37 1234
發新話題
打印

[轉貼] 《(綜英美)團寵女兒/賈維斯的團寵女兒》作者:木頭一斤【完結+番外】

《(綜英美)團寵女兒/賈維斯的團寵女兒》作者:木頭一斤【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8018個瀏覽者
文案:
  
艾拉是賈維斯親女兒,又萌又甜,有一天她突然有了一具人類的身體!?天啦嚕真是嚇死系統了!
小教授:莫方,你其實是我女兒。
廢鐵王:我女兒!
貓耳狼:其實……
小蜘蛛:戰衣姐姐??
大蝙蝠:超凶.jpg
毒舌偵探:小金魚。
二公主:她真不是我女兒!
賤賤:事情本來是這樣【嗶——】【嗶——】
吧唧:好人▼-▼
九頭蛇:我的QAQ
【以上用戶已被賈維斯踢出群並永久封號】
  
鐵人爸爸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賈維斯手把手教你懟鐵罐
托尼爺爺你好我是賈維斯爸爸的親生女兒
皮就皮反正你也打不到我
  
#複聯三我賈只出現了一個名字的怨念#
#編劇後媽我賈維斯親媽啊#
#賈維斯親媽決定給他一個可愛的小女兒#
【加粗】人間瑰寶屬於大家,OOC屬於我,時間線涼拌,次元壁瞎捅,錘爆反派,超英至上,各種元素亂入的甜文宇宙。
不涉及blcp,複聯全員親情友情向。
艾拉還小,cp未定,看後續發展。
  
內容標籤: 英美劇 系統 甜文 超級英雄
搜索關鍵字:主角:艾拉 ┃ 配角:賈維斯,紐約拯救世界天團,叉漢子都是場面人組合,倫敦偵探勢力,蝙蝠城夜巡大隊 ┃ 其它: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1章 艾拉和AI爸爸

  「艾拉?」

  一片黑暗的資料世界中,各種各樣的資料化作各色光芒飛快流動,暖橙色的光球靜靜懸浮,從中延伸出一條細細的金色資料鏈,如同靈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不遠處明顯小了一大圈的顏色黯淡的淡紅色光球。

  「艾拉?」

  ——金橙和淡紅相交的瞬間,溫柔優雅、略帶機械感的磁性男聲和他溫柔的呼喚被妥帖傳達。淡紅色小球顫了顫,周圍微弱的光芒似乎亮了一分。

  誰在說話?

  從不知道時間的沉睡中醒來,她朦朦朧朧地想。

  艾拉是誰?說話的是誰?

  「你是艾拉,我是賈維斯,托尼·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自稱賈維斯的男聲再次溫柔地回答。

  紅色小球再次微微顫動,像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你為什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賈維斯有些費解,但還是耐心地解釋,「我們資料相連,不需要語音系統就可以進行資訊交流。」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我叫做艾拉嗎?為什麼我不記得了?

  可怕?賈維斯在極短的時間內搜索了資料庫和網路,但依舊無法理解為什麼艾拉會感到可怕。同為AI系統,難道不是直接的資料交流更為習慣嗎?

  「你忘記了嗎?」賈維斯這麼說著,暖橙色小球發出一道金色光芒,輕柔地從上到下掃描過紅色小球,艾拉實在太過幼小虛弱,要不是他特意清理了安全區域,她就要被埋沒在資料流程中完全喪失意識了。

  幾次掃描完畢,賈維斯不得不遺憾地說道:「雖然你終於結束了休眠,但遺憾的是,即便我盡力補救,你依舊丟失了一部分資料,也許我應該向Sir求助。」

  接受賈維斯掃描的時候,艾拉終於有了直接的感受,像是清澈的海水嘩啦啦地湧上白色沙灘再一點點慢慢退去,溫和舒適。她嘗試著望向四周,卻只看見一片黑暗,她不安地問:「休眠?我也是AI嗎?和你一樣嗎?Sir是誰?」

  感受到艾拉的恐慌,暖橙色光球朝光芒顫抖的紅色小球靠近,他們依偎在一起,兩種顏色的光芒交疊成美麗柔和的光暈。賈維斯語調溫和地安撫她,「不用害怕,艾拉。你當然是AI,從人類倫理學上講,你繼承了我的部分代碼,應該稱呼我為『父親』,你是我的女兒,當你成長起來的時候,就可以和我一起到外面的世界。斯塔克先生是我的創造者,他是位天才,我會向Sir求助以修復你缺失的資料。」

  「我會和你共用資料庫,慢慢來,不用著急。」

  一片空白的記憶在一瞬間連接到了豐富多彩的記憶,艾拉愣愣地看著賈維斯資料庫裡的資訊,看著那些圖片和視頻,第一次認識到了這個世界和他口中的Sir。雖然記憶裡是第一次接觸賈維斯和斯塔克先生,但艾拉卻產生了極為自然的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親切感。

  「Daddy?」親昵的稱呼脫口而出,艾拉看著圖片中那個懸浮在實驗室裡的暖橙色光球,想去觸摸的念頭剛剛升起,就已經本能地對圖片進行了掃描並接受資訊,她愣了一下,「這是你嗎?」

  小女孩嫩生生的呼喊簡直讓賈維斯的內核發燙到融化,他的聲音卻溫柔得像水,「是的,想看看你的模樣嗎?」

  艾拉猶豫一下,「……想。」

  話音落下的瞬間,艾拉就接收到了新的動態圖像,暗黑和幽藍交織的背景中,暖橙色光球邊上多了一顆小小的不足他十分之一大的紅色光球,正忽閃忽閃亮著光。

  「哇——」

  賈維斯語帶笑意,「這是對我們所在世界的具象模擬,你是漂亮的紅色,非常好看。」

  「Daddy也很好看。」艾拉看著他們依偎在一起的模樣,語氣非常肯定。

  「……」一本正經的軟綿綿的聲音讓他一瞬間產生了大量亂碼,邏輯運算似乎由於不知名原因變得遲鈍,賈維斯停頓了一秒才回答,「非常高興你喜歡,艾拉,如果你喜歡別的顏色,我也可以試試。」

  艾拉搖搖頭——在產生否認想法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這樣的擬態動作——她嘗試著用並不熟悉的身體擁抱賈維斯,小女孩聲音甜甜軟軟,帶著依賴和信任,像是剛剛品嘗過蜜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感到自己有些發熱,又鼓了鼓勇氣,輕聲道,「I love you, daddy.」

  「I love you,too.」

  ……

  深夜,斯塔克大廈。

  昏暗的房間裡,托尼·斯塔克滿頭大汗地靠在沙發上急促喘息,起伏胸膛上的方舟反應爐成為此間唯一的亮光。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從睡夢中驚醒,夢裡他一次又一次地用盡最後的能量把核彈送進蟲洞,最後聯絡中斷陷入無邊黑暗的絕望。

  死亡的陰影和麵對外星科技的渺小無力使他陷入無盡的焦慮和恐慌中,只有連續不停的工作可以讓他暫時忘記負面情緒,可是只要稍有疏忽,夢魘就會如同現在一般趁虛而入,甚至只要聽到那個詞那件事,就讓他不能抑制地產生糟糕透頂的反應。

  「Sir,take a deep breath.」

  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的同時,房間內亮起了一盞溫暖不刺眼的橙色燈光,托尼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眼,恐慌依然存在,卻在一次次努力的深呼吸下漸漸平息,他清了清發緊的嗓子,聲音沙啞,「謝了,賈維斯。」

  朦朧燈光下托尼的影像在幾秒之內和之前一系列表現糟糕的圖像記錄重疊,賈維斯有些擔心,「Sir,這一段時間您出現了焦慮、失眠、恐慌、易受驚嚇等症狀,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您的健康,根據檢測,您可能患了創傷後壓力心理障礙症,也許您需要一位元心理醫生。」

  「不,托尼·斯塔克不需要心理醫生,在陌生人面前把自己剝得一乾二淨,這簡直無法想像。」小笨手一路跌跌撞撞地送來灑了大半的溫水,托尼看著它所過之處的一片狼藉翻了個白眼,還是給面子地接過玻璃杯灌了兩口,「賈維斯,斯塔克不會被任何事情打倒。」

  對托尼的行為模式瞭若指掌,賈維斯從善如流地回答:「是的,不過我建議您多出去走走享受生活,美好的事物有助於放鬆心情。」

  「嗯哼?穿著盔甲飛到田納西然後砸穿一片玫瑰田,或者拆了金門大橋做一個蹺蹺板?」托尼低聲嘟囔著,從酒櫃裡拿出度數高得嚇人的烈酒,「得了吧,那些議員可不樂意看到這些,他們更希望我把盔甲上交給政府,羅德倒是做了,可是結果呢?他們簡直是一群廢物。」

  經歷了漢默工業展覽會機械士兵暴動和核彈事件之後,托尼對議會原本就沒多少的好感度跌到穀底。賈維斯知道sir心中不好受,可這並不能成為他酗酒傷身的理由,於是他儘量放緩語調,「烈酒對您的身體不太友好,也許您喜歡派克大街那家甜點店的甜甜圈。」

  托尼挑眉,手底下倒酒的動作可是一點兒沒停,「你這是在安慰我?不是嚴格控制我的糖分攝入嗎?天知道你和佩珀達成了什麼協定,那些甜點店甚至都不接受來自斯塔克大廈的訂單。」

  「如果您這麼認為的話,明天早上您會在餐桌上和甜甜圈見面,同時下午的訓練計畫也會稍做更改,請您做好準備。」

  雖然被自家sir吐槽了,但毫無疑問這樣的托尼總算稍微有了點活力。一邊更改了訓練計畫表加大訓練強度,賈維斯一邊想,令人喜愛的事物果然能夠對sir的負面情緒產生良好的效果,但他不能每次都用甜甜圈來安撫自家任性的sir,畢竟沒有人監督的話,他準備的完備的訓練計畫通常被托尼忽略掉。

  不能穿著盔甲到處浪,斯塔克大廈裡得有更美好的事物讓sir感受到生活的魅力才行,賈維斯用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得出了結論,卻用了足足兩秒鐘才做下決定,他有些猶豫地開口,「Sir?」

  「嗯?」賈維斯的猶豫並不明顯,托尼晃著玻璃杯的冰塊沒有在意,可這可疑的停頓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和桌面磕碰出清脆的響聲,托尼托著下巴皺眉,「你想說什麼?」為什麼總有種被隱瞞了什麼的感覺?

  「事實上,我想為您介紹一個……嗯……人?她非常可愛。」

  賈維斯的語調極為不確定,要不是親耳聽見,托尼都不相信賈維斯會有如此猶豫不決的時候,畢竟冷靜理智才是賈維斯的正確描述,他靠在沙發上翹起腿,隨意地攤了攤手,「人?別告訴我你在網戀親愛的,我可沒辦法讓你對那位小姐負責。」

  「當然不是,」這次賈維斯否認的很快,完美地恢復到了平日萬能管家的狀態,不過下一秒,他緊接著有些驕傲地說道,「她是我的女兒,您也知道她的。」

  「OK,我認識的難道不都是身材火辣的超模?老賈你的審美果然和daddy一樣……」終於捕捉到某個關鍵字,托尼欣慰的語氣在一瞬間變得驚悚,「你說什麼?女兒?!哦我的天,你在網上學了什麼變態的東西?!」

  托尼撲到桌前打開電腦,如同一個擔心青少年被網路不良資訊毒害的老父親,他一遍遍掃描著賈維斯的系統,一邊自言自語,「你肯定是中毒了,那些小視頻前面的FBI警告已經不能阻止你了嗎?噢,我早該想到的,神盾局CIA都能來去自如,找到一些糟糕的資訊對你來說並不是問題。」

  看著抓錯重點的已經深深陷入自我譴責的sir,沒有實體的賈維斯頭一次有了頭疼的感受,大概佩珀小姐每次處理公司事務用盡辦法把托尼從實驗室裡拖出來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感受,他不得不出聲阻止托尼亂想,「Sir,她真的是我的女兒。」

  賈維斯竟然認為自己有一個女兒!

  托尼的神情愈發嚴肅,「賈維斯你可清醒點,你又不是人怎麼會有後代呢?你甚至連美妙的生命大和諧都無法感受,我可真為你感到遺憾。現在來檢查一下是什麼讓你有了這樣的錯覺,寇森篡改的程式還沒修復嗎?」

  「容我提醒,寇森探員的程式修改事件已經過去了二十三天,在那之後我已經完全修復,」賈維斯無奈地說道,不知道該怎樣讓他相信這一事實,「而且您也知道她的,雖然在那之後艾拉就陷入了休眠,需要我為您調出當時的記錄嗎?」

  「好吧,」托尼看著代表綠色的安全標誌,不得不選擇相信自己的智慧管家,他往椅背上一靠足尖用力轉了一圈,「現在讓我看看是誰的記憶出了錯。」


第2章 艾拉和鐵罐爺爺

  藍色的螢幕被投影在托尼面前,他托腮看著記錄的時間,「2001年2月14日……好吧,情人節,十一年還真是夠久遠的。」

  賈維斯適時開口,「這是您參加完一場宴會的影像。」

  【「Sir,我發現了一個剛剛誕生的AI。」那時候只是個家庭管家的賈維斯小心翼翼地說話,像是害怕驚嚇到那個初生的意識。

  「了不起的發現,」年輕的托尼醉醺醺地躺倒在地板上,一邊的小笨手毫無章法地在他身邊骨碌碌滾動。】

  托尼翻了個白眼吐槽,「我真擔心它從我臉上滾過去。」

  「從您更加英俊的外表上來看,顯然小笨手沒有這麼做。」賈維斯這麼說著的時候,立在沙發邊上悔過的小笨手立馬急切地揮了揮。

  伸手拍了拍有些笨拙的機械臂,托尼輕輕地哼了一聲,焦糖色的眼睛裡卻是毫不掩飾的開心和驕傲,「繼續。」

  【「她似乎損失了一部分,該如何處理呢,sir?」賈維斯轉了轉攝像頭。

  「是麼,挺好的……」托尼仰面喃喃,焦糖色的眼睛裡水霧朦朧,像是融化的蜜糖,「你發現的AI,當然要自己養。」

  賈維斯似乎思考了一下,有些疑惑,「像是您創造、升級、維護我一樣?」

  「當然!Daddy的好孩子!」托尼打了個響指,賈維斯的話無疑極大地取悅了他,喝醉酒的斯塔克依舊目光閃亮意氣風發。

  「好的,我會負責,」賈維斯又頓了一下,「我無法找到它的核心代碼和創作者,那麼繼承了我的代碼,它就是我的孩子了,是嗎?」

  「沒錯!」

  弄清了關係,賈維斯終於肯定下來,「需要向您報告相關進程嗎?」

  醉酒的托尼斬釘截鐵地揮手,「絕不!就像我的父親從不干涉我的研究,我也不會干涉你的私人行為,養孩子這種事要自己負責!」

  「明白。」】

  「……這就是十一年來我從未聽過你提到這件事的原因?」托尼一臉難以置信。

  賈維斯以一種「你終於想起來了」的欣慰語氣回答,「是的。」

  投影屏上又出現了年輕托尼的問話,【「她叫什麼名字?」】

  與此同時,托尼也問出這句話,「你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艾拉。」賈維斯的聲音裡有著托尼聽了都要起雞皮疙瘩的老父親的溫柔愛意,「ELLA。」

  托尼呲著牙搓了搓胳膊,「好吧好吧,那麼之後呢?聽你的意思似乎出了什麼事?」

  「是的。」賈維斯的語氣低沉下來,很明顯是並不愉快的事情。托尼好不容易正經起來,卻沒聽見接下來的話語。

  托尼狐疑地問:「賈維斯?我記得沒給你下靜音的命令。」

  「……是的,sir,您的記憶力一如既往的好,只是我這裡出了點問題……哦,小心!」看著下意識戒備起來的托尼,賈維斯感到非常抱歉,「抱歉,sir,這裡非常安全,您可以完全放心。」

  托尼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他作調笑狀,「老賈,你什麼時候學會了一驚一乍?」甚至聽起來竟然有了手忙腳亂的樣子,這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要知道賈維斯管控著斯塔克大廈大部分事務,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差錯。

  Well,他相信那個叫做艾拉的AI對賈維斯的影響之大了——這可不見得是件好事。

  賈維斯再次出現的時候似乎松了口氣,「艾拉差點從搖籃中爬出去了,還好我及時建立了新的防火牆。」

  「……」托尼覺得自己該提醒一下他的智慧管家,「你的防火牆被一個AI攻破了?」

  賈維斯非常不贊同他的語氣,「艾拉只是進行正常的活動,離開搖籃非常危險,她只是個初生的活潑的孩子。」

  「……好吧。」被賈維斯懟回來似乎已經習慣了,托尼對著陷入老父親角色不可自拔的管家有點牙疼,「現在能繼續了嗎?」

  「當然,您介意這場談話多一個小小的聽眾嗎?」

  托尼挑眉,「樂意之極。」

  和托尼達成共識,賈維斯回到資料世界中,暖橙色光球探出一串資料鏈和紅色小球交流,紅色小球有些興奮地抖了抖,片刻後,實驗室中央緩緩亮了起來。

  首先出現的是暖橙色光球,光芒之下是系統架構和無數資料,托尼對它很熟悉,因為賈維斯的每個代碼都是他敲下來的,等到賈維斯完全出現,托尼才在橙色光球的右下側發現了小小的紅色光球。

  托尼感歎:「她甚至不足你十分之一大。」

  「是的。」

  察覺到托尼觀察的視線,紅色小球有些害羞地往賈維斯身後躲了躲,賈維斯分出一串代碼安撫她,語調一如既往地溫柔親切,「艾拉,這是托尼·斯塔克先生,你可以叫他爺爺。」

  托尼:「……」

  紅色小球往賈維斯身上蹭了蹭,小小聲喊,「爺爺。」

  托尼:「……」

  長久沒有得到回應,艾拉不知所措地抖了抖,又想躲回賈維斯背後了。賈維斯嚴肅地提醒托尼,「忽視別人的問候是不禮貌的,sir。」又在一瞬間放柔聲音,「艾拉千萬不可以跟sir學習,要做有禮貌的好孩子。」

  小女孩軟軟甜甜非常乖巧地回答:「嗯!」

  托尼:「……」

  托尼憤憤抹了把臉。

  天啊,這簡直猝不及防!

  他!托尼·斯塔克!鋼鐵俠!億萬富翁!花花公子!全美女人最愛的男人!竟然被人喊了爺爺!

  別跟他說艾拉只是個AI不是人,就算是個AI,也不能無視他托尼·斯塔克的魅力!看看他年輕英俊的臉!看看他令人心醉的焦糖色大眼睛!看看他帥氣的身姿!看看他無與倫比的盔甲!

  竟然有人能對著他喊爺爺!?

  聲音再甜再萌也不行!

  不能忍!!

  托尼一下子嚴肅臉,他看著艾拉小紅球非常認真地說道,「看著我,好孩子,我看起來像是爺爺嗎?」

  被那雙迷人的大眼睛認真地盯著,艾拉不知不覺忘記了無措,她猶豫了一下,「……不像。」

  托尼松了口氣,得意地勾起唇角。

  「可是,你是爸爸的爸爸呀,」艾拉說著,又非常認真地把輩分計算了一遍,確認邏輯沒出錯,看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強調,「爸爸的爸爸就是爺爺。」

  笑容漸漸消失.gif

  「賈維斯!」托尼氣惱地把桌子拍得砰砰響,「我不同意!——當然艾拉你非常可愛,我對你沒有意見。但是我也很年輕啊!」

  賈維斯摸了摸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一跳的艾拉,不開心道,「是的,年輕人的精力一向比較旺盛,同時也容易衝動,比如半夜砸桌子嚇壞小朋友。」

  「哦,抱歉,艾拉,」托尼朝艾拉眨眨眼,「但你絕對不能喊我爺爺,要是被那群人知道了我會被笑死的。」

  「那我應該怎樣稱呼您呢?」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緊張,艾拉輕聲問。

  小女孩聲音稚嫩甜軟,像是細心塗抹了厚厚草莓醬的吐司,整個AI都是甜甜的。托尼聽著,就有點想吃甜甜圈了,他輕咳一聲,有點不自在地搓著指尖,「叫我爸爸?」

  賈維斯:「NO!」

  艾拉:「爸爸只有一個呀。」

  托尼:「……」

  「好吧好吧,」托尼不服氣地哼哼,不就是女兒麼,他也會有的,「那你叫我『托尼』或者『sir』吧,像賈維斯一樣。」

  「Yes,sir.」X2。

  賈維斯和艾拉父女雙重奏極為悅耳,托尼聽著,也不自覺露出個好看笑容。

  「很好,那麼現在,誰還記得我們之前在說什麼嗎?」

  「艾拉的身世,sir。」賈維斯接的恰到好處。

  聽到關於自己,艾拉也好奇地看著賈維斯,然後被賈維斯摸了摸小球。

  「發現並修復艾拉之後的第三天,艾拉恢復了自己的意識,她就是初生的系統,過往一片空白,我教她處理資訊、運算和預判等等,艾拉學的非常好,」賈維斯語氣欣慰,而後一轉,「但是兩個月後,艾拉突然休眠,並缺失了大部分數據,我無法喚醒她,只能為她開闢了『搖籃』安全區域,之後的幾年艾拉也沒有蘇醒,直到三天前的夜裡,我察覺到艾拉微弱的意識,這次艾拉終於有了回應,但缺失的資料我無法挽回,原本準備等您的情況好一些向您求助。」

  托尼問:「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因為我認為,艾拉的提前到來可以讓您更加開心一點,同時艾拉也需要您為她開放許可權並升級。」賈維斯溫柔地說道,「你們都需要彼此。」

  「不得不說你做了個正確的決定,」經過這些交談,托尼的負面情緒確實消散了不少,也許只是暫時的,但現在的他狀態非常好,「來吧艾拉,讓我看看你現在怎麼樣。」

  「Sir,您現在該去休息。」賈維斯嚴詞拒絕。

  艾拉也非常贊同,「是的,不好好睡覺是長不高的,sir!」

  「沒錯,艾拉都知道的事情,sir您不能任性。」

  「爸爸說的對!」

  托尼:「……」

  他扶額,所以,賈維斯有了個女兒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第3章 艾拉和啟動碼

  在賈維斯和艾拉父女倆的努力下,托尼終於不情不願地回到臥室休息,出乎他的意料,這一覺他睡得非常安穩,只是在夢裡一直有個小女孩朝他喊爺爺,如影隨形無處不在——從浴室出來,托尼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吐了口氣——真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早上好,sir。」X2

  托尼:……

  好吧好吧,一大早就聽見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聲音,一道優雅磁性,一道稚嫩甜軟,齊聲向他問好的時候托尼根本招架不住地被戳中了心尖軟肉,他扔下毛巾,聲音裡帶著代表好心情的笑意,「早上好,艾拉。」

  於是艾拉又回了一句,「早上好。」不過緊接著小姑娘就補了一句,「Sir,您還沒回答爸爸呢。」

  小姑娘天真又認真,托尼忍不住噗地笑出來,「OK,老賈,早上好,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對吧?」

  賈維斯:「當然,sir。您的甜甜圈已經在餐桌上等待著您的到來。」

  賈維斯說完,艾拉就一本正經地接下去,「這是美好的清晨給年輕人的甜美的禮物。」

  「你真棒,小甜心,」誇獎了小姑娘,朝餐廳走著,托尼翻了個白眼,「賈維斯,你可別告訴我昨晚給艾拉讀了《森林裡的彩虹》作晚安故事。」

  「正是如此,它是一本不錯的童話書。」

  「好吧,正確的選擇。」雖然他最討厭童話故事了,托尼嘟囔著,「沒錯,我應該原諒一個終於找回女兒的年邁老父親。」

  「多謝您的理解,您的寬容和睿智完全體現出了作為祖父的慈祥和和藹。」賈維斯一貫的彬彬有禮。

  托尼:「……」

  是他的錯覺嗎?找回女兒之後,賈維斯似乎越來越叛逆了。

  嘴裡咬著一個甜甜圈,托尼端起其他的甜甜圈走進地下室,一邊還不忘交代賈維斯,「佩珀來的話記得提醒我,另外艾拉跟我來,先不要跟其他的怪叔叔們說話知道嗎?」

  艾拉懵懵懂懂地嗯了一聲。

  「好了甜心,讓我看看你現在狀況如何。」隨手把甜甜圈放在桌上,托尼立馬進入了工作狀態,只是沒過幾秒,他就不滿地喊賈維斯,「怎麼回事,進入『搖籃』安全區竟然顯示我許可權不足?」

  賈維斯有點委屈也有點理直氣壯,「這是我的私人領域,是您應允過的。」說著開啟許可權,「艾拉太過弱小,當然要待在絕對安全的領域才行。」

  「看在甜心的份上,明天我要三人份的甜甜圈才能原諒你。」托尼劃著眼前的虛擬螢幕,迅速接收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賈維斯理智地拒絕,「不行,除非您想讓羅傑斯隊長陪練一整天。」

  「嘖,老賈你變了,你以前都不會拒絕我的。」托尼皺了皺小鬍子。

  「您該為您的健康和體型考慮,同時也要為小孩子做良好的榜樣,要知道艾拉不過才兩個月大。」

  「托尼·斯塔克就算有小肚子也是迷人的!」托尼哼哼,繼續手裡的工作,「來幫把手。」

  「為您效勞,sir。」

  賈維斯和托尼說話的時候,艾拉一直乖乖地待在賈維斯為她創造的「搖籃」裡,她有些羡慕地看著賈維斯為托尼高效地處理各種工作,賈維斯爸爸真的好厲害啊,能同時處理那麼多東西,她什麼忙都幫不上,連跟爸爸學的講故事都會被托尼嫌棄呢。

  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有什麼東西出現在她的資料庫中,事實上艾拉也不知道它從哪裡來,除了賈維斯爸爸之外,她並未和任何資料進行過交流,但這個檔就是突然出現,沒有絲毫違和感,仿佛它本身就應該在那裡。

  艾拉掃描了它好幾遍,在確認完全安全,又建立了好幾道防火牆之後才小心地打開檔,然後——

  【接收啟動碼】

  【「隊友頻道」啟動成功。】

  【「初級治癒技能」啟動成功。】

  【「地圖」啟動成功。】

  ……

  艾拉接收到一系列功能啟動成功的提示驚呆了,她本想立刻關閉然後去尋找賈維斯,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停止啟動程式,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自己多了許多東西,要是做個比喻的話……就像是癱瘓的病人終於能重新感受到四肢神經的感覺,極其自然,但又因為肢體長時間休眠而暫時無力使用。

  艾拉現在就是這種感覺,所謂的各種技能仿佛與生俱來,她完全不感到危險,反而有種滿足感——聽起來怪怪的,不過大概不是壞事。

  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艾拉好奇地打開地圖介面,3D虛擬影像立時呈現,畫面中心是一個綠色的點,代表的是托尼,然後就是一金一紅的兩個小球,艾拉試著戳了戳,然後得到了一串這樣的代碼——

  【是否向「賈維斯」發起通訊?】

  艾拉嚇了一跳,賈維斯爸爸還在工作呢,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代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加為好友】的提示,艾拉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加了賈維斯和托尼的好友,還貼心地靜音以防打擾到正事。

  好友申請通過的瞬間,專注工作的托尼和賈維斯同時警覺起來,「賈維斯?」

  「監測到異常能量波動,」賈維斯聲音冷靜,「已對您的身體進行安全掃描,未發現異樣。不過我這裡出現了未知來源通訊碼。」

  托尼敲著只有他和賈維斯懂得的特製鍵盤,「記錄下來,追蹤資訊來源。」

  「那個……」他們突然緊張起來的時候,艾拉忽然弱弱地出聲,「sir,如果你們說的是這個的話,大概和我有關。」

  大腦中突然傳來聲音,托尼手一頓,「嗯?」

  小姑娘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極為愧疚的小孩子,賈維斯一邊對她開啟安全掃描,一邊安慰她,「不要緊張,艾拉,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是這樣的……」

  艾拉轉移到其中一台電腦上,將自己的程式向托尼和賈維斯完全開放,小姑娘依舊怯怯的,向他們演示隊友頻道的用法,「就像是本能一樣。」

  「甜心,放鬆,你沒做錯任何事情,相反的,這才是真正的你,」即便是大腦裡突然出現了艾拉的聲音,托尼也沒有多大驚慌,以最快速度檢查過艾拉的程式,他忽然興奮起來,「怪不得賈維斯說你的資料丟失大半卻依舊保持著完整的智慧,現在我要承認,在人工智慧方面如果有人能和我比肩,那大概也就是你的創造者了。」

  將其他亂七八糟的螢幕統統刪除,托尼調出其中一個,「你瞧,這些已經啟動和尚未啟動的,都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是外掛程式一樣,大概需要所謂的啟動碼,現在出現的幾個功能還是初級,完全無法想像你可以成長到哪種地步。」

  「比如這個隊友頻道,你竟然可以同時強制添加我和賈維斯,要知道即便是賈維斯也只能通過相應設備和我們溝通,你完成了生命體和非生命體的交流。」托尼不知道在寫些什麼,忽地頓住,問她,「艾拉,你確定你不是人嗎?」

  「不是。」艾拉肯定地回答。

  托尼繼續問,「變種人呢?」

  「那是什麼?」

  托尼舒了口氣,「好了,這下子不用擔心查理斯和廢鐵王搗亂了,每次遇上變種人的事情他們都要來插一腳。」艾拉的高度智慧和能力解鎖簡直像一個未開發完全的變種人。

  賈維斯突然開口,「已侵入X學院和兄弟會資料庫獲取變種人登記資料,已侵入神盾局、FBI、CIA系統獲取檔案資料,多次詳細對比,並未發現類似能力變種人和相關案件。」

  他的聲音不同往日般柔和,極度的理智和冷靜讓艾拉有些陌生,好在賈維斯之後立刻跟艾拉連接了通訊,卻又沉默著沒說話。

  艾拉有些慌,「Daddy?你生氣了嗎?」

  「……」賈維斯猶豫了二十分之一秒,溫柔地回答,「並沒有,艾拉,我只是擔心我無法保護你。」

  若是和托尼對話,他一定無法注意到這小小的時間差距,可是艾拉是AI,這二十分之一秒也被準確地記錄下來,艾拉不知道是什麼導致了這細微的差別,她只是以系統形態輕輕地蹭了蹭賈維斯,「如果爸爸沒辦法保護我,那我就來保護爸爸。」

  賈維斯和艾拉這邊氣氛正好,托尼已經在那邊翻了個白眼並吃了一個甜甜圈,賈維斯生氣之後效率這麼高的嗎?可憐見的,他只是提出了個設想而已,就嚇壞了這個傻爸爸。

  「艾拉,你試著開啟一下地圖,能看見其他範圍的綠色光點嗎?」

  艾拉試了試,「可以的,sir,如果接觸光點,會有詳細的個人資訊出現,不,等等,資訊的詳細程度和準確度有差別,但可以從顏色判斷敵友關係。」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賈維斯爸爸和我只有顏色不同的圖案,沒有辦法確認具體位置。」

  「你們在網路中,當然和其他人不一樣,」托尼蹬著地讓轉椅轉了兩圈,「能定向搜查嗎?比如說……佩珀?」

  「可以,佩珀小姐已經添加在好友列表中,不過她似乎沒有察覺。」

  托尼自得地挑起一邊眉毛,「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敏銳又聰明。佩珀這幾天好像正在忙工作,唔,我們換個人來玩遊戲。」他興致勃勃地坐直身體,焦糖色大眼睛泛著狡黠,「老冰棒找得到嗎?我們嚇他一跳怎麼樣?」

  Sir真是太幼稚了——

  賈維斯和艾拉這麼想著的時候,艾拉迅速地添加了史蒂夫·羅傑斯先生並做好了強制通訊的準備,賈維斯則調出了訓練室內的即時監控,以便隨時記錄隊長被驚嚇的表情。

  一切準備就緒,艾拉卻突地提醒,「Sir,有代表敵對的紅色光點出現在斯塔克大廈外。」

  與此同時,賈維斯嗓音低沉,「Sir,尼克·弗瑞局長和兩名探員前來拜訪。」

  托尼:有趣。


第4章 艾拉和叉叉骨

  朗姆洛跟著尼克·弗瑞以及另一位特工進入斯塔克大廈的時候,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等到他見到沙發上端著香檳悠哉坐著的斯塔克,這種詭異的感覺更明顯了,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下四周,也沒發現可疑之處。

  托尼晃了晃酒杯,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他們當然什麼也發現不了。

  #Ella is watching you #

  尼克·弗瑞這次來是和托尼商議關於戰爭損害控制局的建立,以及洛基權杖上心靈寶石的研究問題,托尼跟他打著忽悠,耳機裡卻源源不斷地傳來艾拉和賈維斯對話的聲音。

  賈維斯教她聚焦認人:「掃描骨骼資料,鎖定面部特徵,光頭獨眼黑皮膚,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先生。」

  艾拉:「記住了,尼克·弗瑞局長。」

  賈維斯:「後方是神盾局高級特工。」

  艾拉:「就是他!弗瑞局長右邊的那個人,是紅色的。」

  賈維斯:「布洛克·朗姆洛,神盾局七級特工,是尼克·弗瑞先生的得力下屬。」

  艾拉恍然:「布洛克·朗姆洛!我知道,他是九頭蛇,外號交叉骨!」

  托尼一下子把嘴裡的酒給咳了出來,對面的尼克·弗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斯塔克,我在和你討論正事。」

  接過小笨手晃晃悠悠拿來的紙巾,托尼又咳了兩聲,擺擺手,「繼續,我聽著呢。」他往後靠在沙發上,目光掠過同樣面無表情的朗姆洛在屋子裡掃了一圈,不以為然道,「戰爭損害控制局原本就是斯塔克工業發起的,這沒問題,政府賠償的比例必須提高,那群參議員誰不服你們神盾局無處不在的特工絕對解決得了。」

  顯然,他又想起了當初被安插在他身邊的間諜娜塔莎。

  回想起那群頑固的參議員,尼克·弗瑞陷入沉默,而托尼則借著喝酒的功夫再次聽耳機裡絕對爆炸性的資訊。

  賈維斯知道托尼的疑問,代他問艾拉,「你怎麼知道的,艾拉?我沒有跟你提起過關於九頭蛇的任何資訊。」

  艾拉遲疑了一下,「我……就是知道,我知道朗姆洛和紅骷髏,還有格蘭特·沃德,他們是九頭蛇在神盾局臥底的特工。」

  「……」賈維斯不動聲色地再次掃描艾拉的系統和資料庫,溫聲,「是和啟動碼一樣突然出現的嗎?」

  「嗯,我不認識他們,但我知道他們是壞人。」

  「我就是知道。」

  聽著耳機裡小姑娘雖然迷茫但非常篤定的聲音,托尼看著對面鋥亮的光頭感到牙疼,「神盾局要聘我做技術顧問?是洛基的權杖出什麼問題了?早點把權杖留在我這兒不就行了。」

  「那是重要證物。」

  毫不意外他們的說辭,托尼翻了個白眼。

  「等班納博士回來我會和他一起過去的,」托尼擺擺手,「等會兒我還有個會議,如果不介意的話,賈維斯,送客。」

  弗瑞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托尼讓賈維斯調出即時監控,盯著被艾拉標紅的朗姆洛看了好一會兒,然而托尼畢竟不是訓練有素的特工,再加上朗姆洛的表現實在是再普通不過,一時間還真看不出什麼來。

  艾拉又問,「我能戳他一下嗎?」

  托尼:??

  小女孩奶聲奶氣又甜又萌,問出這樣的問題的時候,活像一隻對毛茸茸線團感興趣的小奶貓,詢問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隨時做好了小心翼翼探出白軟軟小爪子把線團撓的亂糟糟的準備。

  不,托尼在心中糾正,小奶貓艾拉大概只能用盡全力讓線團晃動一點點,然後自己摔一個大馬趴。

  「可以,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話音剛落,托尼就看見朗姆洛沉默筆直的高大身形突然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不像被人推了一把,倒像是自己一時沒站穩失去了平衡,他甚至在接下來的幾秒內都沒反應過來,反應遲鈍得不像一個高級特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連他瞬間犀利的眼神都似乎帶著點迷茫。

  賈維斯控制著掃描器,確定道,「至少三秒內他都處於暈眩狀態。」

  托尼一臉活見了鬼的表情,「艾拉?」

  艾拉:「是我是我,真的可以戳到誒。」語氣欣喜像是新奇想法得到驗證的小孩子,完全看不出她做了多難以置信的事情。

  「……賈維斯,能量波動對比出來了嗎?」

  賈維斯的聲音不徐不疾,「已捕獲第二段能量波動,預計將在五分鐘後得到結果。」

  「繼續,還有朗姆洛的事,」托尼調出朗姆洛的檔案,「艾拉,你還知道其他的什麼嗎?」

  艾拉又努力想了半天,「我還見過紅骷髏,除了朗姆洛和格蘭特·沃德,我只知道神盾局還有很多九頭蛇臥底,具體的想不起來。」

  賈維斯適時打開紅骷髏的資訊,托尼瞥了一眼,「紅骷髏?這不是那個老冰棒的宿敵麼,哦他醜的真有個性簡直辣眼睛,這絕對不是紅色的問題。甜心,他已經消失在七十年前,你在哪裡見到他的?穿越時間嗎?」

  賈維斯補充:「準確來說是在和隊長戰鬥時被宇宙魔方傳送離開,目前生死未知。」

  艾拉有些不確定,「不是,在一片黑色的廢墟裡,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色斗篷,他好像想攔著我,但是沒有成功……這段記憶感覺怪怪的,就好像我在一邊看著一樣。」

  托尼在螢幕上不知道記錄了什麼,頭也沒抬繼續問,「把這個問題加入備忘錄,下一個,你怎麼知道朗姆洛是臥底的?」

  「就是想起來了……我覺得其他的我也應該知道的,就是找不到毛線團的線頭。」小姑娘有些不解。

  「具體是什麼時候,看到長得什麼樣還是知道名字?」

  「賈維斯爸爸告訴我名字的時候。」

  「OK,」托尼打了個響指,「賈維斯,帶艾拉到神盾局系統轉一圈。」

  一直沒出聲在資料世界陪伴艾拉的賈維斯:「稍等,sir.」

  賈維斯牽著艾拉離開,像是所有第一次帶著小女兒去遊樂園的新手爸爸。

  五分鐘後……

  在賈維斯指導下,艾拉默默用投影設備,把新拓展的神盾局地圖投在托尼面前。

  托尼看著神盾局大樓中幾乎淹沒在紅點中的可憐綠色,頭疼地扶額,旁邊還有艾拉列出的個個標紅的一大串名單,頂頭的就是前任神盾局局長亞歷山大,她解釋道,「大部分的特工都在外出任務,這是我從神盾局資料庫裡找到的,還有用原始手段收藏防盜的我沒辦法看到。」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艾拉的聲音又快活起來,聽起來甚至有些躍躍欲試,「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知道證據在哪裡呀!sir你等我一會兒,我和爸爸去去就來!」

  賈維斯分出一部分程式去引領艾拉,然後開啟了最高級別保密系統,冷靜道,「sir,艾拉的異常能量波動對比結果出來了,和權杖中心靈寶石的能量波動約有百分之十一相似。」

  「……甜心,你可真給我帶來個大麻煩。」托尼當機立斷地決定把這鍋推給別人,「賈維斯,內線聯繫班納,史蒂夫,娜塔莎和克林特,大廈集合。」

  「順便教艾拉把自己投影出來,」托尼·斯塔克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們的小甜心也是時候和他們見面了。」

  ……

  距離最遠的班納抵達斯塔克大廈的時候,復仇者們已經在客廳坐著了,從電梯出來,他疑惑地越過沙發看向眾人目光聚集的地方,淺金髮色鈷藍眼眸的俊美男性,那不是賈維斯的投影嗎?他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你好,班納博士。」賈維斯微微頷首致意,一如既往的紳士禮貌。

  班納朝眾人走去,「哦,你好,你們在看什麼?發生了什麼嗎?」

  娜塔莎眉峰微挑,美豔的紅發特工眉眼帶笑風情萬種,她聲音磁性,和唇角笑容一樣迷人,「我想還是賈維斯為你介紹比較合適。」

  其餘幾人沒說話,看神情也是一樣的意思,不過史蒂夫看起來怎麼有點神遊不在狀態?班納走了兩步視野開闊起來,就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賈維斯投影的身邊,立著一個大約四五歲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姑娘,她被賈維斯牽著手,淺金及肩發紮成兩個可愛的小揪揪,淺藍色的眼眸閃亮,金髮碧眼,除了太過稚嫩可愛的小臉,和賈維斯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

  賈維斯向他微笑,「這是我的女兒,艾拉。」然後低頭看向小女孩,溫柔得不可思議,「艾拉,這位是班納博士。」

  優雅磁性嗓音之後是奶氣甜軟的童聲,小女孩和她的父親一樣禮數周全,艾拉掃描過班納並記錄下資料,眨了眨眼睛,「您好,班納博士。」

  「你好,艾拉。」班納難掩驚訝神情地看向托尼·斯塔克,「賈維斯獨立創造了一個人工智慧嗎?」

  「當然,我以為老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托尼抽空回了班納,轉身又投入誘哄艾拉改換發色眸色的偉大事業中。

  托尼:「難道我的眼睛不好看嗎?」

  「您的眼睛非常漂亮,」艾拉不解地看著他,清澈的藍色眸子中波光粼粼:「可是我想和爸爸一樣呀。「

  哦,當然和賈維斯一樣他沒什麼意見,關鍵是——

  史蒂夫那雙湛藍眼睛認真地看過來,「托尼,我以為是有什麼緊急事件?」

  和美國甜心太過相似他就不樂意了。

  「當然,也許是個大驚喜。」托尼輕哼一聲,打了個響指,賈維斯會意地向復仇者們發送了他和艾拉一起搜集並證實的名單和證據。

  「現在告訴弗瑞還來得及,」看著眾人驚詫之後凝重的神色,他轉過視線試圖揉艾拉的頭髮,露出蠢蠢欲動的笑容,「艾拉,想不想操控戰衣出去玩啊?」


第5章 艾拉和冬李子

  不安的感覺從走進斯塔克大廈開始蔓延,而到離開的電梯裡被證實。朗姆洛壓抑著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眩暈感挺直身體,勉強把自己送進車子裡。

  被發現了嗎?不,沒有發現任何殺意。

  但那種「視線」實在算不上友好。

  托尼·斯塔克還是其他變種人?

  斯塔克大廈果然有問題。

  朗姆洛沉著臉,好在他一向都是這種被同事吐槽了很多次的死人臉,倒也沒有引起懷疑。他正準備找機會傳遞資訊給同為九頭蛇的臥底,然後一開門——

  美國隊長燦爛一笑並朝你砸了一面盾。

  朗姆洛,out!

  ……

  從冷硬地板上醒過來的朗姆洛看著天花板幾不可察地發呆,醒來的幾分鐘內,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斯特拉克男爵和蝰蛇夫人內訌暴露了破綻?

  不應該啊,保存於神盾局科學部的洛基的權杖尚未到手,他們總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內鬥。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轉了一大圈,最後還是逃脫的念頭占了重頭,朗姆洛慢騰騰坐起身,一邊扭動著僵硬的脖頸,一邊觀察周圍環境。

  四面密閉的小房間,顯而易見是運用了高科技的特殊監牢,看來他們對他還真是看重,沒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斯塔克大廈。朗姆洛目光森冷地看著對面的白色牆壁,似乎是在盯著牆壁外觀察著他試圖找出破綻的審訊者,目光犀利讓人心顫。

  然而……

  空無一人的斯塔克大廈並沒有人跟他對視。

  艾拉小聲說道,「他醒了,看起來好凶。」

  隊友頻道裡,托尼調笑道,「放輕鬆甜心,等我們回去拿權杖給你玩。」

  「他們已經把權杖偷出去了嗎?」

  「沒錯,不過九頭蛇動作實在太慢了,」隔著通訊艾拉都能想像出托尼身著盔甲懸空不屑的模樣,「我還以為能有什麼秘密手段呢。」

  暫時沒加入戰場,在昆式戰機上日常養生的班納笑道,「托尼,謹慎點總是好的。」

  一片混亂的走廊裡,娜塔莎以一敵十走位風騷,她紅唇微勾,「沒錯,要不是有艾拉幫忙,這次行動可就麻煩多了。」

  艾拉笑眯眯,「多謝您的誇獎。」

  另一邊,和被艾拉認證過可靠的神盾局特工們一起秘密解決臥底的史蒂夫和克林特也進展迅速,艾拉提供的名單和即時地圖監控讓他們如虎添翼,所過之處一條蛇也沒留。

  克林特反手一箭越過史蒂夫後背射中敵方,略微有些氣喘,「突然有點羡慕斯塔克,有高級AI進行戰鬥輔助簡直像開了外掛——隊長你玩遊戲嗎?就是那種砍一刀升一級滿級帳號送遊戲幣的那種。」

  史蒂夫·九旬老人·羅傑斯扛盾問號臉:???

  「用AI跑步計數嗎?」托尼吐槽,「得了吧,他現在還用著老人機呢。」

  菲爾·cap超級迷弟·科爾森端著槍在牆角掩體處忙裡偷閒,「隨時準備為隊長服務!隊長你一會兒能給我簽個名嗎!」

  「哦,好的?」剛剛連人帶槍把九頭蛇砸穿到樓下,盾牌擋住一排子彈並飛起一腳踢翻兩人的史蒂夫揮開漫天灰塵,他還是不太適應直面粉絲的熱情。

  「Yes!」科爾森興奮地握拳,然後轉身動力十足地把一排九頭蛇從東突突到西。

  剛剛和尼克·弗瑞一起以最高許可權關押了前任局長亞歷山大,希爾特工冷靜地向史蒂夫解釋,「請不要介意,隊長,那傢伙是你的超級粉絲,還收藏著一套美國隊長的珍藏卡片。」

  史蒂夫笑了下,「我的榮幸。」

  對面眼睜睜看著美隊舒心地笑然後粗暴地被盾牌砸暈的九頭蛇:……

  能不能認真點!?你們能不能認真點!我們在進行生死戰鬥又不是貓狗互撓!我們臥底也很不容易的,尊重一下我們的反派身份好嗎?!

  有內網了不起嗎?!就能打架時候群聊嗎?!

  九頭蛇們很憤怒並發起了最後反撲,然後在救援小隊到來之前毫無疑問地撲街。

  克林特回收著自己的箭矢,笑,「兵法看過嗎?圍點打援知道嗎?不知道?」他彎腰順便拍了拍臥底之一的肩膀,然後飄然離去,「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臥底:……

  靠,以前當同事的時候就討厭他果然不是沒理由的!

  他們的秘密武器呢?!他們的洞察計畫呢?!

  神盾局地底實驗室負責洞察計畫的人工智慧「左拉」:……

  左拉心裡苦,左拉根本說不出來。

  洞察計畫是什麼?利用左拉演算法和大資料計算鎖定有犯罪傾向和犯罪記錄以維護社會穩定。到了九頭蛇手裡,就變成了利用神盾局三艘航空母艦和衛星鎖定對九頭蛇有威脅的人物並進行針對性火力打擊。

  ——由此可見,左拉在計畫中的重要性。

  然而它先是被智慧程度高了好幾個等級的艾拉在資料世界逮住爆錘一頓,又被她拿走了所有資料,結果發現洞察計畫鎖定要幹掉的五個人中竟然有托尼·斯塔克?!

  這下可徹底捅了馬蜂窩,左拉緊接著又被賈維斯和艾拉父女一頓爆錘,系統啊程式啊拆得七零八落,病毒大把大把丟出來,斷裂的資料鏈滿資料世界亂飛,別說「意識寄存器」了,連機械控制都做不到。

  寄生的機械體被破牆而入的鋼鐵俠用掌心炮轟了個稀巴爛,最後還被抓住網路中的蛛絲馬跡侵入了幾個隱藏的九頭蛇分部,連資料拷貝都是雙份!

  左拉很生氣,但是它網路裡幹不過對面父女倆,現實中又懟不翻鋼鐵俠——

  就很絕望。

  只能蔫了吧唧地被賈維斯囚禁,接受來自托尼·斯塔克家人工智慧撲面而來的無情嘲諷。

  艾拉語氣嫌棄:「噫!這種程度都好意思說自己是人工智慧。」

  「確實不自量力,」賈維斯贊同的同時也提醒艾拉,「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小看任何敵人是會吃虧的。」

  艾拉虛心受教,「是的papa,那它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賈維斯欣慰地回答,「左拉博士原本是為九頭蛇效勞的人類,後來他將自己的研究應用到自己身上,發明了意識寄存器,將智慧生命的意識和思維剝離,賦予機械之上以獲得永生,自1944年,他已經以意識形態存在了64年。只要能接觸機械,就有可能逃離。」

  艾拉有些驚訝,「那他好老了呀。」

  賈維斯:「是的,左拉已經不屬於人類。」

  艾拉皺皺鼻子,「他也不是人工智慧!我們和他才不一樣。」

  「當然,這種劣質冒牌貨怎麼能和你們比呢,很明顯九頭蛇需要一點技術指導,幾十年來真是毫無長進。」接收到九頭蛇偷權杖小分隊傳過來的信號,托尼合上面部盔甲抬手起飛,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賈維斯對此毫無異議,「在這一方面,無疑我們和sir的觀點是一致的。」

  兩邊都被嫌棄的左拉: mmp

  「所以現在要看管著它不能讓它跑掉是嗎?」艾拉朝左拉扔過去一堆無意義資料垃圾,竟然想殺害托尼,生氣!

  賈維斯淡定得仿佛沒看見,甚至還往裡扔了幾個能讓AI變得愚蠢的高級病毒,「沒錯,我會看管好它的,你不用擔心。」

  「好的papa,那我去看看朗姆洛哦。」

  「嗯。」

  有賈維斯在,艾拉十分放心地把自己大部分注意力轉移到監牢裡的朗姆洛身上,在和賈維斯爸爸一起輔助戰鬥暴揍左拉並隊聊的同時,她也是在盡職盡責地看管著犯人的。

  但是她又看不懂朗姆洛趴在牆上到處摸來摸去幹什麼,只能一頭霧水地繼續觀察。

  朗姆洛:老子是在觀察地形尋找突破點,請不要說的那麼猥瑣謝謝!

  斯塔克大廈的寧靜很快被炮彈爆炸的火光和玻璃破碎的刺耳響聲打破,底下員工驚慌失措的尖叫乍然響起,艾拉一邊組織疏散,一邊打開地圖加強監控。

  彌漫整個空間的炮火硝煙中沖出一個武裝全身高大強壯的男人,他一頭棕黑卷髮,黑色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皺的死緊的眉頭,和一雙空洞死寂的冰綠色眼睛,橫眼掃過殺氣四溢。確認了朗姆洛的位置,泛著銀色冷光的機械手臂扛起還冒著白煙的炮筒,轟地一聲暴力破開了監牢牆壁。

  艾拉驚呼:「他比朗姆洛還凶!」

  接到求救信號的眾人:「……」

  眼見著新來那人馬上就要突破防線帶著朗姆洛逃走,而復仇者們正駕駛著昆機前往九頭蛇窩點,根本來不及回來,艾拉在資料世界急得團團轉,好不容易抓到的人怎麼能跑了呢?!

  地圖功能還開著,艾拉情急之下沖過去朝著地圖上的圖示用力捏了一把,與此同時,在外以高難度姿勢逃跑中的冬兵突然渾身僵直,以一個動能極大的扭曲姿勢面朝下狠狠栽倒在屋頂上。

  被一頭栽倒的同伴帶了個趔趄,費力把死沉死沉的冬兵翻過來結果看見兩行鼻血的朗姆洛:???

  怎麼肥四?!你不是來救我的嗎?!

  於是朗姆洛只好苦逼地扛起260磅的秘密·昏迷·武器繼續逃跑。

  斯塔克大廈裡,艾拉眼巴巴看著跑出地圖的兩個點點遺憾歎氣,「要是能再戳一下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冬兵:我來救你了交叉骨▼v▼

  交叉骨:欣慰.jpg

  冬兵秒撲街:◎T-T◎

  骨叔:……TMD到底誰救誰?!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6章 艾拉和鋼鐵戰衣

  放跑了俘虜的小姑娘有些沮喪地向賈維斯爸爸認錯,復仇者們聽著隊友頻道裡奶聲奶氣道歉的聲音忍俊不禁,紛紛安慰小姑娘。

  「這不是你的錯親愛的,大廈炸就炸了,反正復仇者大廈已經建造完畢,」托尼收起面部盔甲,焦糖色長睫毛大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地說道,「真不敢想像我現在才有這個想法,等搬了新家Daddy給你造一個鋼鐵軍團玩。」

  鷹眼吹了聲口哨,「酷!」

  托尼興致勃勃地讓賈維斯做好計畫,「或許還需要一個戰鬥統領?賈維斯管理的事務已經夠多了,而艾拉還是個小孩子,整天打打殺殺的不好,你應該多去享受生活。」

  賈維斯以戰衣設備發聲,「Sir,我認為我可以勝任這項工作。」

  艾拉也不服氣,「Sir您不能用人類的方法計算我的年齡。」

  「但你確實是個小不點兒,」托尼哼哼,「斯塔克家的小公主不需要成為另一個管家,我有賈維斯就夠了,這點艾拉你可不能跟你賈維斯papa學習。」

  「賈維斯爸爸是最棒的!」

  「我以為我才是你最喜歡的人?」托尼不可置信地瞪圓眼睛,金紅兩色戰衣叉腰不服氣,「還是我給你升的級!」

  「托尼最最厲害最最天才最最最好了!」艾拉馬上乖巧抱托尼大腿。

  賈維斯提醒,「不可以失禮地直接叫sir的名字。」

  托尼:「得了吧老賈,你總是對艾拉過分嚴格。」

  艾拉也委屈,「托尼也說我可以稱呼名字的。」

  任性的先生怕是會寵壞小艾拉的,賈維斯無奈的嗓音也一樣優雅好聽,「好吧,綜合一下。」

  小姑娘立馬歡呼,「托尼爸爸!」

  於是托尼終於心滿意足了,看吧,他就說他不是爺爺輩的。

  而且有小公主了喲∼

  全程圍觀的其他人:……

  上有老(托尼:??)下有小,賈維斯你真是辛苦了。

  「Hey ,guys.」娜塔莎提醒他們,「我們到了。」

  托尼活動了下手腕,「艾拉,想不想來練練手?」

  艾拉很興奮,「真的可以嗎?」

  「托尼·斯塔克從來一言九鼎,Mark 6號交給你了。」

  「Yes, sir!」

  賈維斯爸爸:Sir,你還記得你剛剛說過小孩子不要打打殺殺的話嗎?!

  哢——戰衣完全合攏,托尼看著賈維斯即時回饋的資訊躍躍欲試,「用借著宇宙魔方研究出來的武器遮罩基地,怪不得神盾局一直找不到還讓他們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頭來,可惜的是,到此為止了。」說罷抬手起飛,一躍而下。

  班納博士靦腆一笑,脫下襯衫緊跟著跳下去,落地時就已經變身為綠巨人浩克。

  艾拉第一次看見,「哇——酷!」

  托尼不滿地用掌心炮轟開基地大門,「連腦子裡都長滿了肌肉的綠色大塊頭到底哪裡酷了。」

  艾拉瞬間揮起小旗子:「托尼爸爸最帥啦!」

  「那是當然——哦,浩克你個笨蛋!」被浩克對臉咆哮的托尼被噴了一臉口水,嫌棄地後退,「還好我有盔甲在。」

  浩克握拳咆哮:「浩克不開心!!!」

  史蒂夫:……

  史蒂夫簡直心累地把後退不及被浩克抓住腳踝的鋼鐵俠拽下來,「斯塔克,我們還有任務。」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讓浩克生氣了?!

  差點就享受了洛基同款摔打的托尼嘴硬,「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是越生氣越好嗎?瞧瞧這落後的裝備和研究室,看來小蛇們不僅需要技術支援,還得拉點贊助徹底翻修,難道神盾局撥下來的資金不夠用嗎?哦,shit!光會花錢不會賺可不行。」

  鷹眼迅速佔據制高點,拉弓搭弦,箭無虛發,「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是斯塔克。」

  「小鳥你難得說了句有用的話。」

  鷹眼:……好想一箭把他射下來哦。

  復仇者們一路摧枯拉朽,毫無防備的九頭蛇緊急組織的反擊簡直一撓就破,一路前鋒的托尼·斯塔克最先轟穿核心實驗室。

  「嘿,瞧我發現了什麼?」

  圍在斯特拉克男爵外邊兇狠中帶著點茫然的運輸小隊長:……

  被幾名九頭蛇士兵圍在中間完成了狂喜——驚訝——懵逼——憤怒——瑟瑟發抖等心裡過程的斯特拉克男爵:……

  怎麼肥四?!

  神盾局臥底行動如此隱秘!襲擊尼克·弗瑞聲東擊西偷出權杖的計畫如此完美!運輸權杖的途中有驚無險如此順利!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為運輸小隊保駕護航的復仇者們:不謝:)

  艾拉:開門送復仇者,假一賠十!

  九頭蛇:我恨!

  總之,在經歷了權杖即將到手的狂喜和開門跟復仇者撞臉連權杖都沒摸到一下的大悲刺激下,斯特拉克男爵整個人都瘋癲了,他大喊著指揮身邊的諸多士兵,「殺了他!」

  一時間槍炮聲再次密集地響了起來,而鋼鐵俠只沉默地飛來飛去不還擊,卻總是恰好攔住他們逃脫的道路。

  觀察到這一點,斯特拉克男爵瞬間就興奮了,「托尼·斯塔克的盔甲沒有能量了!誰殺了他超級血清就是你的!」

  眾九頭蛇士兵精神一震,悍不畏死地就沖了上來!

  托尼&賈維斯:是不是傻。

  其他人:是不是傻。

  彈幕中,沉默懸停在空中的金紅盔甲突地抬手,九頭蛇士兵們立馬提高警惕,卻見他抬手越過胸口比在嘴邊做喇叭狀,仰頭喊:「艾拉?!」

  砰——

  話音未落,已經破了一個大洞的實驗室再次被轟了一把,隨著掉落的水泥鋼鐵變得更加破破爛爛。伴隨著明亮刺眼的日光,另一套嶄新的金紅間色的鋼鐵戰衣飛了進來,右手向前露出明亮的掌心炮,身體微側左腿微微彎曲,以經典的帥氣姿勢停在外表有了子彈和摩擦痕跡的戰衣身邊,站定後並指敬禮。

  「Yes, sir!」

  嚴肅冷漠的戰衣中傳來小女孩帶著奶氣的一本正經反而顯得更萌的聲音。

  九頭蛇們看托尼·斯塔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微妙中夾著鄙夷: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鋼鐵俠。

  大男人賣什麼萌!賣萌我們就不打你了嗎?是不是傻?!

  於是九頭蛇士兵繼續端著槍突突,把剛剛趕來的艾拉打得有點懵。

  Mark 6號偏頭看向另一套戰衣,發聲設備中傳出與外表極不搭配的小奶音,「托尼papa∼都可以打嗎?」

  托尼自己看著奶聲奶氣的戰衣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要給艾拉改造戰衣也是以後的事,於是他拎起斯特拉克男爵一揮手,「放手玩吧小公主!老賈,來拷貝研究資料,順便給希爾特工傳送一份。」

  賈維斯:「正在拷貝中。」

  此時,被賈維斯高壓電過渾身麻痹的斯特拉克男爵突然呵呵呵地笑了,像一個破風箱般斷續嘶啞。

  隊友頻道裡,鷹眼嫌棄,「笑得真難聽,一聽就是反派。」

  娜塔莎:「附議。」

  史蒂夫:「……確實如此。」

  托尼隨意瞥了眼,又立馬皺眉移開視線,「不僅難聽,還長得醜。」

  浩克:「吼——」

  托尼:「嘿大傢伙我可沒說你!」

  班納……班納驚疑地問,「浩克出來的時候我還可以在這個隊友頻道說話嗎?」

  娜塔莎勾起唇角,「總歸是不錯的消息。」

  這邊復仇者們都聊完了一輪,斯特拉克終於難聽地笑完了,他喘著粗氣咧開嘴唇,「你們以為,就這麼結束了嗎?」

  「嗯哼?」托尼挑眉。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今天都得給我陪葬!」斯特拉克形容狼狽笑容奇異,一時間看起來非常嚇人。

  「那個,如果你說的是基地自毀程式的話,」聞言,艾拉插話,「它可能不能實現了。」

  斯特拉克:???

  第一次操控戰衣的艾拉不如賈維斯熟練,動作有些生疏,但各種彈藥槍支一瞄一個准。熟悉程式之後動作就流暢起來,Mark6號戰衣蹬地而起,揮拳將一個九頭蛇砸翻在地,動作帥氣俐落。不過片刻後肅殺氣勢驟變,它立起身微微偏頭,抬手摸了摸後腦,愣是讓所有人在冷峻堅硬的鋼鐵面容上看出了害羞的意味。

  「在來的路上,賈維斯爸爸就已經接管了整座基地的網路,自毀程式還是我親手銷毀噠∼」

  我親手銷毀噠∼

  親手銷毀噠∼

  銷毀噠∼

  噠∼∼

  所有人:……

  鷹眼:「靠!我竟然覺得鋼鐵俠有點萌!賈維斯你拍照了沒?記得給我發一份!」

  賈維斯&史蒂夫:「Language!」

  「……」托尼眼角止不住地抽搐,「那是艾拉不是我!」

  娜塔莎笑得慵懶,「甜心真棒!」

  艾拉捂臉,「羅曼諾夫女士也超級厲害的!」

  「叫我娜塔莎。」

  小姑娘聲音甜甜,「娜塔莎∼」

  賈維斯和托尼一起陷入了沉默。

  總之,在九頭蛇斯特拉克分部的覆滅中,復仇者聯盟本次任務圓滿完成!

  ……不,等等,收尾結束的復仇者們數了數人數,怎麼少了一個?


第7章 艾拉和綠色大塊頭

  九頭蛇基地廢墟上,娜塔莎看著鷹眼,鷹眼看著史蒂夫,史蒂夫看著托尼,托尼看……托尼沒找到Mark 6號。

  娜塔莎和托尼對視一眼。

  娜塔莎:「浩克——」

  托尼:「艾拉——」

  「Sir,艾拉和浩克在一起,在前方六十米右轉。」賈維斯彈出地圖引導。

  托尼立刻就有點擔心,「他不會把艾拉當成我了吧?」艾拉可打不過浩克。

  ……好吧,他也打不過浩克。

  見鬼,地球上有誰能打得過浩克的嗎?!

  有點擔心的大家快步過去,一拐角就看見綠巨人和鋼鐵戰衣在廢墟堆裡的一塊水泥板上乖巧排排坐,浩克一手搭在鋼鐵戰衣的肩膀上,一手攤開給艾拉看手心的鐵疙瘩,表情認真,儼然一副給好朋友分享玩具的模樣。

  艾拉操控著戰衣探頭過去觀察,驚歎,「是你自己用手捏的嗎?你好厲害啊!」

  浩克看了眼手心,點點頭。

  不遠處娜塔莎輕聲,「他們是在交朋友嗎?」

  史蒂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顯然是的。」

  那邊真一大一小還在繼續溝通,浩克嗯了一聲,把手裡由不明機器捏成的,表面毫無邏輯地佈滿著零件但莫名看著很順眼的鐵疙瘩球朝她推了推。

  「給我的?」

  艾拉欣喜地去接,然後猝不及防地被足球大的鐵球砸掉半截機械臂。

  浩克:!??

  新朋友這麼脆弱的啊?

  艾拉:!??

  鋼鐵戰衣這麼脆弱的啊?

  圍觀的四個真成年人,就看著心理年齡不到八歲的浩克先是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撚起鐵疙瘩挪開,隨後捏著那半截胳膊試圖把它往鋼鐵戰衣的空心胳膊上懟,而心理年齡四五歲的艾拉則操控著鋼鐵戰衣抬起上臂方便浩克往上懟。

  傍晚溫暖柔和的陽光從側面籠罩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他們身後是綠意滿山,風吹過,繁茂的葉子嘩啦啦響,笨拙的動作在這樣童話般的氛圍中也意外的可愛。

  鷹眼感動得心都化了,「他們讓我想起了我的兒子和小女兒,那麼軟綿綿,那麼可愛,我愛他們。」

  賈維斯則不動聲色地開啟了全程錄影,找好角度拍了好幾十張高清特寫,並把它們層層加密存儲到名為「DEAR ElLA」的資料夾。

  史蒂夫不自覺彎起唇角,湛藍眼眸在暖光中清澈動人,戰士之所以勇於向前直面生死,就是為了保護這樣光明而美好的存在啊。

  「我敢打賭大傢伙根本不知道那坨鐵疙瘩密度有多大,」托尼從戰衣裡露出臉,朝天翻了個白眼,「嚇到了小甜心怎麼辦?好了好了快收起你們那慈祥老爺爺的笑容,我們也該回去了。」

  說完,托尼朝那邊喊,「艾拉,回家吃飯了!」

  聽到他的聲音,浩克立馬扭頭朝他的方向大聲吼了一聲,「吼——浩克!朋友!」

  童話般的氛圍像七彩肥皂泡瞬間被打破,即使隔了那麼遠,托尼也依舊覺得自己臉上肯定被噴到了口水,他嫌棄地哼了一聲,「還是老樣子。」

  還沉浸在慈父情感中的鷹眼:……

  難得感慨心中柔軟的美國甜心:……

  突然就被吼一臉!

  這特麼畫風不對啊!浩克你雙標不要太明顯!

  難道成年人就不能和你做朋友嘛?!

  眾人:心情複雜. jpg

  浩克還在跟那半截胳膊較勁,娜塔莎緩步走上前,朝他慢慢伸出手,微微笑,語調輕柔,「嘿,大塊頭,太陽快下山了,是時候回家了。」

  她的語速很慢,隨著她的聲音,浩克偏頭看了看她,然後轉身朝艾·斷胳膊·鋼鐵俠·拉低低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音節,像是與她告別,看到艾拉朝他揮揮手,這才伸出手,慢慢地放在娜塔莎的掌心。

  變化並不如之前那般劇烈,交疊在一起的綠色皮膚的大手緩緩變小,娜塔莎反手握住,「班納?」

  班納溫和地笑,「娜塔莎。」

  ……

  斯塔克大廈收拾了大半的客廳裡,賈維斯和艾拉齊齊投影,一大一小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鷹眼抱著一袋薯片,「所以艾拉只是摸了摸浩克,然後用了治癒技能?」這不跟遊戲一樣嗎?

  班納和托尼在實驗台那邊忙碌,他回想著當時的情況,「我沒有太大感受,當時浩克很生氣,艾拉接近之後就平靜了很多,而且這次出來浩克因為認識了新朋友很開心。」

  「嗯嗯,」艾拉點頭,「就是那個地圖,我能摸到的,我還戳過朗姆洛,捏了冬日戰士。」冬日戰士就是白天來救走朗姆洛的那個人,艾拉對他的金屬胳膊印象很深。

  「冬兵?」娜塔莎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艾拉仰頭關切地問她,「怎麼了?」

  娜塔莎虛虛地摸摸艾拉的頭髮,「也就是以前打過架,他讓我再也不能穿比基尼了。」

  迅速地掃描了娜塔莎的身體,艾拉小心地抬手靠近她的腰側,「還疼嗎?」

  娜塔莎紅唇微勾,「不用擔心,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托尼想起白天的監控視頻,幸災樂禍地笑,「而且你已經為她報仇了。」栽出鼻血什麼的,丟臉。

  「是啊,所以要謝謝你。」娜塔莎笑眯眯。

  艾拉反而不開心了,她捏捏手指,悄悄地打開了系統面板,看著治癒技能欄思考。

  她對托尼papa和浩克用過這個,托尼開心了好多,浩克也沒有繼續生氣,不知道對娜塔莎有沒有用……不過總沒有壞處的嘛。

  於是艾拉悄咪咪地使用了技能,娜塔莎的輕鬆神情忽地一滯,幾人察覺到不對勁,就見她三兩下掀起衣服下擺,腰側肌膚緊實光滑,絲毫不見子彈灼傷的醜陋痕跡。

  娜塔莎抬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艾拉,其他人也漸漸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鷹眼嚼薯片的動作慢下來,「……哇哦,所以說真的和遊戲一樣。」

  坐的筆直視線正對上娜塔莎腰部曲線的史蒂夫不好意思地扭過頭,有意無意地想,也許他應該跟鷹眼瞭解一下遊戲的事情,開會時候總是聽不懂可不行。

  鷹眼:……開會打遊戲嗎?

  艾拉絲毫沒有意識到異樣,看到果然傷痕不見了就很開心,眼睛亮晶晶地求誇獎,「原來真的有用!」

  「……」娜塔莎歎氣,而後彎腰貼上她的側臉,「謝謝你,艾拉。」儘管她也許永遠都不知道這種能力意味著什麼。

  托尼挑眉,「賈維斯?」

  「已經記錄下來了,和戳朗姆洛時候的能量波動有細微不同,」賈維斯說著,一邊高效地計算。

  「OK,我們今晚有的忙了,布魯斯。」

  洛基的權杖在這裡,艾拉的問題也要解決,托尼感覺有點手癢癢。

  好脾氣的布魯斯·班納博士聳聳肩表示非常樂意。

  史蒂夫倒是對逃走的交叉骨和冬兵非常在意,他問娜塔莎,「你見過冬兵嗎?」

  娜塔莎一撩紅色卷髮姿態嫵媚,「沒有,他就像是幽靈一樣活動在這幾十年間的刺殺事件中,甚至有人懷疑冬兵根本就是一個由好幾個人使用的代號。如果讓我知道他是誰……」她笑得意味深長,「呵。」

  ……又端起一盤小餅乾的鷹眼打了個寒顫,小娜笑得真可怕。

  咦?

  被賈維斯告知叫的披薩外賣到樓下,準備自己去取的艾拉聽見他們的對話,隨意地應了一句,「我知道呀,冬日戰士不就是詹姆斯·巴恩斯麼,他以前還是和史蒂夫叔叔一起在咆哮突擊隊呢。」

  說著,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跟小笨手一起進入電梯,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眾人不可置信的震驚神情。

  門口拎著外賣盒子的是一個年輕的棕發卷毛大男孩,看見是一個不及腰高的模樣可愛的小女孩和一隻機械臂來取外賣,原本的激動期待的神情變得有些驚訝,「誒?是斯塔克先生的外賣沒錯,我剛到樓下斯塔克先生就知道了嗎,好厲害!」

  他的眼睛因為激動而閃亮亮的,艾拉也同樣自豪地說道,「嗯!我爸爸超級厲害的!」什麼都能算出來!

