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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都市] 曼光 别墅迷情

曼光 别墅迷情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無名 您是第16860個瀏覽者
「他媽的!」我狠狠地咒罵著老天爺。這已經是第N次被退稿了,沒有一個出版社願意出版我的小說,而我現在已經都快傾家蕩產了。我為了寫小說把好好的工作給辭了,女朋友也因此離開了我,因為她不想和我這樣的「幻想家」共度一生,可是我仍然不放棄我對夢想的追求,我相信我終有一天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小說家的。而我現在的生活來源除了當初我存的那點「結婚費」之外還有就是當年父母出車禍而亡的人壽保險費,可是現在都已經被我花的一分不剩了,我如今幾乎已經快要看不到希望的曙光了。一個未來有望成為出色小說家的男青年就要餓死街頭了。

  我口袋裡只有一百多點的錢,到期的房租是交不出了,至於吃飯的錢還不知道能不能撐到被出版商看中的時候,真是糟透了。

  我頹廢地回到了我租借的住處,今晚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在這裡過夜了,明天房東就會因為我交不出房租而趕我出門。

  「裘德·楊先生,有人找你!」我剛進大門女房東就叫住了我。

  「啊?」嚇了我一跳,我以為她又是來向我要錢的呢!「我知道了,謝謝,斯通太太。」

  我的父母是80年代到美國來闖蕩的中國移民,我雖然出生在中國,但我是在美國受的教育,可以說我現在除了長相和一般中國人無異外,骨子裡可是地地道道的美利堅合眾國的子民,中文能聽懂但是已經不會講了。所以說我在這裡是沒有什麼親人的,至於朋友也因為我的寫作而被我疏遠了。

  「您好!」我的房間裡站著一個高個子男人。「我是薩得拉律師。」他友好地伸出手和我握手。

  「你好!」我不喜歡律師,也不喜歡和他們打交道。

  「約翰·楊先生死了,他是你爸爸的堂叔。」薩得拉律師好心的向我解釋。其實那個約翰我是真的一點都不認識。

  「那又怎麼樣?」不是因為冷血,而是因為陌生。

  「他給你留了份遺產!」當薩得拉律師說到遺產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這個律師是律師中的異類,讓我頓時對他產生了好感。「明天希望你能參加他的葬禮,在那時我會宣讀遺囑。」

  我頓時覺得上帝雖然給我關上了門卻給我開了扇窗。當薩得拉律師走後我整個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我一個晚上都在幻想那個我從未謀面也從未聽說的堂叔公給我留了點什麼。

  而房東太太似乎也知道我得到遺產的事情,所以並沒有急著趕我走。

  ***

  我按照薩得拉律師給我的地址按時去了墓地。參加葬禮的人都是些我不認識的人,除了薩得拉律師之外一張張全是陌生的臉孔。

  聽著牧師朗誦聖經,念著「阿門」,隨著眾人在在已經下土的棺材上拋擲白色的花朵,接著就是最讓人激動的時刻了--宣讀遺囑。

  「我將我的所有財產留給我的子孫們。」薩得拉律師讀著手中的遺囑,「我的長子托馬斯·楊將得到……」

  這是份冗長的遺囑,或者說是名單,我豎長了耳朵聽著律師報到我的名字。

  「我的堂侄安德魯·楊,將得到我在×××市近郊的別墅,如果堂侄已經先逝,那麼就由他的子孫繼承。」終於在我的千呼萬喚下提到了我的那部分遺產。

  「萬歲!」我心裡狂喜,是一幢別墅啊!

  直到我從薩得拉律師手中接過別墅的鑰匙和產權證等證件後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正的幸運女神在向我揮手。我開著我的那輛「老坦克」急急忙忙趕回了家,立即收拾了行禮準備連夜開車前往我的新別墅。

  「楊先生,你要走了?」房東斯通太太看見我朝車上搬行禮。

  「是的,斯通太太,我不住這裡了!」說完就上了車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所狹小的公寓。

  其實斯通太太人並不壞,但是也許房東當久了就總會染上點銅臭味,慢慢地也就變成那種見錢眼開的兇惡老闆娘了。所以當我知道我得到了一幢別墅之後,我毫不猶豫地就想立刻搬進去。

  我大約開了3小時的車程到了×××市而又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找到我的那幢別墅,當我趕到那裡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

  「哇∼」別墅聳立在一個矮坡上,別墅是那種新古典主義的風格,這幢別墅擁有一個很大的花園,可惜已經很久沒有人照看了,花園裡到處都是雜草,而房子也爬滿了籐條。但總體而言它的壯麗足以讓我吃驚。

  我用鑰匙打開袑騑陷釭漫衁龤A一股霉味迎面撲來,地板上積了層厚厚的灰。

  大門的左處是廚房,而大門正對著一個螺旋式的樓梯,我順著樓梯上了樓。房子雖然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但總體而言保存的不錯。

  別墅總共只有兩層,樓上有一個亮堂、寬敞的客廳,右側一排全是高高大大的窗戶,客廳裡還有一個我很小就希望能擁有的壁爐。

  我開了燈,發現這裡有電,連燈泡都是好的。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接著打開背包吃了點麵包,順便我在花園裡找了點枯樹枝,點起了壁爐,裹著我帶來的毛毯沉沉入睡。

  這一覺是我開始從事創作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當我醒來的時候,我覺得神清氣爽,等我打點好一切才發現自己一早上都沒有吃東西,而我帶的乾糧也所剩不多,於是我開著車去了附近的咖啡館吃點東西順便去超市購物。

  等我回到別墅已經快下午2點了,我懶洋洋地躺在空蕩蕩的二樓客廳的地板上曬著太陽,心裡正在構思著我新的小說。

  但是我卻不得不面對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那就是生活費的問題。我已經愛上了這幢別墅,所以我不想賣了它,可是似乎我一個居住又嫌太大,突然一個靈感閃過:不如我把樓下那間房間附有獨立衛生間的臥室租出去,這樣既解決了生活費的問題而且對住在二樓的我而言並沒有多大影響。

  之後我暫時把我的小說拋在一邊開始著手尋找願意合租的承租人。我先在別墅的門口掛了塊牌子,之後又去了市裡找了家中介公司。等我一切辦妥之後已經是晚上了。

  夜晚的別墅特別的寂靜,即使在白天這裡就如同世外桃源,遠離熱鬧嘈雜的市中心,對於一心創作的我而言這裡是最為理想的工作室。

  我翻著我那些接連被退稿的小說,希望從中能吸取教訓,可以幫助自己寫出一鳴驚人的傑作。我望著窗外滿天的星星如同我此時此刻的思緒無法理清。出版商說我的作品不能吸引讀者,缺乏生氣和新鮮感,我的這些小說是賣不出什麼錢的,對於出版商而言這種賠本的買賣是絕對不可能做的。而我必須寫出能吸引讀者的小說。

  我苦思冥想,一夜無眠,不知不覺已經天亮了,我洗了個澡,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叮∼」門鈴響了。

  「對不起,打擾了,我們是約翰遜夫婦,我們從中介公司那邊得知這裡有房間出租。」原來是想租房子的人。

  「是的,請進!」我引著約翰遜父母看了看房子。

  「這房子我很滿意,不知道房租是多少?」約翰遜太太問我。

  「每週350美元。」這是我每週所需要的生活費。

  「太貴了!」約翰遜先生馬上反駁道,「這個不祥的房子竟然開價這麼高!簡直是敲詐!」

  「對不起,不能便宜了!不過您說這是個『不祥的房子』是什麼意思?」我沒有遺漏他話中的每一個字。

  「你難道不知道?」約翰遜太太對我的「無知」感到萬分吃驚,「三年前,格林一家四口人全被謀殺了,警察除了發現血跡之外連屍體都沒有找到,至今都毫無線索,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對這幢別墅的「歷史」大吃一驚,不過也難怪,既然從未謀面的堂叔公會把這幢別墅留給我,可見一定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由於我不肯降低房租所以這筆交易自然沒有談成。

  匆匆送走約翰遜夫婦之後,我開始瘋狂地搜索整幢別墅,我希望能找出讓我相信約翰遜太太所說故事的證據。

  可是我什麼也沒有搜到,除了灰塵之外我什麼也沒有找到,等等,那是什麼?我發現牆角的那堆雜物後面似乎有些什麼東西。我懷著好奇心推開了雜物。

  「我的上帝!」牆壁上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我伸出手去觸摸,那確實是血跡,由於時間久了慢慢變成了暗紅色。我覺得自己猶如在冰窖一般,渾身瑟瑟發抖。我此時才終於明白我的遺產只不過是別人由於無法脫手而處於無奈的施捨。突然我有了個想法:不如把這個兇殺案寫成小說。

  這種大膽的想法頓時讓我精神百倍,接著我開始構思小說,之後的幾天裡我都忙著跑圖書館查閱當地三年前的報刊,不停地收集資料,當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開始動筆寫我的小說。

  從我搜集的資料中得知,1999年,格林一家,從父母到才5歲的大兒子和剛5個月的小女兒全部失蹤,在別墅中除了找到血跡之外什麼也沒有,警方推測他們很難有生還的希望。但是很多人都傳說他們是被人殘忍殺害的,更有甚者說因為冤魂不散,這個別墅因此成為不祥之處,

  而我想到了一個奇妙的假設,假設自己是那個兇手,以第一人稱來寫這篇小說,我相信這種手法會吸引讀者同時也會吸引出版商。

  我為了專心搞創作幾乎廢寢忘食、沒日沒夜,我拚命地趕稿。這期間竟然沒有人來打擾,我開始還沒在意,可是我的口袋中的錢在一點一點變空,我開始意識到恐怕沒有人願意租這幢別墅了。可是現在連租都沒有人想租更何況是是買了!這幢別墅是租也租不出去,賣也買不出去,這樣的遺產對我而言又有何用啊?不過萬幸的是小說我已經寫好了幾章節,假如被出版商看中的話,生活費是絕對沒有問題了。

  天一亮我就醒了,今天是我決定與出版商見面的日子,我將帶上我的新作,希望能得到他們的青睞。

  當我一切就緒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門口有一個體形高大的年輕人正準備按門鈴。

  「您好,我叫斯圖坦特·布萊爾,我看到門上掛著『有房出租』的牌子,所以就進來看一下!」年輕人誠懇的綠色眼睛望著我,這個年輕人真得很高,以我176cm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處。

  「對不起,布萊爾先生,我現在正要出去,你可以給我留個電話號碼,等我回來再和你約時間,這樣可以嗎?」他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啊,沒關係!是我打擾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寫下了他的聯繫號碼。

  ***

  「對不起,我想見迪迪安小姐,請您通報一下。」我趕到一家出版社,而我說的那位迪迪安小姐則是這裡的老闆,是這地區有名的出版商。

  「對不起,她不能見你!」秘書已經是第四次和我這麼說了。看來那個迪迪安小姐是根本不想見我。

  「請你告訴她,這個小說是真實的故事,決沒有半點虛假……」我對著這個秘書大吹特吹這篇新作的真實性,以此能夠吸引迪迪安小姐接見我。

  「楊先生?請進!」迪迪安小姐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出現在我面前。

  她終於肯接見我了,我興奮極了,因為這意味著我的新作有可能會被接受。

  「你說這篇小說是真實的?」迪迪安再次問我。

  「啊?是的!」我已經開了頭不得不繼續撒謊。

  「拿來讓我看看!」迪迪安接過我的小說稿,仔細閱讀。

  我很緊張,我不敢看她的臉色,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

  「不錯!簡直可以說是太棒了!」迪迪安小姐終於看完了我的小說,她顯得很激動!「親愛的楊,你說它是真實的?」

  「這個……」我總覺得這個謊言不太好。

  「我明白,是兇手自己和你說的吧!太棒了,加上這個宣傳還有你的小說,我相信一定會轟動的。」迪迪安根本不聽我的解釋,自顧自地說著,「我們會成功的,相信我楊!」

  我已經無話可說了,因為她口中的「成功」二字對我而言是最大的誘惑。

  「共進午餐如何?」迪迪安用她那狐媚的眼神盯著我。

  「啊?好的!」我被她盯得直冒汗。

  迪迪安是個美麗、成熟的女性,我一般很少和這種人打交道,因為我這種娃娃臉男生和她們這樣的女人站在一起會有一種姐弟戀的錯覺,而從我內心來說,我很難與一個精明的女人相處,太沒安全感了。

  一頓午飯的結果就是迪迪安答應預付我一個月的報酬。這對我而言不可不說是一個天大的鼓勵,上帝在冥冥之中願意伸出援助之手了,我苦苦搞創作已經2年了,終於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這樣一來我既不用賣掉別墅也不用找人合租了,拿到那筆錢之後足夠我專心創作了。

  回到家,我找出那個電話號碼想打電話給布萊爾先生回絕他。

  「叮鈴鈴∼」

  「你好,我是裘德·楊。」我接起電話。

  「我是迪迪安!」那令人振奮的聲音。

  「是迪迪安小姐,有什麼事情嗎?」

  「很抱歉,楊先生,由於資金出了點問題,恐怕支票要過一個月才能支付。」迪迪安給我帶來了個壞消息。

  「可是在這個月裡你希望我怎麼生活?我已經身無分文了!」我覺得自己火冒三丈,她這個出爾反爾的女人!

  「非常抱歉,不過您的書我們已經打算出版了!」迪迪安一再向我表示歉意。

  「知道了,你盡快吧!」我無語了,小說的版權已經賣給他們了,我不可能再找別的出版社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會盡快給你支票的!」

  如今我不得不去找個人合租,至少是在我拿到支票之前。

  本來我是想回絕布萊爾先生的,可如今只能打電話約他來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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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布萊爾先生就如期來到別墅看房子。

  「真是太好了!」布萊爾十分滿意,「房租是多少?」

  「每週350美元如何?」我試探著,假如他想降價,我根本無法拒絕。

  「好的!」他竟然答應了,「我什麼時候能搬進來?」

  「隨時。」有錢萬事好商量。

  因此下午的時候圖斯坦特就搬進了別墅,速度快得讓我吃驚。

  「你叫我圖斯坦特就可以了,我在附近的鞏哈超市上班。」他自我介紹,並伸出手要和我握手。

  「我叫裘德·楊,是個作家,平時我都會在家工作,假如沒什麼事情請不要打擾我,好嗎?」在我的眼中創作是我的第二生命,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我,我只關心我的小說。假如不是迫不得已我根本不會與人合住。

  「啊?我不會打擾你的楊先生!」圖斯坦特有些尷尬。

  「那你就早點休息吧!」說完我就離開了他的房間上樓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我的工作室裡堆滿了我從各種報紙和雜誌收集來的照片和文字,我反覆研究,仔細推敲,希望這能給我的小說帶來點幫助。我的成敗在此一舉了。

  ***

  「楊先生,我煮了點咖啡,您要嗎?」一大早那個斯圖坦特就來敲我的門。

  我覺得很反感,我不喜歡有人打攪我的生活,我有我自己的生活習慣和作息。

  「我不需要!」我打開門很不客氣地對他說。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打擾您了,很抱歉!」這個大個子男人向我微笑賠罪,像個小丑。

  之後他就沒有再來煩我。

  大概到上午九點左右,我通過二樓的窗戶看見他拿著包出去上班。對於我而言,他從上班到下班這段時間裡是我最好創作時間,我可以不用擔心他會來打攪,也不用擔心聽見樓下的聲音,一切如同圖斯坦特來之前那樣寧靜。

  我的小說碰到了難題,由於我從未寫過這種類型的小說,所以進行得很不順利,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但是又找不出來。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可是小說一點進展都沒有。

  我聽見了樓下開門聲,我知道那個圖斯坦特回來了。

  晚飯我們是在一起吃的,因為這幢別墅就一樓那個廚房。

  「你的小說進行的如何了?」圖斯坦特努力地尋找話題。

  「對不起,我不想談論我的小說!」他是撞上火山口了,我正為我的小說煩心。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需要!你吃飯的時候話怎麼這麼多!」我火了,扔下飯碗就直往樓上衝。

  一個不懂寫作的人怎麼可能幫的上我呢?

  我繼續寫我的小說,可是一點思路都沒有。

  「我是不是對他太過火了?」不聽使喚的腦子突然想到了圖斯坦特。

  「楊先生!」又是圖斯坦特,「我弄了些點心,你想來點嗎?」

  「進來吧!」我其實真的不應該對他人動怒。

  「你的點心不錯,咖啡也很好!」很難相信一個男人的手藝可以這麼好。

  「真的?我一個人生活總要自己照顧自己。」他還是客客氣氣的,一點也看不出來我之前那樣對他有任何的不快。

  「那麼,圖斯坦特,我現在要開始工作了,你不覺得你該休息了嗎?」我盡量客氣地趕他出去。

  「哦,那麼我先睡了,不打攪你了!」說完就端著盤子和杯子下了樓。

  ***

  由於第二天一早迪迪安打電話給我,所以等圖斯坦特去上班之後我就離開別墅去見我的出版商。

  這次根本沒有讓我吃閉門羹,我立即見到了迪迪安。

  「楊先生,你的小說很成功!」她一看到我就興奮地向我宣佈這個好消息。「讀者的反應很強烈!」

  「真的嗎?」我很高興。

  「你下一章的小說稿帶來了嗎?」迪迪安問我。

  「帶來了!」這是我幾天努力的成果,可是我自己卻不是很滿意。

  但是當迪迪安看完之後還是一個勁地讚美它。

  「不,你不懂,我寫得根本不好!」我不想欺騙自己。

  「不!你寫得很好,讀者認為你好!」迪迪安強調著。

  「對不起,迪迪安小姐,我騙了你,這個故事是我瞎編的,根本沒有什麼兇手向我訴說!」我明白謊言遲早是會揭穿的。

  「楊先生,我們已經告訴讀者這是個真實的故事,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這是個謊言!」迪迪安很嚴肅地告訴我,「你要清楚地意識到,這不僅僅關係到你個人,還關係到我們出版社!」

  迪迪安根本不願聽我的解釋!

  「你需要放鬆一下!」無論是她的語氣還是眼神都在告訴我她想誘惑我,她正在挑逗我。

  「這是個真實的故事!」她如同在向我催眠,水蛇般的腰肢纏上了我,豐滿的乳房緊緊貼著我的胸膛。

  「我明白,迪迪安小姐。」我覺得自己口乾舌燥。

  「叫我迪迪安。」火紅的嘴唇直在我眼前晃動。「好了,回去寫吧!」

  我如同木偶一般晃悠悠地離開了她的辦公室,直到我坐上了我的老爺車我才意識到我被這個娘們耍了!

  「見鬼!」這個女人把我裘德當狗耍!

  ***

  回到別墅我心情更是煩躁,由於這個故事已經公開聲明是真實的,那麼往往它的要求也特別高,而我根本不善長寫這種小說。

  「楊先生,您回來了!」剛到工作室就看見圖斯坦特在整理我的文件。

  「你在幹什麼?」從剛才我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我要爆發了。

  「我在幫你整理房間,希望能幫你點忙!」他根本沒有發現他會成為我的「犧牲品」。

  「請你別碰我的東西,好嗎?」我告誡自己不要把火往無辜的人身上撒。

  「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圖斯坦特永遠是那麼好脾氣,「我讀了你的小說,我覺得很棒!」

  「什麼?你翻了我的稿件?」我覺得我的理智在消失。

  「是的,棒極了。」圖斯坦特一再肯定。

  「你給我出去,以後不許翻我的東西!」我朝他怒吼。

  「對不起,楊先生,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讓你生氣!」他一邊向我道歉一邊連忙朝樓下滾去,狼狽不堪。

  一個比我高又比我壯的人被我嚇成那樣!

  我其實知道自己的脾氣比較火爆,尤其是進入寫作這個領域之後變本加厲,也因此我本能地遠離人群,害怕自己的怒氣傷害到他們,所以我這個人到現在已經一個朋友都沒有了。我真的是為小說獻出了許多東西。

  「我應該向他道歉!」等我心情平靜下來之後,我意識到自己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尤其是圖斯坦特這個人真的不錯!

  所以我起了個大早,來到廚房煮了點咖啡和早點,雖然不及他的水平,但是還行吧!

