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漆黑如墨的夜裡,安安一個人跑在無盡的長廊裡,忍著渾身的疼痛,像是一定要跑向盡頭處。
終於,她停了下來,但是下一秒地面塌陷,她掉落下去。
安安猛的睜開眼。
她躺在床鋪上,入眼是這幾天看眼熟的天花板。
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發,安安掀開被子爬起來。
今天是陰天。
已經早上九點鐘,天陰沉沉的,像是黃昏後的夜幕降臨。
她在……溫泉旅館做什麼來著?
好像是和哥哥來旅游的。
其他人呢。
其他人?
並沒有其他人。
她僅僅是,和哥哥來旅游的而已。
與此同時,黑洞一樣的裂縫之中,眾人睜眼後微怔,隨即意識到什麼。
就,還挺熱鬧的。
可以說一聲,呦,大家都在啊。
「嗯哼,竟然缺了雲雀大哥呢。」
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什麼,似笑非笑著感嘆一聲,用很低但是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說:「區別對待嗎,還是不敢。」
這就讓人很不爽了,難道那個雲雀恭彌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重要?導致這個人都不敢把雲雀抓過來,害怕抓過來他,安安真的會瘋狂吧。
月禮在眾人之上,眼睛沒有半點高光,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這片空間亦沒有盡頭,黑洞洞的,但會有白色的流光飛過,又仿佛有五顏六色的斑點,黑洞讓人恐懼,但兩者一起,似乎減少了很多恐懼。
月禮一點都不慌張。
他的世界觀裡,這裡他就是神,他可以控制他們,他會等那個夜歌過來,看夜歌親手殺掉她珍愛之人,然後恢復記憶的痛苦。
「嘛,總之現在應該要……」
掙脫開來吧。
就像是打破了什麼,從沢田綱吉開始,橙色的火焰點燃了這個世界。
之前發覺在這裡無法使用任何能力,沢田綱吉想了不少辦法,他和裡包恩他們倒是很默契,有時候不用語言交流,也能用眼神交流。
以沢田綱吉這邊開始,眾人身上的束縛開始散開。
月禮睜大眼睛。
有點慌了,往後退了退,一想,在這個地方,難道他不是神明嗎?他為什麼要怕他們?
十年前,月禮被扔到了裂縫中,他以為自己會死,但是他奇跡般的活了下來,不僅如此,他還在裂縫中獲得了一些新的能力,列如關於記憶的能力。
與此同時,他也了解到,就算他獲得了新的能力,就算他成了世界最強又有什麼用呢?這個世界很快自己就滅亡了,不過是遲早的問題,所有人都會死。
而他還在裂縫裡出不去。
他偶爾能看到地面其他人的情況。
他看到過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似乎叫許年來著。
她回到家鄉,結識了一個學識淵博的男人,和他墜入愛河,他們去世界各地旅游,還去了霓虹,看了她的表姐妹。
他看到從前的古堡更加的荒廢。
直到他某天看到,她回來了。
好好好,她還敢回來。
給我死!
於是月禮就開始計劃,怎麼讓她痛苦,怎麼讓她死。
這是他想的最美好的辦法了!
能把這些討人厭的家伙一網打盡,還不用自己動手,她自己動手。
哎嘿。
同一時間的安安,像往常一樣,穿好衣服,洗漱好,剛好哥哥過來叫她吃早飯。
安安隨著雲雀來到旅館飯廳吃飯。
好安靜啊。
「安安,怎麼了,不舒服嗎?」
安安咬著一口胡蘿蔔,搖搖頭,「沒有不舒服,哥,你有沒有覺得很安靜啊。」
「嗯,因為訂下來,只有我們兩個。」
是啊,只有我們兩個。
和哥哥一起過來玩的,其他的好像沒什麼。
但是好奇怪。
腦袋有些痛。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想那麼多也沒用,還是看眼前的吧。
吃完早飯,安安和雲雀就去隔壁玩,有抓娃娃這些東西,裡面的娃娃據說都是老板娘手工做的,非常可愛。
幾個娃娃機,娃娃都不是滿的,這也很正常,應該是之前的旅客玩過。
安安自己先上手試了試,抓了幾次還是不得要領,爪子有點松,感覺抓不起來一點。
又試了兩次,安安感覺自己可以了。
真的抓起來一只,安安抬眸眼裡充滿了驚喜,「給哥哥的。」
接著她又繼續,想給自己也抓一只。
但是這回明明掌握要領,也半天抓不起來。
雲雀從她手裡接過去,她就像普通的小女孩一樣看著哥哥,哥哥在她心裡就是很厲害的。
「不,不要緊。」