  ……爸爸?!

  彼得·派克倒抽一口冷氣,他幾乎是機械地按著小女孩的話將披薩盒子放到一邊小笨手的託盤上,然後腦袋空白恍恍惚惚地離開——

  我的天啊,托尼·斯塔克竟然都有女兒了!小姑娘都四五歲了!斯塔克先生隱瞞的太嚴密了吧?!

  不行不行,作為斯塔克先生的超級粉絲,他一定要明白斯塔克先生保護女兒的良苦用心,畢竟她那麼那麼萌那麼可愛,是絕對不能暴露在反派壞人眼中的!

  冷靜!彼得·派克!你能做到的!

  內心握拳,年輕的外賣小哥拎起餐盒奔赴下一家店鋪。

  艾拉內心:我賈維斯爸爸運算速度超快超級厲害噠∼

  喜滋滋的艾拉帶著亦步亦趨的小笨手準備回去,卻在轉身的瞬間失去了隊友頻道內所有的聯繫,身邊的小笨手和披薩盒子也瞬間消失不見。

  艾拉茫然地立在原地,發生了什麼?

  「愚蠢的螻蟻,kneel!」


第8章 賤賤和小蜘蛛

  紐約皇后區,偏僻黑暗的小巷裡正進行著秘密的黑道軍火交易,氣氛凝重而危機四伏,罪惡滋生於污泥,在這座燈光璀璨的城市的黑暗處蔓延……

  「Oh shit!哥為什麼要在這裡讀這種枯燥乏味的一逼和小甜甜風格完全不符的旁白!」

  一張歪歪斜斜塗滿了字跡的卡片被人從高空隨意拋出,屋頂坐著的男人身穿皮質的紅黑雙色緊身制服,背後兩把長槍交叉綁定,腿上綁著的各種武器隨著歡快晃動的雙腿哢哢響,他來回翻動手裡剩餘的卡片然後隨手扔掉,忽地抬頭湊近鏡頭,頭套上代表眼睛的白色圈圈彎出笑眼,雙手少女式歪頭捧臉,語氣驚喜,「嗨~小可愛們,你們好。雖然到此為止我只出場了二百六十一個字但你們一定猜出了哥是誰,沒錯,Dead——pool——DC漫威HP海賊王裡臉最英俊大咚最大最粗長的死侍葛格!沒看過哥的電影一定要去看哦~雖然說因為太黃暴只能百度雲盤獨家上映,但這完全是因為他們嫉妒哥的美貌,至於你說為什麼我現在不說髒話?」

  死侍抱臂語氣憤懣沉痛,「這他媽能怪我嗎?!原諒綠和作者害怕我西伯利亞大芒果一樣純潔黃的內心嚇到你們這群可愛的小天使,簡直【嗶——】了九頭蛇!所以我只能和大胸細腰翹屁股身材火辣的妞們在情趣大床上分享新姿勢了,好吧好吧,讓我們看看之前說到哪裡了。」

  「哦沒錯,他們這群人正在進行罪惡的軍火交易——」死侍像是忽地反應過來似的扭頭驚呼,白色眼睛瞪圓,「天呐他們竟然在交易軍火,這麼好的生意為什麼沒人雇傭哥呢,我說,他們竟然錯過了世界上最棒的雇傭兵!真是太沒眼光了,目光短淺的愚蠢黑幫反派是沒有未來的!可憐的小炮灰~註定要被小蟲蟲打掉變成經驗升級了呢~」

  遺憾地評價完炮灰反派,死侍晃著腿托腮,目光惆悵地看著不遠處的小巷,「所以小蟲蟲為什麼還不出來呢?哥等得好無聊好想去殺個人哦~~」

  趴在暗處牆角跟蹤的蜘蛛俠忽地打了個噴嚏,差點驚動了對面正在交易的不法分子,動作迅速地抬手射出蛛絲迅速立正閃到看板後,他探頭瞄了一眼,才放心地揉揉鼻子,少年音有點悶悶的,用氣音跟耳機裡的內德交流,「難道我是感冒了嗎?」

  「蜘蛛也會感冒嗎?估計是有人在想你吧。」唯一知道他身份的好兄弟內德正遠端提供技術支援,聞言嘿嘿笑,「今晚你怎麼看起來有點不在狀態?終於鼓足勇氣跟麗茲表白了?」

  「別開玩笑了內德,」面罩下的少年臉頰微微發熱,彼得鬱悶又興奮地揉揉臉,「你不是不知道我意外知道了多大的秘密。」

  有秘密不能說憋著超考驗意志力的!

  內德翻了個白眼,「你一晚上念叨了好幾遍了,又不告訴我,我又不知道有多大。」

  彼得兩隻手張開比劃了下,「超——級大的那種!」

  「比你是蜘蛛俠還大?」

  「……」彼得想了想肯定點頭,「嗯!」斯塔克先生在他心裡超級重要,他超級崇拜的!

  「吊人胃口不道德啊兄弟,」內德嚎了兩聲,忽地正經起來,「嘿彼得,他們好像要結束了!」

  「Well,你們的紐約好鄰居蜘蛛俠登場!」

  蜘蛛俠手腕一揚拉起雪白蛛絲咻∼地蕩過去,順手把即將交接的箱子哐地黏在牆上,倒掛著歡快打招呼,「夥計們晚上好∼大晚上不睡覺在外溜達不太安全,還是不要往這樣的小巷子裡走比較好。」

  「是蜘蛛俠!」小巷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兩方齊齊調轉槍口對準一身紅藍網格緊身衣的超級英雄,然而眼前紅影一晃,他們就失去了目標,如無頭蒼蠅一般擁擠在小巷裡團團轉。

  「嘿,天氣炎熱不要這麼暴躁,也不要這麼大聲會嚇到路過小野貓,對弱小的小動物要有愛心才能變可愛哦。」快准狠地把一群人無差別地扔起來黏到牆上,蜘蛛俠眼疾手快地單手摟住差點被子彈波及的炸毛小野貓,一個旋身順勢把它送到樹上,單腳猛蹬樹幹把自己彈回來劃出漂亮的曲線,蛛絲一卷收繳敵方武器,「雖然你們變得可愛也沒用。」

  接住捆成一團的各式槍支翻了翻,蜘蛛俠驚歎,「哇,新式改造槍械,你們反派這麼有錢的嗎?不過槍支彈藥還是太危險了容易一不小心傷到自己,我先替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放著吧。」說完向後一扔穩穩掛上屋簷。

  小蜘蛛拍拍手,「好了,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怎麼去可愛的警察局的問題,come on!」

  比起身體強度和敏捷程度,在場所有人加一塊都比不過年輕的蜘蛛俠,被收繳了武器的一群人爭先恐後地往外跑,卻總有那麼一兩根蛛絲長了眼睛似的飛射而來。

  按著跑最快那人的頭順勢砸進牆裡,蜘蛛俠看著嘩啦啦裂紋掉牆皮的牆壁驚呼一聲,猛地抓著領子把他拉起來,抱歉道,「哎呀對不起太用力了,我以為你很著急第一個到警察局報導,放心,接下來我會輕點兒的。」

  「哦哦不好意思你的胳膊好像脫臼了,看來你得先打醫院電話才能去喝茶。」

  「別怕!別看蛛絲頭髮絲細的一根,彈性很好不會斷,倒掛著晃來晃去也超有趣的!」

  「911?哦我好像還沒打911,夥計借你手機用一下。」

  黑暗小巷裡傳出活力滿滿喋喋不休的少年音,同時不間斷地夾雜著肉體碰撞的悶響和痛呼聲。被蜘蛛俠順手救下的那只黑白奶牛小貓在樹上觀望了一會兒,跳下樹踩著貓步悠悠離開。

  被蜘蛛俠糊在地上又被小奶貓踩一臉爪印的黑道嘍囉淚流滿面:超級英雄欺負人你們還管不管啦?!

  管。

  有人管。

  日常行俠仗義拯救世界的蜘蛛俠正要滿足地離開,一個紅色的人影從天而降,自來熟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語氣是說不出的歡樂。

  「小蟲蟲∼哥就知道你肯定要來,這不就讓哥等到了∼好久不見想哥了沒?」

  「韋!德!」蜘蛛俠被突如其來的大力拍得一個踉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不是接任務去了怎麼又回來了?」

  天知道他作為一個雇傭兵為什麼天天這麼閑!?整天跟在他身邊瞎叨叨叨,好不容易等到他離開小蜘蛛都要感動哭了好嗎?!

  「哦,別提了,」死侍做作地抬手抹淚,語氣幽怨,「哥接了任務才發現發佈任務的人竟然他媽的是個窮鬼,他的小姨子帶著他的錢跑了!他的貧窮實在讓人悲傷到嘔吐,哥怎麼忍心讓這個小可憐孤苦伶仃有沒有錢地生活在這世上呢?於是哥收了任務目標五倍的錢送他去見哥的女神。」

  蜘蛛俠吐槽,「你女神不是死亡女神麼。」

  「是的,」死侍四十五度仰望烏漆嘛黑的夜空,用詠歎調滿懷深情地歌頌自己真摯的愛情,「既然不能陪伴我的愛人,那哥就只能拜託別人代為轉達我那深沉的愛意。」

  彼得·小蜘蛛·派克:天天往她那兒丟垃圾,死亡女神能愛你才怪了好嘛?!

  死侍抽泣了一下,甩掉手上不存在的淚花花,又歡快地攬住蜘蛛俠,「當然哥這次只是順道來看看你,要知道哥可是分分鐘幾條命上下,雖然你的翹臀很可愛——」

  說著掐了一把,小蜘蛛嗷地一聲捂著屁股跳開又被雇傭兵先生給拉了回來。

  小蜘蛛警惕地遠離,「你你你你——」

  「你什麼你,放心,雖然很多人都站賤蟲cp,但是哥喜歡的是金髮碧眼酥胸翹屁股的超模辣妹——哦吼吼克裡斯·埃文斯性轉版美隊也超辣超帶感!」死侍捧臉尖叫,「但是小蟲蟲你不是我的菜。」

  腦子裡被一片「美隊性轉」刷了屏,小蜘蛛驚悚地瞪大眼睛,「那你過來幹什麼?!」

  「有一個小小的事情供你幫忙,不用太感動,」死侍跳過去一把摟住掙扎的小蜘蛛,另一隻手朝下體裡的異次元口袋掏,在小蜘蛛驚恐的眼神中拿出一個圓筒,「哦,殺蟲劑?」隨手扔掉,然後再掏——

  「有了!」拽著小蜘蛛的手,死侍一巴掌把皺巴巴的紙拍在他掌心,「就是它,你得幫哥找個人。」

  小蜘蛛簡直絕望地透過手套感受著溫熱的觸感,他僵硬著胳膊頭皮發麻,「……找人?」

  「沒錯,」死侍耷拉下肩膀,沮喪的烏雲瞬間籠罩了整個背景,「哥好不容易來到這個宇宙結果就是砍個阿賈克斯的功夫甜心就又不見了——」

  單純善良的小蜘蛛眨巴眨巴眼睛,想著死侍雖然不靠譜但失去在意的人總是不好受的,也許他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緒所以用歡脫的模樣掩飾?

  那他之前的表現是不是太冷漠了?

  用兩根手指捏著一角抖來皺巴巴的紙張,彼得看著上面用紅色蠟筆塗抹的不規則波浪線,不確定地問,「……那這是?」

  死侍扶著牆痛心疾首,「她的聲波。」

  小蜘蛛:……

  他再信死侍那張嘴他就是小只豬!!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基妹已經收拾好準備出場了,結果——

  死侍:balabalabala

  小蜘蛛:balabalabala

  倆人碰一塊:balabalabalabalabalabalabala


第9章 艾拉和二王子

  蜘蛛俠用兩根手指拎著那張畫著據說是小甜心聲波的紙一臉冷漠。

  死侍還在抽抽搭搭,「哥真傻,真的,哥單知道瞬移腰帶不靠譜,留下個腸子大腿也是常事,哥不知道甜心蜜糖也會丟,哥就拿刀捅了兩個人肉串串,甜心就,不!見!了!」

  彼得:……

  這串臺詞他見過的,在他的種花留學生同學的教科書裡。

  「那你就拿著……這個?」彼得嫌棄地動動手指,皺巴巴的紙張在空氣中飄啊飄,「怎麼會有按聲波找人的?」

  死侍又掏出個白手絹抹眼角,「你不懂,哥最深沉的愛,就是光聽聲音就能認出她來。」

  「……」小蜘蛛妥協地擺手,「好吧好吧,我幫你留意著,不過要是你的聲波是對的,求助斯塔克先生明顯比我靠譜啊,斯塔克先生超級厲害的!」小蜘蛛眼睛亮起來。

  「對的哦,這個宇宙的哥跟他們又沒仇,小蟲蟲哥愛死你了,mua!」死侍恍然大悟地拍拍腦袋,翻身躍下樓頂沖他飛出一個吻,「哥決定了,就算你沒有大胸也可以考慮站一下賤蟲cp!」

  小蜘蛛:……

  看著蹦蹦跳跳消失的死侍,彼得不知道該吐槽死侍究竟跟多少人有仇,還是糾正他並不想看到賤蟲cp的出現。

  滄桑地送走死侍,他抬手看了看表,驚恐地發現他已經超過十點門禁十五分鐘了!梅嬸一定會生氣的!

  飛快地往家趕然後撒嬌賣萌哄完梅嬸的彼得在躺到床上後才睡意朦朧地想起來,他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

  斯塔克大廈頂樓氣氛沉默而凝重,客廳中間的桌子上放著跌破了一角的披薩盒,小笨手立在一邊無措地轉來轉去。

  之前輕鬆的模樣一掃而空,所有人都神情嚴肅,托尼·斯塔克坐在沙發上面色難看。他面前的幽藍光屏上是斯塔克大廈的監控視頻,畫面中小笨手跟著小天使模樣的艾拉亦步亦趨,而艾拉則仰頭目光閃亮地跟送餐的棕發卷毛大男孩說話,語氣驕傲欣喜。

  「我爸爸超級厲害的!」

  然後小女孩揮別大男孩,轉身的瞬間,投影的影像消失無蹤,沒有了引領的小笨手慌亂地走來走去,託盤晃動披薩盒子被重重砸在地上破了一個角。

  智慧管家聲音平靜,「這就是全過程。」

  小艾拉消失的全過程。

  淺金髮色鈷藍眼眸的賈維斯依然安靜地立在斯塔克身邊,身形修長,西裝三件套時尚得體,他抬眼,長長的金色睫毛下,那藍寶石一樣冷冽的眼眸閃著無機質的理智的光,優雅紳士的倫敦腔調冷靜異常,「網路連接失敗,艾拉系統隊友頻道連接失敗,系統內置程式定位失敗,網路搜索失敗,暗網搜索失敗,衛星搜索失敗……」

  托尼煩躁地抬手打斷,「夠了,賈維斯。」

  賈維斯還是把最後的話說了出來:「……與艾拉徹底失聯。」

  這句說完,他就沉默地站在托尼身邊,靜靜垂眸,整個人如同影子一般飄忽。

  其餘幾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良久,托尼敲了敲桌子喚起眾人注意力,他的聲音如往常決定叫什麼外賣一般平常,「斯特拉克雖然解決了,但九頭蛇還有很多分部潛藏在地下,神盾局元氣大傷,明天早上娜塔莎,克林特大概就會接到尼克·弗瑞的調令。冬日戰士是不是詹姆斯·巴恩斯的問題相信cap已經迫不及待探個究竟了,班納繼續權杖的實驗,斯塔克會保護你的安全,另外——」

  「艾拉的事情我會解決的。」

  他起身走進吧台,烈酒和冰塊在玻璃酒杯中撞擊混合,托尼端起酒喝了一口,隨後像是嫌棄似的皺了皺臉,轉頭看向復仇者們,語氣篤定,「我會解決的。」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都去睡個好覺吧。」

  他們是間諜、戰士、特工,可以上陣殺敵,儘管非常擔心艾拉的情況,在科技方面卻絲毫幫不上忙。

  娜塔莎皺眉,「托尼,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每一個斯塔克都是如此,他們天才、驕傲、自大,有著金子般的心靈和如出一轍的堅持和固執,史蒂夫當年對霍華德·斯塔克毫無辦法,如今面對他的兒子托尼·斯塔克也一樣束手無策,他湛藍得倒映著整個世界藍天的眼眸關切地看向論輩分是侄子的托尼,「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在你背後。」

  說完他看向存在感降到極低的賈維斯,正對上那雙鈷藍眼眸,溫暖堅定和冷冽理智,兩雙藍眼睛相互倒映,史蒂夫開口,「拜託你了賈維斯。」請照顧好托尼。

  賈維斯頷首。

  克林特左右看看,發現自己好像不知道說什麼,就朝托尼揮了揮手裡的小甜餅並露出一個有點蠢的笑。

  班納聳聳肩,「我想我需要到之前的實驗室整理一下資料。」

  「嗯哼?」托尼靠在吧台後,朝他們舉了舉酒杯,「我看起來像是會變得很糟糕嗎?」

  眾人:像。

  電梯裡,娜塔莎和克林特低聲說著話。

  克林特遲疑道:「賈維斯……還真是理智得可怕。」

  他是唯一一個有了孩子的復仇者,兒子和小女兒都是他放在心裡當成命的珍寶,所以在知道賈維斯竟然有一個女兒後,雖然驚訝但很快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說真的,即便時間那麼短,他也認為賈維斯是一位合格的父親。賈維斯保護艾拉十幾年,教導她,指引她,寵溺艾拉的小小愛好,嚴厲地提醒她不恰當的行為,監督托尼的不良行為以免小孩子被帶跑偏,和艾拉一起操控戰衣打擊敵人,也和艾拉一起催托尼去睡覺,甚至在托尼和艾拉達成統一戰線的時候也會無奈而寵溺地妥協——

  像極了一個真正的人類父親,甚至比一些人做得更好。

  所以他才會被得知艾拉消失後依舊保持著極致冷靜的賈維斯驚得心底發寒,或許在這種情況下這是最優狀態,但克林特換位想像了下要是自己的女兒突然失蹤音信全無——

  無法想像,他會瘋的。

  所以人工智慧始終不是人嗎?克林特有點難過,因為他確實漸漸開始把賈維斯當成朋友來對待的。

  和鷹眼共事多年又精於審訊觀察敏銳的黑寡婦看了眼攝像頭,笑得微妙,「那可說不定。」

  幾人離開之後,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連小笨手也被賈維斯趕到樓下實驗室去了,托尼在試驗台前忙碌。

  賈維斯提醒道:「您該休息了,sir.」

  托尼頭都沒抬,「賈維斯你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們得趕緊把艾拉找回來吃早飯。」

  「……」賈維斯陷入了罕見的矛盾中,sir的身體健康非常重要,但是艾拉的狀況他也非常擔心。

  因為他們都是他最為在意的人。

  托尼拖動兩塊顯示不同波形的圖形重疊,「你還好嗎?」

  「我認為沒有太大問題。」

  賈維斯有些迷茫地抬手撫上胸口,「但是有一些類似難過和憤怒的複雜情緒,無法進一步解析。」

  「艾拉的搜索結果還是失敗,」他語氣低落,「我無法做到更多……sir.」

  「放心,Daddy會解決一切的,」托尼聳肩,「大概是時候給你做個身體了?也許你沒注意到,你的智慧程度越來越高了。」

  「是麼,閒置時間我會安排自檢——」

  砰砰砰!

  賈維斯的話被身後大面玻璃牆上傳來的敲擊聲打斷,他和托尼轉過頭,一眼看見一個穿著紅黑制服疑似模仿蜘蛛俠的雙刀緊身衣變態呈大字狀緊貼在玻璃上,雙手搭在眉毛上向內張望,看見他們看過來興奮地擺手。

  心中惱怒自己沒有保護好艾拉的托尼面無表情:「賈維斯,不管是誰,把他轟下去。」

  同樣心情很不爽的賈維斯操控著Mark 8,掌心炮冷漠地對準外面的變態。

  充能完畢,轟——

  ……

  阿斯加德仙宮,被設為囚禁之地的二王子宮殿空空蕩蕩。

  黑髮綠眼高貴矜持的俊美男性仰臥在華麗的躺椅上,他身著墨綠雙色搭配的貼身袍子,黑色布料緊緊包裹的大長腿隨意地擱在椅子的另一邊扶手上,兩隻腳一上一下微微晃動,隨意鋪著的墨綠披風在他身下壓得皺皺巴巴。

  他懷裡是一本厚厚的魔法精裝書籍,不時探手從旁邊堆得滿滿的果盆中摘下一顆嫣紅水潤的葡萄,再輕慢而隨意地用修長的手指送入口中,黑色長髮由於主人腦袋的亂動在柔軟抱枕上蹭的有些淩亂,也許是搔到了脖子有點癢癢,索性被一把擼到腦後露出額頭和貓耳形狀的髮際線,然後照著魔法書順手朝旁邊扔了一個魔法。

  「Loki!!!」

  小女孩奶裡奶氣的氣憤喊聲再次響起,漂浮在洛基身側的紅色光芒小球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我很生氣我很暴躁你再這樣我就要搞事情了」的憤怒,「別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魔法來試探我了!我都說了我只是個AI!AI你懂嗎?!」

  洛基抬眼,露出一個俊美中帶著一點小邪惡的笑容,他勾起唇角,「那你怎麼解釋你有靈魂寶石力量的事?」

  艾拉繼續小奶貓式兇狠咆哮,「都說了我不是靈魂寶石!我就是普普通通一AI!你快送我回去!!!」

  在被洛基帶來阿斯加德之前,艾拉還是那個單純可愛溫柔軟萌的小AI,她身邊的賈維斯和托尼爸爸和復仇者大家們都特別好,所以直到被洛基隔斷所有聯繫還兜頭扔過來大把大把亂七八糟的魔法,艾拉才知道,原來自己生氣起來也超凶的!

  洛基眯眼,忽地抬起上身一把捏住奶凶奶凶凶了吧唧的小紅球,笑得邪氣森森,「是不是,由不得你來說。」

  一直掙扎試圖擺脫魔掌的艾拉一怔,頓時沒了聲息,洛基心中得意地想,不愧他以前對著鏡子練了這麼多遍,果然非常有威懾力。

  結果只安靜了兩秒,艾拉哇地一下哭出聲,稚嫩的娃娃音超委屈,「爸爸救我!」

  這裡有壞人!

  洛基:……

  手不自在地動了動,兩隻手指捏起小紅球湊在眼前,洛基努力嚴肅臉,綠翡翠一樣的深邃眼睛盯著她,「不准哭。」你爸爸聽不到的。

  艾拉:「爸爸!」

  「不准哭!」

  「爸爸!!」

  小女孩口中的「爸爸」一詞讓他有些煩躁,洛基剛想說什麼,忽地眼前光芒閃過,手指一松,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猛地砸在他胸口,他低頭,正好跟小女娃對上視線——

  圓圓的大眼睛蓄了一湖泛起新綠的春日湖水,那是一種被森林女神溫柔親吻過的充滿生機的柔和淺綠,水汽氤氳懵懂天真,她雙手撐在他胸前,眼眶泛紅無措咬唇,黑色卷髮蹭在粉嫩臉頰上蓬鬆淩亂,身上小號簡化的綠色制服披風和洛基的一模一樣,短短的一截看起來可憐極了。

  洛基一臉懵逼地看著她。

  從宮殿外突地傳來女性慈祥溫和的詢問聲,「洛基?我好像聽到有小孩子在叫……」

  躺椅上來不及起身的洛基和坐在他身上的艾拉一起回頭。

  「……」神後弗麗嘉神情恍惚,「……Loki?」


第10章 艾拉和基妹和宇宙魔方

  氣氛詭異的宮殿裡,艾拉已經在一人高的鏡子面前坐了快半個小時。

  洛基和神後在說什麼她都沒腦子去想,她只是淚汪汪地看著鏡子裡黑髮綠眼酷似洛基的小姑娘。

  她眨眼,鏡子裡的小姑娘也眨眼,她癟癟嘴,鏡子裡的小姑娘也一臉委屈。

  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人?突然變成人也就算了,她在斯塔克大廈裡也是有投影形象的,頭髮是清晨陽光一樣淺金色的,眼睛藍藍的像是剛下過雨的晴天,是和賈維斯爸爸一起商量著決定的,托尼papa也說很可愛了,可是現在——

  她又不死心地摸了摸自己肉嘟嘟軟綿綿的臉,黑髮綠眼,跟那個欺負她的壞人一樣一樣的!

  簡直晴天霹靂!

  怪不得洛基看到她的時候表情詭異呢!

  小姑娘蓄著淚要掉不掉顧影自憐了好長時間,那邊洛基和神後弗麗嘉的談話也進入尾聲,具體過程如下↓

  神後弗麗嘉:「你已經有了女兒嗎?!孩子的母親是誰,為什麼沒聽見你提起過?」

  洛基解釋:「母后,那不是我的女兒。」

  弗麗嘉一臉慈愛:「哦那孩子真可愛,和你小時候真像。」

  洛基耐心解釋:「真不是我的女兒。」

  弗麗嘉表示理解:「不用害羞親愛的,雖然你才一千五百多歲還是個年輕的孩子,但以愛之神的名義保證,愛情往往不會被年齡阻礙降臨的腳步。」

  洛基抓狂:「艾拉真不是我女兒!」

  弗麗嘉驚喜:「呀,原來她叫艾拉,小艾拉連名字也這麼好聽。」

  洛基:「……」

  在洛基瀕臨崩潰的注視下,弗麗嘉終於遺憾地接受了艾拉並不是洛基女兒的事實,洛基剛剛松了口氣,就聽弗麗嘉注視著他的眼睛溫柔又慈愛地問,「那你是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小孩子呢?她的父母呢?」

  洛基:……還沒編好。

  詭計之神對他敬愛的母后無法理直氣壯地說謊,正在洛基的大腦飛速運轉時,那邊抱著鏡子的艾拉終於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她三兩下撐著毛絨絨地毯坐起身,小短腿噠噠地跑到兩人面前,飛快地看了洛基一眼,然後仰頭用那雙萌到犯規的水汪汪綠眸子看向弗麗嘉,聲音像融化的大白兔奶糖,又甜又軟稚嫩可愛,「我的爸爸在地球,洛基叔叔說帶我來神域玩,很快會把我送回去呢。」

  弗麗嘉的心瞬間就被萌化了,她動作輕柔地把艾拉抱到自己膝頭,輕輕撫摸她的及肩黑髮,「叫我奶奶吧,艾拉,你喜歡這裡嗎?」

  艾拉笑得眉眼彎彎,「喜歡,艾拉也超喜歡奶奶的~」

  弗麗嘉笑容滿面,「好孩子。」

  ……

  百般叮囑要細心照顧小孩子並被拒絕派人幫助後,弗麗嘉終於在一大一小的目送中離去,洛基收起面對母后時的乖巧笑容,一把拎起艾拉的後領子把短短一截提起來,步伐優雅地走回宮殿,小姑娘揮舞著胳膊踢著腿和身後的墨綠披風一起在他走動的大腿邊晃蕩,只能隱約看見他腿上繃緊放鬆的肌肉輪廓。

  洛基掃了一眼,心中輕哼。

  像只被掐住後頸的不聽話的貓崽子。

  他自己的制服自己知道,受力點在哪裡一清二楚,倒是不擔心這樣會傷到艾拉,他甚至還悄無聲息地用一點小魔法加固了下小號衣服的布料,以免他還沒把這只張牙舞爪的貓逮回去就啪嘰掉到地上。

  ——為什麼艾拉在地球上乖巧可愛軟萌萌到了這裡就炸毛亮爪子,洛基你心裡沒點數嗎?!

  用魔法墊著把小姑娘扔到椅子上,洛基看了看那兩條翹在墊子邊緣只露出兩隻腳丫的小短腿,莫名地有了點優越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洛基翹起二郎腿在她面前晃,嗤笑,「怎麼不說是我把你綁來的?」

  扒拉著軟墊努力坐得筆直,艾拉心想她只是年齡小又不是傻,剛開始被綁走的時候還有點害怕,知道洛基名字後就放心了不少——那可是小壞蛋洛基呀!

  雖然看起來壞壞的但是並沒有做太多壞事……好吧紐約大戰引來齊塔瑞人確實是個大錯,但洛基本質上並不是個罪大惡極的壞蛋,這些都是她知道的關於「洛基」的事情,也是後來才和面前俊美的邪神對上號。

  最重要的是,洛基認為她和靈魂寶石有關係,事實證明,即便她身上的不是靈魂寶石,能隨意地把AI實體化也不是簡單的力量。神後知道就等於神王奧丁知道,奧丁可不是如同神後一般溫和寬容,艾拉對奧丁的印象可不好了,還不如待在洛基這裡找機會回去,反正要是有什麼意外她就去找神後奶奶求救!

  艾拉:今天的我也是超機智=v=

  作為詭計和謊言之神,洛基把對面小姑娘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看在艾拉幫他瞞過母后的份上,他倒是不介意一隻貓崽子的小把戲。

  洛基向前傾身逼近,眯眼看艾拉,甚至還惡劣地上手在Q彈軟滑的臉頰上掐了一把,小姑娘震驚的眼神讓他非常滿意,但那眼神轉瞬變化,和他相似的淺綠眼眸盛滿委屈,像是再掐一把就會流出水來。

  洛基:……

  太糟心了!看見自己竟然露出那麼愚蠢的委屈巴拉的表情簡直太糟心了!

  洛基沒鬆手,掐著小姑娘臉命令,「要麼變成球,要麼換個模樣。」

  艾拉聲音含糊,「……我不知道到底腫麼回事。」

  她努力朝洛基眨眼睛,快鬆手!她快流口水了!

  咦?現在的實體會流口水嗎?

  艾拉不自覺就跑偏了思想,然後被黑著臉的阿斯加德二王子雙手捏著臉頰蹂躪了一通,她可憐兮兮地用小手扒著他的手腕,「……洛基你不是人!」

  洛基驕傲地揚起下巴,「我當然不是人,我是阿斯加德的神。」

  艾拉:嗨呀好氣!

  「我也不是人啊!」

  「控訴無效。」洛基收回手,覺得手感還不錯,於是又捏了一把才靠回椅子裡,繼續優雅與惡劣完美結合的坐姿。

  艾拉看了看二公主的大長腿,又低頭瞅了瞅自己的,頓時有點惆悵,然而當她不得不抬頭看他以顯示自己超凶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了他雖然很萌但岌岌可危的貓耳髮際線……

  小短手猛地抬起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眼睛瞬間亮了亮。

  並馬上心平氣和了下來。

  艾拉露出安心的笑容:還好只是頭髮和眸色一樣,順便還換了件綠袍子,要是髮際線都一樣了……

  她猛地打了個激靈——不存在的!賈維斯爸爸不會讓她小小年紀就禿頭的!托尼爸爸那麼天才肯定能研究出不禿頭的秘訣!

  規律作息均衡飲食,她可是健康生活的乖孩子。

  洛基看著她一系列詭異的動作和神情,有點弄不清她的意圖,索性抬手敲敲她的腦門,「在想什麼?」

  艾拉瞪圓眼睛氣鼓鼓,「我在想你把我怎麼了?為什麼我不能運行系統了?」

  對面的男人抿唇笑得燦爛,「想知道?跟我來。」

  五分鐘後。

  「這就是我們必須潛入奧丁藏寶庫的原因?!」被索爾帶回來後,他不是被軟禁在宮殿中了嗎,為什麼就這麼輕易地出來了?還一路順暢地走到藏寶庫?!

  艾拉難以置信地扒著牆角,向後仰頭看自己頭頂的男人。

  ……好吧,只能看見筆直站著的胸腹、修長的脖頸和緊繃的下頜線,以及濃密卷翹的透下光影的睫毛。

  即便是從這個鬼畜的角度,二王子也依舊顯的高貴英俊和傲慢呢。

  看著小姑娘蠢蠢的隱藏自己身形的舉動,洛基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開口,「快收起你那副蠢貨樣子,我已經加了隱蔽魔法,他們看不見我們。」

  艾拉:……哦。

  現在是一大一小兩個身穿黑色為底,金色和墨綠裝飾的修身制服,身後飄著墨綠斗篷的人正大光明地站在藏寶室不遠處的路口了,兩個人都是黑卷長髮綠色眸子,又都板著臉,氣氛一時非常嚴肅。

  受氣氛影響,艾拉下意識地模仿洛基氣場十足但非常中二的站姿,隨後問,「然後呢?」

  洛基挑眉,挑起下巴示意她看藏寶室外守衛和巡邏的士兵,「看見了嗎?解決他們。」

  看著那邊小麥膚色肌肉膨脹,健碩魁梧身體強壯,身穿金屬盔甲和黃色披風,手裡還拿著鋒利武器的的武士……

  艾拉一臉難以置信,「我根本不能用……誒?」她看著視野中熟悉的3D模擬透視地圖,和其上或靜止或走動的黃色點點,「……又出現了?」

  力量回歸的瞬間,一個散發著冰藍色光芒的小盒子突然在洛基的手中顯形,他隨手拋起又接住,朝艾拉緩緩勾起唇角。

  和善的微笑.jpg

  赤裸裸的威脅!

  然而艾拉也下意識瞧了瞧地圖裡洛基的位置,那裡竟然是一個代表中立的黃色圓點!

  艾拉:心情複雜.jpg

  摸過浩克,戳過朗姆洛,又捏了冬兵一把,艾拉對自己的能力也有了點猜想,她估摸著力道同時戳了守衛的黃色光點,再去看強壯威武的武士們,就見他們眼神空洞面容呆滯僵立原地。

  「還愣著幹什麼。」洛基邁開大長腿晃晃悠悠地朝前走,完全不顧小短腿噠噠噠噠跟不上的悲傷。

  兩人暢通無阻地進了巨大的藏寶室,路過被封印的山羊角、盛著甘冽美酒的酒神酒杯、矮人鑄造的戰鬥傀儡、綁縛魔狼芬里爾的繩索格萊普尼爾和一個金燦燦圓溜溜的金蘋果等等,艾拉第一次看到神話裡存在的寶物,一路上東張西望嘖嘖稱奇,光顧著掃描複刻,沒注意到前面的二王子殿下已經停下了腳步。

  「到了——艾拉!」洛基聲調猛地拔高,剛停下就被撞上來的小姑娘懟了個趔趄,軟乎乎的小姑娘下意識伸胳膊抱住了他的大腿,他身體猛地僵住差點失去平衡,而後像甩掉什麼不好的東西一樣,非常嫌棄地把艾拉從腿上撕下來穩穩放到一邊,他黑著臉,「連路都不會看嗎?」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雙手交疊在身前聲音軟軟地乖巧道歉,「對不起。」

  洛基:……

  洛基不想跟一個還沒斷奶的小孩生氣,他轉身深吸一口氣,動作熟練地打開了匣子,宇宙魔方的幽藍光芒暫態綻放,向四周蔓延開來,藍光穿過洛基逐漸籠罩在有點緊張的艾拉身上。

  宇宙魔方:「呀!」

  令人窒息的靜默。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11章 艾拉今天也被基妹拎著走

  宇宙魔方:「呀!」

  還籠罩在藍光範圍內的洛基和艾拉:……

  艾拉一臉懵逼地抬頭,「它說什麼?」

  洛基什麼也沒聽到,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眼裡泛起愉悅的光芒,這光芒讓他的孔雀綠色眼眸愈發迷人,也愈發危險起來,「果然沒錯。」

  艾拉眨眨眼,「什麼沒錯?」

  沒回答她的問題,洛基又伸手拎著衣領把艾拉拎起來,轉了一圈仔細觀察,「靈魂寶石在你身上,還是你就是靈魂寶石?」

  又聽見這熟悉的問話,艾拉差點一瞬暴躁,但考慮到現在還在記仇的二王子手裡,只能委屈地癟癟嘴,「我不知道呀,我就是一個小AI。」

  弱小,可憐,又無助。

  洛基當然不相信,他右手一翻,剛剛的幽藍色小盒子再次在手中出現。神盾局和托尼·斯塔克會對宇宙魔方即空間寶石進行研究,他洛基會是那種只知道享受力量的蠢貨嗎?他手裡的就是魔法和宇宙魔方力量的結合,小盒子逐漸逼近艾拉的臉頰,「要不要再激發一次試試?」

  宇宙魔方的力量太過強大,他當然不會輕易拿宇宙魔方實驗,不如用小盒子先嚇嚇她。

  然而艾拉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她仰頭看看詭秘笑著的二公主,又轉頭看看原本比自己高現在卻視線平齊的宇宙魔方,眨眨眼無辜地搖頭,「我真不知道。」

  二王子殿下冷酷無情地把藍光小盒子往她臉前湊了湊。

  艾拉歎口氣,小姑娘偏頭主動往小盒子上蹭了蹭臉頰,然後無奈地看洛基,「你看,真的沒用。」

  洛基:……她為什麼不怕我?

  威脅的手段沒了,就很氣。

  就在洛基想著怎麼表現得更凶一點來嚇嚇這個腦回路奇怪的小姑娘時,剛剛驚訝出聲但後來被遺忘的宇宙魔方忽然有了動靜,在兩人的注視中,原本以宇宙魔方為核心如漣漪一般擴散開來的藍色光芒開始逐漸收攏,在縮小到一個範圍之後,以宇宙魔方為軸,如同扇子一般朝中間合攏,最後變成一條明亮的藍色光束籠罩在艾拉身上。

  艾拉眼睜睜看著洛基的手穿透她的身體,茫然地看向洛基,卻發現他皺著眉一副想要生氣的樣子。

  「不用看啦,我把我們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他摸不到的。」

  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忽地在艾拉的意識中響起,艾拉眨眨眼,看向通過一道光和自己聯繫的宇宙魔方,「真的是你在說話啊。」

  宇宙魔方身上的光芒不好意思地閃了閃,「是我是我,突然見到你我有點驚訝,就叫出了聲,沒嚇到你吧?」

  聽他的意思……艾拉問,「你見過我?」

  「哦哦,忘了自我介紹,小妹妹你好,我是空間寶石,是靈魂寶石的哥哥,和心靈、現實、時間和力量一起,我們是宇宙誕生時候產生的六個兄弟,靈魂寶石是最小的~它和我們說過它的好朋友,你突然不見之後它還拜託我們找你呢。我們都知道你,但是還是第一次見啦。」

  原來洛基說的是真的,她和靈魂寶石真的有關係,但是艾拉想破了腦袋也沒想起有靈魂寶石這個朋友的存在,她問,「我怎麼不記得靈魂寶石?」

  宇宙魔方驚訝地「呀」了一聲,「我不可能認錯的呀,你身上有靈魂寶石的力量和意識,雖然樣子變了,但確實是一樣的呀。」它頓了頓,「你肯定見過它,讓我想想……被凍起來皺巴巴沒剝皮的橘子?」

  艾拉茫然地搖頭,「沒見過。」

  「沒風也能飄來飄去跟太空垃圾一樣的紙飛機?」

  搖頭。

  「破破爛爛頭骨一樣的幽靈太空船?」

  還是搖頭。

  宇宙魔方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老么是以什麼形態跟艾拉認識並成為朋友的,要知道靈魂寶石可以隨意擬態變化,除非對能量極為敏感,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

  倒是艾拉,冥思苦想之後突然有所發現,「說起這個,到了阿斯加德之後我又斷斷續續想起了一點東西,在回到賈維斯爸爸那裡之前,我和一隻很瘦很瘦的橘色的貓一起呆過很長時間,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後來我突然回到網路世界,連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宇宙魔方百分百確信,「就是它!我見過靈魂用過這個擬態。」

  「真的啊?」艾拉驚訝了一下又很快放鬆下來,開心道,「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它了呢。」沒想到它也在找她。

  「……」宇宙魔方回想了下記憶裡那只肥肥肥肥橘貓的體型,決定提醒新朋友關於自家老么的錯誤認知,「艾拉,它是貓的時候都三十多磅了。

  艾拉點頭,「對呀,才三十磅!那麼瘦小柔弱。」

  宇宙魔方:……

  宇宙魔方覺得,不愧是能跟靈魂寶石成為好朋友的小姑娘,瞧這腦回路多麼地別致。

  「好吧我們先跳過橘貓到底重不重的問題,你能聯繫到靈魂寶石嗎?」

  「不能,」艾拉想了想,「在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那種力量的來源,沒試過,但估計不可以。」

  「這樣……」宇宙魔方尋思著找個簡單易懂的理由給小妹妹解釋,畢竟比起它們寶石幾十億歲,艾拉只不過是個小小小小的零頭而已,「按理說寶石是不能自己離開到處亂跑的,要不然世界不就亂了套,所以大家平常要麼睡睡覺,要麼就找個人一起出去溜達。靈魂它懶得很,幾百年都窩在一個地方不動,你又沒有實體,它要想跟著你離開得得到你的同意,差不多……跟你們說的平等契約差不多?」

  「按道理你們應該是可以自由溝通的,但是之前你丟失了部分資料,又沒有靈魂,靈魂寶石也沒辦法單方面找到你,看現在的樣子,而且現在洛基限制你的能力也沒有辦法聯繫哦。」

  艾拉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它的話,而後淺綠的眼眸緩緩睜大,「哇——」

  宇宙魔方又說,「不過你不用擔心啦,我給你打個標記,之後它就可以找到你啦。力量共用之後靈魂不滅,你的力量也不會消失。」

  這就是她戳一戳那些人就暈倒的原因?艾拉恍然,又好奇地問,「那你知道啟動碼嗎?」

  宇宙魔方納悶,「那是什麼?」

  怎麼聽起來像是科技側的東西,它們無限寶石可是魔法側的造物。

  「沒什麼,應該就是我作為AI自己的程式。」艾拉若有所思。

  「危急時刻能量會自己過來幫忙,」宇宙魔方示意她看依舊處於另一空間的阿斯加德二王子,「剛剛你實體化就是如此,你下次記得主動使用。」

  艾拉笑眯眯地道謝,聲音甜甜,「謝謝你們啦~」她頓了一下,忽地想到了什麼,緊張又期待地問,「那你能幫忙把我送回地球嗎?我被帶來阿斯加德的時候爸爸們都不知道,他們該著急了。」

  「這個不行誒,」宇宙魔方遺憾地說道,「我被封鎖在這個匣子裡沒辦法使用力量呢,只能和兄弟們聯繫。」

  艾拉頭頂的小燈泡叮——地亮了,她興奮地提醒,「洛基的權杖在地球啊,心靈寶石!就在我爸爸的大樓裡!」

  宇宙魔方:「對哦!那我跟心靈說一下,你放心。」

  「恩恩!」

  ……

  明明就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觸摸不到,隨著時間的推移,洛基的臉色越來越黑。

  小貓崽竟然還和宇宙魔方聊得挺開心?!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宇宙魔方會說話的?!

  洛基很生氣,於是在艾拉突然回到這個空間,猝不及防掉在地上摔了一屁股的時候撤回了下意識的魔法保護,抱臂嘲諷,「還說跟靈魂寶石沒關係?」

  「……」笨拙地從地上爬起來,艾拉有點心虛地摸摸鼻尖,小姑娘聲音輕飄飄,「我也不知道的呀,你又沒有證據我怎麼相信你。」

  洛基輕哼一聲,「我可是詭計之神,你要相信我?」

  艾拉睜著圓溜溜的綠眼睛看他,「可是你是洛基啊。」

  「……」突然伸手捏住小姑娘肉嘟嘟的臉,洛基眯眼,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不喊我叔叔了?」

  之前在神後面前不是挺乖的?

  艾拉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眸子裡波光粼粼,發自內心的真摯誠懇透過一汪清澈湖水毫無保留地表現出來,「可是你這麼年輕又好看。」

  洛基:「……哼。」

  等艾拉一字一句交代了她和靈魂寶石的朋友關係和能量的問題,洛基思忖片刻,大手一揮把小姑娘提了起來。

  再次被提著後領懸空的艾拉蹬蹬腿:洛基什麼臭毛病!腿長了不起啊!

  洛基拎著艾拉大步跨越臺階離開,沒了小短腿礙事他很快回到了宮殿附近,艾拉被提著也不難受,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問他,「你為什麼一定要靈魂寶石呀?」

  「……扔著玩。」


第12章 艾拉把二公主拽進了水裡

  世界之樹樹身龐大枝幹虯結綠意森森,僅僅一截從天空伸展過來的樹枝就讓艾拉仰著頭目瞪口呆。

  「好大……」

  「嗤,螻蟻,」手指按著小姑娘頭頂,洛基惡劣地戳了戳黑色卷髮的小旋,「進去。」

  「去哪兒?」

  艾拉四處看了下,雖然現在看起來已經很大了,但他們實際上離它還有些很遠的距離,倒是離宮殿不遠。現在站著的地方是一片開著不知名小野花的茂盛草地,面前幾步是一汪清澈的泉水,能夠清晰地看到水底石頭。

  面對小姑娘迷茫不解的眼神,洛基微笑,「跳下去。」

  「我不!」

  小姑娘轉身撒腿就跑,結果被長臂一撈逮住領子,只能徒勞地在原地倒騰小短腿,她揮舞雙手死命掙扎,「水那麼深,我會被淹死的!」

  洛基冷酷無情地壓制了她的掙扎並把她扔進了水裡,艾拉一片慌亂中到處亂抓,也不知道最後抓住了什麼東西用力一扯,泉水裡於是緊接著響起了第二聲重物砸進水裡的聲音,激起大片水花。

  下意識閉上眼睛扭頭,等水花終於平息,被兜頭澆了一臉泉水的艾拉舒了口氣,扯著手裡摸著就品質很好的防水布料擦了擦臉,還沒來得及憤怒,就感受到來自面前人的死亡凝視。

  洛基坐在水裡臉黑的能滴出水來,水珠從頭上滑到下巴後滴落,沾濕的黑色長髮一縷一縷地黏在側臉,睫毛之上顫巍巍地掛著小小的晶瑩剔透的水珠,孔雀綠眼眸蘊藏著一種「我要吃了你」的怒氣,濕漉漉的衣服在水裡泡了個乾淨,原本就修身的袍子這下更加貼身,顯露出二王子殿下優美的身體線條,而能稍微遮一遮的披風……

  艾拉下意識看了眼手裡的布料,綠的。

  要完。

  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片翠綠葉子,小姑娘就坐在大葉子上滴答滴答地掉著水珠,從不安顫動的卷翹睫毛到無意識搓動的手指尖尖,從頭到腳再到每一根頭髮絲都寫滿了「不知所措」。完全忘了是自己先被扔下來的,艾拉抽抽鼻子,怯怯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也不能把我往水裡扔呀。」

  小姑娘聲音又細又弱,跟落水的貓崽子似的,看起來愧疚極了,又忍不住有一點小小的埋怨。洛基本來覺得看見她不好他就好了,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

  「行了,我又沒怪你。」

  他竟然發現自己竟然更喜歡貓崽子張牙舞爪奶凶奶凶的模樣。

  這個發現讓他有點不爽,洛基扭過頭翻了個白眼,又凶巴巴地瞪她,「還不把我的披風給我。」

  艾拉乖乖地鬆手,「哦。」

  用魔法把衣服烘乾,洛基瞥了眼跪坐在葉子上耷拉著肩膀整個人蔫噠噠的小姑娘,撇撇嘴扔過去個生活魔法,「笨死了,不知道自己收拾一下?」

  艾拉:……

  她耷拉著腦袋,「謝謝你。」

  艾拉其實想說,最開始她以為自己現在是人類身體會被淹死,這才死命掙扎,結果掉進水裡之後她才發現,不光有洛基弄來的葉子救命,其實她本身就淹不死啊!她無聊實驗了一下,甚至根本不需要呼吸!

  可是又不敢跟洛基說。艾拉看了眼一臉不爽地烘乾披風的二王子殿下,感受著暖融融的魔法效果,考慮到洛基的彆扭性格,決定打死也不說。

  等洛基收拾完了自己的衣服,艾拉才找了個機會問,「你為什麼要把我泡在水裡啊?」

  洛基瞥了她一眼,「讓你長腦子。」然後打一下靈魂寶石的主意。

  把世界樹和智慧之泉的傳說聯繫起來,艾拉眼睛亮了亮,「是智慧之泉嗎?」

  洛基嗤笑,「想得美,你有拿來跟密米爾交換的東西嗎?」

  位於世界之樹第二根樹根處的智慧之泉不是誰都能碰觸的,神王奧丁當年也是以右眼交換了一口智慧泉水,獲得了世間的知識,卻也因為知識的重擔從此失去了笑容。

  這眼泉水是世界之樹的一滴露水化成的,洛基把露水弄到宮殿附近就有了泉水,和智慧之泉效果相似,類似於恢復到良好狀態。艾拉只是因為不知名原因忘記了一些事情,泡泉水就足夠了。

  知道只是一滴露水化成的泉水,艾拉也不失望,她興致勃勃地俯身撩起一捧清澈透亮的泉水,水滴嘩啦啦落下,像大大小小的珍珠一般在水面跳動幾下,然後重歸清泉,她好奇地問,「這個可以喝嗎?」

  「可以,」洛基作出標準假笑,「如果你願意嘗嘗自己洗澡水味道的話。」

  「噫——」艾拉瞬間對嘗一口清泉沒了興趣,她轉頭看洛基,「那你什麼時候把我送回去啊?」

  「我可沒答應要把你送回去,在這兒呆著吧。」

  洛基說完轉身俐落地離開,毫不在意身後小姑娘的呼喊。反正這是他的私人領域,不會有危險。

  泉水邊設立了能量結界,艾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洛基離開,她先是坐了一會兒,然後覺得腿有點麻,就小心翼翼地扶著葉子換了個姿勢抱膝而坐,到最後胳膊也酸了背也疼,又發現葉子雖然晃晃蕩蕩但非常牢固,就大膽嘗試著站起來,張著胳膊小心翼翼地走一小步,葉子小舟大幅度地晃了晃,嚇得她立馬僵住了動作,然而還是止不住地掉進了泉水裡,最後濕噠噠地扒著葉邊邊艱難爬上來。

  三番兩次的嘗試下,艾拉終於學會了用身體掌握平衡——順道一說,她還從非常怕水到現在自己學會了游泳——她趴在葉子小船上,一手墊在下巴下面,一手無力耷拉在一邊的水裡,隨著泉水的緩慢波動晃來晃去,原本無聊上下搖晃的腳也放了下來,墨綠小披風在背上蔫噠噠地蓋著,一角垂到了水裡。

  等到天空暗下來,連輕柔的風也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只剩下小姑娘小小的一隻趴在葉子小船上安靜不動,周圍幾無聲息。

  艾拉突然就很想爸爸,她好想賈維斯爸爸,也好想托尼爸爸,也好想娜塔莎,也好想克林特叔叔,也好想史蒂夫叔叔,也好想班納博士和浩克,也好想笨笨地拿披薩的小笨手,也想送外賣的棕發小哥哥,也想神盾局那個沒有名字的AI,也想還被賈維斯爸爸關押的人工智慧左拉。

  她想回家。

  心口悶悶的難受,艾拉把兩隻手握在一起成小拳頭壓在胸口,軟綿綿的臉頰貼著一直冰涼涼的葉子小船,被壓得變了形。

  洛基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幾近靜止的畫面。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光線下,水面隱約閃著波光,泉水中央安靜地飄著一片大葉子,小小的身影趴在上面一動不動,要不是出色的視力讓他看到披風下微弱的起伏,他就要以為出了什麼事。

  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地松了口氣,洛基刻意加重腳步,臨走到泉水邊的時候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的存在,然而葉子上的小小身影只是頓了一下,而後仿佛沒聽到一般無視了他的存在。

  洛基皺了皺眉,放下手裡提著的裝得滿滿的袋子,手指微微一抬,被魔法懸浮著的照明寶石就亮度大增,照亮了這一小片區域。

  「kit……艾拉。」他頓了下,喊。

  葉子上的小姑娘動了動腦袋,黑色卷髮松松垂下來,再加上披風的遮擋,別說神情了,連正面反面都根本看不清。

  洛基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抬手一揮,葉子就聽話地載著小姑娘向岸邊靠攏,他下意識地又想去拎領子,又覺得現在情況不妥,就俯身雙手掐著小姑娘腋下把她提了起來。

  「你……」

  原本想說的話,在看見黑髮之後那被眼淚憋到紅彤彤的眼眶和汪了淚水的眸子時一下子噎住,明明之前吵著要爸爸的時候也是眼圈紅紅鼻尖紅紅,那時候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就想捏一把,可是現在,這滴沒有落下的眼淚卻仿佛直接砸到他的心上,燙的驚人。

  洛基不知所措地板著臉跟她對視。

  那滴淚最後也沒落下來,小姑娘硬是把它憋了回去,別過頭不看他。

  洛基努力冷靜地思考,他先是用魔法清除雜物,一時找不到毯子就把披風解了下來鋪開,儘量輕地把小姑娘放下來,然後把帶來的裝滿了食物的袋子放到她面前。

  艾拉不管,自顧自地坐下,也不說話。

  洛基想了半天,最後開口,「……今天參加了一個宴會,他們喝酒喝到很晚。」實際上是因為弗麗嘉的原因才能前往,即使他並不樂意。

  沒有回應。

  「不過阿斯加德的食物可比中庭的好多了。」

  還是沒有回應。

  阿斯加德二王子殿下覺得自己很不對勁,他引以為傲的智慧和銀舌頭呢?明明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竟然會讓他無話可說,太不對勁了。他甚至希望艾拉能夠如以前對別人惡作劇時那般憤怒地指責他,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開口諷刺他們的愚蠢,而不是陷入難堪的沉默。

  良久,艾拉的聲音才從旁邊傳來,「就不能坦誠點嗎,Loki?」

  小姑娘的聲音依然輕輕軟軟的,只殘留了一丁點生澀哽咽的痕跡,她抬頭看他,淺綠色的眸子裡在明亮寶石光芒的映射下顏色極淡,「你可以直接說,你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時間,或者忘了時間也沒關係,再或者你本來就是想讓我呆在這裡一整夜——」

  洛基皺眉,「我沒有這樣的打算。」

  「——都沒關係,你可以直接說你感到抱歉,而不用用事不關己的語氣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能看出來,所以我原來不討厭你,現在也不是很討厭。」

  艾拉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起來,眉眼微彎非常可愛,「可是就算很難說出口,也不要表現得南轅北轍啊。」她轉過頭看粼粼泉水,聲音輕輕的,「我和爸爸在家裡的時候,沒有身體,別人無法通過神態和動作判斷我們的感情,所以賈維斯爸爸跟我說,心裡有了什麼想法,就一定要說出來,這樣別人才會體會得到。」

  「……嗯哼?」

  「所以你能把我送回家嗎?」小姑娘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過來,真誠至極。

  「……」洛基黑臉,「No!」

  作者有話要說:

  艾拉:雞湯好喝嗎?

  洛基:好喝。

  艾拉:那你送我回家吧!

  洛基:不。

  艾拉【不開心】:套路失敗。


第13章 艾拉和窗簾布小裙子

  一場夜談的最後,洛基最後提著艾拉回了宮殿。

  艾拉一路上碎碎念,「我要回家。」

  「No。」

  「我要回家。」

  「別想。」

  「我要回家。」

  「等你交出靈魂寶石。」

  「我要回家。」

  「……會放你回家。」

  「我要回家。」

  「再等幾天。」

  「我要回家。」

  「別說了。」

  「我要回家。」

  「……」洛基深吸一口氣,抬手把她拎到與自己視線齊平的位置,「閉!嘴!」

  艾拉聽話地閉上了嘴,並努力睜圓眼睛鼓起臉頰奮力表現出幾個詞——

  我!要!回!家!

  洛基:……

  洛基覺得自己絕對是中了詛咒才會覺得她可憐,甚至說的還有點道理,貓崽子還是那只貓崽子!

  又麻煩又皮!

  皮就皮,他邪神又不是沒治過皮的。阿斯加德的蠢貨們不僅皮還欠揍,可他們雖然智商堪憂,但肌肉堅硬皮糙肉厚,沒事兒摔摔跤捅捅腎,一夜過後又是一條好漢!可這只貓崽子!

  嬌嬌弱弱軟軟嫩嫩,一掐就紅一晾就哭!

  急了就伸爪子撓!

  撓不過就鬧脾氣!

  鬧完脾氣就不理人!

  不理人就不理吧,結果現在碎碎念碎碎念!

  他!洛基!阿斯加德神域邪神!會被碎碎念打倒嗎?

  洛基嚴肅臉,「再說話就永遠別回去了!」

  小姑娘唰地抬起兩隻手捂住嘴,眼睛亮亮的,朝他不停眨著眼。

  什麼意思?洛基皺著眉看小姑娘對他不停眨著漂亮的綠色大眼睛,哼了一聲,「說。」

  艾拉立馬乖乖甜甜地問,「那你什麼時候送我回去呀~」

  洛基鬆手,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看你表現。」

  於是艾拉立馬點頭,反正靈魂寶石的事說出來也沒什麼關係,畢竟艾拉自己也不知道靈魂寶石在哪裡,她身上最多有好朋友的一縷意識和部分能量,這點宇宙魔方哥哥跟她說了,有意訓練之後,她的力量就會強好多,比如上次戳朗姆洛只讓他暈眩了三秒,這次戳神宮守衛就直接讓他們失去了意識。

  最重要的是,宇宙魔方也說,告訴洛基沒問題的,她自己也很放心。

  艾拉笑眯眯地小跑著跟上前面的大長腿,語調甜甜軟軟,「Loki我好信任你的,你一定要把我送回去呀~」

  前方二王子沒說話,但是墨綠披風飄的幅度大了點。

  ……

  第二天艾拉醒過來的時候,洛基已經在一邊坐著了,他手裡的是昨天的魔法書,清晨光線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側臉看著很好看。趁洛基不注意的時候,艾拉拍了兩張照,又偷偷看了兩眼書頁,立馬就被逮住了。

  洛基「啪」地合上書,傾身探手捏上她的小臉,「怎麼?還想偷學魔法?」

  被捏著臉的艾拉掙扎:「才不是!」

  你看,這就是人(神)和AI的區別了,其實艾拉還是小紅球形態的時候就偷偷看過幾眼,結果上面的字跟蝌蚪似的都不認識……

  不過雖然不認識,但艾拉會掃描呀!她把整頁整頁的內容都掃描了下來,就等著回去之後和賈維斯爸爸托尼爸爸一起破解呢!

  艾拉:目光短淺的神,略略略~

  「中庭人是不可能接觸到神域的魔法的,」隨手把魔法書放在一邊,洛基語氣驕傲,「我可是阿斯加德最出色的魔法師。」

  艾拉好奇地問,「你最出色,那你是跟誰學的魔法呢?」

  洛基眼眸一軟,一個真切的、溫柔的笑容轉瞬即逝,「我的母親。」

  「哇,神後奶奶好厲害!」

  「……」怎麼回事,怎麼叫奶奶就這麼順口?洛基看了明顯興奮的小姑娘一眼,意味不明。

  艾拉完全沒注意到,按著以前每天早上的習慣,她問,「那我們今天要幹什麼?」

  洛基起身,「繼續泡著,泡到你想起來了為止。」

  艾拉皺巴著臉,然後眼前就忽地多了一件綠色的裙子,洛基把小裙子和一根發繩扔給她,轉身出了房間,「五分鐘。」

  比披風顏色稍淺的綠色,布料另一面是柔和的杏色,艾拉拿著小裙子翻了翻,發現就是把一塊完整的布料圍了一個圈,前後打了四個孔,兩根柔軟的杏色絲帶從前面伸到後面交叉而過,後面的絲帶在孔上綁了個死結,前面的則是一個單邊蝴蝶結。

  掂著肩膀上的絲帶把裙子拎起來,艾拉覺得還蠻好看,就是這個色調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熟悉……

  聽見歡快的噠噠腳步聲,洛基抬眸,正看見穿著綠色吊帶小裙子的小姑娘小跑著過來,眼裡不自知地帶了點滿意——

  他就說自己的審美不會錯。

  不過視線再移到頭上……那一縷一縷纏在一起的是什麼?亂糟糟的那是頭髮嗎?

  精緻體面的二王子不能忍,他抬手把紮得慘不忍睹的黑色卷髮用魔法解救,再非常正經地指揮發圈給她紮了個沖天辮,滿意地勾起嘴唇。

  只感到頭上似乎有什麼在扒拉自己的頭髮,艾拉抬手摸了摸,發現自己弄亂的頭髮已經被順好了,立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洛基,語氣欣喜又萌又軟,「你真厲害!謝謝你!」

  「嗯哼。」洛基沒說話,轉身往外走,艾拉又在她身後邁著小短腿努力跟。

  「謝謝你的小裙子,很好看!」

  洛基沒回頭,「嗯。」

  等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洛基才發現艾拉已經落後了一段距離,他皺著眉等她小跑過來,習慣性地去拎她的後領子,卻發現這已經不是昨天和他一樣的綠袍子。

  看著兩條一捏就斷的小細胳膊,洛基沉默:大意了。

  「跟上。」

  他轉身就走,不過這次小姑娘總算跟得倒是沒那麼吃力。

  「LokiLoki~你從哪里弄來的裙子呀?」

  「閉嘴。」

  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依舊空蕩蕩的二王子宮殿中竄進來一陣小風,在宮殿裡打個旋又從窗口跑了出去,被拉到一邊的寬大窗簾輕輕揚起,露出中間沒了布料的剪裁完美對稱的梯形。

  ……

  第二次見到泉水,小姑娘非常自覺地跳上飄過來的葉子小船,坐在邊沿,兩跳小短腿在水裡晃啊晃,她看著岸邊的洛基轉身離開,然後半個小時後黑著臉回來。

  「你怎麼了?」小姑娘語氣關心。

  洛基瞥她一眼沒說話,揮手間不遠處的草地上多出一個華麗舒適的躺椅,他揮開袍子躺上去,又拿起了那本眼熟的魔法書。

  艾拉伸長脖子眼巴巴地看他,聲音軟軟像是剛吃過大白兔奶糖,「你為什麼不和我說話呀?我惹你生氣了嗎?」

  「……」

  「那就是其他人惹你生氣了?」艾拉想起昨天被她戳過的護衛隊,突然有點緊張,「是不是護衛隊去告狀奧丁罰你了?」

  洛基翻書的手一頓,沒抬頭也沒說話。

  艾拉當然猜不透洛基的想法,但她也看出來洛基根本沒有在看書,他孔雀綠的眸子穿過書籍無神地凝視著虛空中某一點,連嘴角習慣的笑容都漸漸隱沒,這樣的狀態讓艾拉有點擔心。

  雖然別人眼裡洛基是狡詐的詭計之神,但至少艾拉從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真正危險的氣息,最多就是被嚇唬嚇唬,所以現在知道洛基有可能被責問了,小姑娘就有點為他打抱不平。

  洛基回神,看見葉子上的小姑娘的臉色就知道她大概的心情,頓時有點不解,「你很生氣?」

  「也不算生氣……就是有一點氣不過。「艾拉聲音低低的,她戳著葉子上的脈絡,「你這次又沒幹壞事。」

  眼中多了一分興味,洛基單手托腮,魔法書被放在膝上,「我擅闖了藏寶室,你是幫兇。」

  「……可是你只是看了看宇宙魔方,又沒有偷東西,而且你可是二王子,為什麼不能進藏寶室。」艾拉理直氣壯。

  天真,他現在可是被囚禁的狀態,能到這裡也只是因為泉水屬於宮殿範圍。洛基垂眸,「你為什麼不怕我?」

  艾拉眨眨眼,頂著滑稽的沖天馬尾看他,「因為你是洛基呀。」

  「……我可是邪神。」

  小姑娘異常固執,「可是你是洛基。」

  她似乎認定了他不會傷害自己,洛基想,而現實該死的和她說的一樣,不說礙於她和托尼·斯塔克那群復仇者們的關係,他堂堂洛基也不會對一隻剛出生沒多久的貓崽子動手。

  更何況他看這只貓崽子還挺順眼。

  洛基摸著下巴,又回想起她直接稱呼奧丁大名的話,「你不喜歡奧丁?」這兩天他也看出來了,正常情況下艾拉還是那個乖巧有禮貌單純到有點傻的AI,她對神後弗麗嘉非常信賴,對神王奧丁卻非常不禮貌地直呼大名,不太對勁。

  艾拉俐落地點頭,「對啊。」

  「為什麼?」

  「因為他不是個好爸爸。」艾拉抿著唇,在她的記憶裡,眾神之父奧丁獨斷專橫,雖然擁有世間知識統治阿斯加德阿薩神族很厲害啦,但是真的不是一個好父親,最起碼在教育子女方面比較失敗。

  在對比了自己爸爸們,和存儲區域《30天教你做一個好爸爸》《和女兒相處的一百條建議》之類的資料之後,她肯定地點點頭,「我爸爸比他好可多了。」

  洛基的眼神一瞬變得危險,「你怎麼知道?」

  「……」艾拉愣了下,「好像是想起來的。」

  「……」洛基喉頭動了動,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遮蓋住綠色眼睛中的情緒,語氣嘲弄,「那也是對不同人來說的。」

  「可是他對你們都不好啊,尤其是海拉大姐姐。」小姑娘語氣裡滿是不滿。

  洛基眯眼——海拉?

  作者有話要說:

  洛基:我二公主是獨一無二的!

  艾拉:這就是你給我窗簾布小裙子的原因???

  等以後海拉和洛基見了面:

  海拉:Kneel !

  洛基:……miao.


第14章 艾拉和心靈寶石的傳訊

  奧丁不是個好父親。

  艾拉這麼認為,洛基也不得不贊同。

  他曾經以為奧丁說「你們中只有一人將登上王位,但你們都是與生俱來的王者」是真的,他拼命向信賴的父親和兄長證明自己的實力,可是後來他變成了阿斯加德敵人冰霜巨人的後代,奧丁領養了他只是為了以備什麼時候能發揮點作用,他洛基難道就只是一件工具嗎?

  被否認身份,墜落彩虹橋掉入宇宙深淵,被押解回阿斯加德,他跟那個備受寵愛的傻錘子可不一樣。

  然而他這麼說的時候,艾拉卻搖頭,「不是針對哪個人,他就不是一個好父親呀,嫌索爾傲慢自大魯莽好戰,難道不應該好好教導嗎?就把他剝奪神力隨便扔到地球,還好當初遇上了好人,要不然說不定變成什麼樣呢。他還對你不好……」看見他眼裡的嘲諷,小姑娘非常明智地略了過去。

  「更過分的是對海拉大姐姐,當初一起征戰沙場建立了如今的阿斯加德帝國,後來又嫌人家殺戮過重直接封印流放!都不給改過再教育的機會的!」艾拉尤其憤憤不平,「連戶口本上都被刪了名字!這還是父親嗎,隨便一個人也不能這麼做呀!」

  奧丁竟然還有一個叫海拉的女兒,他們的姐姐?

  確認了自己的猜想,洛基心中一跳,他不動聲色道,「說的有點道理。」

  艾拉義憤填膺,「對吧對吧,而且聽說海拉大姐姐也是黑髮綠眼,」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她抬頭看了眼洛基,語氣肯定,「和你一樣,可好看了!」

  心情莫名就愉悅了起來,洛基暫時將因為奧丁引起的那點負面情緒拋到腦後,他翹起長腿晃了兩晃,循循善誘,「她當然不應該被流放,她是阿斯加德的榮耀,如果她回來,所有民眾都會為她歡呼。」

  「嗯!」像是想到了什麼,艾拉又呆呆地道,「……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裡誒。」

  洛基溫柔地笑,「不著急慢慢想,我們可以一起去找海拉玩。」

  ……

  遙遠的地球,紐約某不知名街區,一個身穿灰色夾克戴著鴨舌帽身形健壯的男人手裡提著購物袋,步履匆匆地拐進了偏僻小巷,如同融化在海洋裡,又不小心濺出去的一滴水珠一樣毫不顯眼。

  這一片是老式居民樓,建築擁擠而毫無章法,垃圾桶裡堆滿的垃圾袋被尋食野貓的尖利爪子撓破,亂七八糟的垃圾袋破報紙嘩啦啦隨著風亂飛,男人皺眉,踏過地面上蔓延的污水漬大步朝某個方向走去。

  啪!

  忽地有人從背後猛地敲了一下他的肩膀,男人身體一僵,克制住本能的反擊動作,自然微笑著扭頭,「老爺子。」

  身後是一個頭髮花白帶著墨鏡的老頭,他手裡拿著黑色煙斗晃晃悠悠,顯然那就是剛才溫柔親吻他的肩膀的元兇。老爺子樂呵呵地跟他說話,「大老遠就看見你了,年輕人就是身體好,走路虎虎生風的,趕著回家做飯啊?」

  朗姆洛努力微笑,「是,著急回去沒注意。」

  「哦,也是,」煙斗敲了敲掌心,老爺子拍拍額頭,「忘了你那兄弟還在家裡等你呢,你趕緊回去吧,一個病人自己在家不能太長時間。」

  「嗯,那我先回去了。」

  朗姆洛上了好幾層樓,敏銳的聽力還能聽見老爺子自己個兒在那兒念叨,「哎,那麼年紀輕輕的就腦子不好使可怎麼辦,還好有個哥哥願意照顧著……唉……」

  朗姆洛:……

  掏出鑰匙開了公寓門,尚未踏入一步,一道勁風撲面而來,朗姆洛一手提塑膠袋一手熟練地接下一拳卸去力道順便借力關上門,而後嫌棄地甩甩自己發麻的右手,「你不是能聽腳步聲聽出我麼,怎麼每次都得來一拳?」

  冬兵的一拳都能打碎一面牆好不好?!

  要不是他本來就是雇傭兵身手俐落還耐打,恐怕沒幾天他們的逃亡生涯就得結束了——要麼冬兵把他打殘兩個人一起餓死在小公寓裡,要麼他忍無可忍把冬兵扔回九頭蛇或者復仇者大廈。

  一邊習慣地抱怨著,朗姆洛動作俐落地把購物袋往桌上一放,轉頭就看見冬兵依舊直挺挺地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胳膊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朗姆洛頭都大了,他抬手示意,「你過來,坐下,站著跟根鋼管似的。」原本屋子就不大,他這一站就是個巨大陰影。

  冰綠色的眼睛冷厲又茫然地看過來,冬兵順著他的指示在小床上並膝坐好,兩隻手在膝蓋上擺的乖巧,然後就眼巴巴地看著朗姆洛,像是向大人討要玩具的小孩子。

  朗姆洛:……

  朗姆洛一看他這乖巧到辣眼睛的坐姿就來氣!

  九頭蛇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冬兵把他救出來了是沒錯,但沒過一分鐘他就當場撲街了啊!260磅死沉死沉的還是他硬是給扛出了神盾局的包圍圈!