  「早上好,楊先生。」圖斯坦特似乎對昨天的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早上好,圖斯坦特。昨天真得很抱歉,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沒關係!」

  「那就好,我先上樓了,你慢慢吃!」說完我就上樓了,我知道他還想和我說些什麼,但是我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望著窗台發呆,我望著圖斯坦特遠去的背影,知道他去上班了。我下了樓,來到空蕩蕩的廚房倒點咖啡。

  正當我打算上樓的時候,我看見圖斯坦特的房間門開著,我好奇地走近了他的房間。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東西擺放的也是井井有條。床上放著一本聖經和一個WALKMAN,我很想聽聽磁帶裡有什麼,但是我忍住了好奇心,因為窺探被人隱私可不是我的作風。

  我把東西恢復原位回到工作室繼續創作。

  ***

  很快已經過去兩周了,我和那個圖斯坦特也在一起生活了兩周的時間。我們對彼此也有了些瞭解。

  圖斯坦特在我眼中幾乎是個苦行僧,他既不抽煙也不喝酒,這對於一個美國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生活也很有規律,他很健談也很熱情,手藝也很棒,而且整幢別墅除了我的地盤之外都是他一個人打掃,對此我很感激,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不過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脾氣,有幾次我也會因為心情不好朝他發脾氣,可是他從不放心上,對我還是客客氣氣的,我這個火爆性子對著他可是沒轍了。

  「你說那個兇手為什麼要殺人?而且連個孩子也不放過?」我寫著寫著就有一處卡住了。我該怎麼假設這個兇手呢?心裡變態總得有個原因吧!

  「通常小說裡的變態殺手殺人都是為了性,他可能渴望性吧!」圖斯坦特一邊擦著書架上的灰塵一邊回答我的問題。

  「那麼你是說那個兇手陽痿咯?」我試著問他!

  「呵呵!」圖斯坦特笑而不答。

  「圖斯坦特,你愛過什麼人嗎?就是說有過女朋友嗎?」我突然發現雖然我們有過交談卻從不談及他的私事。

  「那麼你呢?楊先生。」他搪塞著,反過來問我。

  「有過,可惜到現在印象也已經不深了!」我也不願意多談我的隱私。

  「我去做晚飯!」

  說到晚飯,現在幾乎除了午餐外早餐和晚餐都讓圖斯坦特給包了,很難想像一個190cm的大個子在廚房裡忙裡忙外的,不過他的廚藝已經釣住了我的胃。

  我的小說已經寫到三分之一了,有時圖斯坦特還能給我不少啟發。而明天又是我交稿的日子。那個迪迪安竟然明天讓我把稿件送到她在海灘的別墅裡去,我已經快30的人,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她想緊緊地抓住我。

  可是第二天她的「架勢」還真是讓我吃了一驚。

  當我順著敞開的大門走近別墅的時候我根本看不見一個人,直到穿過大廳看到了一個小型的室內游泳池,而她則在這藍色水中「嘻戲」。

  「你來了,楊!」她從水裡竄了起來,她的深褐色比基尼烘托出她玲瓏、豐滿的曲線。

  「這是稿件!」我把稿件放在了桌上。

  「楊!」她摟住了我的脖子,身體直往我身上蹭,不停的誘惑著我,企圖挑起我的慾望。

  「你知道如何對待一個飢渴的女人嗎?」她的手不停地撫摸著我的全身,我的衣服都有些打濕了。

  「對不起,我要走了!」我對她這樣的女人沒興趣。假如不是她需要我的小說她根本不會看我一眼。

  「你就這麼丟下一個想做愛的女人嗎?」她還是想挽留我。

  「對不起,下次吧!」說完我就頭也不回逃了出來。

  這個女人真不簡單,如果不是我壓制自己,我肯定控制不住的,到時就真成了她手中的棋子了。

***

  由於我是亞洲人的關係,所以無論是體格還是身材在白人眼中太過纖細,再加上為了搞創作,我幾乎很少外出,時間久了皮膚都由過去的古銅色變的白皙了,臉上又頂了個娃娃臉,根本是不符合當代女性的審美觀念嘛!如果不是現在我的小說有市場,那個既富有又充滿魅力的女人怎麼可能看的上我?

  中午的太陽特別的好,我突然很想到花園裡走走。

  現在的花園已經被圖斯坦特收拾的很有樣子了,他總是利用空閒時間修剪枝葉、除草,他似乎什麼都懂!除了精湛的廚藝他還會插花等等一些,他不做女人真是很可惜。

  「楊先生!」圖斯坦特每次看到我都會主動和我打招呼。

  「你好,圖斯坦特。」圖斯坦特正在幫我清洗我的老爺車,「以後就叫我楊吧!」

  「好的,謝謝,楊!」他似乎像孩子得了塊糖果那樣高興。

  我找了塊乾淨的草皮坐在上面,曬著太陽。

  「圖斯坦特,你說兇手和這戶人家是否認識?」圖斯坦特朝我這邊走過來,並坐在了我身邊。

  「認識!啊,我是說很多小說都這麼說,而且從心理學角度而言,通常變態殺手在殺人前都和被害人認識。」圖斯坦特說的很肯定。

  「是嗎?」我有些猶豫,似乎和我想像當中的變態殺手不太一樣。「謝謝你,圖斯坦特。」

  「別客氣,楊,我喜歡你的小說。很出色!」

  「呵呵呵,我兩天之後就要30歲了,你認為我現在才寫出像樣的小說不會太遲嗎?」如果不是我的夢想在支持我的話,我早該放棄寫作了。

  「不,一點也不。」他誠摯的綠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謝謝!我要去工作了。」我起身回別墅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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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迪安又約我與她共進晚餐,說是為了探討一下小說的問題。

  吃過晚飯,我開車回到別墅。別墅一片漆黑,似乎連圖斯坦特都出去了。

  「生日快樂,楊!」當我準備上樓看見圖斯坦特捧著一個生日蛋糕朝我這裡走來。

  「呵呵呵呵!」我只和他提起過一次,他竟然放在了心上,我感動極了,「謝謝!」自從我成年後生日就過的少了,尤其是父母死後幾乎就不過生日了。

  「快吹滅蠟燭,許願!」圖斯坦特像個孩子那樣興奮。

  「啊,好的!」我們一起吹滅了蠟燭。

  之後我們在一起分享了那個蛋糕,雖然生日過得很簡單,但是我真的很高興。

  「謝謝,圖斯坦特!」我起身回工作室時對著在收拾「殘局」的圖斯坦特衷心地道謝。

  「沒什麼,楊!」在燈光下我幾乎也能看見圖斯坦特眼中跳動著幸福的光芒。

***

  生日後的兩天,迪迪安通知我去取支票,順便讓我把新寫的書稿交給她。

  回來的時候我心情非常好,我拿到了我的報酬,可以買我想買的東西,同時我也想請圖斯坦特和我出去吃頓好的,大家一起慶祝一下。

  當我停下車去買報紙的時候,突然發現圖斯坦特的身影在不遠的拐角處。我立即往前跑和他打招呼。

  我看見他望著一戶擁有漂亮別墅的人家,小男孩正和他媽媽在一起玩球,可是當那個媽媽發現圖斯坦特在注視他們的時候,圖斯坦特竟然發瘋一般地逃跑了,我根本無法追上他。

  我立即回到車上,開車去追他,可是哪還有他的影子啊?

  等我回到別墅,我知道圖斯坦特已經回來了,但是他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我沒有去打攪他就回了工作室。

  之後圖斯坦特都沒有從房間裡出來,我叫了外賣自己吃了點也給他留了點,可是直到我第二天早晨下樓來的時候,發現食物根本沒有動過。

  「圖斯坦特,你在嗎?」我敲了敲他的門。

  「你還好嗎?」他根本不回答我,我又試了試。

  我在門口呆了幾乎5分鐘他都沒有回應我,我猜他大概不舒服吧。

  於是我回到樓上,從黃頁裡找出圖斯坦特工作的「鞏哈超市」的電話號碼,給他們打了個電話。

  「您好,這裡是鞏哈超市!」

  「對不起,我是圖斯坦特的室友,他今天病了,恐怕不能來上班了!」我說明了我打電話的目的。

  「對不起,您說什麼?」似乎接線員聽不明白。

  「我是說,在你們這兒工作的圖斯坦特·布萊爾生病了,請你和他的經理說一聲,他要請假一天!」我又重複了一遍。

  「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圖斯坦特·布萊爾這個人!」

  「什麼?你肯定?」我吃了一驚。

  「是的,我肯定!」

  「那麼,謝謝∼!」我掛斷了電話,我困惑不已。圖斯坦特騙了我,那麼他每天出去是幹什麼呢?

  ***

  直到第二天早晨,圖斯坦特才從房間裡出來,我從二樓的窗戶上看著他拿著包出門,於是我悄悄地下了樓。

  他的房間從來不鎖門,我打開他的房門,走進了他的房間。我小心的四處翻弄,希望找出能解開我疑團的東西,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突然我看見了床上的WALKMAN,我的好奇心驅使我戴上了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頓時我嚇呆了。磁帶裡儘是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泣聲,而最為明顯的則是一個男人的狂笑聲,而這笑聲我能很快聽出來是圖斯坦特的聲音。聽了這些,我的心就已經涼了一大截。假如我不是手扶著床架我也許會覺得腿發軟,站都站不住。

  「你在幹什麼?」圖斯坦特站在門口。

  「你……你是誰?」我根本沒有料到出去的圖斯坦特會折回來。

  「呵呵呵,你應該比我更瞭解我啊!」他冷冷地笑著,「我是你小說裡的那個兇手。」

  「你!」我其實從聽了這盤磁帶之後就已經多少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他的話更肯定了我的猜測。

  「我殺了格林太太,格林先生,還有他們的孩子。」他低沉地說著殘忍的事實。

  「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逮捕你!」我發了瘋的往電話處跑去。「你這個兇手!」

  可是圖斯坦特從後面抱住了我,我被緊緊地扣在了他的懷裡。

  「你不能報警!因為他們不可能抓住我的,我很聰明!沒有人能抓的住我,從沒有人!」他貼著我的耳朵說著,「而且我殺過很多人,我會幫你寫小說的,我會讓你出名的,我會讓你享受榮華富貴!」

  「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要殺人?」我心裡很害怕,怕他殺了我,但是也被他所說的「承諾」而蒙蔽了良心。

  「因為我渴望快感!」他放開我,對著這個空蕩蕩的別墅狂吼,「我在性中得不到快感,所以我只能從殺人中得到我渴望的快感!」

  我被這個理由震住了,想不到在這個邪惡的靈魂背後隱藏著對幸福的渴求。

  「可是你也不應該殺人啊!」其實圖斯坦特也是個可憐的人。

  「我也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像正常人那樣結婚生子,可是我根本做不到!」他拚命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我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殺人,我要殺光所有幸福的家庭!」

  我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驚呆了,也被他的話震懾住了,幾乎所有的殺人犯都有殺人的理由,可是我卻被他那瘋狂的殺人理由愣住了,但同時也畏懼得一動都不敢動。他假如想殺我簡直是易如反掌。

  突然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我,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我的本能告訴我危險在向我一步一步靠近。

  「你……你想幹什麼?」我被嚇得說話都打哆嗦。

  「哼,你說呢!」接著他就朝我撲過來,輕而易舉地把我壓在了床上。

  「你放開我!」我奮力反抗,可是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之後的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撕碎了我的衣服,強扯下我的褲子和底褲,拉開我的雙腿,而自己則跪坐在我的腿間。

  「你想幹什麼!」我當時還以為他是想殺我。

  可是他自己卻拉開褲子的拉鏈,掏出他的分身。

  「唔……」我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的分身簡直可以說是巨大,但是我馬上意識到他想幹什麼!

  他一手扶著他的非人尺寸的雄偉,一手抬高我的臀部,在我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一舉挺進了我未經人事的後庭。

  「啊∼」那如同要撕裂身體的劇痛讓我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可是我身後的這個惡魔根本沒有顧忌到我的感受,一下子讓他的分身完全沒入了我的體內,我幾乎能聽見後庭被撕裂的聲音。

  「真舒服∼」他滿意的歎息著。

  接著他雙手扶住我的細腰,在我體內律動起來。

  「啊∼你這個惡魔!快……」我被劇痛折磨的連額頭都有些隱隱作痛,我死命地咬著牙,強忍住這非人的折磨。

  可是一個處於慾望中的魔鬼怎麼可能體會到我此時的痛苦呢?無論我如何喊叫,求饒,而他仍舊不停的抽插,我最終疼的昏了過去。

  但是每次我昏過去沒多久,就被他的一個挺身給痛醒,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身在什麼地方了,只知道我體內的「凶器」從未停止抽插,而圖斯坦特如同野獸一樣不知疲倦,不停地在我身上發洩著自己的慾望。

  房間裡除了我們的喘氣聲之外,就是他的陰莖摩擦我肛門時猥褻的聲響。

  他不停地在我體內射出自己灼熱的精液,那滾燙的液體讓我的內壁如火燒一般,而此刻的我真後悔為什麼不讓他殺了我,這樣我可以不用忍受現在的恥辱。

  ***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是一絲不掛地躺在圖斯坦特的懷裡,身體沉重地一動也不能動,骨頭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個部位都提醒著我昨天的暴行。從窗外射進的陽光讓我看清楚自己身上的狼狽。

  白皙的皮膚上儘是青一塊紫一塊,而肛門處更是疼痛不堪,我知道那裡一定傷得很重。

  「你醒了?」惡魔也醒了,「昨天我很快樂啊!」

  我口乾舌燥,根本發不出聲音來,只能用眼睛憤怒地瞪著他。

  「這是我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得到如此的快感。這樣我可以不用去殺人了!」他用手輕輕撩了撩我額前的劉海,「你讓我如此快活!」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你讓我如此痛苦!」我心裡憤恨地反駁著。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他一下子緊緊地摟住我,幾乎要把我擠碎,「你這一生一世都是我的人了!」

  「你……」我知道我這輩子都會被他毀了的。

  「你總有一天也會離不開我的!」說完,就堵上了我的嘴唇,拚命的吮吸著我乾裂的紅唇,撬開我的牙齒,舔著我的內壁,纏著我的舌頭。我被他窒息的熱吻弄的頭暈兀旋,毫無招架之力。我口中嘗到了鐵蛌漕道。這個嗜血的殺人狂在吸食我口中的唾液也在吸食著我的血液。

  當他放開我的時候,嘴唇已經紅腫不堪,而他則滿意地看著他的傑作。

  他赤裸著身體下了床,把我從床上抱了起來,走到浴室,放了盆水幫我洗梳。

  我已經四肢無力,如同木偶一般隨他擺佈。

  他的手指伸進我的後穴,我疼得直皺眉。

  「忍一忍!」這個惡魔現在知道體貼了,怎麼當初不對我手下留情呢?

  他慢慢地從後庭裡扣出他留在我體內的東西,幫我洗去腿間的已經凝固的紅色和白色的物體。

  沒多久浴缸中的水已經慢慢染成了淡紅色。

  幫我清洗完畢之後,就讓我躺在床上,腿張開到極限,在我的腰下墊了個枕頭,這樣羞恥的姿勢讓我既氣憤又害臊。他為我受傷的後庭抹上藥膏,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圖斯坦特已經從惡魔變成了紳士,從殺人狂變成了好好先生。

  可是昨天的瘋狂導致我現在高燒不退,渾身發燙,可是這個惡魔卻毫不體諒我現在的處境,他赤裸著身體把也一絲不掛的我摟在懷裡,他的身體在發燒的我看來如同一棵救命稻草,那涼涼爽爽的感覺讓我情不自禁地往他懷裡靠,我人已經被燒的有些迷糊了,根本不知道這樣的自己對於一個野獸而言是致命的誘惑。

  他呼在我臉上的氣息越來越沉重。

  「你太迷人了!」說完他就開始舔弄我的耳垂,接著是我的臉頰,到我敏感的脖子,在他眼裡我是他最好的玩具。

  他的唇不停地刺激著我胸前的蓓蕾,對它們又是吮吸又是輕咬,那微微的刺痛感給我帶來別樣的快感。突然他的唇又來到了我的肚臍,靈活的舌頭不停的在上面劃著圈圈。

  「嗯∼」發燒的身體對外界的刺激特別敏感,我感覺到我的分身已經有些抬頭。

  我的呻吟燃起了他的慾望,我迷濛的眼睛看見他綠色的眼眸正染上情色的光芒。然後我那微微勃起的分手成了他最好的玩物。

  「你這裡真是好可愛啊∼」他沙啞的聲音說著讓我最為恥辱的話語。

  我的男性特徵竟然成了他愛不釋手的玩具!他不停地把玩、套弄,這裡摸摸,那裡捏捏,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能忍受的了如此的折磨?我的下身腫脹不堪,在那個瘋子的手中慢慢變大。此時我沒有更恨為什麼自己是個男人了!只覺眼前一黑,我在他手中射出了我的精液。

  「呵呵呵∼你爽過了,該我了吧!」過去我覺得親切的笑聲如今我看來如同是危險臨近的警笛,「下面的嘴是不能用了,就用上面的吧!」

  我發燒的腦袋還無法理解他話中的含義,而他已經用手捏著我的下顎硬是打開我的嘴。

  我死命地睜開疲乏的雙眼,只見他的陰莖近在咫尺,我驚恐的雙眼睜得老大,頭不停的搖晃,眼淚也不知不覺溢了出來。可是還是沒有能阻止圖斯坦特的行為。他的分身一下子就塞入了我的口中,我的嘴被撐到最大限度,可是還是沒有完全吞入他的「巨大」,他的鈴口直抵我的喉嚨,我難受極了。

  這個燃燒著慾火的瘋子已經不顧我的感受在我的嘴中做著最為原始的行為。他的每一個挺進,龜頭都刺激著我的喉嚨,我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慾望。

  最後他深深地一個挺進,在我嘴裡射出了他的濁液,我被嗆住了,拚命想吐出嘴裡的液體,可是他的分身還在我嘴裡,讓我只能吞嚥下那令人作嘔的精液。

  我的體力已經達到極限了,但是我卻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剛釋放完的分身又再次變大、變硬,我心裡默默地祈禱,我知道我的噩夢是永遠不會消失了。我認命地閉上了眼睛,不再反抗了,當我徹底跌入黑暗之中時我的臉上幾乎全是那粘稠的液體,那個惡魔也累得趴在了我身上。

  ***

  從我噩夢開始到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圖斯坦特已經完全接手了我的小說,而我則默默地坐在他身邊。我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走路還是有些困難,所以這幾天圖斯坦特幾乎都是抱著我走在這所別墅裡的每一個角落,他讓我時刻與他在一起,不知道是怕我逃跑還是怕他自己孤單?

  「你知道嗎?我去過很多國家,比利時,英國,德國,法國。」他在寫小說的時候他就愛在我面前講他過去的罪行,「我在每個國家都殺過人,可是警察從來沒有抓到過我。」過去的罪行對於他而言是一種榮耀。

  「我受夠了,你這個瘋子!」他是想把我逼瘋,我快要崩潰了。

  他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睛死盯著我,在我眼中他英俊、陽剛的臉孔如同惡魔的化身。

  「看來你對我還是不夠瞭解!」他充滿威脅的口吻讓我後悔自己的愚蠢。「你這麼有精神,我也不需要再壓抑自己了!」

  「你,別過來!」我虛弱的雙腿根本無法使自己逃離他的魔掌。他輕易地脫下我的褲子,讓我的下體在空氣中赤裸。我拚命揮動著雙臂企圖反抗,可是他一隻手就完全止住了我無謂的抗爭,另一隻手伸入了我的股間,看著我那有些疼痛的肛門。

  「看來我也要讓你有點事做!」他說著就有一根手指伸進了我的體內,他的手指肆無忌憚地在我體內搗亂,等他拔出他的手指我才得以送了口氣,此時我的額頭已經冒汗了。可是他並不會就此放過我,他隨手從寫字檯上拿了一支筆,接著就把它往我體內塞,等筆桿進入到不能在深入的時候,他又取了一支,再一隻,當插到第四支的時候,我向他求饒。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行了!」我看著他不停的在我體內插著的筆我畏懼了,我知道再繼續我會被捅死的。

  「放心,這只是練習,否則你是無法適應我的尺寸的!」他性感的紅唇說著如此猥褻的話語,他那每一個字都讓我回想起令我痛苦的初夜。

  他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讓那四支筆埋在我體內,而自己則繼續我的小說創作。

  夜晚,圖斯坦特化身成惡魔,我的四肢被他綁在了床柱子上,呈大字型地躺在了床上。我看著魔鬼向我一點點靠近,我根本無力躲避也無力反抗。眼看著他臉上帶著邪惡的微笑把手指插入我的後穴,感覺著他的手指在我體內搗弄的感覺,那初夜的痛苦又再次折磨著我!