雲雀試了兩次,沒抓起來。
沒關系,人要有堅持不懈的心。
最後還是讓兄妹兩一人抓起來一個,雲雀順手買了一個貓貓發夾卡在安安頭上,可愛的很。
兩個抓完娃娃,決定去泡溫泉。
很安靜,也沒人,畢竟被他們承包了。
天空依舊很陰沉,仿佛在說今天不是玩耍的好日子。
安安和雲雀進水裡,她靠著池壁,抬頭看天空。
看著看著,她仿佛被吸了進去,一股很難掙脫的力量,讓她沉淪下去。
「安安。」
雲雀的聲音將安安拉回來,安安轉身對他笑笑,「我沒事,哥。」
安安不再看天空,低頭看去。
水面之上,微風吹起的漣漪,層層疊疊,安安在水面看到了自己以及天空。
是了,她現在這麼看也能看到天空。
忽然,水面的天空多了一道裂痕,安安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抬頭看,卻什麼都沒有。
風大了。
越來越大的風讓雲雀也察覺到不對勁,青年抬頭看去,陰沉的天像是要滴下水。
看不到太陽。
但天際之處,仿佛有一輪暗淡的明月。
日月同天。
雲雀預感有哪裡不太好,想和安安說回去休息吧,卻看到安安抬頭定定的看著天空。
他推了推安安,但是安安沒有反應,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她就那樣看著,任由他怎麼呼喚她,她都沒有反應。
雲雀一急,想上前摟住她,卻沒有動,安安仍舊看著那邊。
他看到女孩燦金的眼眸多了一層黑。
那抹黑是有亮點的,五彩斑斕,深淵一樣,仿佛有呼喚聲。
被吸引過去,雲雀一時間忘記反應。
很快反應過來的雲雀,在安安耳邊叫她,「安安,安安,醒醒,我們回去了。」
雲雀對安安的耐心一向好得不得了,半晌沒反應,雲雀格外擔心,隨著安安的視線看去,他只能看到烏雲遮蔽的天空,連陽光都很淡,像提前進入了黑夜。
上面什麼都沒有。
安安在看什麼。
她怎麼了?
雲雀擔憂的皺起眉,過了很久,安安才機械的轉過身看向雲雀,歪著頭,「哥哥,你聽到了嗎。」
「嗯?看到了嗎?」
雲雀下意識搖搖頭,「安安?」
安安抬起手,指著天空說:「它在叫我,在和我說話。」
「我要過去。」
安安站起來,溫泉水從身上灑下來,她穿著淡白的浴衣,薄薄的,被雲雀拉住手。
「安安,你要上去?」
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的雲雀,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他能感覺安安是正常的,但好像又不太正常。
安安笑了笑,往前一步趴在雲雀身上。 「哥,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只是覺得,我該過去。」
雲雀抱住安安,不明所以。
記憶的缺失讓他無法做出最正確的判斷,此時他最正確的判斷,就是選擇相信安安。
所以他會選擇相信她。
雲雀聲音很淡,但帶著一股安心的意味,安撫著安安的心。
「好,安安,我跟你一起去。」
安安從雲雀懷裡出去出去,抬眸和雲雀對視。
她在思考雲雀的話。
要和自己一起去嗎?
哥哥的話,也可以一起去吧。
安安在水下握住雲雀的手,點頭,「好,哥哥,我們一起去。」
雲雀剛想說怎麼上天,他開始考慮讓人開直升機私人飛機什麼的過來接安安了,但是安安卻握緊了雲雀的手,往上走去。
腳下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那一秒,雲雀往上走時,卻發現腳下仿佛有光點閃過,若隱若現的金色的透明樓梯直衝天際。
步步生花,每往上踩一步,腳下仿佛都生出了一朵金色的花。
與此同時,天邊開始電閃雷鳴,要將他們全部劈下去一樣。
安安緊握著雲雀的手心往上,會回頭看看雲雀。
坦白說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的眼裡,是裂縫,她認得出來,那個大概就是世界的裂縫,黑洞一樣讓人恐懼,卻是五彩斑斕的黑。
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她耳朵裡還有一個聲音。
(過來吧。)
那個聲音在呼喚她過去。
不是月禮,不是任何人,就是一道蒼老而破碎,分不清男女的聲音,住在她腦子裡一樣,時不時呼喚她一聲。
她剛剛緊緊盯著,也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個時候,她記起了這段時間的夢。
月禮,是月禮做的嗎?