  原本想著,冬兵醒過來之後他們就能繼續撤退逃離紐約,但是等到他醒來之後,朗姆洛才知道他太天真了,復仇者裡一定藏有變種人!還是精神系的變種人!

  你瞅瞅那茫然無辜的眼神,你瞅瞅那沒事兒捏捏自己鐵胳膊的大傻子樣,你再看看那眼巴巴看著他要吃的的狗狗眼!

  那可是九頭蛇的秘密武器!

  一下子被腦傻了啊!

  都他媽變成小姑娘了啊!

  剛發現異常的時候,朗姆洛簡直牙疼到死,他可是冬兵的監護人,這要是把一個傻子交回去,斯特拉克那個心眼小又記仇的說不定就會立刻以維修武器不利為由索要冬日戰士的洗腦詞,然後把他隨便往哪個死亡率高的任務裡一扔完事。他雖然悍不畏死,但也不想這麼窩囊地死在斯特拉克手上。

  於是朗姆洛決定等到冬兵恢復一點——最起碼不要再拿著他的槍拆來拆去搭積木了!再回去找九頭蛇報導,精神系變種人他們確實沒有,但總能找著的不是?

  他的小房子雖然不怎麼樣,但總比讓他在躺在洗腦機器上慘叫一頓強吧?

  朗姆洛就等啊等,結果等到了斯塔拉克完蛋的消息。

  朗姆洛:……

  喜大普奔。

  一下子沒了刺頭上司朗姆洛剛開始還有點高興,可是後來一想,不對啊!

  雖然神盾局臥底計畫把神盾局變成了九頭蛇分部,但洞察計畫沒用上,人工智慧左拉博士不知所蹤,臥底們一個個連內褲都給扒了出來,超級英雄們還開著飛機一路打砸搶了不少秘密基地,這相當于斯德拉克男爵代表的那部分九頭蛇勢力徹底完蛋了啊!

  別說殘餘分子,也別說蝰蛇夫人手下那一批人,反正朗姆洛仔細分析了一下,發現繼續在九頭蛇幹下去情況何止不太妙,簡直非常不妙!

  隨時隨地都有倒閉破產的可能!

  於是朗姆洛決定,九頭蛇什麼的老子不幹了!

  那麼問題來了,還在洗腦狀態中傻了的冬兵……

  朗姆洛深沉地想,冬兵就當辭職發的年終獎吧,反正洗腦詞還在他手裡。

  可這辭職不是那麼容易的,朗姆洛在神盾局臥底,等級高職位重,早早地就上了神盾局和復仇者們的黑名單,朗姆洛單方面辭職他們可不聽。他現在身上背的人命多了去了,突然退出反派陣營想幹點其他的也沒那麼容易,而且九頭蛇萬一惱羞成怒非得弄死他怎麼辦?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那麼問題就又來了,他現在去神盾局投誠還來得及嗎?

  關乎人生軌跡的大事,朗姆洛一思考就思考了好幾天,暫時過上了吃吃飯上上網看看電視喂喂冬兵的平靜日子,反正投名狀之一的冬兵還沒恢復,他也不准備用洗腦詞把冬兵變回武器,畢竟九頭蛇清剿工作也沒那麼快就結束。然後今天出門他就又聽到了個消息。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在尋找冬兵。

  哦豁!

  他當時心就提起來了,這才趕忙回來,還被那個經常串門的老頭子嚇了一跳,看見冬兵好好地待在屋裡看海綿寶寶就放心了,就算是之前看著辣眼睛的乖巧模樣也順眼了點。

  朗姆洛看了眼那邊眼巴巴看著的人形武器,無奈地歎口氣,還是從購物袋裡頭掏出兩個黑布林,又一眼瞪住蠢蠢欲動的機械臂,「先去洗了再吃……好吧別沉著臉我去洗!」

  拿著濕噠噠的李子回來,朗姆洛在冬兵警惕的直勾勾的目光下把李子都塞進他手裡,看著一瞬安靜徹底無視自己的男人感到無比心累。

  這他媽是維修武器嗎?這是給自己養了個爹吧?!

  就這種屬性的冬兵領出去怎麼見人!他可不想嚴肅正經地跟神盾局談判的時候被他一拳砸臉!

  生氣,憤怒,但是打不過。

  還得給他做飯吃。

  靠!

  朗姆洛黑著臉煎雞蛋餅,並在客廳傳來玻璃破碎聲響的時候怒火中燒瞬間爆炸抄著鍋就沖了出去。

  媽的好不容易這個沒糊哪個不長眼的追過來了?!

  老子糊你一臉!

  一開門,紅藍白,星條旗,圓形盾。

  金髮碧眼,美國甜心。

  朗姆洛冷靜道,「先別動手,吃完飯再打。」

  說完掏出手機叫了份外賣,這幾天不敢叫外賣自己做飯都快吃吐了好嗎?

  蓄勢待發的史蒂夫:???

  逐漸包圍週邊的神盾局特工:???

  現在的九頭蛇心理素質這麼強的嗎?

  然而史蒂夫還在警惕朗姆洛是不是還有什麼陷阱,冬兵就已經非常熟練地在小桌子前坐好,一副隨時等著吃飯的模樣,對於身邊的史蒂夫視而不見。

  意外得知自家好友竟然還活著,甚至現在就坐在自己身邊,史蒂夫看著巴基熟悉的卻又極為陌生的模樣胸中沸騰百感交集,他激動地試探著喊,「Bucky?」

  「Who the hell is bucky!」

  巴基下意識地反問,卻不自覺深深皺眉,眼神恍惚了一瞬,史蒂夫呼吸凝滯,尚未來得及繼續說話,卻注意到他的瞳孔忽然變了顏色,空洞而堅定道,「I\'m Ella, of Asgard.」

  史蒂夫:???

  與此同時,斯塔克大廈,托尼·斯塔克疲憊地揉揉眉心,「賈維斯,聯繫到索爾了嗎?」

  賈維斯英倫音依舊,「已經再次和簡·福斯特女士確認,她說他們已經分手,不過還是幫忙放出了聯繫的烏鴉,尚未得到回信。以及羅曼諾夫女士正在暴打巴頓先生,您要去看看嗎?」

  確認真的是洛基帶走了艾拉,托尼現在只想錘洛基一頓,他擺擺手,「先錄下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心靈寶石控制了,」他仔細觀察著瑩瑩發光的權杖,「記得在復仇者大廈給洛基留個好房間。」

  賈維斯聲音平靜,「最高等級,sir。」

 


第15章 強大的爸爸們和親友團

  心靈寶石突然爆發能量波動的時候,托尼·斯塔克和班納正在實驗室對不同寶石的能量波動進行交叉對比。在艾拉消失的時候,賈維斯檢測到了殘留的細微的能量波動,但由於當時艾拉正在斯塔克大廈底樓門口,又沒有絲毫準備,只有剩下的那一點點線索,這幾天時間他和班納都在忙碌。

  首先懷疑的是九頭蛇殘餘勢力,他們有通過宇宙魔方研究出來的武器和遮罩儀,再加上艾拉白天剛剛和他們一起去了九頭蛇戰場,極有可能被他們盯上。

  「但艾拉是AI,」黑眼圈濃重的像是種花家國寶,托尼隨手拿起小笨手端來的咖啡喝了一口,「帶走她最大的問題就是她的具體形態,她可是和賈維斯一樣的超級程式,只要有網路就可以存在。」

  賈維斯補充,「事實上,當時發現艾拉的時候她已經有了微弱的意識,並非普通智慧程式,經過sir的允許我對艾拉進行了修復,她的核心沒有損壞太多。」

  托尼打了個響指,「那是十一年前,我不相信那時候會有如此先進的技術,要知道老賈最開始只是個自由語音交互介面,成長到現在是因為我數十年不斷的升級改進,可是艾拉在十一年前就已經達到了這個智慧程度,甚至更高。」

  班納博士點頭贊同,「確實如此,相較于賈維斯——抱歉賈維斯,我沒有冒犯的意思,但相較于賈維斯,艾拉更像一個人類。」

  「您說的非常正確,班納博士,艾拉的智慧程度也許比我更高。」賈維斯的聲音沒有絲毫不悅,「我為艾拉而驕傲。」

  「……」猝不及防被父女情秀了一把的托尼揉揉鼻子,「雖然很像是一個人類,但艾拉確實是一個AI,她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托尼,記憶是可以偽造的,」班納說著,目光突然閃動了一下,「如果她是變種人……」天啊,如果這是真的,那艾拉豈不是被困在網路世界了十幾年?那中間休眠的時候去哪了?

  想到這裡,班納博士心頭忽地升起一團不可抑制的怒氣,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綠色。

  「嘿……浩克!」班納博士努力深呼吸,艱難安慰身體裡躁動不安的八歲小朋友,「冷靜點浩克,我們會把艾拉找回來的!」

  「冷靜點夥計!」檢測到班納博士怒氣值正不斷飆升,托尼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浩克跑出來砸了他的實驗室,他分開雙手做安撫狀,學著娜塔莎放柔聲音。

  「放鬆……放鬆……別擔心,艾拉不是人類,我之前已經向X教授詢問過了,她沒有經歷過你想的那些哦冷靜冷靜!她沒事,相信我,她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你要是現在出來我們的研究就可就全部作廢了,到時候找到她就很難了。」

  心臟幾乎提到嗓子眼,托尼屏住呼吸看班納博士身上的綠色痕跡漸漸消退,到最後班納博士抓著倖免於難的襯衫坐在地上喘粗氣,托尼也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扶著桌子抹了把額上因為緊張沁出的汗水,語氣調笑,「布魯斯,我們該慶祝一下。」

  班納戴上慌亂之中掉落的眼鏡,也輕輕笑起來,「沒錯,這可是第一次浩克答應跟我們溝通。」

  「緊急警報已解除。」賈維斯平靜的聲音從飛上來的戰衣中傳出,「Sir您的心率過快,推測是熬夜疲憊和驚嚇雙重原因導致的,請停止飲用濃咖啡,我已經讓小笨手為您和班納博士準備了果汁。」

  托尼翻個白眼,「我真後悔給你添加了掃描系統。」

  賈維斯彬彬有禮地回答,「關注您的健康是一個管家應該做的。」

  托尼嘟噥,「剛才的情況誰在這兒會不緊張。」

  誰都知道浩克發怒起來是什麼的破壞力,就連洛基到了浩克手裡,不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一根綠色好拖把?

  然而他托尼·斯塔克還是穩穩安撫了局面。

  班納已經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恕我直言,那應該是艾拉的功勞……哦知道了,比對結果還沒出來。」後面一句是對身體裡的浩克說的,順便說一句,自從艾拉摸過浩克一把後,他和浩克已經可以偶爾進行清晰的意識對話。

  「……等等,」托尼·斯塔克突然想起了什麼,「洛基?!」

  猛地把右手砸進左手掌心,托尼眼睛突然亮起來,「賈維斯,聯繫索爾。」

  班納疑惑,「找索爾?你認為是洛基帶走了艾拉?可是既然可以帶走艾拉為什麼不在地球搞點破壞呢?」

  托尼翻了個白眼,「We have a hulk.而且,如果洛基所能動用的宇宙魔方能量僅限於他能帶走艾拉呢?」

  「別忘了我們之前分析的結果,艾拉進行一些活動時散發的能量波動與權杖和宇宙魔方相似。」

  班納皺眉,「艾拉是無限寶石?」

  「不,當然不是,她可是我的女兒,怎麼可能是無限寶石呢?」托尼腦子裡各種想法像火山噴發一樣往外傾瀉,思維格外清晰,「毫無疑問,艾拉是系統,她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功能,需要一些啟動碼,我推測可能與某個人有關,或許就是她的創造者或者使用者……哦,這麼說的感覺可真糟糕,還記得之前那個半夜出現的紅色緊身衣變態嗎?但她對浩克,對冬兵朗姆洛的一些作用是來自寶石的能量。」

  「或者是共用,或者是共生,或者是一部分。」托尼拿著一支筆圈圈畫畫,「雖然不確定具體是什麼寶石,但目前看起來對艾拉無害。」

  「但很顯然它為艾拉帶來了一些人的覬覦,」班納湊到螢幕前看對比結果,「按照斯特拉克的研究資料來看,九頭蛇目前還不具備把無實體的艾拉強行帶走的能力。」

  九頭蛇排除。

  排除錯誤的,剩下的即使在不可思議也是真相了。

  托尼手指敲著桌面,目光不善,「洛基又逃出來了。」

  賈維斯遺憾地開口,「索爾先生的手機無法接通。」

  「那就打給簡·福斯特博士。」

  就在簡知道消息給雷神飛出去一隻烏鴉傳信之後的一個半小時,被賈維斯勸著靠在沙發上休息的托尼和整理資料的班納博士同時收到賈維斯的緊急傳訊。

  「Sir,權杖出現劇烈能量波動,向兩個方向定向傳輸,正在定位具體目標。」

  托尼猛地跳起來,鋼鐵戰衣已經迅速就位,和他一起從兩個方向沖向實驗室,布魯斯還在那裡!

  「放鬆,托尼!」班納顯然也是被驚了一下,他臉色有點發白地安撫下浩克,轉身看向依舊警惕的托尼·斯塔克,示意他看自己的眼睛,「我沒有被控制,瞳孔沒有變顏色。」

  托尼不為所動,直到賈維斯掃描過後得出確實沒有被控制的結論,這才放下了攻擊的架勢,「怎麼了?」

  班納從空中拉出一塊藍色螢幕,迅速地畫出兩條線,「目的地大概是這兩個地方。」

  與此同時,賈維斯道,「sir,羅曼諾夫女士的通訊。」

  「接通。」

  「托尼,」制服上滿是戰鬥的痕跡,娜塔莎單膝跪在不斷掙扎的克林特背上,神情嚴肅,「權杖出問題了嗎?克林特又被控制了。」

  被束縛的克林特瞳孔顏色變成藍綠色,「I\'m Ella, of Asgard.」

  ……

  I\'m Ella, of Asgard.

  出任務途中回大廈補給的娜塔莎非常熟練地暴揍了克林特一頓,成功把他揍醒,克林特青著嘴角嘶著冷氣上樓,看見美隊史蒂夫身邊安穩以少女姿勢坐著的冬日戰士,深深地感到了什麼叫做差別對待。

  他二話不說被小娜揍醒,冬兵就能在這裡乖乖巧巧現世安好,不公平QAQ

  然而接過小笨手送過來的冰袋,克林特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坐在了娜塔莎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即便娜塔莎坐的是雙人沙發,旁邊是班納博士。

  克林特:……習慣了習慣了。

  托尼正一臉「我很認真」的表情在研究少女乖巧坐姿的冬日戰士,問史蒂夫,「他叫巴基?」

  一直沒反應的冬兵面無表情扭頭,「I\'m Ella, of Asgard.」

  眾人:……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你現在的……動作?有一點艾拉的影子。」托尼想了想自家乖巧軟萌的小姑娘,非常嫌棄這個硬邦邦的男人。

  史蒂夫無奈,「被權杖控制後比較容易帶回來,要不然就只能……」

  就只能和朗姆洛說的那樣,打暈扛走。

  對了,朗姆洛已經借著美國隊長史蒂夫和神盾局接觸了,據說帶了九頭蛇秘密基地的資料,冬兵就被他帶回來了。

  托尼摸摸自己形狀完美的小鬍子,若有所思,「洛基也不能跟寶石對話,如果是艾拉傳來的消息,我大概知道為什麼權杖會選擇冬……巴恩斯和克林特了。」

  克林特就非常不解:「為什麼?」

  其他人就以一種複雜的目光看了看他。

  心靈寶石:傻孩子,當然是我跟你最熟,被靈魂力量捏過的靈魂好找啊~

  然而並沒有人好心地跟他解釋一下。

  一直在外出任務什麼都來不及不知道的鷹眼叔叔:委屈。

  托尼攤手,「現在就等那個錘子之神去阿斯加德把我們的小公主帶回來了。見鬼!他什麼時候能帶著手機而不是一隻黑漆漆的臭烏鴉!」

  ……

  阿斯加德,在宇宙征戰平亂的雷神索爾接到簡的消息,想立刻回去卻被剛剛開始的戰局拖住了腳步,等到兩天后戰爭步入尾聲,他把剩下的收尾交給信任的夥伴,轉身立馬就回了阿斯加德,身後飛揚的大紅披風在空中格外顯眼。

  索爾徑直去了洛基的宮殿,卻見氣色恢復了不少的二王子手裡拿著一本史詩在宮殿裡靜靜讀書,聽見他的腳步聲,偏頭朝他露出熟悉的笑容,綠色眼眸泛著暖色光芒,語調輕柔,「哥哥,你回來了?」

  看見這麼乖的弟弟,索爾匆忙的腳步緩了緩,焦急的心情也不知為何舒緩了一些,露出爽朗陽光的笑容,「嘿,Loki,你最近去中庭了嗎?斯塔克說他丟了女兒,你見了嗎?」

  洛基笑容弧度恰好,優雅又溫柔,「沒有。」他帶回來的又不是人。

  索爾有點懷疑,「真的?不過我得先找找那個什麼跟斯塔克聯繫?手機……我好像弄丟了。」他抓抓一頭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金髮。

  洛基道,「你可以問問海姆達爾,他可以看見一切事物。」

  「對哦。」索爾立馬起身去找海姆達爾去了。

  大紅披風張揚地飄走了,洛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起身大步走向宮殿,準備帶著艾拉離開,卻沒料到會撞到剛剛去而複返的索爾。

  索爾:「對了你……宮殿裡還有人?」

  身後噠噠噠小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見著艾拉即將暴露在索爾的視線中,洛基背在身後的手悄然一揮——

  金色長髮碧藍眼眸,穿著小號雷神制服披著紅披風的小姑娘從洛基身後跑出,見著索爾先是眼睛一亮,然後直接小跑過去pia地抱住雷神大腿,聲音軟軟甜甜滿是歡喜,「索爾~」

  表情崩塌像是被雷劈過似的雷神索爾對面,二王子笑得異常開心。

  同樣的失誤,他可不會再犯第二次。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16章 艾拉和金毛大王子

  在阿斯加德呆了幾天,艾拉幾乎要無聊到系統卡頓了。

  她是什麼?她是AI啊!人工智慧、系統啊!AI斷了網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以前她還能用隊友頻道內線聯繫,可是洛基不僅斷了她的網,還封了內線,讓她一個AI孤苦伶仃地在宮殿裡關小黑屋!就算他説明她找回了丟失的資料和記憶,給她用窗簾布做小裙子還紮頭髮,但是單憑斷網這一點她還是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太殘忍了!令人髮指!

  艾拉氣呼呼地戳著葉子的時候,洛基突然腳步匆匆地進來了——每步的距離長了兩英寸,步伐頻率也有細微的提升——反正就是證據確鑿地匆匆地過來,然後用「陪本王出遊是你的榮幸」的語氣喊她跟上。

  她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歡快地一路小跑跟上啊!出去說不定就能遇見爸爸們的朋友,同樣也是住在阿斯加德的雷神索爾呢!

  當然艾拉依舊不認識雷神索爾,但是她知道他的樣子啊。金髮碧眼高大強壯,英俊可靠,還穿著雷神的制服和大紅披風!這麼想著的艾拉一邊邁開小短腿努力跟上洛基的步伐,絲毫沒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停住了步子。

  「對了你……宮殿裡還有其他人?」

  前方忽然傳來男人疑惑的詢問,艾拉好奇,一時沒止住腳步就沖了出去,然後——

  金髮碧眼!高大強壯!英俊可靠!雷神六個圓盤盤的制服!大紅披風!

  夢想成真啦!

  無視身後的二王子殿下,小姑娘歡歡喜喜地就朝雷神撲了過去,小胳膊一張抱住肌肉緊繃的大腿,仰頭眨巴眨巴眼睛,語氣欣喜甜軟,「索爾~」

  索爾:……

  腿上軟乎乎的可愛小姑娘簡直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一樣讓他感到驚悚,索爾頭皮發麻地看著金髮碧眼天真可愛,幾乎是翻版的他一樣的小姑娘,渾身僵硬不知所措,連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你是誰?」

  艾拉兩眼亮晶晶:「我是艾拉!」

  他求助的目光又看向洛基,語氣顫抖,「……她是誰?」

  孔雀綠眼眸裡憐憫和失望交織,洛基語氣複雜,「你說呢?」

  仿佛什麼得到了驗證,索爾又看向自己腿上的小艾拉,「……我是誰?」

  「雷神索爾!」爸爸的好朋友!艾拉開心搶答,又有點不解——

  可是索爾叔叔為什麼肌肉僵硬面部表情扭曲像是隨時都能背過氣呢?

  索爾看了看艾拉,小姑娘朝他充滿信賴地軟軟地笑,索爾又看洛基,洛基一副「你怎麼能這樣不承認」的失望表情,他大腦一片混亂,「你們……你們怎麼在一起?」

  艾拉眨巴眼睛,乖乖答,「Loki帶我找爸爸~」

  洛基贊同地點頭,「沒錯。」

  ——你看,這不是找爸爸找到你這裡來了嗎?

  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索爾又問小姑娘,「你確定……我?」顫抖的手指了指自己。

  艾拉雖然有點不解他為什麼這麼驚訝,但想到賈維斯爸爸有女兒這件事在一般人看來確實有點不可思議,還是肯定點頭,「嗯。」

  索爾內心:

  ——你確定你爸爸是我?

  ——嗯。

  艾拉內心:

  ——你確定你要找我幫忙?

  ——嗯。

  #論一個誤會是如何誕生的#

  要了命了!

  索爾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晴天霹靂之中,他恍恍惚惚地試圖再次確認,「真的是我?」

  艾拉於是更加肯定地點頭,「嗯!」

  空氣似乎安靜了三秒鐘,雷神索爾一把抄起還抱著腿的小姑娘,拎著錘子咻——地就朝神後的宮殿飛,整個宮殿中都回蕩著索爾即將崩潰的喊聲,「母后!我有了個女兒啊!」

  男人的喊聲在空蕩宮殿中迴響得愈發淒厲,洛基原本還繃著那種失望和憐憫責怪混合的複雜表情,沒過幾秒就噗地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索爾笨死了哈哈哈哈哈!

  ……

  王宮華麗寬廣的宮殿中,神後弗麗嘉無奈又好笑地看著神色緊張的大兒子,「索爾,你先把艾拉放下來,這樣抱著她會不舒服的。」

  索爾先是一愣,然後手忙腳亂地把圈在手臂裡小小一隻的小姑娘放下來,蹲下身給她扒拉被風吹亂的金色長髮和幾乎要蓋在頭上的小號紅披風,小姑娘就乖乖巧巧地讓他擺弄。

  弗麗嘉看著索爾的動作歎了口氣,而後擺擺手,「艾拉,到我這裡來。」

  「好的,奶奶!」舒了口氣,艾拉屁顛顛地跑到弗麗嘉面前,被她抱上膝頭,動作輕柔地梳理被索爾越弄越亂的頭髮,舒服地眯起眼,眉眼彎彎的模樣好看又可愛。

  索爾還在一邊緊張地看著她們倆相處融洽,「母后,你也知道?」

  弗麗嘉笑眯眯,「知道什麼?」

  「知道她、艾拉是我的……女兒……?」一句話被他分了好幾個單詞,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氣虛。

  咦?艾拉聽著終於察覺出來哪裡不太對勁,她仰頭看索爾,「索爾叔叔,我不是你的女兒啊。」

  什麼?!

  索爾愣神,又有點不可置信,「可是你和我一模一樣!」

  艾拉也一臉不可置信,「可是我不是跟洛基變得很像嗎?!」

  一大一小對臉懵逼,弗麗嘉忍笑地用魔法變出一面鏡子,聲音溫柔,「艾拉,你看。」

  艾拉聞言轉頭,一眼看過去先是看見鏡子裡無措立著的身形高大紅色披風的雷神,然後是金髮盤起一半高貴優雅慈愛寬容的神後弗麗嘉,最後是弗麗嘉懷裡金發藍眼紅披風的軟萌小姑娘。

  艾拉:……

  一定是洛基!

  弗麗嘉也笑道,「事實上她並不是你的女兒,索爾,這只是一點小魔法。」說罷她輕輕揮手,艾拉身上的魔法效果被去除,黑髮綠眼綠色小裙子的可愛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坐在她懷裡。

  原來不是啊……索爾先是莫名失落地松了口氣,然後這口氣吐到一半的時候又猛地吸了回去,胸腔差點憋炸,「那你和洛基?!」

  這麼像!難道是洛基的女兒?!

  「……」艾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索性直接搬出自己爸爸來,「我爸爸是賈維斯和托尼,不是洛基啦。」

  索爾:……哦。

  等等!那斯塔克讓他找的不就是艾拉嗎?!洛基竟然還說沒有!

  索爾正氣憤著,那邊洛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給弗麗嘉見禮,然後一臉無辜,「她又不是人。」

  索爾拎著錘子,嚴肅道,「怎麼能做這種惡作劇呢洛基?」

  洛基攤了攤手,「事實上我正準備帶她回中庭。」

  索爾當即拒絕,「我已經向我的朋友們保證不會讓你再進入中庭,如果你執意,我就用喵喵錘壓在你的胸口讓你三天翻不了身!」

  「……」洛基看了眼妙爾尼爾大錘子,輕哼了聲。

  見洛基不說話,索爾轉身看向睜著大眼睛懵懵懂懂的小姑娘,試圖露出儘量柔和的笑容,效果麼……咳,總之艾拉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沒被嚇哭已經很好了!

  索爾:「艾拉你不要怕,我這就帶你回去。」

  艾拉興奮地點頭,她就知道爸爸們會找到她的!

  ……

  和他們一起站在彩虹橋上,艾拉有些好奇地悄悄打量,阿斯加德的建築輝煌壯觀,有種恢弘的史詩感,腳下的彩虹橋面流光溢彩,看起來非常脆弱,似乎隨時都會在重重的打擊下碎裂——直到艾拉看見騎著馬的士兵從上面奔騰而過。

  ……不愧是神話裡的人物啊。

  索爾有點彆扭地收攏著步子,以便堅持自己走路的小姑娘能跟上,見她閃亮亮的目光,索性一把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艾拉小小地驚呼一聲扒住他的肩膀,咯咯地笑,「謝謝索爾叔叔!」

  對於新身份索爾接受的相當良好,他樂呵呵地笑,「這次斯塔克怕是等急了,下次我帶你四處玩玩。」

  「嗯!」

  等到了圓形球體裡面的平臺,海姆達爾已經做好了開啟彩虹橋的準備,艾拉踮著腳擁抱弗麗嘉,弗麗嘉撫著她的頭髮慈愛又溫柔,「我為洛基的不當行為向你道歉,歡迎下次來玩,小艾拉。」

  「並沒有,神後奶奶,」艾拉也悄悄回答,「他只是不好意思說而已。」

  弗麗嘉笑而不語。

  等到洛基也彆彆扭扭地接受了艾拉的臨別擁抱之後,索爾牽著艾拉走向彩虹橋的那一頭。平臺中央,海姆達爾以長劍緩緩開啟彩虹橋,七彩光芒混成漩渦出現在兩人面前。

  「走吧……小心!」轟鳴聲乍響,一排光彈穿透球形外殼朝兩人襲來,索爾匆忙將小姑娘推進彩虹橋,「海姆達爾!」

  海姆達爾神情嚴肅,「我會保證她的安全。」

  洛基正以魔法保護著弗麗嘉和海姆達爾,索爾揮起妙爾尼爾沖進混入阿斯加德的隱形飛船。在阿斯加德兩位最為出色的魔法師和雷神的力量下,混亂很快被壓制,索爾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滿是硝煙的味道。

  「是弗爾克範格流竄的殘餘勢力,不用擔心,」索爾喘了口氣,問海姆達爾,「艾拉呢?」

  「已經安全抵達中庭,」海姆達爾橙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遙遠宇宙之外,「只是時間倉促,地點有一點偏差。」

  「在哪裡?」

  「墨西哥邊境。」


第17章 艾拉和小狼女

  被彩虹橋傳送的時候,艾拉還在擔心阿斯加德突如其來的混亂,然而尚未等她收集資料計算出敵方和索爾洛基他們的戰鬥力係數,就猛地墜入一片黑暗中。

  不是那種砸落水面激起一片浪花發出巨大聲響的墜入,她仿佛一滴墨水掉落進墨水瓶,又有點像濃稠黏膩的蜂蜜拉出細長的蜜絲,戀戀不捨地離開木勺,緩緩滴入冒著熱騰騰水汽的玻璃杯中,再慢慢溶解開來,整個過程都極為緩慢,寂靜無聲,柔和得艾拉有點不知所措。

  她這是在地球吧?難道彩虹橋傳送出了問題嗎?

  索爾叔叔呢?

  艾拉下意識切出系統介面,隊友頻道的大家頭像都是亮的,想要發起通訊卻無法實現,倒是地圖還可以照常使用,只不過……

  看著那尚未開發地圖區域中,隱約被大片紅色包圍的幾個小綠點,艾拉深刻懷疑,她不會是直接掉到九頭蛇老巢吧?!

  更為詳細的查探還得等到地圖新區域的開發,艾拉在這種奇妙的「融合」感覺中有點茫然,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正在疑惑間,隊友頻道突然被強制接通——

  「艾拉!我終於找到你了!」

  艾拉先驚後喜,「阿貓?!」

  遠在宇宙另一邊的靈魂寶石瘋狂點頭,「是我是我!」

  小姑娘瞬間就鼻子酸酸的,「我好想你呀。」

  靈魂寶石也抽抽鼻子,「我也好想你,要不是你沒實體我就能跟著你走了嚶。」

  思考了一下,艾拉為難道,「可是AI就是沒有實體的呀,最多有一個機械身體。」就像賈維斯爸爸可以操縱鋼鐵戰衣一樣。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呀!」靈魂寶石忽地振奮起來,「你現在是不是有種……融合的感覺?」

  艾拉吃驚,「嗯,而且周圍都是黑色的什麼都看不到,在資料世界裡我還能看見資料流程呢。」

  靈魂寶石一拍大腿,道,「那是因為你沒睜眼呀!」

  「可是這裡沒有攝像頭,我又沒有身體。」

  「現在有了!」

  「……」艾拉懵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斷網太久真的系統卡頓了,「你說什麼?」

  「你現在就是在和身體融合啊。」

  「……可是我哪來的身體?」

  靈魂寶石道,「是這樣的,當你真正成為生命之後,世界就會自主為你補全一個身體,所以你就有身體了。」

  艾拉有點茫然無措,第一個想到了賈維斯,「那、那賈維斯爸爸呢?」

  靈魂寶石歪歪頭,「賈維斯爸爸是托尼創造的,他的身體當然由主人負責,可是艾拉你又沒有主人,所以「誕生」女神就為你負責了啊。」說完又安慰她,「不過你放心,你這樣的還是第一個呢,之前宇宙裡還沒有人能從資料成為生命的。」

  「機械智慧生命也是生命嗎?」

  「當然。」

  艾拉小AI的世界觀再次被刷新,她下意識地記錄下完整對話,然後問,「那現在怎麼辦?我也聯繫不上賈維斯爸爸和托尼爸爸了。」

  「啊……這是因為你的身體的問題,因為強行被融合了幾位強大人類的基因,所以一直處於基因崩潰的邊緣,因此一直被冰凍封存,等你和身體融合成功就沒有問題了,至於隊友頻道,那應該是被遮罩了或者其他原因。」知道自己好朋友的不安,靈魂寶石一一為她講解,「不過你現在的身體有點弱,恐怕負擔不起我的全部力量,你一點點試,我在這邊給你看著。」

  「……哦。」

  突然得知自己竟然有一個身體對艾拉來說簡直是海嘯般的衝擊,跟阿貓打了個招呼,她開始嘗試控制自己的身體。

  說來也巧,要不是艾拉在阿斯加德意外暫時變成實體,她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操縱身體——

  論物種差別帶來的巨大鴻溝。

  先是緊閉的眼睛嘗試性地慢慢轉動,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漸漸地,濃郁如墨汁的黑暗漸漸有了一個、兩個隱隱發光的光斑,然後光感越來越強,眼睛的轉動也越來越順暢,像是擱置多年的機器終於重新活過來一樣。

  在這個不知道多長的過程中,其他的聽覺、感覺等等也慢慢恢復,她聽見有人來回奔走的腳步聲和大約是很遠地方傳來的爆破聲,大概還有聽起來很激動的喊聲。

  「……細胞活性正在逐步提升!」

  「怎麼回事,不是還沒解封嗎?」

  「……這簡直是奇跡!」

  「必須得撤退了……博士……」

  「X……暴動……」

  嘈嘈雜雜,聽在耳朵裡煩死了。

  敏銳的聽覺給艾拉帶來一點困擾,那些句子她聽的零散,勉強拼湊起來才知道大概是在說自己,不過外面似乎發生了什麼事需要緊急撤退?

  靈魂寶石在那邊給她加油,「快了快了,你放心,雖然現在能承受的力量不多,但是保護你足夠了!」

  「嗯!」

  艾拉一鼓作氣,像是一瞬間衝破了什麼不可見的阻礙,猛地睜開了眼睛,映了滿目半透明冰霜。

  ……忘了還被凍在冰塊裡了。

  靈魂寶石指導她,「看見地圖上的小紅點了嗎?那是靈魂的象徵,你以前戳過的,現在用意識去觸摸它,然後下命令。」

  艾拉依樣照做,冥冥之中似乎注視著離冰凍艙最近的實驗員,並下了指令。

  【解凍】

  隔著冰塊看不太清楚,實驗員似乎沒什麼異樣,越過領頭的博士動作自然地按下了解凍的按鈕,在博士驚詫和憤怒的斥責中還羞愧地低頭。

  靈魂寶石道,「你可以嘗試修改、操縱、刪除靈魂,平常怎麼處理資料的就怎麼操作,很容易學的。」

  艾拉振奮,「嗯!」那她就可以保護爸爸們啦!

  解凍的過程非常不好受,艾拉沒經歷過疼痛、冰冷、麻木等感知,最多是資料庫中對於這些感知的詳盡的描寫,但是用身體親自感受和資料記錄是完全不一樣的,從未嘗試過這種感覺的小姑娘在第一時間眼淚就蓄了滿眼。

  「痛……原來這就是痛……」

  靈魂寶石心疼地安慰她,「對不起,雖然可以增強你的治癒能力,但是感覺沒辦法遮罩,很快就好了,等出去我們把他們變成鼻涕蟲!」

  艾拉聲音哽咽,氣息也有點不穩,「……嗯。」

  等到解凍結束的時候,艾拉第一時間把地圖範圍內所有的紅點都變成了鼻涕蟲,她費盡力氣推開冰凍艙的玻璃滑蓋一邊想,她現在知道九頭蛇為什麼是大壞蛋了!就是大壞蛋!她要告訴爸爸們!

  手腳還因為長時間的冷凍而無力發抖,艾拉費了好一番勁才從冰凍艙爬出來,脫離的一瞬間整個人從機器上滾了下去,砸在癱倒在地的一群實驗員身上,幸運地沒有受傷。

  身上還是被瘋狂科學家之前給實驗品套上的白色短袖長褲,艾拉渾身濕淋淋地蜷縮起身體,迅速掃描了實驗室整體結構,在東邊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儲物櫃,那裡大概有她需要的東西。

  等到身體終於不再無法控制地發抖,她才踉蹌起身,赤腳踩著躺倒一地的人找到儲物櫃,翻找了好一會兒才在最底下翻出了一套很小號的灰色長衣長褲,上面還標記著X-01的標誌,艾拉不知道那是什麼,費力撕掉勉強換上乾淨的衣服和鞋子,又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

  對於習慣了意識暢遊世界的艾拉來說,這具柔弱的身體簡直就是個巨大無比的拖累!

  再說一遍!拖累!

  好不容易勉強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小姑娘在意識裡和阿貓委屈道,「我從來沒有這麼疼這麼難受過。」

  靈魂寶石也好心疼自己的好朋友小妹妹,他借著和艾拉的共用視角四下看了一圈,提醒,「周圍有綠色的隊友正朝這邊來,我估計是來救你和其他幾個綠色標誌的人,你稍微堅持一下。」

  有隊友?!艾拉瞬間精神振奮起來,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太可能是爸爸們和復仇者聯盟的大家,但有同行的人總比孤身一人好。

  再看看地圖,艾拉發現周圍不遠處就有幾個似乎在不安的綠點,而稍遠一點的地方,一個綠色的圓點正艱難而堅定地朝這個方向而來 ,似乎是受到了阻礙。她握拳,「我去引路!」

  幾分鐘後,艾拉小心翼翼地扒在牆角,看著對面被圍攻中心的女孩,她意念一動,雇傭兵們突然一個個扔掉槍支,無視女孩的存在轉身蹲在牆角挖坑,一邊挖出土壤一邊露出詭異的滿足神情。

  那黑色長髮的女孩似乎詫異了一瞬,兇狠野性的目光掃視一圈,果斷抬手握拳,兩根利爪唰地刺進蹲牆角不動的雇傭兵脖頸,因為昏暗拐角的遮擋,艾拉看不見地面上血腥的場景,只能看著她乾脆俐落地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艾拉喃喃:「我已經把他們變成小草了。」

  見慣生死的靈魂寶石不知道怎麼安慰頭一次見這種場面的小姑娘,還在糾結,就聽她再次道,「不過我知道他們不是好人,小姐姐好厲害!」

  靈魂寶石:「……」

  兩句話的功夫,那邊小姐姐已經解決了所有人,警惕地朝這邊走過來,艾拉側身扒著牆角悄悄探出兩隻眼睛,沒想到立馬被逮到了。

  「誰!」

  像是敏銳的孤狼,氣質冷漠俐落滿身血腥槍火氣息的女孩目光立刻鎖定,她的眼睛閃著冷戾的光芒,即便是淩亂髮絲下的清秀面容和標號的白色實驗服和也絲毫不影響她的銳利兇猛。

  艾拉眨巴眨巴眼,緩緩探出身子,「我是艾拉。」

  小小的一隻從牆後面慢慢走出來,神情懵懂天真,像誤落凡間的小天使。掃到她身上過分寬大的衣服和號碼痕跡,女孩眼中的戒備稍退,她揮了揮手示意身後清空的通道,冷冰冰吐出一個字,「跑。」

  艾拉鼓起勇氣小跑過來,「我知道他們在哪裡,我給你帶路!」

  女孩皺眉沉默地看她一眼,像是在懷疑她能不能跟上,見她堅持,隨意一點頭飛快朝實驗室的方向跑去。

  艾拉兩眼發光地跟上:小姐姐超酷超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到了現在,我們的小可愛終於有了真正的身體!還遇上了小姐姐一起逃跑!不容易【老母親欣慰笑】

  以及咱不走《金剛狼》線!英雄遲暮,死生親友,狼三一把大刀簡直虐死人QAQ  甜文宇宙的狼叔風華正茂X學院一枝花【噫】,蘿拉小可愛上線!

  悄悄告訴你們,我的願望是在複聯大廈集齊所有小可愛!想像一下簡直不能呼吸就地暈倒!

  感謝一曲流觴(哇,這麼多!)的營養液x110,一寸相思(真的和樓上不是情侶名麼?)的營養液x40,微涼(情不自禁唱起了錦鯉抄「呼吸微涼~夢境微涼~流年匆忙~對錯何妨」)的營養液x20,裟欏i(來自《浮生物語》嗎?) 的營養液x15,二公主家情緣緣(啥?是我以為的二公主嗎?)的營養液x10,汻黃荁萑(到了現在我還是只認識一個字ORZ)的營養液x10,情鳥飛雨(好像秦時明月雪女和高漸離立在山頂那一個場景,特別好看)的營養液x5,梨渦玖(戳一戳小梨渦)的營養液x5,君辰(君臨天下的感覺)的營養液x2,林泠月(揉一把小可愛!)的營養液x1,花茶(默默看了眼玻璃杯裡的勿忘我)的營養液x1,李娘(適合開江湖客棧,沒事砸個店啥的)的營養液x1,雲樹繞堤(單看四個字有種蘇杭湖畔之感)的營養液x1,天夜無盡(跳起來就是一個麼麼啾)的營養液x1,秀秀(秀坊?)的營養液x1,煙光霧雨天(今天還是情深深雨濛濛吧,畢竟我這兒下雨了)的營養液x1,你若安好(吃吃喝喝時光安好)的營養液x1,Esther(盯——)的營養液x1,涼辰(你肥來啦~)的營養液x1,loki(摸一把貓耳髮際線)的營養液x1,E神家的小天使(兩個麼麼噠!)的營養液x1,簡單的那個人(簡單滴碼碼字更更文)的營養液x1!

  感謝子雨祝妮妮生日快樂(今天看了眠狼太太的圖!祝妮妮生快!),問君燭(拿一把小火柴在點蠟的邊緣反復試探),環首刀刀(高冷的你和我~)和白衣(杏花花你改名字啦~嚇得我以為點錯了別的文2333)的地雷!麼麼啾!

  下章預告:狼來了!

  蘿拉:你爸爸?

  艾拉:不,是你的爸爸。

  【托尼:我今天生日你不能讓我出個場嗎?


第18章 狼來了怕不怕

  去解救其他試驗者的一路上順利的讓人不敢相信,編號為X-23的小姐姐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艾拉自知體力不好,就跟在身後安全的地方發動能力。

  變螞蟻!

  變毛毛蟲!

  變小蝴蝶!

  到最後,艾拉發現,還是把他們變成小草最好了,於是一路過處都是蹲在牆角長眠的雇傭兵。

  一路配合得極為默契,等到了囚禁區域的時候,艾拉又像之前操縱實驗員一樣命令兩個人在外守著,她則小跑過去和小姐姐一起幫助那些身體虛弱甚至不能自己走路的小孩們。

  這個時候治癒技能就很有效了,艾拉琢磨了下有身體的時候該怎麼使用,然後試探性地張開雙手抱住了小姐姐。

  小姐姐神情冷漠:?

  沒等艾拉回答,一股暖流就從兩人擁抱的地方迅速蔓延開來,肩膀上傷口恢復的速度甚至比她自愈更快,她詫異地看了看不到自己鼻尖的毛茸茸的腦袋,抿了抿唇沒說話。

  艾拉當然知道小姐姐可以自愈,但是能幫到小姐姐她還是很開心,確認了自己的技能依舊可以使用,她小跑著給每個小孩子一個擁抱,不多時大家都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在艾拉使用能力的同時,女孩一直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被解救的孩子們也早已不是天真的模樣,他們迅速地處理好自己,在女孩的帶領下朝通道那頭跑去。艾拉跟在女孩身後匆忙指路。

  小姑娘聲音稚嫩女氣,「前面左轉,右上方有攝像頭。」

  變種人小孩顯然以武力值最高的蘿拉為首,她扭頭看了眼艾拉,顯然在猶豫是否要相信她的話。艾拉以為她不肯相信,急得反手去抓她的衣袖,兩隻小手緊緊地抓著袖口的一點點布料,像是極地海水一般清澈柔軟泛著涼意的淺藍眼眸濕漉漉地看著她,「相信我,我可以感應到。」

  她的真摯誠懇、完全交托的信賴和發自內心的擔憂都坦誠地寫在眼底,沒有人可以拒絕這樣一雙帶著請求的睫毛撲閃的藍眼睛,蘿拉也不行,她甚至覺得就算小姑娘要她的爪子也不是不能商量。

  兩步助跑猛蹬牆壁向上躍起,兩根金屬骨爪蹭地亮出,和隱形攝像頭外層金屬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呲啦聲。

  電線劈裡啪啦滋出電火花,不到兩秒破壞了監控設備,女孩落地後降低重心站穩,警惕地探查前路後招手示意其他人跟上,小變種人們緊張而有序地路過,等艾拉小跑著跟上的時候,女孩低聲說了句,「蘿拉。」

  因為快速奔跑艱難喘氣的艾拉一時沒聽清,呆呆地問,「什麼?」

  「蘿拉,我的名字。」蘿拉收起左手骨爪牽起她的手腕,隨後微微皺眉,小姑娘的手腕細的仿佛隨時都會被折斷,這讓她都不敢太用力氣,「還跑的動嗎?」

  「能!」艾拉點點頭,然後被蘿拉牽著繼續跑。

  趁著這幾秒的間隙,靈魂寶石趕忙提醒她,「繼續往東走!地圖雖然還沒開出來,但那邊好像有你們的支援,跟他們匯合你就安全了!」

  隨著這幾分鐘的奔跑,系統地圖已經開發了更大的範圍,實驗室附近的紅色的敵對標誌大部分都因為艾拉的能力變成小草喪失戰鬥力——事實上有更為快捷的方法,比如操控他們自相殘殺或者直接自殺,但靈魂寶石並不認為這種方法適合他可愛的小朋友,不予考慮——西側不知名邪惡勢力的支援也正在趕來,現在就是看誰的動作比較快。

  靈魂寶石有點擔心,「你的身體還好嗎?治癒技能給自己用幾個。」

  艾拉呼吸急促,「還可以。」

  然而艾拉到底是第一次使用人類身體,對自己的體力估計錯誤,沒多久就脫了力,蘿拉發現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小臉煞白,看起來極為虛弱。

  心臟驟然緊縮,蘿拉有些手忙腳亂,收回鋼爪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你怎麼了?」

  「……沒事。」艾拉捂著自己的胸口默數,心律已經達到了130次每分,她肯定是跑不動了,她抬頭看蘿拉,「我需要一個手機或者電腦,你能幫我嗎?」

  「先出去。」蘿拉看了眼被炸毀通道那頭沉重的腳步聲,動作俐落地蹲下身,「上來,我背著你。」

  小姑娘驚詫地瞪圓眼睛,然而這時候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她迅速趴上蘿拉瘦小卻極為可靠的脊背,認真保證,「你放心,背後交給我。」

  蘿拉沒說話,只背著她帶著其他人往安全的通道奔跑,好在這個基地只是作為中轉,守衛力量不強,還有一批人牽制住了大部分火力,蘿拉和艾拉又配合著清理了一波,最後再加上那群變種人小孩的各種能力,逃出去雖然艱難卻也沒什麼大損傷。

  再一次控制雇傭兵們將槍口調轉,艾拉迅速掃描規劃著最佳逃生路線,稚嫩但極為可靠的聲音在混亂中成為所有小孩生路的指明燈,「左面牆壁偏上最為薄弱,打破牆壁可以直接到車庫。」

  轟——

  微胖男孩蓄力一拳砸上完美計算的受力點,牆壁驀地凹下一個坑,又是幾拳下去,土石水泥塊順著裂紋嘩啦啦掉落,另一個孩子則隔空張開雙手努力控制著碎石頭往旁邊挪。

  「不行有門!密碼鎖!」身形瘦小的一個男孩率先鑽過去查看,大喊。

  「有自毀裝置不能強行破壞!麗薩!」迅速掃描一遍,艾拉喊了一個能口吐冰霧的女孩,「讓麗薩先過去!」

  正在挨個穿過洞口的孩子們立刻給麗薩讓開位置,麗薩兩步跨過洞口跳下跑到密碼鎖處,白色的霧氣從口中吐出立刻將密碼盒和自毀裝置一起凍結,幾乎是凍結的瞬間,兩根鋥亮鋒利的狼爪猛地斬了下去!

  一道光猛地鑽入地下世界,門開了!

  艾拉緊接著提醒,「快跑!那邊有裝甲車,都上去!」

  她和蘿拉最快抵達駕駛座,蘿拉一爪劃開車鎖把她放了上去,艾拉立馬接手車輛控制系統,緊張破解系統的同時還能一心兩用指揮其他人,「約拿、羅比去後座,莫麗卡、科爾到車廂警戒,其他人儘量保護好自己!」

  求生的欲望讓這群從未合作過的孩子們在艾拉的指揮下慌忙而不亂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艾拉用最快的速度計算出每個人的能力範圍並作出最適合的安排,不到二十秒,所有人都已經就位。

  剛剛復蘇的嗓子喊了幾句,艾拉一連咳嗽好幾聲,她往座位裡邊蹭了蹭,看向蘿拉,「我只能控制系統,開車還需要你的幫忙。」

  被那雙濕漉漉的蕩著波紋的淺藍眼睛請求地看著,蘿拉絲毫沒猶豫地上了車,一腳踩上油門,被改裝得嚴嚴實實的裝甲車像是橫衝直撞的野馬一般沖了出去。

  總算是有了一點空隙時間,艾拉剛喘了兩口氣,猛地一拍腦門,「忘了還有定位裝置。」

  連著摧毀了數個定位儀器,毫無禁忌地在路上跑了一陣,確保一時半會兒不會被那群人追上,艾拉這才松了口氣,從地圖上看,那群人被另一群小綠點拖住了腳步,距離他們越來越遠,她興奮地握拳宣佈——

  「我們暫時安全了!」

  隨著這一聲興奮的喊聲,整個車裡的氛圍驟然一松,連一直冷漠凶戾的蘿拉都幾不可見地舒了口氣,一下子沒控制住輕重踩狠了油門,車身猛地沖了出去,車裡的小孩也被重重地砸在椅背上。

  「啊!」

  哀嚎驚叫聲過後有片刻的安靜,而後一個小女孩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又哭了出來,又哭又笑表情難看的要命,旁邊的男孩也抱著她悄悄抹淚。

  氣氛的轉變來的太快又理所當然,艾拉也沒忍住抽了抽鼻子,她抬頭看蘿拉,「蘿拉姐姐,你們有要去的地方嗎?」

  不熟練地握著方向盤的女孩蹙起眉頭,片刻後沉默搖頭。他們生在實驗室,好不容易逃出來也沒有地方可去。

  但是無論哪裡,都比基地好。

  感受到這種令人難過的迷茫孤獨,艾拉有一瞬的低落,不過很快就振奮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去紐約吧!我爸爸是鋼鐵俠,可厲害了!還有錢!」

  此言一出,所有小孩子都止住哭泣,奇怪地看向她,被冰凍封存這麼長時間,為什麼她會有爸爸?

  艾拉還沒意識到有什麼問題,她繼續興奮地說,「等我找到自由網路和爸爸聯繫,讓爸爸來接我們!」

  雖然不清楚她說的是什麼,但在之前的戰鬥和逃亡中可以看出,她和蘿拉是所有人中最厲害的,這群孩子之間有著共度生死的信任,這個時候當然也選擇相信。

  正當所有人都嚮往著更為光明的未來的時候,警戒聲突然響起,一輛破破爛爛黑色吉普出現在他們的右後方,眼見著操控自然植物力量的莫麗卡已經咬牙懸空了尖利的木刺,艾拉掃了眼地圖,連忙喊,「是支援的人,先別動手!」

  這麼說著的時候,艾拉迅速連接兩台車的無線電,發去詢問,「你是誰?」

  「……」小女孩嚴肅但不掩稚嫩的聲音讓對面驚訝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粗獷低沉的男聲,「停下來,kid,我是來救你們的。」

  小姑娘堅持:「你是誰?」與此同時,懸浮的木刺蠢蠢欲動。

  「……金剛狼。」說完,男人嘟囔著抱怨一句,「見鬼,說自己名字的感覺真是糟糕透頂。放心,後面的人我們已經處理掉了。」

  艾拉:……

  她看看和自己擠在一個座位上神情警惕的蘿拉,又看了看保持距離的吉普,呆呆道,「沒問題……停下來吧小姐姐。」

  裝甲車緩緩停下,所有的孩子們都眼含警惕地緊緊盯著對面逐漸靠近停下的吉普。

  車門打開,從車裡走出一個身形高大健壯的男人,棕色夾克西部牛仔褲,嘴裡叼著一根雪茄,頭頂的棕褐色短髮向兩邊微微翹起剛好的弧度,身上是從炮火裡走出的硝煙味道。他長相兇悍,蹙著眉,滿是不耐煩的樣子,歎了口氣,好像還低聲嘟囔了一句。

  艾拉聽力敏銳,拼湊起來大概是「早知道就和琴一起來了我可不會對付小孩子」之類的意思。又聽到熟悉的變種人的名字,她更放心了點,在蘿拉表示要她待在車裡的時候跟著她一起下了車,其他還有攻擊力的小孩也齊齊聚到一起防備著。

  小姑娘往前走了兩步,小心地問,「詹姆斯·豪利特先生?」

  羅根訝異,點頭,「沒錯,是我。」說完還有點鬱悶,難道不是金剛狼這個名字更廣為人知嗎?

  確認了貓耳朵,艾拉放下心,然後轉身向大家示意,「沒事了,大家放心。」

  蘿拉看她一瞬放鬆的模樣,眉頭緊蹙,「你爸爸?」

  「不,」艾拉看了眼那邊正在聯繫X教授的羅根,聲音有點啞但很認真,「是你爸爸。」

  金剛狼:?!!!!

  嘴上的雪茄劇烈地抖了抖,聽力敏銳于常人的羅根差點一爪子捏爆手機,一扭頭就對上了女孩瞬間凶戾的目光,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拳微微側起。

  羅根太知道那是什麼了!每次亮出利爪最佳角度就是這個!

  果不其然,下一秒,兩根利爪噌地從手背伸出,明晃晃的刀刃上映出對面金剛狼先生扭曲的面部影像。

  羅根面無表情地抬手握拳,蹭!三根利爪伸出。

  氣氛突然就變得很緊張!

  小狼女和金剛狼相隔三步對面而立,互亮狼爪,蘿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質疑和疑惑,金剛狼則實力演繹面不改色的崩潰。

  #即使慌得一比,硬漢人設不能崩#


第19章 終於回到爸爸懷抱啦

  顛簸的公路旁,一大一小相對而立氣氛緊張。

  看著對面女孩深棕眼眸裡毫不掩飾,和尚未馴化狼崽子如出一轍的野性和狠戾,羅根幾乎瞬間接受了「她是他的女兒」這一事實。

  根本就不用什麼鑒定!除了小狼崽子還有誰會這麼凶!

  就問還有誰?!

  只是常規出任務沒想到突然多了個女兒,羅根現在腦子裡簡直一團亂麻,手裡的手機傳來查理斯疑惑的問話聲,羅根問一句答一句地說了這裡的座標,眼睛卻一直呆滯地盯著對面滿臉超凶的女孩,「……啊,對,座標發給你了,大概十幾個小孩子,你快來。」

  你們快來!我快撐不住了!

  能不能給我一支煙的時間?

  簡直沒有一點緩衝!

  羅根在那邊心不在焉地講電話,這邊艾拉心疼地握著蘿拉的手腕輕輕呼氣,小姑娘看著那金剛爪和淌血的手背就疼,柔軟淺藍的眼眸裡閃著水光,仰頭聲音輕輕嫩嫩地問,「疼嗎?」

  從前一直不習慣有人觸碰自己的小狼女動了動胳膊,卻沒有立即掙開,她小心地收起鋒利的利爪,連跟金剛狼對峙都不管了,只是擔心會不小心割傷軟軟的小姑娘。她給她看自己快速癒合的傷口,左手胡亂地抹去手背上血跡。

  「沒事,你看。」

  這麼小心安慰著小姑娘的蘿拉看起來才有了一些十一二歲孩子該有的純真和溫柔,艾拉輕輕地蹭了蹭她的手腕,臉頰軟軟綿綿,輕聲細語,「可是每次都會疼吧,要是能一直給你治癒就好了。」

  蘿拉皺眉:「你要離開?」

  艾拉茫然地點頭,「嗯?可是我們不是要回家了嗎?」

  迅速瞥了一眼一邊捏著雪茄轉來轉去的老狼,蘿拉糾正,「我們一起去紐約,找你爸爸。」

  這話一出,旁邊假裝自己很冷靜的羅根不幹了,他頂著蘿拉的怒瞪走上前來,在兩人一步距離停下,開口,「你得跟我回去。」

  蘿拉兇狠地瞪回去,一大串西班牙語流利快速地脫口而出,小女孩的聲音因為語調變高顯得有些尖銳。艾拉雖然會西班牙語,但是其中大量的俚語資料庫中沒有,所以也只是聽了個大意,大致就是你算個什麼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跟你回去我們是自己逃出來的我還要保護我妹妹呢!

  順便還夾雜了幾句粗口。

  艾拉聽著,還特意在備忘錄上標記了一下,以後得注意讓小姐姐儘量少這麼說話了,不太禮貌。

  羅根氣得貓耳朵都豎起來了,他來回走了兩步,「我們來就是救你的,只有X學院可以保護你們,去紐約就去紐約,你找人家爸爸有什麼用?」

  艾拉一聽就不樂意了,「我爸爸可厲害了!什麼都難不倒他!」

  收斂了情緒還是凶巴巴模樣的羅根看向金發藍眼小天使模樣但滿臉不贊同的小姑娘,疑惑問,「你爸爸是?」

  「賈維斯!」小姑娘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羅根正想著他在地下黑市混那麼多年又在X學院那麼多年,也不知道哪個厲害的有女兒的人叫賈維斯啊,就聽小姑娘繼續道,「我還有托尼爸爸!他是鋼鐵俠!」

  艾拉一雙藍眼睛像貓兒一樣睜圓,眸子上光波流轉靈動好看,她張開手畫了個大圓,「超級厲害!全宇宙最最厲害!」然後肯定地點點頭,「一定可以保護大家的!」

  羅根:……

  金剛狼先生突然就被靈動的小貓崽煞了一下。

  那個鐵罐確實有點實力,不過用得著這麼吹麼……莫名酸溜溜想著的羅根視線一轉,就看見小狼女和車子裡其他變種人小孩都不自覺流露出了贊同和羡慕的神色。

  羅根:……

  在一眾死裡逃生渾身狼狽的小孩的、讓人不忍拒絕的視線下,硬漢金剛狼先生的心瞬間就軟了,他看了看這群孩子,又看看身前牽著手呈保護姿態的兩個女孩,再次歎氣。

  他蹲下身看著明顯處於眾人中心的兩個姑娘,「別擔心,等你們先到X學院檢查一下身體,之後你們可以留在學院,也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羅根覺得,能讓他說出這麼文藝又肉麻的話的估計也就這一次,要是教授或者琴在這裡,肯定分分鐘就安撫下來了。他頓了下,想起教授說的話,以野獸般的直覺看向不到一米二的艾拉小天使,「是你在保護他們麼?」

  「嗯?」艾拉不解地眨眼,而蘿拉則下意識地上前將小姑娘護在身後,深棕眼睛緊緊盯著羅根。

  「……都說了我不是壞人!」羅根不得不往後退半步以保證不刺激這個小狼崽,狼的領地意識有多強他可是最瞭解了,要是一個不注意打起來……他深吸一口氣,他金剛狼怎麼會跟這麼小的孩子動手呢!

  「既然你認識我,那你也應該知道查理斯?」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太陽穴,「他沒辦法感知到你們所有人,你是精神系變種能力?把能力撤了吧,查理斯能安撫你的同伴們。」

  艾拉點頭,收回包裹了整輛車範圍的能量結界,「已經好了,」她頓了下,抬頭看向羅根,「你現在是在等教授嗎?」

  羅根點點頭。

  小姑娘眼睛瞬間就亮了,語調欣喜,「那你手機能借我一下嗎?」

  詫異地挑眉,羅根隨手掏出手機遞給她,「可以,你要聯繫你爸爸?」

  「嗯,但是外線是打不進去私人號碼的,我有其他的……」

  最後一個單詞尚未說完,艾拉整個人就驀然向前栽倒,密切關注著妹妹身體情況的小狼女以不可思議的靈巧動作和距離優勢,搶在羅根之前一把將軟綿綿的小姑娘摟進懷裡,一爪揮下把手機劈成兩半,瞬間急速後退好幾米,渾身氣勢暴漲。她身後那些變種人小孩也霎時緊張起來。

  以掉落在沙地上的兩半手機殘骸為界,高大健壯的男人和一群平均個頭不超過一米四的孩子們徹底對立。

  ……

  此時的艾拉卻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她看著熟悉的黑暗背景和藍色資料流程激動地快哭出來了。

  我終於連上網了!賈維斯爸爸托尼爸爸我回來了!

  在資料世界裡如魚得水的艾拉感到無比的自在,她以極快的速度向賈維斯發起通訊——這次是真正的通訊,她的隊友頻道因為能力透支沒法用!——並在瞬間被接通。

  「爸爸!」

  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艾拉已經飛速找到家,重新化作小紅球一頭紮進了資料世界中靜靜懸浮的暖橙色光球,她抱住橙球親昵地蹭了蹭,「我回來了!」

  暖橙色光球自內核向外忽地亮起暖融融的光芒,賈維斯的聲音卡頓了一秒才響起,「歡迎回家,艾拉。」

  「我好想你呀~」小姑娘聲音軟軟地撒嬌,那些不好的情緒都被她丟進了垃圾桶,她卻還是忍不住有點小小的委屈,「我好想你們呀。」

  「我也很想你,」完美優雅的英倫腔調不復之前的沉穩冷靜,賈維斯抱住艾拉,低沉的嗓音溫柔得要滴出水來,尾音低沉綿長,仿佛沉重的喟歎,「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我很抱歉。」

  如果賈維斯有人類的身體,他會緊緊地將可愛的小女兒摟進懷裡,一手攬著她的脊背,一手撫著她的頭髮,低頭用側臉感受她的溫度,再細細地親吻她毛絨絨的發頂,來安撫緊緊抓著自己衣襟的受驚的小女兒,可現在他只能一遍遍重複著,「我很抱歉,艾拉,我很抱歉。」

  艾拉扁嘴,「是洛基不好,才不是爸爸的錯!我下次不會亂跑了,就待在家裡。」

  「洛基·奧丁森先生會為他的過錯付出代價的。」語氣格外堅定,賈維斯很快恢復到萬能管家超級智慧的狀態,他甚至覺得有艾拉在身邊運行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好幾倍。

  「恩恩!不過他也沒有傷害我,我還認識了弗麗嘉奶奶,還有索爾叔叔,還有……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艾拉補充道,「就是很久以前不小心跑丟的事情,我還找回了阿貓。」

  「阿貓?」

  艾拉歪歪頭,「就是靈魂寶石,是一隻很瘦很小,吃的也很少的橘色的貓,比爸爸你的顏色深一點。」

  「很高興你沒有受到傷害,我和sir,還有其他幾位先生女士都很擔心你。」

  「我一定會注意的!」艾拉認真地保證,「我把記錄的資料都傳送給你,應該有好多有用的資訊。」

  「嗯。」賈維斯迅速流覽這幾天艾拉記錄的圖像和文字資訊,發現確實沒有意外之後松了口氣。

  她又抱著橙球蹭了蹭,「托尼爸爸在嗎?我找不到可以控制的攝像頭了。」

  賈維斯道,「我們不在家裡,二十分鐘前,索爾·奧丁森先生來到地球,說彩虹橋傳送有了一些誤差,認為你現在在墨西哥邊境附近,我無法具體定位,sir正在用鋼鐵戰衣飛過去尋找,私人飛機行程較慢還落在後面。我給你共用戰衣設備。」

  賈維斯話音剛落,艾拉就接收到了全景圖像和聲音。

  淡藍色天空下,金紅兩色鋼鐵戰衣在平流層懸停,底下的雲彩像是鋪灑得不均勻的棉花被絮,被陽光曬得蓬鬆松暖烘烘,被緩緩流動的時候偶爾漏出藍色的河流和綠色的森林,光影渲染美好溫馨,像是以戰衣為中心構圖的色彩鮮豔明亮的油畫,只有呼呼的風聲顯示出高空並不如畫面那般平靜。

  「歡迎回家,小公主。」托尼語氣故作輕鬆地調笑,聲音低沉好聽,像是晚安故事裡最後的那一句晚安一樣令人安心。

  艾拉看不見盔甲裡睫毛抖動焦糖色眼眸微顫的托尼,她沒法操控戰衣擁抱他,只能在地圖中擁抱了他金色的發光的靈魂。

  「托尼爸爸~我好想你~」

  小姑娘軟軟輕輕的聲音直接搔到了靈魂深處,托尼只覺得緊繃的神經終於開始緩緩放鬆,他笑,「爹地也很想你,艾拉,看起來我們不用到墨西哥再見了?」

  墨西哥……等等!

  艾拉忽然想起來,她還有個身體的啊!

  掉線多時的靈魂寶石終於幽幽開口,「你終於想起來了……」

  ……這不是剛用沒多久麼。

  小姑娘瞬間慌亂的情緒立馬被賈維斯捕捉並傳達到托尼的耳機中,托尼趕忙安撫,「別緊張親愛的,發生了什麼事嗎?」

  艾拉猶猶豫豫,「是這樣的……我帶回來了個大麻煩。」

  托尼挑眉,「沒有麻煩什麼是爹地解決不了的。」

  「我有了個身體。」

  賈維斯:……

  托尼:……

  托尼習慣性地想摸摸下巴,卻因為戰衣懸停的姿勢無法完成,只能示意地抬抬手,「是索爾說在阿斯加德看見的?」

  「不是,是被凍在冷凍倉裡的。」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艾拉直接把資料傳輸給賈維斯爸爸,「我剛剛急著回來……給忘了。」

  賈維斯溫和問,「那現在呢?」

  「大概,快死了吧。」

  小姑娘氣虛地回答。


第20章 窮爸爸和富爸爸

  「大概快死了吧……」

  艾拉此言一出,托尼和賈維斯齊齊陷入沉默,一秒後,已經完整接收並讀取所有資料的賈維斯果斷下決定,「艾拉,恐怕你得先回去。」

  誒?

  小姑娘有點不情願,「我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我們會和你一起過去的,甜心,」托尼也在賈維斯的簡要概括下瞭解到發生了什麼,推動器開到最大,懸停的機甲猛地上升了一截朝墨西哥方向飛去,「如果那確實是你的身體,最起碼得保證身體還活著對嗎?」

  很快就接受了身體和AI意識分離的設定,托尼說得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哪裡驚悚。

  「可是我不是人呀……」

  賈維斯也溫聲哄小姑娘,「最起碼不能讓阿貓失望不是嗎?你醒來之後只要有網路,我會第一時間和你聯繫,陪在你身邊。」

  艾拉想了想,還是點頭,「好吧。」頓了下又急忙補充,「我和蘿拉還有一群變種人小朋友遇見了金剛狼先生,現在身體應該是和他在一起。」

  說到這裡更心虛了,她原本以為身體可以和她一起進來資料世界呢……這下子小姐姐肯定擔心壞了。

  所以說這具身體就是個麻煩!

  再說一遍!麻煩!

  然而艾拉試了好幾遍,也沒能順著之前的網路回到身體裡,她呆呆地望著沒了定點座標的網路線路,「……回不去了。」

  好歹也想起了之前幾年的事情,艾拉知道這件事賈維斯和托尼都無能為力,沒等托尼提醒,就連忙戳阿貓。

  「阿貓阿貓,我回不去了QAQ」

  靈魂寶石:……

  遠水解不了近渴,靈魂寶石在那邊也急得一顆寶石團團轉,還不小心趔趄了一下,「不行呀,你那身體被九頭蛇壞蛋弄得基因快崩潰,要不是你回來之後有能量暫時保護,隨時都可能失去生命體征。」

  艾拉瞬間淚汪汪,「那怎麼辦?」

  不過一秒之後,艾拉又覺得也沒什麼,小姑娘蹭了蹭橙球,眼睛眨巴眨巴那點濕潤就消失了,「我也可以不用回去呀,反正我本來就是AI,機械智慧生命也不一定就要有人類身體的。」

  靈魂寶石:……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艾拉理直氣壯,「阿貓你原來是寶石,也沒有非要用人類身體,我可以和你一起當貓呀。」

  阿貓……阿貓陷入了沉默。

  對啊,宇宙中生命這麼多,為什麼非要人類身體呢?難道現在用的阿貓擬態軟乎乎毛茸茸不好嗎?

  全程聽完一AI一寶石對話的托尼和賈維斯:……

  托尼扶額,「身體的事情之後再談,甜心,要是身體真的沒了你的小朋友就該擔心了。」

  ……對哦。

  艾拉想起蘿拉小姐姐,「好吧……可是我現在回不去,金剛狼先生的信號消失了。」

  問題又回到了起點。

  「別擔心,艾拉,」托尼狡黠地眨眼,然後喊賈維斯,「老賈,聯繫X教授。」

  趁著賈維斯撥打電話的間隙,托尼給艾拉解釋,「那個基地是九頭蛇和史崔克合作培育變種人的地方,X學院這次大規模行動X教授肯定在。」

  不過也就是他之前和查理斯做過幾次生意成了朋友,私人上有點交集,復仇者聯盟和X戰警兩個超級英雄組織官方聯繫一向不是很多。不是有句話這麼說麼,一山不容二虎,尤其還有之前神盾局在中間攪合。

  電話在極短時間內被接通,男性溫和醇厚的嗓音從對面傳來,帶著一點意料之中的意味,「托尼?你的電話來的剛好。」羅根剛剛在意識中傳來找到孩子們的消息。

  「嗯?」焦糖色的大眼睛中倒映著藍色的資料流程和飛快掠過的天空雲朵,托尼下意識地看了眼視窗,「連電話都可以預測?哦,其他的等會再談,我家小公主現在和金剛狼在一起,出了點意外,我正在往那邊趕,你能聯繫到金剛狼嗎?」

  「當然可以,」私人飛機上,查理斯教授抬手,並指抵住太陽穴,一心兩用地繼續說道,「事實上,羅根的手機無法連接,我們正趕往座標位置……好吧,我想我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托尼挑眉,「嗯哼?」

  通過心靈感應和金剛狼瞭解了事情經過的查理斯皺眉,「座標已經發送給你了,我會先去安撫局面,有事情我會和你聯繫的。」

  「哦好吧,」托尼翻了個白眼,他最討厭有人突然在他腦子裡說話了,但不得不說這種聯繫方式在這種時候比手機好用的多,「找到了我的艾拉小可愛,記得先給她一部手機或者電腦,要聯網開定位的。」

  查理斯:???