  「放鬆,這次我不會讓你受傷的!」他的話語如同魔咒一樣腐蝕我的思想,我真的放鬆了身體。

  在他眼中我是一個玩物,我是一件物品,他從不把人放在眼裡,如同他殺人時一樣!他手指不停軟化著我的肛門,而另一隻魔掌則不停地撫摸著我的身體。尤其是我的分身和敏感的乳頭,對他而言都是最好的玩具。而最為可恨的是,我在他的挑逗下竟然有了快感,分身開始發脹,並開始勃起抬頭。

  「呵呵呵,你會感到和我一樣快樂!」噩夢般的聲音提醒著我最最不願面對的處境,我不是個同性戀,可是卻在一個同樣身為男人的殺人狂手中得到了快感。

  「啊……」體內射出的濁液讓我更加恥辱。

  可是當他的手指在我體內觸到我的前列腺的時候,這種令人恥辱的快感又再次侵襲了我。

  「你還真是精力旺盛!」他不停的刺激著我的後穴和分身,我一次次地在他手裡釋放自己,最後當他的手指從我體內撤出的時候,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而當他早已腫脹的分身刺入我體內的時候,後穴由於他的開發已經鬆弛了不少,雖然還是有些腫痛感,但同時更多的是一種身體被充實的快感。尤其是當他在我體內抽插的時候,他分身不停地刺激著我的前列腺,我竟然從中得到無上的快感,那種與女人做愛前所未有的快感,瘋狂而又霸道,激烈而又充實。

  我們不停地變化著姿勢,幾乎整個晚上都不知疲倦,不停地享受著這種瘋狂的做愛。

  而第二天早晨我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圖斯坦特的碩大還埋在我的體內,當我緩慢的起身時,他的分身慢慢滑出我體內那種猥褻的感覺竟然又讓我想再次沉淪。

  「我一定是瘋了!」我被自己的真實想法嚇了一跳。

  「啊--!」可是當我雙腿還沒有落地,床上本沉睡著的惡魔竟然再次把我拉上了床,一場激烈的運動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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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瘋子!」當我被允許下床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呵呵呵,剛才你不是還挺享受的嗎?」圖斯坦特心情特別好,可是卻把我累個半死。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繼續吃著他為我準備的午飯。

  「你把他們的屍體放哪裡了?」我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了格林一家的屍體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這個事實。

  「你想知道?」他陰森森的綠色眼睛冷冷地盯著我。「你不介意我在吃飯的時候說吧?」他頓了頓,見我沒有反對,他繼續說道,「我把他們剁成肉醬,埋入土中做了花肥。」

  「咣鐺∼」我丟下餐具,看著盤子裡他為我做的土豆泥直反胃,如果不是我的克制力強,我保證現在我已經吐了一地了。

  「你這個惡魔!」難以置信,和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男人竟然是這樣一個惡魔。

  「我一點點割著那女人身體上的肉,她那尖叫聲讓我發狂,我就愛聽見別人痛苦的慘叫聲!」他冷漠地說著殘忍的殺人經過。

  「你!」我死命地撐起渾身酸軟的身體,一步一摞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我不想在和他多呆一秒鐘,否則我會衝動地想狠狠揍他一頓,可是以我目前的狀況,我在碰到他之前他已經殺了我了。

  圖斯坦特並沒有阻止我,我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把自己關了起來,隔壁的工作室傳來了打字機的聲音,由於我的經濟狀況,所以我一直是用打字機來進行我的創作,我知道圖斯坦特正在寫我的小說。

  晚上天開始下雨,震耳的雷聲和大雨滂沱的聲音充斥著這個寂靜的別墅。我在窗邊喝著酒,看著窗外的大雨。

  「楊,陪我打牌吧!」此時的他又回到了我初見他時的樣子,溫柔而體貼。

  「我不想打!」我現在怎麼可能有心思陪他打牌!

  「我希望你陪我打牌,我很無聊!」他的口氣充滿了懇求。

  「我說了,我不想打牌!」我的火爆脾氣又再次不受控制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陪我打牌!」他再次懇求道。

  「我說了我不想!」我發了狂地衝過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領,這無異於引火自焚。

  他甩掉我的緊抓他不放的手,一甩手就把我摔在了地上,緊接著他對於我而言龐大的身軀就把我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只希望你能陪著我,我很孤單,真的!當父母不要我的時候我就一直是一個人了,我感到寂寞,我不想再一個人了!」他現在無助的像個孩子,「陪陪我吧!」

  我無語,此時的他假如不是殺人狂的話我肯定會同情他,可是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殺人犯。

  「只有你,不僅讓我感覺到快樂,也讓我不再寂寞!」他一邊說一邊開始不停地親吻我。

  我如同一灘爛泥,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隨他擺佈。

  「可是我不快樂啊!」我喃喃自語。

  「不,我不會放開你的,我不會放開你的!」他不停地重複著,熱吻充滿了佔有、霸道的意味,他親吻著我的身體,不斷的在我身上留下他的痕跡,如同向全世界宣佈他對我的佔有。

  漸漸地,我的慾望被他挑起,我們再次陷入情慾之中不能自拔。當他狠狠刺穿我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也許我這輩子真的再也不會離開他了,我一生一世都將被他纏繞。

  ***

  我現在幾乎已經被圖斯坦特囚禁起來了,他從不讓我輕易離開別墅,即使是出去買生活必需品或是其他東西的時候也是帶著我一起去,要不就是讓別人送上門,而他寫完的稿件也都是通過郵寄的方式寄給迪迪安的。可是在最後一次交稿的一周之後,迪迪安竟然給我打了電話,一開始我是以為小說出了什麼問題。

  「親愛的,你知道嗎?你的小說暢銷極了!」迪迪安在電話裡激動地對我叫喊,「它都已經上了暢銷書排行榜了,讀者都在為你瘋狂哦!」

  「是嘛!」我回答地很平靜,這一切都是我夢寐以求的,可如今卻根本無法讓我興奮。

  「你明天能過來一次嗎?我們想和你簽訂一個合約,你將成為我們的固定供稿人,順便我會簽一張大額支票給你!」我現在已經是迪迪安的搖錢樹了。

  「這個?」我很猶豫,因為不知道那個惡魔會不會放我外出。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上午在辦公室等你!」她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是誰打來的電話?」圖斯坦特等我打完電話問我。

  「是迪迪安!」

  「她打來有什麼事情?」他的眼中突然出現了一絲絲不快。

  「是為了小說的事情,她想讓我明天上午去她那裡簽合約。」我盡可能地向他解釋,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因為害怕還是出於對他的關心。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他這樣做也許是擔心我會逃跑或是報警,其實他是多慮了,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他並沒有想殺我的念頭。

  我也曾想過要逃跑,可是每當想起他在我耳邊喃喃的諾言以及他那冰冷的眼神,我本能地幾乎放棄了反抗,更何況,他有時對我溫柔得讓我感動,原來我同他一樣,都渴望著被愛,即使這種愛會灼燒到自己,而最最讓我感到吃驚的是,我在與他的性愛中得到無上的快感,這或許也是我放棄反抗的原因之一。

  ***

  第二天,我開著車和圖斯坦特前往出版社。我本來讓他在車裡等我,可是他卻執意要和我一起上去。

  「楊先生,迪迪安小姐已經在裡面等你很久了!」我剛一出現,迪迪安的秘書就已經在向我招手。

  「我現在就進去!」我一邊說一邊用眼神暗示圖斯坦特在外面等我。

  「我在這裡等你!」他這次沒有拒絕而是乖乖地坐在了接待客人的沙發上。

  當我看到迪迪安對我的態度我就能猜出圖斯坦特帶給我的是什麼樣的成功了。

  「楊,小說棒極了!」她高興地從正面抱住了我,「這是我們賣過的銷路最好的書了。」

  「你看報紙了嗎?」她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拿起一沓報紙,「這些都是對你的小說的讚美。」

  我已經早和外界隔絕了,以前我就很少看報紙,更何況是現在了!

  「我的天!」我用最快的速度大致看了一些對小說的評論,幾乎鋪天蓋地地在稱讚。我沒有料到圖斯坦特寫的東西會這麼成功,這一切都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我們打算和你簽訂三年的合同,在這三年內你的小說的版權都歸出版社所有。當然價錢隨你開………」迪迪安不停地說著,可見我的小說也為她帶來了巨大的財富。

  我木訥地聽著她對我未來的規劃,聽著她開給我的稿費,那驚人的數額以及那些什麼採訪、宣傳、簽名售書等等這一切,都是我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成功來得太快了,可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成功的喜悅,因為我心裡清楚地知道,這些都不是我自己所取得的。

  「到時我們再辦個慶功宴!」迪迪安送我出了辦公室時興奮地說道。

  「啊?好!」我心不在焉。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關切地看著有些憔悴的我,「一切都會好的,好好休息一下!」

  「嗯∼啊……」當我還在神遊的時候,迪迪安竟然出其不意地吻上了我的唇,這對於身高和我一般的她是輕而易舉的事。

  「呵呵呵!」她對我過激的反應感到好笑。

  「楊!」我差點忘記了還有個人。

  「楊,他是誰?」迪迪安放開了我,看著圖斯坦特向我詢問道。

  「啊∼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迪迪安小姐,這位是我的……我的室友,圖斯坦特·布萊爾。」我差點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圖斯坦特。

  「您好,布萊爾先生!」迪迪安友好地向圖斯坦特伸出了手。

  「您好!」我開始還擔心他會拒絕,可是他的反應卻很正常,也許是我多慮了。

  迪迪安似乎對圖斯坦特很感興趣,因為從客觀的角度而言圖斯坦特長得很出色,190cm的身高,深褐色的頭髮配上冷綠色的眼睛,無論是誰都會被他的外貌所傾倒。

  好不容易迪迪安才放過我們。可是我當時並沒有注意到圖斯坦特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否則那個悲劇就不會發生了,這場悲劇幾乎毀了我的一生。

  ***

  回到別墅一切都很平靜,他並沒有因為迪迪安對我的舉動有任何的不快,其實這也是他可怕之處,但是當時我並沒有發現。

  當我們拿到迪迪安寄來的大額支票之後,圖斯坦特決定好好慶祝一番,可是我並不像他那樣高興。

  我們去超市買了些酒,順便還買了好些昂貴的點心和美味佳餚,回到別墅圖斯坦特就開始忙碌起來。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可是越喝越愁,我想徹底擺脫圖斯坦特,可是我發現我自己根本做不到,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被他控制住了。不知不覺我已經喝得迷酊大醉,昏昏欲睡。

  「啊∼」我被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從夢中驚醒。

  我睜開沉重的眼皮,屋裡的燈光讓我感到刺眼,好一會才能適應。我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而身上則一絲不掛。我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也讓我清醒了不少,在我不遠處躺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她全身佈滿了紅色的傷痕,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圖斯坦特,他手中拿著一把匕首不停地在她身上劃著紅痕,他每劃一下,他身下的肉體就發出令人心寒的尖叫聲,伴著那讓人驚心叫聲的是圖斯坦特興奮的笑聲。

  我被眼前的一切嚇得渾身發抖,此時此刻我才終於明白魔鬼的恐怖之處。我害怕地一動都不敢動,大氣也不出,我能想像地出此時我的臉色有多蒼白,我甚至能感覺到我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縮。

  「你醒了!」圖斯坦特突然發現了我的異樣。

  「你……你……在……幹什麼?!」我牙齒直打哆嗦,連說話都有些困難。

  「呵呵,你說呢?」他臉上掛著邪笑,衣服上沾滿了血跡,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你……你別過來!」我拚命地使勁挪動我沉重的身體,可是我此時才發現我渾身上下根本使不上力氣。

  「怎麼?你害怕了?」他輕易抓住了我欲往前爬的身體,手緊緊捏住我的下巴,「我說過我是不會放開你的,而你也休想離開我!」

  「我……」我根本沒有離開你,雖然想過,但是我卻沒有。

  「你一輩子都是我的!誰要是想奪走你,我就殺了他!」他每一個字都預示著我的未來,一生一世都不會逃出他的掌心,「你看!那個女人,那個賤女人!」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個飽受摧殘的女人,她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她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配!」他緊緊抱住了我,那聲音充滿了恐懼但也充滿了仇恨,「她想勾引我,可惜她是癡心妄想!」

  「沒……沒有人……要把我從你身邊奪走啊!」我慢慢而又艱難地吐出話語。

  「那個迪迪安她有!」他發瘋一般地推開了我,一把抓起躺在血泊之中的女人,掐著她的脖子狠狠地說道。

  「是迪迪安!」我此刻才發現那個可憐的女人竟然是迪迪安。她已經不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了,她只是一個將死的軀體,如同快要被宰殺的牛。

  「她竟然用她噁心的嘴唇吻你!」他拚命地朝那個具軀體怒吼,不停地搖晃,可是那身體如同死屍一樣毫無反應,「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不停地在嘴裡念道著。

  「住手!」我看見他又舉起了地上的匕首,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又要開始他的「屠殺」了。

  「啊∼∼∼」圖斯坦特死命地捏住迪迪安的臉蛋,他這次的目標是迪迪安的嘴唇。當刀鋒劃上她的唇角時,迪迪安本能地想反抗,可是已經發瘋的圖斯坦特是根本無法阻止的。

  「住手,圖斯坦特!「我無法忍受慘劇在我眼前發生。

  「這是對她的懲罰!」他一邊說一邊用刀一點一點割下她的嘴唇。

  迪迪安早已疼的昏了過去,也許已經死了吧!她如同爛泥一般地躺在地上,嘴巴四周全是血,鮮紅的血液不停地沿著她的嘴角往下流,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沒多久地板已經血流成河了。

  我被滿屋子的血腥味和滿眼的血紅折磨得直想吐,額頭的冷汗隨著臉頰往下淌。

  「噁心!」圖斯坦特扔掉手中那小塊血肉,可是臉上卻有著不同尋常的興奮與喜悅。

  「你……你瘋了!你……這個兇手!」我被眼前這個陌生的圖斯坦特已經嚇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現在的圖斯坦特已經不是用惡魔可以形容的了。

  「我是瘋了!是你把我逼瘋的!」他眼睛幾乎有一種要脫離眼眶的感覺,「你是不是喜歡她?」他再次向我逼近,那沾滿鮮血的手不停撫摸著我裸露的胸膛,那還有些溫熱的血液滴落在我的身上。

  「別碰我!」一個人瀕臨絕望的時候他會比任何時候都要勇敢。

  「別碰你!你讓我別碰你!」他發狂地扯著自己的頭髮,「你寧可讓這個婊子碰你也不讓我碰你!」他已經徹底瘋了,他一邊喊叫,一邊拿著匕首對著那個已經毫無知覺的屍體狠狠砍了下去。

  「你是想讓她的手指撫摸你?我成全你吧!」他手裡拿著從迪迪安手上砍下的三根手指,一步一步朝我逼近,他手中的手指還淌著血,圖斯坦特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鮮紅的血滴。

  「你……你……想……干……幹什麼?」我看著從鮮血中走來的撒旦語無倫次。

  「呵呵呵!」他什麼也不說只是不停地向我靠近,在我眼中他似乎已經走了好幾年!

  「別過來,你別過來!」我已經無法忍受這一切了,我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看著渾身上下充滿血味的圖斯坦特一步步向我靠近,我幾乎感覺到了死神在向我臨近,我心裡充滿了恐懼,我拚命地移動自己的身體,可是不知道是酒精的緣故還是恐懼的心裡原因,我根本無法逃離這個地獄。

  我眼睜睜地看著圖斯坦特那血淋淋的手撫上我已經沾滿血液的胸膛,當圖斯坦特將那冰冷、纖細,原屬於迪迪安的手指接觸我裸露的肌膚時我渾身一顫,心臟幾乎都要停止了跳動。

  「拿……拿開!」我被這種詭異的舉動嚇得語無倫次。

  「這可是迪迪安的手指啊!」他不停地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指摩擦著我的全身,「你不喜歡?」他感覺到了我瑟瑟發抖的身體,語氣中似乎有一絲絲的喜悅。

  我死命地搖頭,我被這一切嚇得不清。

  「饒了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一邊搖頭一邊對他喊叫,眼睛已經被一層淚水所掩蓋,我已經無法看清圖斯坦特臉上的表情。

  恐懼的淚水奔湧而出,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哭得像個受驚嚇的孩子,我父母死的時候我都沒有哭成這樣。

  「別哭啊∼」不知什麼時候圖斯坦特已經扔掉了迪迪安的手指,一把把我摟在他懷裡,不停地親吻著我的眼角,舔著我沾滿淚水的臉頰。

  接著如同過去一樣,我們開始瘋狂地做愛,我們在這被迪迪安的鮮血染紅的地板上瘋狂地做愛。

  「你是我的,說你是我的!」圖斯坦特拚命地在我體內抽插,每一次狠狠刺入都暗示著他對我的佔有,那種從裡到外徹底的佔有。

  「嗯……我……是你……啊∼」我被慾望折磨得毫無招架之力。

  迪迪安張著嘴巴,四周都已經被凝固的血液所包圍,那恐懼而又憤怒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我們,她時刻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而我們如同兩個發情的野獸,不知疲倦地做著野蠻而又原始的運動,四周除了我們的喘氣聲和他的分身摩擦我肛門的猥褻聲響之外,四周靜得可怕。

  我知道自己在被一點一點地吞噬,這個惡魔在吸食我的血液和思想,終有一天我將變成任人擺佈、沒有思想的木偶,我此時此刻才明白,這個世界容不得我和他兩個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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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完全清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我自己的床上,身體已經被人清洗乾淨並換上了睡衣。可是昨晚的一切如同噩夢一般歷歷在目。

  「醒啦?」圖斯坦特端著早餐站在我的床邊,「早安,楊!」溫柔的早安吻如同棉絮一般溫暖、柔和,可是我還是害怕得瑟瑟發抖。

  我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吃著他為我準備的早餐。

  「昨天我太激動了,所以讓你這麼累,你今天好好休息吧!」他撫摸著我柔軟的頭髮,口吻中充滿了歉意。

  我低著頭猛吃,根本不敢看他。

  「你怕我?」他突然發現了我的異狀,抬起我抵著的頭,眼睛注視著我。

  「沒……沒有!」我盡可能得裝出自己沒事的樣子,可是潛意識的恐懼是無法偽裝、掩蓋的。

  「呵呵呵!別怕,我是不會那樣對待你的!」他輕輕的安撫我的後背,指腹不停地撫摸著我的臉頰,「你是我的寶貝,我一生一世的摯愛!」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邊低聲耳語。

  可是這一切並不能消除我心中的恐懼,當我見識過惡魔的真面目之後我怎麼可能還會被現在的假相所蒙蔽呢?

  這頓早餐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草草收場,在圖斯坦特的注視下,我根本是食不知味!

  迪迪安的屍體已經不知所蹤,地板上的血跡也已經清洗乾淨,一切就如同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我沒有問起過他把屍體怎麼處理的,圖斯坦特也沒有再在我面前提起過「迪迪安」名字,好像我們從來不認識這個女人一樣。

  那次瘋狂做愛的結果是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疲憊異常,一到晚上我就會想起迪迪安那凸出的眼球以及那因為沒有嘴唇而顯得嚇人的血盆大口,在夢中我時常會夢見她,伸出缺了手指、血淋淋的手掐著我的脖子向我索命。雖然圖斯坦特在這兩天裡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但是心靈已經飽受折磨,日益憔悴,想擺脫他的念頭如同鎖鏈一般緊緊糾纏著我。

  我躺在床上,甚至是晚上圖斯坦特摟著我入睡的時候,我都在思考擺脫他的辦法,我無時無刻不渴望著自由!