好像是,又不僅僅是。
緊接著,她的眼前,從那道裂縫開始,一層層淡金的透明樓梯往下延伸到她這邊。
天梯。
她要走上去。
一切恐懼源於未知,而她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就算什麼都不知道,她也不會倒下。
安安和雲雀踩著肉眼很難看到的天梯往上時,裂縫之中,月禮面對全部脫困的眾人神情恍惚片刻。
他不清楚他們怎麼脫困的,這幾年他來到裂縫中獲得的能力有很多,有一種和從前的支配能力很像,遺憾的是他離不開裂縫,不然他早就下去興風作浪了,第一時間就是下去把川平殺了。
安安來的晚,再早一點,月禮還沒學會怎麼把人弄上來。
並且在裂縫中,月禮知道,他們用不出能力才是,為什麼會掙脫開,並且能用。
他不僅抓了那些個男人,還把一起來溫泉的人都給抓了,此時眾人看著上方的月禮,場面就顯得很是嚴肅,讓月禮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他又一想,他干嘛怕他們,在這裡,可是他做主欸!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好像無法控制他們了。
記憶的的能力也有cd ,他此時不能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做什麼好。
但是不要緊,月禮還是不慌,他浮於半空之中像一個神明,絲毫不把眾人放在眼裡。
直到一個劃破黑暗的子彈以月禮躲不開的速度飛了過來。
月禮的肩膀瞬間就染上了紅。
這裡很黑,但是很奇妙,他們能看到每個人,也能看到月禮白色的衣服上染上血。
裡包恩轉了轉列恩變得槍,淡淡的說:「煩。」
月禮:「……!」我什麼話都沒說也煩到你了是嗎!
他捂了捂流血的肩膀,沒有高光的眼睛多出惡毒。
好氣,想讓他們全部死掉。
死在夜歌手下他們會開心吧。
想到這裡,月禮的臉上多出不適應的表情,下一秒,他的身後出現一只白發青年。
「啊啦拉,試了很久呢。」
五條悟睜眼。
這個人到底怎麼敢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他們十年前就恨不得對他千刀萬剮,只是找不到人,聽說死了,安安已經殺了他。
結果這人不僅沒死還敢抓他們?還敢對他們的記憶動手腳?
哈?
果然是我們家安安太善良了吧,不知道補刀不知道折磨他,居然讓他活了下來。
對月禮這種人,根本不需要手軟。
其實不手軟並且下手快准狠的安安:「……」
唉,算了,這個無比善良的鍋她就背了。
沒辦法,在大家心裡就是這麼善良可愛呢。
「你,你做什麼!」
月禮這回真有點慌。
如果他的能力暫時對他們沒用,他是知道這些人的厲害的,別說加起來了,就是其中一兩個他也打不過。
可惡,如果他還有能力,就是再來雙倍的這些人他也不怕啊!
可是他沒有!
而且在裂縫中獲得的能力並不是那麼穩定,他還沒有研究透徹,不像以前,他有很長的時間將支配能力研究的徹徹底底,為了征服世界,他的手伸到了世界各地,很多地方地下都有他的勢力。
結果他的能力被剝奪了。
可想而知。
在這之後,月禮的重心就成了一定要殺掉夜歌。
到現在都是,明明知道大家都會死掉,從異世界來的千歲安也會死,但他就是想在千歲安死之前看到她無比痛苦的模樣。
然而現在,這些人脫離了他的控制。
月禮,危!
「呵,你最好殺了我,你們就永遠困在這裡吧。」
見狀,月禮威脅道。
五條悟嘖了聲。
這時候太宰治悠悠的說:「這位月亮先生,你為什麼覺得殺了你呢,這樣不是太簡單了嗎?」
青年的笑容裡全是冷漠,「您當初,殺了安安多少次?」
月禮一怔,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
太宰治回頭視線落在與謝野晶子身上,「那就拜托你了哦,與謝野小姐。」
與謝野晶子:「了解。」
莫名明白了太宰桑是什麼意思呢。
太宰治又看向月禮,笑容擴大了一些。
月禮:「……」
莫名背後一冷,那股氣勢也弱了一點。
「留一口氣,別弄死了。」
月禮:「等等,做什麼!你們會出不去的!」
但是沒人應他。
這邊安安還在牽著雲雀的手往上走。
他們逐漸走入雲層,沒有任何不適感,她忽然想起來,前幾天她好像也上了天。
但怎麼上的和誰一起,安安卻不記得。
不過沒關系,她此時就是去找答案的。
終於,安安和雲雀走到裂縫前。
沒有風,什麼動靜都沒有,也看不到裡面什麼,安安回頭看了看雲雀,和雲雀踏進去。
一走進去,仿佛被吸過去,落地是懸空的。
這才看到,還有好多懸空的人。
很黑,但是每個東西都能看得清楚。
怎麼這麼多人,真是奇怪。
安安剛這麼想,就看到有蝴蝶在不遠處。
【請君勿死。 】
月禮被殺了奶,奶了殺,整個人都傻了,偏偏他現在的能力cd讓他沒有還手之力,他只能在這中間想破解的方法,然而這些人真的沒點憐惜,下手不帶手軟的。
他想起來十多年前的少女,也是一遍遍的瀕死。
死多了,意識都沒了。
他也會走到那一步嗎?