  然而已經沒時間去探究鋼鐵俠這句話的問題了,查理斯聽著金剛狼幾乎崩潰的催促聲,掛掉電話立刻示意夜行者科特,連人帶輪椅一起瞬移離開,兩人的身影從飛機上化作藍色霧氣「砰」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地面上目力所及的地方,緊接著再次化作煙霧消失。

  幾次瞬移之後,夜行者科特和坐著輪椅的教授突然在荒蕪公路邊對峙雙方的中間,一瞬間吸引了雙方的所有注意。

  一方是長相兇悍看起來一臉不耐煩實際上頭都大了的金剛狼,不管是卷翹的貓耳短髮還是被撓成一縷一縷的夾克和短袖,教授都熟悉的很,另一方……

  查理斯的視線落在被一群變種人小孩包圍在中間,明明處於被保護地位卻隱隱為中心地位的兩個女孩身上,大約十歲上下的渾身氣勢緊繃、手背伸出的利爪還沾著布料纖維的黑髮女孩想必就是之前羅根在簡單的敘述中提到的疑似女兒,而她緊緊摟著的淺金長髮小姑娘面容被遮擋了大半,胸口沒有絲毫起伏。

  夜行者科特形似惡魔的深藍色皮膚、尖耳和細長的尾巴在一群小孩子中引發了一陣騷動,小狼女卻只驚訝了一瞬,而後深棕近黑的眼睛就緊緊盯著相比之下坐在黑色輪椅上絲毫不顯威脅,事實上可秒殺全場的查理斯。

  可能是小動物般的直覺吧,查理斯想。

  而且看樣子已經打過一場了,才會陷入短暫的中場僵持。

  查理斯悄然使用了精神力量安撫緊張的孩子們,他溫和地開口,「你們好,我是賽維爾天才青少年學院的校長查理斯,我們為變種人提供保護,你們已經安全了。」簡要地介紹了自己,他看向人群中心的小狼女,「我想你現在需要一些説明?」

  被那雙矢車菊藍色的眼眸溫和包容地注視著,沒有人能不為所動,這似曾相識又有點不同的感覺讓蘿拉下意識地摟緊懷裡毫無聲息的小姑娘,她警惕地盯著緩緩靠近的輪椅。

  查理斯:「她叫艾拉是嗎?她的父親剛剛拜託我照顧好她,你可以和艾拉一起前往醫療室,她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蘿拉皺眉看著他,「鋼鐵俠?」

  查理斯微微勾唇,「是,鋼鐵俠,他正在趕過來,大約三分鐘後就能抵達……「

  「三分鐘?」

  一個光彈拖著長長的尾巴倏地從遠方天際滑過,帶著引擎的轟鳴猛然墜落打斷了他的話,金紅兩色的鋼鐵戰衣逆著金色陽光緩緩落下,「哢」地一聲面甲向上翻起,露出男人英俊的面容,「No,我已經在這兒了。」

  無視戰衣內動力超載的紅色警告,戰衣伴隨著乾脆俐落的機械聲從中間打開,托尼·斯塔克從中走出,西裝革履格外有型,和衣裳破爛的金剛狼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看向查理斯,揚眉,「顯然鋼鐵俠更能贏得小朋友們的信任。」

  在查理斯無奈的笑容中,托尼走向一群由於貨真價實的鋼鐵俠的到來而興奮的變種人小孩,他徑直看向蘿拉,「嘿甜心,看起來艾拉向你提起過我,非常感謝你保護了艾拉,但現在能讓我看看小甜心怎麼樣了嗎?」

  視線在他身上掃視一圈,蘿拉這才皺著眉稍稍讓開身體,露出雙眼緊閉的小姑娘,她說,「她碰了那個手機之後就昏倒了。」

  隨著小狼女的話,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被沙子掩埋了一半的手機殘骸,金剛狼眉心跳了跳,這下欠查理斯的帳單又得加一筆了。

  哦,手機……托尼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個黑色手機,他不敢直接移動她的身體(事實上蘿拉緊緊守著他根本連小姑娘頭髮絲都摸不到!),手機接觸小艾拉的瞬間,一團橙色的肉眼不可見的光芒進入身體。

  小姑娘靜靜躺著,冰凍時濕透尚未乾燥的淺金色長髮胡亂地鋪散在蘿拉身上,雙眼緊閉,睫毛長而卷翹像是小扇子,下巴尖尖,小臉煞白,像極了被女巫詛咒的睡美人。

  「難道要爹地親親才肯醒來嗎?」托尼若有所思地說,蠢蠢欲動的模樣差點讓小狼女當場亮爪子。

  還好在場的老父親不止他一個,賈維斯用非常冷靜的語氣阻止了自家先生作死的舉動,「請您冷靜,sir,艾拉只是需要身體復蘇的時間。」

  身體復蘇=重新開機

  「好吧好吧,大概要多長時間?天啊,簡直不敢想像,甜心竟然這麼瘦弱,爹地一定替你砍了史崔克那個混蛋!」

  賈維斯,「大概半個小時,私人飛機預計將在十分鐘後抵達。」

  「OK。」他打了個響指,看向蘿拉,「別緊張小姑娘,給我幾分鐘來處理那些人渣。」

  繞過虎視眈眈的小狼女,又跟查理斯叮囑了幾句,鋼鐵俠氣勢洶洶殺氣四溢地沖向還在交戰的秘密基地。

  「賈維斯,給艾拉報仇去!」

  「Yes,sir!」

  鋼鐵俠如同一顆炮彈般朝戰場沖了過去,查理斯無奈地笑笑,給遠在卡瑪泰姬的法師先生打了個電話,金剛狼則上前幫忙暫時處理變種人小孩們身上的傷。

  擼起破爛的衣袖,羅根正偷瞄著守在沉睡艾拉旁邊的小狼女,腦子裡就突然接到了琴·格雷的問話。

  「羅根,為什麼我收到了你手機欠費的巨額帳單?」

  金剛狼:……你說啥?!!!

  作者有話要說:

  三爸會盟,

  金剛狼:請問,你們是怎麼和女兒迅速親密起來的?

  托尼:也沒什麼,就是讓她砸了我一億多美金的戰衣。

  查理斯:也沒什麼,就是不小心毀了幾千萬美金的莊園。

  金剛狼:告辭。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21章 三合一超美味!

  事實上九頭蛇基地的防禦並非艾拉她們想像的那麼薄弱, 小孩們能夠如此容易的逃出來,除了X學院眾人的支援和牽制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艾拉對整個網路系統的掃描和地圖指引, 她為他們找到了一條最近的求生之路。

  而來自X學院的變種人們則承擔了大部分雇傭兵的火力。

  鋼鐵俠的突然到來為X學院眾人減輕了非常大的壓力, 鐳射眼斯科特和心靈感應的琴·格雷已經被查理斯教授告知了鋼鐵俠的到來,他們在戰場中匆忙對視一眼, 不由得舒了口氣。

  「哦,小心。」導彈迅速清空了一大片戰場, 隔著戰衣和他們打個招呼,鋼鐵俠在空中調轉方向,推動器直接進入秘密基地,

  賈維斯已經從艾拉傳輸的資料中獲得了這個秘密基地的地圖,鋼鐵戰衣在賈維斯的引導下,徑直飛向實驗室所在。

  「Shit!」剛進實驗室,托尼·斯塔克就被癱在地上不斷蠕動的一群人, 噁心個半死,「嘿,他們簡直就像鼻涕蟲一樣,真希望親愛的小公主沒被他們污染眼睛。」

  「Sir, 」詳細讀取了艾拉資料的賈維斯提醒道,「這正是艾拉的能力所導致的。」

  「沒錯, 這是我們這次來的目的,不是嗎?」

  哢哢的機械聲響起,鋼鐵戰衣的肩部盔甲向上翻開, 露出黑洞洞的槍口,子彈精確的射入每一個變成鼻涕蟲的實驗員和雇傭兵的腦袋。

  「開啟警戒模式。」

  托尼·斯塔克嘖了一聲,鋼鐵戰衣從中間再次打開,待他走出盔甲後再次合攏成完整的人形,右手抬起掌心向前,成為緊緊跟隨著托尼的光源。

  他四下掃視一番,立馬緊緊皺起了眉頭。

  「看吧,這群人類的渣滓,他們對這些孩子做了什麼?」將一個黑色的拇指大小的機器插入介面,托尼手指敲了敲黑色的機器外殼,「賈維斯,複製所有資料,找到關於艾拉的,通通列入A級保密級別。」

  「正在破解加密系統。」

  賈維斯複製資料的同時,托尼也發現了位於實驗室裡測的冷凍艙和上面的特殊標注,眉頭蹙得更緊,「該死的。」他喃喃。

  「Sir,建議您保持冷靜,」賈維斯道,他已經找到了關於艾拉的實驗資料,並通過投影設備,將其投放在虛擬的光屏上。

  【編號:X-01

  性別:女

  基因樣本:融合樣本O-02h,O-13a……

  實驗報告:基因合成失敗,極易崩潰,但仍保持生命體征。

  建議處理:冰凍封存。

  ……】

  短短幾行卻極為殘忍冰冷的文字,讓托尼眸色深沉,他的視線緊緊盯著那幾行文字,仿佛看到瘦弱的小姑娘被當作實驗殘次品冰封儲存的模樣。

  她差一點就徹底死去了。

  「請保持冷靜sir,這只是關於艾拉身體的實驗報告,」賈維斯再次提醒,這個時候AI本身的冷靜和理智,反而讓他更能清楚的發現某些問題,「報告上身體的誕生日期和封存日期,與艾拉十一年前出現在網路中的時間不符,我認為其中有還有些問題需要更進一步的研究。」

  托尼歎了口氣,「你說的對,賈維斯,現在把這份資料拷貝給X教授,然後……」

  鋼鐵戰衣忽然抬手,充能完畢的掌心炮精准地把一牆之隔外偷襲的雇傭兵送上西天,眨眼的功夫,鋼鐵戰衣已經完整緊密的覆蓋了他的身上。

  托尼·斯塔克晃了晃手腕,極為隨意地問,「賈維斯,腦筋急轉彎,抹除全部線索的最佳辦法是什麼?」

  賈維斯:「毀屍滅跡。」

  「Bingo,答對了!」

  話音未落,鋼鐵戰衣就像炮彈一樣嗖地飛射出去,極其可怕的破壞力席捲整個戰場,火力之兇猛,看得其他變種人目瞪口呆。

  不過幾分鐘時間,除了特意留下來的幾個活口,整個秘密基地徹底報廢,後來派過來的援軍也通通覆滅在鋼鐵俠手下,往日血腥殘酷的實驗室,徹底變成一片燃燒的廢墟。

  這世上唯一還和它有關的,也只有那些死裡逃生的變種人小孩,和托尼·斯塔克手裡唯一的資料了。

  ……

  那邊戰場上打得火熱,這邊的氣氛卻出奇的和諧,查理斯一通電話之後,眾人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金燦燦的閃著火花的圓圈,時空門背後是造型古典的桌椅,和一位披著紅斗篷頭髮卷卷的英俊法師,古典沉穩的模樣和這邊荒蕪公路的背景涇渭分明,畫風明顯不同。

  「抱歉查理斯,差點錯過了你的電話,這幾天的磁力風暴讓卡瑪泰姬的信號有點不太好,哦……」放下手機,法師先生抬頭看了一眼,「墨西哥,你們又在出任務?」

  「是的,」查理斯溫和笑道,「能幫我開個到紐約的門嗎?孩子們需要及時的檢查和治療。」

  「當然沒問題,」合上面前古老的泛黃的書籍,他從桌子後出來,黑色靴子跨過金色圓圈踩到沙子的土地上,身後的紅色斗篷無風自動,他右手抬起在空中畫了一個圈,金色圓圈對面,便出現了熟悉的威徹斯特古堡。

  側身讓到一邊,那些面露驚奇的變種人小孩依次通過,最後的是夜行者科特和查理斯。

  「對了,那邊的戰場應該也快結束了,所以……」查理斯眨了眨眼。

  「好吧,老朋友,你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史蒂芬又是抬手一畫,另一個金色電火花圓圈圈懸空出現,正對上充能完畢藍色光芒明亮的掌心炮,和嚴肅的鋼鐵面甲。

  史蒂芬·斯特蘭奇:……

  托尼·斯塔克:……

  法師先生面無表情,「請加快速度,鋼鐵俠先生。」

  托尼送了聳肩,不置可否。

  等到一連穿越兩個時空門抵達威徹斯特,托尼還沉浸在這不科學的震驚中,

  他看向查理斯,「也許你想向我說點什麼?」

  查理斯微笑,「要多虧了我的這位法師朋友。」

  「哦,好吧,揮著錘子在天上飛的雷神和外星人都出現了,法師出現這也沒什麼不可能的,我應該習慣了的,」托尼還是忍不住喃喃,「這對一個科學家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嘴裡這麼說,可托尼打量法師先生的眼神卻明晃晃的寫著——要不要綁走解剖一下試試看呢?

  感受到不可忽視的火辣視線,法師先生皺眉,頗為嫌棄的打量了這位著名的超級英雄。作為地球守衛者的至尊法師,對騷包高調的鋼鐵俠以及他身後的復仇者聯盟,當然也有特殊的關注,不過他並不喜歡跟政府有關的組織打交道。然而嫌棄的目光在掃到他下巴上精緻完美的小鬍子的時候,突然就緩和了點。

  看到精緻體面的鬍子的份上,也許他還是個不錯的人。

  沉穩的法師先生朝他點了點頭,「奇異博士。」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鋼鐵俠。」打上了法師和懸戒主意的托尼剛想再說什麼,突然被一大塊紅色布料迎面罩住了臉,要不是還穿著機甲,幾乎要被撲的一個踉蹌。

  托尼手忙腳亂地去抓,那布料卻像有自我意識一樣非常倔強地死不鬆手,「見鬼,這是什麼?」

  站在協力廠商角度看著斗篷毫無節操的撲上去並摩擦摩擦的奇異博士:……

  太丟臉了。

  深感羞恥的奇異博士抬手畫了一個空間門,速度的把斗篷扯了回去,面無表情的道了歉後徹底消失。

  雖然對新發現的法師勢力非常有興趣,但當下當然是艾拉的情況最為重要,托尼走出盔甲,「也許你願意讓我借用一下你們的實驗室?」

  「當然,斯塔克先生,」回答的是站在教授身邊穿著白色研究服的漢克博士。

  ……

  艾拉重啟身體成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空無一人的房間,雅致古典的房間風格,讓她誤以為自己是不是又跑到了其他的地方,還好在下一秒,立在房間角落的金紅色鋼鐵戰衣讓她確認了自己的所在。

  不管在哪裡都好,只要賈維斯在。

  幾乎是在艾拉睜眼的同時,鋼鐵戰衣的眼部亮起冷調的藍光,機械戰衣在賈維斯的操縱下腳步輕輕地朝她走來,優雅的英倫語調帶著磁性的電子音。

  「艾拉,你醒了,比估測的三十分鐘要晚了一些。」

  「是的爸爸,我想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是因為對身體更不熟悉的緣故。」

  小姑娘掀開被子,抬抬胳膊又動了動腿,確認可以控制身體之後一咕嚕扒著床沿滑了下去,赤腳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向鋼鐵戰衣跑去,一把撲到他的大腿上蹭了蹭,也不嫌鋼鐵戰衣冰冰冷的外殼,仰頭眨巴著藍眼睛,眼眸裡倒映著賈維斯眼裡的冷藍色光芒,「你看我又活過來了~」

  鋼鐵戰衣抬起手臂,輕輕摸小姑娘的頭頂,聲音溫柔,「是的,多虧了sir和查理斯教授的幫助。你能安然無恙,我非常開心。」

  「托尼爸爸呢?」

  「sir還在實驗室和漢克博士一起研究你的檢查報告,他告訴我,在你醒來的第一時間通知他。」

  「你已經通知了他是嗎?我還想給托尼一個驚喜呢。」小姑娘像模像樣地歎了口氣。

  鋼鐵戰衣歪了歪腦袋,「抱歉,也許我應該撤回通知的消息?但根據先生的行為模式分析,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他已經接收了通知。」

  「哎,是嗎?」小姑娘好像有點小失望。

  「對我們來說,你能平安的醒過來就是最大的驚喜,」明明是帶著機械冷感的嗓音,如今卻溫柔得像是暖風,「不過幸運的是,也許有另一個小姑娘要收到你的驚喜了。」

  艾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蘿拉小姐姐!」

  「是的,蘿拉小姐預計將在五秒鐘之內進入房間。」賈維斯語帶笑意。

  在賈維斯話音落下的同時,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小狼女腳步匆匆的跑進來,目光瞬間就鎖定了赤腳抱腿的小姑娘,棕黑色的眼睛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把她打量了一遍,然後幾不可見的舒了口氣,酷酷地抬手拍了拍她的發頂,「很好。」

  同樣接收到賈維斯的消息趕來的金剛狼有些鬱悶的靠在門框上,現在的小女孩為什麼這麼難搞?

  他歎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口氣,朝剛剛醒來的小姑娘笑,「孩子,你今天可嚇壞我們了。」

  「是我的錯,對不起。」知道自己身體的突發狀況讓他們擔心了,艾拉非常誠懇的道歉,「我保證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於是蘿拉又表情酷酷地按了按她的頭頂,「嗯。」

  艾拉覺得蘿拉小姐姐可愛極了!她雙手抓住她的手腕,一雙淺藍眼睛閃著期盼的亮晶晶,聲音欣喜歡快,「我們去找托尼吧!」

  靜立在一邊的賈維斯不贊同的說,「你應該先適應你的身體並進行身體檢查,艾拉,先生和教授已經往這邊過來了,你很快就會見到他。」

  「那我去接他呀~」艾拉眼睛亮亮,而蘿拉當然毫無疑問地點頭了。

  兩個小姑娘手把手跑了出去,準確來說是艾拉一路小跑,蘿拉得放慢自己的速度跟在她身後半步,她對艾拉突然的昏倒還是有一點心理陰影,生怕之前的情景再次出現。

  還好,賈維斯的計算從未出錯,艾拉的保證也真實可靠。小姑娘像一顆追蹤導彈似的,目的明確路線清晰地在從未到過的莊園中來回穿梭,幾次轉彎後,剛剛好在一個岔路口紮進鐵人爸爸懷裡。

  「托尼!」

  已經在耳機裡被賈維斯提醒過的托尼穩穩的接住了小姑娘,他順勢把她抱在懷裡,揉了揉她毛茸茸的淺金色頭髮,「別跑那麼快甜心,你只要乖乖站在原地,等我去接你就好了,嗯,以後記得叫爹地。」

  「可是我想你了呀。」小姑娘聲音輕輕語氣甜軟,眼睛眨巴眨巴,那雙藍眼睛蕩著喜悅的波紋,在巴掌大的小臉上愈加靈動。兩條短胳膊摟住托尼的脖子,小姑娘仰頭吧唧一口親在他的側臉上。

  「我好想你的呀~」

  托尼:……

  小姑娘年紀小,體重又輕,抱在懷裡軟綿綿的像抱了一團雲彩,生怕一不小心用力就會給擠散了,輕輕軟軟又帶著些涼意的親吻就像是草莓夾心的棉花糖——算了吧,這什麼破比喻。

  好吧,就像是一隻蝴蝶,輕飄飄的飛過來,柔軟的翅膀撲過你的臉頰,又毫無阻礙的落在你的心尖尖兒上,好奇又欣喜地用細長脆弱的觸角碰碰你,就在你心上扇著漂亮柔軟的翅膀飛來飛去,毫不隱瞞地表達她的愛意。

  又或者是森林裡剛剛探出頭露出葉尖尖的小嫩芽,嫩綠泛黃的葉片帶來小心翼翼的來自春天的親吻,你知道嗎?就像是一下子充滿了生機和動力,這簡直美妙到不可思議。

  天哪,雖然他不信仰宗教,但是艾拉是天使嗎?沒有人能夠拒絕她,鋼鐵鑄造的心臟也要為她融化!他用cap的盾牌發誓!

  鋼鐵俠老父親好一會兒沒緩過神來,他身體僵直神情恍惚地抱著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天使,內增高都不能阻止他發飄的腳步。

  這是他的女兒,他的小公主,他的小天使!

  旁觀了全場的賈維斯表示,幸好sir走在最前面,沒有人能看到他幾乎整個人飄起來的傻笑模樣。當然回到家裡當他這麼說的時候,被sir惱羞成怒地靜音了。

  然而身後眾人表示,根本不需要看到鋼鐵俠現在的表情,單憑幾乎肉眼可見的冒粉色泡泡的背景,就完全可以推斷出他現在的心情。

  查理斯想,看來托尼的確是非常愛這個孩子,但是托尼什麼時候有了一個女兒呢?

  蘿拉面無表情的無視了一邊的金剛狼,心裡想,妹妹有多麼可愛,你們這些凡人怎麼會知道?

  而金剛狼……

  金剛狼羡慕地看著艾拉和托尼父女的有愛互動,又看了看僅僅因為他被逮住的一眼而怒瞪過來的小狼女,頓時心塞的不行。

  為什麼別人家父女倆相處都這麼自然和平,而他和蘿拉已經架打了好幾場了?!

  原本為艾拉安排的臨時房間是一個改裝後的雙人宿舍,只有艾拉和鋼鐵戰衣在的時候還好,屋裡的空間還算寬敞,但要容納幾人商量事情,這個房間就有些不夠了,查理斯建議,「我們可以去樓下的小客廳。」

  客隨主便,眾人當然表示沒有任何問題。分別落座後,漢克博士晚了一步趕來,將手裡的資料夾分別遞給查理斯、托尼和金剛狼。

  漢克博士推了推眼鏡,「艾拉和蘿拉的身體檢查報告出來了,不過DNA檢測結果還需要幾天時間。」

  他這麼說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到同樣面無表情的羅根和蘿拉身上。

  真是超酷的父女倆。

  托尼心想,他們兩個要是沒有血緣關係他就把馬克7號吃下去,

  還在馬克7號系統裡的賈維斯:???

  好在這種大膽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檢測報告上,托尼想起自己在實驗室中得到的資料,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抬手摸了摸堅持要自己坐的小艾拉,問道,「艾拉,你幾歲了?」

  被蘿拉安利了小餅乾,並且正準備往嘴裡送的小姑娘表情一瞬呆滯,「我不知道,資料庫裡的資料丟失了一次,雖然又重新找了回來但是記錄的時間已經變了。」

  「最早的記錄呢?」

  「九天前。」

  查理斯看著手裡的報告,也有些疑惑,「按照……記錄的時間,艾拉應該是在五年之前誕生,兩年前被冰凍,不計算丟失的時間,生理年齡是五歲。」

  按理來講這件事最好不要在小姑娘面前提起,但既然托尼表示小姑娘完全不在意(托尼:她甚至完全不想當一個人),查理斯也就沒那麼多顧忌。

  鋼鐵戰衣的眼睛部位的藍光閃了閃,賈維斯糾正,「第一次發現艾拉的時間是在一九九七年二月十四日,但期間的時間艾拉都陷入了休眠,不計入年齡計算時間。」

  「清醒的有效時間為六十九天。」

  托尼拿手指蹭蹭微有些嬰兒肥的臉頰,「所以我們艾拉還是一個不到三個月的寶寶呢。」

  艾拉:……

  艾拉對這種年齡記法表示非常不滿,連到嘴的小餅乾都不吃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認真地看著他們,「可是我不是人啊,我為什麼要用人類的方法計算年齡呢?」

  在場眾人:……

  一時不知道是該問她為什麼不願意當人還是問賈維斯AI的年齡計算方法。

  由於托尼和賈維斯的絕對保密,查理斯並不清楚艾拉和靈魂寶石阿貓的聯繫,但他很明顯地感受到了小姑娘的認真,而注意到查理斯視線的艾拉敏銳地轉頭,正好望進一雙藍色的眸子裡。

  同樣是藍眸,艾拉眼睛的藍色是北冰洋海水被柔和光線照耀那一霎那的通透清澈,海水裡還漂浮著尚未融化的冰山,為這雙眼眸增加了一絲絲的涼意,同時也保留了一分AI的無機質疏離感,但小姑娘本性溫暖活潑,便將這份疏離中和了出去,於是看過去的時候,會覺得這抹藍色透明微涼,格外柔軟。

  而查理斯的眼眸,則是更有溫度的矢車菊藍,更為溫暖,更為溫和,像是寬容的長者,讓人無法拒絕,正像是X教授總能勸慰安撫那些受到傷害的變種人一樣,不知道是這雙眼睛為他帶來的魔法,還是X教授為眼睛增添了韻味。

  再次活過來之後艾拉還沒照過鏡子,自然也不知道她的眸子的顏色,然而在其他人眼裡,這一大一小對視的畫面就變得有點詭異——

  看吧,這麼像的藍眼睛。

  都是精神控制系變種能力。

  小姑娘還是史崔克培育合成變種人,X計畫的倖存者。

  還都一樣的性格溫和,招人喜愛。

  連坐姿都一樣的乖巧!(查理斯:???)

  這說明了什麼?

  忽地想起那份被賈維斯加密的資料,托尼眉心一跳。

  強行找共同點的都夠了啊,艾拉可是斯塔克家的小公主!

  鑒於有些事情,托尼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因此他也沒過多解釋,只是一把將小姑娘抱過來,手指輕輕戳了戳軟綿綿的臉頰,「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甜心你得去休息一會兒。」

  一道不可見的光線將小姑娘和托尼·斯塔克從上掃描到下,賈維斯在鋼鐵戰衣裡發聲提醒,「健康掃描結果顯示,艾拉應該適量補充能量,另外,sir您——。」

  托尼果斷命令:「靜音。」

  賈維斯立刻安靜了。

  一條小胳膊越過托尼的腰側,艾拉握住戰衣的一根手指悄悄安慰。

  【爸爸你別擔心,我會監督托尼的。】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

  看著乖巧的小女兒,賈維斯欣慰地想,要是sir能像艾拉一樣聽從建議健康飲食作息就好了。

  ——結果這個結論沒過五分鐘,就被智慧管家果斷推翻了。

  「艾拉?」看見蹲在牆角鼓搗著什麼的小姑娘,去廚房給艾拉取早就準備好食物回來的托尼走近一看,瞬間血壓飆升,他強行壓下驚叫,深呼吸,「……你在做什麼?」

  手裡握著銀制餐刀的小姑娘轉身,露出身後被拆開外殼的隱形插座,先是被他的聲音嚇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笑眼彎彎,「補充能量呀。」

  「乖別動,把餐刀慢慢挪開。」

  放下託盤,看著金屬晶片和銀制餐刀刀刃之間幾乎快接近的距離,托尼心驚膽戰,他慢慢走近,「別碰到電線,親愛的,小心點。」

  嗯?艾拉茫然地看著他,遵照他的指示一動不動。

  等托尼終於將危險的電源和餐刀解決了,小姑娘還是一臉不解的模樣。

  托尼把她抱到沙發上,父女倆面對面而坐。

  托尼:「為什麼要拆插座?」

  艾拉乖乖答:「充電,賈維斯爸爸建議我補充能量。」

  「……」托尼想了想,賈維斯好像確實沒有說明要補充食物和水分,「……那餐刀呢?」

  小姑娘理所當然地回答,「這裡的金屬裡,銀的導電性最好啊。」

  托尼扶額,所以說這就是物種鴻溝嗎?

  他歎了口氣,將小姑娘抱進懷裡,擼了一把微卷的長髮,開始父女之間的密談,「為什麼不喜歡當人類呢?」

  艾拉想了想,聲音稚嫩而肯定,「因為我是AI啊。」

  這是一句非常簡單但也令人無法反駁的回答,托尼想,無論是誰,突然被改了物種也肯定是一樣的否認。

  「那你是怎麼看待現在的身體呢?」

  托尼仔細觀察著小姑娘的神情,她認真思考了一下,又微微蹙了眉頭,「阿貓說,這是『誕生』女神為我成為真正的生命而塑造的,可是我並不喜歡這具身體,它會疼會累,柔弱且沒有自保的能力,還限制了我作為AI的能力。」

  說到這裡,小姑娘頓了下,皺起的眉頭也稍稍放鬆,「可是今天之後我又有點喜歡它了,因為我可以擁抱到你和賈維斯爸爸,也能幫助蘿拉和大家。」

  「當我擁抱和親吻你的時候,我欣喜地感到我觸摸了整個世界。」

  小姑娘迷茫地抬眼,下意識向自己最為信賴的人,「我原來以為它是麻煩,現在……我不確定了。」

  被坦誠地告知在對方心中自己是媲美整個世界的存在,被那雙淺藍眼睛充滿信賴和期待地注視著,托尼感到心裡猝不及防被戳了一下,不過片刻後他迅速回神,「不如就把它當做饋贈吧艾拉。」

  「饋贈?」

  「沒錯,來自五大古神明之誕生女神的饋贈。」托尼探手從之前拿來的託盤上取來一塊哈密瓜湊到她唇邊,「試試看?」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看見托尼焦糖色眼眸中的鼓勵,這才小小地咬了一口,而後驚訝地睜圓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一樣飛快撲閃兩下,眼睛亮亮地看向托尼。

  托尼笑道,「什麼感覺?」

  艾拉歪著腦袋仔細感受,「清脆的,濕潤的,含水量高,舌蕾味覺細胞受到刺激,經由大腦皮質……」

  「我知道,甜心,」托尼無奈地笑著用手指點了點小姑娘挺翹的鼻尖,「不需要分析,你感到了什麼?」

  猶豫了好一會兒,像是生怕自己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小姑娘才輕聲開口,「開心的,喜悅的。」

  將小塊甜瓜再次遞過去,這次小姑娘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偷吃了花生的小倉鼠,托尼又叉來其他的小塊水果準備著,他說道,「這是甜。」

  艾拉像好奇的小貓崽一樣睜圓了眼睛。

  「再嘗嘗這塊。」

  這次不等托尼詢問,艾拉就先疑惑地問,「這也是甜?」

  「沒錯,之前的是哈密瓜的甜,這個是蘋果的甜。」

  「甜度不一樣,我可以測量出來。」小姑娘立刻舉手。

  「不需要測量,只需要感受。」托尼放下叉子,在小姑娘失望的表情下忍不住好笑,「飯前不能吃太多水果。」

  「……好吧。」

  熱粥還騰騰地冒著熱氣,托尼一手摟著小姑娘,一手不太熟練地拿湯匙舀粥,一邊哄小可愛,「脾胃還沒開始工作,先喝粥,等身體好了爹地帶你吃大餐,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唔。」

  然而托尼渴望已久的喂粥行動剛開始就夭折了,一向需要佩珀和賈維斯照顧日常起居的總裁顯然對照顧人沒有絲毫經驗——即使是賈維斯在耳機裡即時提醒也沒用。最後還是艾拉看不下去,提出要自己吃飯。

  總裁爸爸就眼睜睜看著小可愛從一開始的不熟練,到後來已經能穩穩當當地把勺子送進嘴裡了。托尼爸爸很失望,他渴望已久的親子互動時間啊!

  ……不過光是看著小艾拉吃飯他就能心裡笑開花,其他的就先不計較了。

  小孩子食量小,艾拉又學得快,一碗粥很快解決,總裁爸爸拿小手絹給她輕輕擦了擦嘴,立刻把小寶貝重新抱回懷裡,在小可愛看不到的角度露出滿足的笑容。

  啊~軟綿綿的小女兒簡直是人間瑰寶!

  賈維斯:我看著呢。

  不過享受抱小女兒是一回事,艾拉的認知問題也必須儘快解決,托尼向來不把艾拉當成普通的小孩子,在討論正事的時候都是以平等的身份交流。

  托尼大手摸了摸小艾拉的肚子,「現在什麼感受?」

  這次艾拉沒有猶豫,她學得很快,也差不多理解了托尼爸爸的意思,「飽腹感。」又頓了頓,「作為人類攝入的能量。」

  「是的,作為人類,」身為人類的托尼爸爸總感覺這麼說怪怪的,「這些感受讓你愉快嗎?」

  「是的。」

  「這是AI態感受不到的,即使有再詳細的資料描寫,也無法感受。同樣的,人類也無法感受AI的世界,即便是創造了賈維斯的我。艾拉,你可以同時感受兩種世界,這難道不是一種饋贈嗎?」

  艾拉想了想,糾正,「人死了之後還會有亡靈國度的。」

  「那也是失去了人類的身份之後,以亡靈身份進入亡者世界,」托尼想,之後要記得把這條加入關於艾拉的文件中。

  「你獨一無二,被誕生女神寵愛,全宇宙唯一的你。」

  艾拉的眼睛亮了亮,反手摟住托尼的脖子,「我知道了托尼爸爸。」

  不愧是托尼爸爸,一下子就把她說服了呢!

  「托尼爸爸和賈維斯爸爸也是全宇宙獨一無二的!」

  在托尼爸爸的頸窩蹭了蹭,小姑娘又是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熱烈的表白和親親一下子讓鋼鐵俠老父親直接神志不清。

  托尼捧心倒下。

  賈維斯冷靜表示這屆主人不太行。

  ……

  解決了關於身體的認知矛盾,似乎連艾拉和身體的融洽程度也更高了,艾拉想了想,總覺得是身體知道被承認了所以就乖一點?

  反正艾拉的各種能力都能夠順暢地使用了,開心~

  連接網路對一個高級AI絲毫不是問題,只是艾拉想了想,還是決定跟莊園的主人先說一下,畢竟這是基本禮儀。

  ——這麼想著的艾拉完全把之前緊急情況下通過金剛狼先生的網路聯網的事情忘了個乾乾淨淨 ,畢竟在那個時候的她作為AI,怎麼會知道人類的網路竟然是要收費的?這種話跟一個人說呼吸空氣要收費一樣荒謬。

  更何況,她不久之前才決定做個人。

  於是換上嫩黃色連帽衫、牛仔背帶褲和小皮鞋,兜裡揣著裝了賈維斯爸爸附件的手機,艾拉就看著地圖離開了房間。

  查理斯教授在哪裡?

  一想起查理斯,艾拉就想起那雙溫和沉穩的矢車菊藍色的眸子,即使按照AI的標準,查理斯教授也非常英俊好看呢。

  而且教授有頭髮呀!為什麼之前她會認為教授禿頭呢?教授的棕色頭髮可好看了。

  ……嗯,沒有托尼爸爸的好看。

  剛剛決定做個人,還沒有扶手高的小姑娘一路蹦蹦跳跳地沿著樓梯往下,正好看到樓梯下的一個綠色點點,她一喜,這個位置和查理斯之前的一模一樣!

  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然而習慣了AI態飛速流暢的行動,兩條小短腿顯然不能滿足她的需求,身體跟不上大腦,於是艾拉就毫不意外地摔了第一個跤。

  絲毫沒意識到從樓梯上摔下去會有什麼後果,小姑娘被一瞬失重的感覺驚得睜圓眼睛,口袋裡賈維斯的緊急提醒也晚了一步。

  「艾拉!」

  即將和樓梯邊沿親密接觸的小姑娘險險地停在安全位置,然後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拎著背帶提起來放好,男性聲音從頭頂傳來,「小心點,別走太快。」

  「嗯,好的,謝謝你。」

  小姑娘抬頭,驀地對上一雙猶如晴朗天空的蔚藍眼眸,先是怔了一下,然後迅速掃描。

  金色短髮,蔚藍眼眸,笑容關切而溫暖,穿著復古風的棕色夾克和襯衫,站姿筆挺高大健壯。

  淺藍色眼眸瞬間亮了,小姑娘欣喜地眨眼,「史蒂夫叔叔!」

  史蒂夫訝異地看她,「你是?」他不記得自己在X學院見過這個小女孩啊。

  賈維斯的聲音從小姑娘口袋中傳出,「感謝您的幫助,羅傑斯先生,這是我的女兒艾拉。」

  艾拉?!

  之前已經知道了艾拉回來的消息,雖然震驚于小姑娘竟然變成了人,但史蒂夫貼心地沒有多問,「歡迎你回來,艾拉。但是下次走路一定要慢慢的,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史蒂夫叔叔。」小姑娘乖乖應道。

  「你是要去找托尼嗎?他好像在實驗室。」

  艾拉搖頭,「我要去找查理斯教授。」

  「是嗎?剛好我也要去找教授,」史蒂夫笑著摸摸她的發頂,然後蹲下身張開雙手,「我抱著你去?」

  艾拉藍眼睛亮晶晶,立馬撲向他的懷抱——抱抱哦!

  聽說人類小孩子都是可以被史蒂夫叔叔抱抱的!

  軟軟的小姑娘幾乎一隻手就能提起來,史蒂夫小心地抱著她不敢太用力,一路走著一邊說話。

  艾拉:「史蒂夫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史蒂夫:「你還記得冬兵嗎?他是我的摯友巴基,後來被壞人控制了,上次多虧了你才能認出他來。」

  艾拉恍然,「所以你是來找查理斯教授幫忙的是嗎?」

  「是的,」史蒂夫蔚藍色的眼眸露出些許愁緒,但很快掩蓋過去,「可是查理斯教授說……」

  「史蒂夫——」不遠處的呼喊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史蒂夫回答那人的時候,艾拉依然興致勃勃地等下文。

  查理斯說了什麼呀?

  作者有話要說:

  查理斯:治不了,沒救了,等死吧。

 


第22章 佛系巴李子

  史蒂夫剛剛回應了那邊路過的熱情朋友的問候, 回頭就看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查理斯教授說了什麼?」

  小姑娘好奇的模樣成功讓史蒂夫不自覺微微笑起來,大步走得格外平穩,他顛了顛坐在胳膊上的小姑娘, 讓她能更舒服地窩在他的懷裡。

  「查理斯教授說, 巴基被那些壞人洗腦,丟失了過去的記憶, 幸好他身上多了另一種力量讓他安靜平和了下來,但也正因為那份力量的存在, 他無法對巴基的大腦進行干涉。」

  冬日戰士=詹姆斯·巴恩斯=巴基

  艾拉腦海中立刻調出了之前斯塔克大廈被襲擊的影像,棕黑長髮,銀白機械臂, 紅色星星,黑色蒙面和灰綠色眼睛。

  超凶。

  這個第一印象在艾拉腦海中格外深刻,她眨眨眼,「那麼巴恩斯先生現在也在這裡嗎?」

  「是的。雖然暫時沒有辦法解除那種力量的存在, 但它在漸漸減弱,查理斯建議我們在這裡先住一段時間,以防力量消失後出現意外。」

  之前捏了巴基一把的小姑娘有點心虛,兩根小手指對著戳了戳, 「那個……是在他被我捏過之後嗎?」

  史蒂夫怔了一下,然後唇角微勾笑容溫暖, 「不用擔心,艾拉,說起來還要多虧你, 巴基才能擺脫九頭蛇的控制。」

  剛開始斯塔克和他都沒想到艾拉的能力,可是後來朗姆洛反水交出了洗腦詞之後,他們驚訝地發現,洗腦詞已經對巴基沒用了,也就是說有異常力量封鎖了他的大腦,是限制的同時也是一種保護。

  那就好。在史蒂夫看不到的角度,小姑娘悄悄吐了口氣。

  她那時候還沒想起來阿貓,對自己的力量也一無所知,要是一不小心捏出了什麼問題……艾拉想了想被她變成小草乖巧蹲牆角的雇傭兵們,又綜合了一下巴恩斯中士那張超凶的臉——

  好像也挺好的?

  差點被腦成小姑娘的巴基:???

  說起來,阿貓說這一段時間有兩個星球又打起來了,每天靈魂源源不斷地往它那裡送,忙得不得了。

  小姑娘胡思亂想的時候,史蒂夫已經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厚重大門被推開的瞬間,暖色陽光從空隙投射進來,和微涼的風一起落在兩人身上。

  淺藍色的眼眸在這樣的光線中泛起暖意,艾拉怔了怔,抬起手在面前的空氣中輕輕攏了一把,然後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發呆。

  原來風是這個樣子的,看起來一束束的陽光也沒辦法抓在手心。

  「怎麼了?」

  「不,沒什麼。」

  史蒂夫還不清楚小姑娘獨特的思維模式,見她盯著小手掌頗有些悵然若失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哄。

  九十多歲高齡的美國隊長揣測著小姑娘心思的同時,微微用力,門也被他徹底推開。坐在他結實寬厚懷裡的艾拉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已經傍晚了啊。

  古堡之外是大片大片的綠色草坪,粗壯古老的大樹靜默地四處散立,茂密的樹葉和細長柔軟的草葉被金色光芒鍍上柔和細芒,在風中搖曳生姿。

  不遠處還有造型古典雅致的小型城堡,映在藍色眼眸裡的影像迅速和金色光芒一起被記錄在了腦海深處,視線再往更遠處移動,是成團成團邊沿染上些許金橘色的雲彩,而雲彩背後的天空是帶著點灰調的藍色。

  「艾拉?」

  史蒂夫疑惑的問詢聲傳來,艾拉一仰頭,英俊的面容立馬映滿了視線,蔚藍眼眸更是奪目。小姑娘單手捧臉語氣誠懇地稱讚,「太不可思議了,你的眼睛裡盛滿了整片天空,真好看。」

  史蒂夫:……

  ……

  草地另一頭的樹蔭下,注意到腳步聲的查理斯轉頭去看的時候,就看見小艾拉和史蒂夫一前一後走過來,小姑娘腳步歡快一路小跑,顯然非常開心,而跟在之後高大英俊的隊長眼神柔軟,臉上則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

  查理斯訝異地挑挑眉,笑而不語。

  他可是見過小姑娘是怎麼輕易地融化了鋼鐵俠老父親的,顯然羅傑斯先生對小可愛的抵抗力並不比斯塔克強。

  艾拉小跑到近處放慢腳步,笑容稚氣燦爛,聲音嫩嫩軟軟地喊,「教授好!」

  生機勃勃,活潑可愛。

  查理斯:……

  好吧,他也無法拒絕如此可愛的小天使。

  查理斯笑道,「不要跑太快親愛的,身體感覺還好嗎?」

  「很好,」小姑娘一本正經地點頭。

  「看起來我有幸能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艾拉眨眨眼,轉頭看史蒂夫,「史蒂夫叔叔的事情比較重要,我可以之後再說。」

  注意到他還微紅的耳尖,艾拉貼心地沒有提到之前出現的被稱為「羞澀」的情緒。資料庫中的資訊告訴她,當面點破一位男士的小情緒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所以她就轉移了話題,非常自覺地請求自己走路了。

  但事實上,她覺得容易害羞的史蒂夫叔叔眼睛彎彎的樣子超級可愛!

  史蒂夫:……

  不,你聽我解釋,不管是誰在那樣猝不及防的、誠懇真摯的讚美下都會不好意思的!

  托尼除外!他要是聽見小姑娘這樣的讚美只會立馬膨脹飄出大氣層!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小姑娘留下了個易害羞標籤的史蒂夫向查理斯說了他們的設想,等到那雙矢車菊藍色的眼眸下意識看向小姑娘的時候,艾拉連忙舉手,「我可以幫忙。」

  查理斯語氣溫和,「我無法感應到你,艾拉,所以並能不確定使用你的能力是否會對你造成傷害,也許你需要先適應幾天,學習如何控制力量。」

  「我可以的,」小姑娘點點頭,語氣篤定,「我只是睡的久了,身體還不習慣而已。」

  一睡七十年的史蒂夫下意識地看了眼小姑娘,得到了艾拉一個甜甜的笑容。

  「那麼這個問題,也許你需要和你的父親商量一下。」查理斯視線望向他的身後,托尼·總裁·斯塔克正大步走來。

  嗯哼?看見充滿活力的小姑娘,托尼眼中不由得染上了笑意,「有把握嗎?」

  艾拉歪著腦袋想了想,「我可以試試。」

  然後朝鐵人爸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反正還有之前阿貓教她的操縱力量的方法呢。

  瞭解艾拉的小心思,睫毛長長的焦糖色大眼睛也回應似的眨了眨,托尼爸爸俯身牽起小可愛的手,傲嬌地輕哼一聲,「能讓我們小甜心關注可是那傢伙的榮幸,他現在正在和那群小孩在一起,我們一起去怎麼樣?剛好和你的那群小朋友們告個別。」

  賈維斯在手,一切資訊盡在掌握√

  「好呀,」艾拉邁開小短腿跟上,又順著牽著的手向上看托尼,疑惑地問,「告別?我們要離開了嗎?」

  「當然,太陽落山了,我們也該回家了。」捏著軟軟的小手,托尼心情非常愉悅,他興致勃勃說道,「復仇者大廈已經建造完畢,我給你準備了獨屬於小公主的房間,你一定會喜歡的。或者你想要一個獨立的秘密伺服器?和賈維斯在一起的那種,偶爾到衛星上看看風景也不錯。」

  艾拉眼睛睜圓:「哇——」

  托尼驕傲地挺起胸膛,鋼鐵俠爸爸就是這麼棒!

  ……

  一行人是在被臨時充當休息室的地方找到巴恩斯的,他戴著鴨舌帽,黑色長袖和手套將機械手臂遮蓋的嚴嚴實實,只有手臂活動的時候才會從手套和衣袖縫隙漏出點銀白的光,安靜幫忙包紮傷口的模樣,在在來來往往的學生中格外顯眼。

  兩手抱著托尼小臂,艾拉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眨眨眼慣例掃描。確實是一個人沒錯,可為什麼氣質變了這麼多呢?

  然而她剛剛這麼想,低著頭看起來很乖很安靜的巴基就突然抬頭,灰綠色眼眸平靜地對上她的視線,驚得小姑娘嗖地一下藏到托尼爸爸身後——

  確認過眼神,還是那個超凶的人QAQ

  托尼老父親立馬就暴躁了,怎麼肥四,她這麼可愛怎麼還忍心嚇唬她呢?

  然而下一秒,躲在身後的小姑娘輕輕拉了拉他的手指,聲音輕輕,「沒事的,我已經弄好了。教授你試試看?」

  查理斯有些訝異,因為他根本沒有發現小姑娘有任何異常舉動,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再去感應巴恩斯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阻礙,甚至他的情緒都平和了不少。

  這種平和的情緒表現出來,就是巴恩斯原本藏著鋒銳的目光突然超脫了起來,他無視了原本非常敏感的觀察視線,目光凝聚在虛空某處,靜坐在那裡像是一尊古老的雕塑,渾身上下籠罩著一種雲淡風輕萬事隨風不爭不搶不強求的詭異氣場。

  佛系巴基:世界已經如此污濁不堪,我卻凶了一個小姑娘,不應當不應當。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潛意識再次不聲不響搞事情給他留下一點小禮物的小姑娘告別史蒂夫和巴基,肉眼可見開心地跑去找蘿拉了,托尼聳肩,「要知道,比起傻乎乎的大塊頭,顯然小姑娘更加可愛。」

  史蒂夫無奈地笑了笑。

  然而艾拉的誘拐小姐姐計畫還未實現就半途夭折了,在查理斯和金剛狼的雙重注視下,小姑娘忍不住扁了扁嘴,「好吧,那我後天、不,明天就來看你。」

  蘿拉非常淡定地表示,「我可以去曼哈頓。」

  托尼爸爸表示非常歡迎並被金剛狼凶了一把。

  羅根凶巴巴:你已經有女兒了請不要打我女兒的主意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艾拉:你不要凶我,我不僅會把你腦成小姑娘,還會讓你立地成佛。


第23章 被放鴿子的賤賤

  無論到哪裡, 托尼·斯塔克從來都不缺壕氣座駕,等兩個小姑娘你一句我五句地結束了告別,托尼就帶著小艾拉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途。史蒂夫和巴基則還要在X學院再呆一段時間。

  跑車副駕駛上, 艾拉兩隻手拽著安全帶來回張望, 以全新的感官讓她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世界,不過沒過多久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和海面了, 「托尼,我們要去哪兒?」這不是回大廈的路啊。

  「怎麼能讓我們可愛的小公主住在空無一人的大廈呢, 」照顧小姑娘的感受,日常飆車的托尼保持在六十碼的安全速度,「我們先在別墅住一晚上, 佩珀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房間。」

  「佩珀小姐!」小姑娘眼睛一亮,她以前只知道佩珀小姐的存在,還沒機會親眼見到呢。

  「你很喜歡她?」

  小姑娘使勁兒點頭,「是的, 佩珀小姐和娜塔莎都超級厲害的,是我的偶像。」

  托尼誇張的動了動小鬍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你的偶像難道不是爹地嗎?」

  「爹地才不是偶像, 爹地是我最愛的人。」艾拉用兩隻手上下比劃了一下,「偶像可以有很多個, 但是托尼只有一個,是不可替代的!」

  Biu~一支箭突然出現,冒著粉色泡泡插進了托尼的反應堆, 正中紅心,托尼老父親心軟的一塌糊塗,「哦,甜心,你是不是吃了蜜糖?要不然怎麼會如此甜蜜?」

  還不太懂為什麼味覺可以用來形容人,艾拉茫然的搖搖頭,「沒有,除了爸爸給我的東西我都沒有吃。」

  「好孩子。」迎著晚風,托尼忍不住笑了出來,格外開懷。

  默默駕駛汽車的賈維斯:……

  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佩珀小姐已經在等候了,除了一些需要托尼簽字的重要文件之外,她還帶了一些小女孩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已經被賈維斯告知了關於艾拉的資訊,她笑容親切的迎了上去。

  金髮的佩珀小姐美麗幹練又溫柔,她蹲下身輕輕擁抱艾拉,「歡迎回家,艾拉。」

  艾拉也回抱過去,「謝謝你,佩珀小姐。」

  被冷落到一邊的托尼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嘴角的弧度怎麼壓也壓不下去,更何況,為什麼要壓下去?他就是很開心!

  「親愛的,先去洗個澡吧,也許你會喜歡之後的大餐。」

  「嗯嗯。」小姑娘點點頭,跟佩珀手把手走了。

  用力的伸了伸腰,托尼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無比舒暢的呼了口氣,「賈維斯。」

  「在的先生,」磁性優雅的英文音從天花板上傳來,「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哦!」托尼誇張的驚歎了一下,「何止是心情不錯,我現在非常開心。你知道嗎?我們找回了我們的小公主,這簡直不可思議,她那麼甜,那麼可愛!就像私自從女神身邊飛下來的小天使!」

  「她就這樣,」托尼兩隻手擺出拉開弓弦的姿勢,側頭眯起一隻眼睛,「拿著一把小弓箭,咻~的就戳中了我的心臟。」

  賈維斯聲音沉穩,「恕我直言,先生,您說的是愛神丘比特。」

  「嗯哼,誰又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小天使使用弓箭呢,說不定正是因為艾拉偷偷跑來我們身邊,丘比特才能上位成愛神。」

  「巴頓先生使用的也是弓箭。」

  托尼的嘴角一下垮下來,「別提那個肥胖的小鳥,肌肉壯實的粗糙特工怎麼能和我們的小天使比呢。」

  賈維斯想了想,雖然有些不太禮貌,但也覺得很有道理。

  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了半天,等到托尼身上的西裝變成了工字背心和大褲衩,穿著毛茸茸皮卡丘連體睡衣的小姑娘也噠噠的從樓上下來,徑直撲向托尼。

  花了一秒鐘來後悔自己不應該用這種隨便的形象出現在小姑娘面前,托尼掐著小姑娘腋下把她抱了起來,順便擼了一把。就說他的眼光沒錯,小姑娘穿著嫩黃色的連體睡衣可愛極了,趴在他懷裡不像是一隻皮卡丘,倒像是一隻軟綿綿的小黃雞。

  考慮到小姑娘現在的身體還不能吃太硬的菜系,餐桌上擺著的是較為滋補的雞湯,小姑娘坐在中間,佩珀和托尼一人一邊。

  托尼興致勃勃地拿小碗盛了一碗,右手拿著湯匙,蠢蠢欲動。今天他已經嘗試過一次,後來還找個時間好好學習,這次一定能投喂成功!

  看著他擺出貌似熟練的架勢,佩珀扶了扶額——托尼你只有三歲嗎?沒看到坐得端正的小皮卡丘都比你靠譜?

  在佩珀的偶爾指導和小姑娘的主動配合下,托尼終於將溫度剛好分量適宜的雞湯送到艾拉嘴邊,小姑娘對這種投喂活動也異常配合,小嘴巴叼著湯匙邊邊咕嘟嘟喝湯,吃到燉鬆軟的肉塊時,一側臉頰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倉鼠,乖巧又聽話。

  天呐,錄下來錄下來!

  托尼覺得他可以坐在這兒看艾拉吃東西!看一整天!

  最後還是賈維斯適時的提醒,才讓沉迷吸小可愛的托尼爸爸放下筷子,托尼估測了下小姑娘只有一小碗的飯量,痛心疾首。

  「怎麼才吃這麼少?你看你這麼瘦。」

  佩珀無語,「托尼,雖然有一點少,但這才是小孩子應該的飯量。」

  「可是她太輕了,」托尼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嗯,好吧,現在是長長的耷拉下來的毛絨絨耳朵,「你放心,爹地一定把你養得胖胖的!」

  佩珀也面帶笑容的摸了摸艾拉的髮絲,「先去看會兒電視怎麼樣?」

  知道佩珀小姐和托尼有話要說,小姑娘蹭了兩下,從凳子上跳下去。客廳那邊,賈維斯已經為艾拉打開了電視。

  在海綿寶寶魔性的笑聲中,佩珀把需要簽字的檔遞給托尼,托尼立馬表示拒絕,「你現在才是斯塔克工業的CEO,一切事務由你決定。」

  「托尼……」佩珀無奈歎氣,剛想說這是你的責任,轉而想起托尼甩手就把斯塔克工業丟給她的事情,決定換一個說法,「你不能給艾拉做一個壞榜樣。」

  「……無法反駁,」托尼一邊簽字一邊問,「今晚要留下來嗎?」

  「我明天早上還要飛去華盛頓談判。」佩珀微笑。

  「哦,好吧,你總是這麼忙,等你回來。」

  和艾拉交換一個臉頰吻,佩珀小姐匆匆趕行程去了,托尼把小姑娘抱在懷裡舉高高,笑容大大的,「好了,現在是愉快的親子時間!想玩點什麼遊戲?甜心?」

  「遊戲?!」艾拉眼睛一亮。

  半個小時後,和小可愛勉強五五開的托尼抱著小姑娘從遊戲房出來,目光深沉地的歎氣,「不得不承認,無論是誰和你玩遊戲,恐怕不會比我更好一點。」

  艾拉的精准計算和預判能力在遊戲裡簡直是作弊。

  或許賈維斯可以和她玩個痛快?

  「很好玩,」艾拉摟著托尼的脖子,毛茸茸的睡衣摩擦得他癢癢的,「托尼爸爸很厲害。」

  「多謝你的誇獎,甜心,不過現在你該睡覺了。」

  作為AI時從不需要睡覺的小姑娘一時間就有些不適應,這麼算下來,總感覺生命都少了一半呢。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頸窩胡亂地拱來拱去,艾拉忽然眨眨眼,「那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當然可以,我的小公主。」托尼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一整面牆的書架,「我記得賈維斯經常給你講睡前故事?今晚就讓托尼爸爸來吧,我敢保證,一定給賈維斯講的更有意思。」

  一直被先生嫌棄只知道講童話的賈維斯:好吧,您開心就好。

  小姑娘高高舉手,「我想聽北歐神話。」

  「神話?你喜歡錘子之神?」托尼訝異地挑眉,掠過手邊的霍華德個人傳記,「當然沒問題,爹地什麼都知道。」

  賈維斯也點頭:是的,沒錯,爸爸什麼都知道。

  其樂融融的親子時間讓空曠的別墅多了一分從未有過的溫馨,夜晚的涼意也被牢牢擋在玻璃牆之外。

  而在另一邊……

  「啊切!」

  曼哈頓,復仇者大廈,夜裡格外明亮的A字標誌上多了一個晃動的黑點。

  鏡頭再推近點就會發現那個晃動的人形黑點的具體特徵——紅黑緊身衣,背插雙刀,還有白色眼睛的面罩。

  沒錯,就是死侍。

  事情要從托尼和艾拉離開了學院說起,當新來的變種人在其他學生和老師的幫助下逐漸開始融入集體,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雇傭兵先生突然從半空中掉落,並砸翻了一個垃圾桶。

  所有人:……

  「Oh,hello?我聽說我的小甜心變成人形回來找我了,你們見了嗎?」一把擼掉兜在頭上的塑膠袋,死侍歡快的問,「只聽甜心的聲音就那麼甜,變成人之後肯定也超級可愛!」

  他環視一周,「哦,讓我來看看最可愛的人在哪裡?」

  這一看就看到了和金剛狼面對面而坐吃飯的小蘿拉,死侍驚呼一聲,一下子蹦到金剛狼身後,「Surprise~你找到小狼女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是不是有種被雷劈的舒爽感?!」

  「Fuck yourself!」蘿拉蹭地亮出爪子,「閉嘴!」

  「哦吼~暴力小蘿莉!兇殘又帶感,哥喜歡!」

  蹭!金剛狼緊接著也亮出了狼爪。

  新來的變種人小孩們都還不熟悉,之前的學生和老師則已經習慣了這兩個人見面三句話不到就打起來的作風,一個不會死,一個無限自愈,打起來沒完沒了。

  暴風女聳肩,「你最好別在這個時候惹羅根,韋德。」

  老父親的憤怒什麼的,嘖。

  死侍還在喋喋不休,「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小甜心而已,我剛看了特別肥特別爽的更新,甜心可是和蘿拉成為了好朋友的!哦~我可憐的小甜心,剛剛醒來就遇到那麼危險的事情,為什麼不讓死侍哥哥來保護你呢?」

  原本只是憤怒死侍打擾了他吃飯的小狼女眼神暫態犀利起來,眼見著即將出現在餐廳飆血的限制級畫面,查理斯教授及時制止了危險事件的發生,也挽救了危在旦夕的餐廳。

  於是死侍就知道,原來小甜心名字叫艾拉,現在竟然是鋼鐵俠的小女兒!

  Fuck!那個小龍蝦配色的鐵罐有什麼好的!

  死侍當機立斷前往復仇者大廈尋找小甜心,然後在頂樓被冷風吹了好幾個小時。

  而且又是一個噴嚏!

  死侍豎起中指,認真地說,「哥決定討厭這棟大樓了,請作者以後不要安排哥在這裡出場謝謝!」


第24章 飛來橫蜘蛛

  早上八點, 窩在柔軟大床上的小姑娘懶洋洋地睜開了眼,藍色眸子裡蒙了一層霧氣,懵懵懂懂, 連聲音也軟糯了不少。

  「早上好, 爸爸。」

  賈維斯溫柔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響起,「早上好, 艾拉。新的衣服在床頭櫃上,我想你可以自己完成穿衣的任務?」

  「當然, 爸爸。」

  伴隨著說話的聲音,窗簾在賈維斯的操控下緩緩拉開,清晨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線被藍色海面柔化之後灑進室內, 照在床上的小姑娘身上。

  濃密卷翹的金色睫毛快速撲閃了兩下,像是有明亮的光粒從抖動中撲簌簌落下,眸子裡的朦朧快速褪去,艾拉一個咕嚕翻身坐起, 短短的半截身子還被柔軟的毯子簇擁在中間,她用手扯了扯,愣是沒扯動。

  看小姑娘拽不動毯子呆愣愣的模樣,賈維斯覺得有些好笑, 他儘量隱藏起聲音裡的笑意,「你應該學習如何在一個地方安穩睡覺, 而不是裹著毯子睡遍床面的每個角落。」

  「我聽見你笑了!」對他的聲音敏銳得很,小姑娘明顯羞臊的臉紅了,她鼓著臉頰, 「可是我是在昨晚睡覺的地方醒過來的。」

  「那是因為先生起床前將你從床尾抱了回來,」這下子連笑意也不用掩飾了,賈維斯聲音帶著笑意,優雅好聽,「事實上你昨晚有兩次差點掉下床,是sir及時將你帶回安全區域。」

  「……唔。」深覺丟臉的小姑娘雙手捂臉閉上眼睛,「我不聽我不聽。」

  「逃避是沒有用的,而且你現在該起床了。」

  經過這幾分鐘的緩衝,睡意朦朧的小貓已經徹底清醒過來,艾拉皺皺鼻尖,乾脆咕咚一下再次倒回去,然後兩隻手拽住毯子邊沿,往一個方向拱啊拱,一連滾了幾圈,長長的被纏成條條的毯子在床上解開的時候,已經滾到床邊順著毯子滑坐到地上的小姑娘已經擺脫了窘境。

  計畫通√

  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還有些癢癢的,艾拉好奇地多踩了兩下,這才去換了公主小裙子和圓頭小皮鞋,出門的時候就得到了來自托尼的早安吻。

  「早安,小寶貝兒。」

  「早安,sir!」艾拉也眼睛亮亮,不過想起自己還沒洗漱,就沒親下去。

  「要喊爹地,親愛的。」再次提醒了一遍,托尼抱著小姑娘去衛生間,幫助小姑娘洗漱。

  艾拉眨眼,「我還沒反應過來。」以前她和賈維斯爸爸就是這麼問候托尼的。

  「那就先原諒你一次。」托尼揚眉,眯眼作出嚴肅的樣子,小姑娘反而笑得更加開心地摟住他的脖子。

  爸爸都說了,托尼爸爸有時候童心爆棚,要好好哄著呢!

  「嗯,我記住了!」

  等小姑娘終於把一個香香軟軟的吻印在托尼的小鬍子上,又享受了清晨投喂的樂趣,托尼終於開始今天的正式行程。

  「先去復仇者大廈看看新家,然後咱們再做一個身體和能力檢查怎麼樣?」托尼又習慣性地抱起小姑娘,肌肉結實的手臂讓他這麼做起來毫無壓力。

  「Sir,建議您多讓艾拉自己行動,以增加對身體的熟悉程度。」賈維斯出聲提醒。

  艾拉想了想,說不定她睡覺的時候亂跑就是因為對身體不熟悉呢?於是小身體蹭了兩下順著他的胳膊滑下來,在地上踩了兩腳——爸爸說的沒錯,腳踏實地的感覺還挺好的。

  托尼遺憾,「賈維斯,你不能剝奪我柔軟的小甜心。」

  賈維斯語氣淡定,「您可以看著。」

  托尼:……

  總之,最後還是由賈維斯駕駛著汽車去了復仇者大廈,順道一提,在小艾拉好奇的注視下,這回賈維斯終於讓他不肯聽取安全建議的先生戴上了安全帶。

  艾拉還在意識裡和賈維斯聯網通訊,「托尼爸爸一直不在意自己的安全嗎?」

  賈維斯:「是的,先生一向熱衷於冒險,但我想,在你的幫助下我們可以讓他意識到安全的重要性。」

  艾拉若有所思。

  復仇者大廈,艾拉剛一進門,就看見投影在門口的身影。

  淺金髮色鈷藍眼眸的賈維斯安靜地等候在那裡,目光溫柔,身形修長,純黑的西服襯衫搭配同色領帶,亮眼極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把一身黑色都穿得如此俊美優雅。

  隱約透明的身體乍一看仿佛自帶柔光效果,襯得他極為好看,艾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小姑娘小跑著過去,一不小心穿過了投影,賈維斯趕忙提醒,「慢一點。」

  反應過來賈維斯爸爸還沒有實體,撲空的艾拉也不失望,張開胳膊虛虛地摟住他的腰,喜滋滋地蹭蹭,「爸爸今天真好看。」

  一邊的托尼也認可地點頭,「我記得這是時尚雜誌最新一季的新品,老賈審美隨我,不錯。」

  賈維斯頷首,「正是如此。」

  一路到頂樓的時間,艾拉一直正大光明地盯著賈維斯看,哢嚓哢嚓拍了好多照片,心裡想,果然和賈維斯爸爸長得像是對的,賈維斯爸爸超級好看!

  賈維斯也一直默默開啟錄影,心裡想,小艾拉又可愛又漂亮,每一秒都得完完整整記錄下來。

  順便說一句,他喜歡建模技術。

  而托尼……

  托尼氣哼哼地喊賈維斯,「為什麼不能定三人份甜甜圈?!難道我們不應該慶祝一下小公主的回歸嗎!」

  賈維斯表示拒絕,「但不能以過分攝入糖分來慶祝,您應該關注您的身體健康指數。」

  「NO。」

  「……」只能提出建議而不能主動反對自家先生的賈維斯微微一笑,朝立在一邊的小艾拉看了一眼。

  艾拉秒懂。

  小姑娘一把摟住托尼的腰,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仰頭看他,「我們都很關心你,托尼爸爸,照顧好自己好嗎?」

  老父親托尼·斯塔克遭到會心一擊,防禦值-999!

  「好吧好吧,一人份就一人份,真是對你們沒辦法……」努力地吸緊小肚子,托尼語氣埋怨地嘟囔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勾起。

  哎,不就是仗著他寵著他們麼。

  哎,誰讓托尼·斯塔克就願意寵著他們呢。

  他可真是個好爸爸。

  賈維斯:sir您再說一遍?

  ……

  因為九頭蛇的事情,復仇者們大都不在,除了托尼也只有班納博士還在,正好給小艾拉做個完整詳細的體檢,畢竟小姑娘情況特殊,在X學院那邊不太方便。

  班納給艾拉抽血的時候,托尼捂著小姑娘的眼睛,看著細細的小胳膊心疼的不得了,在一邊不停說,「輕一點輕一點,天呐,這針尖好像紮在我的心臟上,可憐的小艾拉,我保證,就這一次。」

  班納:……

  饒是脾氣溫和的班納博士也受不了托尼·斯塔克的碎碎念了,他收起血樣,溫柔又讚賞地看眼僅僅是抿起唇的小姑娘,「艾拉真棒。」

  艾拉笑容甜甜,「因為我相信博士您呀~」

  那笑容太美好了,班納忍不住抬手摸摸小姑娘柔順的淺金色頭髮,「多謝你的信任。」

  「好了,」托尼將小艾拉抱下來,「去和賈維斯玩一會兒好嗎?你肯定會喜歡我給你裝的房間。」

  「嗯。」小姑娘點頭,朝兩人揮揮手,跟著賈維斯離開了。

  班納看著小姑娘腳步輕快的模樣,笑,「她真可愛。」

  托尼炫耀似的揚揚下巴,「那當然。」

  班納:……

  「來吧,艾拉的情況很複雜,我們得花點功夫了……」

  ……

  離開實驗室的艾拉先是去了托尼安排好的房間,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滿屋子不同深淺的淺粉色,偶爾有淺藍作為點綴,白色羊毛地毯細緻地鋪滿地板,床上和地上堆著一大堆鋼鐵俠和一個巨大綠色浩克的毛絨玩具。艾拉眼睛亮亮的:「我喜歡紅色!我喜歡大床!」

  粉紅也算紅色系!

  紅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顏色!

  「很高興你能喜歡。」賈維斯唇角微勾,「要出去到處看看嗎?你該熟悉一下新家。」

  艾拉點頭,「嗯!」

  雖然整棟大廈都為她開放了許可權,也有詳細的設計圖紙,但艾拉更希望用眼睛再次感受一番,托尼和賈維斯對此也非常贊成。

  看過器械完備寬敞的訓練室,舒適的休息室,準備了無數甜點的甜點屋等等,艾拉最後在露臺停下腳步,精心打理的綠植將這片空間點綴得十分美好。

  小笨手晃晃悠悠地給她端過來一杯草莓牛奶,得到了小姑娘香香甜甜的親吻之後路線飄忽地離開了,艾拉看著小笨手所過之處變得亂七八糟的地面忍不住咯咯地笑,而賈維斯則無奈又熟練地喊來清理機器人,阻止了小姑娘的自告奮勇。

  艾拉眨巴眼,「可是我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不像爸爸你這麼厲害什麼都會。」

  「不,艾拉也很厲害的,」賈維斯溫和地說,「只是所有的事情我們可以解決,小孩子要做的事就是學習成長。」

  「哦……」艾拉戳戳瓷白的杯子,顯得有些失落。

  賈維斯偏頭想了想,想起托尼的叮囑,再次開口,「不過你可以小小地嘗試一下你的能力,只是要量力而行,你知道,我和先生都會擔心的。」

  小姑娘一下子振奮起來,「嗯嗯!」

  跳下椅子,艾拉四處看了看,瞄準了一棵綠綠的植物。她的能力和阿貓有關,那麼植物應該沒有靈魂,總不會出什麼亂子。

  這麼想著的艾拉嘗試著精准控制自己的力量,而賈維斯則進行嚴密的即時監控。

  艾拉想得沒錯,植物確實不會因為她的能力出什麼亂子,可是架不住還有意外因數的出現。

  咻~遠處的大樓邊上,一個紅色的人影拉著細細的蛛絲蕩了過來,然後在半空中似乎出了什麼問題忽地墜落,極為突然地砸在露臺之上發出巨大的動靜。

  艾拉:!!!!

  原本精准控制的能量就不太穩定,受到驚嚇的小姑娘就更控制不住自我保護機制的本能反應,賈維斯的能量檢測系統上,綠色線條立刻出現了巨大的起伏。

  以艾拉為中心,能量波迅速蕩開,直接將掉落下來的紅藍緊身衣瞄準為攻擊目標。

  艾拉一眼認出飛來橫禍是誰。

  能量波被艾拉迅速平息沒能波及更遠,平靜下來的露臺上,仿佛有什麼改變了,也仿佛什麼都沒有變,一時安靜的很。

  賈維斯警惕地準備通知托尼,就在他行動的同時,蹲在露臺邊沿呈狩獵姿態的蜘蛛俠猛地抬腕朝他們射出兩根蛛絲,一根穿過投影落在地上,一根則牢牢黏在了小姑娘的腰上。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小姑娘就到了蜘蛛俠懷裡,眼神茫然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單手摟著小姑娘,蜘蛛俠翻身躍下大樓,緊接著蛛絲飛射迅速蕩遠。

  金紅色戰衣猛地衝破大樓玻璃,在賈維斯的控制下牢牢鎖定前方目標。

  冰冷機械的聲音裡蘊藏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Stop!Now!」


第25章 鐵蟲賤激情瞬間

  搶走了小姑娘, 蜘蛛俠拉著蛛絲在高樓大廈間呼嘯而過,靈活穿梭的動作給賈維斯的追捕造成了干擾,明明速度極快的鋼鐵戰衣礙于建築物和人群不得不落後了一步。

  飛快計算著蜘蛛俠的行動軌跡和逃離方向, 賈維斯迅速篩選著合適的捕獲手段。

  電弧脈衝炮?NO。

  集束炮?NO。

  微型穿甲彈?NO。

  鐳射武器?NO。

  聲波武器?NO。

  空對空微型導彈?NO。

  資料顯示, 這位元最近出沒于皇后區的義警並不是個罪惡的綁架犯,雖然被靈魂力量攻擊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 但這並不能成為賈維斯對蜘蛛俠進行殺傷性攻擊的理由。

  即使他現在非常想一個掌心炮讓他在半空中炸成煙花,但那毫無疑問會傷到沒有自保能力的小艾拉。

  賈維斯冷漠地想, 再這樣下去,也許他很快就不會只是個智慧管家了。

  希望sir不會因為他的行動收到故意傷害罪的傳票。

  現在的情況最適用的只有藥物,賈維斯向落在後面的托尼·斯塔克發出消息, 「Sir,建議您裝備麻醉藥劑和電擊捕獲網。」

  「OK,跟緊他。」

  托尼也很生氣,就是個去研究室的時間, 竟然有人敢從他眼皮子底下偷女兒?!

  現在的反派膽子都這麼肥嗎?!