  但是圖斯坦特對我形影不離,我根本沒有機會逃跑,也沒有辦法打電話和外界取得聯繫。

  當我開始有些絕望的時候,終於有一天機會來了。

  ***

  那是迪迪安出事的那天晚上之後的半個月,突然警察來訪。

  圖斯坦特在玩著紙牌,而我躺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鈴聲,我透過二樓的大窗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警察。圖斯坦特放下手中的紙牌起身去開門,我已經猜到了警察多半是因為迪迪安的事情而來,我緊跟著圖斯坦特也下了樓。由於這半個月來我十分聽話,沒有任何的反抗,他也因此對我沒有任何懷疑。

  「您好!請問這裡是裘德·楊先生的住所嗎?我是德爾警官!」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制服、配槍的魁梧男人。

  「我……我是裘德·楊!」我知道機會只有一次,我必須緊緊把握住,我有些緊張,說話也有些哆嗦。

  「您好!我……」德爾警官還沒有說完,我就發了瘋地從圖斯坦特的身邊竄出來,躲到他的身後。

  「是他…….他殺了迪迪安!」我抓著德爾警官的上衣,站在他的身後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地指著有些驚訝的圖斯坦特,「求求您,救救我!」

  「楊先生!這個……」警官被我這突然的舉動吃了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他最近趕稿趕的太累了,有些精神恍惚!我是他室友。」圖斯坦特臉上快速地恢復平靜,他語速緩慢,並沒有因為我說的話而生氣,似乎我這些只是個玩笑!「楊,快過來,別給警官惹麻煩!」他催促著我回到他身邊去,臉上掛著溫柔、無害的笑容。

  我拚命地搖頭,假如我回去的話,無異於自尋死路。我一個勁地往德爾警官的身後躲,我害怕極了。

  「楊先生,您還是回去吧!」警官思量了一下,似乎圖斯坦特沉穩的樣子更可信些。

  「不,請您相信我,我說的是實話,真的是他殺了迪迪安!您為什麼不相信我呢?」我發急了,我清楚地知道一旦警察離開,我的命運將會是如何。

  「來,楊,過來!」圖斯坦特已經朝我走來,伸出大手想抓住我。

  「不!不!」我死命地搖頭,我不願到他身邊去。

  「來,聽話!」圖斯坦特幾乎把我當成耍性子的孩子。

  「警官,請您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一再要求警察能相信我說的是實話,我死死地抓著他的上衣不願鬆手,但是無論是誰,在一個有些發瘋、胡言亂語的人和沉著穩重的人之間作出選擇的話,都會相信後者說的才是實話。顯然那個警官相信了圖斯坦特的話,認為我是一時的精神錯亂。

  「楊先生,那麼我今天就暫時不打攪了!」他把我從他身後拉了出來,交給了圖斯坦特,「那麼打擾了,我改天再來!」說完就打算轉身離開。

  「好的,警官先生!」圖斯坦特非常有禮貌的和警察握了握手。

  我絕望地看著德爾警官--我唯一的機會離我遠去,而圖斯坦特冷綠色的眼睛憤怒地注視著我,那陰冷的視線讓我直打哆嗦,恐懼不停地侵佔著我的身體,我害怕的瑟瑟發抖,我能預感到我今後的命運。

  突然那個快要走到大門口的警官折回來了,圖斯坦特緊握著我的手更加抽緊,讓我的手有些發疼。

  「請等一等!」警察朝我這邊小跑過來,「我剛才並沒有說我是為了迪迪安小姐失蹤的事情而來,我聽她的秘書說楊先生很久沒有和出版社聯繫了,那麼楊先生應該完全不知道才對,可是……」警官頓了頓,疑惑地望著圖斯坦特和我。

  我緊張地連心臟都快停止了跳動,我現在真有想狠狠揍這個反應遲鈍警官的衝動。

  「請放開楊先生!」警官拔出了腰上的手槍,用槍指著圖斯坦特命令道,「請轉過身去,舉起雙手!」

  圖斯坦特此時的臉上才微微有些扭曲,他沒有料到警察先生會想到了這一點。他極不情願地放開了我的手,慢慢地舉起雙手。

  我一獲得自由就立刻躲在了警察的身後。

  「楊先生,請到我的車上去!」德爾對著縮在他身後的我喊道。

  「啊?好!」說完我馬上掉轉身體朝大門口飛奔。

  「啊∼∼∼」我並沒有跑多遠,突然從身後傳來了痛苦的喊叫聲。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我的上帝!」我用手摀住了嘴巴,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步也走不了,下身似乎有千斤重。

  德爾警官被圖斯坦特按在了地上,毫無還手之力,手槍也被圖斯坦特扔在了遠處,而最最可怕的是圖斯坦特正用地上的大石塊砸著他的腦袋,德爾的頭早已被他砸了個粉碎,紅色的血液和乳白色的腦漿流了一地,可是圖斯坦特還在著魔地往下錘,那震撼的「咚咚」聲如同一把鐵錘敲著我的心臟,這是我第二次看見圖斯坦特殺人。

  「不∼」我一邊尖叫,一邊瘋狂地朝圖斯坦特奔去,我一把抓起扔在地上的手槍,但是還沒來得及抓緊它,就被圖斯坦特發現了我的企圖,他朝我狠狠打了一個巴掌,我被用力地甩了出去,手槍也在此時飛了出去。我忍著臉上的疼痛,拚命地尋找著手槍。

  「怎麼?你想殺我?」圖斯坦特已經早一步拿到了手槍,用槍指著我的頭問道。

  我無語,死神在向我逼近,在我一開始選擇這麼做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我會有這一天。我認命地閉上了雙眼,心裡如釋重負,「終於一切噩夢都可以結束了。」我心裡默念道。

  「啪∼」我並沒有迎來子彈,而是被圖斯坦特用手槍重重地打在了臉上,頓時那刺骨的疼痛讓我差點窒息,眼前一片漆黑,嘴裡的充滿了鐵蛌漕道,鼻子也有股熱流向外湧出,整個人無力地躺在地上。

  「別想這樣就甩掉我!」圖斯坦特發怒了,如同發狂的野獸,「即使我死也會拖你一起下地獄!」他朝著我怒喊。

  在我徹底跌入黑暗的時候,圖斯坦特的聲音一直在我耳邊環繞,久久不散!

  ***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厭惡自己,憎恨自己的愚蠢與善良,假如我不回頭看或者沒有衝回去,一切就都不會是這樣了。

  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被囚禁了,腳上被綁了根鎖鏈,現在的連我自己的這個房間都踏不出半步。

  「你醒了?」圖斯坦特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靜寂。

  屋外陽光明媚,可是當我看到圖斯坦特的時候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恐懼不盡湧上心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往角落裡縮。

  「怎麼?既然有膽子告發我,現在卻怕我了?」他陰冷的聲音提醒著我犯下的不可磨滅的錯誤!

  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已經走到了盡頭,我知道未來將會如何。我一言不發,默默地低著頭,閉上眼睛,不去看他,不去想他。

  「你竟然這樣對我!」圖斯坦特像發了瘋的野獸那樣把我從角落裡拖出來,「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不理睬他,現在我心裡除了對他的恐懼外,我憎恨他,是他把我平和的生活毀於一旦!

  「啪∼」對於我的漠視圖斯坦特的憤怒達到了爆發的限度,終於他狠狠地扇了我一個耳光,「為什麼不看著我?為什麼?!」

  我被打的眼冒星光,他怒吼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生疼,我痛苦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頭既憤怒又異常憔悴的野獸。

  「放……了……我……吧!」我乾澀的喉嚨努力地吐出我最後的願望。

  「休想!」圖斯坦特再次朝我怒吼,血紅的眼睛瘋狂地瞪著我,幾乎想把我的臉捅個窟窿,「我是不會放手的!我要綁住你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即使死了我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緊緊抓著我肩膀的手指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

  「唉∼∼」其實在我開口的時候我已經猜到了結果。

  「你別想離開我!」他瘋狂地撕扯著我的衣服,「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他火熱的唇吻上了我已赤裸的身體,他不停地吮吸、啃咬,以此留下只屬於他的痕跡。

  「啊∼∼」他突然咬住了我的肩膀,他鋒利的牙齒嵌入了我的肉裡。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他嘴裡沾滿了我的鮮血,可是這樣的圖斯坦特卻充滿了魅力,那種詭異的魅力!天生與鮮血匹配!「楊!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令我陶醉∼」他微瞇著冷酷的眼睛,血紅的舌頭舔著嘴唇四周的血液,如同在享受著美味佳餚。

  「你……你……你想幹什麼?」我被圖斯坦特的樣子再次嚇住了,如同鬼魅一般,不,他就是撒旦!

  「我愛你的全部,愛著你的身體,更愛著你的靈魂!」充滿磁性的嗓音慢慢訴說著對我愛的宣言,靈活的手指不停地撫摸著我光裸的肌膚。

  「唔……」突然他的嘴唇侵佔了我唇瓣,頓時血腥的味道直衝口腔,灼熱的舌頭不停挑逗著我的內壁,糾纏著我木訥的舌頭。

  口中的腥味讓我直犯噁心,我拚命地用手臂想推開壓在我身上的他,可是這無疑是以卵擊石。

  可是當他的手指握住我分身的時候,那反抗的意識頓時煙消雲散,隨著他高超的技巧帶來的快感,我的身體早已投降,淫蕩的身體完全不受我控制。

  沒過多久想釋放的慾念湧上了我的脆弱。

  「呵呵呵,想解脫還早著呢!」他無情地堵住了我的鈴口不讓我射出體外。

  「嗯∼放……放手∼」發出的聲音無疑是對圖斯坦特最為致命的誘惑。

  「啊∼∼哈………」那熟悉而又疼痛的充實感,圖斯坦特火熱而又巨大的分身埋入了我的體內,我幾乎能感覺到火熱的直腸內壁包裹著他的雄偉,感受著跳動的脈搏。

  在這場遊戲中,我的身體早已與我的心相互分離,身體如同一團火燃燒著我和圖斯坦特,可是我的心還是那麼的冰冷,無論身體如何受著慾火的煎熬!

  「啊……嗯……」圖斯坦特突然把我抱了起來,由於重力的緣故,在我體內的分身進入了更深處。

  體內的分身如同利劍一樣,不停地在我直腸內抽插,圖斯坦特每一次地挺入似乎都想把我捅一個洞。

  「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的!」他癡迷地撫摸著我們相連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幸福與陶醉,「我不再是一個人了!」孤獨的靈魂一旦找到歸宿,那麼即使是毀滅也無法將他分離。

  整整一天圖斯坦特幾乎都沒有讓他的分身離開過我的體內,無論是做愛還是休息!

  由於無數次的釋放,我的身體已經精疲力竭,連腳上的鏈條何時解開都不知道,我任他抱著我在這個別墅裡亂晃,任他以口渡口地餵我食物,每一次的上下顛簸都帶動還在我體內沉睡的分身,分身粗糙的表面摩擦著我敏感的前列腺,累軟的分身再次有抬頭的跡象,奇妙的快感導致後庭不自覺地收縮,一切又喚醒體內惡魔的復甦,之後那瘋狂而又激烈地「搏鬥」再次開場,週而復始,直至死神的臨近!

  ***

  又是新的一天,渾身如同散架的木偶一動不動,腳上的鎖鏈再次束縛住了我的自由,心中不禁苦笑。這樣的自己即使是自由之身也不可能有力氣走出這個房間。

  雙腿不由自主地大大地打開著,可是無力地身體根本無法使雙腿併攏,只能保持著這令人羞恥的姿勢。

  已經整整五天了,我除了睡覺之外就是那無止境的做愛,由於太過頻繁地使用肛門致使我的生理排泄成了一種痛苦的負擔,慢慢地我開始停止進食,再加上每次瘋狂地做愛,即使是現在我似乎還有圖斯坦特在我體內用力抽插的錯覺,每一次地挺入都直達我胃部,那種被人刺穿的感覺讓我看到食物就不由自主地反胃,因此身體上已經完全抗拒食物了。

  而最最總要的是現在的我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慾望,行將就木的人早已把死亡置之度外,對我而言在這個世界上多活一天也就是多受一天的罪,這一切不禁讓我想起一個電影裡的台詞:「我還沒長大,卻已經老了!」如同現在,還沒真正體驗生活的真諦,可是我已經老了,心已老了!

  我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如同木偶一般生活,唯一能讓我找到一絲絲活著的感覺的就只有性!那渾身如同火燒,那令人沉迷的快感,那在體內來回抽插的巨大,讓我在這轉瞬之間找到活著的感覺。

  圖斯坦特早已發現了這個事實--我唯有在做愛中才能找回自己還活著的感覺,會像人那樣呻吟,像人那樣被情慾所折磨,因此圖斯坦特會花更多的時間讓我們在慾望中沉淪,讓慾火彼此燃燒著對方。

  慾望讓我們迷失了一切,讓我幾乎快遺忘了他是個惡魔,而他也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在消瘦,我的生命之火在慢慢熄滅,我們如同野獸一般不停地交媾,不知疲倦。

  孤獨的靈魂不再寂寞,而我也可以這樣死去,重拾自由之光!

  ***

  我靜靜地坐在二樓的窗戶旁邊,溫暖的陽光灑在我身上,讓我感覺到一絲絲暖意。今天圖斯坦特沒有把我鎖在房間裡,而是讓我坐在了壁爐前烤火,而他則在我身邊為我畫素描。原來這個披著人皮的野獸竟然是個多才多藝的男人!

  「楊,你看怎麼樣?」圖斯坦特將畫完的素描興奮地拿給我看,如同愛炫耀的孩子。

  我默默地接過他手中的畫紙,白皙、纖細異常的手指忍不住地撫摸著畫上的自己。

  「那是我嗎?」我喃喃自語,我已經很久沒有照過鏡子了。

  畫中的人是那樣纖瘦、飄渺,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不見一般,過去的娃娃臉已經不在,如今換上的是那尖細的下巴,大得出奇的雙眼,那漆黑的眼眸幾乎會讓每一個望著它們的人都深深陶醉,那臉上似有似無的平靜與安祥透出將死之人的聖潔。

  「楊,你好美啊!」圖斯坦特溫柔地摸了摸我略長的秀髮,「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當我聽見他口中的「離不開你」時,渾身又開始情不自禁地顫抖,那種束縛的感覺壓抑了我的心頭。

  「怎麼了,楊?你冷嗎?」圖斯坦特發現了我的異常,那關懷的話語、溫暖的懷抱立即包圍了我,眼神漸漸濃重,可是他並不知道這一切才是我害怕的真兇--致命的愛!

  「叮咚∼∼」門鈴聲打破了別墅的寧靜。

  「該死!」圖斯坦特憤憤地放開了我,匆匆忙忙地衝下樓。

  令人感謝的鈴聲!沒有圖斯坦特的空間讓人舒適而又放鬆。我透過窗戶看著站在門口按鈴的人。

  是個陌生男子,和我一樣的黃種人,穿著工作制服,是個管道工。圖斯坦特為他開了門,他似乎和這個陌生人說了些什麼,那個陌生男子回答些什麼,看上去圖斯坦特心情很不好,對那個管道工的態度也很惡劣。

  好不容易圖斯坦特才打發走那個管道工,圖斯坦特重重地關上了大門,我在二樓都可以聽見門由於猛烈碰撞所帶來的震動。可是那個管道工卻不急著走,他在花園裡四處看了看,突然他蹲在一個草地上,似乎發現了什麼。我好奇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忽然他抬起了頭,他的視線迎上了我的目光,那堅定、自信的眼神讓我心臟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動。

  不,他決不是一個普通的管道工!

  他咧著嘴對我微笑。

  「真是的,那個管道工找錯地址了!」圖斯坦特上了樓,嘴裡不停地嘀咕著,「楊,你在看什麼?」他突然發現我沒有專心在聽他講話,而是看著窗外。

  「沒……沒什麼!」一旦對著他說謊話我就直打哆嗦。

  「真的?」他陰冷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圖斯坦特,抱抱我吧!」我清楚地知道聰明的他不會不知道那個管道工的可疑,我不想再看見他殺人,算是在我死前救人一命,為自己積德吧!

  「楊?真……真的可以嗎?」圖斯坦特簡直不敢相信我會主動懇求他抱我,他興奮得語無倫次,完全忘記了剛才的疑惑,「我太高興了!」他立即吞噬了我的嘴唇,這是做愛的前戲。

  當一個熱吻結束的時候,我們彼此的慾火都已被對方挑起,圖斯坦特馬上將我從椅子上抱到了地上,迅速脫去了我們彼此的衣服,體內奔湧的慾火,肌膚相親的灼熱,壁爐的溫暖,都讓我迷失了自我。

  「嗯……啊……」圖斯坦特熟悉的火熱慢慢進入了我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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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過去一天,我已經消瘦不堪,骨頭凸出的指關節,明顯的鎖骨,都在預示著我離死亡不遠矣!由於前一晚的激烈運動,已經消耗了我全部的體力,我已經根本沒有力氣坐起來了,只能如死屍般的躺在床上,我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慘白的天花板!本以為我還能撐幾天,可是卻沒想到……

  「楊,我回來了!」圖斯坦特去外面買了些東西,他剛回來就立即直奔我的房間,「楊,你怎麼不起來?」

  我沒有說話,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楊,你怎麼了?」圖斯坦特此時才發現我的異狀,「我去拿些水給你!」他慌慌張張地去給我倒水。

  沒過多久他就捧著一杯水出現在我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扶我起來,端著杯子給我餵水。乾裂的嘴唇渴望著這清涼的水,可是虛弱的我連張嘴吸水的力氣都沒有,清水順著我的嘴角往下流淌。

  「楊,你到底是怎麼了?」圖斯坦特著急地在我身旁詢問,似乎他此刻才意識到什麼,那擔憂的神情早已佈滿整張俊臉,「我餵你!」

  他自己喝了口水,接著以口渡口的方式餵我水喝。但是乾澀的口腔抗拒水的進入,一旦水進入口中,馬上就想吐出來,可是圖斯坦特堵著的嘴讓我根本無法吐出,

  我幾乎因此而差點窒息。

  「咳……咳∼∼」等圖斯坦特發現我難受的表情之後,立即放開了堵著的嘴唇,我被頓時進入肺部的空氣而嗆住了,咳個不停,口中的水全部吐在了圖斯坦特的身上,整個人虛弱不堪。

  「楊,你這是怎麼了?」圖斯坦特完全被我的樣子嚇住了,看著咳得氣都喘不上、臉色慘白的我吃了一驚,「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了?」他的口吻中充滿了恐懼。

  我默默無言,只是覺得身體越來越虛弱,視線也根本無法集中。

  「楊,你別離開我!」圖斯坦特已經意識到了我的生命在走向盡頭,他不停地晃動我的肩膀,企圖喚回我的意識,拉回我無焦距的眼神。

  可是我覺得自己的氣息還是在一點一點在減弱。

  「不∼∼」圖斯坦特瘋狂的喊聲已經沒有辦法震動我了,「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他喃喃自語。

  「我會讓你醒過來的,我會讓你活過來的!」他如同在念著咒語一邊企圖挽回些什麼,「楊,你感覺到了嗎?我們結合在一起了!我在你體內你能感覺到嗎?楊!」

  他的聲音一直在我耳邊環繞。

  「楊,你能感覺到嗎?我在為你發狂!」他的執著讓我害怕,就是這種執著才使我想離開他。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在受意識所控制了,我幾乎無法感覺到圖斯坦特的存在,如果不是他的聲音,我幾乎相信我已經徹底擺脫他了。

  「楊!你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嗎?你不是會和我一起為此發狂嗎?「無論是我的身體,還是我的思維都無法回應他,可是他不在乎!