不!
絕對不可能!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踏入的安安。
月禮一笑。
來了,她來了!
月禮揮了下手,有光點直直的進入安安的身體。
安安在原地頓了頓,隨後放開了雲雀的手。
雲雀想起來了一切。
怎麼只有他是好好的你們怎麼了?
他想拉過安安,奇怪的是,他明明離安安不遠,可是怎麼往前,都抓不到安安的手,也碰不到她的背影。
安安走到了月禮面前。
她的出現讓男人們動作停了一瞬,剛想叫她,卻發現她走到了月禮身前,從手腕中拔出刀,刀尖在下,整個人攔在月禮身前。
就好像,在保護月禮。
月禮踉踉蹌蹌的爬起來,嘴角上揚,笑的詭異至極。
擦了擦嘴角的血,月禮又行了。
「來啊,再試試,你們的安安會奮不顧身的為我擋下一切攻擊哦!」
於是眾人不敢輕舉妄動。
安安此時看上去,就是以一個騎士的姿態護在月禮身前,她穿著單薄的浴衣,那把刀看上去比她還要重,但她就是這麼一站,所有人都不敢上前了。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不可能傷害安安。
大家都不是笨蛋,知道安安一過來就被控制了,再或者是她的記憶被操縱,想到月禮張狂的說要安安親手殺了他們再讓她想起來,大家一時間就不知道怎麼辦好。
第一次,他們想著要不要把安安弄暈了。
怎麼弄還沒想清楚,實在不行揍她一頓吧,總能揍暈……吧?
安安此時的腦袋很沉,腦子裡只有一個概念,保護身後的人,殺了眼前這些人。
但她沒有動手,她就是站在那兒,兩只手搭在刀上,一個人便像是千軍萬馬,且勢不可擋。
沒有風,少女身側無風自動,單薄的白色浴衣和她的長發一起飛舞,雙眼平視前方,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呢,明明有著極致的平靜,平靜到什麼都沒有,可是竟然在裡面看到了一些慈悲。
竟然是慈悲這種東西,很意外這種竟然在一個少女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見安安沒有動作,月禮也有點傻眼了。
在他的設定中,安安此時應該和他們打起來了才是。
他們大概很難對安安下手,就會死在安安身上。
本來他的劇本是,這些人都不能用能力,並且被束縛住了,安安不僅是一刀一個這麼簡單,怕是一刀揮下去能死一大半。
他們掙脫束縛,並且能再次用能力,這讓月禮很意外,但他很放心,他可是知道他們對安安的感情,絕不可能舍得對安安下死手的。
所以安安一定能夠殺掉他們!
但再次讓他意外的是,安安此時沒有動作,她盡管站在自己身前保護自己,卻沒有去攻擊他們。
可惡!
「攻擊他們!殺了他們!」
月禮在安安身後吼道。
在眾人眼中,少女握起了刀。
悲憫的目光少了很多感情。
她舉起刀,遲遲未落。
「安安!」
只有雲雀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眼下的情況他也不是不能想明白,這個該死的家伙竟然在控制安安。
「醒醒!」
安安朝雲雀看去。
腦海裡的聲音很清晰。
在讓她殺了他們,保護好他。
她舉著刀,沒有落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她這一刀劈下去,能把整個天空都劈開。
我好像很強。
「快啊!你在猶豫什麼!」
月禮也有點急了。
他好不容易恢復的力量都用在了安安身上,他不死心,他要他們都死在安安身上,這個時候他忽然有點害怕。
畢竟安安以前就很詭異,他殺了她幾千次都沒殺掉她,之後每次都能被她認出來被殺一次,要不是他跑得快,可能真的會被徹底殺掉。
現在這個情況,月禮就很害怕,自己的力量對她來說又沒有用,如果沒有用,那自己該怎麼辦。
不行!