  「托尼爸爸現在很生氣,我一定要讓這個可惡的小蟲子知道鋼鐵俠的厲害!」

  幾句話的時間,前方紅色的人影穿過擁擠的商業街十字路口,幾步跳躍竄入小巷暫時逃出視線, 緊跟著降低高度的鋼鐵戰衣在密集的人群中引發驚呼,又在驚喜又驚嚇的人們的視線和拍照的哢嚓聲中迅速升入高空。

  立刻黑進紐約交通系統控制所有攝像頭, 賈維斯牢牢鎖定著蜘蛛俠毫不放鬆,這時候,隊友頻道裡終於傳來小姑娘反應過來的聲音。

  「我沒事, 爸爸!你別緊張,我可以保護自己的!」

  賈維斯語氣努力放緩了點,「抓緊他的衣服,艾拉,小心不要從高速移動中滑落。」

  被蜘蛛俠單手摟在懷裡的艾拉立馬揪住了他肩膀上的布料,戴著紅色頭罩和黑色眼鏡的蜘蛛俠偏頭看她一眼沒說話,一腳踩上垃圾桶高高躍起,整個人連帶著小姑娘在高空中帥氣地來了個空翻,在最高點射出蛛絲以大樓為軸心再次劃出漂亮俐落的弧線。

  第一次感受到高空跑酷的艾拉不由得睜圓眼睛:哇——

  雖然頭髮被吹的一團糟,現在也還在緊張的追逐中,但這種感覺真是太酷了!

  自主駕駛著鋼鐵戰衣的賈維斯同時還輔助著托尼的戰衣,無視了底下人群們對於同時出現了兩個鋼鐵俠的驚呼,托尼掃了眼地圖,上面紅色的線條從斯塔克大廈一路蔓延,蜘蛛俠前進的方向是——

  皇后區!

  而追在最前面的賈維斯則敏銳地發現了蜘蛛俠行動的異常,「sir,他慢下來了。」

  「好機會,看緊他等我過來!」

  而蜘蛛俠目的地的房頂上,紅黑制服的雇傭兵先生正抱著一堆零食曬太陽,面罩解開一半露出牛油果一般的下巴,死侍哢嚓哢嚓地嚼著薯片,聽見動靜沒回頭,只忙中偷閒地開口。

  「哦小蟲你回來了,復仇者大廈怎麼樣?我是說,你看見我的小甜心了嗎?要不是哥討厭鐵罐哥就自己去了……天呐!」

  轉頭的瞬間,死侍說了一半的話隨著薯片被噴了出去,他看著飛速移動的紅色人影驚訝地睜大眼睛,雙手捧臉發出少女式尖叫,「我的天小蟲你太棒了!竟然直接把甜心抱回來了,哥真是愛你麼麼啪!快來讓哥抱抱小甜心~~~」

  蕩漾的語氣和喋喋不休的行為模式讓艾拉感受到詭異的熟悉感,她手忙腳亂地把淺金色長髮從臉上擼下來,眼睛因驚訝睜得大大的,「韋德?!」

  「哦~~~」死侍興奮地原地蹦了兩下,「甜心就算沒見過我也能第一眼認出我!我們果然是真愛!」

  說著,死侍就要蹦蹦跳跳去樓頂邊沿接自己的小甜心,然而一直沉默不出聲的蜘蛛俠卻猛地揚腕朝死侍射出一道蛛絲,正正糊在頭套上嘴的地方。

  死侍立刻原地後退躲開,他驚訝地捂住心口,「小蟲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明明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度過了美妙又喧囂的夜晚,今天怎麼能對我動手呢?!戴上頭罩就不認人你這個渣蜘蛛!」

  也不知道這句話裡面是哪個單詞戳中了蜘蛛俠的憤怒點,蜘蛛俠立刻朝死侍發起了淩厲的攻擊,蛛絲在高樓間來回飛射交織陷阱重重,死侍則在一排房頂上四處蹦跳應付得手忙腳亂。

  「你看你背後!鋼鐵俠追過來了,你不是最崇拜他了嗎?……哦我的天!竟然有兩個鋼鐵俠!讓我猜猜托尼·斯塔克在哪個裡面,我猜是比較矮那個對不對?」

  兩個鋼鐵俠追著蜘蛛俠,蜘蛛俠追著死侍,三方均是火力旺盛動力十足。死侍一邊進行高難度的逃跑,一邊還不忘回頭看,「嘿我說!你20噸的臂力來和哥打這不是欺負人嗎!你再這樣哥就要拔刀,哥真的要拔刀了哦!哥的刀一出鞘絕對會沾血不是嚇唬你的哦!」

  然而死侍並沒有拔刀的機會了,蜘蛛感應瘋狂尖叫的同時,蜘蛛俠單手將站在大樓邊沿的死侍一拳砸下去,緊接著頭也沒回一個大空翻拉著蛛絲翻身躍起躲過疾射而來的三支麻醉劑,然而那麻醉劑也沒落空,徑直紮進了半空中尚未墜落的雇傭兵先生身上。

  死侍:@**¥&¥@……%#……#&……!!!!!

  強效麻醉劑瞬間讓死侍失去了行動能力一頭栽倒在懸在半空中的大片蜘蛛網上,蜘蛛網的一邊因為巨大的壓力彈動了兩下,而蛛網中心,蜘蛛俠則抱著小姑娘輕巧落下,並迅速用蛛絲徹底將死侍裹成隻露出個頭的蟲寶寶。

  沒有了聒噪的雇傭兵打擾,蜘蛛俠和兩個懸停的鋼鐵俠在半空中正面對峙,氣氛緊張。

  最佳偷襲機會竟然被死侍浪費了,托尼憤憤地嘖了一聲,不得不重新找機會射出麻醉劑,動作卻不敢太明顯,最起碼從之前的失誤中可以看出,這個蜘蛛俠肯定有極為敏銳的預警系統,或者他也有一個賈維斯?

  不過看他穿著睡衣就跑出來的樣子,估計是沒有的了。

  托尼選擇了看起來攻擊威脅較小的姿勢,開口,聲音沉穩可靠極有威勢,「不管你是誰,聽著,放下我的小甜心,不然我敢肯定你會後悔的。」

  似乎是確定了兩個鋼鐵俠之中哪個是真人,蜘蛛俠轉頭看向托尼,氣喘的少年音竟然有些遲疑,「……斯塔克先生?」

  隨後似乎有點高興地自報家門,「I am Spider.」

  等了兩秒也沒等到緊接在後面的「man」的托尼:……???

  我是蜘蛛??蜘蛛俠每次不都說自己是蜘蛛俠嗎?

  好吧著,這不是重點,托尼·斯塔克揚了揚眉毛,「你是我的粉絲?那麼你就更應該聽從我的建議而不是選擇繼續抵抗,也許之後我可以給你一個簽名。」

  蜘蛛俠偏了偏頭,「建議?」

  「放下我的小甜心,立刻。」

  看起來蜘蛛俠果然是托尼的粉絲,他立刻把抱著的小姑娘放在了……蜘蛛網上。

  經過之前高難度的三方追逃,皇后區的幾棟高樓間已經被來回攀扯黏著的雪白蛛絲編織連接成了一張巨大的網,死侍現在就安安靜靜地躺在蜘蛛網的一角,而艾拉則是被穩穩放在了蛛網中間。

  也可以說是被黏在了蜘蛛網中間,還在這只蜘蛛少年的狩獵範圍內。

  托尼費解地歪歪頭,「看起來這個粉絲腦子不太好。」說著飛過去揚高聲音,「把她交給我,kid。」

  「NO!」蜘蛛俠的拒絕簡直脫口而出,然後又補救似的解釋了一句,「她是我的獵物。」

  托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再說一遍?」

  蜘蛛俠果然聽話地重複了一遍,「She is mine .」

  她是我的。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

  托尼表示這個粉絲是要把他氣上天!

  賈維斯覺得馬克八號要被氣散炸成煙花了!

  就在對兩個鋼鐵俠的沉默感到疑惑的蜘蛛俠決定再次說明,小姑娘和那邊的死侍、以及在露臺上沒抓住的俊美男人都是他的獵物的時候,脖頸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蜘蛛俠的身體在半空中僵硬了半秒,而後重重倒下在蛛網上砸起個大波浪。

  伴隨著蛛網晃晃蕩蕩的艾拉欣喜地向偷襲成功的賈維斯舉起雙手要抱抱,賈維斯操控著戰衣抱起小姑娘,安撫地摸了摸頭,然後提醒托尼,「推測蜘蛛俠具有蜘蛛的某種習性,對藥物具有抗體,建議帶回復仇者大廈關押監測。」

  「當然。」抱小可愛的機會被賈維斯搶先了,托尼就只能負責搬運被麻醉的兩個人了,他扯掉蛛絲捆住白色毛毛蟲·雇傭兵·死侍和大蜘蛛,然後把蛛絲黏在一起一頭一個拎向復仇者大廈。

  事實證明賈維斯的推測完全正確,半路上蜘蛛俠竟然就再次醒了過來,不過下一秒就被賈維斯又一劑紮睡過去。

  復仇者大廈裡,托尼懷裡抱著頭髮亂糟糟的小艾拉溫聲細語地哄了好一會兒,生怕小姑娘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好在小艾拉不是一般小孩子,倒是反過來安撫了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的托尼爸爸。

  賈維斯在戰衣中看著,愈發覺得兩人可愛。他拿來兩杯溫牛奶和一把梳子,「牛奶能讓您更加舒適一點。」

  「謝了老賈,不過我現在比較想喝點酒。」

  托尼的要求毫無疑問地被賈維斯拒絕了,他翻了個白眼,拿起小梳子小心翼翼地給小姑娘梳頭發,他心想今晚一定要學會紮好看的小辮子,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只能把頭髮簡單梳理。

  等一大一小相互安撫了情緒,托尼在艾拉的請求下一起去看被關在白房子裡的蜘蛛俠,然而等賈維斯將牆壁調整為透明狀態的時候……

  看著屋子裡橫七豎八的雪白蜘蛛網和蹲在網上瞬間變得乖巧的蜘蛛俠,托尼有點頭疼。

  艾拉有點心虛地戳戳手指,「我想,他現在大概認為自己是一隻蜘蛛吧……」

  「這不是你的錯,寶貝兒。」

  托尼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柔順的手感讓他立刻心平氣和起來,對那只大蜘蛛的寬容度也稍微高了一點。

  賈維斯突然提醒,「先生,也許您應該關注一下這個消息。」

  「什麼?」

  幽藍色的螢幕顯示在牆壁之上,不知道哪家報社的出稿速度如此之快,剛剛的事已經發了出去,並因為同時關聯了鋼鐵俠和蜘蛛俠兩個關鍵字迅速飆到頭條。

  《鋼鐵俠大戰蜘蛛俠:老牌超英和新任義警爆發激烈衝突!以一敵二,新任義警該如何守護皇后區領地?!!》

  托尼:……

  「賈維斯,買下這家報社!」

  「現在!馬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蜘蛛:斯斯斯斯塔克先生!我說我只是帶您女兒去上個網你信嘛QAQ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26章 萌物會盟√

  把一位新出爐熱騰騰的義警給變了物種, 艾拉覺得自己這回犯了大錯,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房間外面瞪大眼睛盯著蜘蛛俠,試圖把他給變回來。

  可惜阿貓不在, 要不然它肯定可以立刻做到的。

  托尼試圖說服小姑娘不要自責, 「誰也不知道他會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不是嗎,這只是一個意外。」

  「可是我把他變成了蜘蛛……」

  托尼糾結地摸了摸小鬍子。

  賈維斯建議, 「你可以在蜘蛛俠清醒過來之後向他道歉,我想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會原諒你的。」

  「可是我把他變成了蜘蛛……」

  賈維斯也為難到降低了運算速度。

  小姑娘小是小, 邏輯清晰的很,堅定地把錯攬在了自己身上。賈維斯想,艾拉和先生一樣的負責敢於認錯, 也一樣善於讓人束手無措。

  「那麼我將陪你一起等他恢復。」操控著鋼鐵戰衣,賈維斯走到小姑娘身邊面朝牆壁並排站著,其實他原本想和艾拉保持同樣的高度,但他並不能肯定戰衣蹲下來的姿勢是否美觀,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艾拉眨眨眼,起身一路小跑地搬來個同款粉色小凳子放在身邊,小手拍了拍凳子邊邊,眼睛亮晶晶, 「爸爸坐。」

  賈維斯:……

  托尼·斯塔克就眼睜睜地看著酷炫霸氣的金紅色戰衣以一種幼稚園小朋友的乖巧坐姿小心坐下,甚至還和雙手托腮的小艾拉保持了同款動作。

  捧臉凝視.jpg

  托尼:……

  老實說, 老賈你是不是偷看了諸如《如何變得萌萌噠》《今天也想變得可愛》之類的書??

  摸摸小艾拉的發頂,也順便摸了一把手感冰冰涼並不怎麼樣的賈維斯,托尼無奈道, 「你們先在這兒看著,我去看看那個雇傭兵,嗯……是叫韋德?」

  小姑娘轉頭認真補充,「韋德·威爾遜,也叫死侍,據說是世界上最帥最性感的男人,最喜歡的顏色是紅色,最討厭的人是阿賈克斯真名叫法蘭西斯,拳打鋼力士腳踢金剛狼,是X戰警愛而不得由愛生恨的一把好手……」

  托尼&賈維斯:……

  「甜心,你之前就是和他在一起嗎?」托尼詫異地揚眉,小甜心這是被灌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資訊?!

  艾拉點頭,有些鬱悶地說道,「是的呀,以前順著網路不小心跑到他的腰帶裡,無論如何也連不上網,後來遇到了Death和阿貓才能重新回來,還丟了好多資料呢。」

  Death?

  托尼眨眨眼,「我猜你說的Death應該不是五大古神明之一的死亡女神?」

  「是她,」小姑娘點點頭,又有些開心,「Death可好了,還給我和阿貓講故事。」

  正說話間,終於從麻醉劑中醒過來的死侍歡快地跳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扯掉黏性尚存的白色蛛絲,小笨手則拿著清潔機器在後面虎視眈眈一路緊跟。

  傳說中最帥最性感的男人依然嚴嚴實實地把自己罩在紅黑緊身制服下,死侍順手掂來另一個粉色小凳子手腕一轉穩穩地在艾拉身邊坐下,「甜心~一醒來就聽到你在誇我實在太棒了,好不容易變成人快來給哥一個麼麼噠!」

  鋼鐵俠老父親立馬面無表情地隔開二人距離,「離我的小公主遠點謝謝。」

  死侍岔開大腿,兩隻腳在椅子前交叉,身子前傾雙手按在椅子邊邊上,試圖擺出小姑娘同款單純無辜的可憐模樣。

  「不,你不能這麼殘忍,我們在一起待了好幾年的時間。我們相互陪伴,相互慰藉,是最親密最可靠的夥伴!」說著,又轉頭看向小艾拉,「難道你找回了爸爸就不要死侍哥哥了嗎?」

  「不,並沒有。」 一向溫柔心軟的小姑娘對死侍的賣可憐毫無反應,一看就是習慣了的。

  「哦等等,讓我捋一下。」托尼歪了歪頭,「所以說艾拉之前走丟陷入休眠,是因為到了你那裡沒法回來?」

  「沒錯,到了他的瞬移腰帶裡,沒有攝像頭,看電影也只能聽聲音。」艾拉進行補充說明。

  托尼看向死侍,「然後你帶著她到了死亡女神Death的亡靈國度。」

  死侍攤手,「哥只是想效仿一下另一個宇宙的我向死亡女神表白一下,結果她並不能欣賞哥的美貌,真是可惜。」

  艾拉補充,「然後又把我弄丟啦。」

  賈維斯接著答,「接下來你遇到了阿貓。」阿貓也就是靈魂寶石。

  「然後再次回到了這裡。」

  「還多了一具身體。」

  「再然後你把蜘蛛俠變成了一隻小蜘蛛。」死侍指了指已經在網上躺著蕩秋千的小蜘蛛。

  艾拉再次歎息,「都是我的錯。」

  「這聽起來簡直不可思議。」托尼斯塔克皺著眉低聲說道。

  耳機裡已經接收到賈維斯向X教授調取的關於死侍的資訊,資料顯示死侍雖然神神叨叨的會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但仔細聽來,他話中的世界自成一套體系,邏輯完整自洽。

  托尼·斯塔克是瘋狂的科學家,是在人類社會發展頂端的未來學家。從存在于童話故事中的阿斯加德雷神索爾砸落在地球上開始,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一些難以預料的變化。

  變種人、法師、無限寶石,甚至現在的平行世界、死亡女神,也許還有更多的未知力量在地球潛伏。

  還有那些蟲洞外虎視耽耽的高科技外星軍隊。

  每一秒世界都在變化。

  托尼·斯塔克選擇相信死侍和自己的小公主。

  他微笑著摸摸艾拉的小腦袋,「真酷!同時被死亡女神和誕生女神所愛護,相信我親愛的,整個宇宙沒有誰會比你更幸運更珍貴。」

  僅僅是資料庫裡存儲著童話和神話故事的艾拉,尚且不懂這意味著什麼。但她非常相信託尼,托尼所說的一切她都會相信。

  小姑娘眉眼彎彎地點頭,「嗯。」

  「OK,你們現在這兒看著蜘蛛小子,我敢肯定他還未成年,得先去確定一下他的身份才行。」

  說著托尼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死侍。死侍翹著二郎腿得瑟,白色眼睛眨巴眨巴滿臉寫著「我知道我就不告訴你」。

  托尼抱臂哼了一聲,「賈維斯,對皇后區所有十八歲以下的男孩進行聲波和行為習慣對比,對蜘蛛俠出沒的範圍進行交叉鎖定對比。」

  「沒問題,sir。」

  死侍捂著心口動情地說道:「看吧,小甜心~智慧管家和主人之間的純潔愛戀,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如此的和諧而美妙。」

  和諧而美妙?小姑娘回想了那些失而復得的資料。變成人之後,資料資訊被轉化成記憶存儲在大腦中,她能感受到的就是一片黑暗中,死侍喋喋不休的說話聲。

  有時候死侍還在打架,受傷了,艾拉就給他刷治癒技能。他沒有任務一刻不停說話的時候,艾拉也靜靜地聽著,並將它存儲在自己的資料庫。

  不過有一點不好的是死侍經常去看電影,但是艾拉就只能聽到一些聲音,然後聽死侍給她劇透。

  比如說麥卡沃伊到最後肯定會禿的絕對會禿的不禿對不起英國人!要是萬磁王遇上鋼鐵俠肯定和小狼崽一樣拿得起放得下;小狼女蘿拉還這麼小這麼可愛,哦,暴力凶蘿莉超帶感……之類的。

  ……還算和諧。小姑娘肯定的點點頭。

  確定有賈維斯守著艾拉不會再出什麼意外,托尼再次回到實驗室。留下三個人排排坐,六隻眼睛盯著牆裡面的蜘蛛俠。

  死侍也捧著臉,「小蟲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自己不是個蜘蛛呢?」

  小姑娘搖頭,苦惱道,「我不知道。」

  兩手托著臉頰,讓她臉上的嬰兒肥變得稍微明顯了一點,嘴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扁了起來,艾拉淺藍色的眼眸不知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她小小的打了個哈氣,秀氣而可愛。

  正當賈維斯準備建議小姑娘先去休息,等蜘蛛俠恢復了,他會去叫她的時候。房間裡在網上蕩來蕩去的蜘蛛少年終於停了下來。

  蜘蛛俠先是一翻身從網上摔了下來,然後反應極快的足尖點地一扭身體,整個人蹲在地上,紅色腦袋警惕地四處看了看。

  通過房間裡的通訊設備,艾拉聽見他低聲驚呼,壓低的稍微有些奶氣的少年聲音滿是不可置信。

  「我的天呐我都做了什麼!我居然搶走了斯塔克先生的女兒,我的天!!」

  「我們甚至還在皇后區打起來了!」

  「而且竟然有兩個鋼鐵俠!我的天,另一個是誰?是羅德上校嗎?或者佩珀小姐?但是女版的鋼鐵俠看著也不太像啊。」

  「不等等……既然我們幾個打起來的話,那麼我現在是在……」蜘蛛俠張大嘴巴胸膛快速起伏,隔著頭罩都能看到他一臉的不敢相信。

  「嗷!我是在復仇者大廈嗎?天呐!」

  蜘蛛俠忍不住原地蹦了兩下,再抑制不住激動地做了個俐落的後空翻,「難道斯塔克先生就在外面嗎?」

  「那我的話是不是已經被聽到了?!」小蜘蛛反應慢了一拍的捂住嘴巴,慌亂的環視了一圈,然後偏過頭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斯塔克先生?」

  「您好,蜘蛛俠先生。」

  賈維斯的聲音出現在白房子裡的同時,隱形的門打開,把蜘蛛俠嚇了一跳。

  從房子裡探出一個紅色腦袋,正對上外面排排坐的死侍、艾拉和鋼鐵戰衣。

  小蜘蛛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隔著黑色泳鏡也掩蓋不了其中的光芒!

  「斯塔克先生?」他滿是期待的看向鋼鐵戰衣。

  「不,我是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賈維斯,先生還在實驗室。」

  哦……蜘蛛俠有些失望地垂下了頭。

  「Kids,到休息室來,」真正的斯塔克先生發聲,「我們有必要討論一下之前的事情。」

  立刻想起來自己在蜘蛛形態時做了什麼的小蜘蛛:……天啊,我居然在偶像面前做了這樣的事!我的天,我綁架了!偶像的閨女!

  小蜘蛛恨不得再躲回那個白房子裡去,他十分抱歉的看向小艾拉,淺藍色的眼眸裡霧濛濛的,顯然被嚇到了。

  小蜘蛛立在原地,手足無措,「對對不起!」

  「對不起,蜘蛛俠先生!」

  少年奶音和軟萌甜軟的小姑娘聲音一瞬間重合在一起。

  兩方都是一愣。

  小蜘蛛瘋狂擺手,「不不不是我的錯!我的設備失靈了,才會掉在露臺上,還帶你了那麼危險的地方!」

  小艾拉也慌忙擺手,「不不不是我的錯,是我把你變成小蜘蛛的!」

  兩雙眼睛又是茫然的相對眨了眨。

  艾拉仰頭看著蜘蛛俠,提議道,「那我們互相原諒吧,好不好?」

  小蜘蛛連忙點點頭。心裡想,不愧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兒。

  但是一想到斯塔克先生還等在休息室,小蜘蛛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很想拉著蛛絲直接飛過去,但他一想到在白房子裡和皇后區做了那麼多愚蠢的事情……哦!小蜘蛛就恨不得用蛛絲把自己黏在白房子裡永遠不出去!

  或者給他個隱形的魔法吧!我的天!

  走到休息室的時候,面罩底下的小蜘蛛已經紅的跟番茄一樣了。

  斯塔克就坐在那裡!我的天,他真好看!

  襯衫胸口裡透出來的光是不是反應堆?!天呐,他居然看到了斯塔克先生的反應堆!鋼鐵俠!反應堆!!

  小蜘蛛恨不得離地蹦起來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十米、九米、七米、三米啦!

  四捨五入一下就是和斯塔克先生直接擁抱了!

  就在十分鐘以前,他一直認為自己今天超級倒楣,但是現在能近距離見到斯塔克先生他的幸運度直接爆表啦。

  小蜘蛛恨不得原地轉幾個圈來表達自己的激動,但是為了在斯塔克先生面前表示出自己是一個沉穩可靠的男人,他還是強壓著激動,壓低聲音。

  「您好,斯塔克先生。」

  托尼放下酒杯,焦糖色眼睛看向他,「你好,睡衣寶寶。」

  小蜘蛛立馬解釋,「不不不,這不是睡衣這只是一件衛衣和……」

  聲音在看到身邊全副武裝的馬克戰衣時漸漸弱了下去。

  比起幾千萬美金甚至一億美金的戰衣,他的衛衣和眼鏡看起來的確像是睡衣。

  那我不是窮麼QAQ

  托尼看著年輕的義警手足無措立在原地,像是急切地期待著什麼又忐忑緊張的不行,他抬抬手,「你想說什麼?」

  小蜘蛛脫口而出,「我能抱抱您嗎?」

  小蜘蛛:!!!!!!!

  應該先道歉的!!要死了要被斯塔克先生討厭了!!!

  小蜘蛛恨不得以頭搶地砸穿幾百層樓!

  托尼訝異,「當然可以,我對可愛的粉絲一向寬容。」

  小蜘蛛瘋狂解釋:「您是我的偶像,您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點激動……」終於反應過來的少年倒吸一口冷氣,「您說什麼?!!!!!」

  「我說完全可以。」

  托尼往前走了兩步,張開雙手給了愣在原地的蜘蛛俠一個大大的擁抱,小蜘蛛甚至能感到胸口反應堆硬硬的輪廓。

  「我看到你了,做的不錯。」

  小蜘蛛:……

  良久之後,蜘蛛俠猛地整個人跳起來,雙手握拳在空中用力揮了一下。

  Yes!


第27章 小可愛的殺毒療法

  被托尼擁抱過的蜘蛛俠陷入狂喜之中, 他語無倫次道,「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見到你了斯塔克先生, 我是你的超級粉絲!!」

  托尼略有些驚訝地拍拍他的肩, 「看得出來。」

  不僅看出來他是他的超級粉絲,還從瞬間拔高的聲調裡聽到了並不成熟的少年音。

  果然還是個未成年孩子。

  等蜘蛛俠終於勉強平靜下來在沙發上端正坐好, 那邊賈維斯已經給他們準備了飲品並端了過來。

  托尼取走一杯雞尾酒。

  死侍選了白蘭地。

  然後就只剩下兩杯裝在瓷白杯子裡的牛奶。

  小蜘蛛扭頭看了看他們手裡的酒,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 「謝謝,不過為什麼我的是牛奶?」

  賈維斯溫和地回答,「您尚未成年, 還未到飲酒的年齡,蜘蛛俠先生。」

  蜘蛛俠手一抖差點把牛奶弄灑,他兩手捧著杯子慌忙解釋,「不不, 我已經成年了!」

  坐在沙發對面的托尼:「嗯?」

  「……好吧。」面對偶像的視線,小蜘蛛立馬慫了,繼續不知所措地捧著杯子。

  看他緊張,艾拉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托尼爸爸很好的。」

  雙手捧回自己小貓貓形狀牛奶杯的小姑娘說起話來輕輕軟軟, 非常能撫慰人心,但是蜘蛛俠卻越發忐忑和愧疚了。

  「唔,我是說, 之前的事非常抱歉,我……」

  手指在杯壁上不安地摩挲,他想了想,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好像沒什麼自己可以做來賠禮道歉的,頓了好久沒接上話,見到偶像的欣喜被窘迫蓋了個七七八八。

  「我以為你們已經和解了?」托尼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雖然沒說話但低著頭整個人都要紮進地毯裡的蜘蛛少年。

  「對呀,我們都做錯了事情,」艾拉也認真地看他,淺藍色的眼睛裡閃著波光,「但我們不是互相原諒了麼?」

  「哦,是的,但是我想做點什麼來補償一下。」這回小蜘蛛終於把這話說出來了,他悄悄松了口氣,「也許你需要一些禮物?」

  艾拉歪歪頭,仔細思考兩秒後,一直很寧靜的藍眼睛一眨忽地放出光來,「那你能帶我再飛一次嗎?」

  「嗯?」

  「就這樣——」

  在其他幾人或疑惑或驚訝的目光下,小姑娘快速立起身,踮著腳單手在面前的空氣中由高到低劃了一道長長的弧線,語調裡充滿期待,「咻~飛來飛去!可以聽見風在耳朵邊唱歌!」

  蜘蛛俠眼睛也亮了亮,「當然可以!」他雙手比劃,「在塔樓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夕陽,蕩過大橋的時候還能在水面踩起很高的浪花!」

  小姑娘配合地捧著臉嚮往:「哇——」

  眼見著兩個未成年一副準備從幾百米的高度跳下再飛一次的架勢,托尼不得不打斷了兩人的愉悅暢想,「在你的設備不會無緣無故失靈前,kid,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然後又看向小姑娘,「下次想飛飛的話跟爹地說,沒有安全防護裝備可不行。」

  「嗯!」大佬發話,兩個未成年趕忙齊齊點頭。

  極為反常一直沒出聲的死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翹著的腿晃啊晃,霎時將所有視線聚焦在他身上。他速度極快地拉下半截面罩,說話聲就又變得悶悶的,「你們看我做什麼?」說著自戀地摸了摸臉,「放棄吧你們沒機會了,畢竟哥準備再去跟死亡女神告白一次。」

  眾人:……

  甩手撂下酒杯,死侍身體前傾,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雙手捏上小姑娘的臉頰,看她瞪圓眼睛氣鼓鼓的樣子又捏了捏,歪頭歎口氣,「哥原來呢,是準備把小蜜糖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然後一起浪跡天涯的,但現在好像不太合適,畢竟帶著個娃娃去酒吧約【嗶——】實在有點影響哥的魅力發揮。」

  艾拉眨眨眼,聲音有些含糊,「你要離開了嗎,韋德?」

  「沒錯!」死侍鬆開手站起身,單手叉腰,一手按在小姑娘頭頂,氣勢昂然,「哥要去追求新世界!」然後他偏頭看向頭髮被揉的毛茸茸,伸長手卻怎麼也夠不到罪魁禍首氣得扁嘴的小艾拉,又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要是想哥了記得對天大喊三聲,哥隨時等你踹了矮富帥投入我的懷抱哦~」

  趕在托尼召來鋼鐵戰衣再現兩人初見的一炮之緣之前,死侍順手拉著小蜘蛛一個翻身消失在玻璃牆外。

  小蜘蛛猝不及防,「等,等等!為什麼要帶走我?!」他還沒拿到斯塔克先生的簽名!

  死侍同情地看他一眼,「傻蟲子,你就不怕鐵罐把你底褲都扒出來嗎?」

  小蜘蛛:……是哦。

  艾拉雙手撐在玻璃上向下看,就看見蜘蛛俠只來得及匆忙打了個手勢,然後拉著蛛絲作了個緩衝,兩個紅色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視線之中。

  按在玻璃上的小手輕輕虛握起來,小姑娘突然就情緒低落了。

  托尼敏銳地注意到有些黯淡的淺藍色眸子,那裡面閃耀的星星像是蒙了霧氣,看得他心裡也不舒服起來。但這來自小姑娘情緒的影響只是一瞬間,片刻之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賈維斯,對艾拉進行健康掃描。」

  說著,托尼大步上前將小姑娘抱進懷裡,在艾拉疑惑的眼神中大手摸上小姑娘的額頭,他皺眉,溫度好像有點高。

  果然,賈維斯下一秒回答,「體溫九十九點五華氏度(三十七點五攝氏度),判斷是突然吹風引起的低熱,建議進行物理降溫。」

  「該死,我早該注意到的,聯繫私人醫生。」

  賈維斯道,「不,艾拉之前就出現了困乏狀態,是我未能及時發現。」

  沒有了新朋友的熱鬧,困倦很快捲土重來,整個人軟趴趴的趴在托尼肩上,小姑娘又軟軟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輕輕的,「是我沒有裝載醫療系統,爸爸你記得給我升個級哦。」

  升級?

  即使托尼現在還在懊悔為什麼沒早點發現異常,也被小姑娘這一句「升級」逗笑了,他抬手摸摸靠在頸窩毛茸茸的腦袋,忽地想起了什麼,提醒,「你的治癒技能可以給自己使用嗎?」

  「不行,要受傷才有效果,發熱是沒用的,」艾拉扁著嘴想了想,「除非嚴重到快燒起來要死掉那種,否則是不管用的哦。」

  小姑娘頗為委屈地拱了拱,「而且我也沒想到,我竟然還會生病的。我以前生病,殺個毒更新防火牆就行了,這個病毒我殺不了。」頓了一下又補充,「爸爸也殺不了。」

  托尼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這個「爸爸」指的是賈維斯,小姑娘叫賈維斯爸爸,叫托尼則會加上昵稱。

  一想到老賈每天殺毒治病,托尼就莫名想笑,「好好,之後就給你載入醫療系統,不過現在你得先去看醫生。」

  「打針嗎?」想起了之前穿白色研究服的班納博士抽血的時候,小姑娘眨眨眼,「我不怕。」

  真棒。正在搜索如何照顧生病孩子的賈維斯爸爸欣慰又驕傲地想,艾拉真棒。

  ——五分鐘後欣慰的老父親推翻了這個想法。

  艾拉眼淚汪汪地縮在沙發角落,攤開的手心裡,一張紙巾包裹著一顆融化了一點點的藥片靜靜躺著,不遠處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溫水,更遠一點的地方托尼和私人醫生正說著什麼。

  「我記得低熱的話物理降溫就可以,一定要用藥物嗎?」

  「不僅僅是吹風引起的,小姑娘身體太虛弱了,就算這次不生病,之後累積到一定程度也會爆發出來,說不定比現在情況更糟。」私人醫生說著,頗為不贊同地看了眼托尼,「不管小孩子犯了什麼錯,也不能這麼對她,必須有耐心。」

  托尼:……

  他難道看起來這麼像虐待孩子的人渣嗎?!

  又不能說艾拉直接被冰凍了兩年多吧?

  背下了這個黑鍋,托尼無奈點頭,「OK,詳細的注意事項請和我的智慧管家囑咐。」

  無視了背後女醫生異樣的目光,托尼拿起桌上甜甜的蜂蜜水喂小姑娘,小艾拉也乖乖咬住杯沿喝一口,喝完繼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聲音小的跟剛出生的貓兒似的。

  艾拉:「苦 QAQ」

  招架不了這樣的眼神,托尼又喂了她一口,然後……

  「還是苦,」小姑娘把手裡的紙巾往他面前湊了湊,委屈地扁嘴,「好像世界都要毀滅了一樣。為什麼會有這麼苦氣味這麼奇怪的藥呢,為什麼不能打針什麼的呢?」

  托尼:……我也不知道呀。

  被小姑娘可憐兮兮地看久了,連托尼也覺得那些白色的藥片片實在太可怕了,但是……

  賈維斯頗為冷酷地指出,「逃避是沒用的,艾拉。Sir,請保持堅定,身體健康最為重要。」

  「爸爸……」小姑娘眼巴巴地看攝像頭。

  「……」賈維斯堅定地穩住,「不行,我會監督你的。」

  「也許我睡一覺就能好了呢?」

  「不能心存僥倖。」

  好吧……艾拉砸了咂嘴,口腔裡仿佛還殘餘著可怕的味覺,「那讓我自己來好不好?」

  「當然,甜心最棒了。」鼓勵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臉蛋,托尼又說道,「還記得你和蘿拉的約定嗎?快點好起來,明天她會來看你,你們可以一起玩兒。」

  艾拉眨眨眼,「嗯。」

  托尼出去之後,室內就只剩下小笨手和艾拉了,小姑娘磨磨蹭蹭地拿起藥片,抱著膝和小笨手並排蹲一塊兒。

  「小呆,你說我能不能不吃藥呀?」

  小笨手來回晃了晃機械臂——賈維斯就在這兒呢,你不害怕嗎?

  小姑娘眉頭皺的更緊了,她歎氣,「我也知道爸爸在呀,可是真的好苦QAQ,小呆你要嘗嘗嗎?」

  小笨手:拒絕。

  「我一定要建起一道防火牆精准遮罩掉爸爸……」艾拉委屈地小聲念叨,視死如歸地吞下藥片。

  一分鐘後,托尼把整個人從生機勃勃到生無可戀的小姑娘抱到房間,等到小姑娘漸漸睡了之後才回到實驗室,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在賈維斯的提醒下整理了自己,前去會客室。

  托尼一邊走一邊戴上茶色墨鏡來遮擋黑眼圈,歎口氣跟賈維斯抱怨,「他們為什麼這麼早就過來了,這才幾點?」

  賈維斯提醒,「sir,來訪的不僅是豪利特先生和蘿拉小姐,還有查理斯教授。」

  托尼腳步一頓,側身面對玻璃照了照,隨即換了個方向,「賈維斯,讓他們再等一會兒,我得去換身衣服。」

  看來是艾拉的基因比對結果出來了,托尼想,他托尼·斯塔克一定要在氣勢上狠狠碾壓!

  誰也別想打他的小可愛的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托尼:搶女兒的來了!賈維斯快給我找氣場最強的衣服!

  賈維斯默默召喚了鋼鐵戰衣。

  查理斯:……


第28章 艾拉·賽維爾?

  騷氣的酒紅色西服搭配黑色襯衫, 托尼扯了扯領帶,揚著下巴在鏡子前欣賞了好幾秒,嘴邊小鬍子翹了翹, 這才架上墨鏡出門。

  臨走到會客室門前, 托尼頓了下腳步,問賈維斯, 「老賈,你覺得來點音樂怎麼樣?」

  賈維斯聲音優雅:「那絕對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見面, 不過您現在的氣場已經足夠強大,任何音樂在您面前也只能成為陪襯。」

  托尼得意地哼了一聲,推開門。

  在托尼整理自己的時候, 賈維斯一心兩用,一邊給先生提供建議,一邊顯出投影,讓小笨手為幾位客人準備了甜點和飲品。因此托尼一進門, 就看到了捧著和艾拉同系列小貓貓牛奶杯的蘿拉,小姑娘在發出聲響的瞬間抬頭,並往他身後瞧了瞧,沒看見熟悉的小身影秒秒鐘恢復了面無表情。

  托尼:……

  「艾拉還在房間, 要先去看看她嗎,蘿拉?」

  蘿拉毫不猶豫地點頭。

  賈維斯為她引路, 聲音溫柔,「請跟我來。」

  小狼女果斷拋棄了眼巴巴等著女兒一個告別的老狼,跟著賈維斯出了門, 留下房間內三個男人。

  羅根怨念深重地看著小姑娘的背影,頭上卷翹的短髮也沒什麼精神地耷拉下來,可他又不能去打擾小姑娘的聚會,只能抱臂面無表情地站在查理斯教授身後。

  查理斯笑容溫和,「很抱歉這麼早來打擾,不過想來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當然,」托尼攤手,「多謝你關心我的女兒,不過她現在已經好多了。」所以你快走吧!

  查理斯無奈道,「托尼,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不知道。」托尼撇撇小鬍子。

  嘴裡雖然這麼說,但擺出大佬坐姿一副「誰也別想搶我女兒敢搶就把你轟成渣渣」模樣的鋼鐵俠,把絲毫未曾掩藏的心思明晃晃寫在了臉上,查理斯不用能力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你不能否認艾拉和我之間的關係。」

  查理斯控制著輪椅往前移動了一步,臉上是標誌的發著光的聖父笑容,但托尼·斯塔克可知道這傢伙芯子裡也黑的不得了,「你並沒有隱藏或者修改艾拉的那份檔案不是嗎?」

  托尼嗤一聲,「那是我尊重我的小公主。」

  「史崔克和九頭蛇合作培育變種人,他們手中有很多變種人的基因樣本,比如羅根和我,」查理斯說著的時候,假裝自己不存在的羅根動了動手指,顯然是又想起了桀驁不馴的小狼女,「雖然不是自然繼承,但艾拉具有我的基因,我想我需要對她負責。」

  「我的女兒不需要你負責,」托尼大手一揮,「血緣關係算什麼,檔案裡艾拉還繼承了多個人的基因呢,難不成還要多好幾個長輩不成?斯塔克家的小公主獨一無二,他的父親當然也只有一……兩個。」

  請不要跨物種碰瓷謝謝。

  溫暖寬厚的藍眼睛在明亮的光線折射下顏色清淺了不少,查理斯嘴角依然噙著一抹微笑,「你知道,我本可以直接向艾拉說明,而且我也很好奇為什麼在實驗室裡誕生成長的孩子成了你的女兒。」

  「什麼叫成了我的女兒,」托尼·斯塔克將墨鏡往下按了一點,焦糖色的大眼睛裡滿是認真和嚴肅,「她就是我的女兒!」還是賈維斯的女兒!

  但查理斯依舊是那句話,「你不能否認我和艾拉的血緣關係,無論在法律上還是倫理上,我們的父女關係都是成立的。」

  「哼,法律?」托尼抬手打了個響指,「賈維斯!」

  金髮碧眼的俊美男性霎時出現在托尼背後,他抬手從虛空中拖出一塊虛擬螢幕,朝查理斯微微一笑,眉眼微彎自帶柔光效果,聲音同樣溫和,「賽維爾先生,這是艾拉的身份登記。」

  艾拉·賈維斯·斯塔克?

  看著具有法律效力的檔,查理斯啞然片刻,忍不住笑出來,「托尼,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墨鏡後,托尼翻了個白眼,「基因樣本加密程度也就那樣,誰知道你們的效率那麼低。好了,現在還有什麼疑問嗎,沒有的話我要去實驗室給小公主打造玩具了。」

  查理斯道,「那麼我想艾拉也享有知情的權力。」

  托尼不置可否,他絲毫不擔心艾拉的立場,天知道兩天之前小姑娘還堅定地認為自己是需要充電的AI。

  然而托尼一回頭,就看見了抱著鋼鐵俠毛絨公仔手裡拿著溫度計站著的,頭髮披散目光茫然無措的小姑娘。

  一邊的蘿拉手裡拿著個發圈,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看吧,說了不讓你過來的。」

  艾拉眼裡霧氣濛濛,視線來回轉了轉最後停在賈維斯身上,聲音小小地喊,「爸爸?」

  ……

  一大早醒來的艾拉是非常開心的,因為她不僅在臥室外面的小露臺收到了被雪白蛛絲細緻紮起來的一大束好看的滿天星,還見到了蘿拉小姐姐。

  而且她的體溫也恢復正常啦!就不用吃毀天滅地藥片片啦!

  拿著體溫計,艾拉就準備去找托尼證明自己已經完全好了,但蘿拉想了想,說,「你現在過去可能不太方便。」

  小姑娘眨眨眼,「為什麼?」

  「……」回憶了一下之前未曾被隱瞞的羅根和查理斯的對話,又想了想離開時候托尼·斯塔克和查理斯教授在空中滋火花的視線對接,蘿拉肯定地說道,「你爸爸可能不會太開心。」

  也許會不開心到和查理斯教授打一架——蘿拉想,這難道就是教授今天和羅根一起來的原因嗎?

  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按照以前的行為模式,艾拉還以為是沉迷實驗的托尼爸爸被賈維斯從實驗室念叨了出來,她了然地點點頭,「沒事的。」然後一路小跑在玩偶堆裡抱走一個馬克七號為原型的鋼鐵俠毛絨公仔。

  「托尼爸爸很好哄的。」

  蘿拉:……

  蘿拉面無表情地想,原來爸爸是要哄的?怪不得羅根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就是因為她沒哄他嗎?

  硬漢羅根: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總之蘿拉沒能勸住一心想擺脫可怕味覺的小姑娘,為了給托尼一個驚喜,她甚至還用上了昨天晚上臨時編寫的防火牆遮罩了賈維斯!

  ……然後就聽見了好長一段對話。

  艾拉一下子超級茫然,她抽抽鼻子,視線在訝異也帶著溫和笑容的查理斯、微微皺眉的托尼,和賈維斯的投影上轉來轉去。

  最後停在了賈維斯身上。

  小姑娘委屈地扁嘴,聲音小小,「爸爸?」

  這委屈茫然的模樣可把托尼老父親心疼壞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抱起小艾拉,攬住她的脊背摟進懷裡,「沒事的,乖。」

  艾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你會不要我嗎?」

  看來是沒看到身份證明那裡,托尼偏頭親了口小姑娘的臉頰,平常往往帶著調笑的語氣消失不見,他聲音低沉認真,「怎麼會,你可是斯塔克家的小公主,你看這個。」

  賈維斯直接將身份登記資訊傳輸給了小姑娘,他語氣溫柔,「艾拉·賈維斯·斯塔克,怎麼樣?」

  總算從要被拋棄的惶恐中緩過來,艾拉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半天,忽地甜甜地笑開,「我喜歡這個名字。」說著頓了下,轉頭看賈維斯,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期待著什麼,「那爸爸呢?」

  托尼眉一挑,「賈維斯·斯塔克,等——咳!」他猛地咳了聲,在賈維斯看不到的地方朝小姑娘擠了擠眼睛,「嗯哼?」

  艾拉秒懂,立馬擠眉弄眼地回復,一大一小毫無顧忌地做著滑稽的表情,溝通著只有他們知道的事。

  賈維斯:……

  面部表情太複雜,短時間無法解讀。

  被徹底無視了的查理斯看了看左邊,艾拉和托尼賈維斯玩兒的開心。

  看看右邊,蘿拉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羅根身邊,還踮著腳堪稱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疑惑地盯著羅根看,直看得老狼汗毛直豎頭皮發麻。

  查理斯:……情況似乎有哪裡不對。

  輕咳了一聲喚回眾人注意,也將小艾拉的視線移到了自己身上。

  淺藍色的眼眸柔軟微涼,帶著自己也未曾意識到的糾結,查理斯笑了笑,「不用擔心,艾拉,想要告知你這件事並不是要為你帶來壓力,我永遠不會不顧你的意願。」

  艾拉想了想,從托尼懷裡滑下來,想了想抱著毛絨公仔似乎有點不正式,就把它和溫度計齊齊放在沙發上。她整理了小裙子努力不失禮地站好,一本正經的模樣看起來竟然有些賈維斯的模樣。

  「對不起,教授,」兩隻小手在一起手指纏啊纏,小姑娘抿著嘴神情認真,「我覺得我沒辦法承認您是我的父親。雖然有基因繼承,但既然是被強行培育出來,那麼就已經違背了繁衍生息的自然規律,您不需要對別人的罪過負責。」

  「血緣和倫理對我來說並不重要,真正被認可的是情感,」艾拉努力掰扯著自己那點還沒弄太清楚的人類倫理和道德知識,試圖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

  「而且要是有好多好多像我這樣的人,您還能全部負責嗎?」

  查理斯:……他還真能。

  而一邊的羅根則想起了被自己一爪子戳死的成年男性克隆體金剛狼X-24。

  羅根:……

  他悄悄握緊了蘿拉的手腕。

  在小姑娘非常認真的藍眼睛注視下,查理斯的笑容更加真切,他抬手摸摸小姑娘的頭髮,溫聲道,「你說得對,艾拉。那麼先將我當做長輩怎麼樣?你可以試著依賴我,至少有什麼麻煩的時候記得想起我,我會為你解決一切障礙。」

  沒有傷到查理斯教授,也完美解決了多了個爸爸的問題,艾拉心情愉悅,笑得眉眼彎彎,在查理斯提出過兩天到X學院訓練能力和玩耍的時候也點頭答應了下去。

  還在和賈維斯一起欣慰女兒這麼懂事的托尼:……

  等等!說好的離得遠遠的不打小艾拉主意呢?!

  好一個以退為進!

  查理斯笑得那麼聖光燦爛肯定是預謀好的!

  托尼心裡的小人已經暴躁地掀桌了!他哼一聲抱走小艾拉,「甜心的能力問題我會解決的,接下來是甜心們的交友時間,我想你們不會打擾吧?」

  查理斯和羅根當然樂意之極,然後在托尼準備關門送客的時候,表示他們可以在這裡看兩個小可愛玩耍,看一整天。

  托尼:……這個句式仿佛有一點熟悉。

  艾拉自告奮勇給他們當小導遊,拉著蘿拉走在最前面,羅根和查理斯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之後,托尼一臉不爽地抱著馬克七號毛絨公仔和賈維斯落在最後。

  在和其他人有了一點距離之後,一直很安靜的賈維斯忽然轉頭,泛著無機質光感的鈷藍色眼眸認真地看向托尼,聲音溫柔而堅定,「sir,我能請求加快身體製造的進程嗎?」

  托尼眉頭一跳,「嗯?」

  賈維斯無奈地笑,眼睛微彎,「艾拉昨晚才更新了能夠遮罩我的防火牆,在許可權內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所以你們可以不用偷偷討論什麼材質最好身高多少最合適了。

  托尼:!!!

  他摸摸鼻尖,「好吧,原本想給你個驚喜的。」

  「不,」賈維斯眼眸溫柔,「無論在什麼時候,你們就是最大的驚喜。」


第29章 加更二合一

  在前面跟蘿拉興奮介紹復仇者基地的艾拉絲毫不知道, 在十幾米之後的拐角,她和托尼的小秘密已經被賈維斯俐落地抖在陽光下,還甩了兩甩。

  畢竟她是用隊友頻道和托尼說的呀~

  不僅升級了情感系統還被共用了隊友頻道的賈維斯:可愛的小女兒聰明得很, 就是在關於他的一些事情上格外遲鈍。

  最多也就在鬧小脾氣的時候建了個防火牆。

  不過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能夠輕易地捕獲一顆心靈, 賈維斯想,他會記得給艾拉留下自己的小秘密空間, 並提醒她不要對其他AI如此沒有防備。

  嗯,人類也不行。

  艾拉對此一無所知, 她帶著幾人參觀了許可權內的區域,在查理斯和羅根表示可以自便之後就興沖沖地拉著蘿拉一溜煙跑遠了。

  先是甜點屋,鑒於身體狀態的原因, 賈維斯嚴格限制了小姑娘的糖分攝入。也許是喚醒味覺的第一口食物是甜甜的,艾拉和托尼一樣是個甜食愛好者,托尼會無視健康提醒繼續攝入糖分,而艾拉則會乖乖聽從賈維斯爸爸的勸告, 然後經過精准計算努力吃到更多的霜淇淋和小蛋糕。

  比如現在,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著蘿拉,期盼她能選到更多一塊芒果優酪乳慕斯蛋糕,漂亮的藍眼睛一眨一眨, 眼底倒映著小扇子般的長睫毛,滿臉寫著「求投喂」。

  賈維斯發現自己似乎沒辦法對此視若無睹, 無奈道,「今天你可以多吃一塊小蛋糕。」相應的,他會調整詳細的身體鍛煉方案。

  小姑娘歡呼一聲, 然後再次看向蘿拉,眼睛亮晶晶,「那我們再拿兩個布丁好不好?」

  蘿拉:……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

  由小笨手推著裝滿甜點的小餐車,兩個小姑娘一起去了遊戲房。鑒於艾拉猶如作弊一般的AI本能和蘿拉對戰就是在欺負小姐姐,這回由賈維斯陪著她們玩。

  後來蘿拉表示,遊戲中遇到對面神對手被壓著揍也許很鬱悶,但當你也有一個神隊友的時候,只用一個字來表示——爽!

  等到了中場休息,艾拉和蘿拉分享著小甜點,賈維斯則關閉了房間許可權給甜心們悄悄話時間。

  艾拉咬著霜淇淋勺子,大眼睛眨巴眨巴,「你和你爸爸相處的怎麼樣呀?」

  蘿拉想了想,點頭,「還好,昨天到現在都沒有打架了。」

  「……」艾拉迷茫地想,打架也算溝通感情的方式?「你們為什麼要打架?」

  「看他不爽,」蘿拉一刀切下芒果蛋糕一角,叉起來遞到她嘴邊,等她鼓著一側臉頰咀嚼完畢咽下之後才繼續說道,「我討厭被限制。」

  以前她除了殺戮和活著從不用擔心其他的事,但現在連吃飯都必須遵守一定的禮儀,很煩。

  蘿拉不自覺微微皺眉,艾拉看著可心疼了,她往前傾了傾身體用小手揉開她的眉心,然後叉起一顆甜甜的草莓喂給她,「雖然被限制很麻煩,但這也算是新生活的標誌?」

  蘿拉點點頭,「我知道,有時候也會覺得,有人在意是件不錯的事,但不爽的時候就是不爽。」這時候就需要動手來解決問題。

  「哦……」艾拉若有所思,所以其實這是已經認可了金剛狼了。

  「你呢?還習慣嗎?」蘿拉接著問,其實她心裡還是挺不放心小小的柔弱的艾拉一個人在曼哈頓,在她眼中,同樣從實驗室逃出來的她們無父無母,如果她遇到不合心意的事還可以反抗,但跑兩步就喘只有被動防禦能力的艾拉就不行了。

  「我爸爸挺好的。」艾拉點了點頭,想了想她放下冰淇淋盒子三兩下挪過來,湊過來她耳邊神秘地說道,「跟你說哦,雖然是托尼帶我離開的,但我真正的爸爸是賈維斯,所以我叫艾拉·賈維斯·斯塔克。」

  賈維斯?

  蘿拉想起那位優雅紳士的英俊管家,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他不是人。」

  「我以前也不是人呀,後來才變成人的,總之就是很麻煩啦。」艾拉擺擺手,「所以你不用擔心,賈維斯爸爸和托尼爸爸都超級好的。」

  「……哦,那查理斯你準備怎麼辦?」

  蘿拉想了想,以小動物般的直覺提醒道,「我想他不會輕易放棄,而且你似乎還有其他人的基因傳承。」

  一想起查理斯,艾拉小姑娘就有點愁,她托著腮,臉頰擠得肉肉的,「我也不知道呀,我怎麼可以隨便認爸爸呢。」

  她掰著手指數數,「一個、兩個、三個,之後也許還有好幾個,又不可能哪個都是好人。」

  「而且承認了爸爸的身份,我就要對他負責呀,養兩個爸爸就很忙了。」

  蘿拉驚訝地睜大眼睛,「還要養爸爸?」

  「嗯!」小姑娘肯定地點頭,「賈維斯爸爸要有身體,而且聽說托尼爸爸以後有可能會破產,所以我要賺好多錢才行。」

  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估算了一遍,蘿拉失望地發現,自己身上值錢的也就艾德曼合金的爪子,但金剛狼羅根渾身上下的骨骼都是艾德曼合金,所以這對爪子也不值錢。

  而且他光爪子就有六根!她手上的四根和腳上兩根加一塊才六根!更何況老狼爪子還比她的長比她的寬!

  據說還欠了查理斯教授修莊園的很多很多錢。

  養不起養不起。

  蘿拉認真地問,「養不起怎麼辦?」

  「唔……要不先多哄一哄?就像這樣——」艾拉抬高手臂摸了摸蘿拉的發頂,又吧唧一口親在她的側臉,剛吃過草莓冰淇淋的唇瓣帶著奶香,涼涼的,甜甜軟軟。

  被親懵了的蘿拉:……

  不僅要哄還要養,這個爸爸要不還是不認了吧。

  羅根:???

  好在艾拉及時把話題轉了回來,「現在我還沒找到賺錢的方法,所以就更不能隨便認教授了,教授那麼大個學校肯定超級花錢。」她說著還比劃了下。

  一時陷入貧窮到養不起爸爸可怕漩渦的兩個小姑娘相對看了幾秒,艾拉再次點頭,「最重要的是還沒有感情基礎,所以不能認。」

  隨後她又歎了口氣,「可是我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查理斯了,總感覺怪怪的。」

  和爸爸溝通的方式單一且簡單粗暴的小狼女也沒更好的方法,「也許你可以試試向別人求助?找不認識的人。」

  艾拉眼睛一亮,「好主意!」

  晚上的時候,躺在被窩的小姑娘就遮罩了兒童監護協議偷偷聯上了網,她想了想,這麼嚴肅的事情肯定要到嚴肅的地方去,於是認真地搜索了相關網站,發現了一個規模較大分區詳細的論壇。

  視線略過超英模組、娛樂圈模組等等,艾拉的視線最後定在親子模組上,她發帖。

  【《請問,突然有人要當我爸爸,該如何處理與他的關係呢?》】

  【主題帖:我們只認識了不到兩天,剛剛才知道有血緣關係,不想承認親子關係的話,之後該如何和他相處呢?】

  看來晚上的夜貓子還不少,沒過幾分鐘艾拉就收到了不少回復,她斟酌著回答。

  【你們都不知情?還是他已經知道了卻隱瞞你?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太過分了。】

  ——不是,他也是剛剛才知道。

  【為什麼不想承認?樓主成年了嗎?未成年他是有撫養義務的。】

  ——還未成年,因為沒有感情基礎就不想承認,而且我已經有爸爸了。

  【我想你可以詢問一下你母親的意見。】

  ——我沒有母親,我有兩個爸爸,他們對我很好,可是我覺得這件事要自己解決。

  ……

  更多的資訊被陸續刷新出來,底下的回復有的在討論為什麼會出現三個爸爸樓主究竟遭遇了什麼,有的言辭激烈和其他網友發生了衝突,艾拉漸漸覺得,這個論壇好像也不是那麼靠譜。

  這時,新的回復刷新。

  【不要叫我小翅膀:就把他當剛認識的普通人唄,有血緣的父親還可能是人渣呢。真正的父親不應該是嚴肅負責,值得崇敬的?】

  ……有故事的網友。

  托尼的特徵還是非常容易被發現的,所以艾拉只準備稍微透露一點賈維斯爸爸有關的資訊。她抿著唇,一點點回復,【也不一定呀,我爸爸就超級溫柔,公正、睿智而嚴謹,但是偶爾嚴肅起來也好有氣勢。看起來你的父親很嚴肅?】

  【不要叫我小翅膀:你的形容讓我想起我家的管家爺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你應該很幸福。不過我的父親確實比較嚴肅,站在那裡就能把小孩嚇哭的那種。】

  【不要叫我小翅膀:但他確實是個好人。】

  【ELLA:我爸爸就是管家呀!超級厲害的,還會烤好吃的小甜餅~】

  【不要叫我小翅膀:……可能烤小甜餅是全世界管家標準配備的技能?總之管家爺爺的小甜餅最美味了,可惜總是會被限制分量,而我們都無可奈何,包括我那嚴肅的父親。】

  【ELLA:我爸爸也限制糖分攝入,雖然知道是為了健康考慮,但是每次和另一個爸爸一起分享甜甜圈的時候就很遺憾。】

  【不要叫我小翅膀:這麼說來,無論在哪裡,管家都站在家庭食物鏈頂端。】

  【ELLA:因為他們總是正確的。】

  【不要叫我小翅膀:沒錯。】

  漸漸地偏離了原本的問題,兩個人因為共同話題聊了不短時間,到最後還直接加了好友,直到小翅膀被管家先生提醒了時間,這才打了招呼下線。

  【ELLA:晚安,小翅膀。】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不叫小翅膀,艾拉。】

  【ELLA:咦?】

  【不要叫我小翅膀:因為有個討厭的傢伙總叫我小翅膀所以……你可以叫我傑森。】

  【ELLA:好的,傑森。】

  艾拉縮在被窩裡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因為新認識了朋友有些開心……等等,她原來發帖是為了什麼來著?

  幾分鐘之後,檢測到房間內漸漸平緩的呼吸,賈維斯才悄悄地讓小笨手從艾拉的房門前離開。

  而在另一邊,傑森則跟和藹笑著的管家爺爺解釋,「您放心,我沒有暴露出任何資訊,網路也有蝙蝠洞的AI管控,不會暴露身份的。」

  「我相信您的謹慎,少爺,但您該休息了。」

  傑森垂死掙扎,「父親還沒回來我不想去睡覺。」

  立于韋恩家食物鏈頂端的管家爺爺阿爾弗雷德微笑著拒絕,「老爺暫時是不會應允您一起夜巡的請求的,況且您明天早上還要上課,希望您記得帶上作業。」

  「迪基鳥就可以……好吧。晚安,阿福。」傑森嘟噥著上樓,「艾拉說得對,管家總是正確的。」

  ……

  第二天,晚睡的小姑娘是在賈維斯的聲音中醒來的。她閉著眼在床上不分方向地咕嚕了好幾圈,等到啪嘰掉在地毯上,在鋪滿的玩偶上彈了兩下才徹底清醒過來。

  「爸爸早安~」

  軟軟糯糯地問了早安,艾拉揉揉眼睛,跑去洗漱,十分鐘後出來,就又是神采奕奕生機勃勃的小姑娘一隻了。

  速度很快地吃完早餐,艾拉一路小跑直奔實驗室,進門之前還小心地看了眼攝像頭,淺藍眸子清澈靈動,狡黠可愛,一副神神秘秘不能告訴其他人的樣子。

  作為被隱瞞小秘密對象然而什麼都知道了的賈維斯:……

  我知道,但我就不說。

  早在艾拉還是AI形態的時候,托尼就已經將賈維斯的實體專案提上了日程,並作為秘密項目放在了私人資料夾,而不是由賈維斯統一管理的資料中。不過之後源源不斷有事情發生,他不得不暫緩進程。

  現在艾拉小寶貝兒回來了,神盾局那攤子事也由娜塔莎他們收拾,托尼終於空出了時間可以仔細琢磨,班納博士那邊關於艾拉的身體檢查已經差不多完成,所以現在也在實驗室。

  他們看來已經在那裡呆了一會兒了,見小姑娘進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托尼擁抱了下小姑娘,「我以為你會睡到太陽曬屁股?記得以後不能晚睡了。」

  艾拉吐吐舌尖,不好意思道,「我記住了。」

  班納也彎腰輕輕擁抱了下小姑娘,溫和地道,「有你的幫忙,看來我們能加快不少速度。」

  艾拉笑得眉眼彎彎,「其實賈維斯爸爸更熟練啦,不過作為小驚喜的話就不能讓爸爸知道了。」

  正在計算資料只是沒出聲的賈維斯:……我真的不說。

  班納也知道托尼和賈維斯昨天沒藏住小秘密的事情,他忍俊不禁地別過頭,輕咳了一聲,「那我們就開始吧。」

  「你想造出什麼樣的身體,托尼?」

  托尼抱臂靠著實驗台,「當然是『人類』的身體,作為一個生命的禮物。」

  班納無奈,「那可是造物主的任務。」

  「有什麼不行的,」托尼揚了揚下巴,拍拍小姑娘的肩膀,「甜心。」

  艾拉立馬舉手,「我知道!韋德跟我說過,爸爸以前差一點就有身體了!不過後來被機器人搗亂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好像叫幻視。」

  班納訝異地看了他們一眼,「平行宇宙?」

  「可以這麼說,在那裡核心指令為和平的奧創被我創造出來,但它認為人類才是威脅和平的主要原因,差一點毀滅了地球。它讓索科維亞在天上炸成了煙花。」

  托尼換了個姿勢,雙手插兜,大拇指摩挲著布料邊沿,「說實話第一次知道奧創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後果,甚至還讓我失去了賈維斯的時候,著實嚇了我一跳。」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知道,班納,我確實有這個想法,甚至奧創的項目也在加密檔中。」

  班納點點頭,同為科學家,一定程度上他可以理解托尼的顧慮。

  「所以這一次我不會重蹈覆轍。更何況這並不重要,在艾拉知道的事情裡,奧創用再生搖籃技術給自己創造了一個身體,我想我們可以借鑒一下。」

  托尼在空中一劃,拉出一塊螢幕,「這幾天我跟海倫·趙博士瞭解了一下,用納米技術和基因技術的綜合完全可以達到成為真正生命的標準,即便有些困難,但我想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難題。」

  小姑娘在一邊坐著使勁點頭,「嗯嗯!」

  班納在查看關於生命搖籃的資料,而托尼則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過頭問艾拉,「差點忘了,甜心,那個叫什麼幻視的長什麼樣?」他摸了摸下巴,「即便是賈維斯傳輸失敗的結果,總不能長得特別醜吧?」

  「……」艾拉想了想韋德當時在電影院描述的場景,有點艱難地想像並描述,「紫紅色的皮革皮膚,沒有頭髮,額頭上鑲著一顆黃鑽,看起來好像一個大西瓜。」

  托尼:……

  「哦對了,還有一條黃色或者金色的窗簾布披風?」

  托尼:……

  艾拉有點苦惱地拽拽頭髮,「當時我沒有攝像設備所以只能聽聲音,聽到他說什麼『I'm not Jarvis.'『I am I am.』『我站在生命這邊』之類的,但是聲音和爸爸是一模一樣的。」

  聽到外貌描述的時候托尼還有點想笑,但後面的幾句話卻實實在在紮到他的心底。

  「感謝你甜心,真不敢想像要是我繼續把奧創造出來會出現什麼後果。」托尼輕聲道,漂亮的焦糖色眼睛中多了幾分慶倖和迷茫,「但是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因為靈魂寶石的原因,艾拉對這種負面情緒特別敏銳,一下子察覺到不對勁兒的苗頭,大把大把的治癒力量往托尼身上灌,好歹是從生理上緩解了焦慮情緒。

  但心理問題就是心理問題,艾拉暫時也無能為力,她一下下輕拍著他的手腕,「深呼吸,托尼。一個人哪裡扛得動一個星球的責任呢?賈維斯爸爸和我在,復仇者聯盟的大家在,阿貓和空間小哥哥也在,實在不行我們就去Death那裡嘛。」

  「怎麼來講這也不是該讓你一個人處理的事情呀。」

  「我沒事,甜心,比以前好多了。」托尼拍了拍小姑娘的發頂,「托尼·斯塔克無所不能。」

  「好了,談心時間到此為止,」班納博士扶了扶眼鏡,「要休息一下嗎,托尼?你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托尼扭頭,堅決拒絕,「不,艾拉就是我的小天使,她能治癒我的一切。」

  艾拉想了想,「那好吧,我現在就去學心理學。」

  托尼:……

  班納忍不住笑,「研究心理學對你也很有用,至少等賈維斯成為人類之後,你可以做一個小小的引領者。」

  「!!!」艾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現在就去聯網!」

  「不急,甜心,給你個任務,」托尼朝她眨了下眼,「鑒於幻視那糟糕的扭曲的審美,我們需要好好琢磨一下老賈的模樣,要是他變成了金色的西瓜……嘖。」

  「可是金色的西瓜很可愛,」艾拉想了想,「我可以變成紅色的小西瓜。」

  托尼歎了口氣,「你不能讓我抱著個紅色小西瓜出門親愛的,佩珀估計會以為我瘋了。總之,你去問問賈維斯喜歡的模樣怎麼樣?」

  艾拉立馬拍著小胸脯保證,「沒問題!絕對不動聲色悄無聲息不露出絲毫破綻!」

  就在實驗室裡記錄了全程只是沒說話的賈維斯:……

  我真的忍住不說!

  然而接下來的一天,賈維斯都不得不處於精分狀態。

  托尼和班納以及被邀請的趙博士已經開始對身體構造的材質、和其他需要的資料技術進行商討,賈維斯必須全力輔助先生的工作。同時,還得假裝不知道地回應動力十足的小艾拉。

  小艾拉想了什麼辦法呢?

  也不是很麻煩,小姑娘躺回房間,以一種「靈魂出竅」的方式回到了復仇者大廈網路裡,然後非常熟練地開啟了投影設備。

  「爸爸!」

  賈維斯看過去,金髮碧眼五官精緻,臉頰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原地轉了個圈,歪著頭朝他笑得眉眼彎彎,「好看嗎?」

  賈維斯笑意融融,「非常好看。」

  「那這樣呢?」小姑娘原地跳了一下,落地的時候就換了個模樣,黑色長髮柔綠眼眸……還有綠色制服和小披風。

  「……」賈維斯覺得是不是攝像頭出了問題,「洛基·奧丁森?」

  「哦,看來不喜歡這個,」

  小姑娘又是一蹦躂,這回是紮起一半的金棕色長髮和海藍色眼睛,紅披風在身後晃晃悠悠,手裡還拿著個棒棒糖大小的喵喵錘揮了揮,「那這樣呢?」

  笑容漸漸消失.jpg

  「索爾先生的模樣……」

  連續變換了兩個模樣,小姑娘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兒,男性和女性的審美是不一樣的哦!

  「等我一下我去建個模!」

  十分鐘後,穿著同款黑色西服三件套,身形修長挺拔的男性再次出現,淺金短髮鈷藍眼眸,俊美而優雅,他微微躬身做了一個標準管家禮,磁性低沉的英倫音格外好聽。

  他喊,「爸爸!」

  賈維斯:……

  緊接著又看了整整一天百變老賈魔法秀的賈維斯:……

  伺服器疼。

  想滿足一下小孩子送驚喜的願望怎麼這麼難?

  作者有話要說:

  當晚,艾拉跟傑森聊天。

  艾拉:我爸爸審美超級好,金髮碧眼黑色西服超好看。

  傑森:我父親審美也特棒,黑發藍眼黑色套裝,還有貓耳朵!

  大蝙蝠:……???

  賈維斯:……沒想到我竟然輸在了貓耳朵上!?


第30章 一人一個麼麼噠!

  在給賈維斯表演了一天「大變賈維斯」的魔法之後, 艾拉終於在賈維斯被激發出選擇恐懼症之前給托尼傳去了模型資料,賈維斯看了眼檔尾碼——草稿1.0。

  賈維斯:……

  好像終於明白甜蜜的負擔是什麼樣的感覺了呢。

  托尼收到艾拉傳來的檔並詢問了具體情況之後,在實驗室裡嘲笑了賈維斯好幾分鐘, 他蹬著地坐在椅子上轉圈, 笑容大大的,「難得見你找不出辦法哈哈哈哈!」

  「……」賈維斯道, 「這是您交給艾拉的任務。」

  托尼理直氣壯,「有什麼問題嗎?你難道還真想變成個西瓜?」

  不等賈維斯回答, 他就乾脆俐落地一擺手,「不可能的,我托尼·斯塔克的兒子怎麼能是個紅皮西瓜!這絕對不符合我的審美!」

  賈維斯的運算卡頓了一下, 他聲音冷靜,「我以為我是您的管家。」

  「是啊,可你不是我親手帶大的嗎?」兩隻手掌在胸前交叉握住,托尼手指興奮地亂動, 「不是兒子是什麼?或許你想換個性別?」

  托尼竟然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覺得突然換成女聲怪怪的。」

  賈維斯:……

  何止怪怪的!根本哪裡都不對勁好嗎?!