  「楊∼唔……」他的聲音哽咽住了,他緊緊地抱住了我,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能感覺到他在哭,那滾燙的淚水幾乎要灼傷我的皮膚,這個殺人從不眨一下眼睛的惡魔在我胸前哭得像個孩子,身體瑟瑟發抖,那深深的悲鳴幾乎在震撼我脆弱的心臟。

  「砰∼」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響,好像是房門被人撞開的聲音。

  「警察!請把手舉起來!離開人質,站到牆角去!」是個陌生人的聲音,「假如你還不束手就擒那麼我們要開槍了!」

  圖斯坦特根本沒有移動,他還是緊緊抱著我。

  「圖斯坦特·布萊爾,請舉起手來!」這是最後通牒。

  「不,我不會離開他的!」圖斯坦特聲音已經恢復平靜。

  之後似乎一切混亂,我只看到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動,接著是槍聲,還有廝打搏鬥的聲音,之後我感覺到有人把圖斯坦特從我身邊強行帶走了。

  「我的上帝!他快要死了!」又是陌生人的聲音,他在說我嗎?是的,我是快死了,一切如我所料,「請快去派救護車來!」

  「不,他不會死的,我會讓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來救活他的!」圖斯坦特痛苦的喊叫聲迴盪在這座不祥的別墅之中。

  「把他帶走!」有人命令道。

  「楊,我知道你聽得見,假如你死了,我會和你一起死的,我不會放手的!我發誓即使死,我也不會放手的!」雖然圖斯坦特的聲音在遠去,但是那執著的聲音,瘋狂的誓言還是讓我有一絲絲害怕。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希望我們還來得及!」陌生的聲音。

  這一切都來的太快可是又太遲了,我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在慢慢離開這個飽受折磨的軀體,我好像看到了死去的父母,看到了母親溫柔的笑容,看到了父親慈祥的目光,這一刻是我最快樂的時候。

  噩夢終於結束了。

  我在一片白茫茫的霧中摸索前進,一切都是那麼模糊,那麼捉摸不定,突然手臂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頓時身體似乎被一下子拉到了一個未知的世界。

  「快去叫大夫,楊先生醒了!」耳邊頓時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難以置信,他終於擺脫危險期了!」怎麼?是在說我嗎?我努力睜開沉重的雙眼,頓時進入眼簾的又是一個白茫茫的世界。

  「你醒了?」眼前有個陌生、和藹的老人在晃動,「你已經昏迷四天了,一直都沒有擺脫危險期!」

  「我………」喉嚨乾澀的無法開口說話。

  「什麼也別說,你還要好好調養才行!」老人制止了我拚命想開口的慾望。

  我認命地躺在病床上,看著周圍為了我忙碌的人們,看著護士小姐為我打點滴,原來夢中手臂上的刺痛是因為點滴的針頭;不停地有醫生為我做檢查,深怕我有個什麼閃失。

  我不知道活著對我意味著什麼,是新生活的開始還是噩夢的延續。

  ***

  經過兩天的修養,我已經感覺好了很多,我現在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也可以坐在床上了,但是下床走動以我目前的狀況而言還是有些困難,而且現在我還只能吃流質的食物。

  「不知道圖斯坦特怎麼樣了?」我心裡一陣苦澀,想不到我此時此刻還會想到那個造成我不幸的罪魁禍首。

  「您好!」好聽的男中音打斷了我思路,「對不起,打攪到你了!還記得我嗎?」

  「你是……」望著出現在眼前與我一樣擁有黑眼睛黃皮膚的亞洲人頓時倍感親切,那堅定而又自信的眼神喚起了我沉睡的記憶,「你是那個管道工!」一個決不簡單的管道工!

  「你真得還記得我啊∼」他似乎很高興我沒有把他忘記,「我自我介紹一下,蘭蒂·福斯坦,×××警察局的偵探。」

  原來他也是個警察啊!

  「你能活過來真是個奇跡!」他拖了張椅子坐在了我身邊。

  「是啊!我以為我已經死了………」我默默地念道著。

  「圖斯坦特·布萊爾竟然為你請來了全美國最好的醫生,呵呵呵,還真是不簡單啊!」福斯坦尖銳的眼睛不放過我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圖斯坦特∼」嘴裡喃喃得念著這個如同噩夢般的名字,「他還是不願放手啊!」

  「你大概還不知道圖斯坦特·布萊爾的真正身份吧!」我搖了搖頭,看來他早就猜到我其實對圖斯坦特一無所知,「他父親是英國貴族,而母親則是美國傳媒大亨的獨生女,他的全名是圖斯坦特·布萊爾·馮·德羅,難以置信吧,這個殺人狂竟然有這樣顯赫的背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請動全美國最好的醫生,才能僱傭全美國最成功的律師之一為他辯護。」

  蘭蒂·福斯坦所說的一切全是我不瞭解的事實,這一切既讓我震驚也讓我感到心悸,一個本該幸福的人竟然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

  「圖斯坦特……他怎麼樣?」雖然一直不想問可是卻很想知道他的近況。

  「他已經被起訴了,被控謀殺罪和……」他說到一半,突然看了看我,「同性強姦罪!」

  「強姦罪」這三個字讓我窒息,我低垂著頭,看著交握著、顫顫發抖的雙手,是的,這是個事實。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蘭蒂·福斯坦注意到了我的異狀,他突然握住了我瑟瑟發抖的雙手,頓時溫暖的感覺包圍了我,「別擔心,我會讓壞人繩之以法的!不過還得多虧了他,媒體才沒有多加報導。」

  「咦?」我完全不明白他的話。

  「由於他外祖父是傳媒大亨的緣故,才沒能把你這位剛出名的小說家和貴族殺人狂的糾葛被新聞媒體抄得沸沸揚揚!」他盡可能找尋溫和的詞解釋我心中的疑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此時我才發現我對圖斯坦特的感情是複雜的,我不知道是愛他還是恨他,當我瞭解他的處境後我竟然會有一絲不忍。

  「你是怎麼會懷疑他的?」在我完全絕望的時候,我卻得救了。

  「由於迪迪安的失蹤,我們派了警察去調查和她有過接觸的人,你也包括在內,可是我們派去的警察神秘失蹤了,只是在空地上發現了他的警車,然後我們查看了失蹤警察的記錄,對出事警察生前去過的幾處調查人家進行了秘密探訪,結果在你別墅的草地上發現了血跡,我偷偷採集了點樣本拿回警署做化驗,確定是失蹤警察的血跡後我們就立刻採取行動。」他黑色的眼眸在陽光中閃著自信的光芒。

  「原來是這樣!」可是他並不知道他差點就要失敗了,一個屢屢成功作案的殺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你們抓住呢!

  「楊,可以這麼叫你嗎?」在看到我認可的點了點頭之後,他繼續說道,「我希望你能出庭作證,指控這個兇手!」

  「我?」我十分猶豫,我不敢也不想在法庭上面對圖斯坦特。

  「你必須這樣做!我懷疑迪迪安也是他殺的,對嗎?因此他才會要把前來調查的警察殺害。」他緊抓著我的肩膀,堅定的眼神注視著我,似乎想把他的意念灌輸給我,「難道你想看著這個已經殺了兩個人的罪犯逍遙法外?楊,你想想那些死去的人,你想想啊!」

蘭蒂的每一個字如同鐵錘敲打著我的心臟,他讓我想起了渾身血淋淋的迪迪安,還有那個腦殼被石頭擊個粉碎的警察,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拚命想忘卻的噩夢。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我發瘋一般地對著他喊叫,腦袋如同要裂開了一般疼痛,我捧著腦袋不停地搖晃。

  「楊,我知道格林一家也是他殺的,我是當時負責調查這個案子的警察,我比對過他其他作案的記錄,我發現完全是同一個人所為。」他不停地在我耳邊訴說著,如同在念著咒語,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不,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不想回憶那如同地獄般的往事,時時刻刻擔心自己被他瘋狂的愛毀滅的那一天,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不,楊,你什麼都知道,你比我清楚,所有這些案子都是他做的,我現在只差證據,而你就是最好的證人!」他不願放過,他把我救出了一個地獄又要把我推進一個火坑,他不知道我根本沒有面對圖斯坦特的勇氣,更沒有對著大眾回憶我那不堪的往事,難道要對著所有的人大聲宣佈:「我被圖斯坦特·布萊爾侵犯過!」嗎?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吵鬧聲吸引來了醫院裡的醫生。

  「偵探先生,請您快出去,病人情緒很不穩定!」我的主治大夫很嚴厲地要求蘭蒂·福斯坦離開這個病房。

  雖然蘭蒂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他被另兩個男護士很不情願的請出了病房。

  「楊,你知道我為捉住他花了多大的代價嗎?」他站在病房門口對著將要注射鎮靜劑的我默默地說道,身影中充滿了不甘。

  「不……」我不想知道,因為你也不知道我是多麼想遺忘這些--你渴望我回憶的東西!

  ***

  自從那天以後,醫生已經禁止讓蘭蒂來探望我,但是每當我打開病房的窗戶始終能看見他在樓下定定地看著我這裡的窗戶,他會一直守候在那裡,而每當我們視線交融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自信和堅定讓我感到心虛,可是我始終沒有勇氣去面對他,面對圖斯坦特,面對那些死去的人,不是我不想幫助他,而是沒有這個勇氣。

  我內心的不安使得我每晚都做相同的噩夢,夢見血淋淋的迪迪安,面目可憎的無辜警察,夢見他們質問我的懦弱,還夢見圖斯坦特,所有的這一切都讓我夜夜無法安睡。

  「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我的主治醫生為我檢查身體的時候,突然問我。

  「啊……有時會吧!」我缺乏睡眠的大腦似乎反應有些遲鈍。

  「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還有食慾也不振,你看你,簡直根本沒把自己的病養好!」醫生不停地責怪我,我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花了這麼多精力在我身上,可是似乎效果不是很大,「年輕人,別想太多,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假如需要,我可以幫你請個心理醫生。」他說話的口氣就像是我的爸爸。

  「不用了,多謝您的好意!」我拒絕了,也許是脆弱而不想讓任何人接觸我的心靈深處。

  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護士關照了幾句就離開了我的病房。

  我悄悄地拉開窗簾,也許蘭蒂·福斯坦放棄了吧,今天沒有看見他的影子。

  「想看電視嗎?」護士小姐好心地問我。

  「哦,好啊!」有些聲音可以讓病房有點生氣。

  「我們將全程報導對圖斯坦特·布萊爾·馮·德羅審判的全過程……」護士小姐沒有想到一開電視就是這樣的節目。

  「對不起,我這就換台!」護士慌忙地向我道歉。

  「不,沒關係,讓我看看吧!」畢竟是牽涉到我的案子,無論如何總是想看一下。

  「好,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護士小姐似乎擔心我會出什麼事。

  「不用了,謝謝,您去忙吧!」

  「好的!」說完她就無聲地離開了病房。

  原來今天是開庭審判的日子,難怪福斯坦偵探沒有來!

  整個審判的過程只有兩小時,由於證據不足,圖斯坦特的律師幾乎輕易地把每一個對圖斯坦特的指控都一一駁回了。

  「法官大人,圖斯坦特·布萊爾曾經對一名年輕男子進行無數次的性侵犯,而且把他囚禁起來,如果不是警察的解救,那個受害者早已被他虐待致死……」起訴律師所說的受害者就是我自己,一個第三者在訴說我的苦難經歷。

  「由於某種原因,這名被害者不願出庭作證,但是我們對他做了身體檢查,他的病歷都已記錄在案了!」

  我根本不知道在我昏迷的時候做過什麼檢查,可是一旦想到自己曾被這樣細緻地進行過全身檢查心裡就很不舒服,似乎我像實驗室裡的小白鼠那樣沒有隱私。

  「法官大人,那名所謂的受害者其實是我當事人的戀人,他們之間是情侶關係,他們之間所做的全是雙方心甘情願的,根本不存在對方律師所說的侵犯,也根本不存在什麼囚禁,那全是無稽之談。」辯護律師立即反駁道。

  「那麼請問警察在剛進入房間所看到的又是什麼呢?法官大人,我請求讓蘭蒂·福斯坦偵探出庭作證。」

  法官恩准了他的請求,我知道蘭蒂·福斯坦將要陳述的事實是什麼。

  蘭蒂如我所料的陳述著那不堪的事實,訴說著圖斯坦特對我所做的一切,雖然不是全部,但已經足夠了。

  「那麼,請問福斯坦偵探,你看見受害者反抗嗎?」辯護律師向蘭蒂提問。

  「沒有。」

  「那麼你憑什麼判斷他們不是兩情相悅呢?憑什麼認為我的當事人是在虐待他呢?」

  「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可是那個禽獸還在侵犯他……」

  我靜靜聽著這場無休止的爭論,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再看下去了,可是我此時渾身無力,根本無法拿起遙控器。

  「可是那名所謂的受害者並沒有表示反抗!據我的當事人所述,他的戀人不知為何停止進食,等到我的當事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所以才會出現福斯坦偵探所見的那一幕……」

  「不!!」我突然發了瘋地對著電視機狂喊,圖斯坦特說的不是事實,我們根本不是戀人,我們在一起根本不快樂,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迫的,一切全是謊言!

  我拿著椅子瘋狂地向電視機砸去,我不想看圖斯坦特得意的嘴臉,我不想看蘭蒂·福斯坦失望的神情,不想看陪審團以及群眾迷惑的臉孔,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們是怎麼看待我的,我心裡全知道!

  我的身體完全不受我自己所控制,我似乎是別人,通過另一雙眼睛看著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護士帶了兩個男護士衝進了我的房間,已經發瘋的我完全無法控制,他們把我緊緊地按在了地上,用特製布條把我捆了起來,護士小姐趕緊幫我打了鎮靜劑,我的主治醫生也已經趕到病房查看我的狀況。

  當藥效起作用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那麼的疲乏,我需要長久、舒適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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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大概是半夜吧!

  這一覺我睡得很舒服,所以此時我覺得渾身舒暢很多。突然我嗅到了一絲生人的氣味,這個單人病房內除了我之外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是誰?」我忍不住向黑暗發問。

  「是我!」那噩夢中才會出現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從暗處走了出來,「怎麼?不認識我了,楊?」窗外柔和的燈光射了進來,同時也讓我看清了生人的臉孔。

  「你……你……」我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是想問我怎麼出來的?」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無聲地坐在了床沿上,曾經沾滿鮮血的手指向我伸來,「只要有錢我完全可以來去自如!」

  我害怕的向後直退,陌生的恐懼再次向我襲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出來見你一次哦!你想我嗎?」我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了,他的手指撫上了我的臉龐,沿著我的下巴輕輕撫摸著我的脖子,「我可是很想你的!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當一得到這個機會我就立刻來看你。」

  「你想幹……幹什麼?」我鼓起勇氣問他,可是哆嗦的聲音還是出賣了我。

  「只是來看看你,不用害怕!」他的手指已經來到了我敞開的衣襟處,冰冷的指腹來回撫摸著我凸出的鎖骨,「你還是這麼瘦,看來那個所謂的名醫好像對你沒有多大作用!」他口吻中既有憐惜又有讓人膽寒的殺意。

  「不,他……他很好!」我趕緊替醫生辯解道,「是我自己心裡有病!」我情不自禁地降低了音量。

  「楊,對不起,我並不是想傷害你!」突然圖斯坦特撲到了我身上,緊緊地把我擁在懷裡,對那熟悉的懷抱似乎有一絲絲懷念,「我好怕失去你,我害怕躺在我懷裡的是你冰冷的屍體,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再一個人了。在監獄裡我時時刻刻都想看到你,可是他們根本不讓我出來,我就只能等……」說著說著,圖斯坦特就語不成聲,那悲涼話語讓我的心也涼了一片,我恨這樣的自己,我恨自己無法徹底擺脫圖斯坦特!

  「等我這個案子一過,我自由了,我就帶著你遠走高飛,離開這個讓人不愉快的地方,我帶你去英國,我在那裡有個很大的城堡,我們還可以一起騎馬、野餐、打獵,我們會很快活的。」圖斯坦特向我展現了一幅美好生活的景象,那幸福的光芒讓他冷綠色的眼睛都熠熠生輝。

  他英俊的臉龐逐漸在我眼前放大,他濕潤的嘴唇溫暖了我冰冷、乾澀的雙唇,火熱的舌頭挑起了已經有些陌生的情慾,不再冰冷的雙手撫摸著我漸漸裸露的肌膚,靈活的手指已經退下了我的衣褲,手指不停撫摸著我結實的臀瓣。

  呼吸慢慢急促,我心裡拚命地想反抗,可是我的身體根本無法拒絕圖斯坦特的取索,我體溫在慢慢升高,軀體已經完全背叛了意識,漸漸我開始回應著圖斯坦特。

  「嗯……嗯……」口中不斷溢出甜膩的呻吟,我為自己感到恥辱。

  「楊,你的身體在告訴我:你需要我!」圖斯坦特性感的嗓音在我耳邊低語。

  我想否認,可是我此時能發出的除了呻吟就別無其他,我只能不停地搖頭,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不想再失去做人的尊嚴。

  「啊∼∼∼」很久未經情事的後庭根本無法容納圖斯坦特的巨大,那種撕裂般的痛苦讓我回到了那不堪的回憶之中,痛苦的初夜,噩夢般的囚禁生涯。

  「楊!」似乎忍受著折磨的聲音默默地念著我的名字。

  可是痛苦不久就被快感所替代,那富有節奏的律動把我帶進了快樂的顛峰,那種令人墮落的情慾讓我們忘記了一切,唯有這瘋狂、激烈的搖擺和顛簸。

  ***

  當刺眼的陽光讓我從睡夢中喚醒的時候已經沒有圖斯坦特的蹤影了,床上還是那麼整潔,睡衣還是如同平常一樣穿在身上,我懷疑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想像,可是渾身的酸痛已經告訴我昨晚的真實,尤其是當主治大夫為我檢查身體時,裸露的胸膛佈滿了紅色的痕跡,我頓時羞愧得漲紅了臉,可是醫生卻裝得什麼也沒有看見,此時我才明白圖斯坦特早已收買了我身邊所有的人,從醫生到護士,他們完全瞭解我和圖斯坦特之間發生了什麼。

  一想到這些,我就有種在大庭廣眾之下赤裸全身的羞恥感,一種從裡到外都被看透的厭惡感覺籠罩了我,也因此整整一天我都情緒惡劣,再加上身體上的不適,更讓我心裡再次升起了一種絕望的悲鳴。

  「我們遠走高飛……」圖斯坦特的聲音一直環繞在我的耳邊,他既然說出口就一定會做到,我清楚地知道一旦他徹底恢復自由我又將開始那種噩夢般的生活。

  我望著天空自由翱翔的飛鳥,心中充滿了對自由地渴望。

  在這種對自由的渴求下,我鬼使神差地偷偷離開病房,來到醫院的走廊上,通過那裡的投幣電話先向查詢台查到了×××市警察局的電話號碼,接著再間接地找到了蘭蒂·福斯坦偵探,告訴他我願意出庭作證,並希望他現在馬上就來醫院。之後,我又悄悄地回到病房,就如同一切都沒有發生樣。

  蘭蒂·福斯坦幾乎在放下電話的那一刻就匆忙趕到醫院,所以我對他的速度還是有些吃驚。一打發完阻攔他的護士,他就立刻興奮地拉著我的手,那種激動的神情真有點讓我受寵若驚。

  「你……你真的願意出庭?」他有些氣喘。

  「是的!」我盡可能鎮定地告訴他。

  「太好了,這次圖斯坦特·布萊爾完蛋了!」我突然發現他的眼中有一絲絲嗜血的光芒在閃爍。

  「你今晚可以住在這裡嗎?」我慢慢說出我讓他來的真正目的。

  「咦?怎麼了?」他充滿疑惑地看著我。

  「昨晚,他……他來過了!」

  「怎麼可能?!他根本沒有辦法離開監獄的!」蘭蒂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口吻中充滿了驚訝,「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他緊緊抓著我的肩膀追問我。

  「沒……沒有!」我怎麼可能對他說實話呢!