必須在有用的時候解決!
「快!」
月禮在後面開始著急。
他剛剛被殺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著急,因為他覺得他能反殺,夜歌會上來,很快就會來,她來了以後就好辦了。
這時候他不得不著急啊。
因為安安遲遲沒有攻擊他們。
這不應該,這不可能,這和他想的不同!
哪怕安安還在他面前保護他,他也感覺到一股讓他窒息的力量。
他忽然發覺,他就不該想著把大家抓起來,結果反而方便了這些人行動。
不,他不能後悔!
月禮冷靜下來,加大了力量,並且繼續使用裂縫的力量。
安安微微蹙眉。
她聽到了一聲微弱的,破碎聲。
隨之而來,是微弱的求救聲。
裂縫擴大了。
不知道為什麼,安安閃過這個想法。
月禮不是十年前就醒的。
大概在五六年前,他才發現自己沒死,清醒過來的月禮,就開始研究裂縫,怎麼使用裂縫的力量。
作為純種地球人,阿爾忒彌斯一族的人,月禮活了上千年,在自己記憶裡找到了一些特殊的方式。
但這樣會擴大裂縫。
事到如今,月禮管不了那麼多,他也不想管,反正這個世界都是要毀滅的,管那麼多做什麼。
裂縫中的光點開始運轉,像是流星一樣墜落,卻又升空。
「不要碰!」
幾個人叫出聲,眾人只能趕緊躲避光點。
只要碰到一點點,轉瞬就能化為灰燼。
除了五條悟、中原中也這樣很強的人,還有生裡的一些平時打輔助的,還有奶媽家入硝子和與謝野晶子,他們不僅要顧著自己,也要保護其他人。
中原中也是前兩天過來的,只能說碰巧趕上。
只要碰到光點,無論是哪裡碰到,轉瞬就能化為灰燼,連請君勿死都來不及發動。
光點開始亂飛。
純黑的裂縫當中,帶著尾巴像流星一樣的光點成了致命的東西。
眾人只能聚集到一起,以中原中也、五條悟、沢田綱吉等幾個人扣起來的保護罩,短暫的保護住所有人。
月禮的笑容變得瘋狂,「快,趁現在,殺了他們,夜歌,殺了他們!」
安安提著刀,腳步輕點。
她的腳下仍舊像是步步生花,踩一下,淡金的花轉瞬即逝。
安安走到了他們跟前。
要支撐這個防護罩就很費力,如果這個時候安安攻擊他們,他們絕對空不出手防御。
安安舉起刀。
那些光點像是長了眼睛,沒有一個落到安安身上,這個時候有無下限的像是安安。
「安安……」
安安聽到他們呼喚自己的聲音。
他們,認識我嗎?
他們的目光,為什麼那麼溫柔?
她是要殺了他們的,為什麼他們還用那樣溫柔的眼神看自己呢?
不是害怕,不是憎惡。
就是單純的,溫柔以及……愛意?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不,我愛你。
很愛很愛,超級無敵加倍的愛。
喜歡……
永遠喜歡。
安安舉起的手開始遲疑,她站在他們不遠處,目光平淡,卻多了一絲困惑。
半晌,少女臉上多出一抹輕輕淺淺的笑,一如往常那般。
「安安,你想起來了!」
安安歪頭。
她其實沒有想起來。
但是她不想傷害他們。
她抬起手,有一點光點落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立馬消失,像是化成了灰。
這一幕看的眾人膽戰心驚,不是為自己膽戰心驚,呼吸都停了,生怕安安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
安安也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剛剛消失了。
這是為什麼。
(他在利用世界的力量。)
(但這個世界是你。)
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說話,這個時候安安分不清太多,她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消失了。
但是,一點都不痛。
隨後,那只手又長了出來。
安安抬頭看了看似乎越來越多的光點,以及緩慢擴大的裂縫。
空間變大了。
但帶著泯滅力量的光點還在飛舞。
那些光點飛不到月禮身上。
安安忽然有個概念,如果裂縫徹底擴大,這些光點會不會墜入地面,讓所有生物都死去。
世界走向毀滅。
它會碎。
它保護不了自己,也保護不了它的孩子。
那要怎麼辦。
「這個世界是沒有神明的。」
她又想起一個少女的話,但想不起來是誰說的。
她只是覺得,自己要保護大家。
是的,保護大家。
而不是攻擊他們。
要怎麼保護好大家?