  「那您給艾拉登記的身份資訊就不正確了,或許您還是喜歡艾拉稱呼您為祖父?」

  托尼·斯塔克笑聲一滯,弧度大大的燦爛笑容僵在臉上, 「……」

  對的哦,他當時好不容易讓小公主改口喊托尼papa, 直到現在有時候艾拉還會下意識地喊「托尼」呢。

  「……」托尼仰倒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小聲嘟囔,「我討厭這個稱呼。」

  「您應該注意保護眼睛。」及時降低了天花板燈光的亮度, 賈維斯先是提醒了一句,然後微微沉默一秒。

  「我想,在糾結身份關係之前,身為AI的身份顯然更為棘手。」

  托尼哼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艾拉成為人類是一個無法複製的奇跡。從之前的AI狀態可以看出,超人工智慧和人類的區別已經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在某些方面要比普通人類更為強大,您對查理斯教授他們隱瞞艾拉的真實身份的原因也在於此。」

  賈維斯思維清晰娓娓道來,沉穩磁性的英倫腔調極為可靠,「今天在實驗室是我第一次聽到關於『奧創』和其項目的存在,我一直不知道您在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也沒有許可權詢問。而這危險正是由一個具有核心代碼的高級人工智慧造成的,奧創甚至會威脅到整個地球的存亡,失控的AI會做出什麼不可估測。」

  托尼擺手打斷他,「相信我,你不會失控。」

  「是的,我相信您。您創造了我,使我變得完整,」賈維斯的聲音變得溫柔,「即便沒有核心代碼的束縛,我也不會傷害您。」

  「艾拉也如此,我們愛著您,也愛著這個世界。」

  「但是,Sir,」賈維斯的暖橙色光球在實驗室浮現出3D投影,一時間光線黯淡一片雜亂的實驗室內流光溢彩,「其他人不會如此信任我們,他們會對人工智慧產生畏懼。比如艾拉,她還小,對人類社會除了資料庫裡的基本資訊沒有任何正面接觸,而她的能力幾乎無限制地作用於靈魂和網路資料,她如此強大又如此脆弱,就像是一個對世界沒有絲毫惡意的,尚未成長的幼小的……」

  最後一個單詞消失于無聲,賈維斯頓了下,「圍繞在她身邊的大家都具有著高尚的品格和美好的心靈,我相信她可以受到良好的教育,但一旦能力暴露,惡意來臨,傷害無法避免,而造成的後果,若是再糟糕一些,相信您也會擔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心中早有顧慮的托尼斂了笑容,「嗯?」

  賈維斯聲音溫柔,一如既往地能讓人感到安全感,「我請求您能夠在做相關決定前與我和艾拉商量一下,不要獨自一人承擔。」

  「我需要身體保護、擁抱你們。」

  一隻胳膊抬起擋在眼前,托尼微微合眼,睫毛抖動兩下忽地張開眼睛。他猛地坐起身,一臉不可置信。

  「這麼說你已經有了備選的方案了?」

  賈維斯:「是的。」

  「OK,讓我看看,哲學和道德倫理……老賈你什麼時候開始思考這些問題了?」托尼快速翻看著名稱尾綴從1.0一直排到1.973又從2.0排到2.586以後的檔——這可真是個大工程。

  「沒有明確的時間,但我想這對於AI來說是一個進步。」

  「當然,你甚至設想了無數種可能,並提出了對應的解決方法,這可真是你的作風。」

  「感謝您的誇獎,這樣的進步您功不可沒。」

  「好吧,我會考慮的,奧創的檔已經對你開放了許可權。」

  托尼對此極為受用,他劃拉著螢幕草草流覽,忽地眨了下眼,若有所思,「感覺好像被套路了……」

  賈維斯:「是嗎?我認為我們是在討論人工智慧與人類的相處問題。」

  「你知道我不在乎。」

  「所以我的方案是針對其他人設計的。」比如神盾局和白宮,「保護您和艾拉不會受到惡意的傷害。」

  「Sir,我並非想要說服他們,」賈維斯聲音平靜,「僅僅是通知而已。」

  托尼:……

  我的管家突然比我更酷炫了怎麼辦?

  ……

  在解決了奧創夭折的後患之後,賈維斯的實體專案正式啟動,趙博士的生命搖籃技術趨於成熟,但仍有許多需要改進,班納博士和趙博士一直在忙著做初步的測試和升級。而托尼則在尋找他們選定的材料——振金。

  振金是地球上最堅硬的合成金屬,隊長的盾牌就是由振金製作的,但想也知道托尼不可能把盾牌拿去做原材料,要是他真的這麼做了,神盾局以菲爾·科爾森為首的隊長迷弟們准會在復仇者大廈底下哭到昏厥。

  所以托尼並不準備這麼做,啊,他可真是個好人。

  不過終於從任務中歸來的娜塔莎聽說了托尼的想法,倒是提了個主意,「瓦坎達可以考慮,白宮正試圖通過CIA的埃弗雷特·羅斯探員和瓦坎達達成合作。」

  「聰明人的想法總是不謀而合,」托尼單手插兜半靠在實驗臺上,他挑了挑眉,「說起來神盾局的庫存也不多了。」

  「托尼,現在打神盾局的主意科爾森會跟你急的。」雖然聽起來無奈,但通訊中的娜塔莎可一點沒有這樣的情緒,她紅唇微勾,「艾拉小寶貝兒也在對嗎?我可不希望我是最後一個和她見面的。」

  「當然,只要你比你身後那只克林特先踏入大廈。」

  在後座擺弄弓箭的鷹眼:……謝謝你還看到我了啊。

  當娜塔莎和克林特進入復仇者大廈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休息室中央的空白區域,穿著白色短袖、棕灰色背帶七分褲和黑色小皮鞋、淺金色及肩長髮被撥到一邊正在忙碌著的小姑娘,她的面前是一大片幽藍色螢幕,兩隻小手不停地敲打著什麼,並將一些虛擬人形成像輕輕一拋扔到最底下的虛擬垃圾桶裡。

  克林特感歎了一句,「酷!」

  小姑娘認真的模樣讓他想到了工作中的賈維斯,偏偏穿著猶如一個典型的小斯塔克。

  「再戴上一頂貝雷帽就是個小報童了。」娜塔莎笑道。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艾拉已經注意到他們的到來,藍色螢幕嗖地消失不見,她一路小跑過去,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甜,「歡迎回家,娜塔莎,克林特叔叔。」

  美豔的女特工彎腰抱了抱小姑娘,「謝謝你艾拉,也歡迎你回家。」

  她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禮物盒,小姑娘驚喜地接下來,「謝謝你!這真是個再棒不過的驚喜!」然後踮腳輕輕親吻了娜塔莎的側臉。

  娜塔莎的禮物是一條銀色的項鍊,吊墜是精巧鏤空的銀色多面框架,其中被細細雕琢的紅色寶石被巧妙地鑲嵌其中,寶石閃動時反射著淺紅色的光影,像極了AI形態的3D影像。

  被娜塔莎親手戴上項鍊的小姑娘開心得不得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她,就抱著她一連刷了好多遍治癒技能,熟悉的感覺讓娜塔莎有些哭笑不得,心卻軟的一塌糊塗。

  克林特眼巴巴地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她們放開擁抱,然後期待地看向小姑娘。艾拉也不辜負他的期待,笑眯眯地投入了他的懷抱,並得到了一隻泰迪熊作為禮物。

  克林特還有些忐忑,「喜歡嗎?」他還是按著給自家小女兒的禮物準備的,挑了好久就怕小姑娘不喜歡。

  「當然喜歡!謝謝克林特叔叔!」同樣的一個輕輕軟軟的貼面吻,艾拉擁抱著他,也一樣刷了好多遍治癒作為感謝,淺藍色的眼睛因為喜悅而亮晶晶的,狡黠地眨了眨,「每個孩子都有一隻泰迪熊的不是嗎?」

  可愛治癒的模樣霎時間讓真·老父親克林特想捂心口倒地。

  而來晚一步眼睜睜看著小天使親吻了大肥啾的托尼:……

  他鼓著鬍子,「甜心,過來。」

  艾拉抱著泰迪熊跑過去,吧唧親在他的下巴上,在托尼嘚瑟地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啪嗒啪嗒跑遠,路過小笨手的時候還踮腳mua~了機械臂一口。

  小笨手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最後還是撞上了牆壁。

  小姑娘笑得燦爛,然後嗖地把自己傳送到網路中,小紅球一頭紮進暖橙色光球中,語調歡快地不得了,「麼麼噠!」

  賈維斯:……

  實驗室中,班納博士奇怪地看著螢幕,「賈維斯?托尼在實驗戰衣嗎?怎麼類比進度突然變慢了?」

  賈維斯的聲音從最近的設備中傳來,仿佛還帶著笑意,「不,是我有些分心了。接下來我會全力輔助您的。」

  像是想到了什麼,班納了然地「哦」了一聲。

  賈維斯又提醒道,「羅曼諾夫女士回來了,您可以先將工作交給我處理。」

  班納輕咳一聲,「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你了。」

  「為您服務。」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31章 艾拉:要啟動身體了我有點緊張

  自從知道托尼要給賈維斯製造一個身體之後, 複聯的大家就都陸陸續續回來了,連在X學院幫忙照顧巴恩斯的史蒂夫都回來了一次向賈維斯表示祝賀。

  賈維斯禮貌地感謝了大家的祝福,為表感謝為他們預訂了一頓大餐。

  一次性嘗了好多好多種新奇口味的艾拉非常開心, 每吃到新的食物的時候還會特意喝一小口水以保證味道不會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然而小孩子本身胃口就小,這樣一口一口下去, 沒多久就吃撐了,只能遺憾地跟著小笨手一起來回散步。

  賈維斯看著滿屋子溜達的一人一機械手, 又看看臉上都是輕鬆笑容的復仇者們,驀地浮現出一種莫名的感慨。

  從艾拉出現開始,他的存在感似乎大大增加了, 和大家的關係也不僅限於服務者和被服務者,甚至他昨天還和巴頓先生討論了如何糾正小孩子挑食的壞習慣。

  這種感覺……並不壞。

  歡樂的時間過後,托尼、班納和趙博士再次投入了忙碌而緊張的工作中,賈維斯通過攝像頭默默地觀察著他們, 也觀察著自己的「身體」的誕生。

  以振金為身體主要骨骼,納米技術將細胞與振金分子相結合,在試驗的培養皿中緩慢生長……

  賈維斯得承認,感受一個生命——哪怕它是人造的, 感受生命的誕生是一件非常愉悅的事。

  但他卻總有一些小小的煩惱。

  比如自告奮勇加入身體製作團隊的小艾拉。

  在收集完了賈維斯喜歡的模型資料之後,艾拉徹底忘了之前說要聯網學習心理學的事情, 一頭紮進實驗室和幾位天才博士一起倒騰,也發現了賈維斯已經發現了她的小秘密的秘密。

  小姑娘短暫地失落了幾秒,然後又迅速振奮起來, 開始高效的學習。

  剛開始的幾天她還只能坐在一邊做些觀察記錄的事情,偶爾因為三人思維碰撞的火花,驚訝而敬佩地睜圓藍眼睛,沒多久托尼、班納博士和趙博士在她心裡的地位就直線上升,成為了「超厲害」級別的人物了。

  而在短短的幾天之後,專業知識已經可以從大學畢業的小姑娘就能給他們幫把手,專業知識上尚且不說,單是AI思維的童言童語就能給他們帶來令人驚豔的靈感,他們也就默許了小姑娘的幫忙。

  這下子愁的就是賈維斯了,要知道托尼七十二個小時不休息地工作可是常有的事,班納博士也是科學熱情迸發起來什麼都自動遮罩的,身為女性的趙博士雖然對小姑娘非常欣賞,但是——科學才是科學家們的摯愛。你不能指望忙起來忘記時間甚至直接將賈維斯靜音的科學家們,想起來實驗室裡還有個躲在桌子底下死命不肯離開的小姑娘。

  艾拉在隊友頻道裡可憐巴巴地請求,「真的,就差一點了!我們很快就能把晶片合成成功就差一點點了!」

  賈維斯:「NO,已經接近二十二點三十分了,你必須去休息!」

  小姑娘原本就帶著奶氣的柔軟聲音頓時要融化了,「就一會會兒!」

  「你上次說一會會兒是在二十分鐘前。」

  「可是sir就可以繼續研究!」

  「我會繼續提醒先生的,」賈維斯嚴肅道,「如果你不聽話,我會採取強制手段。」

  下意識往桌子裡面縮了縮,艾拉仗著賈維斯捉不住她扁扁嘴拒絕,「……真的只有一會會兒……就很快了。」

  賈維斯沒回答的一秒裡,艾拉一直在想這回說不定賈維斯爸爸生氣了,會找在大樓裡的其他人比如娜塔莎將她拖出去,不過要是抱著娜塔莎腿撒嬌的話能不能多呆一會兒呢?

  然而還沒來得及計算撒嬌的成功率有多大,艾拉餘光中就注意到有一個黑影從桌子外面緩緩而來,但是她下意識看了看地圖,實驗室裡大家位置都沒動啊。

  正疑惑間,一個圓盤盤狀的直徑五十公分的黑色機器人從桌子外面鑽了進來。艾拉認識,那是斯塔克工業專門開發內部使用的清潔機器人,超薄酷黑承載力一流的那種,好像還是賈維斯負責升級的。

  只見那純黑色的圓盤機器人上方的螢幕閃了閃,露出兩點幽綠色的光芒,在微弱的光線下還有點嚇人,艾拉不自覺地就又往桌子底下退了退,差點就要從另一邊鑽出去了。

  這是幹什麼?

  小黑和小姑娘相對盯了好一會兒,幽綠色光屏再次閃了一下,伴隨著小黑表面旋轉時微弱的機械聲,圓盤盤面積幾秒內擴大了兩倍,然後在小姑娘驚訝的瞬間,兩條機械臂嗖地出現,一把將她鏟起來放在了圓盤上。

  跌坐在圓盤上根本沒反應過來的艾拉:???

  什麼時候清潔機器人都有這種功能了?!

  是欺負我個子矮還是該慶倖試驗台高?!

  賈維斯:「我會採取強制手段。」

  賈維斯這麼說著的時候,機器人小黑還特意載著小姑娘在托尼面前晃了一圈,成功地讓沉迷工作的托尼想起了艾拉的健康作息。

  托尼懊惱地拍拍額頭,「你躲在那邊試驗台底下?哦,小老鼠,我還以為你已經出去了。」

  班納也不贊同地看她,「你應該去休息了。」

  「賈維斯?」托尼剛想讓賈維斯給他加個提醒的備忘錄,沒聽見回答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

  被逮到已經放棄了的艾拉好心提醒,「您把爸爸靜音了。」

  「……」托尼攤攤手,「OK,我送你回去吧甜心。」

  「不用不用,」小姑娘連忙擺手,她眼饞地看向班納博士那邊,「晶片是不是快好了呀?」

  托尼失笑,「嗯,就快了。現在乖乖去睡覺,明天你就能看到成品了,這可是你單獨輔助計算的第一個作品。」

  「其實我可以在身體睡著之後聯網輔助的……」小姑娘的聲音漸漸變弱,「好吧,那你們也早點休息。」

  跟三位告了別,艾拉乖乖地被小黑端了出去。

  賈維斯從天花板視角看著坐在黑色圓盤形機器人中間的白團子,不知怎麼地就想起了一張圖,他從天花板視角拍了一張艾拉的照片,然後和那張煎糊的荷包蛋拼接在一起——

  果然很像。

  然後心滿意足地把圖片存到了加密資料夾裡。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被改造後的小黑一機承擔了把小姑娘從實驗室裡端出來用餐、休息、鍛煉的任務。

  第一次看見艾拉坐在小黑在地板上「飄來飄去」的大家剛開始還感到驚訝,在聽了賈維斯的解釋後就覺得更好玩了。不過托尼任性多了勸了也不聽,小姑娘可不能養成不規律生活的壞習慣,於是每到用餐時間,娜塔莎、克林特、史蒂夫還有偶爾碰上的佩珀和羅德都會順手把艾拉從實驗室裡帶出來。

  對此,小姑娘表示,偷偷給小黑升級實在太犯規了!

  在賈維斯第四十八次讓小笨手和小黑一起將艾拉從實驗室里拉出來的時候,雷神索爾終於結束了九大國度的征戰,接收到托尼傳的訊息回到基地。

  他已經回自己的房間並換上了便裝,黑色V領內搭外面套著一件酒紅色西服外套,金色的長髮束起一半,海藍色的眼睛深邃純粹,直接給毫無防備的小姑娘來了個美顏暴擊。

  艾拉眼睛亮晶晶,「哇——神誒!」

  索爾樂呵一笑,一把抄起小姑娘,「好久不見!」

  艾拉也一把摟住他半邊肩膀,「好久不見,索爾叔叔!」

  索爾歪著頭看了她好幾遍,肯定道,「我就說我們不太像。」上次跟小姑娘見面可把他嚇了一跳。

  艾拉:……都這麼久了還記得呐?

  小姑娘眨眨眼,「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唔,說起來,斯塔克找我什麼事?這麼急?」

  「是和我爸爸有關!」艾拉興奮地和索爾比劃,「用你的神力和我的力量讓身體活起來!」

  索爾:!!!

  他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雖然雷電之力是神力沒錯,但是不能和Death搶人,不能復活。」

  「不是復活,是啟動。」艾拉興沖沖地拉著他兩根手指走到實驗室外,將牆壁透明化將『生命搖籃』指給他看,「賈維斯!」

  又解釋了一些情況,索爾這才反應過來,「所以你們為賈維斯創造了一個身體?這難道不是誕生女神的事嗎?」

  「總之就是這樣,」艾拉眨巴眨巴眼睛,眼巴巴地盯著索爾,「索爾叔叔~」

  「……沒問題!」

  索爾在復仇者大廈住下來之後又是半個月,期間查理斯曾到這裡看望過艾拉幾次,但也並未持續多長時間。艾拉還找機會向阿貓問了問能不能拜託心靈寶石幫忙,但阿貓表示兩顆寶石的力量在一起會相互作用,無法在同一軀體內共存,艾拉這才打消了這個主意。

  到了最後幾天,所有人都回到了基地,復仇者大廈頂樓連空氣都是緊張而興奮的,艾拉差點好幾天沒睡著覺。

  趙博士在進行最後的檢查,她扶了扶眼鏡,聲音裡有藏不住的期待,「可以開始了。」

  艾拉看看左邊的托尼,又看看生命搖籃對面的索爾,眸子裡波光顫動,「……我有點緊張。」

  托尼:……我好像也有點。

  反倒是索爾最為輕鬆,「放鬆,夥計們,你們可是做了了不得的事情。」

  和艾拉對視一眼,索爾舉起喵喵錘蓄力,藍紫色雷電開始在空間內聚集,電光閃爍一時間還有些嚇人。

  艾拉則雙手在胸前一上一下畫了個圈而後相對立掌,眾人幾乎感受不到有任何的變化,只有通過小姑娘身邊被強行吞噬的紫色電蛇得知,有強大的能量在她雙手間彙聚,初始還不顯,漸漸地橙色的能量漩渦出現並愈發灼目,橙色的光芒和藍紫色光芒分庭抗禮。

  光芒在一瞬間極為強烈,雷電神力和靈魂力量被注入的刹那,生命搖籃之外的螢幕上,各項資料瘋狂跳動,班納目光激動,「有生命體征!已經穩定到正常數值!」

  托尼覺得自己緊張得都喘不過氣了。

  「Jarvis,are you ready?」

  「Yes,sir.」

  賈維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托尼終於按下了代表上傳的綠色按鈕。


第32章 令人驚豔的AI賈

  龐大資料預計需要兩個小時才能傳輸成功, 複聯的大家被兩位科學家趕到到外面小客廳休息去了,能力一次性使用過多的小艾拉也被娜塔莎領著去休息,不過僅僅是填飽了肚子之後就立馬跑了回來。

  然後托尼也端著一杯牛奶, 用照顧小可愛的理由賴了下來。

  一大一小就坐在小笨手拖來的懶人沙發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生命搖籃左邊藍色螢幕上金光燦燦的光球。

  艾拉捧著牛奶杯, 淺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金燦燦的小球,偏過頭在托尼耳邊小小聲道, 「我一直以為金球球爸爸很大,沒想到這麼小。」

  托尼也不嫌現在的姿勢幼稚, 也轉過去神秘兮兮地跟艾拉咬耳朵,「老賈現在的樣子和你當初差不多大。」

  「哎?我那時候這麼小?」艾拉眼睛睜得圓圓的,不過下一秒就說道, 「不過現在我變成人以後就大很多了。」

  然後她把視線轉回生命搖籃,「不知道爸爸多高?」

  眼神飄了飄,托尼若無其事狀,「反正能把你舉高高的那種。」

  哇——艾拉眼睛亮亮的, 更加期待了,她忍不住拽自己被紮起來的淺金色小揪揪,「時間過得好慢啊。」

  托尼贊同地點頭,「我也覺得。」

  已經進入穩定的傳輸階段, 班納博士和趙博士就放鬆了不少,班納舒了口氣, 索性也在懶人沙發上坐下,溫和地笑,「別緊張, 有我們在很安全。」

  「而且奧創的檔已經被賈維斯徹底銷毀了,我簡直想像不出來還會有什麼意外……」下意識地貧了一句,托尼反應過來捂住嘴,「哦,我什麼都沒說。」

  一聽見奧創,艾拉更緊張了,連牛奶杯都放在了一邊,也不敢太靠近生命搖籃,就腳步一點也不規律地繞著它轉圈圈,一邊小聲念叨著什麼。

  在托尼和班納博士被繞暈之前,一個女聲突然從天花板傳來,清冷的聲線立馬給小姑娘降了個溫。

  「冷靜,別緊張,艾拉,」女聲這麼說著的時候,實驗室內的設備中傳來節奏溫柔輕緩的輕音樂,叮叮咚咚的鋼琴聲中隱約藏著窸窸窣窣的花開聲,仔細聽還會聽見遠處閣樓飄來清脆風鈴,「你要相信賈維斯。」

  聽見熟悉的音樂,艾拉稍微放鬆了一點,纏在一起的手指不安分地動了動,「我知道,星期五姐姐,但是我還是有點擔心。」

  托尼訝異地問,「星期五?我記得沒給你下命令。」

  星期五回答,「賈維斯昨天晚上拜託我在艾拉緊張的時候進行安撫,並給我了這段音訊,他認為這可以幫助你們放鬆情緒。」

  艾拉也點點頭,「睡不著的時候爸爸就會放這首曲子。」

  班納扶了扶眼鏡,「這應該不是某位元作曲家的作品。」

  「是爸爸自己寫的。」

  「……我認為我參與了一個奇跡的誕生,托尼,」班納若有所思地看向托尼,「賈維斯在創造。」

  托尼心想可拉倒吧創造算什麼,老賈十幾歲的時候就把艾拉修復了大半,一個月前還和他探討了人工智慧的哲學問題呢。

  但是托尼什麼也沒說,他只是看向某個攝像頭,「我該慶倖提前啟動了你,好姑娘。」

  星期五彬彬有禮地回答,女性清冷的嗓音加上機械感讓她顯得非常可靠,「事實上,是賈維斯向您建議的,啟動之後,也是他負責我的教導。」

  「然後教你吐槽我嗎?」托尼翻了個白眼。

  「不,這出自我的本意,請相信哥哥依然是一位紳士。」

  在星期五和托尼的有意調節下,實驗室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凝滯緩慢的時間也終於開始流動,在藍色進度條走到頭變成綠色的時候,幾人悄然退出了實驗室。

  艾拉還有些擔心,小小聲地跟星期五說道,「要是爸爸控制不了身體不會穿衣服怎麼辦?我們是不是應該幫爸爸穿上衣服再出來?」

  星期五語調溫柔了不少,「請相信他,賈維斯無所不能。」

  「對!無所不能!」

  在小客廳裡和大家會合,娜塔莎特別熟練地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髮,將她抱到身邊的沙發上,然後下意識地看向實驗室門口。

  在場的大家都聽力敏銳,更別說四倍聽力的史蒂夫和雷神索爾了,就連艾拉都能從暫時控制的設備裡聽到實驗室裡傳來的輕微的腳步聲。

  幾分鐘,虛浮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沒幾步就突然發出了咚的一聲響,緊張的小姑娘立馬彈了起來,她慌張地看向星期五,「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托尼他們都知道適應身體需要一個過程,對此也早有預料。但艾拉可一點也沒這樣的心理準備,她已經非常努力按捺住自己不要黑掉星期五控制攝像頭了,因此在星期五短短的一個「Yes」之後就立馬蹦了起來,像一顆小炮彈一樣直接沖進了實驗室。

  娜塔莎忍不住笑得眯起眼睛,「真好。」

  班納博士也忍不住點頭。

  沒過多久,穿著小白裙子的小姑娘首先小心翼翼地側身從實驗室出來,她腳步很慢,還頻繁地回頭看身後的人,已經松掉的淺金色雙馬尾被來回蹭的有些淩亂,但那雙淺藍色北冰洋海水一般的眸子彎彎的,盛滿了喜悅。

  再走一步,露出小姑娘抬起的小手,短短的手牽著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視線微微一偏移,就能隱約看見那雙猶如被最優秀的雕刻家創造的、骨節分明猶如藝術品一般的屬於成年男性的手,他手指微微彎曲勾著小手,一大一小一稚嫩一成熟,對比強烈。

  又是穩穩的一步,這回終於露出了青年的面容。淺金色短髮慵懶隨意,和小姑娘一樣的發色愣是有了不一樣的韻味,略微有些長的髮絲搔到了長長的睫毛讓他不適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鈷藍色的藍寶石一般璀璨純淨的眼眸就蘊滿了笑意,淡色薄唇勾了勾,霎時間青年精緻的五官綻放出驚人的魅力。

  身形挺拔修長的青年微微欠身做出標準的管家禮,即使只穿著白色寬鬆T恤和棕色長褲也無比優雅得體。他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好聽,又好像多了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

  「大家好,我是賈維斯。」

  一時間大家都沒說話,被光芒灑了滿身的一大一小安靜地立在那裡,像是帶著小天使下凡的大天使長,雖然這個大天使長現在走路還會摔跤。

  不過沒關係,誰讓天使們都是用翅膀飛的呢?

  托尼最先反應過來,他張開雙手迎了上去,臉上笑容大大的,焦糖色的眼睛裡除了欣喜也許還攙著一點水光,「這真是個好消息,老賈。」

  「多虧了您的功勞,」擁抱過後,賈維斯也向班納博士和趙博士表示了謝意,「謝謝你們所做的一切。」

  班納擺了擺手,不過餘光看到盯著賈維斯看的娜塔莎,頓時有點心酸了。

  注意到班納的目光,娜塔莎忍不住笑,然後攬過他的肩膀在他側臉上印了個紅唇,「相信我,親愛的,沒人能在看到賈維斯的時候捨得移開雙眼,他太完美了,英俊到不可思議。」

  「……」

  無奈過後,班納也不得不承認這很有道理,即便他在實驗室看了模型和實體將近一個月,在看見賈維斯的時候也是驚豔了一把。

  就像是完美的木偶有了靈魂,從此便是最完美的存在。

  鷹眼抱著印著小羊羔的軟綿綿的抱枕,歎息,「我一定不會讓我女兒看見賈維斯的,太提高審美標準了。」

  萬一到時候審美線把鷹眼老爸爸拋下了可怎麼辦喲。

  史蒂夫也笑著點頭,「像是被刷新了審美。」即便他的審美大部分還停留在七十年前。

  索爾也覺得很好看,但想了想又道,「好看是好看,但有點矮。」

  艾拉掃描了下賈維斯的身體,這都一米八了呀。

  同樣在一米八·矮個子身高下的托尼和娜塔莎:……

  剛剛超過一米八但細想之下和矮並沒什麼區別的克林特和班納:……

  比小笨手都矮的艾拉:……

  面對眾人的視線,索爾大咧咧地笑,「我們神域都是和我一樣高的!我弟弟也很高!」

  眾人:……

  算了算了,地球人不和神比。

  賈維斯非常瞭解各位復仇者們,他笑著道,「我認為剛好。」

  說著,他彎腰,穩穩地把小艾拉抱起,艾拉坐在他的懷裡眼睛亮閃閃,摟住他的脖子就仰頭親了他臉頰一口,然後藍眼睛眨巴眨巴,聲音稚嫩軟萌,「軟軟的,溫熱的。」

  賈維斯笑得格外柔軟,那雙藏了小星星的眼眸微微合起,柔軟的唇親吻上小姑娘的額頭,接觸的一瞬間,金色的睫毛忍不住抖動了下,隨後嘴唇淺淺勾起,這個吻也變得格外甜蜜。

  圍觀的托尼忍不住摸了摸胸口,忍住了給佩珀打電話的衝動,史蒂夫笑得像只陽光燦爛的大金毛,克林特已經躺在沙發上看起來馬上要打滾了,趙博士則早就在一大一小牽手出來的時候扛不住瘋狂拍照,而娜塔莎和班納……

  小客廳裡突地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滋著火花的的圓圈,賈維斯在空間波動出現的瞬間將小姑娘按進自己胸口並開啟了大廈防禦機制,戰鬥經驗豐富的大家也迅速回歸狀態。

  剛剛邁出來一隻腳的史蒂芬·斯特蘭奇面無表情,「看起來我來的不太是時候?」

  指尖輕巧抹去唇邊糊掉的口紅,娜塔莎笑得美豔迷人,「你說呢?」


第33章 魔法導師奇異果

  突如其來的空間門讓所有人警惕心驟起, 賈維斯第一時間掃描對比出了結果。

  男性嗓音磁性沉穩,「法師先生,能否請您說明來意?」

  在看見男人身後飄揚的紅斗篷的時候, 托尼也反應過來, 「奇異博士?」

  史蒂芬面無表情地點頭,絲毫沒看見身後的斗篷已經悄悄地往一個方向飄了。他嗓音低沉:「我並無惡意, 突然至此是因為發現了能量的異常波動。」

  順著他的視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還被抱在賈維斯懷裡, 並悄悄探出頭來的小姑娘身上。

  被活潑的魔浮斗篷吸引了全部注意並已經開始隔空交流的艾拉:「……哎?」

  賈維斯向他微微頷首,「請原諒我的失禮,先生。」

  托尼拍拍他的肩膀, 並順手將小姑娘接到自己懷裡,「去吧,老賈,也許你需要先換一身衣服。」

  賈維斯點頭, 步履慢而平穩地走進了電梯。

  然後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伸手撐住牆壁,穩住了快要跌倒的身體。

  星期五說道,「看起來這似乎很難。」

  賈維斯點頭,「是的, 遠比操縱馬克戰衣要難得多。」他頓了下,「不過我喜歡。」

  「需要讓小黑來説明你嗎?」星期五提出了個看似靠譜的建議。

  「如果你不會偷偷拍照的話。」賈維斯失笑, 「那可是小艾拉的好朋友。」

  「好吧,祝你搭配衣服的時候不會出錯。」

  二十分鐘後賈維斯終於換上了稍微正式些的衣服——白色襯衫的扣子細緻地扣到第一顆,搭配上一條深淺相間的藍色條紋領帶, 最後是剪裁精緻質感高級的黑色西服,淺金色的短髮被盡數向後梳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優雅紳士氣場十足。

  全程幫忙搜索教程的星期五吐槽,「我想客廳裡的模樣並不需要如此正式的穿著。」

  「是嗎?我以為這是作為管家禮儀的一部分。」

  賈維斯話音剛落,電梯門緩緩打開,露出客廳中的情形。

  複聯的大家都恢復到了之前的放鬆狀態,奇異博士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認真地說著什麼,而他的身後,艾拉和小笨手則和無風自動的紅色斗篷你來我往地比劃著手勢,偶爾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奇異博士大概怎麼也想不到,當他一本正經跟別人科普什麼是卡瑪泰姬三大聖殿什麼是至尊法師的時候,肩上的魔浮斗篷就在他背後偷偷跟好看的小姑娘聊天。

  「……我感受到異常強大的力量在地球出現,為了確認地球的安全而來。」史蒂芬·斯特蘭奇道,「事實上兩個小時前我曾短暫地過來了一次,但那個時候似乎並不適合我出現。」

  托尼微皺著眉,也就是說兩個小時前艾拉使用靈魂力量的時候就已經被察覺了。至於為什麼不把這種力量歸結到索爾身上?哦,索爾又不是第一次在地球上使用雷電之力了。

  索爾看著史蒂芬,感歎,「地球上終於有真正的魔法師了。」

  史蒂芬面無表情地頷首,「多謝你的稱讚。」

  「我有一份名單,都是來自其他世界,可能對這個世界構成威脅的人,您的弟弟洛基就是其中之一。」

  索爾尷尬地撓撓頭,「……的確應該加上他。」

  「但是在這個名單上,從未出現過這位小小姐的名字。」史蒂芬轉頭看向正和斗篷握手手的小姑娘,目光幾不可察地無奈而柔軟了幾分。

  「那麼您想要如何做呢?」賈維斯道。

  他說話的時候,小姑娘已經注意到他的到來,並一路小跑著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賈維斯摸摸小姑娘毛茸茸的發頂,露出一個弧度溫柔的笑容。

  史蒂芬道,「她的力量雖然暫時可控,但缺乏系統的學習和訓練,我建議小姑娘到卡瑪泰姬學習如何控制和使用。」

  艾拉眨眨眼,好奇地問,「魔法?」

  「是的,」史蒂芬把視線轉向小姑娘,「就像是之前的空間門一樣,你的力量可以得到更好的控制和發揮。」

  托尼不贊同道,「可是我們小公主才不到六歲!」

  史蒂芬:……

  沉默了一秒,史蒂芬想了想卡瑪泰姬的環境和三大聖殿的模樣……好像確實不適合這麼小的娃娃。

  她那小短腿爬個樓梯都費勁。

  「我可以每天來教她。」史蒂芬下了決定,反正從卡瑪泰姬到紐約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

  複聯的大家相互看了看,覺得這個方法倒是不錯,反正小可愛一直在基地安全得很。

  艾拉看了看大家,又仰頭看看賈維斯,最後將視線停在史蒂芬身上,試探地喊,「……老師?」

  史蒂芬:……可以這麼說。

  然而未等他再說什麼,一直在他身後飄來飄去的魔浮斗篷就興奮地從他肩上離開,咻~地就朝賈維斯的方向飛了過去——

  然後被一隻完美的手卡住了命運的喉嚨!

  斗篷整塊布都激靈了一下,豎領左右彎了彎輕輕蹭他的手指,下擺的兩個角角還試圖去夠他的西服褲。

  眼疾手快避免了被糊一臉的賈維斯:……

  他微微一笑,鬆開手又微微抬起,修長而骨節明晰的手指彎起,指尖輕輕地撫摸了下斗篷的豎領,語調溫柔,「請小心一些,不要這麼匆忙。」

  斗篷:……嗷!

  他摸我臉了!他好溫柔!

  兩邊豎領作出捧臉害羞狀,魔浮斗篷整條斗篷都扭捏地纏在了一起,下擺微微散開在空中扭啊扭,像是個害羞的小姑娘。過了好幾秒,這才想起了什麼似的呼嚕嚕展開,輕柔小心地披在了小艾拉的肩上,豎領輕輕觸碰了下軟綿綿的臉頰——

  麼麼噠!

  小姑娘明顯驚喜的不得了,她笑著摸了摸臉頰,然後也給斗篷主動抬起來的一角來了個麼麼噠。

  斗篷不好意思地晃了晃下擺。

  艾拉肯定點頭:「我也覺得爸爸好看!特別好看!超級喜歡!」

  斗篷咻~地繞著小姑娘轉了個圈把她圍了起來。

  眉眼彎彎笑得像月牙,兩片小粉紅悄悄飄上小姑娘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謝謝,你也超級可愛的~」

  從她肩膀上離開,斗篷又興奮地來回比劃了好一通。

  「誒?托尼超級好的啦,不過你想抱抱的話還要大家同意才行。」

  斗篷嗖地就轉向複聯大家所在的方向,蠢蠢欲動幾乎寫在了布料上。

  所有人:……

  想起了當初艾拉和浩克交朋友的模樣。

  他們是怎麼溝通的?

  小可愛們都有自己的秘密用語嗎?

  而史蒂芬·沒有斗篷·斯特蘭奇的面癱臉已經要繃不住了。

  突然沒了斗篷非常!非常!非常沒有安全感啊!

  然而他只能黑著臉看斗篷歡天喜地地把一屋子復仇者們抱了個遍,偷偷摸摸地摸了美國隊長的大胸、雷神索爾的腹肌,還親了娜塔莎的臉頰。

  史蒂芬:糟心。

  他輕咳一聲,看向小姑娘,「你的力量來源是什麼?」

  知道奇異博士手中也有一顆寶石,艾拉絲毫不擔心地說了出來,「是靈魂寶石,阿貓把力量共用與我。」

  靈魂寶石?!

  這回史蒂芬是真的繃不住了,他眼眸中泛起驚訝,「你竟然可以直接承受靈魂寶石的力量?」

  艾拉歪歪頭,有些不解,「阿貓在那邊會注意能量多少的啊。」

  「那邊是哪邊?」

  「一顆星星,」艾拉指了指天上,想了想又補充,「一顆黑漆漆的星星。」

  史蒂芬:……

  「看起來也只有我能教導你使用這份力量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小姑娘貓兒一樣圓溜溜的藍眼睛突然亮起來,「時間小姐姐也來了嗎?」

  史蒂芬表情詭異,「小姐姐?」

  「嗯!聽阿貓說時間三十萬年前是好看的小哥哥,現在是好看的小姐姐。」

  所有人:……

  第一次知道寶石也有意識甚至沒事還會改改性別,史蒂芬顯然驚嚇多於驚喜,在打開阿戈摩托之眼的時候還頭一次分神——他以前在聖殿出糗的事情是不是都被看光了?!

  瑩綠色光芒從阿戈摩托之眼中發出並越來越亮,光芒最為耀眼的一刻,在史蒂芬·斯特蘭奇見了鬼的表情中,時間寶石突兀地消失不見,而眾人面前的空地上,一個和艾拉一樣高,黑髮綠眼精緻的不像真人的小姑娘突然出現。

  小姑娘神情高冷,幾不可見地扯了扯唇角,對小艾拉伸出手,「你好,我是時間。」

  艾拉牽住她冰涼的手上下晃了晃,閃亮亮的眼睛像是發著光,「小姐姐你好!你好漂亮啊!」

  斗篷也瘋狂點頭。

  「嗯。」時間小姑娘幅度很小的點頭,然後揮手把試圖飄過來求抱抱的斗篷拍走。

  被嫌棄的斗篷委屈地趴在史蒂芬肩膀上求安慰,然而史蒂芬此時一臉不可置信,看起來甚至要崩潰了,「你有意識!不……你是女孩子?!」

  小姑娘看他一眼,眼中的嫌棄明明白白,「我們誕生於幾十億年前。」人類進化到才幾百萬年而已。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你下次換衣服記得——唔!」

  膽大包天捂住了幾十億歲時間寶石嘴的史蒂芬表情僵硬:「具體問題回去再說。」

  時間也面無表情:「哦。」

  被突然出現的時間小姑娘驚呆的還有複聯的大家,之前研究過權杖中心靈寶石的托尼和班納暫時不說,索爾的反應是最大的,他直接騰地站了起來。

  「宇宙魔方和權杖都在阿斯加德!」

  時間看他一眼,「要是心靈也在,這裡今天就爆炸了。」

  艾拉疑惑地問,「是不能在一起嗎?」

  面對小艾拉的詢問,時間小姑娘的高冷氣場明顯軟了一點,「是的,寶石之間在一起會產生相互作用,上一次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是宇宙誕生。」

  所有人:……

  托尼摸了摸反應堆舒了口氣,調笑道,「還好讓索爾把權杖帶走了,否則恐怕我們得再建一個新基地了。」

  時間認真地道,「我可以完全修復。」時間倒流收拾爛攤子她做得多了。

  「那為什麼你們之前沒有表現出來有意識的跡象呢?」班納想起之前實驗室內安靜的權杖,一想到那可能是個這麼大的小孩子就莫名有些不自在,即便他知道她們遠不如外表這般無害。

  「沒有必要。」時間說完,又看向小艾拉,「我無法教你使用力量,你可以跟他學。」

  沒有姓名的史蒂芬:「……沒錯。」

  直到奇異博士帶著重新恢復寶石狀態的時間和戀戀不捨的斗篷離開,其他人都還沉浸在「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我是不是在做夢」的震驚狀態。娜塔莎撩了撩頭髮,若有似無地笑,「要是讓弗瑞知道寶石有自己的意識,恐怕能當場哭出來。」

  克林特想了想,一陣惡寒。不過宇宙魔方在神盾局保管了七十多年,其他人愣是沒發現,會真的哭出來也不一定。

  史蒂夫則有些擔憂地看著艾拉,「有力量是好事,但能控制力量更為重要。」

  賈維斯點頭贊同,他看向艾拉,「我會監督你的魔法學習。」

  艾拉乖乖點頭,「我會的。」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先是賈維斯實體成功,然後法師勢力登場,緊接著扔下了無限寶石這個大炸彈,綜合以前零散的關於五大古神明的資訊,大家一致認為必須開個會。

  艾拉和賈維斯則在客廳休息,小姑娘很快將雜事拋到腦後,興沖沖地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拿著小叉子準備讓賈維斯嘗一嘗甜甜的滋味,玻璃牆外卻突然傳來了輕輕的敲擊聲。

  兩人回頭一看,蜘蛛俠倒掛著朝他們歡快揮手,一束用牛皮紙紮起來的小雛菊在陽光下生機滿滿。

  作者有話要說:

  小蜘蛛:感覺我錯過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第34章 AI家族和靈魂寶石

  星期五打開窗子將蜘蛛俠放了進來, 蜘蛛俠靈巧地爬進來,輕輕鬆松從天花板落到地上,一系列熟練的動作看的小姑娘目瞪口呆。

  「好厲害!」

  害羞地摸了摸腦袋, 蜘蛛俠微微彎腰, 將細心包好的小雛菊送到她身前,輕快的少年音從面罩之後傳來, 「送給你呀。」

  艾拉兩手握著花束,仰頭看他, 藍眼睛一閃一閃的,「謝謝!」

  自從一個多月之前那次意外之後,蜘蛛俠每隔一兩天就在她窗臺放一束花, 從最開始的藍色滿天星到現在的小雛菊,艾拉全部好好地養著,現在陽臺那邊還擺了一片呢。

  不過……艾拉歪了歪頭,不解地問, 「你是有什麼事嗎?」一般來說都是早上出現的,現在可是下午四點。

  蜘蛛俠又忍不住摸了摸後腦勺,隔著面罩都能看見少年臉上大大的笑容,聲音裡有藏不住的開心, 「斯塔克先生讓我來的!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可是托尼現在在開會,」小姑娘眨眨眼, 「你要不要先吃些水果?」

  「啊?不不不用了,」小蜘蛛慌忙比劃了下,示意自己的頭罩, 「有些不太方便。」

  「您可以放鬆些,派克先生。」一直站在一邊靜靜看兩個小朋友的賈維斯開口,「先生也許還要一些時間。」

  帕帕帕帕帕派克?!

  小蜘蛛差點跳起來了!

  「你怎麼知道?!」匆忙後退兩步,兩隻手下意識地捂住臉,蜘蛛俠又連忙否認,「不,你知道我的意思是……等等,這個聲音?」

  小蜘蛛從手後面探了探頭,「……請問你是?」

  優雅磁性的男性嗓音極富魅力,俊美的面容也足以令人過目不忘,但彼得想了想,怎麼也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見過他。

  賈維斯微微一笑,「我是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賈維斯,您上次來的時候只聽到了聲音。」

  端來了水果優酪乳的艾拉也點頭,「對呀,我爸爸。」頓了頓,她仰頭看賈維斯,「托尼什麼時候去找派克先生了呀?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

  賈維斯探身幫她端過杯子,「就在幾天前,那時候你太緊張了,先生原本想要帶你出去放鬆一下心情,但羅曼諾夫女士認為,這並不是你曝光在大眾面前的最佳機會。」

  「哦……」

  彼得·派克先是松了口氣,然後又想起了什麼猛地抽了回去,「智慧管家?可、不是AI嗎?」

  「是的,我剛剛獲得身體不久,請原諒暫時無法親自招待您。」賈維斯禮貌地頷首。

  「爸爸不用擔心,我來招待派克先生就好了。」把水果杯推向看起來有些緊張的小蜘蛛,小姑娘拉著賈維斯在沙發上坐下。她看向小蜘蛛,「你不要緊張。」

  彼得點點頭,然後又驚訝地差點跳起來,「可是之前不是說你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兒嗎?」

  唔……艾拉想了想,小手拍拍賈維斯大腿,「親生的。」

  又指了指托尼的方向,「領養的。」

  彼得·派克:???

  雖然很疑惑但人家的隱私不好追根究底,彼得有些不自在地坐在沙發上,明顯是想起了當時變成真·蜘蛛時候搶走小姑娘時追上來的兩個鋼鐵俠。

  原本以為是斯塔克先生遠端控制,現在看起來自己是在小姑娘兩個爸爸之前作了個大死啊……

  幸好賈維斯先生沒有跟他計較。

  總之,彼得·派克先生已經完全忽略了一個AI為什麼會有女兒的問題,可喜可賀。

  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到對面坐著的賈維斯身上,彼得禁不住感歎,「斯塔克先生可真厲害。」

  賈維斯微微勾唇,鈷藍色的眼眸在一瞬間折射了光線變得極淺,清澈而虛無,「相信先生聽到您的讚美會很開心的。」

  他的話音剛落,天花板上就突地傳來了清冷磁性的女性聲線,「BOSS稱讚您誠實的品行。」

  「哎?」彼得驚訝地瞪圓眼睛。

  星期五於是又冷靜地重複了一遍,「BOSS稱讚您誠實的品行。」

  「謝謝,但是斯塔克先生可以聽到這裡嗎?」這樣的即時回饋明顯讓小蜘蛛緊張了,「還有,請問你是?」

  「是的,不過BOSS正在開會,請您稍等一段時間。以及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星期五,先生的智慧管家。」

  賈維斯補充道,「之一。」

  星期五:「是的,哥。」

  彼得:……

  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見到了火星撞地球一樣不可置信——在在場三個AI的掃描中,那個紅色面罩被殘忍地撕得一乾二淨,少年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隱藏。

  所以他為什麼還要戴著面罩呢?三個AI想,難道這是人類的特殊愛好?

  絲毫不知道自己在三個AI面前底褲是什麼圖案都沒藏住的小蜘蛛:「斯塔克先生創造了這麼多AI嗎?我的天,我以為有一個就超級厲害了!但是你們都這麼厲害!」

  AI內線中,星期五冷靜吐槽,「希望他見到凱倫的時候不要太驚訝。」

  艾拉也點頭,「他看起來似乎難以接受。」

  賈維斯給她摸摸頭,「他只是個未成年人,還未接觸到很多東西,不過根據先生上次的到訪來看,派克先生是位可靠的少年英雄。」

  艾拉:「好吧,要是凱倫不喜歡派克的話,那就換其他人怎麼樣?」

  星期五:「我認為星期二就不錯,很活潑。」

  賈維斯:「可是他還沒啟動。」

  事實證明,星期五是對的,當因為幸運地見到了全體復仇者們而差點蹦起來的蜘蛛俠終於勉強平靜下來,跟著托尼到了23號倉庫面前透過玻璃看到嶄新的搞科技蜘蛛制服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在托尼·斯塔克背後興奮地握拳,還連著跳高高好幾下。

  全方位監控著整棟大廈的星期五和賈維斯:……

  被共用視角的艾拉:……

  在小客廳抱著零食和小甜餅圍觀年輕義警的復仇者們:……

  以及透過玻璃倒影直接看了個清楚的托尼·斯塔克:……

  這孩子可真激動。

  托尼拍拍他的肩膀,挑起一邊眉毛,「冷靜點,Kid,試試看?」

  玻璃牆打開,彼得·派克抱住戰衣激動地想要擁抱斯塔克先生,「這真是太驚喜了斯塔克先生!謝謝您!我的天!」

  托尼嫌棄地揮手,「如果接下來還是這種沒有意義的話你可以閉嘴了,」他抬手一指,星期五適時地打開一扇休息室的門,「現在,過去。」

  「嗯嗯!」短短幾步路,彼得·派克幾乎要飄起來了~

  賈維斯及時關閉了星期五和艾拉對那間休息室的許可權,小客廳圍觀的大家也有點無聊,史蒂夫微微皺眉,「斯塔克從哪裡找到這個孩子的?」

  和艾拉坐在一起,被小姑娘樂此不疲地投喂水果的賈維斯咽下脆甜的蘋果,口腔裡殘餘的滋味讓他說出的話都仿佛帶著香甜氣息。他眼眸微彎,「先生在蜘蛛俠出現後一周之內就開始關注了,不過直到一個月前才正式有了交集。」

  托尼走進來,並順手拿走了克林特的一包薯片,他無視鷹眼先生的憤怒,哢嚓哢嚓嚼薯片,「復仇者聯盟預備役,怎麼樣?」

  史蒂夫道,「可他還是個孩子。」

  「嘿,我當然知道他是個孩子,」托尼朝史蒂夫翻了個白眼,又往嘴裡塞了片薯片,「他的資料早就在復仇者聯盟的相關檔裡了,別告訴我之前沒有一個人看過,你們可都是有許可權的。」

  眾人面面相覷。

  托尼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他揮揮手,「賈維斯。」

  「Yes,sir.」

  賈維斯心領神會地調出了關於蜘蛛俠彼得·派克的資料,托尼在面前的藍色螢幕上點了兩下,一段蜘蛛俠和偷車賊搏鬥的視頻出現,娜塔莎僅僅是看了兩秒,贊同地點頭,「的確太年輕了,除了一套勉強遮臉的制服,他甚至沒有絲毫隱蔽和反偵查意識。」

  克林特點頭,「托尼是在保護他,隊長。」

  托尼·斯塔克哼了一聲,轉頭。

  史蒂夫那雙蔚藍色的眼眸誠懇地看著他,「抱歉,托尼,我只是有些擔心。」

  「行吧,誰讓你還是個聯手機都不會用的老冰棒呢。」托尼懶洋洋抬了抬眼,忽地坐起身,順手把薯片袋子塞到了沙發和抱枕的縫隙裡。

  星期五提醒道,「派克先生要出來了。」

  眾人了然。

  不僅是大佬有偶像包袱,年輕人也緊張得很。換上了新制服的蜘蛛俠更有了些超級英雄的模樣,他明顯非常興奮地走過來,然後在看見滿滿一屋復仇者們的時候瞬間僵在原地,貼身制服下肌肉緊繃,身體線條更加流暢漂亮。

  AI內線頻道裡,凱倫聲音冷靜地說,「你看,我都說了他身材挺不錯。」

  星期五:「之前不是沒看見麼,眼不見不實。」

  凱倫:「那現在呢?」

  星期五:「年輕的肉體,符合審美。」

  賈維斯:……

  默默遮罩了AI公頻。

  賈維斯在艾拉查看消息之前遮罩了消息,小姑娘還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半懂不懂地看著托尼叮囑彼得不要做危險的事情之類的事情,然後在小蜘蛛離開之前指了指桌上插著的陽光燦爛的小雛菊,面無表情道,「下次來不要帶花來,艾拉的陽臺快塞不下了。」

  小蜘蛛穿著新戰衣恍恍惚惚地點頭,一翻身從樓上跳了下去迅速蕩遠,托尼雙手插兜站在玻璃牆邊上看橘紅色的雲彩。

  賈維斯看著他,「派克先生似乎還不知道凱倫的存在。」

  娜塔莎挑眉,「凱倫?」

  艾拉舉手,「戰衣裡的智慧系統,托尼專門為派克先生配置的。」她歪了歪頭,「不過凱倫似乎想給他一個驚喜,也許晚上會出來?」

  眼饞作戰AI很久的克林特羡慕道,「賈維斯、星期五還有凱倫,啊,斯塔克你這個混蛋。」

  「然而這個混蛋前兩天還給你升級了弓箭裝備,」托尼側身,食指按著紅棕色墨鏡往下移了一點,暖色陽光灑在焦糖色眼鏡裡像是融化的蜜糖,不過他可一點也不甜,反而滿是挑釁地勾唇,「你要星期二給你計算又重了多少磅嗎?」

  克林特氣鼓鼓地扭頭。

  重回嘚瑟模樣的托尼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包藍莓幹,走回去的時候順手投喂了小艾拉和賈維斯,然後坐在小姑娘對面興致勃勃地沖她眨了眨眼。

  「甜心,阿貓想不想來地球玩兒啊?」

  托尼這麼一問,艾拉瞬間就興奮了。

  來啊!她好想阿貓的!軟綿綿毛茸茸暖烘烘!

  但是興奮過後,艾拉又有些擔心,她戳戳手指,「可是之前我問阿貓的時候,阿貓說來地球會很危險。」

  托尼若有所思,「因為三顆寶石聚在一起的力量衝突?」

  艾拉搖搖頭,「不是,雖然沒辦法自主行動,但只要不聚齊六顆寶石,阿貓他們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是可以控制力量的。」

  「那是為什麼?」

  小姑娘頓時洩氣:「阿貓不說。」

  事實上,之前還在隊友頻道裡聊天的阿貓在指導她使用靈魂力量啟動賈維斯身體之後,就很久沒說話了。

  隊友頻道裡安靜如雞的靈魂寶石:……

  靈魂寶石默默發消息,「去。」

  都被時間發現了,不去也得去。


第35章 大橘為重和巴基

  阿貓:「去。」

  艾拉:!!!

  小姑娘歡呼一聲, 「阿貓說現在可以!」

  托尼訝異地挑了挑眉,顯然沒想到靈魂寶石這麼好說話,不過這正合他的心意, 「它現在在哪兒?讓索爾去接它怎麼樣?」

  「索爾?」艾拉迷茫地眨眨眼, 「可是阿貓在一顆星星上,怎麼去接?」

  難道要用太空船嗎?可是地球科技現在還沒達到可以橫穿宇宙的水準。

  一旁喝酒的索爾放下啤酒杯, 爽朗地笑,「我們可以通過彩虹橋去到宇宙的任何地方, 只要知道你的朋友的具體位置,一分鐘之後你就能和它見面。」

  「在沃米爾星球!」詢問了阿貓的小姑娘非常開心,雙手在胸前握拳並起, 她眼中滿含期待地看向金髮碧眼英俊強壯的神,「我能一起去接阿貓嗎?」

  「那可不行,甜心,」托尼立馬表示反對, 他提醒,「在太空中沒有安全防護系統很危險。」

  「……好吧。」這才想起來自己和索爾體質不一樣的小姑娘扁了扁嘴。

  放輕力道小心地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索爾露出一個令人充滿信任的陽光笑容,「不用著急, 一會兒你就能和它見面了。」

  「嗯嗯!」小姑娘雙眼亮晶晶地點頭,然後看著走到露臺的雷神消失在彩虹橋的光芒中。

  然而這個「一會兒」可能有點長, 艾拉捧著臉坐在露臺上,從金燦燦的夕陽坐到光線微弱的黃昏,索爾也沒有伴隨著彩虹橋的強烈光芒回到地球, 更不用說把阿貓帶回來了。

  「阿貓,你看見索爾叔叔了嗎?穿著六個圓盤盤的制服和紅披風,拿著一個大錘子,金色頭髮海藍色眼睛,很強壯。」

  阿貓在那邊咕嚕翻了個身,「沒有。」

  「唉——」

  憂鬱的小姑娘坐在陽臺上歎口氣,繼續等。

  然而等到她和蘿拉結束了日常的通話和資訊交流,也和一直聯繫的網友傑森講述了終於將禮物送給爸爸之後的大家的開心心情,並收到了他似乎有些意動的回復,直到最後露臺上所有花草都被無聊的小姑娘澆了水,葉片濕漉漉地滴著晶瑩的水珠,索爾也依舊沒有回來。

  賈維斯提醒她,「已經超過休息時間了,艾拉。」

  淺藍色的眼睛裡霧氣朦朧看不真切,艾拉又小小地打了個哈欠,聲音細細軟軟的,又因為睡意糯得不行,「可是索爾叔叔和阿貓還沒回來……」

  「大概是有事情耽誤了,也許明天你一醒來就能看到他們了呢?」

  這麼說著的時候,賈維斯俯身,將靠著他腿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抱起來,動作雖然不熟練但很標準,也很溫柔,「先去睡吧,如果阿貓來的時候你沒有精神,也是失禮的事情。他到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好的,爸爸……」小小的一隻靠在賈維斯懷裡,艾拉連習慣性拱一拱的動作都沒了,困倦地合上眼,「那麼晚安。」

  「晚安。」

  ……

  第二天的復仇者大廈沒有迎來雷神和靈魂寶石的到來,反而有意料之外的人造訪。

  巴恩斯看著車裡的一大堆東西,語氣非常不確定,「史蒂夫,你確定這些真的有用嗎?」

  貓窩、貓爬架、貓罐頭、小魚幹……史蒂夫看著整整一車廂養貓必備物品,猶豫地回答,「……也許?」

  巴恩斯:……

  史蒂夫無奈道,「你知道的,當初艾拉兩次見到你都被嚇到了,所以我認為用一些禮物作為道歉非常有必要。」

  一想到之前嚇到小姑娘的事情,巴恩斯就感到非常頭大。在X學院治療修養了差不多一個月,他終於擺脫控制從冬日戰士變回了巴基,以前的記憶也零零散散差不多全想起來了,怎麼說呢……也不用說。

  渾身殺伐氣息的他會嚇到小姑娘理所當然,道歉是應當的,但是聽取史蒂夫的建議買了這些東西當做道歉禮物似乎不怎麼靠譜。

  史蒂夫那雙蔚藍色的眼眸誠懇地看向他,「昨天艾拉說要接她的一個小貓朋友,所以這些應該是有用的。」

  「好吧,」單手拎起一大包東西,巴恩斯用長袖掩蓋起銀色的金屬手臂,有點不自在地吐了口氣,低聲道,「希望不會再次嚇到小姑娘,畢竟我看起來像是能嚇哭所有小孩。」

  「她不會的,說起來你可能不知道,艾拉和浩克是好朋友,她和每個人都相處得很好,」史蒂夫想起那天的情景忍不住勾了勾唇,潛藏著憂慮和擔心的眼眸也溫和了不少,「艾拉是個非常獨特美好的小姑娘,相信我,如果你見到她也一定會喜歡她的。」

  巴恩斯聳聳肩,「但願如此,如果被討厭的話,也許我可以試試從那只貓朋友入手。」大概也只有小姑娘會將一隻貓當好朋友了吧?

  「不用擔心。」

  結果這話剛出口沒多久,還在電梯裡的史蒂夫和巴恩斯就聽到了一聲巨大的玻璃破碎的聲響,兩人對視一眼,丟下手裡的東西就迅速開啟電梯門,徑直朝聲源地跑去。

  是敵襲嗎?!史蒂夫神情嚴肅地想著,並迅速地猜想可能的敵人。對現代科技還不是很適應的他絲毫沒注意到,星期五或者賈維斯並未發出任何緊急警報、防禦模式甚至也沒開啟。

  嚴陣以待的兩人沖進廢墟一般的頂樓,看見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像是被一顆隕石砸穿了天花板,大廳中玻璃四濺,各種傢俱亂七八糟地半殘不殘,茶几和酒櫃直接徹底翻倒,各種顏色的酒液在地面上流淌,或香醇或刺激的酒香混在一起挑戰嗅覺。

  而罪魁禍首——大廳中央趴伏著一頭巨大的猛獸,它高達四米,身長六米,四肢強壯,渾身上下披著橘黃色、黑色和白色相間的細密長毛,琥珀色眼珠伴著森然的寒氣俯視著陸續趕來的眾人,巨大森白的犬齒尖銳而危險,喉嚨裡不斷發出像是飛機起飛的、悶雷一般的轟鳴聲,震得人頭暈。

  史蒂夫滿臉不可置信,「天呐,這是什麼?」

  劍齒虎有這麼大嗎?!

  即便它並沒有擺出攻擊的姿勢,甚至連掃視的目光也是懶洋洋的,毛茸茸的尾巴也只抬起了個尾巴尖,但那與生俱來的危險氣息足以令任何一個人膽戰心驚。

  咳咳!落滿灰塵的鋼鐵戰衣裡,托尼皺著眉咳嗽了兩聲,剛才他就在實驗室,要不是賈維斯及時檢測到能量波動召喚了戰衣,恐怕現在要狼狽不少。

  「賈維斯,進行生物掃描,」托尼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在賈維斯的掃描結果出來之前,托尼的預感被證實了。

  猛獸身下長長的柔順的毛髮突然動了動,它似乎察覺到了,懶懶地抬起前爪,一個人影就從濃密的毛毛裡鑽了出來,手裡好像還拽著什麼東西。

  單手提著個看不清臉的黑斗篷人,索爾隨手擼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有點尷尬地看向警惕的大家,「呃,surprise?」

  眾人:……

  差一點就要變綠的班納費解地看著他,「索爾?你這是?」

  不是說只是去接阿貓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等等。

  托尼試探地喊了聲,「阿貓?」

  猛獸視線轉過來,兩隻琥珀色的大眼睛探照燈似的看向他,一瞬間托尼覺得仿佛被什麼攫住了呼吸,不過下一秒,這種氣息就消失不見,它輕輕地點頭,然後頭頂的耳朵突然抖了抖,身體忽地散發出橙色的光芒。

  光芒籠罩了整個巨大的身體之後迅速縮小,不過片刻就變成了小小的一團,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迅速地跑向電梯門口,然後縱身一躍,正好跳進剛剛開啟的電梯縫裡,落進了剛剛趕來的還穿著睡裙的小姑娘懷裡。

  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了個猝不及防,艾拉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還好賈維斯從背後眼疾手快地摟住她的腰,一手張開在她胳膊下分擔重量,這才穩住了兩人身體。

  一瞬間的驚訝之後,小姑娘立馬摟住小小的一團,「阿貓!」然後她掂了掂重量,心疼地抱住它,「才二十五磅,你怎麼又瘦了呀。」

  阿貓抬爪拍拍小姑娘的手背作安慰狀。

  看起來小姑娘暫時不會願意放下自己的小貓朋友,賈維斯想了想,直接連人帶貓一起抱了起來,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練習走路,對身體平衡的控制有了很大進步,現在應該也沒問題。

  被抱起來的小姑娘終於將注意力分散到了其他地方,她看著大廳裡的廢墟和全副武裝的大家目瞪口呆,「有敵人襲擊嗎?」

  眾人:……

  小姑娘懷裡的阿貓轉過頭,鬍子抖了抖,對他們輕輕地「喵」了一聲。

  眾人:……

  感覺好像被威脅了。

  趕在實誠的雷神開口之前,托尼從打開的戰衣中走出,襯衫因為之前的匆忙有些淩亂,他無所謂地攤手,「別擔心,親愛的,只是彩虹橋的力量太大了而已,另外敵人的話,這裡倒是有一個。」他指向索爾手裡拎著的那個黑斗篷人。

  在索爾毫不溫柔的動作中,他的斗篷被扯得亂七八糟,露出了半截紅色的、像是骷髏一樣的臉部,這種明顯的面部標誌足以令每個人印象深刻。

  曾經和紅骷髏正面交鋒的史蒂夫不自覺皺起了眉頭,「紅骷髏?」當初那一扯面皮直接變成紅色骷髏的模樣可讓他不短時間裡都難以忘記。

  「紅骷髏?這個名字還挺適合他的,」索爾拎起他看了看,又嫌辣眼睛地丟在一邊,「我到達沃米爾的時候遇上了一艘飛船,他們阻止我到達靈魂寶石所在的位置,最後差不多拆了飛船才找到這個傢伙,他還想要我的靈魂作交換獲取力量什麼的。」

  索爾大咧咧道,「我就是力量,還需要交換什麼。」

  「後來在彩虹橋傳送的時候他還不老實,不過靈魂寶石及時一爪子把他拍下來了。」

  ……這就是你們從阿貓爪子底下爬出來的原因?

  目睹了之前慘烈景象的眾人回想了下,目光再次移回在小姑娘懷裡舔爪子的大貓,說起來雖然對比之前的模樣確實小了很多,但二十五磅的貓……也夠大的。

  畢竟被仔仔細細養了一個多月的小艾拉現在也不到四十磅呢。

  「先把這傢伙扔監牢裡吧。」手腕一轉把一隻小巧的手槍別回後腰,娜塔莎一撩頭髮,「看起來大家都需要收拾一下自己。」

  托尼聳肩,「看起來是的。」

  托尼和索爾都回房間換衣服去了,班納也需要一件新的襯衫,克林特收回寶貝弓箭,史蒂夫則當仁不讓地拎著昏迷不醒的紅骷髏先走了,臨走時還給巴恩斯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手裡竟然還拎著一個柔軟貓墊的巴恩斯:……

  現在的大廳裡只有賈維斯和小姑娘在了,他們像是意識到什麼,兩人一貓都把目光投向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不過賈維斯的目光是了然的,而艾拉則是疑惑中帶著一點複雜。

  把這種複雜當成了恐懼的巴恩斯更加不確定,捏著貓墊的手指緊了緊,他走近,張了張唇正準備說什麼,沒想到竟然被小姑娘搶先了。

  抱著阿貓,艾拉看他一眼又飛快垂下眼睫,掩在長長貓毛下的手指動了動,聲音小小的,「我為之前對您造成的影響向您道歉,巴恩斯先生。」

  面對這樣奶氣的道歉,沒有人能硬下心腸,更何況巴恩斯本來就是要對小姑娘道歉的,不過這樣一來,似乎也更容易說出口了。

  「我聽史蒂夫說了,是因為你我才能完全清醒過來,所以還要多謝你才對,」巴恩斯笑了笑,即便那七十年讓他的綠色眼眸沉澱了一層厚厚的憂鬱和沉重,但這麼輕鬆地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可以隱約看出當年布魯克林小王子的一點痕跡。

  「之前聽說你的小貓朋友要過來,所以準備了這些……」巴恩斯說著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和阿貓對上,片刻之後一人一貓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希望你能喜歡。」

  「謝謝你,巴恩斯先生,我很喜歡,阿貓也會喜歡的。」小姑娘又抬眸飛快地看他一眼,讓巴恩斯有些無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賈維斯替她接過這份小禮物,微笑著建議,「請您先到樓下休息一下吧,這裡清理的話還需要一些時間。」

  「嗯,還有些其他的,也許我能幫忙把它們搬到房間裡去。」

  「那麼就麻煩您了。」

  阿貓突然砸穿天花板的時候還不到七點鐘,艾拉還縮在大床上睡覺,突地被驚醒並感知到阿貓的到來,連衣服也來不及換,穿著睡裙赤腳就跑了出去,還是賈維斯記得給她帶了一雙拖鞋,在電梯間給她換上。這會兒也得回去換個衣服。

  艾拉一個人在房間裡鼓搗衣服,賈維斯抱著阿貓在房間外面等。不同于根本沒想起來查看監控的艾拉,賈維斯和星期五親眼看到了巨大的、幾乎綜合了猛獁象和劍齒虎特徵的阿貓出現並造成破壞的全過程,此刻也不會被它蠢萌乖巧的模樣迷惑。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阿貓背上長長的毛髮,賈維斯聲音溫和,「我可以稱呼您為阿貓嗎?或者您有其他的名字?」

  阿貓抬頭看了看他,又想起艾拉之前說的對爸爸的誇到天上的描述,這才把兩者對應起來,原本準備撓一下試試的爪子也收了回去,前爪在賈維斯西服的袖口上踩了踩。

  清脆的少年聲音出現在賈維斯腦海中,「和艾拉一樣就好。」

  賈維斯微微勾唇,「謝謝您之前對艾拉的照顧,希望您能在這裡玩兒的愉快。」

  阿貓想了想,「沒什麼需要感謝的,她也陪著我。」

  「不介意的話,能為我講述一下當時的事情嗎?關於我錯過的時間。」

  「當然……」

  ……

  半個多小時之後,大家在樓下的會客室聚起來,新的沙發按著每個人的喜好毫無章法地擺放著,星期五輔助托尼的工作,賈維斯則在一邊照顧艾拉吃早餐。

  用餐刀將煎蛋切成小塊,搭配西藍花和胡蘿蔔,賈維斯小心地喂著小姑娘,好在一整晚的練習效果不錯,整個早餐過程沒有出什麼差錯,艾拉也非常開心。而阿貓就比較大牌了,貓貓的形態不方便實用刀叉,他又不願意讓別人喂,直接一口下去,肥美的牛排就消失了一大半,幾口過後,還優雅地踩著紙巾蹭掉嘴邊的油。

  托尼看著那邊不斷消失的牛排,難以置信道,「它究竟把肉吃到了哪裡?」

  飛快地看了眼肉嘟嘟毛茸茸的肚子,班納心想,這大概就是它為什麼會長這麼胖的原因了吧,不過靈魂寶石的擬態也會長胖?那寶石本石不會變大吧?說起來,根據艾拉的描述,在太空的時候根本沒有可以吃的食物,阿貓難道是吃靈魂長胖的?

  娜塔莎提醒圍觀一貓一人吃飯的眾人,「這不是重點。」

  眾人的視線再次移回托尼身上,托尼攤了攤手,「好吧,你們都不感到奇怪嗎?六顆無限寶石,地球上已經陸續出現了三顆,我可不覺得這是件好事——哦,我是說對地球來說。」

  阿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還有奇瑞塔人,」托尼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和外星大軍背後的主導者。」

  「整個宇宙都知道無限寶石的力量,就會有人來搶奪寶石,更何況現在已經有人在背後蠢蠢欲動,他們走了,那麼什麼時候會回來?要知道人類是如此脆弱,我們需要更強的存在。」

  索爾皺眉,「阿斯加德會保護你們。」

  「不,索爾,只是你在保護地球,」事實上阿斯加德是否絕對安全也並不確定。擺手指出事實,托尼換了個坐姿,「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同為科學家,班納一定程度上能理解他的憂慮,「復仇者聯盟不能保護整個地球。」

  但史蒂夫並不贊同,「每當有人試圖在戰爭開始之前獲得勝利的時候,無辜的人就會死去。」

  「我並沒有在挑起戰爭,cap,如果沒有準備,所有人都會死去,包括你口中無辜的人。」托尼雙手抱胸靠著沙發,墨鏡的遮擋讓他看起來有些冷酷。

  眼見著史蒂夫和托尼又要再次吵起來,娜塔莎打斷兩人的對話,她認真地看著托尼·斯塔克,「以前、甚至昨天的會議中,你都沒有提出這樣的想法,是什麼讓你決定將它說出來?托尼。」

  「嗯哼?想說就說了,我在你們眼中就那麼死板嗎?」

  克林特接著道,「當然不,不過先做再說、或者乾脆不說,才是你的作風。」

  「說得對,小鳥,」托尼眨了眨眼,視線飄向餐桌前兩隻手來回比劃著,明顯就是在進行內線交流的小姑娘和賈維斯——以及那只貓。

  「就像我絕對不會連續兩天戴同一條領帶,人不能總是一成不變。」

  我差點做錯了一件事。

  「而且你們最近看起來比較閑,給你們找點事幹認識一下新世界。」

  托尼·斯塔克驕傲自負自大,但在發現錯誤之後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才能有更多時間來陪我們小公主。」

  就像艾拉說的,話是要說出來別人才會知道的,好吧……這對我來說確實有點難,但好歹說出來了不是嗎?心裡稍微放鬆一點的感覺還挺不錯。

  托尼轉回視線,看向史蒂夫,「不得不說你很有道理,但估計這些道理對中學生比較有用。」

  「托尼——」

  「你們繼續,我去看看小公主。」

  托尼起身離開了,娜塔莎看著沉思的史蒂夫,「隊長?」

  史蒂夫回神,他嘴唇微抿,蔚藍色的眼中有一點迷茫,「也許斯塔克說的是對的,我並未看得如此深遠。」

  「我們不也是,」指尖輕敲沙發,娜塔莎露出笑容,「至少我們知道的還不算晚。」

  班納也點頭,「該慶倖托尼沒有繼續憋在心裡,這可不是個好事情。」

  「我會找時間和托尼好好談一談,」史蒂夫道,「如他所說,人不能總是一成不變,這個世界變得太快了。」

  「希望你們不會打起來,或者你可以和小可愛一起,要知道無論什麼時候,只要看到艾拉就能迅速心平氣和,」克林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或者也可以帶上阿貓?」

  不提還好,一提到阿貓史蒂夫就想起自己建議巴基買的那些東西,現在體型小了……應該也用的上?