  蘭蒂的黑色眼眸幾乎洞察到了一切,對我臉上任何表情都不放過,他透過我的身體看到了我慌張、畏懼的心,似乎他一切都明白了。

  「我知道了!」他如同兄長般地把我摟在了懷裡,除了圖斯坦特之外他是第二個這樣抱我的男人,似乎他溫暖、堅強的懷抱可以為我抵擋一切風險。

  ***

  晚上,蘭蒂·福斯坦如我所願的留在了醫院,雖然開始醫生和護士都不同意,但是在我的堅持下他們也只能按照我的意願允許他留了下來。

  早上我還擔心圖斯坦特今晚會過來,可是現在有蘭蒂在我身邊我似乎放心很多。

  「蘭蒂,你有兄弟姐妹嗎?」快到半夜了,我還是無法入眠,我知道蘭蒂他也沒有睡著。

  「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是我父母離婚後母親和繼父生的孩子。」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倆感情很好,彼此都很瞭解對方,我們無需交談,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心裡的想法……」他一說道他的弟弟似乎就停不了口了。

  「他和你長的像嗎?」我突然問他。

  「不,一點也不像。我母親是中國人,我父親是白種人,而我恰恰繼承了我母親的地方偏多,至於我弟弟,由於父母雙方都是白種人,所以就和一般的美國兒童沒什麼兩樣,也因此外人很難想像我們倆竟然是兄弟!」他自嘲地笑了笑,「你有些地方很像我弟弟!」

  「啊?是嘛?」我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不是外貌,而是感覺!」他說到這裡,一下子從他睡的離我不遠的沙發上坐起身,黑色的眼瞳閃著光,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視著我,我被他弄得心裡有些發毛。

  「怎……怎麼了?」他這樣嚴肅的神情讓我很不自在。

  「沒什麼,睡吧!」他說完倒頭就睡了。

  之後我們沒有再交談。

  ***

  第二天蘭蒂先回了趟警局,然後又趕回來親自為我做筆錄。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對我們的幫助很大!」終於對我的「審問」都結束了,我頓時鬆了口氣。

  「這沒什麼!」我擦了擦額頭上由於緊張而冒的冷汗,這次的筆錄對我而言不亞於刑行。

  「也許過一、兩天我們會需要你出庭作證的!」蘭蒂一邊收拾提包一邊對我說道。

  「好……好的!「其實我根本沒有多大的把握,我現在連做個筆錄都這樣,更何況在法庭上要面對這麼多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撐的過去。

  「楊,你怎麼了?我叫你好幾聲你都沒回應!」蘭蒂有些擔憂地看著我,雙手輕輕地搭著我的肩膀說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我們已經加強了守衛,放心,他不會再來的!」他已經發現了我的不安和憔悴。

  「謝謝!」假如不是有蘭蒂,我真得覺得自己很難挺過去。

  「那麼我先走了,明天我還會來的!有什麼事情就打這個電話號碼。」他伸出手遞給我一張名片。

  「你真得準備出庭作證?」等蘭蒂走了之後,主治醫生為我檢查身體時突然問我。

  「是的!」我已經決定好了,我能猜到醫生他會說什麼。

  「你的狀態……」

  「我想我可以的,我瞭解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可以那麼我就是可以!」我打斷了醫生想說的話,我覺得自己體內有股憤怒之火直衝我的腦門,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知道你希望我做什麼,可是我心裡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不需要任何人給我提ㄒ椋 ?br>
  「我不是這個……」醫生似乎還想解釋什麼。

  「不,你什麼也不知道,你不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作為醫生你是根本無法想像的!」我嘴裡不停的說著,似乎是想發洩點什麼,是的,我需要洩憤,我需要一吐為快。

  「圖斯坦特他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他的經歷也很……」

  「不!我不想聽,我不想知道,我現在只知道他對我所做的一切!」我無法忍受別人在我面前談起圖斯坦特,「我要擺脫他,我要徹底的擺脫他!」我一遍一遍地叨念著,不僅是在對醫生說更主要的是在對自己說。

  「好吧,我明白!你別太激動,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就叫我!」醫生眼見我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連忙安撫我。

  即使醫生離開了病房我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下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似乎對出庭作證這個決定還存在一絲絲的猶豫不決,心裡總有塊石頭堵著,我根本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我又不敢去理清自己的心緒,我不願去面對我的真心,因為害怕一旦我透視到我內心深處之後,我將被真正地束縛住,完完全全的失去自由。

  心裡的煩躁也影響了我的情緒,所以才會對主治醫生的話反應那麼強烈,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卻還要遷怒別人。

  到了晚上,蘭蒂·福斯坦又來到了醫院,他還是對我放心不下,因此今晚他還是睡在我的病房裡。

  「楊,後天上午九點就要開庭。」夜晚的醫院出奇的安靜,雖然蘭蒂聲音不是很大,但是我還是聽得很清楚。

  「嗯,知道了!」我沒有料到這麼快就要出庭,面對大眾了。

  「害怕嗎?」他關切地問道。

  「我……不……不怕!」我不願告訴他我內心真正的恐懼。

  蘭蒂從沙發上起身,慢慢地走到我的床邊,坐在床沿上注視著我,他銳利的眼神看透了一切。

  「這沒什麼,假如真得害怕可以說出來!」他輕輕地拉著我的手,溫暖的大手包住了我緊張不安的雙手,他讓我想到了父親。

  「我……」我不能表達出我想要說的話,因為眼淚在這個時候很不爭氣地直往外湧。有時男人掉眼淚不是因為痛苦,而更多是因為感動!我真的覺得自己很累,真得很累,我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

  「假如想哭就哭吧!我弟弟以前就很愛哭。」他溫柔的話語如同催化劑,我的眼淚更多了。

  我無聲地哭著,默默地掉著眼淚,我用手捂著自己被淚水打濕的臉孔,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這樣脆弱的自己,渾身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否則你真的會憋壞自己的!」他寬廣、堅強的懷抱溫暖了我孤獨的心,此時我才發現我從來就只有我一個人,我從來就沒有信任過誰,不是不想信任別人而是怕受到傷害,現在他成為我無助時唯一的依靠,我可以相信他嗎?他一邊安慰著我,一邊如同對待孩子那樣輕輕地拍著我的背,而此時我真的像個孩子那樣。

  我不知道我之後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但是我微微記得即使我睡著了也不願放開蘭蒂,我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他的懷抱使我沉沉入睡。

  ***

  出庭的日子一轉眼就到了,我幾乎都還沒有調整好心態。

  「楊,準備好了嗎?」蘭蒂特地來接我,「我們出發吧!」

  一切如同在夢中一般,等我完全清醒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已經由蘭蒂推著輪椅來到了法庭上。

  我按照程序來到了證人席上。

  「我……宣誓:我所說的一切……絕無謊言!」我將手放在了聖經上宣誓,可是我的身體已經感覺到了圖斯坦特灼熱的視線在侵襲著我,我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請問證人,楊先生,你認識被告嗎?」起訴律師已經開始向我發問,似乎這一局他感覺到了有勝算的希望。

  「認……認識!」我膽怯得不敢抬頭迎視他的目光。

  「請您抬起頭來看著被告大聲地告訴大家!」律師似乎對我的行為不勝滿意。

  我勉強抬起沉重的腦袋,飛速看了圖斯坦特一眼,他眼中複雜的神情表露無疑,我大聲地向所有人說道:「我認識!」

  「那麼您可以描述一下您和他在別墅所發生的一切嗎?」律師向我提出了我最難以啟齒的問題。

  我默默無言,我不想回憶那些痛苦的往事,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訴說我的恥辱,可是我來此就是要告訴大家事情的真相,我猶豫不決,緊張地交叉著雙手。

  「楊先生,請您敘述一下你和被告在別墅所發生的一切!告訴大家,他,被告,對你做了什麼!」律師見我遲遲沒有反應,微微有些發急。

  可是我還是沒有勇氣開口,無論律師如何催促我都沒有用。

  「對不起,法官大人,由於證人的精神情況,請允許休庭半小時!」出於無奈律師只能出此下策。

  當法官允許休庭之後,蘭蒂立刻來到我面前。

  「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口呢?」有些憤怒的口吻讓我感到既害怕又吃驚,如此陌生的蘭蒂。

  「對不起,我不該衝你發脾氣!」蘭蒂看出了我眼中的驚恐之色,連忙向我道歉,「你不用想太多,只要對大家說出實情就可以了!」

  「可……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瑟瑟發抖的身體說明了我內心的恐懼,不僅僅是對圖斯坦特的恐懼更多的是對大眾的恐懼。

  「楊,看著我!」他拉著我的手,眼神迎視著我膽怯的目光,「不用想這麼多,圖斯坦特他不能再傷害你了,沒有人再可以傷害你了,只要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就可以了!」

  「相信自己,也相信我!我們大家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蘭蒂堅定的眼神總能鼓舞人心,溫暖的大手總能驅散恐懼和不安。

  「又要開庭了!」起訴律師提醒我和蘭蒂。

  「知道了!」蘭蒂回了他一句,「別擔心,我就在傍邊看著你!」他一邊說一邊在我的額前印上輕輕的一吻。

  「蘭蒂!」我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吻吃了一驚,等我反應過來時,蘭蒂已經推著我再次來到了證人席上。

  「裘德·楊先生,請您描述一下您和被告在別墅所發生的一切,可以嗎?」律師再次提出了相同的問題。

  「我認……認識被告是通過別墅合租的情況下……」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接著開始斷斷續續開始訴說悲慘的經歷,「他……他……侵犯了我……」隨著我的訴說,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難描述我自己的經歷了,如果不是蘭蒂那堅定的眼神我真的覺得自己很難撐下去。我不敢四處移動我的視線,我害怕看到眾人輕蔑的眼神和圖斯坦特悲傷而又銳利的目光,蘭蒂是我唯一的精神之柱。

  「法官大人,我問完了!」律師一等我描述完,就接著說道。

  終於我覺得幾乎花了我一生的時間敘述完我的證詞,頓時鬆了口氣。

  「現在請被告辯護律師開始詢問。」法官冷酷無情的聲音暗示著我再次「刑行」的開始。

  「謝謝,法官大人!」辯護律師優雅地起身,走到我的身邊,「楊先生,您說您在完全不自願的情況下遭到了我當事人的性侵犯,是嗎?」

  「是……是的。」我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麼請問您再被我當事人性侵犯之後想到離開或者是逃跑嗎?」

  「想……想過!」其實我真正開始想到要逃跑是在親眼目睹圖斯坦特殺人。

  「那麼你逃跑過嗎?」辯護律師再次提問。

  「沒有,因為……」因為我根本逃不了。

  「那你報警了嗎?」辯護律師根本不讓我有繼續解釋的機會。

  「沒有,因為圖斯坦特他……」我想說他根本不讓我有那個機會。

  「法官大人,我反對,辯護律師在扭曲事實,誤導我的證人!」最終起訴律師看不下去了。

  「法官大人,我只是根據事實在提問,這和這個案子關係重大!」辯護律師也不甘示弱。

  「反對無效!」法官這句話幾乎決定了這次審判的成敗,「請繼續!」

  「謝謝!」辯護律師微微地一笑,繼續說道,「據我的當事人說,您和他之間曾有過協議,那就是他幫你寫作,而你則不報警,是嗎?」律師的話如同一場會噩夢,所有這一切是我沒有料到的。

  「是的,可是我但是並不知道他……」

  「您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

  「是有過,可是我不知道他是那樣……」我根本來不及把我的話說完,因為辯護律師根本不讓我有辯解的機會。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團,大家都聽見了,這個所謂的證人根本不是一個受害者,他是心甘情願與我的當事人發生性行為的,我的當事人幫他寫作,許諾他榮華富貴和大好前程,而這名『受害者』也答應了,所以所謂的性侵犯和囚禁根本站不住腳,所有的一切都是證人為了誣陷我的當事人所說的謊言!」

  陪審團和觀眾席上傳來一片蔑視的喧嘩聲。

  「不∼∼不是的,他強姦了我,他殺了迪迪安,他殺了警察,還有他曾說自己殺了格林一家!」我的情緒完全失控了,我本不打算說出他殺人的事實,可是此刻我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我只知道圖斯坦特他有罪,他有罪!「我看著他切下迪迪安的嘴唇,看見他割下她的手指,我看見他用石頭敲碎那個警察的腦袋,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我發了瘋的在法庭上大喊大叫。

  「法官大人,我們確實在別墅那裡發現了德爾警官的血跡,這又作何解釋呢?」起訴律師提出疑問。

  「據我的當事人回憶,當時德爾手指因為某種原因割傷了,還在流血,所以才會留下他的血跡!」圖斯坦特的辯護律師圓滿地解釋了血跡的來源,只要警察沒有找到迪迪安和德爾警官的屍體,那麼就無法使圖斯坦特定罪。

  「不,不是這樣的,圖斯坦特,他殺了他!他確確實實殺了他!」我如同瘋子一般在法庭上大喊大叫。

  「安靜,請證人安靜!」法官威嚴的聲音還是無法使我完全冷靜下來。

  「為什麼你們不相信我呢?為什麼呢?!」我無助的聲音充滿了悲哀。

  「把證人帶下去!」法官無法忍受我這個「瘋子」擾亂法庭的威嚴和肅靜,命令警衛把我強行帶出了法庭,我拚命在輪椅上反抗,手用力拉住輪子不讓警衛推我出去。

  「不∼∼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能讓我出去!」我要解釋,我要向全世界的人解釋我是無辜的,而不是像大家所認為的那樣我是個虛榮的偽君子。

  「法官大人,這是我當事人的心理治療的檔案。根據上面的記錄顯示,我的當事人由於童年的經歷而患有嚴重的狂想症,他會對陌生人說他曾殺過人等等之類毫無根據、不切實際的謊言,所以我的當事人對證人說他殺了格林一家完全是不可信的。」被告的辯護律師正在對我的證詞一一攻破。

  「不∼∼他根本就沒有這種病,我發誓!他就是兇手!」一切全是謊言,一切全是陷阱,沒有人相信我的話,大眾蔑視、不屑的眼神,圖斯坦特受傷而又面有慍色的神情,還有蘭蒂失望的目光,我的世界在崩潰,天地在我腦海中不停旋轉,意識在慢慢離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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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我的主治醫生闖入了我朦朧的視線。

  我無力地搖了搖頭,我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在法庭上那不堪的情景。

  「好好休息一下吧!」說完,整個病房只剩下躺在病床上的我。

  蘭蒂再次出現在我的病房裡已經是第三天傍晚的事情了。

  「最近身體好些了吧!當時你昏在輪椅上的時候嚇壞我了。」蘭蒂默默地坐在殺沙發上,我的身邊,他看起來很疲倦也很憔悴。

  「對不起,我搞砸了!」我知道我的出庭不僅沒有任何幫助反而幫了倒忙。

  「法官根本不相信你的證詞,這場官司對我們很不利,再過幾天就要最後開庭審理這件案子了,我們抱的希望不大!」他還是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真得很抱歉,真的!」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表達我深深的歉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同時我的內心竟然有一絲絲的解脫感,心裡似乎鬆了口氣。

  「你有什麼打算?」蘭蒂突然想到了我今後的生活。

  「我?」我清楚的意識到我的小說家的夢想在這次的事件之後肯定是徹底泡湯了,至於工作我不知道誰會僱傭上了電視作「偽證」的證人,前途一片渺茫。

  「圖斯坦特他是不會放過你的!」我沒料到蘭蒂會想到他,「楊,請你和我一起生活吧!我會照顧你的,我知道我這麼說很唐突,可是我想你出院後到找到工作之前可以先住我家。」

  「蘭蒂!」我被他提出的要求驚訝不已,我不知道他的話是單純的邀請還是示愛。

  「當然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不急著現在就要給我答案。」說著他起身,穿上大衣,「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先走了!」

  我木訥地目送他離開了病房,我的神志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

  夜幕降臨,可是我卻十分清醒,即使快到了半夜我還是沒有絲毫的睡意。我靜靜地坐在黑暗之中看著窗外點點燈光。

  「嘶∼∼」門被推開的聲音在半夜顯得特別的刺耳。

  「怎麼了?」我以為是護士小姐,可是當我回過頭看見出現在門口的人時,我真的希望我是眼花,產生了幻覺。

  「楊,是我!」圖斯坦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黑暗之中。

  「你……你想幹什麼?」我慌慌張張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警惕地望著他。

  「我看見你在法庭上昏倒了,我有些擔心你!」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每走近一步我就覺得我能呼吸到的空氣在減少,「這次我出來費了點功夫,所以才拖到現在才能和你相見!」

  他如同惡魔一樣與我面面相對,近距離地望著圖斯坦特,他似乎憔悴了很多,眼中充滿了憂鬱的神色。

  「我時時刻刻都想著你,想著你的味道,想著你的體溫,想著我在你體內的感覺……」他撫摸著我冰冷的臉頰,沿著脖子往下,撫摸著我微微顫抖的身體,磁性的嗓音在我耳邊喃喃地說著情話,「可是你卻在大庭廣眾之下控訴我!」突然他伸出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十指用力地勒住的喉結。

  「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背叛我?!」他不停地搖晃著我,我就如同破碎的木偶一般。

  「唔……」我難以呼吸了,脖子的痛楚和窒息使得我全身發痛,尤其是肺部,抽筋一般的疼痛難忍。

  「為什麼啊?你知道我聽見你說的那些我是多麼傷心啊∼∼我以為你和我在一起很快樂,可是我不知道你竟然……」圖斯坦特漸漸放鬆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我被突然進入肺部的空氣嗆住了,眼淚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劇烈的咳嗽而呼之欲出。

  「楊,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我只希望你能高興。」他似乎悲慟欲絕,「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不想失去你啊!」他身體因為悲傷而微微顫抖,如此脆弱不堪的圖斯坦特讓我的內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割了一刀,我只是任他緊緊抱在懷裡,一個脆弱而又孤獨的靈魂。

  「我什麼都不需要,我只要你,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圖斯坦特悲哀的眼睛迷茫地望著我。

  「你……何……必呢!」圖斯坦特的執著既讓我畏懼但同時更多的也是感動,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摸著圖斯坦特富有稜角的臉孔。

  「我心甘情願!」他堅定的眼神讓我覺得心裡的防護牆在一點一點崩潰、倒塌,他忽然緊緊抓住我撫摸他臉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親吻著我的指尖,他輕柔的吻如同是在撫慰我飽經滄桑的心靈。

  「你們在幹什麼?!」伴隨突如其來的聲音是刺眼的燈光,一切打破了剛才的寧靜與祥和,也喚醒了我迷濛的意識,我此刻才發現自己在幹什麼。

  「蘭蒂!」我完全沒有料到這麼晚了他還會出現在這裡。

  「我到監獄裡去了一次,就發現你又買通了警察逃了出來,所以我就立刻趕到這裡。」蘭蒂說話有些氣喘,看來是跑著到我這裡來的,「楊,你的脖子?圖斯坦特,我命令你放開他,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蘭蒂望了望我,也許是看見了我脖子上的淤痕。

  「又是你!」圖斯坦特眼角閃過一絲絲殺意,「為什麼你老是要拆散我和楊?!可惡!」圖斯坦特不僅不放開我,反而把我摟得更緊。

  「你這個混蛋!」蘭蒂毫無預警地衝了上來,舉起拳頭就朝圖斯坦特臉上揍去。

  「怎麼?又想打我?我這次可沒這麼好對付!」圖斯坦特一手抓住了蘭蒂朝他揮來的拳頭,眼裡充滿了不屑。

  圖斯坦特放開了我,讓我站到安全的位置,接著就和蘭蒂大大出手起來。

  「你……你們別打了!」我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一下子不知所措,「你們給我住手!」

  可是兩個人打得熱火朝天,根本不聽我的勸告,結果把醫院的醫生和警衛給驚動了,之後院方報了警,最後圖斯坦特被警察強行帶走。兩個人都受了點皮肉傷,而我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仍然一片迷茫,這一切如同一場鬧劇,發生的太突然了。

  「我到底是怎麼了?」我暗自詢問自己。

  我的心竟然開始產生了一絲絲的動搖,我竟然……我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我不恨圖斯坦特了?我無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淤痕,我剛才產生的情愫是什麼?不,我一定是神志不清醒所導致的,我一定是瘋了!