她不知道,她轉過身,看向月禮。
月禮瞪大了眼睛,幾乎恨不得衝上去殺了安安。
但他沒有動。
「怎麼,我讓你殺了他們,你聽不到嗎!」
半晌,少女才問:「為什麼?」
她的聲音很淡,無悲無喜,僅僅在問一個她不明白的問題而已。
「他們是敵人!」
「敵人……」
少女呢喃了一聲。
單薄的模樣,像隨時會墜落。
「他們不是敵人。」
安安搖搖頭,聲音像有回聲,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在泯滅一切的光點中,她的身影和聲音,都像是能克服一切的存在。
「我要,守護大家。」
她說完後,嘴邊露出一個輕笑。
回過頭看向大家,她的笑意變得更多,讓苦苦支撐的眾人,忽然充滿了力量。
「你想起來了嗎,安安。」
安安搖搖頭。
「抱歉,我還沒有。」
「但是,我心裡的聲音告訴我,我要保護好大家。」
「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安安說完,月禮猛的睜大了眼睛。
這個夜歌真的,到底怎麼回事啊,明明記憶都被控制了,怎麼還有這麼強烈的自我意識,甚至還要保護他們?
月禮真的氣的快死了,早知道這樣他直接殺了他們多好,現在這個局面讓他上不來下不去,額頭也流下汗。
不,還有機會,他可以!
在裂縫當中,他是絕對的存在!
整個空間,更多的光點開始飛舞,它們開始極速的運轉,有一部分朝著安安飛過來。
安安將刀收了回去。
腳尖輕點,騰空而上,眾人抬頭看去,她眼眸溫和。
就像是……冬日的太陽。
溫暖而炙熱。
這個時候,他們忽然明白了,那雙金色的眼睛像征著什麼。
也許那就是太陽。
下一秒,無數飛舞的光點,像是被人控制住,朝半空中的安安飛過去。
眾人一驚。
「安安!」
這個光點即便不會讓安安化成灰,但是也會傷害她!
她的手也會消失,說明這個東西對她來說不是沒有傷害。
但此時他們都無法動彈。
明明前一秒還可以做點什麼,此時深刻的感受到行動被限制,那些光點再沒有往他們這裡落,而是往她那邊飛。
月禮也被這個場景弄傻眼了。
他是知道這些東西的厲害,一部分生物的死亡有就是因為這些光點落入了地面被沾到從而灰飛煙滅。
她不要命了嗎!
月禮睜大眼睛,這個時候,他猛的發現,自己也不能動了。
他以為自己在這裡就是絕對的王者,所有都要聽命於他,他是不可跨越的存在!
但是他又被打臉了!
為什麼夜歌比他還像是王者!
光點飛上去,像是倒著的流星。
這一幕還是很漂亮的,非常刺激人的眼球,如果他們不知道這些東西很害人並且那個當中是他們的安安就更好了。
他們無比緊張的看著。
當無數細小的光點聚集在一起,就能彙聚成蓬勃力量,那道光可以驅散黑暗。
於是黑暗退散,光明漸顯。
刺眼的光從上方逐漸點亮了黑暗。
像黑洞一樣的空間,有了光明。
那些光點彙聚在一起,像一輪太陽,將中間的少女包裹成一個圓。
她怎麼樣?
她會死嗎?
她是不是為了救他們,將泯滅的光都引入了自己這邊。
他們不想要她的犧牲換來這個。
但此時他們只能看著。
無法動彈是安安給他們下的禁制。
她覺得她想要做什麼,這些人可能會阻止她,所以她得先讓他們別來打擾。
不會死掉的。
她莫名這麼覺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沒有時間概念的眾人,就看到那輪太陽開始縮小。
它越小,光芒越盛,刺的人眼睛怎麼都睜不開。
眾人費力的看著。
光圈之中,少女掌心裡,那縮小下去的聚集光點成了拳頭大小,浮在掌心之中。
好亮!
安安輕輕彈了彈,它似乎在回應安安,轉了一下,最後乖巧的停在安安掌心,蹭了一下。
她一笑。
燦金的眸和光呼應著,她看上去還是很單薄,一陣風都能吹倒,但這個時候卻像是——神明一樣!