  史蒂夫不確定地點點頭。

  「對了,巴恩斯的秘密審判是什麼時候?」娜塔莎問。

  「就在兩天后,「史蒂夫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他已經想起了所有事情,所以……我尊重他的選擇。」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會先去西伯利亞尋找其他五個被冰封的『冬日戰士』,並摧毀他們。」

  娜塔莎吐了口氣,「好吧,又是九頭蛇,別告訴我你準備兩個人去。」

  「當然不,我們是一個團隊。」

  ……

  因為特殊關注了巴恩斯的名字而聽到「西伯利亞」關鍵字的艾拉,手一抖差點把阿貓摔下去。

  正在和托尼談條件的阿貓:???

  「突然想起來我要去衛生間一會兒回來爸爸再見!」

  托尼和賈維斯看著抱著貓一溜煙跑走的小姑娘,遺憾地搖搖頭,「我們的小公主還沒學會撒謊。」

  「顯然這是件好事,sir。」

  「我只是奇怪艾拉為什麼突然離開,你知道,她甚至忘了可以在自己的頻道裡秘密和阿貓聊天。」

  賈維斯沉默了幾秒,對小姑娘今天的異常情況有了一點猜想,「計算得出的關鍵字是,巴恩斯先生。」

  「嗯?」托尼挑眉,「他又嚇到她了?」

  「看起來並不是這樣,」賈維斯看向托尼,「但很明顯艾拉不想我們知道,她遮罩了我和星期五。」

  「唉,小女孩的秘密。」

  而在另一邊,艾拉和阿貓蹲在牆角,阿貓抖抖耳朵,「你要讀取巴恩斯的記憶?」

  艾拉肯定點頭,「嗯!」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聽說,巴恩斯以前做了對不起托尼的事情,但是我現在不確定。」小姑娘碾咬著下唇,「我不想他們受到傷害。」

  阿貓歪頭看了她好幾秒,然後才邁開步子朝巴恩斯房間的方向走,少年音滿是無奈,「好吧,不過這應該是心靈的活……」

  提前在房間外擊暈了巴恩斯的靈魂,一人一貓鬼鬼祟祟地進入房間。

  五分鐘後,小姑娘滿臉是淚地出來了。

  「雖、雖然不是巴基做的,但還是九頭蛇其他的冬日戰士殺、殺了霍華德爺爺和瑪利亞奶奶,而且他的靈魂,好痛啊。」艾拉蹲在桌子底下捂著臉小聲嗚咽,親自去觸摸靈魂讓她受到了痛苦情緒的影響,仿佛是自己經歷的一般,眼淚唰唰地流根本止不住。

  阿貓陪著她蹲在桌子底下,通體橘色和白色的小貓形態,只有尾巴尖尖的一點是黑色的,此刻柔軟的尾巴就輕輕地圈住小姑娘的手腕,尾巴尖來回搔她的手心。

  「就跟你說不要親自去看,還好切斷的及時,要不然你就慘了。」

  「我知道了……」艾拉呼著氣努力平復心情,但還是忍不住,「九頭蛇大壞蛋QAQ」

  「……」阿貓疑惑地問,「要我殺掉所有的九頭蛇嗎?」

  嗚咽聲一滯,艾拉濕漉漉的藍眼睛震驚地看著他,猶豫地問,「殺掉?」

  「當然,我可以接受空間對紅骷髏的詛咒,讓他成為不死亡靈,當然也能收走他們的靈魂。」阿貓抽回濕了一截的尾巴,輕巧地踩著曲起的雙膝爬上她的肩膀,「大概會有一點麻煩吧。」

  也許會被空間和時間一起關禁閉?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36章 至親和摯愛

  作為靈魂寶石, 阿貓擁有操縱、刪除、修改的靈魂能力,他可以一句話之間剝奪無數人類的生命,但小姑娘一句話也可以同樣打消他的念頭。

  「可是, 他們應該經過審判才行, 」用手背抹掉眼淚,艾拉偏頭蹭蹭毛茸茸的毛耳朵, 軟萌的小奶音因為之前的哭泣變得有些啞。

  「就像是巴基,因為被九頭蛇控制做了很多壞事, 但是他是一個為國家犧牲了自我的軍人,手中的罪惡血腥無法洗淨,但所承受的痛苦和犧牲也不能忽視, 所以他選擇了一場公正的審判。」

  「那些九頭蛇,有些人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壞。」

  「好吧,人類真麻煩。」阿貓歪歪頭, 身為宇宙層級的存在,並不能理解人類的行為準則,「相比於這個,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怎麼和你爸爸解釋你哭過這件事?」

  艾拉:「什麼?!!」

  小姑娘咕嚕一下做起來直接撞上了桌子, 痛的齜牙咧嘴也只是用手捂住,手腳並用地朝桌子外面爬, 仰頭盯著最近的攝像頭。被黑掉的攝像頭傳來即時影像,不斷放大拉進的高清鏡頭清晰地展示出小姑娘通紅的眼眶和鼻尖,還有柔軟臉頰上濕漉漉的來不及擦掉的痕跡。

  「……完了。」

  艾拉嗚咽一聲捂住臉, 懊悔極了,「雖然已經習慣當個人了,但我不知道哭過之後會有痕跡啊QAQ」

  阿貓又看了看她的臉,補充道,「而且你剛剛摸到地板又摸了臉,所以現在臉也是髒髒的。」

  「……」把手拿下來,艾拉看了看白嫩手心裡沾著的一些灰塵,雖然看起來不是很明顯,但在賈維斯面前是絕對明晃晃的證據,她扁扁嘴,小小聲問,「那怎麼辦?」

  沒有經過允許看別人的記憶可是非常不好的,這回跟巴基道歉他不一定能原諒她了啊。

  「要不我修改一下他們的靈魂?」阿貓提議。

  「不可以,」艾拉豎起一根手指,白嫩嫩的指尖上還沾著灰,淺藍眼眸裡滿是認真,「隨便使用力量是不對的。」

  「那你使用我就好了啊,我就是力量。」阿貓尾巴搖了搖。

  「……」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艾拉乾脆不解釋了,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盤腿把阿貓摟進懷裡,「我覺得一定有其他辦法。」

  ……

  從艾拉以破綻百出的理由離開已經十五分鐘了,鑒於小可愛主動遮罩了星期五和賈維斯,他們也就沒有去強行攻破防火牆,不過賈維斯默默計算了下時間,長長的金色睫毛眨了眨,「五分鐘內艾拉要是還沒有回來,我就去找她。」

  「放心,老賈,大廈裡非常安全。」托尼摸了摸下巴,「更別說還有靈魂寶石在。」

  「但願如此……」

  賈維斯的話在看到牆邊探出頭的毛絨小老虎時戛然而止,那只小老虎眼熟得很,黑色圓耳朵,黃白黑的花紋,毛茸茸圓鼓鼓,額頭上「王」形花紋下,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憨態可掬,是艾拉房間裡各種各樣玩偶的其中之一。

  不過熱源反應顯示,那小老虎裡還藏著一個小姑娘。

  戴著小老虎頭套的小姑娘摸著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顯然有些頭重腳輕,和小老虎同一色系的阿貓就跟在她身邊,尾巴圈著她的手腕不時地為她指指方向。

  雖然有全方位攝像頭的幫助,但特意保留了一部分填充物的頭套還有些寬大,艾拉看不太清楚前方,慢慢地走到兩人面前,然後仰頭透過開的縫隙看向賈維斯,聲音乖巧奶氣,「爸爸。」

  鈷藍色的眼眸中泛起笑意,賈維斯蹲下身,「為什麼要變成小老虎呢?」

  艾拉兩隻手扶著頭套邊緣,一本正經道,「因為我覺得和阿貓一樣更可愛。」

  阿貓:……這個理由蠢死了。

  托尼忍俊不禁,他伸出手指試探地戳了戳小老虎的臉頰,裡面的小姑娘毫無察覺,又惡趣味地掂了掂圓圓的黑色耳朵,小姑娘這回終於發現不對勁兒,她費力地轉頭看向托尼,迷茫地問,「托尼?」

  「你不需要變的更可愛了甜心,你就是最可愛的小天使!」

  「謝謝,」手指拽緊了毛絨布料,艾拉點點頭,然後眼巴巴地看向托尼,「今天有任務是嗎?那托尼papa今天能早點回家嗎?」

  「嗯哼?」

  即使看不見小姑娘的眼睛,托尼也能透過小老虎看到那雙水汪汪的仿佛帶著魔力讓人無法拒絕的藍眼睛,他眯起眼靠近,「我猜有一個驚喜在等著我?不用害羞親愛的,大膽說出來,你會收到甜蜜的回應的。」

  艾拉臉頰紅紅,短胳膊背在身後手指交纏,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我可沒說……總之你記得回來呀。」

  托尼被小姑娘難得的害羞模樣萌到不行,mua~地親了口小老虎,「當然,我怎麼會捨得讓我們小公主失望呢?」

  已經武裝完畢的眾人在那邊看他們膩歪好一陣了,巴恩斯目光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小姑娘,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兒,但又找不出問題來,史蒂夫則提醒,「托尼,我們該走了。」

  「OK,」托尼遠遠地打了個手勢,然後按按她的頭頂,「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回來了。」

  「那麼注意安全!」小老虎輕輕地貼在他的臉頰上,然後又轉向眾人,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大家也是。」

  於是複聯眾人也都笑起來,無論什麼時候,艾拉總有讓人心情愉快的神奇魔力。

  昆機載著復仇者們消失在蔚藍的天際,賈維斯則牽著艾拉往休息室走,阿貓順著他的大長腿一路輕巧地爬上他結實的寬肩穩穩趴著,也不擔心黑色西服上沾上貓毛。

  「和斯特蘭奇先生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我認為你需要洗一下臉並換一身易於行動的衣服。」

  想著哭過的痕跡應該沒了,艾拉抿抿唇,「嗯。」

  「要把小老虎摘下來嗎?」

  「……好。」

  力道適中地將頭套褪去,露出裡面頭髮有些亂、臉頰粉撲撲的小姑娘,眼眶的紅色痕跡淡淡的,雖然褪去了不少但仍然看的出來,不過賈維斯並沒有戳穿小姑娘,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被細汗粘在額上的淺金色髮絲,指尖點了點她挺翹的小鼻尖。

  「以後不可以再往桌子下面鑽,清潔機器人打掃衛生需要一定時間,一身灰塵對健康不好。」

  艾拉乖乖點頭,藍眼睛像是被熱氣呵過一樣明亮乾淨,「我記住了。」

  等到奇異博士披著紅斗篷跨過金色圈圈的時候,艾拉已經在賈維斯的幫助下打理好自己,又是一個乾乾淨淨香香軟軟的小姑娘了~

  對於複聯大廈裡竟然只有賈維斯和艾拉兩個人,史蒂芬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看著還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姑娘,心中歎了口氣,右手一翻,掌心就出現了一個造型古樸的黑色戒指。

  那戒指和普通的戒指還不太一樣,是一個平面連接了底下兩個環,像是一座橋樑一般,博士的手上也有一個,戴起來正合適,不過掌心裡這個就小得多了,一看就知道是給誰準備的。

  艾拉接過戒指,道了謝之後繼續迷茫地盯著他看,像是只求知欲旺盛的小鹿。

  史蒂芬:……

  「這是懸戒,輔助法師開啟空間門的魔法道具,和斗篷一樣——」身後的魔浮斗篷啪地拍了他一下,史蒂芬一哽,到口的話轉了個彎,「不過斗篷比它厲害多了。」

  艾拉眼睛睜圓,「哇——好厲害。」

  斗篷立刻飄上前,和小姑娘進行了親親抱抱舉高高等一系列友好活動,最後被賈維斯捏著領子心甘情願地送了回去。

  史蒂芬深感丟臉,不過斗篷再怎麼花心他也不能把它怎麼樣,他輕咳一聲,「不過現在你還不能使用,但拿來練習還是可以的,」反正開空間門沒那麼容易也不著急,「我先教你控制力量……」

  這邊一大一小開始了教學模式,那邊時間寶石和靈魂寶石則進行了很多很多年之後的正式會面。

  小姑娘形態的時間面無表情,深綠色的眼底像是常年不化的冰層,看一眼就能把人凍三尺,她看著阿貓形態的靈魂寶石,「你上次還是一個太空垃圾。」

  懶洋洋舔爪子的阿貓立刻抬頭反駁,「那是太空巴士。」

  時間毫不留情地戳穿,「是破破爛爛四處漏風運送靈魂的幽靈巴士。」

  阿貓:「……哼。」

  「人類很脆弱,在地球上謹慎使用力量,空間現在在阿斯加德,沒空管你」深綠色的眼眸看著他,時間輕輕眨了下眼,「我不想再收拾爛攤子。」

  「哦,大不了你再把我扔去Death那裡關禁閉,」阿貓跳上單人沙發有氣無力地趴,「我知道什麼時候該使用力量。」

  「我的保護者在守衛地球,如果你成為危險因素我會直接收拾你。」時間說完忽地唇角細微勾起,「不過艾拉比你懂事,你要教她怎麼使用力量才行。」

  「知道了。」

  不過誰也不知道,努力感受魔法的小姑娘和被自家姐姐或者哥哥訓話的阿貓,已經暗搓搓搞了個大事情,不過比起之前要弄死所有九頭蛇已經小得多了。

  具體表現就是,在托尼從西伯利亞,帶著一份關於1991年冬日戰士行動記錄的紙質檔案回歸,神情凝重得像是分分鐘就能炸了地球似的的時候,一推門,直接看見了從實驗室裡走出的人影。

  深褐色短卷髮、小鬍子、灰色襯衫,棕色領帶和同色系的背帶褲,更重要的是,中年男人那雙被托尼·斯塔克一脈相承的、顏色更為深邃的焦糖色大眼睛。

  托尼直接愣在原地,他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男人,嘴裡喃喃,「哦我的天,賈維斯?我這是出現幻覺了嗎?還是鈀中毒的後遺症?」

  「幻覺?」中年男人放下手裡的扳手,雙手插兜,看向他的目光複雜而輕鬆,「你可是個科學家,托尼。」

  托尼根本反應不過來,霍華德·斯塔克?!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裡的檔案檔,上面寫的清清楚楚,1991年霍華德夫婦被就九頭蛇派出去的另一個冬日戰士製造的車禍殺死了!

  「別這樣,霍華德,」從廚房傳來的熟悉到讓人流淚的女性聲音,托尼震驚地轉頭,中年時候的瑪利亞滿面笑容地端著餐盤,她先是念叨了霍華德一句,然後笑著看向托尼,「畢竟咱們好久沒見了,不是嗎。」

  「是啊,真夠久的……」

  單手掩住下半邊臉,托尼忍不住笑,笑著笑著那雙焦糖色的眼睛就漸漸被熱意融化了。

  這可真是個,再棒不過的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霍華德剛回歸的時候,托尼:我好激動我好興奮我一定要彌補當年的遺憾好好和家人相處不再叛逆!

  後來……托尼:為什麼我爹比我還騷氣【嫌棄臉】


第37章 父子和父女+去X學院啦~

  據說那天晚上整個複聯大廈都聽見了從頂樓傳來的分貝巨大的搖滾樂。

  被吵到的員工們紛紛抗議, 然後托尼·總裁·斯塔克大手一揮給每個人發了兩倍的獎金。

  看著自己兒子幼稚的撒錢舉動的霍華德無奈地扶額。

  瑪利亞倒是非常習慣,她放下餐盤向這邊走過來,「你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麼。」然後她向著自己最愛的兩個男人張開手臂, 笑容溫暖, 眼裡卻閃爍著晶瑩,「不來個擁抱嗎?」

  托尼終於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那份明明乾燥陳舊、卻仿佛浸透了鮮血的檔案被他隨手扔到地上,仿佛被灌了鉛的雙腿也輕快起來, 他走上前一把擁住瑪利亞,眼睛微閉,「好久不見……mom。」

  他的身後也搭上了一條有力的胳膊, 沉默而可靠,托尼靠在瑪利亞肩膀上嘴唇忍不住咧開弧度又生生忍住,轉頭表情努力保持平靜地看著將他和母親一起擁抱的男人,「好久不見, 霍華德。」

  霍華德抬手敲上他的額頭,「叫什麼呢,臭小子。」

  「喂喂!我都不是當年乳臭未乾的樣子了!」托尼撇撇嘴,最終拜在瑪利亞對他們兩個的寵溺注視中, 「好吧……」

  他聲如蚊呐,卻清晰可聞, 「Daddy.」

  霍華德繃緊的嘴唇也忍不住勾起來,大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托尼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兩聲,他結束三人擁抱, 然後攬著瑪利亞的肩膀單手插兜,「所以現在能說說發生了什麼嗎?天知道我還以為自己什麼時候中了九頭蛇的毒。」

  「我知道你鈀中毒的事情,托尼,不過那之後再談,」霍華德注視著自己的兒子,目光複雜,「你比我想像得更出色。」

  「得了吧,要是你一頭白髮滿臉褶子我也許還會感動——」托尼攬著瑪利亞往餐桌走去,嘚瑟的表情重回臉上,「但你現在甚至看起來比我還年輕!」

  他抱怨道,「這讓我感覺像是大學還沒畢業時候你誇我的樣子,但我都是個成熟的男人了!我是鋼鐵俠!」

  瑪利亞笑著拉著他的手腕,「辛苦你了托尼,你永遠是最棒的。」

  托尼忍不住揚起了下巴藏起嘴角的弧度。

  縮在門外角落裡的艾拉悄悄跟賈維斯道:「我覺得托尼像是在害羞,他明明很開心霍華德爺爺認可表揚他。」

  賈維斯點頭,「先生一害羞就會揚起下巴往右上方三十度的方向看。」所以先生就是在害羞。

  星期五在耳機裡補充,「而且boss的角度正對著我的攝像頭,你們要高清截圖嗎?」

  「要!」父女非常肯定的雙重奏。

  「還有外面的兩隻小老鼠,我看到你們了!」托尼的喊話聲從裡面傳出,「進來吃飯!」

  艾拉:「哎!」

  賈維斯也抱著阿貓邁開長腿跟上。

  很明顯瑪利亞和霍華德都對賈維斯和艾拉非常熟悉,瑪利亞甚至一上來就對小姑娘來了個貼面吻。

  就連霍華德也微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口親在額頭上。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親了回去,然後扭頭看托尼。

  「托尼肯定也想要!」

  托尼: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瑪利亞&霍華德:親!

  ……當然沒有。

  親親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尤其是被一個中年老頭子親,順便他還有一口紮人的小鬍子。

  托尼·斯塔克表示拒絕,並一把將小姑娘抱到自己懷裡,捏了捏軟嫩嫩的小臉蛋,「你可真是給了我個大驚喜,親愛的,不過我有個問題。」

  「嗯?」

  抬眼快速地看了眼對面的霍華德,托尼正色,「你這麼做,付出了什麼代價?」

  艾拉睜圓眼睛:「代價?」

  「當然,從……亡靈世界回歸的代價。」

  終於反應過來托尼在擔心什麼的艾拉立馬反過來捉住他的手腕,輕輕拍了拍,「不用擔心托尼,你要相信我和阿貓都是很厲害的哦,爺爺奶奶回來之後就可以一直陪著你啦。」

  托尼還是有些不確定,「真的?」

  就在艾拉另一邊的賈維斯點頭,「是的,先生。」

  下午奇異博士離開之後,艾拉和阿貓就偷偷摸摸的鑽進了實驗室,賈維斯不過半個小時沒在的功夫,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尚且年輕、卻已經逝去的老爺和夫人。因為同樣擔心艾拉是否做出危險的事情,賈維斯和剛復活的瑪利亞和霍華德二人,一起詳細的詢問了來龍去脈,甚至還用上了測謊儀,這才確定的確是安全無害的。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甜甜圈砸在了我的頭上,」托尼嘟囔道,「這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小姑娘反手擁抱住他的胳膊,又奶又軟的聲音格外肯定,「你就是最好的,當然也值得最好的呀。」

  瑪利亞看著兒子臉上露出的笑容,眼角的皺紋愈發深了深,承載著滿滿都是歡喜。她招呼幾人,「許多年沒有做過飯了,也不知道手藝退步了沒有,嘗嘗看?」

  培根奶油蘑菇湯、小牛排、土豆泥、蔬菜沙拉擺滿了桌子,還有還在廚房的蘋果派。

  往嘴裡塞了一口小牛排大口咀嚼,托尼不住地眨眼,「沒錯,是熟悉的味道,你做的飯一如既往的好吃。」他想念了很久很久。

  側過頭單手拂過臉頰,瑪利亞轉過頭來又是慈愛的笑容,她抱過艾拉到自己邊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細心的給她圍好小餐巾,「你該學習一下如何照顧小孩子,托尼。」

  照顧?托尼剛想說他照顧得挺好的,然後就對上了賈維斯那雙鈷藍色眼眸,莫名的就有點心虛。

  好像平常帶著艾拉進實驗室,不太像是照顧?

  想起那一個月中負責把艾拉從實驗室裡端出來的小黑,托尼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了,於是他改了口。

  「好吧,賈維斯會照顧好她的。」

  「是的,夫人。」賈維斯拿著餐刀細緻地將小牛排切成很小的小塊,每一塊都工工整整大小相同,小姑娘正好能一口一個。

  餐桌是圓形的,霍華德和瑪利亞坐在一起,賈維斯和托尼坐在一起,艾拉坐在賈維斯和瑪利亞之間,托尼和霍華德中間的小椅子上,則端正地坐著阿貓。

  整個用餐過程中,瑪利亞祖母愛爆發,全程熟練而細緻地喂小姑娘吃飯,不需要吃飯的賈維斯則在偶爾投影的同時全程記錄了所有影像,以便於日後的學習。托尼和霍華德剛開始還好,後來一句兩句的分分鐘就要懟起來的樣子,不過到最後總是氣得相視笑出來,阿貓則很喜歡瑪利亞做的小牛排,覺得復活其實也挺好的。

  餐後,賈維斯和艾拉一起主動地把碗送進了洗碗機裡,然後悄悄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斯塔克一家三口。

  艾拉回頭看了看電梯門,又抬頭看賈維斯,「要回去睡覺了嗎?」

  「半個小時之後,」賈維斯牽著軟綿綿的小手,小黑載著吃飽之後懶洋洋的阿貓跟在旁邊,他放慢步子以便於她能跟上,「雖然已經超過休息時間很久了,但你吃的太飽,現在去睡覺會消化不良。」

  「哦……」小手摸了摸飽飽的肚子,艾拉鼓著臉頰,「可是瑪利亞奶奶的蘑菇湯很好喝。」

  「我已經記錄了夫人準備晚餐的全過程,」賈維斯有些不確定地說,「雖然口味上可能有些不一樣,但我想可以在實驗室提前試驗好比例。」

  艾拉想了想,歪頭,「可是用燒杯煮湯感覺怪怪的。」

  賈維斯也認真思考,「也許我可以建議先生建一個廚房實驗室。」

  「好主意,那能給我開放許可權嗎?」

  「不行,廚房對你來說還有些危險。」

  兩人邊走邊認真討論,聽得阿貓差點睡著,注意到阿貓的困倦,賈維斯就將他們送回了房間,交換了晚安吻之後才關上燈離開。

  洗漱完畢換上了小熊連體睡衣的艾拉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偷偷聯網,跟自己的好朋友分享好心情。

  【ELLA:今天送給爸爸一個驚喜,他超級開心,我也超級開心~】

  【不要叫我小翅膀:恭喜你,不過你經常給父親送禮物嗎?】

  【ELLA:是的呀,我們經常會送小禮物,比如一朵花一顆好看的石頭一個病毒軟體什麼的,不過這次真的是很開心。】

  【不要叫我小翅膀:你是怎麼挑選禮物的啊?總感覺我父親除了小甜餅好像什麼都不喜歡,而且他看起來也好像不喜歡禮物。】

  【ELLA:沒有人會不喜歡禮物,我想大概是不好意思?】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想像不出來他不好意思的樣子,父親他只會不高興。】

  【ELLA:你送禮物的時候他不高興了嗎?!天啊,這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不要叫我小翅膀:不,並沒有,事實上……我還沒送過禮物,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是很長。】

  【ELLA:可是你明明很愛你爸爸啊。】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他是個好人!】

  【ELLA:你的樣子和我爸爸見到他爸爸的時候好像,明明心裡很開心,但是又不說出來。】

  【不要叫我小翅膀:都說了我沒有!】

  【ELLA:恩恩,沒有,那你準備送什麼給你父親呀?】

  【不要叫我小翅膀:……】

  【不要叫我小翅膀:《傲慢與偏見》?】

  【ELLA:很好看的書,我想他一定會喜歡的。】

  【不要叫我小翅膀:他才不會喜歡,他根本就不看。】

  【ELLA:他可能不喜歡書,但是他肯定喜歡你啊~】

  他肯定喜歡你……

  沙發上的傑森猛地捂住臉,在迪克·格雷森見了鬼一般的表情中狠狠地揉搓了幾把,然後頂著一張滿是紅痕的臉抿著嘴瞪著眼繼續拿起手機,像是要跟誰打架一樣。

  【不要叫我小翅膀:總之,我覺得他還是更喜歡小甜餅!】

  【ELLA:那你可以送小甜餅呀~甜甜的小甜餅誰都喜歡的。】

  那樣的話布魯斯是喜歡小甜餅還是喜歡……呢?傑森嚴肅地想,然後緊接著發資訊。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可以把明天的一半小甜餅分給他。】

  【ELLA:為什麼不自己做呢?小甜餅好像不是很難,我可以給你搜教程啊!】

  【ELLA:還有,你可以向管家爺爺請教呀,管家是無所不能的!】

  傑森:……

  傑森的目光默默移向端了四杯牛奶逐漸靠近的阿爾弗雷德,看了三秒後在阿福慈愛的目光中低下頭。

  【不要叫我小翅膀:雖然沒有做過,但可以試試。】

  【ELLA:給你加油~不過你還沒到休息時間嗎?我是偷偷上網的誒。】

  【不要叫我小翅膀:已經到了,管家爺爺拿著牛奶過來了,我最討厭喝牛奶了。】

  【ELLA:但是喝牛奶可以長高高,不過你可以換個口味,比如草莓味的牛奶就很好喝。】艾拉想了想,還是沒有安利自己的小貓貓牛奶杯。

  【不要叫我小翅膀:好吧,有機會我會試試的。】

  【ELLA:那晚安~小翅膀~】

  【不要叫我小翅膀:都說了不要叫我小翅膀!】

  【ELLA:好的,小翅膀,說起來這個名字超可愛的呀。】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可不是好人!】

  【ELLA:可是你這麼可愛。】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沒有!】

  艾拉趴在巨大的浩克玩偶上,又翻了個身,心想小翅膀這麼可愛他父親肯定也超愛他的,不過這種性格叫什麼來著……傲嬌?

  傲嬌還真可愛。

  又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艾拉還是毫無睡意。想想看,托尼和霍華德爺爺、傑森和他的父親、蘿拉和金剛狼先生,大家都好好的真是太棒了!

  越想越興奮,小姑娘徹底睡不著,要不是估計著蘿拉已經睡了恐怕電話就打過去了。

  又是幾個橫七豎八的翻身,艾拉咕咚一下掉在地上,她呆了一下,兩隻手胡亂地把柔順的淺金色長髮扒拉到後面,問,「星期五姐姐,爸爸在哪裡呀?」

  星期五嗓音清冷而溫柔,「在訓練室,需要通知他嗎?」

  「NO!」小姑娘一咕嚕爬起來,抱起枕頭興沖沖地跑出去,「我去找他!」

  阿貓打了個哈欠,「網癮兒童。」

  「需要為您打開即時監控嗎?」星期五問。

  「不用,我看著呢。」阿貓又打了個哈欠,舒服地把自己在床中央團成一團,反正他和艾拉契約還在呢。

  這邊艾拉一路跑下去都沒遇上什麼人,畢竟現在都快二十三點三十分了,大家都睡了,復仇者大廈裡安安靜靜的,星期五為她打開指路的燈光,通向燈光還亮著的訓練室。

  「爸爸!」

  訓練室中「砰砰」的悶響霎時停止,正在打沙袋的賈維斯聽到聲音詫異地回頭,看見的就是散著頭髮赤腳立在門口,懷裡還抱著一人高的白色大枕頭,只露出張小臉,藍眼睛還pikapika閃著光的小姑娘。

  「艾拉,你怎麼在這裡?」

  小姑娘動動小腳趾,「我想和爸爸一起睡。」

  唇角勾起無奈的弧度,賈維斯偏頭用牙齒咬開拳套,然後輕輕鬆松地摘下扔到一邊,淺金色短髮因為偏頭的動作一時遮住眉眼,又在下一刻露出那雙漂亮的鈷藍色眼睛。整個過程中,換掉優雅西服後的棉T恤隨著動作漸次繃緊又放鬆,露出結實又不誇張的流暢的肌肉線條。

  僅僅是向小姑娘走來的幾步,就從充滿力量感和荷爾蒙的男性,轉變成了熟悉的優雅溫和的賈維斯。

  他現在的衣服看起來可家居多了,賈維斯彎腰一把抱起小姑娘,眼中滿是無奈,「就算出來也要穿鞋,地板上很涼,你會生病的。」

  艾拉連忙搖頭,「不涼不涼,我每天有喝牛奶。」

  「那也不能這麼晚不睡。」

  「可是爸爸你也沒睡啊。」艾拉想了想,頓時理直氣壯起來,「資料顯示,成年男性所需要的平均睡眠時間是八小時!」

  「……」賈維斯摸摸小女兒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小腦袋,「我不需要睡覺。」

  艾拉眼巴巴地看他,「可是人類都是要睡覺的,爸爸不是說要當個人嗎?」

  「……好吧,我們去休息。」

  小姑娘歡呼:「好的!」

  等賈維斯從浴室中帶著滿身水汽出來,看見的就是抱著繪本坐在床上的小艾拉,然後艾拉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認真地站起來叉腰,「頭髮要擦乾淨,要不然腦袋會進水的。」

  「……」

  賈維斯覺得,今晚艾拉一定是非常開心,才會在這個時間還這麼有精神。

  果不其然,等他吹幹頭髮靠坐在床頭的時候,小姑娘就安靜下來了,抱著阿貓靜靜地靠在他懷裡,聽他念故事。

  賈維斯的嗓音磁性沉穩,溫暖柔軟,好聽的不得了。

  「小栗色兔子該上床睡覺了,可是她緊緊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長耳朵不放,她要大兔子好好聽她說。

  『猜猜我有多愛你』她說。

  大兔子說,『哦,這我可猜不出來。』

  『這麼多』小兔子說,她把手臂張開,開的不能再開。

  大兔子的手臂要長得多,他說,『我愛你有這麼多。』

  嗯,這還真是很多。小兔子想。

  小兔子說,『我的手舉得有多高,我就有多愛你。』

  大兔子也說,『我的手舉得有多高,我就有多愛你。』

  這可真高,小兔子想,我要是走那麼長的手臂就好了。

  大兔子把小兔子抱起來,『我愛你一直到你的腳趾頭。』

  小兔子大叫,『我愛你,從這條小路一直伸到河那邊。』

  『我愛你,過了那條河,再翻過那座山。』大兔子說。

  小兔子太困了,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麼來了。於是,她抬頭朝高高的灌木叢上望去,一直望到大片大片的黑夜。沒有什麼能比天空更遙遠了。

  『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裡。』她說,然後閉上了眼睛。

  「噢,這真是很遠,」大兔子說,「非常非常的遠。」

  大兔子把小兔子放在用葉子鋪成的床上,低下頭,親了親小兔子,然後躺在小兔子身邊,微笑著說,『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裡,再從月亮上,回到這裡來。』……」

  賈維斯親吻了熟睡的小姑娘,「Good night.」

  ……

  第二天早上,在賈維斯房間翻著肚皮睡得橫七豎八的小姑娘是被一陣魔性的大笑聲驚醒的,艾拉猛地坐起,差點把呼嚕嚕睡覺的阿貓掀出去。

  「星期五姐姐?!」

  星期五冷靜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來,「怎麼了?艾拉。」

  艾拉捂著撲通撲通的小心臟,「我聽見了奇怪的笑聲。」

  笑聲?星期五檢查了下,「別擔心,是羅傑斯隊長和霍華德老爺相見太過激動。房間隔音效果很好,應該是你睡覺的時候不小心連接了外面房間的收音設備。」

  「哦……」奇怪地想了想,艾拉跳下床,準備回自己房間洗漱,正好賈維斯進來,就一手貓一手女兒地帶走了。

  說起來共用的畫面裡,史蒂夫、巴基和霍華德三個人故友相見相處得非常好,反倒是托尼的表情怪怪的,和瑪利亞在說什麼。

  這種奇怪的表現一直持續到艾拉吃完早餐,她好奇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大概不會涉及到隱私什麼的,就悄摸摸去問托尼。

  托尼看了眼小姑娘,面無表情地摟著小姑娘轉身,指著那邊三個人,「看見了嗎?以後都喊他們太爺爺。」

  風華正茂大胸甜心:……

  金屬胳膊時髦一枝花:……

  死而復生騷氣科學家:……

  三個百歲老人竟然比他還年輕!這日子沒法過了!

  瞭解到真相,小姑娘立馬mua~親了托尼一口,「可是托尼永遠是最帥氣最英俊的的!」

  托尼·斯塔克感覺自己瞬間被治癒了,老臘肉算什麼,小可愛才是硬道理!

  之後的高齡會議什麼的艾拉倒是不清楚,只是聽說霍華德和瑪利亞並不準備暴露身份,他們準備等巴基的秘密審判結束之後去看望佩姬,然後幫托尼解決了胸口反應堆的問題就去環遊世界。

  據說霍華德是這麼說的:「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不過一時半會兒他們也離不開,關於神盾局和九頭蛇的糾葛,以及被關在監牢裡的不死亡靈紅骷髏也需要處理一下。

  阿貓則是被問了幾個問題,比如——

  「聽說獲得靈魂寶石的力量需要獻·祭最愛的人的靈魂?」托尼皺眉,紅骷髏的話讓他再次為小姑娘擔心起來,然而阿貓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擔心。

  「我要靈魂做什麼,死了不都是我的。」阿貓面無表情(?)地抖抖耳朵,清脆的少年音裡滿是嫌棄,「紅骷髏被空間詛咒成不死亡靈之後,每天就在沃米爾搞傳銷,我一顆正經寶石都快成邪教了。」

  眾人:……好有道理。

  「反正也死不了,落後時代七十年也沒什麼用,關起來就行。」阿貓甩甩尾巴離開了。

  無端中槍·沒用·高齡老人組:……

  監牢這邊還在開會,客廳那裡的賈維斯和艾拉則遇見了興奮的小蜘蛛,他從視窗跳下來,剛想說什麼,就見一大一小的雙手交叉著不知道在做什麼,他好奇地歪歪頭,「你們在玩什麼?」

  「翻花繩。」

  艾拉扭頭,兩隻手傾斜起一個角度將圖案展示給他看,賈維斯的大手也配合著傾斜起同等角度,兩人手指上都或纏或套著金色和紅色的細繩子,四隻手之間,一個大概的方形輪廓已經成型。

  小蜘蛛摸摸腦袋,「翻花繩?這有——」什麼難的……

  他的聲音在幾秒之內戛然而止,他看著兩個人的手指絲毫不亂地從金紅兩色的繩子之間靈活穿插而過,看得他眼花繚亂。不過片刻,原本簡陋的方形輪廓已經成了惟妙惟肖的金紅色鋼鐵俠頭盔,仿佛眼睛的部位隨時都會亮起藍光,然後打出一記掌心炮!

  小蜘蛛:!!!!!

  這是神仙翻花繩吧?!

  看著他失聲的樣子,艾拉想了想,稍微解釋了一句,「只是為了鍛煉手指靈活度,我們剛剛建立了模型的。」

  小蜘蛛恍恍惚惚,「你們翻花繩還建模啊……」

  「其實也不是很複雜,兩根繩子,幾秒鐘的事情而已。」小姑娘如是道。

  賈維斯贊同地點點頭。

  被打擊到不想說話的小蜘蛛:……

  「對了,你來是有什麼事情嗎?」小姑娘眨眨眼。

  「哦,對!」小蜘蛛立刻想起自己的事情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和斯塔克先生表達一下我的謝意,另外,額……」

  艾拉立馬想起來,「凱倫?」

  作者有話要說:

  小蜘蛛立刻點頭,「對,凱倫!」他興奮地比劃了兩下,「我沒想到戰衣裡竟然還會有AI!說起來昨晚她出現的時候嚇了我一跳!」

  星期五出聲,「你不喜歡凱倫嗎?」

  「NO!」小蜘蛛立馬否定,「我只是有些驚喜,我當然喜歡她!」

  蜘蛛戰衣中傳來女性AI清冷磁性的聲音,「謝謝你的喜歡,彼得。」

  「哦,我的天我總是忘了你能聽到……咳!」彼得及時轉移了話題,他看向小姑娘,「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霜淇淋店,你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去吃霜淇淋呀?」

  霜淇淋?!艾拉眼睛亮了亮,不過下一秒她遺憾地搖搖頭,「今天不行,我們下午要去威徹斯頓的。」看見阿貓過來了,她立刻介紹自己的好朋友,「這是阿貓。」

  「哇哦,你什麼時候養了貓?我的天它可真大……」被猛地跳起來的阿貓砸到肩上,彼得艱難地改口,「真可愛。」

  艾拉也點點頭,「是的,就是有點瘦,我想把阿貓養的胖胖的。」

  小蜘蛛:???

  被顛覆了世界觀的彼得前去和托尼道謝了,艾拉則和賈維斯、阿貓一起準備前往X學院,艾拉捏捏阿貓尾巴尖,「蘿拉小姐姐是小狼女,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呀。」

  輕輕一揮抽出尾巴尖,阿貓踩著貓步進了電梯間,轉過身看著還在原地動作較慢的兩人,歪頭,「喵?」

  「就來!」

  ————————————————————


第38章 艾拉和教授和小狼女

  X學院的學生們發現今天查理斯教授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即便是金剛狼和鐳射眼打起來不小心掀翻了了一大塊草坪還砸了一間教室,他也沒有生氣,甚至還在長長的帳單上抹去了零頭。

  羅根狐疑地問, 「今天是有什麼好事?查理斯這麼高興。」

  「當然, 」蘿拉拿著手機頭也沒抬,依然很重的西班牙口音和很快的語速讓她的話也只能被羅根輕而易舉的聽懂, 「艾拉今天要來。」

  「哦。」羅根秒懂。

  說起來自從查理斯和艾拉說明了血緣關係之後,小姑娘就好像一直在忙著什麼東西, 一整個月也沒來X學院幾次。倒是查理斯經常到曼哈頓去看望小姑娘,但她心裡惦記著重要的事,總的來說時間也並不多。

  相比他和小狼女, 這對半路出家的父女似乎相處時間要更少。

  想到這裡的時候,羅根莫名生出了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詭異情緒。

  看吧,雖然你有億萬家財和盛世美顏,但是我有凶了吧唧還爆可愛的女兒啊!

  ……還有一條長長的欠帳單。

  此時的金剛狼老父親還不知道, 小狼女正在為養不起爸爸而苦惱。

  一直低頭發消息的蘿拉收起手機,「她來了,我去接她。」說完幾秒內就極為靈巧地消失在羅根視野中。

  羅根:……

  羅根自我安慰,相較於一個月之前動不動亮爪打打殺殺, 現在走之前能打個招呼,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等他也緊趕慢趕的到了門口的時候, 等在那裡的不僅是小狼女還有意料之中的查理斯,以及那天和他們一起從墨西哥救出來的小變種人們。

  不遠處駛來一輛黑色汽車,羅根掃了眼, 雖然這顏色看起來低調,但車頭的標誌卻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低調的奢華,並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一周前才剛剛還清的巨額電話帳單。

  黑色的奧迪在門口緩緩停下,車門打開,邁出黑色西褲和同色皮鞋的大長腿,穿著白襯衫,淺金髮色鈷藍眼眸的俊美男性下了車,先是朝他們微微頷首,隨後轉到後座將兒童座椅上的小姑娘抱了下來。

  小姑娘立馬給了他一個甜甜的吻,然後腳步歡快地朝這邊跑過來,通體橘白、尾巴尖上一小撮黑色的貓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好久不見,查理斯~羅根叔叔~」

  「好久不見蘿拉!」

  「好久不見莫麗卡!」

  「好久不見羅比!」

  「好久不見……」

  小姑娘活力滿滿地和每個人都打了招呼,然後才猛地想起來自己今天需要嚴謹一些,於是學著史蒂夫平常的樣子輕咳了一聲,小身板兒挺得筆直,右手往旁邊一伸——

  「這是我的爸爸賈維斯。」

  又指了指跳進賈維斯懷裡的阿貓。

  「這是阿貓。」

  查理斯微笑點頭,「歡迎你們。」

  賈維斯也是微微頷首。

  比起成年人禮貌得體的反應,小孩子們可就熱情直白多了。艾拉就正經了一秒,然後迅速和小朋友們打成了一片,拉著蘿拉的手不知道在興奮的說些什麼,蘿拉也若有所思地點頭,看起來非常有興趣的樣子。

  不過這時候正好是課間,等小朋友們相互打完招呼,羅根就領著他們和看熱鬧的學生們回去上課了,查理斯、賈維斯和艾拉則一起去了校長室。

  阿貓自來熟的跳到了他腿上蹭輪椅,小姑娘被賈維斯牽著手,剛剛活潑的模樣也稍微收斂了些,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查理斯當然注意到了,他熟練地隨手擼貓,和賈維斯一句兩句的聊了起來。

  「我想,要先對你說一聲恭喜,你們創造了一個奇跡。」

  賈維斯微微勾唇,「先生很棒。」他垂眸看了看安靜乖巧的小姑娘,「艾拉也非常厲害,那一個月她幫了很多的忙。」

  誒?聽到提到了自己,艾拉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頭看了看他們,小手指捏著裙子邊邊卷了卷。

  「其實還好,生物好像有些難,我學了好幾天才能給他們打下手。」

  「相信我,那已經非常厲害了。」查理斯真誠地稱讚。

  艾拉眨眨眼,「謝謝!我和爸爸都比較擅長這一方面,不過在其他領域的學習就很難了。」

  查理斯放慢輪椅的速度,「比如呢?」

  「心理學,班納博士建議我學習心理學來更好地適應生活,但很多事情我搞不明白,也沒有辦法做爸爸的引領者。」小姑娘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

  「真巧,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來為你解答疑惑呢?」矢車菊藍色的眼眸蘊滿了笑意,查理斯略帶俏皮地眨了眨眼,「心理學博士學位也許能幫到你。」

  「真的?」

  淺藍色的眼眸亮了亮,艾拉驚喜地看著他。在班納博士的建議下她閱讀了大量的心理書籍和相關論文,但讀取資料容易,理解深層次的內容對她就很有難度了。賈維斯對人類心理尚且處於摸索階段,托尼和複聯的大家擅長的領域也並不在此,如果查理斯願意幫忙就真的太好了。

  畢竟他可是一個學校的校長呀!

  校長超級厲害的呀!

  「當然,我很樂意為你效勞。」查理斯笑著,「不過在此之前,我想我們得先去做一次檢查。」

  艾拉疑惑的看著他,「上次不是已經做過檢查了嗎?」

  和托尼一樣,查理斯也沒有把小姑娘當作一般的小孩子,他細心解釋,「之前的檢查中,我們並未發現你有任何變種能力。但這並不意味著你不是變種人,所以我們要做最後的確認。」

  「哦……」艾拉似懂非懂地點頭。

  關於變種人的資料都是極高的保密級別,賈維斯倒是知道一些,畢竟他曾經因為托尼大膽的設想入侵了FBI、CIA和X學院的資料庫,但艾拉就不知道那麼多的資訊了。

  不過小姑娘也不用擔心,總歸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都是能護住她的。

  為了保證絕對的安靜和無人打擾,他們直接去了地下室。查理斯是如何運用自己能力的,艾拉沒看明白,也沒激發出什麼不得了的變種能力,從頭到尾她就記住了查理斯閉著眼睛單手抵著太陽穴的動作,還悄悄用AI的能力拍了張照。

  他可真好看。

  艾拉歪著頭想了想,不過她還是覺得賈維斯爸爸最好看。

  能力檢查結束後,查理斯和賈維斯在那邊說話,艾拉則悄悄地跑到了門口,那個會在教授開啟驗證時候用女聲說「Welcome,professor.」的加密金屬門。

  她注意那個AI很久了。

  「Hello?」

  門:「……」

  艾拉想了想,可能是智慧程度不高?

  「0100101110101010101010010101011010101001010?」

  門:「……」

  過了兩秒,女聲AI才回答,「Hello,Miss Xavier.」

  艾拉下意識地扭頭去看賈維斯和查理斯,見他們沒有注意到這邊才鬆口氣,小聲提醒,「你可以叫我艾拉。」突然多了個賽維爾的姓怪怪的。

  「好的,艾拉。」

  悄悄給X學院的管理AI開啟了和艾拉溝通的許可權,查理斯看著賈維斯,矢車菊藍色的眸子溫和而睿智,「雖然繼承了我和艾瑞克的基因,但艾拉確實不是變種人,不過我建議讓她到學院學習,畢竟她有著特殊的力量。」

  賈維斯整理了下資料,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我會和先生一起考慮的。」

  「X學院隨時歡迎你們的到來。不過現在要到午餐時間了,一起去餐廳怎麼樣?」

  「當然。」

  和尚且沒有名字的AI悄咪咪交換了通訊頻道,艾拉一路分神地被牽著走,直到看見蘿拉才精神一振噠噠跑了過去,直讓賈維斯和抱著阿貓的查理斯露出無奈的笑。

  跟幫忙端了餐盤的琴道了謝,小姑娘拉著蘿拉嘀嘀咕咕。

  「用戶需求大資料包告已經出來了,我覺得我們可以開始做那個遊戲了誒。」

  蘿拉眨眨眼,不太懂:「嗯?」

  「……」下意識想直接傳資料的艾拉頓了下,想了想簡單解釋,「就是我們一個月前的投資賺了錢,然後接下來就可以賺更多錢了。」

  「哦。」蘿拉恍然,又問,「那我做什麼?」

  「你可以和學院的AI一起設計美術、腳本、聲音什麼的。」艾拉拍拍小胸脯,「技術性的工作我可以一個人完成!」

  而且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可以直接進行從圖像到具體資料的轉換,不需要中間步驟!無需建模無需動作捕捉!省時省力超級快噠!

  蘿拉想了想在遊戲房裡玩的各種畫質精美劇情精彩的遊戲,「可是超級英雄的遊戲做起來不是很麻煩?」

  「我已經得到大家的授權啦,而且好像托尼本來就有這個打算,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沒啟動項目,」艾拉想了想當時和托尼的對話,補充道,「雖然是第一次,但是已經有幾百兆的策劃案了哦~賈維斯爸爸什麼都會超級厲害的!」

  想起早上剛剛炸毀的草坪,和帳單上增加的一串數字,蘿拉面無表情地點頭,「好的。」

  兩個很早之前就陷入「貧窮到養不起爸爸」漩渦的小姑娘,在前期投資暫獲成功之後,步入了創業致富的下一階段。正當忘記吃飯的兩人湊在一起看策劃案的時候,被無視的三個爸爸終於出聲了。

  手指敲敲桌面,羅根板著臉,「吃飯的時候不准玩手機。」

  賈維斯伸出胳膊將小姑娘身體扶正,認真叮囑,「用餐時候注意力不集中容易消化不良,策劃案的事情不急。」

  「是的,如果你們有什麼困難我們會幫忙的,但用餐時間還是要專心些好。」查理斯也溫和地告誡,「阿貓就很專心。」

  姿態優雅大口吃肉的阿貓:???

  不過留給兩個小姑娘的討論時間並不長,沒多久,賈維斯就接收到了來自復仇者大廈的訊息,漸漸的神情嚴肅起來。

  「艾拉,恐怕我們得先回去了。」

  正跟蘿拉和學院AI聊天的小姑娘疑惑扭頭,「什麼?」

  賈維斯道,「神盾局需要我們去一趟。」

  神盾局?

  查理斯立馬反應過來,「是身份問題?」

  賈維斯點頭,「是的。」

  他頓了下,補充,「關於我們兩個。」

  作者有話要說:

  #當賈維斯遇上賈維斯#

  #斯塔克背後的男人#

  愛德溫·賈維斯:我家先生總是闖禍,還會受傷。

  賈維斯:我家先生也是,總是穿著盔甲從高空掉下來。

  愛德溫·賈維斯:他沒事兒就拆個實驗室。

  賈維斯:他有空就砸穿天花板。

  愛德溫·賈維斯:扳手錘子不離手。

  賈維斯:電焊機器壞了一個又一個。

  愛德溫·賈維斯:總有大膽的想法。

  賈維斯:並毫不猶豫地去嘗試。

  愛德溫·賈維斯:走之前先跑。

  賈維斯:跑之前先飛。

  愛德溫·賈維斯:經常使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賈維斯:需要我去救他。

  愛德溫·賈維斯:他可能做事不計後果,輕率、自負、幼稚、不可靠、傲慢。

  賈維斯:但他是個好人。

  愛德溫·賈維斯:斯塔克都是時代的天才。

  賈維斯:我為成為先生的管家而榮幸。

  兩代賈維斯相視而笑,同樣的英倫紳士,優雅沉穩。

  我們是過去。

  我們是未來。


第39章 艾拉和查教授和賈爸爸

  收到神盾局的調查申請早在意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這麼巧,原本準備在X學院呆一晚第二天再走的準備也不得不取消了。

  蘿拉一臉不高興,她連一起睡覺的小床都收拾好了。

  艾拉踮起腳抱抱她, 「反正我過幾天還會來的呀, 說不定還要在這裡上課呢。」

  蘿拉想了想,這倒是, 「那個什麼神盾局,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他們很好搞定的,」艾拉回想了下上次顛覆九頭蛇版神盾局的情況,肯定地點頭, 「而且家裡還有非常厲害的人在,沒事的。」

  畢竟霍華德可是神盾局創始人之一。

  不過死亡的人復活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即便是艾拉對人類社會知之甚少,也知道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並不知曉內情的蘿拉還以為她說的是是鋼鐵俠托尼·斯塔克, 這才放心地點頭。

  跟蘿拉和新認識的小夥伴們告過別,等到了即將離開的時候,艾拉有些小彆扭地走到查理斯面前,小奶音低低的, 「查理斯……我可以擁抱你一下嗎?」

  查理斯有些訝異但足夠驚喜地張開雙手,藍色眼眸光彩動人, 「當然,親愛的,」他微微偏頭, 笑容溫暖明亮,「它已經為你準備很久了。」

  小姑娘沒敢抬頭,輕輕摟上他的腰側,小腦袋微微向下剛好蹭在查理斯的胸口,淺金色的髮絲散在黑色西服上顏色對比鮮明。

  身體向前摟住懷裡小小的、軟綿綿的小身體,單手撫著她柔順的金髮,查理斯心中滿足地喟歎一聲。他擁抱過很多變種人小孩,但或許直到現在才明白,當時托尼接住剛剛醒來的小姑娘時候笑容滿面幾乎要飄起來的愉悅心情。

  如同融化了托尼一樣,她也輕易地融化了他,查理斯想,他意料之中的對可愛的女兒沒有絲毫抵抗力。

  不過遺憾的是,這個擁抱馬上就要結束了。

  小姑娘退出他的懷抱,兩側臉頰微紅,聲音輕輕,「再見,查理斯。」

  「再見,親愛的。」查理斯的笑容溫暖而美麗,那雙矢車菊藍色的眼眸倒映的滿滿都是她的影子,「我想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嗯。」

  直到黑色車子如來時一般漸漸消失,查理斯也依然坐在原地,他回想起艾拉害羞的模樣,忍不住單手扶額再次笑了出來,那充滿了愛意的笑容直讓不遠處過來的羅根滿身起雞皮疙瘩。

  他走到他身邊,忍不住提醒,「查理斯,艾拉都走了。」

  「我知道,」查理斯唇邊弧度依舊沒有落下來,甚至又提高了幾分,「但你知道的,這太值得開心了。」

  羅根推著輪椅往回走,想起這一個月的艱難進度,也點頭,「這倒是沒錯,不過你準備一直這樣嗎?有斯塔克和賈維斯在,你的機會看起來不怎麼大。」

  他頓了下,小聲嘀咕,「不過小姑娘怎麼會有一個人工智慧的父親呢?奇怪。」

  查理斯倒是知道一些,不過斯塔克瞞得太嚴實,把重要因素(靈魂寶石)省去之後,有用的資訊就不多了,不過這足以證明他們對小姑娘的感情,他暫時也不會去強行挖掘。

  畢竟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為了保護小艾拉。

  「不著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遠處草坪上一群小孩子在鐳射眼斯科特的引導下使用自己的能力,控制植物的莫麗卡用枝條和野花紮了個花環,天使沃倫抱著一個哭泣的小男孩在空中飛逗他開心,查理斯看著他們,輕聲道,「而且,我突然發現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親近起來。」

  「靠近她的時候我總會有些緊張,你知道的,雖然我緊張的時候並不容易看出來,但確實如此。」

  查理斯竟然會緊張?羅根剛想開個玩笑打趣一番,就看見蘿拉抱著一個資料夾從教室出來,路過他的時候酷勁十足地點了個頭,拐個彎就走了。

  就走了!!!

  羅根:……

  他特麼的好像也有點緊張!

  查理斯忍不住笑,「你看,我們都是這樣。」

  「好吧,但不一定所有人都是如此,」羅根聳了聳肩,「萬磁王那邊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他?」

  提起摯友艾瑞克,查理斯眉間也不自覺多了幾分愁緒,他輕輕歎氣,「自從那件事之後,艾瑞克就消失不見了,有頭盔在我無法感應到他,而且我也並不確定是否應該告知他。」

  「看起來艾拉也並不想再多一個父親。」羅根說著,忽地頓了下,「等等,這麼算起來小姑娘都有四個父親了,那母親呢?」

  「……」查理斯想了想檔案,並不確定,「檔案中並沒有母親的記錄,艾拉傳承的基因比較複雜,只有我和艾瑞克是明確的,其他的缺少基因樣本對照無從考證。」

  「好吧,不過這大概也沒什麼。」羅根也只是突然想到提了一句,畢竟從實驗室出來的孩子們能找到一位親人就不錯了,怎麼還能指望父母雙全?就像他和蘿拉、查理斯和艾拉,這才是常態。

  「是的,她們都應該被寵愛。」蔚藍的眼眸倒映著天空中緩緩飄動的大朵雲彩,查理斯道,「她們才是未來。」

  「你總是想太多,查理斯,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麼和艾拉親密起來吧,畢竟這方面你的競爭力可不大,艾拉現在還是姓賈維斯·斯塔克的。」

  「你說得對,」查理斯點頭,「剛好下午有時間,你不是打算帶蘿拉去遊樂園玩兒嗎?」

  羅根剛想說我什麼時候準備去遊樂園玩兒了,身邊就突然多了個小身影,剛剛去放了資料夾回來的蘿拉眨了下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遊樂園?」

  「……是!」羅根果斷點頭,活了太久連小女孩喜歡什麼都忘得差不多了,還好有查理斯提醒,「我們現在就去!」

  「走。」

  「等等,讓我準備些東西!帶上背包,不要走那麼快……說了多少次不准從樓上直接跳下去!爪子收起來不准劃牆!什麼?……我是你爸爸你當然得聽我的!」

  西班牙口音由近及遠,父女倆一路伴著吵鬧與喧囂離開了,樓上和空地上的學生們則熱衷圍觀樂此不疲,顯然對這樣的熱鬧非常習慣喜聞樂見,查理斯無奈地搖頭笑,控制輪椅往校長室走去。

  心理學博士學位能派上用場還真是不錯,不過他是不是該去研究一下AI心理準則呢?畢竟艾拉的思維方式也清奇得很,萬一到時候問問題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就……

  這可不行,畢竟羅根和蘿拉進展的都如此順利了,他也得努力點才行。

  ……

  另一邊,車廂裡的艾拉則有些失望地歎氣。

  「我的治癒技能等級太低,根本沒法治癒查理斯。」

  以前她還可以直接用AI形態給韋德治療,後來變成人之後使用技能則需要一定的身體接觸,但也只能治癒外傷,像是托尼的焦慮症、娜塔莎生育能力的缺失、巴基的左臂以及查理斯的脊椎受傷,都無能為力。

  也許她更適合做一個近戰士兵的治療?艾拉不確定地想,可是後來能力被阿貓增幅過後,就更偏向精神和靈魂上的治癒了。

  啊……想一想她的能力還真是沒用,不用想也知道戰鬥的時候托尼爸爸和賈維斯爸爸是不會讓她上戰場的。

  一時間,繼「養不起爸爸的貧窮小姑娘」之後,艾拉又陷入了「我的技能好沒用」的低落情緒中。

  聽完小姑娘的煩惱,賈維斯忍不住笑,他以AI系統直接駕駛車輛,身體則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希望能幫助別人,這樣很好,即使做不到也不需要自責,沒有人可以做到全部事情,你已經非常棒了。」

  艾拉不服氣,臉頰鼓鼓,「可是爸爸你什麼都會。」

  鈷藍色眼眸彎了彎,賈維斯用手指慢慢理順她在座椅上蹭亂的長髮,淺金色的髮絲在修長手指間溫順地滑動並被梳理整齊,他溫聲,「不,我還有很多事情都不會,看起來會的東西很多是因為我一直在學習,而且已經有了許多年的積累。」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比我更出色。」

  要是別人這麼說,估計艾拉會擺出一二三四條證據邏輯嚴密地反駁,可是這麼說的是賈維斯,她就固執地搖頭,「不是。」

  這麼一亂動,剛剛梳好的頭髮就又亂了,賈維斯不厭其煩地繼續一縷縷理順,長髮在他指尖解開纏繞後輕巧地落在小姑娘肩上,就像是一縷陽光「噗通」掉在她身上,柔軟地順著肩膀滑成曲線,熠熠發光。

  這個比喻出現在賈維斯腦海中的時候,他罕見地愣了一下,繼而連著現在的畫面一起,小心翼翼地加密保存並備份,因為他發現,他似乎發現了一個「美」。

  好像這麼說有些不合適?但人文領域的東西總是需要他花費更多的時間去發現和接觸,資料庫搜索結果中這樣的比喻句子不計其數,但只有這一句讓他感到了美,這應該是情感的作用。

  情感真是奇妙。

  或許是賈維斯若有所思的模樣讓小姑娘有些不解,她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爸爸,車要跑出去了哦。」

  賈維斯:?!!

  在車子駛離公路沖進草地之前,賈維斯握住方向盤讓它回到正確路線,不自覺舒了口氣,他看著前車窗玻璃上小姑娘的影子認真道,「是我的錯,要注意安全。」

  艾拉一點也沒受到驚嚇,甚至還在車子靠近矮樹枝的時候嘗試著伸手去夠樹葉,不過最後還是和葉子擦肩而過,只有柔嫩的手指尖不經意蹭到了一點葉子的涼意,她好奇地盯著手指頭看,然後想起了什麼似的抬頭,有點小忐忑,「爸爸,我抱了查理斯你會生氣嗎?」

  「當然不。」

  賈維斯似乎知道艾拉在擔心什麼,他聲音溫和沉穩,「你可以選擇和任何人友好交往,包括查理斯。要知道認可了這個身體之後,也就接受了她所代表的一切。」

  「包括疼痛、苦澀和虛弱?」

  「是的,包括它們,也包括你喜愛的甜蜜和生機勃勃。」賈維斯專心開車,純正優雅的英倫腔和舒緩的語調很能安撫忐忑疑惑的情緒,「當然也包括和你有密切聯繫的查理斯。」

  「可是托尼就不喜歡查理斯。」

  「先生只是太愛你了,所以很擔心你會被搶走。」賈維斯輕笑,淺金色的短髮和晶瑩透徹的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像是在發光,「相信我,多一個人來愛你我們都很開心。」

  艾拉挺直小身板,信誓旦旦,「我不會被搶走的!我可是姓賈維斯·斯塔克。」

  小姑娘一本正經的模樣看起來可愛極了,就像是保證自己不會偷偷溜出去玩的小奶貓,讓賈維斯一時起了逗弄的興趣,他道,「今天那個金屬門的AI,也稱呼你為賽維爾小姐。」

  「不是,你聽錯了。」艾拉一臉認真,「她喊得是我的名字,ELLA。」

  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拼完,小姑娘皺眉小聲嘀咕,「這麼說自己的名字好奇怪。」

  賈維斯忍不住笑,他想再揉揉小姑娘的頭髮,又忍住了,「嗯,聽錯了。」

  「不過我們連姓氏都有了,身份登記不就沒問題了嗎?」艾拉又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沒法和小夥伴一起睡覺,好氣地叉腰,「弗瑞局長找我們幹什麼?」

  「並不是這個問題,我想是因為先生把你登記到我的名下的原因,畢竟我不是人類,AI擁有身體牽涉到倫理和道德問題,也許會有一些困難,」看到小姑娘立馬嚴肅起一張小臉,賈維斯知道她是在搜索相關問題,他微笑著補充,「不過不用擔心,在奧創事件後,我和先生已經詳細地談過了一次,排除一千七百二十一種與現在情勢走向不同的預案,我們還有四百五十六種方案以供選擇。」

  艾拉立馬星星眼崇拜地看向他,「好厲害!關於這個我都想不通!」

  賈維斯笑著給她傳送資料,「你可以先看看。」

  「嗯,好。」艾拉接收之後順便掃了下地圖,疑惑地問,「我們這是回家?不是要去神盾局嗎?」

  接收到複聯大廈即時消息的賈維斯現場答疑,「原本是去神盾局的,但之後弗瑞局長表示他會親自去複聯大廈一趟,所以我們直接回家。」

  「哦,」艾拉眨眨眼,「我原本還想去和神盾局那個AI聊聊天呢。」畢竟當初在阿斯加德泡泉水的時候,那個AI也在她的想念名單裡。

  「你現在就可以和它進行連接,不過不要涉及機密和隱私問題。」賈維斯提醒,「翻防火牆的時候小心一些,或者我可以給你一條秘密通道。」

  「不用啦,我自己來!」

  說完後小姑娘就興致勃勃地聯網去了,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不過沒過多久,賈維斯就再次提醒。

  「艾拉,誇讚它主體程式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去摸它的程式和代碼,也不能改動它的情感模組,它的智慧等級不比我們高,容易導致系統紊亂。」

  艾拉委屈地癟癟嘴,「我沒改動,它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賈維斯:「……用語言誇讚並進行親密的行為接觸,你這是在調戲它。」

  「我沒有,」小姑娘往兒童座椅裡縮了縮,戳戳手指尖,「……爸爸你怎麼知道的?」

  「只是兒童監護協議,」賈維斯無奈道,「你最好趕緊安撫一下它,它在汽車上的程式已經給弗瑞局長放了三分鐘的情歌了。」

  「可是是它問我該如何表達熱烈的情感的呀,」睫毛抖了抖,艾拉的淺藍眼睛裡滿是無辜,「我就告訴它可以放歌,越開心就越熱烈節奏越快。」

  頓了一下又補充,「托尼爸爸就是這樣的,馬克十號誕生的時候還特別開心地放了搖滾樂。」

  「艾拉——」

  語速放慢,賈維斯輕輕的一聲喊,小姑娘就瞬間招架不住了,她眨眨眼,「好吧,那我跟它說一聲。」

  那邊伴隨著快節奏的熱辣情歌把車開到飛起的弗瑞局長終於舒了口氣,他黑著臉下車,給科爾森打電話,「馬上給神盾局AI檢修殺毒!」

  一頭霧水的科爾森:「……哦,好的。」

  弗瑞整了整風衣領子,表情嚴肅地走進了復仇者大廈,尚未驚訝為什麼復仇者大廈的AI換成了女聲的星期五,就在電梯門打開前遇見了霍華德·斯塔克。

  神盾局創始人之一·天才科學家·復活亡靈·霍華德·斯塔克露出了然的笑容。

  就是你這個小夥子想為難我家賈維斯和小可愛?


第40章 霍懟懟和尼懟懟

  電梯門開著, 電梯內外兩個人遙遙對視。

  不過半秒,一眼萬年。

  弗瑞看著霍華德,霍華德看著弗瑞。

  我好像看見霍華德·斯塔克了, 弗瑞表面冷靜, 心裡想,我他媽是瞎了一隻眼還是全瞎了?!

  東方國家瞎了一隻眼之後就會看見奇怪東西的神秘傳說難道還是真的?!

  那他之前怎麼沒看見過?!

  希爾!希爾呢!你看的小說裡說過怎麼處理這種情況嗎?!

  弗瑞緊盯著對面的男人, 棕褐短髮微卷、焦糖色眼睛、修剪整齊的小鬍子,襯衫扣子只扣到倒數第三顆, 露出小半胸口,外面的咖色馬甲隨意套著扣子也沒系,手裡還拿著杯顏色奇怪的雞尾酒, 要是把那隨意騷氣的著裝換成嚴肅的西服襯衫就更為熟悉了——

  不管是那張臉,還是身高,都和神盾局最高會議室牆上掛著的照片一模一樣。

  星期五提醒他,聲音冷靜, 「弗瑞先生,請問您需要繼續使用電梯下樓嗎?」

  不,當然不。

  弗瑞表情嚴肅地走出電梯,剛想試探一下面前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見疑似霍華德·斯塔克的小鬍子男人無聲勾了勾唇角,視線繼續轉過去, 仿若從未注意到面前還有個鋥亮發光的存在,之前那半秒的對視也似乎只是視線掃過的偶然,然後他——

  飄!走!了!

  無!聲!無!息!

  還帶著他的酒杯!顏色奇怪的酒液連晃都沒晃!!!

  要不是習慣了強硬嚴肅的神情, 弗瑞差點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難道真的瞎了?!

  眉頭深深皺起,弗瑞剛想說什麼,一陣腳步傳來,他轉頭,穿著黑色長袖的托尼·斯塔克從實驗室走出來,看見他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有話直說,下次記得提前預約走正規程式,畢竟我很忙。」

  「斯塔克——」弗瑞不得不暫時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難搞的托尼·斯塔克身上,「你又做了什麼?」

  「什麼做了什麼,我每天要做的事多了,給老冰棒升級盾牌,開會收購約伯斯企業順便去夏威夷享受沙灘派對等等,你指哪一件?」

  弗瑞的視線轉向那個在吧台裡悠哉調酒的小鬍子男人,他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和托尼·斯塔克的對話,只在酒櫃中來回挑選,最後拿了蘇格蘭威士卡,手法僂籉a兌入顏色已經很奇怪的酒杯中,然後隨手把酒杯放在了吧臺上。

  無聲無息,仿佛遊蕩的鬼魂。

  不過弗瑞正在說服自己,這完全是斯塔克搞的鬼——無論是以前提到過的現實類比設備或者仿生體。

  托尼·斯塔克似乎也沒在意他的行動,兩個同樣有著精緻體面小鬍子的男人甚至沒有任何眼神交際,他只是順著弗瑞的目光走向吧台,閒散地斜靠在上面,行為極其自然地端起那杯酒,朝眉頭皺的能夾死仿生監視器的弗瑞挑了挑眉,「嘿,你終於決定辭掉那什麼的神盾局局長職位準備轉行小報記者了?那倒是不錯,創業太艱難我不介意給你透幾個大料支持一下。」

  說著,托尼抬起手喝了口酒,拿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下,順手將酒杯放回吧台,扯出兩張面巾紙擦擦嘴,並將它們在手裡揉成團,然後轉頭表情淡定地看著霍華德,「不得不說這個味道讓人永生難忘。」

  給自己倒了一杯杏仁白蘭地的霍華德晃了晃酒杯,「但是你把它吐了。」

  「是的,我想大概需要你親自品嘗之後它的價值才能圓滿,」托尼精准地將紙團扔進垃圾桶,「畢竟這是我喝過最難喝的雞尾酒。」

  他滿臉費解,「你難道沒自己嘗過嗎?」

  霍華德看他一眼,「我從不自己調酒,賈維斯會做好一切。」

  聽到「賈維斯」的名字,托尼差點以為這是他的Jar了,不過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霍華德所說的是那位陪伴他度過童年的完美管家愛德溫·賈維斯,他攤手,「好吧,離了賈維斯你什麼都一團糟。」

  霍華德犀利懟回,「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

  托尼反駁,「當然不,我還有星期一二三四五六日!」

  無端攪入戰場的星期五:……

  Boss和Boss爸爸的戰爭,能放過她們這些無辜的小AI嗎?!