  ***

  在那之後,圖斯坦特由於私自逃離監獄等罪名被起訴,不過蘭蒂說他交了高額的保釋金後再加上之前的謀殺等等起訴失敗,圖斯坦特只被短期拘留,而我也出於某種自私的原因,答應了蘭蒂的邀請,暫住他家。

  蘭蒂住的是一間並不是很大的公寓,由於我的入住,所以原先蘭蒂的書房被臨時改造成了我的臥室。

  白天蘭蒂去警察局上班,而我則在家裡看家。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外出找工作,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筆名為一些不出名的報刊雜誌撰稿,賺一些微不足道的稿費,來低償我這些日子住在蘭蒂這裡所花的開銷,至於圖斯坦特替我完成的小說,由於這次事件的宣揚竟然導致小說的一版再版,非常暢銷,可是我根本不會去動用這筆豐厚的稿酬和版稅。

  雖然蘭蒂開始堅持不願意收下我的錢,但是在我的一再懇求下不得已還是收下了。

  我現在無論是性格還是脾氣都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開始學會容忍和平和地對待每一個人,過去火爆的脾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而換來的是我會花更多的時間在窗台上沉思。

  有時往往對著窗外一坐就是一個上午。我時常會想起那天在醫院裡的事情,會想起當時心裡那微微的震撼,那絲絲的情愫,有時甚至於會想起圖斯坦特在我耳邊的低語,還有那令人顫抖、迷離而又瘋狂的愛撫……但是當我無意中再次想起迪迪安和警察的慘死,頓時如盆冷水澆醒了我。

  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我曾試著讓自己一刻不停的忙碌,可是每當忙碌過後那種思念、恐懼的複雜之情又再次纏上心頭。我恨這樣的自己,我拉扯著自己的頭髮,錘打著自己的腦袋,我死命的把圖斯坦特從我腦海中甚至是心裡趕走,可是我根本做不到,心已經背叛了我自己。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我害怕,甚至是極度的恐懼,我的肉體早已背叛了我,難道我的心也要如此嗎?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圖斯坦特並不在我身邊,他已經不能對我怎麼樣了,可是我的心始終飽受著折磨,想去愛卻無法去愛的痛苦和無奈。

  蘭蒂對我還是那麼的無微不至,他的工作很忙,幾乎每次回來都已經是半夜了,我從未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蘭蒂對我也很溫柔,我們總是和和氣氣地在一起談天,但是我們從不提起「圖斯坦特·布萊爾」這個名字,大家都忌諱著這個名字的出現。

  「楊,你又在發呆了!」蘭蒂從書本裡抬起頭,凝視著坐在地毯上對著壁爐發呆的我。

  我尷尬地朝他笑了笑。

  「楊,你變了很多,比以前更安靜了。」他放下手中的書,坐在我身邊,粗糙的大手撫摸著我放在膝蓋上的雙手。

  由於已經快是半夜了,四周靜悄悄的,唯有我們的喘氣聲和壁爐裡柴木燃燒的噼啪聲。

  蘭蒂一手搭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地捏著我的下顎。柔和的火光照耀在蘭蒂英挺的臉上,黑色的眼眸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浪漫的氛圍讓我開始一點一點迷失了自我,我迷惑地看著蘭蒂的臉孔逐漸逼近我,看著他親吻著我的嘴唇,我沒有反抗,因為我困惑,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有什麼反應,而在蘭蒂眼中我的行為無異於默許,他的親吻逐漸變成了充滿情慾的熱吻,那種燃燒一切的吻幾乎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我漸漸開始沉淪。

  我們彼此的呼吸開始加重,空氣中慢慢地開始出現情色的味道。蘭蒂火熱的手掌撫摸著我早已赤裸的後背,由於長期握槍的緣故,蘭蒂手上有一個硬硬的老繭,粗糙的掌面從後背慢慢向前游移。

  「楊!」蘭蒂情不自禁地念著我的名字,而此刻也喚回了我迷離的神志。

  「蘭蒂,對不起,我們不該這樣!」我開始躲避著他的撫摸,逃離他的懷抱。

  「怎麼了,楊?」蘭蒂被我的突然拒絕而陷入尷尬的局面。

  「我……我還沒有準備好!我還需要點時間!」我發現我的身體排斥蘭蒂的親密。

  「我明白,可是我不想再欺騙自己了,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忘記他,完完全全的忘記他,給自己一次機會同時也給我一次機會,楊,可以嗎?」他沮喪的垂著頭,聲音有些低調,我明白我的行為間接的傷害了他。

  我默默無語地穿好凌亂的衣服,慌張地逃進了自己的房間,胸口的起伏暗示了我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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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和蘭蒂表面上還是維持著平和,與過去無異,可是我總覺得我們之間已經開始發生質的改變。我有時會有意無意躲避著他的接觸,甚至於是面面相對,潛意識中已經開始排斥蘭蒂。這種排斥我根本無法克服,然而蘭蒂還是向過去那樣對我,所以如此在意的自己連我都感到憤恨。

  但是有一點卻是我無法忽略的。蘭蒂時常會凝視著我,接著口中唸唸有詞,有一次我無意當中聽見,他口裡念道著:「看來沒有多少時間了呀!」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可我一旦追問,蘭蒂就急忙搪塞過去,那種不安、慌張的神情卻瞞不了我的雙眼。種種疑惑總是困擾著我。

  一天早上,我看見蘭蒂在房間裡到處亂翻,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蘭蒂,怎麼了?什麼東西掉了嗎?」看著蘭蒂慌張的樣子,我很想幫忙。

  「沒什麼,等我回來再說吧!我先走了。」他似乎向我隱瞞著什麼,可是我都看出來了,掉的那樣東西對他很重要,否則他不會即使連出個門口都左顧右盼、一再回頭。

  所以出於好意但同時更出於好奇,我一等蘭蒂離開公寓,我就開始幫他繼續找尋。其實這種毫無目的地尋找還真是費力,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蘭蒂要找的是什麼東西。

  「唉∼∼」正當我打算放棄,疲倦地躺在沙發上時,我突然看見一個亮閃閃的東西。

  「咦?」我順手拿起了那樣東西。原來是個雞心吊墜,可惜鏈子斷了。我的直覺告訴我,蘭蒂要找的東西就是這個吊墜。

  我好奇的打開吊墜,裡面有張微型照片。照片上是個男人,一個有著藍眼睛、金頭髮的漂亮男人。

  其實照片上的人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罷了,可是我的心卻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相片後跳動不安,這個男人很眼熟,但是我始終想不起他是誰,我在哪裡見過他!

  晚上,蘭蒂一回到家,他又開始在屋子裡翻箱倒櫃。

  「蘭蒂,你要找的是這個嗎?」我晃了晃手裡的鏈子。

  「啊!快給我!」當他看清我手中的東西後,立刻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一把搶過了我拿著的吊墜,「說!是不是你拿的?」此時的蘭蒂變的既可怕又讓人陌生。

  「不……不是,你掉在沙發上了!」蘭蒂憤怒的眼神,佈滿血絲的眼眸,如此陌生的蘭蒂讓我不禁膽寒。

  「對不起,我不該……」蘭蒂意識到了自己過分的舉動後立刻恢復以往的柔和,可是那個充滿仇恨氣息的蘭蒂還是久久不能讓我拋擲腦後。即使當他伸出手想和我握手言和的時候,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躲避他的接觸。

  直到上床睡覺之前,我還是對蘭蒂的陌生無法釋然,也許那才是真正的蘭蒂。

  當我跌入沉沉的睡夢之中後,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黑暗的世界,無邊無際的黑暗讓人看不到邊。

  「楊∼」圖斯坦特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那種夢魂縈繞的嗓音讓人害怕而又激動。

  「裘德·楊∼∼」幽幽的女聲出現在黑暗之中,我知道那是迪迪安的聲音。

  「楊先生!」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我害怕,這個漆黑的世界如同我心中的恐懼。我突然看見迪迪安缺了手指的雙手向我伸來,德爾警官帶著被砸扁的腦袋,晃悠悠地向我走來,每個人口中都唸唸有詞,我拚命地逃跑可是根本逃不掉。

  世界在旋轉,我滿眼全是迪迪安和德爾佈滿鮮血的屍體,我突然又看到模模糊糊有四個人的身影,似乎是兩個大人和兩個小孩,他們也再朝我這邊走來。

  當四個身影出現在我視野裡時,我看清了,我知道是格林一家,是格林先生和格林太太以及他們的孩子。

  可是一旦我仔細看格林先生的臉時,我心裡的恐懼再次加深,那是一張我不該忘記的臉!

  「啊∼∼∼」我無助地尖叫。

  「啊!」我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我望著天花板,此時才發現那只是個噩夢而已。我雙手捂著心臟,即使是此時我的心跳還是不能平復,渾身濕漉漉的,這種驚恐簡直無法用語言描述。

  是的,我已經知道那個相片是誰了,他是格林先生,我決不可能認錯。當初為了收集寫作素材,我翻閱了很多當年報導格林一家失蹤的雜誌和報刊,幾乎所有的報紙上都刊登了格林一家的全家福,所以我絕對不可能認不出來。

  可是我沒想到我竟然是在睡夢中想起他是誰的。

  「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也許是蘭蒂聽見了我的喊叫聲,所以好心地過來看看我是否需要幫助。

  「啊∼不,蘭蒂,我……我很好,是的,我很好!只是個噩夢而已。」我盡可能使自己以平靜的口吻回答他,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蘭蒂讓我充滿了恐懼。

  「那我就放心了!晚安,楊!」我直到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此時已經心裡很明白,蘭蒂這裡已經是不可能再待下去了。通過他對這個吊墜的重視程度,我就可以大致猜出在他心裡格林先生對他的重要性,而圖斯坦特的無罪釋放,無異於是對他的最大傷害,他不會輕易放過我和圖斯坦特的,我必須走。即使他沒有惡意,我也根本無法和他住下去了,一旦想到他是格林先生的朋友或是其他什麼人的時候,我根本無法直視他,似乎我也罪孽深重。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頓時胸悶得無法讓我呼吸,我本以為蘭蒂是完全出於好意或是愛意而挽留我的,可一切全是我的錯覺,所有的一切都是個陷阱,一個狩獵者所布下的陷阱,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真是的!」飽經滄桑的我如此脆弱不堪,感情總是通過眼淚來宣洩,我用手捂著雙眼想抑制住無法控制的淚水。

  我有種背叛的感覺,雖然我安慰自己,也許只是個誤會,可是另一個自己卻告訴我,這並不是自己的多疑,尤其是看到那個令人陌生的蘭蒂之後,心裡的不安逐漸在擴散。

  在我最脆弱、最落魄的時候,我認識蘭蒂,由於他的存在我才能挺過來,而我也因此幾乎把他當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和兄長,在他身上我找到了信任和安全,但是命運似乎總是在和我開玩笑!

  整整一個晚上我都沒有合上雙眼,即使身體疲倦異常,可是腦子總是非常清醒,往事如同放電影一般,腦海中把過去的點點滴滴都回放了一遍。我想到了圖斯坦特,我竟然奢望從這個造成我噩夢的元兇那裡尋求保護!原來人在無奈時什麼都可能去做。

  第二天早晨,我害怕見到蘭蒂,所以一直在房間裡遲遲不肯離開房間。

  「楊,你沒事吧?」蘭蒂不安地在門外詢問道。

  「我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爬不起來了!」我找了個借口,以此避免和蘭蒂碰面。

  「哦,那你多睡一會兒吧!我先去警局了!」他似乎相信了我的話,我聽見他離開了房間,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當我確定他已經出門之後,我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雖然公寓的一切都和昨天無異,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匆忙地吃了頓早飯,接著我開始收拾行禮。雖然我還沒有找到住處,但是我迫切地想離開這裡,逃離蘭蒂的身邊,哪怕今晚要住汽車旅館我也甘願。

  當初我是想逃離圖斯坦特,而如今我竟然又想再次逃跑,只是這次的對象換成了蘭蒂。

  等我收拾妥當之後已經快是下午了。我本打算留個字條接著就走人,可是心裡總覺得這樣很不禮貌,更何況弄不好這些都只是我的多疑而已,所以我還是決定等蘭蒂回來之後,當面向他辭行。

  ***

  蘭蒂比我料想的要早回家,所以當我聽見他開門的聲音我竟然有些驚訝。

  「楊,我買了些好吃的,我們今晚吃個夠!」他手裡提了一大堆的東西,心情十分愉快。

  「蘭蒂,我……」我不知道該不該現在說出來,我不想破壞他的好心情。

  「怎麼了,楊?有什麼事嗎?」蘭蒂把東西拿進廚房。

  「嗯!我還是等吃完飯再告訴你吧!」我最終還是決定先暫時拖一拖吧。

  「什麼事啊?神秘兮兮的!」蘭蒂一邊開始做飯一邊嘴裡嘀嘀咕嚕的。這樣和善的蘭蒂怎麼看都不是有心計的人,我開始懷疑我之前的猜測是否只是自己的多疑。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真的發現我的神經也太纖細了吧!

  「怎麼?笑得那麼賊,我臉上有東西嗎?」蘭蒂一定是看到我對著他傻笑而奇怪,「快過來,我一個人快忙不過來了!」他向我招了招手。

  「好的!」我好像想通了什麼似的,本來嘛,我就是毫無根據地瞎猜。

  我們似乎又回到了我們初次在一起相處的那段時光,愉快、溫馨的感覺甚至讓我對已做的決定開始產生了動搖和猶豫。

  幾乎忙了快兩個小時才終於把晚飯準備完,當我們看著這頓豐盛的飯菜,覺得之前的忙碌是完全值得的。

  「我們不如來個燭光晚餐吧!」蘭蒂興奮地提議,「我去找蠟燭。」

  「蘭蒂,好像我房間裡就有!」可是當我一說出口就後悔莫及,因為我打包的行禮就放在我的房間裡。

  而蘭蒂一聽我這麼說就立刻衝進了我的房間,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楊,你要走嗎?」蘭蒂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以及收拾妥當的行裝似乎什麼都明白了,他的口氣聽上去有些低沉。

  「蘭蒂,我……我覺得我不能老是住在這裡,這太……太麻煩你了!」既然已經被發現,我只能道出實情,在慌忙之中把我之前想好的措詞完全拋在了腦後,根本沒派上任何用處。

  「你真的就那麼想離開我?為什麼?」蘭蒂轉過身,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的聲音陰沉地讓人無法忍受。

  「不,我不是,你誤會了我的……」我急忙向他解釋,可是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揮起了拳頭,我被他的舉動嚇呆了。

  可是拳頭並沒有我料想的那樣朝我打來,而是重重地敲在了我身旁的牆壁上,可是耳邊閃過的拳風以及拳頭落在牆面上那沉重的擊打聲都讓我膽戰心驚。

  蘭蒂的手受了傷,血順著傷口往外流淌,可是他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我不會讓你走的,我不會讓你走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念道著,伸出的雙手毫無預警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沒料到他想殺我。

  我拚命的反抗,企圖掙脫他的牽制,可是我根本無法擺脫這種窒息的感覺,他的手如同鎖鏈一樣緊緊地勒住了我。我的力氣在我身上一點一點消失,反抗也變得越來越無力,我看著蘭蒂有些猙獰的面孔,我似乎看見了圖斯坦特,他的表情和圖斯坦特那執著的神情重疊在一起,原來我一直在通過他的身影尋找另一個人的幻影。在我最後失去意識的那一瞬之間,我的直覺告訴我,他的雙眼也通過我在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那個人又是誰呢?

  ***

  當我睜開雙眼看見的是一片漆黑,那無邊的黑暗甚至讓我懷疑我真的已經睜開雙眼了嗎?我的喉嚨很痛,脖子這裡更是痛,我本能地伸出手指憑著感覺摸了摸頭頸。

  「我沒有死嗎?」我沙啞的聲音更讓黑暗增加了一絲詭異。我罷工的腦袋此時才回想起在我昏迷那一刻的景象。

  「怎麼,你醒了?」如同噩夢中的聲音在漆黑的世界裡響起。

  「蘭蒂?」我默默地念著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想不到人可以在如此迅速之間轉變成另一個自我。

  「啪∼」蘭蒂打開了燈,刺眼的燈光讓我頓時眼前一片光亮,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等我好不容易才適應光亮之後,我發現蘭蒂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高高地看著我這個躺在地上、「卑賤」的人。

  「知道這裡是哪裡嗎?」蘭蒂此時的表情異常冷酷,這也許是他鮮為人知的另一面,假如每個人都存在邪惡和善良兩個人性的話,那麼現在展現在我眼前的是完完全全邪惡的一面。

  我順著他的話看了看四周,一切都令人難忘。四周的擺設從我離開這裡的那一刻起就根本沒有改變過。

  「這裡是……」是的,這裡就是我噩夢開始的地方,也就是我和圖斯坦特相識的地方--別墅。

  「為……為什麼帶我來這裡?」蘭蒂已經不是過去的蘭蒂了,我哆嗦的聲音顯露了我的恐懼。

  「因為我要在這裡殺了圖斯坦特,就如同他在這裡殺了格林一樣!」他憤恨地捏著我的下巴,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他危險的用意,冰冷的氣息微微地吐在我的臉上。

  「你……他不會來的!」原來他對圖斯坦特充滿了仇恨。

  「不,他會來的!因為你就是我最好的誘餌和籌碼!」他令人噁心的手指輕輕的略過我的臉頰,「不過,你放心,等我殺了他之後,我會讓你和他在地獄裡相會的。」在他眼中人命如此脆弱不堪和廉價。

  「你這個瘋子!」蘭蒂瘋了,從我認識他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是要瘋的,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來。

  「啪!」他狠狠地甩了我一個巴掌。

  「你知道嗎?我有多愛格林,我多愛我的弟弟!」他對著趴在地上、嘴角流著血、臉頰疼痛不堪的我瘋狂地喊叫。

  我沒有料到格林先生竟然是他的弟弟!

  「我……我能理解!」我忍著痛,盡可能的安撫他此刻暴躁的情緒。

  「你不懂,我像愛情人那樣愛著他!從他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他。」他拚命地扯著他的頭髮,錘打著自己的胸膛,在我眼中他已經徹底的失去理智了。

  「我隱藏著自己的感情,即使當我聽說他要結婚的那一刻也是如此,我安慰自己,即使他結婚了,但是至少我還能看見他,碰觸他!」蘭蒂慢慢地訴說著他對他弟弟--格林的情愫,「可是,那個圖斯坦特殺了他,是那個殺人狂殺了我的格林!」當他提到圖斯坦特的那一瞬間,他如同發怒的獅子,我幾乎能看見他豎起的鬃毛。

  「你根本不知道當我得知格林失蹤後我有多麼的傷心,即使憑我警察的直覺知道格林已經死了,被殺害了,可是我寧可相信他是失蹤或是被人綁架了,我還是找遍了整個美國,我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但怎麼可能會有格林的蹤跡呢?我只是自己在騙自己,可就當我絕望的時候我竟然發現了圖斯坦特這個人,我弟弟曾在我面前提起過他,圖斯坦特在我弟弟失蹤的那一天就完全消失無蹤了。之後我查遍了所有的資料調查這個圖斯坦特,可是卻發現他竟然是個不簡單的人物,此後我還找到了其他國家類似此案的記錄,所有的一切都把我的疑慮指向了他。但是他太狡猾了,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將他繩之以法,我所能做的就是等待,不過上帝終於讓我等到了機會。」他閃著異樣光芒的眼眸興奮地看著我,「可是我沒料到,他竟然這次還能逃脫。我不甘心,我決不會怎麼輕易放過這個殺人犯的,所以我要用我自己的手段讓他得到懲罰!!」

  「你這個瘋子!」我憐憫這個可憐的靈魂,又一個因為愛而發狂的男人。

  「呵呵呵,你知道嗎?當我第一次看到你出現在那扇窗裡的時候,我似乎看見格林又復活了!我當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蘭蒂輕輕地為我擦去我嘴角的血跡,貼著我的耳朵低語道,「我當時就告訴自己我救不了格林,至少我能救你出來!」

  「為……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是不是想利用我?」我問出了困惑我已久的問題。

  「一開始我是想利用你,讓你指證圖斯坦特,可是結果失敗了,所以我又想出了一個更好的主意,那就是勾引你!」他終於說出了我最不想聽的答案,「我能看的出來你對圖斯坦特的致命力,所以他奪走我最心愛的人那麼我也決不會放過他摯愛的人!再說你本來就很像我的弟弟,我是十分樂意這麼做的!」

  「你卑鄙!」我沒有料到他是那麼有心計的人。

  「呵呵呵,你的圖斯坦特可是更壞喔!」他對於我的辱罵似乎並不生氣,「我知道一旦圖斯坦特從監獄裡出來一定會來找你的,所以我要趁他還在拘留的這短短的時間內得到你,那麼即使他出獄我也根本不用擔心了!可是我沒料到你這個賤人竟然不但對他念念不忘,甚至還對他動了真心!」他在我身上游移的手指再次掐住了我脆弱的脖子,心中的怒火已經燒紅了他的雙眼。

  「你以為逃開我就沒事了?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這個天大的機會的!」他堅定的眼神暗示著他的決心,「就讓我們在這裡做個了斷吧!」冰冷的手指摸著我顫抖的身體,在他眼中也許這具軀體只是一個工藝品而已。

  「你是個警察,怎麼可以隨便殺人啊!」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他已經喪失了理智。

  「哈哈哈,警察?!」他突然大笑起來,看他笑得前俯後仰,讓人不禁懷疑難道我說的真那麼好笑嗎?可是當他笑夠之後,他的臉上又再次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從格林死的那天開始我就對於警察的能力產生了懷疑,尤其是明明圖斯坦特就是兇手可是他卻能逃脫法律的制裁,請問什麼是公平?什麼是正義?如今,在我眼中法律狗屁都不是,至於警察更是窩囊得可以!」

我從沒料到一個外表如此威嚴的警察會說出這種話,看來他瘋得不輕。

  「你這個瘋子,你現在的行為和殺人犯有什麼區別?!」我體內的憤怒竟然讓我說出如此大膽的話語。

  「呵呵呵,區別?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要報仇,我也要讓圖斯坦特和你都償償格林和我所受的苦難與痛苦!」他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陰森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音,他的手指從我的脖子慢慢游移到我的腳踝處,他輕輕的撫摸,我根本無法預料他的用意,但是他渾身散發著致命、危險的氣息,「為了讓你乖乖待在這裡我只能委屈你了!」

  「啊∼∼∼」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腳踝處傳來劇痛,蘭蒂竟然活生生地把我的腳踝弄折,無法忍受的疼痛讓人窒息,這種痛楚是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

  「哈哈哈哈∼」這個瘋子面對我因為疼痛而慘白的面孔竟然開懷大笑,那笑聲讓人膽戰心驚,我從沒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除了圖斯坦特之外竟然存在另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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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處的劇痛讓我徹夜難眠,整個夜晚我都與疼痛相抗爭。至於蘭蒂則在我身邊睡得很沉,他既不用擔心我會逃走,而且他多年的夢想也即將實現!