安安低頭看向月禮。
她藍色的頭發,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純黑色,身上白色的浴衣似乎更白了,黑與白的極致色彩,在燦金的光芒下,都顯得暗淡了一些。
高高在上又悲天憫人的神女。
「月禮。」
她叫道。
「你還是想毀滅這個世界嗎?」
「不管我毀不毀滅,這個世界都會毀滅不是嗎。」
月禮冷笑一聲。
安安輕點一下,像是踏著樓梯走了下來,走到月禮的身邊。
「你怎麼知道它會毀滅呢。」
「它就是會!幾千年了!它就沒有好過,我們一族世世代代放棄自由守護它,有什麼用?」
月禮眼睛通紅,月牙一樣的瞳孔轉了轉。
「的確,它能支撐到現在,應該感謝你們一族,也該感謝每個試圖拯救它的人。」
「但是它也拯救了你們不是嗎。」
如果它破碎了,消失了。
所有人都會死啊。
哪怕到現在,這個世界都沒有放棄自救。
它沒有意識,沒有形狀,什麼都沒有。
但它也不是沒有意識。
「呵,我不需要這樣的拯救。」
月禮沉著臉,已經沒了和安安說這個的耐心,他陷入自己的怪圈裡出不來,也許這個世界確實對不起他,但它並不清楚,並且不是它主觀想要這麼做的。
它在努力的,為所有事物爭取一線生機。
而他卻想毀滅世界,讓所有人死亡。
安安也沒有繼續和月禮說這個的意思,她現在明白了,和月禮說是說不通的,他聽不進去一點。
「夜歌,你想起來了,為什麼?我明明把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你身上了。」
安安聳聳肩,此時看月禮的表情也很平靜。
好像什麼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她搖搖頭,「我沒有全部想起來。」
她現在僅僅是憑借自己的本能去做。
她想保護好大家,所以她現在,要殺了眼前這個人!
安安再次彈了彈手裡刺眼的小球,從球之中,發射出無數光點飛往月禮身上。
「哼這些東西對我可沒有用!」
話音落下,一只光點碰到月禮的手,他的手也瞬間消失,隨後他睜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 !
不是沒有用嗎?
不對,現在這個東西,已經聽她的話了!
月禮當即調動體內的力量想要制止住安安的動作,這裡明明是他的世界,他怎麼可能會死在這裡!
但安安卻沒有讓他動。
她調動光點,一點點蠶食著月禮的身體。
月禮毫無反抗的力量。
安安想著,這人怎麼這麼好殺,以前是現在也是,作為最大的反派他真的合適嗎。
唉,還是我太強了。
光點落到的地方,那裡就消失不見。
安安沒有要把人奶起來繼續殺的想法,她時間不多,這樣一點點讓他走到生命的盡頭已經很趕了。
不是她的時間不多,是這個裂縫就要徹底崩塌了。
光點的力量被她收集,就算崩塌暫時也不會傷害到普通人。
接下來,她還需要去做一些別的事。
那個聲音在召喚她過去。
月禮一點點消失,這樣一點點變成灰是很痛苦的,更加痛苦的是他沒有辦法反抗,一點點的面對著死亡。
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月禮徹底消失後,安安從半空落下,光點形成的球從安安的掌心進入身體,她疼的一瞬間變了臉色。
回頭看向眾人。
「哥哥,大家……」
她露出淡淡的笑,仍舊溫和而清淺,就像從前的她一樣。
「抱歉,我來晚了。」
話音落下,腳踩的浮空開始晃動。
安安微微蹙眉,「下去吧,這裡待不下去了,快。」
安安這麼著急,大家不再說什麼,一肚子問號也要等下去再說。
「走。」
安安幫著眾人離開。
眾人落到地面,還沒怎麼回過神。
雲雀他們第一時間就是想找安安。
視線掃了一圈。
但是此時,安安卻不見了。
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陰沉的天空被點亮了。
那抹光越來越亮,最後像太陽一樣,照亮了天空。
也讓他們看清楚黑洞一樣的裂縫,彎彎曲曲。
蒼穹之上,少女抱著開始擴大的光球,驅散了黑暗。
天漸漸的亮了。
烏雲散去,真正的太陽露出它的面容。
溫暖的陽光撒向大地。
那個光球明明不是太陽,此時卻像是天有二日。
少女雙手抱著它,似乎是朝他們笑了下。
下一秒,光球和安安一起消失。
世界歸於寧靜。
還剩一章正文完哦∼∼
第97章 正文完
仿佛身處於溫暖的水中。
濕潤,舒適,一切都剛剛好。
像胎兒在媽媽的肚子裡,外界的一切都聽不見看不見,靜止了一樣。
抬手觸摸,什麼都觸摸不到。
安安此時只身處在小小的一個空間,灰白的世界,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抬步向前走去,前方的空間便開辟出來,造成只要她一走,這方空間就會給她讓處一些地方景像。
但她視線所及之處,仍舊只有很小的一塊。
卻很舒服,身體和心靈都得到了淨化一樣。
安安走了一會,停下腳步。
「你在嗎?」
她問。
沒有回答,也沒有聲音。
【你在跟誰說話啊? 】
反派系統害怕的問,在系統心裡,安安和鬼上身了一樣,不太正常,就很嚇統。
安安沒有回答,也沒有再繼續走動。
「來聊會天吧,系統。」
【嗯? 】
【嗯? 】
結緣系統和反派系統的聲音雖然都是電子音,但細聽之下兩個的聲音還是有一些不同。
「可以告訴我,你們背後的主系統,還是主神,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兩個系統雖沒有實體,要是有實體,這會應該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
應該說它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安安心裡無奈的笑著,面上冷靜,道:「如果你在看,可以應一聲嗎?」
兩個系統忽然沒了聲音,半晌,一道更為冷淡的電子音響起。
(不可念,不可說。)
「是你們選擇的我,還是這個世界選擇的我,還是我……選擇了世界呢?」
安安呢喃出聲,不像是和這個聲音對話,更像是安安自己在問自己。
(一切皆有可能。)
是你們選擇了我。
是這個世界選擇了我。
接下來,我應該去選擇這個世界。
這樣的意識湧進心中,安安垂了垂眸,索性曲著腿坐了下來,兩個系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主系統忽然來了。
祂和她好像知道好多它們不知道的事情啊!