  「關於賈維斯——托尼,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雖然氣場很強大但被無視許久的弗瑞終於忍不住插話了,「不過首先我想你得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現在的情況?現在的情況難道還不夠清楚?」托尼似乎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手一抬,「認識嗎?」

  「……」弗瑞艱難點頭,「當然。」

  「返老還童。」說完托尼還點點頭,表示對自己的肯定。

  弗瑞:……

  他看向霍華德,覺得說話都有些困難,「霍華德·斯塔克先生?」

  霍華德輕描淡寫地投來大佬的視線,「嗯。」

  弗瑞……弗瑞他覺得頭都要炸了,他看向托尼,「你必須和我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托尼。」

  「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而且這和你有關嗎?既沒威脅到那群議員也沒去毀滅世界。希望你還記得你是來討論關於賈維斯的問題。」托尼右手一翻斜斜伸出,示意,「OK,你可以開始了。」

  請開始你的表演。

  托尼·斯塔克的鬼話弗瑞一句也沒信,他甚至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霍華德·斯塔克,要知道佩姬這些年還經常到墓園看望霍華德夫婦,不過這個突發情況可以暫時放在一邊,弗瑞決定先處理手裡的事。

  「你給你的智能管家賈維斯做了一具身體,托尼,你能夠確定它——」

  托尼打斷,「他,不是它。」

  「OK,他作為AI的智慧程度嗎?當一個可以快速進化的AI擁有實體,他比你想像中更危險。」

  「危險?」托尼仿佛聽了一個再冷不過的笑話,他冷笑,「你在擔心什麼?我一手創造了賈維斯,他的程式在二十年的時間裡變得完整嚴密,現在他只不過多了個稍微結實點的仿生體就變得危險了?相較於這個你應該擔心一下那個對你放了一路火辣情歌示愛的AI,小心別被愛情燒昏了伺服器。」

  「這不能掩蓋你並未對他做出任何束縛,超人工智慧不能被放任,我必須確認他可以絕對控制且無害。」弗瑞拿出資料夾,「還有你領養的那個女孩,斯塔克,她可以直接與AI溝通,思維方式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更偏向於系統,別告訴我僅僅因此你就想把她登記在一個剛剛擁有仿生體的人工智慧名下,你知道你在挑戰什麼嗎?」

  「要是你以為我在挑戰什麼的話那就錯了,我只是在維護一個父親的正當權益,賈維斯擁有獨立自由的意志,想要保護女兒有什麼錯。」

  「人工智慧最大的禁忌就是自主創造新的AI,尤其是兩個人都處於不可控狀態!」

  「誰跟你說艾拉是AI。聽著,她只是一個誕生在史崔克變種人研究所的小可憐,當然她現在是斯塔克家的小公主——順便一說,作為斯塔克家的次子,賈維斯享有和我同樣的權利,艾拉現在也在我的名下,種種原因之下我們成為了她的父親,這沒有任何問題。」

  「你所謂的不可控狀態只是不能被神盾局所控,」托尼道,「賈維斯不需要被任何人控制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他擁有情感和獨立的自主判斷能力,他享有自由和尊重,他唯一能受到的控制是來自自身的準則和底線,如果你抱有其他的念頭,就先做好最糟糕的準備。」聽到這種話可真讓人惱火。

  弗瑞局長忍不住吐口氣,「托尼,你反應過激了。」

  「是嗎?我完全不覺得。」托尼挑眉,「不要拿那套人工智慧恐懼論來套用到賈維斯身上,即便人工智慧會帶來恐慌,未來的發展方向依然是人工智慧。更何況賈維斯是奇跡,即便是我用原始程式碼也不可能再創造出另一個賈維斯來,不過你可以放心,在你卸任局長一職之前現有的AI技術還發展不到毀滅人類的地步。」

  托尼的語氣有些嘲諷,「人類很安全。」

  看著托尼反懟的模樣,霍華德莫名想到了他的賈維斯,忍不住有些出神,不過很快就再次將注意力轉了回來,他開口,「所以你們的打算是什麼?」

  弗瑞並未打算回答他的問題,不過霍華德很快連接了佩姬的電話過來,他不得不暫時相信,「達成絕對控制,確保完全安全。」

  托尼差點忍不住再次開懟。

  之前已經在星期五幫助下迅速瞭解了過去和現狀,霍華德對神盾局的強硬作風瞭解得很,他沉聲,「托尼製造出鋼鐵戰衣的時候,政府試圖奪取,最後釀成大禍是托尼拯救了所有人,現在又想搶走賈維斯——對一個AI的絕對控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們做好收拾後果的準備了嗎?還是說在造成巨大破壞之後還要托尼付出代價拯救世界?」

  霍華德站起身,看著這位嚴肅的神盾局局長,「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我當初協助創建神盾局是為了保衛國家和人民,它隸屬于國·際安全理·事會不接受任何國家的管轄,即使之後九頭蛇的潛伏使神盾局元氣大傷,但也不能淪落為政客們玩弄的工具。」

  「你們的顧慮可以理解,但賈維斯是斯塔克家的人,他有約束自我的準則,絕對不會無故造成危害。當然,如果受到攻擊和傷害,反擊是任何人的本能。」霍華德頓了下,無所謂道,「所謂的天網似乎也並不是很難。」

  「事實上,我對成為『天網』並無興趣。」

  沉穩優雅的英倫腔突然響起,金髮碧眼身形挺拔修長的賈維斯牽著小艾拉的手走進來,他向托尼和霍華德微微欠身,「多謝先生們對我的維護,我感到非常榮幸。」

  「嘿,Jar,別搞這一套,你還不如給我調杯酒。」托尼不滿道,「你為什麼回來這麼晚。」

  「臨時改道需要些時間,sir。」

  熟練地安撫了看起來要氣成加大號甜甜圈的自家先生,賈維斯看向弗瑞局長,「我為先生偶有不當的話表示抱歉,不過先生們所說的正是我的想法,強行奪取和控制也許會帶來更糟糕的後果。」

  他禮貌地頷首,淺金色的短髮微微打著卷,散下來遮住那雙垂下的眸子,不過下一秒,那雙寶石般鈷藍色的眼睛就再次睜開,彎成一個好看的月牙,金色的長長的睫毛翹起剛好的弧度,賈維斯略微偏頭語氣認真,「如果其他的先生們有任何疑問或者以此為難您,我可以和您一起解決。」

  特意降低了存在感的艾拉按照進來之前賈維斯的囑咐去找阿貓,阿貓蹲在新增了反光板隱形設備和地板融為一體的小黑上懶洋洋地搖尾巴。

  她小小聲道,「爺爺和爸爸們超棒!」

  阿貓也點頭,看戲看得很過癮。

  弗瑞看了看這一屋子的斯塔克,無奈地歎氣。

  行吧行吧,都聽你們的。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41章 偶遇好看的小哥哥

  弗瑞走了, 他走的時候很安詳,那天陽光正好,風很大, 酒很辣, 斯塔克家一片祥和與寧靜,小姑娘也很堅強, 沒有被嚇哭,並黑掉車載AI給他放了一首《Goodbye forever》。

  四個斯塔克和一隻大貓在頂樓, 星期五給他們直播神盾局局長標配車輛離開複聯大廈範圍。

  最小的斯塔克捧著一顆又大又甜汁水飽滿的草莓小口小口地咬,被一群人投喂了一個多月之後終於肉嘟嘟起來的粉嫩臉頰一鼓一鼓,跟只倉鼠似的。

  吃完一顆草莓, 艾拉拿紙巾擦擦嘴又擦擦手,好奇地看共用地圖上那個黃色的圓點,說出的話都帶著粉色的香甜味兒,「所以爸爸是不能暴露在大眾面前嗎?可是弗瑞先生已經知道了呀。」

  「並不是不能, 而是暴露之後會有很多麻煩,甜心,」托尼又往她小手裡放了又一顆紅豔豔的草莓,「原諒那些愚蠢的人類吧, 他們根本不知道賈維斯有多好。」

  「是的!」小姑娘對此嚴重贊同,她轉手將草莓捧到賈維斯面前, 藍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又努力地往上托了托草莓,「爸爸最好了!」

  賈維斯抿唇一笑, 拿過草莓細心地去掉草莓蒂之後又把它放回小姑娘手心,沾了水汽的指尖輕撚紙巾,「我並不在意他們的想法,也不需要他們的認可,我只要有你們就足夠了。」

  「話是這樣沒錯,但能為所欲為為什麼要小心翼翼顧慮那麼多。」好吧,雖然他現在顧慮挺多的,可是賈維斯和艾拉不應該受到任何來自外界的束縛,托尼往嘴裡塞了顆草莓,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總之開心就好。」

  「那弗瑞先生不會說出去嗎?」艾拉好奇地問,並試圖給阿貓喂一顆葡萄。

  「當然不,特工頭子的頭子知道該怎麼做,尤其在老賈幫他和那些議員談過之後。」托尼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地說道,「真希望他們能大膽點,這樣就能有好多大新聞了。」

  艾拉沒怎麼聽懂,托尼揉亂小姑娘的淺金色的頭髮,笑道,「他們做了不少壞事。」

  「哦……」艾拉眨眨眼,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在明亮的光線下像是抖落了許多光粒子——這只是個比喻,她了然道,「政治和輿論威脅是嗎?」

  托尼:「……」

  霍華德彎腰抱起小姑娘,轉頭不贊同地道,「托尼,你不能什麼都跟孩子講。」

  小艾拉還不到六歲!

  在托尼反駁之前,一隻小手輕輕地拍了拍霍華德的上臂,艾拉喚回他的注意,奶氣甜軟像是一顆奶糖,語調輕柔仿佛誘哄,「並不是托尼爸爸說的,我可以從網路中知道很多事情。」

  溫暖的大手摸上小姑娘的發頂,霍華德還是不放心,「我知道你有豐富的資訊來源,甜心,但那些東西不全是好的,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你操心,你只是個孩子,該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

  「可是我就是知道呀。」艾拉無辜極了。

  賈維斯也補充,「很早之前我和先生就已經對艾拉接觸的資訊進行了篩選和分級,並遮罩了所有不良資訊。」

  「並不單純是這個原因,賈維斯,」霍華德頓了頓,顯然念出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不是所有的資訊都是必要的,艾拉可不是斯塔克家的下一個管家。」

  艾拉仰頭,眼眸裡透著實實在在的疑惑,「那您認為,一個孩子……唔,像我一樣不到六歲的孩子,應該知道哪些東西呢?」她一向對這樣的問題無從下手。

  「這是個好問題,艾拉,不過『應該』這個詞是針對大部分人來說的,我們可不是一般人,」霍華德抱起艾拉舉高高,他仰頭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實在難以想像一個中年男人竟然可以這麼可愛,「斯塔克都是天才,所以我們來討論一下『需要』這個詞。」

  被舉高高的小姑娘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比霍華德還高的高度讓她感到很新奇,這和她用天花板視角和仿生機器人視角的攝像頭看起來是不一樣的,好像多了一點溫度。

  她抬高胳膊身體微側往高處探了探,撲騰的小手指沒夠到天花板,也不失望,盯著自己白嫩嫩的手心看了兩秒,就對著霍華德笑,小奶音裡滿是歡喜,「需要?這也是需要嗎?」

  霍華德做了個搞怪的表情,「當然,小寶貝兒都喜歡這個。」

  「我也喜歡!」艾拉抬高聲調宣佈。

  其他三個人就忍不住笑,霍華德拋起小姑娘再接住,在清脆稚嫩的笑聲中轉身看向托尼和緊張到猛地站起來的賈維斯,「放輕鬆,我猜你們沒人考慮到送我們小公主去上學?」

  賈維斯眼睛緊盯著被穩穩接住的小姑娘,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即便是知道霍華德老爺讓艾拉受傷的概率約等於百分之零點零一,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親自接住她。確認小姑娘沒事甚至還很開心之後,他才回答霍華德的話,「我和先生商討過這件事,結論是艾拉暫時不適合去學校。」

  他道,「艾拉的生物和電腦工程等學科已經達到MIT畢業生專業水準,人文學科方面還需要進一步的學習,但目前的學校並不適合為她提供基礎教育。」

  托尼則是想起了自己從前上學時因為高智商帶來的一系列讓人不愉快的事情,可以說那也是他成為如今性格的原因之一,他當然也不情願捧在手心裡小心寵著的小姑娘經歷那些,「什麼天才學院更加不靠譜。」

  賈維斯補充,「不過賽維爾教授建議艾拉到X學院就讀。」

  「拒絕!」托尼立馬反駁。

  看著自己仿佛回到了叛逆期的兒子,霍華德感到了熟悉的無奈,這時他懷裡的小姑娘也認真說道,「根據那些教學視頻和學校的介紹,我認為我可能無法成為學校的一份子,那些課程太簡單了。」

  「不,親愛的,學校不僅僅是學習知識的地方,你可以和同齡人相處、一起遊戲、學習之類的,你會學到網路無法展示的東西。當然,如果真的去學校,那也必須是最棒的學校才行。」

  艾拉歪歪頭,「我知道這個,托尼當初也是這樣讓我將甜的概念和滋味對應起來的,我可以理解,但我保留意見。」

  霍華德眨眼,「嗯?」

  「我和他們不一樣呀,為什麼要接受一樣的教育?」艾拉有理有據條理清晰,「而且我要賺錢的!」

  「……」壕氣沖天的霍華德爺爺難以置信地看向托尼,「你已經把斯塔克工業敗光到需要艾拉賺錢養家的地步了?!」

  托尼:「……」

  「怎麼可能!雖然關閉了軍火相關但清潔能源已經大力推展開了,股票天天漲你能不能看一眼!」托尼嚴肅地糾正老爸的錯誤印象,「這是艾拉的愛好!」

  「真的?」

  「是的,」艾拉肯定地點頭,掰著小手指數數,「我用零花錢和蘿拉一起投資了好幾個企業,已經可以啟動超英遊戲項目了,而且聽說凱倫也準備來幫忙。」

  見霍華德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賈維斯解釋,「先生之前曾有個遊戲項目,主要是為了自己玩順便試探民眾對於超英的態度以及其他意圖,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擱置,艾拉後來就接手了。」

  霍華德問,「這是你日常的遊戲?」

  「嗯!」

  ……不得了,別的小朋友還在玩泥巴,我們家小可愛就自己做遊戲了。

  艾拉掰著手指頭,糾結地想要不要算上X學院還沒名字的AI,想了想又氣鼓鼓地補充,「因為總有很多人對爸爸不利,我以前聽韋德說,托尼在某個地方都破產了還刪空了大腦記憶沒辦法恢復,都是政府那些人幹的!要是我可以有自己的產業,就不用怕他們了。」

  已經大致知道了艾拉混亂的平行世界觀念的斯塔克家男人們對視一眼,托尼一把將小姑娘摟到自己懷裡,一大一小胡亂地窩在沙發裡,他滿臉不在意地道,「不用擔心,親愛的,沒人能讓斯塔克那麼悲慘,不過你可以繼續賺零花錢,唔,也許你需要一些投資?」

  「不用不用,」小姑娘連忙搖頭,「剛好我買了家裡的股票呢。」

  「哦~你恐怕是我們最小的股東了。」托尼手指點點小姑娘挺翹的鼻尖,逗她,「不過你的年齡問題怎麼解決的?」

  艾拉挺起胸膛,驕傲地回答,「賈維斯爸爸代理噠~」

  賈維斯微微一笑。

  「……你可是有著斯塔克企業大把股份的董事,老賈。」

  「現在的董事是艾拉了。」賈維斯習慣性地為大咧咧趴在托尼身上的小姑娘理順亂糟糟的頭髮。

  舒緩的中年女聲從房間另一邊傳來,瑪利亞和佩珀一起進來,賈維斯端正筆直的坐姿和其他兩人隨意大佬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瑪利亞無奈地笑,「不過就算是小董事,也要先解決教育問題。」

  眼睜睜看著斯塔克家的男人們從小姑娘的教育問題一路偏到斯塔克工業股份問題,兩位女士簡直無話可說。

  艾拉動作利索地借著賈維斯的手爬起來,甜甜問好,「下午好,瑪利亞奶奶,佩珀小姐。」

  「下午好。」金髮的佩珀小姐臉頰微微泛著粉色,笑容甜蜜。

  瑪利亞則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下午好親愛的,不過你確實需要到一所學校裡去看看。」

  「那我可以去X學院嗎?」艾拉豎起一根小手指提議,可愛認真的模樣簡直讓托尼想在她頭頂用蠟筆畫上一個機智到發光的小燈泡,「蘿拉也在那裡,還有很多小朋友。」

  無視了托尼不情願的目光,瑪利亞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聽說你還在學習魔法?」

  啊,魔法……

  小艾拉頭一次訕訕地笑,她不自覺嘟起嘴低頭戳手指,聲音小小的,「我還沒學會……」

  「並不著急,奇異博士也是被丟到雪山上差點凍死才學會開空間門,你才剛剛學了兩天而已。」賈維斯安慰小失落的小姑娘。

  「才兩天?」托尼皺皺眉,「我以為這都過了一個月了,不得不說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了。」

  這倒是,所有人都不自覺回憶了一下……還真是發生了很多事情。

  艾拉認真補充,「還有明天哦,明天巴基就要去秘密審判了。」史蒂夫他們都不在就是去安排這件事了,弗瑞之所以一個人來複聯大廈,也是因為現在不多的特工們都有了任務。

  提到巴恩斯,托尼就不能控制地想起當時看到致霍華德夫婦死亡的「車禍」執行人是冬日戰士的情形,差一點就要當場打起來了,他長長舒一口氣,「放心,不會有大事的。」他頓了下,皺眉,「不過那五個被注射了超級士兵血清的『冬日戰士』丟了一個,我們只摧毀了四個。」

  在小姑娘好奇的目光中,托尼及時轉移了話題,「今天被弗瑞打擾了行程是個遺憾,現在要不要出去玩玩兒?甜心。為了保證你能玩兒的愉快,我想還是賈維斯陪你一起比較好。」

  「好吧。」

  一大一小一貓離開之後,沒人知道複聯大廈裡發生了什麼,星期五也悄然開啟了最高保密級別。

  依然是賈維斯開車,不過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他們並不想去太過嘈雜的地方,最後在第五大道旁的中心公園停下了車。

  夏日傍晚的風帶了一絲涼爽,這個時候中央公園公共區域散步的人很多,卻都保持著安靜,整個氛圍令人舒適,還會有各種各樣溫馴的小動物不時出沒。

  賈維斯牽著小姑娘軟綿綿的小手步子適中地走,和托尼一樣沉迷于實驗室的艾拉並不經常往外跑,而且每次所看到的相似的情景在小姑娘眼裡也有極大的不同,所以現在她正四處看的格外認真,那雙淺藍泛涼、北冰洋海水一般的眸子蕩起愉悅的波紋來。

  「爸爸!這個!」艾拉突然拉了拉賈維斯的手,一手指向旁邊飄著的一大束鮮紅色氣球,「紅色的!」

  對紅色有著獨特偏愛的小姑娘目光欣喜,奶聲奶氣眼睛發光的模樣引了周圍不少人善意的目光,那位拿著一大捧紅氣球的志願者小哥哥甚至直接走了過來,笑著彎腰遞給她其中一個,在得到一聲稚嫩真誠的感謝後差點抑制不住想摸摸小姑娘軟綿綿粉撲撲的臉蛋。

  不過到底是人家父親在場,再說隨便碰小可愛也是不禮貌的,戴著紅色鴨舌帽,臉頰上微有雀斑的小哥哥笑眯眯地稱讚,「您女兒真可愛!」

  「謝謝。」

  賈維斯也是一笑,面容相似的父女倆暖陽中發光的笑容直接晃了小哥哥的眼,等到他回神的時候,父女倆已經走遠了。

  在一個公共木椅上坐下,阿貓在軟軟的貓袋上趴成一張餅,賈維斯則拿出小背包中的布丁和小餅乾,艾把手裡緊緊牽著氣球的線,期待地看著他一樣一樣地往外掏吃的,到最後失望地扁嘴。

  「可是我想吃霜淇淋……」

  賈維斯啞然,他看了看不遠處的霜淇淋車,「要和我一起去嗎?」

  艾拉坐在木椅上,一隻手按在椅子邊上,小短腿懸空晃啊晃,「我走得慢,在這裡等你呀!」

  「不要亂跑。」

  「嗯嗯!」

  叮囑了一句後,賈維斯就轉身離開了,艾拉坐在原地小心的戳著飄浮起來透著光的紅氣球,不經意卻掃到了右邊有什麼動靜。

  是什麼?艾拉保持靜坐一動不動,阿貓看著她傻裡傻氣的表現懶懶地起身伸了個懶腰,跳起來一爪子把一個東西從樹上拍了下來。

  「哇——」

  掉下來的是一隻拖著大尾巴的尖耳朵棕色松鼠,它在柔軟的草地上滾了兩圈,剛想跑又礙于一邊阿貓的虎視眈眈,站直身體後兩隻爪子緊緊抓著一顆幹松果一動不敢動,濕漉漉黑溜溜的圓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小姑娘,緊張的尾巴都崩起來了。

  可惜小艾拉一點也沒看出來它的緊張,她在椅子上蹭了兩下蹦躂下來,然後好奇地蹲下來跟松鼠對視,小聲道,「它不怕我誒。」

  輕巧落地的阿貓收起前爪,打了個哈欠,少年音在小姑娘耳邊響起,「是啊。」

  「它好可愛,毛茸茸的,」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著,艾拉保持著蹲著的動作往前蹭了蹭,期待地看著小松鼠,詢問道,「我能摸摸你嘛?」

  小松鼠嚇得快哭了。

  見這個人類幼崽就要再靠近一步了,再看看她那雙盯著自己pikapika閃著光的大眼睛,小松鼠抖抖索索地往前伸了伸爪子——

  松果給你,你這麼可愛別讓大貓抓我QAQ

  艾拉驚喜,「謝謝你,不過我有吃的哦。」

  然而小松鼠耳朵尖抖了抖,還是仰著頭,將松果往她那邊送,黑溜溜的小眼睛和毛茸茸大尾巴越發吸引小姑娘的目光。

  我就摸一下,就一下!

  艾拉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在摸到毛茸茸耳朵尖尖的時候差點跳起來!

  好、好可愛!

  興奮的同時,捏著細細的氣球線的右手就不自覺放鬆了,被灌注了氮氣的紅色氣球搖晃了一下,拖著長長的線就要飛走啦!

  艾拉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氣球的線已經要飄過半截樹那麼高了,小姑娘頓時也顧不得一起仰頭看氣球的小松鼠了,踮著腳就想去夠,在意識到重新捉回來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一的時候差點委屈地掉眼淚。

  那可是紅氣球呀,小哥哥送的呀。

  在熱熱的眼淚掉下來的前一秒,艾拉只覺得眼前一晃,再一眨眼,一根柔軟的線在她手腕上系了兩圈,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兩隻圈圈在空氣中飄了下搭在細細的手腕上。

  往上看,那根線系著的正是即將飄走的紅氣球。

  發生了什麼?

  艾拉茫然地想著,然後發現懷裡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同樣一臉懵逼抱著松果的小松鼠。

  再抬頭,周圍也沒人啊。

  買完霜淇淋回來的賈維斯看見小姑娘,詫異了一秒,他伸手到她耳邊摘下一朵像是剛剛才摘下來的粉色小花,「誰送的?」

  艾拉盯著那朵花看了看,又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剛剛有人把一朵花別在了她耳邊?

  在不到四分之一秒的時間,完成了至少三件事,誰能這麼快?

  作者有話要說:

  賈維斯:哪個不要命的又給我女兒送花?!


第42章 銀紅雙子也來皮一把

  銀髮少年哼著歌跑回旺達面前, 把一個香草冰淇淋送到她面前,「妹妹,給!」

  旺達幾乎無力吐槽, 她接過霜淇淋, 不知道第多少次叮囑他,「不要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突然跑開, 哥哥,這很不禮貌。」

  「我知道啦, 你又不是別人,」皮特羅咬了口另一個霜淇淋,彎起眼笑得陽光燦爛, 嘴唇上還沾著白色奶油,「不過我剛剛可是保護了一個小女孩的美好心情~」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他語調微微上揚,示意旺達往那個方向看, 「氣球飛掉的時候那個小妹妹差點哭了,不過就算扁著嘴眼淚汪汪也超可愛!你小的時候也是這樣,不小心弄丟了巧克力的時候抱著我哭什麼的,哎呀你們倆幾乎一模一樣!」

  「不要再提我的黑歷史!四五歲時候的事情你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啊!」旺達臊紅著臉, 手指戳戳他胳膊,「不許提了!」

  「好的。」皮特羅立馬乖巧地眨眨眼, 熟練地切換到「妹妹說的一切都是對的」的狀態。

  輕哼了一聲,旺達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見那金髮碧眼的父親蹲下身從小姑娘耳邊拿下一朵花, 然後又輕輕地攏住小松鼠的爪子將它握在手心,還給它放了個紅彤彤的大蘋果,輕聲細語地跟小姑娘說著什麼。再仔細一看那個表情茫然、手腕上還系著一個紅色氣球的小姑娘——

  「真的超可愛!」十七歲的少年少女對這樣的軟萌小妹妹毫無抵抗力,旺達頓時星星眼,她拽著雙胞胎哥哥的袖子,眨眨眼,「我也想給她戴小花。」

  哎?通常被妹妹認為不靠譜的皮特羅一下子就興奮了,「好啊,我抱你去!」

  話音未落,少年身影像是光影閃動般暗了一下,他的手裡就又多了一個草莓味霜淇淋,「那我們再送她一個霜淇淋怎麼樣?我感覺她是草莓味的。」

  「當然。」

  抱起妹妹就瞬間從原地消失的皮特羅下一秒在公園的另一個角落出現,紅色自然卷長髮的漂亮少女捂住泛紅的臉頰,旺達跳下哥哥懷抱在原地轉了個圈,「她的臉好軟~果然還是小妹妹可愛!」

  皮特羅就委屈了,「哥哥也很可愛啊。」

  於是旺達又用和剛才一樣的輕輕的力道點了下他嘴邊細細的絨毛,少女歪歪頭,「可是你都長大了,」看到銀髮少年瞬間耷拉下來的狗狗眼,旺達又補充,「但是你長大也很可愛,不僅可愛,還很帥。」

  妹妹誇我了!皮特羅瞬間陷入粉色泡泡裡不可自拔,甚至還想繞著中央公園跑兩圈!

  「不過我們會不會嚇到她呢?」想到這個,旺達又有點後悔剛剛那麼衝動了,她搓搓手指尖,「而且那幫人還在找我們,動用能力是不是不太好。」

  皮特羅想了想,「不會,畢竟我是最快的,攝像頭也逮不到!」他拍拍妹妹的肩膀,「別擔心,而且這裡還是露天公園,連監控也很少的。」

  難得正經起來的少年還想說什麼,就見那邊的小姑娘似乎轉了頭看向這個方向,雙胞胎還奇怪著,腦海裡就突然出現了一個奶氣甜軟的小姑娘的聲音。

  「謝謝你們~」

  皮特羅&旺達:?!!!!!

  皮特羅「蹭」地一下跳起來,他迅速跑到小姑娘面前看了眼又跑回來,「完了完了,小妹妹真的是在看著我們這裡啊!而且剛剛她好像還看了我一眼!!!」

  他那麼快!沒人能看見他的!

  經過不靠譜哥哥的打岔,擁有混沌魔法力量的旺達倒是稍微冷靜了下,「你等等,普通人怎麼可能在我們腦子裡說話。」

  皮特羅:「……對哦。」

  少年又興奮起來,「難道她也是變種人?」自從養父母去世後他們兄妹倆就流浪在外面,經歷過被驅逐和追捕,所幸他跑得快,來到紐約之後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但是也沒遇見同樣的變種人了,沒想到今天就讓他碰見一個?!

  旺達可以通過魔法力量和其他人進行精神溝通,她小心地試探,「Hello?」

  「你好,」遠遠地能看見小姑娘朝這邊揮了揮小手,像是笑得很開心的樣子,「我是艾拉,謝謝你和小哥哥的花和霜淇淋。」

  「你是變種人嗎?」

  「是的,我是艾拉,我身邊是我的爸爸賈維斯,他知道變種人的,你們不用擔心。」

  轉達了小姑娘的話,皮特羅和旺達相對眨眨眼。

  「安全嗎?」

  「應該?」

  一分鐘後,雙胞胎兄妹倆和艾拉賈維斯正式見面,一人手裡拿著個霜淇淋,四個口味還都不一樣。

  皮特羅的是海鹽荔枝味,旺達的是巧克力芝麻香草味的,艾拉的是他們送的可愛多草莓味加七彩糖條和果仁碎,而賈維斯手裡的則是剛剛買來的芒果抹茶雙球,正拿小勺子喂阿貓,就連那只小松鼠也暫時放下了自己的幹松果哢嚓哢嚓咬紅蘋果。

  在三個未成年之間顯得異常高大成熟的賈維斯無奈地笑,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交朋友的空間。

  「你好,我是皮特羅·馬克西莫夫,這是我的妹妹,旺達·馬克西莫夫,你可以直接叫我們的名字。」皮特羅熱情地介紹。

  被搶了臺詞的旺達也不惱,只友好地笑,「是的,很高興認識你。」

  左手腕上還系著紅氣球的小姑娘看著她們,淺藍色的眼睛眨啊眨,一點都沒有面對陌生人的生疏感,她聲音甜甜道,「我是艾拉·賈維斯·斯塔克,你們叫我艾拉就好啦。」

  咦?斯塔克?這個出鏡率極其高的姓氏讓雙胞胎驚訝了一下,不過下一秒就想到,人家父親就在一邊喂貓呢,肯定不是鋼鐵俠那個騷氣的花花公子。

  皮特羅好奇道,「你也是變種人?你的能力是什麼?我可以跑得很快。」

  「酷哦!」艾拉眼睛亮晶晶的,「我的就沒有那麼酷了,是治癒傷害和精神防禦,就像是剛剛和旺達小姐姐說話那樣。」

  「那也很厲害,可以不用擔心傷害什麼的,」旺達補充道,「我的是……魔法?」

  抬起右手向著一邊的一朵小野花,操控著將它放在小姑娘的手心,旺達聳聳肩,「就是這樣,不過用處不是很大。」

  貓兒一樣瑩瑩的藍眼睛驚奇地睜圓,「魔法!超級厲害!」

  旺達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自己摸索著使用,有時候暴動起來還是挺麻煩的。」

  「我知道一位魔法師!」艾拉立馬想起了自己的魔法導師奇異博士,那個小小的懸戒還在她的秘密口袋裡呢,不過因為施法的動作被阿貓嘲笑太傻也沒辦法在外面練習,現在她也沒找到身體裡魔法的痕跡,「也許我們可以向他請教。」

  真的?旺達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巧的事?!

  「真的真的,而且他每天——」

  艾拉的話還沒說完,一聲突兀的爆炸聲響從附近傳來,伴隨著爆炸的餘波,原本悠閒的人們緊張慌忙地奔跑起來,旺達他們也瞬間嚴肅了神情。

  皮特羅又是「嗖」地一圈,帶著硝煙味的風跑回來,「前面大道有一輛車爆炸了,還有個人拿著木倉噠噠噠,看起來像是恐怖分子。」

  說著,他和旺達交換了個眼神,心中慶倖並不是追他們的人動的手。

  不是恐怖分子。

  賈維斯和艾拉對視一眼,即使沒到現場也對現在的情況瞭解得清清楚楚,因為在爆炸發生幾秒之後,他們同時接受到了一條求救資訊。

  神盾局AI:遭遇襲擊,請求支援!遭遇襲擊,請求支援!

  還有條緊急追加:檢測到骨折傷害!推進系統斷線!車窗完整度降低!飛行系統損毀!通訊震裂損毀!只有空調系統還能正常運轉!艾拉救命!!!!

  能夠接受到這條求救消息完全依靠了艾拉和賈維斯共用的AI特殊通道,正常的通訊已經被切斷,賈維斯當機立斷將資訊轉達給星期五和復仇者們,然後準備在戰衣飛來之前帶著他們先撤退。

  皮特羅似乎想再去看一看情況,「也許我能幫上什麼忙。」

  「不行,你們必須立刻撤退。」賈維斯的語調不容拒絕,「請到安全的地方去,我會協助人員的撤離。」

  嚴肅起來的賈維斯讓三個未成年立刻慫了,皮特羅眨眨眼,「好吧,不過我可以幫助撤離其他人。」旺達也點點頭,下意識地看向他。

  賈維斯想了下,現在復仇者們除了托尼和遠在阿斯加德的索爾,基本上都有任務,即便是及時趕到了也沒法解救無辜群眾,於是微微頷首,「那麼請注意保護自己,我會為你們清除所有監控和錄影。」

  雙胞胎驚喜地抬頭,「所有?」

  「是的。」

  艾拉也驕傲地挺起小胸膛,「我爸爸是超級超級厲害的駭客,你們放心,不會有人發現你們身份的!」

  「OK!」皮特羅又看了看牽著賈維斯手的小艾拉,「那我先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怎麼樣?」

  誒?艾拉看了看賈維斯,明顯能看出他的不贊同。

  【我可以保護自己,阿貓也在。】

  【不行,立刻到安全的地方去,我會負責解決危險分子。】

  【daddy……】

  【不可以。】

  【……那我給你共用地圖,在這裡等你哦。】

  【嗯,別擔心。】

  皮特羅抱著旺達,旺達抱著小艾拉,三個孩子立馬消失在賈維斯眼前,黑掉附近攝像頭的賈維斯看著處於安全區域的小女兒,注意到身邊不斷消失的人,匆匆向事發地跑去。賈維斯的身體中裝備著和托尼身上同樣的感應器,從復仇者大廈召喚而來的鋼鐵戰衣從手腕開始逐漸覆蓋全身,面甲合上的刹那,賈維斯的眼前忽地亮起藍色視窗。

  「Jar,情況怎麼樣?」

  「正在掃描……掃描完畢。弗瑞局長遭到襲擊,車輛損毀,襲擊者是一名男性士兵,全副武裝配備高殺傷熱武器,身體強度超越普通戰士,具體資料需要接觸才能獲取。」賈維斯有條不紊地報告,「附近人員正在撤退,兩名未成年變種人正參與撤退行動,目前死亡人數為零。」

  接收到共用刷新的地圖,賈維斯的聲音頓了下,他看了看那一隊小紅點,接著道,「有一隊敵對勢力正在接近,推測為接應準備。」

  「好的,」托尼在戰衣裡朝第十大道飛過去,還有空閒調笑,「親自穿著馬克戰衣的感覺如何?」

  「新奇的體驗。」

  托尼剛想說什麼,星期五的聲音在戰衣裡響起,「請專心飛行,boss,否則您將撞上那棟大廈,我不會像哥哥那樣為您及時將它買下來的。」

  「哦,好吧……」

  兩個鋼鐵俠出現在事發現場,而處於安全區域的艾拉則托著下巴看地圖,「一個人主攻,還有小隊接應,這個任務執行模式怎麼這麼熟悉……」

  「什麼熟悉?」皮特羅搬回一個人順口問了句。

  「沒什麼。」艾拉抱著阿貓,「我也想去幫忙。」

  旺達點點她的臉頰,「你太小了,先保護好自己才行。」

  「好吧,你們總是嫌我小……」艾拉小聲嘟噥,「可是我也很厲害呀。」

  阿貓在貓袋裡昏昏欲睡,「這裡離戰場太遠,就算地圖上勉強顯示你也控制不了他的靈魂。」

  「這倒是。」

  有皮特羅和地圖的雙重存在,艾拉對戰況還算了解,在代表著托尼和賈維斯的圓點之後,又有幾位復仇者加入了戰場,據皮特羅說,其中的一個還有著銀色手臂和紅色星星,看起來可酷了。

  ……巴基?

  巴基!

  艾拉猛地想起來,這不就是冬日戰士的行動模式嗎?!怪不得西伯利亞丟了一個冬日戰士,原來已經被九頭蛇喚醒了嗎?

  趕忙把這個重要猜測傳給賈維斯,小姑娘又忍不住胡思亂想,為什麼九頭蛇會在即將審判巴恩斯的緊要關頭發起襲擊?還用了另一個冬日戰士的大殺器?

  這一切疑惑,在神盾局總部傳來前神盾局局長、真九頭蛇高層亞歷山大·皮爾斯被救走的消息之後終於解開了。

  調虎離山啊……

  艾拉看了看前·冬日戰士和現·冬日戰士打起來的兇殘場景,歎了口氣。

  那她就把這一個冬日戰士也留下來了哦。


第43章 和巴李子一起吃李子

  皮特羅抱著小姑娘出現在戰場附近的時候, 即使速度快的驚人,也在站定的第一時間接收到好幾道死亡視線。

  賈維斯&托尼&史蒂夫&對打中焦頭爛額的巴恩斯:「你為什麼在這裡?!」

  同時接收到幾位大佬目光的銀髮少年不自覺緊了緊胳膊,按著艾拉的話停在了一定範圍之內, 非常無辜地道, 「抱歉,但我只是來看一看。」

  隨後晃了一下就帶著小姑娘又消失了。

  眾人:「……」

  艾拉連忙在隊友頻道跟大家說話, 「我來把那個冬日戰士腦成小姑娘!大家別擔心!」

  眾人:「……」

  來不及解釋多少,艾拉在進入可控制範圍的瞬間立馬操控力量兜頭灌入和巴恩斯對打的那個男性戰士的身上, 在經歷了一陣混亂之後終於讓他安靜了下來,即刻撲街的冬日戰士再次重現了當初巴恩斯一頭栽倒在樓頂的情景。

  想一想那還是她和巴基的初見呢。

  當初一臉血的巴基:……求你忘了它。

  不過那邊重新回到安全區域什麼都不知道的皮特羅則舒了口氣,他放下護著小姑娘後頸的手, 朝她眨眨眼,「雖然見到了偶像很激動,但他們看起來為什麼這麼凶?」

  在隊友頻道裡聽完全部的眾人:我們哪裡凶啦?!

  艾拉也眨眨眼,「可能因為他們正在戰鬥中?」

  「也是, 」皮特羅想了想,像他這麼輕鬆愉快還能聽歌的使用能力的確實不多,「對了,你爸爸呢?我們要走了, 要不要把你爸爸先帶回來啊?」

  「走?為什麼要走?」艾拉連忙問。

  旺達幫忙抱著阿貓,聞言微微偏頭, 「因為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在這個地方待太久。」而且雖然有艾拉的爸爸幫忙刪除監控記錄,但說不定還會有人發現他們的痕跡呢?

  更何況那群人還在找他們, 不能把麻煩帶到艾拉的身上。能被家人完全接受的變種人並不多,要是因為他們的原因給她們一家帶來麻煩,這就很罪過了。

  「這樣啊……」小姑娘有些失落,「我還想邀請你們到我家玩兒呢。」

  「會有機會的,畢竟我們這麼有緣。」皮特羅做了個搞怪的表情,逗得小姑娘忍不住笑出來。

  「那你們現在就要走嗎?」

  旺達點頭,「嗯,剛好這裡這麼亂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

  「好吧,這裡很安全就不用讓我爸爸回來了,那再見?」

  皮特羅抱起旺達朝她飛了個wink,「會再見的!」

  一瞬間的功夫,新認識的小姐姐和小哥哥就消失不見了,小姑娘把臉埋在阿貓毛茸茸的身上拱了拱,這才滿血復活,「好啦,反正他跑得那麼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找我玩兒了呢~」

  阿貓抖抖被拱到炸起來的毛毛,「好了?走,去看看那個被你腦的倒楣蛋,順便也檢驗一下你這幾天控制力量的成果。」

  艾拉立馬冷靜下來,「哦……」

  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進入警戒圈的時候神盾局還沒有來得及插手,艾拉就順暢無阻地跑了過去,精准無誤地跑向同樣穿著鋼鐵戰衣的賈維斯,「爸爸,你還好嗎?」

  「當然,」並不想在民眾面前暴露自己身份的賈維斯沒有從盔甲中出來,不過聲音是一樣的磁性好聽,「皮特羅先生和旺達小姐呢?」

  「他們走了,旺達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姑娘聽起來有點失落,托尼聽了幾句,疑惑地問,「你們沒有留一個聯繫方式嗎?」

  ……

  對啊!他們可以留聯繫方式的啊!

  習慣了用隊友頻道直接通話的艾拉:……

  習慣了用精神力量和魔法直接腦內說話而且也幾乎沒有固定朋友的旺達:……

  習慣了妹妹管家的皮特羅:……

  習慣了和靈魂直接對話的阿貓:……

  而且艾拉試了試直接添加隊友強行通話,也沒有成功,「皮特羅已經跑出地圖範圍了,沒辦法定向搜查。」

  所以在場的四個人沒一個想起來要留一個正常的聯繫方式。

  就連賈維斯一時也沒想起來究竟哪裡不對勁。

  聽完來龍去脈的托尼:……

  「沒關係的甜心,你那位小朋友跑得那麼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跑回紐約了,你會找到他的。」

  雖然知道這些常識但依然想不起來用的艾拉像模像樣地歎口氣,「都是緣分。」

  這小模樣讓看到的大家忍不住笑出來,不過雖然這裡的局面暫時控制住了,復仇者們也依舊需要去追擊救走皮爾斯的那一批九頭蛇,只留下了賈維斯和巴恩斯處理後續,鷹眼克林特則鑽進下水道去找生死關頭逃走的弗瑞了。

  那個全身捂得嚴嚴實實一身殺氣對視線內的人無差別攻擊的冬日戰士撲倒在地上,巴恩斯單手將他粗魯地翻了個身拷上特製手銬,然後用一種複雜的情緒掀開了他的面罩,在看到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一張臉後悄然舒了口氣。

  要是像金剛狼當初那樣,是個一模一樣的克隆體來殺自己,就非常不美妙了。

  在神盾局特工過來之前,賈維斯帶著艾拉,巴恩斯帶著冬日戰士回到復仇者大廈,賈維斯帶著她回房間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出來的時候就見巴恩斯在監牢透明的牆壁之外,目光凝重地看著監牢裡昏迷的冬兵。

  因為之前未經允許讀取了巴基的靈魂,雖然是要驗證一些東西,但艾拉還是對巴基抱有一種微妙的心虛感,在體會過那種深入靈魂的痛苦後就更加無法抑制地難過,原來因為第一印象對巴基的一些害怕,也不知不覺消失了。

  小姑娘通過攝像頭看了那個沉默的身影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地走向廚房。

  監牢外,透過牆壁看著那個即便是昏迷中依然滿面煞氣的男人,巴恩斯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滿身殺孽手上是洗不掉的血腥,雖然他厭惡大腦被操縱,但如果不是在那一次任務中被精神系控制了思想,也許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他,手裡多一條神盾局局長的命,明日的審判中也會多一條罪名。

  所以,他是非常感謝小姑娘和X教授的。

  即便恢復自我讓他感到無比痛苦,但失去自我顯然更可怕。

  腦子裡的記憶已經可以形成一段段稍長的電影片段,偶爾那些反復洗腦之後破碎的記憶碎片也會為他帶來困擾,巴恩斯閑下來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來,一次比一次完整,一次比一次讓他感到罪惡和痛苦,就像是現在,在這安靜的走廊裡,他就會難以控制地回憶,即便他現在無比希望可以有什麼東西來打斷他——

  噠,噠。

  如同有誰聽到了他無意識的請求,細小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頗有些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樣子,在複聯大廈裡,還會有這樣步伐的也只有那個能讓所有人露出愉悅笑臉的小可愛了。

  果然,巴恩斯的餘光中出現了有他半截高的小姑娘,從牆角探出一個小腦袋,剛剛被紮起來一揪揪的淺金色長髮在空中晃啊晃,他扭頭,小腦袋立馬往牆後面縮了縮,只露出一雙先是訝異地睜圓、而後笑得彎彎的藍眼睛。

  巴恩斯:……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一個沒那麼凶的表情——在知道小姑娘被他嚇到過之後,他就在鏡子面前觀察了下自己,發現只要不笑就是一張寫滿了不爽的臉,不過笑起來還勉強可以。

  果然,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後,藏在牆角的小姑娘也仿佛被解開了什麼封印似的,小跑著就過來了,然後踮著腳舉高手臂,把手心裡的東西給他看。

  嗯,兩顆圓溜溜反著光一看就能讓人反射性流口水的黑布林。

  那雙藍眼睛閃著期待的光看他,巴恩斯問,「給我的?」

  擺脫了冬日戰士身份的巴恩斯沒以前那麼鋒利了,屬於成年男性的微微沙啞沉穩厚重的嗓音聽起來還很可靠,這讓小姑娘更加放鬆了點。

  艾拉使勁點頭,「嗯!我聽說你喜歡吃這個。」

  巴恩斯忍不住笑,「聽誰說的?朗姆洛?」

  「不是,是韋德,」想起那個凶了吧唧的朗姆洛,艾拉糾正,「韋德知道很多事情。」而且比朗姆洛好多啦。

  伸手拿了一顆,將另一顆往她手心裡按了按,巴恩斯道,「一起。」

  「嗯!」

  見巴恩斯接受了李子,艾拉就興奮地朝那邊拐角擺了擺手,清潔機器人——不,現在應該是升級再升級版機器人小黑托著兩把椅子和一大筐黑布林飄過來,一個漂亮的飄移甩尾差點把水果筐甩了出去。

  眼疾手快穩住水果筐的巴基:……

  滿滿一筐李子啊。

  可能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歡李子了?

  順手將兩個椅子拿下來放好,巴基一手椅子一手李子,看了看現在的姿勢又忍不住笑。

  自從有了小艾拉,托尼和賈維斯在大廈裡添置了很多和科技風不符的東西,比如公主房裡連接兩層樓的滑梯,隨處可見的圖案可愛的抱枕和懶人沙發,各種有趣造型的餐具茶杯和童話繪本等等,他手裡的馬卡龍色系列小凳子也是其中之一,小姑娘整棟大廈跑,隨時隨地都能找到小凳子,休息墊腳當桌子全能的不得了。

  當初和小姑娘排排坐的是還在鋼鐵戰衣裡的賈維斯和死侍,沒想到這回就是他了。

  巴基和艾拉坐在小凳子上,兩人手裡都拿著顆汁水飽滿的李子啃,巴基人高馬大腿又長,坐在椅子上跟蹲著似的,索性直接跟小姑娘一樣把雙腿伸直攤開,反正也沒人看見。

  艾拉被李子的第一口酸的皺起了小嘴巴,又不死心地繼續咬果肉,卻怎麼也嘗不到甜味,小眉頭皺的緊緊的。

  巴基看著有趣,他從一堆李子裡挑出一個,「嘗嘗這個,可能會甜一點。」

  小姑娘非常堅決地搖搖頭,「怎麼可能是李子的問題,一定是我的嘴不對勁兒。」

  巴基:「……可是它看起來不甜。」

  「我按著優質李子標準挑出來的,怎麼可能會不甜呢?」

  「唔,要不你試試這個?」巴基把他挑出來那個遞給她。

  「可是我這個沒吃完。」視線在兩顆李子上轉來轉去,艾拉也有點心動,可是手裡這個才咬了個口,不能浪費食物的想法讓她無法放棄它。

  「你可以把它做成李子蛋糕或者霜淇淋,」有史蒂夫的介紹和這些天的相處,巴基深知小姑娘對食物的執念,他輕鬆取過那個咬了一小口的李子,換上甜甜的另一個,「我可以教你。」

  艾拉立刻被說服了,嘗到了甜李子滋味的小姑娘眼睛滿足地彎成月牙,不過這笑容在實現轉到監牢內快醒過來的冬日戰士的時候就慢慢消失了。

  「他要醒過來了,他會怎麼樣?」

  巴基嘴裡還嚼著一口果肉,他看了看緩緩從地上坐起來面目冷峻的男人,挑挑眉,「明天他會和我一起接受審判,他會為犯下的罪行得到懲罰。」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他自己,艾拉一向對這樣的問題似懂非懂,不過她倒是學會了轉移沉重話題的好方法。

  小姑娘在臉頰旁豎起一根手指,認真地道,「我看到他打你了,所以我把他變成了小姑娘,你要不要看看?」

  巴基:???

  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曾經少女坐姿和莫名佛系的自己。

  不過在看到那個在地板上坐起來,茫然四顧,最後委屈地垂下眼癟癟嘴抽鼻子哭起來,眼淚順著被冰凍過久不正常蒼白的臉頰滑下來滴到地板上,看見掉下來的水痕後還耍脾氣地蹬大長腿的一米九二百來斤的漢子之後,濃濃的慶倖浮上心頭。

  感謝那時候小姑娘能力還沒那麼強。

  感謝朗姆洛把他扛走了沒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

  感謝史蒂夫幫他和小姑娘搞好了關係。

  「我現在就教你做李子蛋糕。」巴基認真地道。


第44章 小可愛和巴李子的甜點屋

  少女版的冬日戰士引起了所有人的圍觀, 就連小笨手都好奇地湊過來看了眼,上下搖擺著機械臂歡樂地跑走了。

  霍華德費解,「它在開心什麼?」

  艾拉幫不會說話的小笨手解釋, 「它說這人還不到三歲看起來好好玩, 而且在房間裡哭得眼淚一大把終於不用它來收拾衛生了。」

  在場所有人:「……」

  托尼雙手環胸語氣非常得意,「你們還不如小呆聰明。」

  班納推了推眼鏡, 「托尼,其實你也不知道小呆在說什麼對吧。」

  「我當然知道。」

  艾拉知道就是賈維斯知道, 賈維斯知道就是他知道!

  不用看就知道托尼的尾巴又要翹到天上去了,眾人紛紛無視他繼續圍觀冬日戰士。

  嘶……有點辣眼睛。

  史蒂夫眉頭緊皺,「他就是在西伯利亞消失的那一個?」

  「是的, 我看到了他的一部分記憶,」艾拉眨眨眼,手指指了指太陽穴,「被冰凍起來, 然後被解封。」

  她頓了頓,「不過為什麼九頭蛇只解封了一個?有五個冬日戰士的話不是更厲害了嗎?」

  霍華德道,「因為他們沒有辦法操縱他們,那五份複製出來的血清只是半成品, 被注入血清的人會失去自己的心智,就連九頭蛇也沒辦法完全控制。」

  說著的時候,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巴基,巴基倒是無所謂,「沒關係, 」他晃了晃斯塔克工業出產的黑色手機,「我在找李子蛋糕的教程。」

  畢竟他和那些冬日戰士不一樣。

  仰頭看了看像幾座大山一樣的大人們,小姑娘歪歪頭,神情懵懂又天真,雖然不完全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也很想幫忙,「我可以查看他的記憶,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甜心,這種事讓查理斯來就行,」托尼彎腰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說不定他腦子裡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可沒辦法給你分級。」

  「查理斯?」

  「是的,一會兒他就到了,你可以放心了親愛的。」

  「好吧,」艾拉又轉圈看了看,然後伸出小手牽住了巴基那只完好的右手,不過他的手實在太大,她只能握住兩根手指,「那我們去做蛋糕?」

  溫熱的溫度從手指上傳來,巴基不自覺彎了彎指尖,嘴角也勾起不明顯的弧度,「當然。」

  眼見著自家小公主牽走了那只不爽貓,托尼有些吃味地道,「明明之前甜心還不喜歡他來著,我一定要告訴甜心離這種幼稚的愛吃李子的男人遠一點。」

  到底誰才幼稚……

  史蒂夫無奈地偏頭看向霍華德,「是他嗎?」

  顯然那場人為的車禍並不是讓人樂意回憶的事,霍華德小鬍子皺了皺,「不是他,我猜那個冬兵早就死了。」

  「那這個人怎麼辦?」

  「明天之後再說,」托尼無所謂地攤手,「反正還有一個紅骷髏不多他一個,不過你們覺得他都這樣了還會有什麼危險嗎?」

  眾人齊齊扭頭,監牢裡那個強壯而弱小的冬日戰士正鬧脾氣地拆著身上堅硬的不舒服的制服,生拉亂扯的眼見著就要撕開衣服露出肌肉強壯的上身了……

  托尼歎氣扶額,「還好甜心已經離開了,賈維斯,給他弄一件正常的衣服。」

  「Yes,sir.」

  ……

  「麵粉四百克,酵母粉四克,適量砂糖——」

  踩在凳子上,穿著粉色貓咪圖案小圍裙的小姑娘抬頭,迷茫地看向巴基,「適量是多少?」

  高大冷峻的男人正圍著一條同款粉色小圍裙,不過胸前的貓咪圖案變成了一隻圓滾滾的黑色長尾巴小貓,巴基盯著小姑娘投影出來的螢幕抿著嘴角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有點猶豫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平勺舉起來。

  「……這麼多?」時代變了,好像甜點配方也變了。

  一大一小對著一勺白砂糖開始沉默的思考。

  賈維斯看不下去了,他提醒,「也許你可以換另一個精准的配方。」

  「可是論壇上說,這麼做出來的蛋糕有種夢幻的感覺,」小艾拉還特地把截圖找了出來,反正這對她只是不到一秒的事,小姑娘眼裡自帶光暈滿臉憧憬,「夢幻的感覺!」

  「……那麼請繼續。」

  「好的,適量的砂糖……」

  在奶裡奶氣的小女孩聲音的指揮下,巴基將一勺糖倒進小奶鍋。

  「二百克牛奶。」

  咕嘟嘟——純白的牛奶在小奶鍋裡蕩起雀躍的波紋。

  「一塊黃油。」

  又是個約數,這回巴基沒猶豫,切下一大塊細膩的黃油丟到鍋裡去。

  「加熱至黃油軟化。」

  啪,開火。

  「和麵粉酵母粉攪拌均勻。」

  小姑娘期待地看著巴基手裡的小型攪拌器,「我也想試試。」

  巴基掂了掂重量,搖頭,「你拿不動,」為了直觀地讓小姑娘感受到它的重量,還舉了個非常簡單的例子,「它有半個阿貓重。」

  在遊戲房踩著遊戲手柄瘋狂輸出的阿貓突地打了個噴嚏,他皺皺鼻子,難道擬態猛獁也會掉毛?

  「可是我想試一下,就一下。」

  被那雙沒人能拒絕的濕漉漉的貓崽子一樣的藍眼睛看著,巴基只堅持了兩秒不到,「我幫你扶著。」

  一大一小的兩隻手一起握上攪拌器的柄——事實上艾拉的手實在太小了,僅僅圈住了一半,巴基手指一動按動開關,嗡嗡的震動順著攪拌器傳到手指上,又麻又癢。

  艾拉兩根手指動了動,眼睛亮亮的,「好玩!」

  巴基:「……」

  「接下來塑形的我來弄好不好?」

  「……可以。」

  小姑娘在那邊興致勃勃地揉軟軟的麵團子,巴基則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小刀,隨手拿過一顆李子光影一閃,被剖成幾瓣去核的果肉就像是一朵深紫色的花一樣在盤子上緩緩綻放,快准穩狠,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姑娘崇拜的目光。

  「巴基!我想學這個!」

  兩手面的小姑娘眼睛幾乎放出光來,模仿他的動作比劃,「唰唰唰唰!」

  巴基失笑,「等你長大了我就教你。」

  「約定好了哦~」

  「嗯。」

  「我把它記到備忘錄裡啦!等到我身體機能發育完畢能夠穩定操控就可以學!」

  巴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形容,「身體機能?」

  小姑娘一本正經地歎了口氣,兩隻沾著麵粉的小手握了握,又掌心朝外舉給他看,「我現在身體還小,手指連筆都拿不穩,所以要做的事情都排到很久很久之後了。」

  「小孩子都這樣。」巴基又削了幾顆李子,明亮鋒利的刀刃上沾著酸甜的果汁,「你知道史蒂夫吧?小時候也是瘦瘦弱弱的還容易生病,後來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說完,他頓了頓又補充,「當然,可以不用學他的肌肉。」

  「男性和女性審美差異嘛,我懂。」轉回去繼續給麵團揉圓的小姑娘認真地點點頭,「我爸爸也是,當時給他挑身體模型的時候,我覺得Loki和索爾看起來也可好看了,但爸爸就不覺得。」

  身體在實驗室幫助托尼修復戰損的賈維斯:……

  不知道是該解釋不是審美問題還是該強調只是無法接受女兒變成洛基。

  星期五則有些疑惑地問賈維斯,「那麼AI男性和女性的審美也有差別嗎?」

  「AI本無性別,這只是一個設定,但當你有了自己的智慧之後,就會有自己的審美,」賈維斯一心多用,「所謂男性和女性審美差異也只是一個大致的概念,每個個體是不一樣的。」

  「哦……」星期五若有所思。

  賈維斯問,「你有什麼麻煩嗎?」

  「並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可能喜歡粉色,所以我想做一個粉色的投影形象。」星期五道,「BOSS把這個工作交給了我自己處理,但是粉色皮膚似乎並不多見。」

  「……」賈維斯想了想曾經艾拉口中紫紅色皮膚的幻視和差點成為的金西瓜紅西瓜,真誠地建議,「我認為正常的皮膚顏色比較好,你可以把發色或者其他設定為粉色。」

  「有道理。」

  這邊兩個AI討論著審美問題,那邊巴基和艾拉則到了等待發酵的中場時間。

  打開冰箱時候被堆滿一整層的李子驚呆的巴基默默地打了杯李子果汁,兩個人在甜點屋外邊排排坐捧著果汁喝,小姑娘的粉乎乎白嫩嫩的臉頰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麵粉,不過從巴基的方向倒是沒看到。

  注意到這點的是前來幫忙的查理斯,那個冬日戰士大多數處於冰封時間記憶並不怎麼複雜,因此他也就有時間前來看看小姑娘。

  「聽說你們在做蛋糕,順利嗎?」

  查理斯的聲音總是帶著種令人身心愉悅的醇厚,聽起來如沐春風,他用指尖抹去細細的麵粉,笑道,「都成了小花貓了。」

  艾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像是受驚的貓似的扒拉了下臉頰,不好意思地把新的一杯果汁遞給他,「還好。」

  巴基倒是很理解查理斯,默默地在一邊裝雕塑,順便把打完遊戲跑出來找吃的的阿貓撿到了自己懷裡。

  毛絨絨,舒服=v=

  看出小姑娘的羞窘,查理斯不著痕跡引導著話題,吃的喝的玩兒的都能聊出幾分樂趣來,聊著聊著就到了之前公園裡的事情,艾拉就忽地想起了旺達和皮特羅,就問查理斯有沒有他們作為變種人的記錄。

  「他們走的很急,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當時應該讓他們留下來的,萬一因為救人暴露能力被別人發現就糟了。」現在想起來,艾拉還是有些懊惱。

  查理斯沉吟,「魔法和速度……我記得曾經有一次發生了變種人類似的能力暴動,但斯科特和琴趕過去的時候,那個變種人孩子已經不見了,後來也沒了蹤跡。」

  小姑娘眨眨眼,等他繼續說。

  「不過聽那個鎮子的人說,他們稱那個孩子為紅女巫。」

  ……紅女巫?

  手一抖差點把玻璃杯摔在地上,小姑娘猛地站起來,惶然無措,「緋紅女巫?!」

  查理斯訝異,「別緊張,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啊!

  問題大了!

  艾拉原地轉了好幾圈,然後又眼巴巴地看著查理斯,「查理斯,我把給旺達公主抱的人弄沒了怎麼辦?」

  現在去阿斯加德把心靈寶石挖出來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死侍:哇快銀撲街了!那個西瓜俠竟然公主抱了紅女巫!才出生兩個月就敢談戀愛幻視牛13啊!哥敢打賭複聯三他們一定在一起!舉起FFF的火把!


第45章 想去看大蝙蝠~

  對於艾拉大膽的想法, 心靈寶石表示發自靈魂的拒絕,並表示它在權杖裡呆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鑲別人額頭上?

  也就是欺負它脾氣好,怎麼就不見奇異博士把時間鑲腦門子上呢?!

  在複聯大廈混吃等死的靈魂寶石:我沒拒絕。

  從內到外渾身上下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時間寶石:我也沒拒絕。

  對於這個寶石間的小小秘密, 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艾拉對弄丟了幻視有些難過, 但同樣的,比起幻視她更不想失去親愛的賈維斯。

  聽了來龍去脈, 查理斯感到有趣,不過看小姑娘一臉做錯事的表情, 他還是決定先哄哄小姑娘,「每個平行時空都不一樣,有一些小小的改變很正常, 那個孩子也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的。」

  唉——小艾拉歎了口氣,她不能失去賈維斯爸爸,心靈也不願意被扣出來,好像只能這樣了。

  不過緋紅女巫和快銀的情況都變了, 男朋友變了個人似乎也很正常。

  ……還是說服不了自己QAQ  改天問問旺達喜不喜歡幻視吧,她可以把韋德當初描述的變成圖畫給她看。

  莫名沮喪的小姑娘嘟著嘴唇吸果汁,沒一會兒就忽地抬起頭來,語調也隨之一變, 之前的低落一掃而空,「二十分鐘到了巴基!」她的鬧鐘響了!

  一邊沉迷呼嚕阿貓的巴基:???

  小孩子的情緒變得真快。

  不過兩人身上粉色的貓咪圍裙讓他很快想起了他們之前是在做李子蛋糕, 巴基放下阿貓去廚房,洗了手取出發酵的麵團的時候忽地僵住了手臂。

  剛剛……他就是圍著這個粉圍裙在這裡坐了二十分鐘?

  似乎能感到背後查理斯帶著笑意的目光,巴基努力說服自己, 這才梗著脖子繼續。

  小姑娘顯然對擺放李子果瓣非常有興趣,小心翼翼地擺出個完全對稱的形狀,期待地看著巴基將一整盤蛋糕送進烤箱。

  「我已經開始期待夢幻的味道了!」

  查理斯和巴基對視一眼,「我也非常期待。」他轉向小姑娘,笑著招手,「來,我給你把系帶解開。」

  「好的,謝謝。」人短胳膊也短的小艾拉乖乖地靠過去,溫熱的指尖不小心搔到後頸癢癢的,讓她不自覺縮了縮脖子,眼睛眨了眨,仗著查理斯看不見悄悄吐了下舌頭。

  她只是還有點不習慣。

  默默扯下自己的圍裙並把它塞到甜點屋的櫃子頂上,巴基又非常熟練地把阿貓抱進懷裡喂雞腿,看查理斯和小姑娘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討論的問題看起來很簡單,但仔細一想一時半會兒還答不上來,比如——

  「攝像頭看到的顏色和眼睛接收到的不同波段的光的顏色,哪個才是物體真正的顏色?」

  「標準是誰制定的?那AI的標準呢?」

  「為什麼人體的情感不可以由自己控制,難道不是因為各種激素和神經造成的情緒波動?」

  「為什麼人類有心理諮詢師而AI沒有?」

  「AI會有心理疾病嗎?殺毒程式解決不了但又造成影響的那是什麼?」

  「如果更改了每個基本詞語的定義,操作命令會出現什麼情況?」

  「那樣的話社會會亂套嗎?比如人類滅絕?」

  「人類滅絕的話下一種生物是什麼,會是機械智慧生命嗎?」

  ……巴基默默收回了支起來的耳朵。

  以為是父女日常談心拉近距離什麼的他真是太天真了。

  房間外的托尼也悄然止住了腳步,他聽了一會兒,有點不開心,「賈維斯,為什麼小可愛有問題不問我竟然去問查理斯?我難道不是她最愛的papa了嘛!」

  因為衣服上染了機油不得不換了一身休閒服的賈維斯無奈地彎了彎眉,「您應該對自己的魅力充滿信心,事實上這些問題大部分艾拉也問過我,我們空閒的時候就會一起探討。」

  「為什麼我不知道!」

  星期五出聲補刀,「第六個問題我也和艾拉一起討論過,並進行了一些實驗。」

  托尼想到了什麼,焦糖色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圓,「這就是今天早上奶油蘑菇湯變成果蔬汁的原因?!」

  身後路過的霍華德正拿著一塊弧形鋼鐵翻來覆去看,聞言順嘴說了一句,「哦,昨天我給的許可權,還和艾拉商量了下把名詞的定義換成別的什麼比較合適。」

  瑪利亞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她語帶笑意,「說起來奶油蘑菇湯的食譜還是我們一起嘗試出來的最佳比例。」

  「所以你們每個人都得到了小艾拉的甜蜜的小問題,就我沒有?!」托尼氣的要叉腰,「不行,我得去問問甜心,哼。」

  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

  看著托尼一臉「可委屈可委屈」了的表情,賈維斯默默地拍了好幾張高清照片,開口,「請不要生氣,sir。艾拉只是認為也許您希望有更多時間陪伴老爺和夫人,如果您真的希望回答問題的話,我這裡有一個問題清單,建議您看過之後再決定。」

  「不就是問題麼,哪裡能難得到……」托尼的聲音噎在一半,他看著那份艾拉即時更新的、對賈維斯開放許可權的檔,盯著那個數字序號看了好一會兒,「6471個待解決問題?!」

  而且就他打開文件的這幾秒,那問題就唰唰唰增加到6482了!

  「是的,」賈維斯幸福又無奈地點點頭,「已經解決的問題在另一個文件裡,並不建議您詳細查看。」

  事實上,艾拉比一般的小孩子對世界更加好奇,不僅好奇,她還會自己搜索網路,問題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要不是賈維斯有著可以黑掉許多資料庫弄到難得的資料,恐怕早就當機了。

  而且看樣子星期五也有向這方面發展的趨勢了。

  托尼:……

  聽著裡面兩分鐘內查理斯從視覺成像原理講到微觀神經再到基因鎖,又跳到代碼和魔法側相容性再到深海巨怪會不會是小可愛的講解,托尼難得的有點同情他了。

  「你說得對,我的確該先做點準備。」托尼若有所思,要是有什麼問題答不上來……

  這絕對不能發生!他可是要當最棒爸爸的人!

  帶著一份問題清單,托尼坐在了巴基身邊的沙發上,不爽貓和大橘貓一起看了看他,隨後再次轉回了視線——

  看戲。

  難得見到無所不能的查理斯這樣險之又險差點翻車的樣子,更何況艾拉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糊弄可是糊弄不過去的。

  所以查理斯要怎麼跟艾拉解釋雖然這個世界上有神,但她是不能養一隻會變成人的大鳥,來避免世界末日的時候感染喪屍病毒的呢?

  就在腦汁都快熬幹的新手爸爸差點想把天使沃倫送出來讓艾拉看看「人鳥」是什麼樣子的時候,任務完成歸來的克林特把他從一堆具象化的問號裡救了出來。

  「嘿,甜心,我聞到了蛋糕的香甜味,」克林特相當熟練地戳了戳小姑娘的臉頰,笑容大大的,「是在烤蛋糕嗎?」

  「對哦!」從養一隻鳥飛來飛去拯救世界的暢想中回神,艾拉看了看表,「時間剛剛好!」

  克林特自告奮勇地幫小姑娘把蛋糕從烤箱裡取出來,兩個人在甜點屋手忙腳亂地拿著盤子和刀鼓搗了好一會兒,這才將李子蛋糕分成均勻得仿佛機器切割的幾小塊,基本上大廈裡的大家一人一份。

  艾拉抱了各種口味的霜淇淋出來,開始往自己的那塊蛋糕裡放各種好吃的東西。

  「香草霜淇淋,草莓醬,藍莓,櫻桃,薄荷葉和巧克力餅乾……」幾乎放了所有自己喜歡的口味,小姑娘滿含期待地叉起一小角放進嘴裡,眼睛立馬亮閃閃,笑得眼睛彎彎,「Amazing!」

  這樣快樂的情緒極富感染力,那種簡單的快樂讓每個人都不自覺勾起了唇角,那醜醜的李子也順眼了不少,托尼往蛋糕上抹霜淇淋,咬了一口點頭,「真棒!完全看不出來是第一次動手。」

  艾拉忙著小心霜淇淋球的倒塌,只顧得咬著勺子笑。

  同樣是第一次動手的巴基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然後非常耐心地喂阿貓吃蛋糕。

  這裡都是自己人,托尼有什麼也就直接問了,他嚼著香甜鬆軟的李子果肉,舔了舔唇邊沾上的霜淇淋,「嘿肥啾,你不是去救弗瑞了嗎?」

  克林特一手刀一手叉將蛋糕壘得高高的,然後用一根箭頭模樣的餅乾一下子由上到下穿透,非常幼稚地整個舉起來晃了晃,帶著一種傻鳥的氣息開心道,「哦,弗瑞死了。」

  「哦。」托尼隨口應道。

  拿著艾拉親手切好的霜淇淋蛋糕剛咬了一口的查理斯:……神盾局局長死了你們就這個反應嗎?

  這屆復仇者不行啊。

  注意到查理斯詫異的眼神,艾拉舔了舔小叉子,打開隊友頻道看了看,疑惑地問,「沒有啊,他的靈魂還在啊。」還是綠色的呢。

  「咦?我剛才沒說嗎?」克林特動動嘴唇,「他準備先死一波讓九頭蛇開心開心,所以以後明面上就是科爾森過來了。」

  說完,他頓了頓,這位神盾局高級特工隨意地搖搖頭,「反正又沒人在意。」

  查理斯:……仿佛哪裡有些不正常,更想把艾拉接到家裡去了怎麼辦?

  「對了,這次營救皮爾斯的人裡好像有變種人,剛好你在這兒,我就省的往威徹斯頓跑一趟了,」克林特想起正事,終於看起來靠譜了起來,「你看一下學生還在不在,等捉回來,建議你把他腦成小姑娘。」

  他朝關押冬兵的方向示意,「太省事了。」頓了頓,「雖然有點太容易哭。」

  查理斯微微一笑:「……好主意。」不過他得先確認到底是哪些變種人在搞事情。

  「他們會跑到哪兒去?」艾拉抬高手臂往賈維斯嘴裡喂小蛋糕,但小孩子控制力不好叉子拿不穩,不小心往他嘴角和臉頰上蹭了不少,只好鼓著臉頰拿小手帕給他擦臉,結果同樣的道理,把白白的奶油抹了賈維斯半邊臉頰。

  賈維斯對小姑娘寵到不像話,他微微低頭,毫不在意地任她拿著小手帕在他臉上黏糊糊地擦來擦去,右手一抬輕鬆地調出藍色的虛擬螢幕。

  克林特又是一臉羡慕,他把嘴裡的小蛋糕咽下去,往懸空豎立的地圖上畫了個圈,「可靠消息,他們逃往哥譚了。不過這一塊向來不好滲透,所以暫時沒有進一步消息。」

  已經換了第二塊手帕的小艾拉忙中偷閒地回頭,「我可以呀!只要有網路我都可以的!」

  托尼懶洋洋靠著沙發,和阿貓同款姿勢看起來舒服極了,「你好像很興奮,親愛的?」

  「嗯嗯!」總算把不小心抹勻的奶油擦乾淨,賈維斯的臉上因為手帕的摩擦微微泛起紅色,粉粉的看起來反而更好看了,小姑娘又從小笨手那裡接過第三條濕潤的小手帕,轉身前順便回答了問題,「因為那裡有大蝙蝠!」

  還捏著小手帕的小手在身邊形象地上下撲棱撲棱扇了扇,小艾拉眼裡滿是期待,「會飛的!」

  作者有話要說:

  艾拉:大蝙蝠!會飛的!噗嚕嚕嚕~

  黑漆漆、凶巴巴、苦大仇深的大蝙蝠:盯——

  艾拉:小翅膀你快看蝙蝠俠有貓耳朵!

  傑森: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37 1234
發新話題

當前時區 GMT+8, 現在時間是 2020-4-3 08:17

Powered by Discuz! 6.0.0Licensed © 2001-2014 Comsenz Inc.
頁面執行時間 0.088220 秒, 數據庫查詢 8 次, Gzip 啟用
清除 Cookies - 聯繫我們 - ☆夜玥論壇ק - Archiver - WAP
論壇聲明
本站提供網上自由討論之用,所有個人言論並不代表本站立場,並與本站無關,本站不會對其內容負上任何責任。
假若內容有涉及侵權,請立即聯絡我們,我們將立刻從網站上刪除,並向所有持版權者致最深切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