  一大早蘭蒂就出了門,他似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但事實確實如此,我的腳踝處腫脹得已經有兩個拳頭那麼大,只要輕輕碰一下都會讓我感到窒息。這樣的我連走出這個房間也很困難,更何況是要走下樓梯逃出去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之後,蘭蒂就回來了。

  「有沒有想我啊?」他一進門,就來到我身邊,硬是在我的嘴角邊留下一吻,「你的圖斯坦特今天出獄咯!要不要慶祝一下?」

  「哼!」我用袖子擦了擦被蘭蒂吻過的嘴角,不知道為什麼接觸過蘭蒂的地方讓我感到噁心,一種情不自禁的厭惡感。

  「不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他突然緊捏住我的下巴,似乎是我的態度和瞧他的眼神讓他生氣。「你說我們該給他送些什麼禮物呢?」他頓時溫和的口吻讓我還一時無法適應,也根本沒有理解他話語裡的含義。

  「你……你想幹什麼?」我感到害怕,我無法預料他的下一步舉動。

  「呵呵呵呵∼」他微笑著,似乎一切都依舊,他慢慢地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匕首,那鋒利的刀鋒閃著白森森的光芒。

  「你……」我已經被蘭蒂那在我身上緩慢遊走的匕首嚇得無法完整表達。我渾身瑟瑟發抖,恐懼使我屏住了呼吸,鋒利的刀鋒已經割破了我的襯衫,白皙的胸膛慢慢裸露在有些微涼的空氣之中。

  「你說我該送他什麼好呢?」蘭蒂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冰冷的刀面貼著我皮膚四處游移,「你告訴我,圖斯坦特喜歡你身體的哪個部位?」完全喪失理智的人說出殘忍的話語。

  「你………你這個瘋子!啊∼∼」蘭蒂忽然抓住了我受傷的腳踝,疼痛如同千軍萬馬般向我襲來,額頭冒出絲絲冷汗,我已經無法忍受了,無法忍受蘭蒂對我的折磨,無法忍受腳踝處劇烈的疼痛,無法忍受所有的一切,假如讓我選擇的話,我會選擇以死亡逃避一切。

  「嗯?讓我來猜猜!」蘭蒂裝出若有所思的樣子,手中的匕首卻始終沒有放下,他似乎上癮了一般,用刀割破我的衣服,沒多久,我幾乎完全袒露在蘭蒂的面前。室內的空氣讓我感到絲絲寒意,而蘭蒂灼熱的視線卻又讓我渾身發燙。腳踝的疼痛幾乎讓我沒有絲毫的反抗,其實我也根本無力反抗。

  「呵呵呵,你真的很美,難怪他會對你念念不忘。」他如癡如醉般地撫摸著我赤裸的肌膚,細細欣賞著在他眼中的藝術品,而他每一次的碰處都引來了我不禁的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厭惡,也許二者皆有吧!

  「我知道是哪裡了!」他突然拉開了我的雙腿,身體立刻擠入我兩腿之間,讓我根本無法阻止,在我身上不停游移的手指來到了我做夢也不會想到的地方,他輕柔地撫摸著我的臀瓣,指腹不停地在我的後庭徘徊,「是這裡對吧!」

  「你……這個……混蛋!」羞恥和憤怒讓我說話有些哆嗦,胸膛也因為心中的怒火而上下起伏,可是受傷的腳踝、虛弱的身體都讓我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啊∼∼∼你……」他在我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手中匕首的刀柄捅進了緊致的後穴,頓時那撕裂般的劇痛再次侵襲了我的神經,那種熟悉而又令人恥辱的疼痛遠比腳踝的骨折更讓我難以忍受。

  「呵呵呵,果真是極品啊!這點東西就讓你流血了!」

  我敏感的後穴感覺到蘭蒂手指正奮力地擠進有些狹窄的甬道。蘭蒂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黑色的眼眸已經不再讓我感到親切與熟悉。

  「嗯∼」我咬著嘴唇,極力忍住下身的疼痛,飢餓與疲勞已經讓我有些體力不支了,身體如同風中的枯葉脆弱不堪、搖搖欲墜。

  「啊∼∼嗯!」蘭蒂突然拔出了埋在我體內的刀柄,粗糙的表面讓人犯疼,已經受傷的肛門更是無法忍受如此粗暴的對待。

  眼前的事物正在逐漸模糊,視線之中蘭蒂的身影在慢慢變得渺茫。蘭蒂伸出鮮紅的舌頭舔著刀柄上的血珠,潔白的牙齒閃著白色的光芒,黑色的頭髮似乎微微飄揚,眼中閃著冷酷、殘忍的光芒,一切都讓這幢不祥的別墅染上詭異的色彩。

  「魔……鬼!」在我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這是我出現在腦海中的詞彙。

  地獄般的別墅又將經歷一次血腥的洗禮。

  ***

  「起來!」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我感覺到有人在不停地搖晃我的身體,但是我太累了,我需要休息,混沌的思維、沉重的眼皮都讓我遲遲不願醒來。

  「啊∼」突然我被一盆冷水從睡夢中驚醒,冰冷的水淋濕了我的全身,水珠順著髮梢向下流淌。

  「你睡的還真是死啊!」蘭蒂的面孔頓時映入我的眼簾,臉上掛著他一貫的笑容,「快把這個穿上,我們的客人馬上就要來了!」

  我順手接住了蘭蒂丟給我的衣服,此時我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經過了冷水的洗禮,窗外吹進的冷風讓人感覺凍得刺骨。屋外已經是一片漆黑了,四周靜得可怕,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你……你是……什麼意思?」遲鈍的大腦此時才意識到他話中的含義,我一邊打著寒顫一邊詢問道。

  「你的圖斯坦特大概馬上就會找來了!呵呵呵∼」他顯得無比的興奮,臉上的笑容如此鬼魅。

  「你說什麼?」我沒有料到圖斯坦特如此迅速。

  「他可是一出監獄就直奔我住的公寓了,看來他即使身在監獄裡還是如此關心你啊!」蘭蒂一邊說著一邊喝著酒,眼神中閃耀著堅定、自信的光芒,可如今讓我為之震撼的光芒卻是那麼的諷刺--我的精神支柱成為了扼殺我生命的源泉。

  我強忍著腳踝的劇痛、股間的鈍痛,拚命挪動著疲憊的身體慢慢地穿上衣服。過去對於我言輕而易舉的行為如今卻是一種酷刑,當我整裝完畢之後,我已經是氣喘吁吁、體力透支了。

  「你的情人似乎動作不是很快嘛!我們該催催他才是……」蘭蒂突然砸碎了酒瓶,抓起了電話。他現在的行為讓人琢磨不透。

  「圖斯坦特·布萊爾·馮·德羅,呵呵呵,知道我是誰吧!」蘭蒂慵懶地說著話,眼神不時地向我這邊投來,他時刻注視著我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我聽不見圖斯坦特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麼,他的反應又是如何。

  「火氣別這麼大呀!我讓你們好好聊聊?」蘭蒂蹲在地上,把電話遞給了支著身體坐在的地上的我。

  我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電話,在我眼中這是唯一和外界聯絡的途徑。

  「圖斯坦特,別管我,快去報警,這個瘋子要……啊∼」我對著電話大喊大叫,深怕圖斯坦特聽不見,我不想讓他來送死,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蘭蒂搶走了話筒,狠狠給我一巴掌,我被這突來的攻擊攪得眼冒金星,耳邊轟鳴,臉頰頓時產生令人麻木的痛楚。

  「賤人!」蘭蒂衝著我咒罵,憤怒的眼神充滿了血絲,「我們在別墅,你該知道的,我和楊等著你!」剛一說完,蘭蒂就發狂地將電話摔在地上,盛氣凌人地朝我走來。

  「你……你想幹……幹什麼?」恐懼和嘴角的腫脹使說話都有些困難,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蘭蒂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無助的腦袋在他手裡不停地搖晃著。

  「怎麼?你想救他?」蘭蒂的臉孔頓時在我眼前放大數倍,嘴唇微翹,眉頭緊鎖,怒火中燒,「我不會讓你破壞我的計劃的!」

  「嗯!」憤怒的蘭蒂喪失了理智,我的臉再次經歷了殘暴對待。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要報仇……」蘭蒂喃喃自語,如同低念著咒語,可是手卻一刻也沒有停,他發瘋般地在我身上盡情發洩,直到他疲憊為止。

  我忍受著他凶殘的毆打,沒有反抗、沒有喊叫,身體似乎已經對疼痛徹底麻木。黑暗的客廳死一般的沉寂,壁爐的火焰始終無法照亮整個房間。蘭蒂等待著撕碎圖斯坦特的那一時刻,而我則等待著奇跡的發生。

  ***

  漫長的等待終於在一閃而過的光亮中結束,那光如同是希望的曙光。

  「呵呵呵,他終於來了!」蘭蒂透過窗外看了看,接著是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以及關上車門的響聲。

  圖斯坦特那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裡也忐忑不安。

  「歡迎光臨!」當圖斯坦特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蘭蒂興奮的送上祝詞,燈光也隨之照亮了四周。

  「楊!」不知是刺眼的燈光還是因為被打腫的眼圈,我的視野模糊不清,只聽見圖斯坦特關切的話語已經感覺到他身上特有的氣息,「你的臉……」

  「唔……」圖斯坦特輕輕的碰處都會引來陣陣的疼痛。

  「還有你的腳?!」圖斯坦特似乎注意到了腫得幾乎有大腿那樣粗的腳踝。

  「圖斯坦特……」我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我不知道他代表著希望還是意味著毀滅。

  「你這個混蛋!」圖斯坦特從未像今天那樣憤怒,我幾乎能感覺到他向外四射的怒火。

  「呵呵呵,怎麼心疼了?」蘭蒂的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可眼神中的凶殘卻始終沒有消散,「那麼你對格林又做了些什麼呢?你殺了他,你殺了我這個世界上的最愛!」蘭蒂情緒十分激動,他突然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手槍,而槍口直指我和圖斯坦特。

  「哈哈哈哈,我要讓你痛苦,我也要讓你償償那種錐心的痛苦!」他漸漸把槍口轉向了我,只要他一扣動扳機我將魂歸西天。

  「呵呵呵,你想知道我對格林做了什麼嗎?」圖斯坦特緩緩地朝蘭蒂走去,他似乎根本不把蘭蒂手中的武器放在眼裡,「我讓他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殺死他的孩子、妻子,我耳邊聽著他瘋狂的叫聲,他想救他們可是卻救不了,那種絕望的慘叫真是讓人一輩子也忘不了!」圖斯坦特訴說著他殘忍的殺人過程,我突然對圖斯坦特也開始產生了恐懼,一個殺人狂,再加一個瘋子。

  「接著我把格林吊了起來,用刀一點一點在他身上刻下記號……」圖斯坦特繼續描述著那慘絕人寰的時刻,並一步一步向蘭蒂逼近。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蘭蒂已經開始動搖了,他握槍的手微微顫抖,臉上佈滿了脆弱的神情,「你這個殺人犯!」

  「我用刀在他身上畫畫,格林的臉已經全無血色,渾身上下佈滿血痕,紅色的鮮血流了一地,泛著紅色而又耀眼的光芒,真該讓你親眼看一看那美妙的一刻!」圖斯坦特全然不顧蘭蒂的反應。

  「我不是說了,不要說了嗎?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蘭蒂聲音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弱點,手中的槍已經變的沉重不堪。

  「最後,想知道我最後做了什麼嗎?」圖斯坦特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貼著耳朵說著最最殘忍的時刻,那細微的聲音卻又清晰可聞,「我最後割下了他的『生殖器』塞入了他的肛門!」

  「不!!」蘭蒂徹底崩潰了,他扔掉了槍,痛苦的抱著頭,聲音中充滿了淒哀與嗚咽。

  圖斯坦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立刻趁蘭蒂混沌的時候,衝到我身邊。可是我已經被剛才圖斯坦特的描述嚇破了膽子,我被他的話語震住了,我差點忘了,他也是個惡魔。

  「怎麼了?楊,我們快走吧!」圖斯坦特看著我不住後退的身體感到怪異。

  我搖了搖頭,我害怕,我不知道是害怕圖斯坦特還是害怕蘭蒂,此時在我眼中兩個都是惡魔,我不知道倒底該相信誰!

  我拚命地挪動著身體,朝遠離圖斯坦特的方向爬去,此時我們完全忽略了崩潰中的蘭蒂,而我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向蘭蒂身邊靠近,也根本無法看見蘭蒂眼中殘忍的光芒以及那泛著白光的匕首。

  「小心!「圖斯坦特脫口而出,身體也情不自禁地擋在了我的身後。

  「我要殺了你們!」蘭蒂絕望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圖斯坦特!」我奮力的轉過身體,望入眼中的是圖斯坦特緊抓匕首、血淋淋的大手,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不住地向下滴淌,圖斯坦特接住了正要刺向我的匕首。我心裡似乎有某些東西在破碎、在崩潰。

  圖斯坦特一手抓著冰冷的匕首,另一隻手握拳朝蘭蒂揮去。蘭蒂完全沒有料到圖斯坦特還能反抗,被圖斯坦特的拳頭打得向後俯仰。可是蘭蒂他並沒有想像中的脆弱不堪,他立刻起身反抗。

  兩個魁梧的身影扭打成一團,他們此時唯一的信念就是打到對方,也因此這場搏鬥格外激烈而又殘忍。

  我無助地觀望著這場生死之戰,眼光突然看見了落在地上的手槍。於是我趁著混亂的局面奮力地向那裡爬去,小心而又緩慢地向手槍挪動。

  當我終於手握著沉甸甸的槍支,心裡似乎鎮定了許多。我慢慢舉起冰冷的金屬,對著相互廝打的兩個人,而此刻我卻困惑住了,我不知道我下一步該怎麼做?我不知道我手中的槍應該對著誰?我想幫助圖斯坦特,可是一想到他過去的所作所為我突然產生了猶豫,我應該幫助這個殺人犯嗎?我心裡很清楚這個緊要時刻該果斷、乾脆,可是我卻猶豫不決、遲遲拿不定主意,我的良心此時蒙蔽了我內心真正的渴求!

  「啊∼」圖斯坦特叫聲終於拉回了我混亂的思路。

  由於手上的傷口使圖斯坦特敗下陣來,他被蘭蒂壓在了身下,蘭蒂的匕首已經深深刺入了圖斯坦特的肩膀。

  我頓然開朗,我望著那鋒利的刀口刺入圖斯坦特身體的那一刻我就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因為我的心會跟著圖斯坦特一起疼痛不堪。

  我朝著拔出匕首準備再次刺入圖斯坦特心臟的蘭蒂扣動了扳機,隆隆的槍聲響徹了整幢別墅,打破了這黑夜的寂靜。我望著蘭蒂高大的身體慢慢向一旁倒去,他那瞪大的眼睛中充滿了震驚和訝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沒有料到我會拿起手槍向他開槍。

  而我自己也已經完全嚇呆了,我害怕的甩掉了手中的槍,渾身顫抖不已。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語,我成了殺人犯,即使這只是出於自衛。

  「楊,沒事了,楊,沒事了!」圖斯坦特不顧自己的傷口流著血,衝上前緊緊把我摟在懷裡,不停地安撫此時迷茫的我,輕柔的吻如同棉花一樣柔軟地掃過我的臉頰、嘴角和額頭,「楊,我真的很高興!」我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圖斯坦特顯得無比興奮與喜悅,快樂地訴說著未來的美好生活,我也深深被他感染了。原來當我們拋開一切,跟著自己的真心,就會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一切。

  我不在乎圖斯坦特是殺人犯,是魔鬼,是瘋子,我此時只知道我愛他,我深深地愛著這個執著、為我發狂的男人。

  可是上帝的懲罰並沒有結束。我眼見著躺在地上、以為斷氣的蘭蒂突然爬了起來,手中握著被我丟棄的手槍,朝著圖斯坦特扣動了扳機。

  「不∼∼」我根本無法阻止這一刻的發生,我只聽見震耳欲聾的槍響,圖斯坦特身體的震動,和那淡淡的火藥味。

  「哈哈哈哈∼格林,我替你報仇了,我終於可以和你相會了!」蘭蒂狂笑聲中充滿了悲涼,接著他慢慢舉起手槍,對著自己的嘴巴扣動了扳機,他飲彈自盡!又是一陣槍響,蘭蒂挺拔的身體向後倒去,我似乎看見了他眼角的淚滴在壁爐火焰的照射下閃閃發光,他身後的牆上濺散著血跡,如同一朵盛開的菊花--火紅色的菊花!

  「圖斯坦特!」我輕輕搖晃著他的身體,我看見了他胸口的血跡,那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沒事!我來之前已經報了警,放心,馬上會有人來的!」他虛弱的聲音訴說著一個希望,口中不斷溢出的血液卻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別說話!圖斯坦特!」我念著他的名字,手指不停地擦著他順著嘴角淌落的血滴,可是血根本無法止住,我幾乎感覺到他的身體再慢慢的失去體溫。

  「圖斯坦特,千萬別丟下我一個人……」我語不成聲,眼淚如泉湧,我從未這樣傷心過,那種撕裂般的痛苦勝過以往任何一種折磨。

  「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他微笑著,如此的祥和與滿足,有些變冷的手指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不,假如你敢丟下我一個人,我即使下地獄我也會拉著你的!」我完全沒有意識到我說的是他過去向我宣誓的諾言。我緊緊抓著他撫摸我臉頰的手指,不停地在他的指尖留下我的氣息,也許用我的吻可以溫暖他冰冷的手指。

  「不……會……的!」圖斯坦特已經越來越虛弱了。

  「別說話,別說了!」我堵著他的嘴唇,瘋狂的親吻著他的額頭,我把自己的臉貼著他的額頭,我此時才真正感受到當時我在他懷裡漸漸失去知覺時圖斯坦特所遭受的痛苦,那種無法言語的心慟!

  窗外太陽漸漸升起,黑暗已經不再,新一天的陽光照射在這慘不忍睹的房間內。屋外響起了警察的警笛聲,我緊緊地摟住圖斯坦特,我知道他是絕不會拋下我的,他會為了我撐下去的,直到幸福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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