它們只能阿巴阿巴。
不過反派系統還是知道的多一些。
【主系統在更高的文明。 】
安安道:「是神明的國度嗎。」
祂無法直接插手這個世界的事,但祂也不是沒有出手。
而這個世界,無時無刻不在自救著。
【大概吧。 】反派系統知道的也不是那麼多。
它是祂制造的第一個系統,也可以說是神器,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一個可以救世的人。
但尋找一個合適的人去做這件事,祂花了很長的時間。
祂不能插手其他世界、人類的事情。
這是祂作為另一個世界神明能做到的最大的事情,只能利用系統去做。
倘若這個世界徹底破碎、毀滅,的確會波及到其他世界。
拯救這個世界也是拯救祂自己的子民。
神愛世人,神憐世人,所以祂做了。
神明存在下還有存在,那是天使一族。
有一個天使,將所有的祝願都給了這樣一個普通人。
於是神明開始觀察異世界的少女。
她是強大而勇敢的,堅定而溫柔的不怎麼普通的普通人。
那一刻神明覺得,或許她就是自己等待的人,天使的祝福也沒有錯。
祂選擇相信她。
於是祂將她送到了岌岌可危的世界。
那個時候的世界還勉強可以支撐,借著系統任務的借口,她的確過去填補了裂縫。
但是並不夠,還遠遠不夠。
堅強和脆弱同時在世界中存在。
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在逐漸覺醒。
像新生的嬰幼兒,知道自己應該被誰拯救。
於是新生的世界意識也開始尋找她。
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那兒的主系統,或者說某位神明,只能說這些,再多的祂也說不出來。
安安很感謝祂,系統是祂弄出來的,那系統商城裡那些道具肯定也是祂放的,並且姐姐確確實實被拯救了。
神明不能插手這麼多事情,但祂卻插手了這麼多,想來就算是神明,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吧?
她這算是借用了神明的金手指嗎,想想還有點激動。
但不知道為什麼,安安此時此刻除了感謝祂以外,竟然異常的平靜,她像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樣的平靜。
兩個系統都已經紊亂了。
安安和神明的對話它們也聽到了。
結緣系統弱弱的說:【那,那這樣,我們的任務……還做不做了……】
安安:「……」
啥時候了還想著做任務。
「我現在可以選支線任務對像了嗎?」
【可,可以的。 】
結緣系統縮在一旁,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提任務這件事,她都和主神聊天了,任務對她來說做不做都不重要了吧?
「好,那我現在選。」
安安去選了幾個名字。
緊接著系統的播報都是【叮叮叮xxx愛意值100 %任務完成】。
幾次後,結緣系統傻眼了。
【咋回事啊親,咋都不用做啊就,他們早就背著你偷偷相愛了? 】
「……我想不是吧。」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系統的bug很多呢,這個愛意值完全不是關於對方的愛意值啊,而是自己的,自己的愛意滿滿就能顯示任務完成,並且愛著的人好像……是她?
畢竟他們都表白了。
嗯,現在似乎不能考慮表白這件事,眼前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本來以為你bug很多,現在看來,是卡密sama不是很懂你們電子產品啊。」
系統們:【……】不好說話,你也不怕被天打雷劈啊?
安安當然不怕,那位神明想法設法跨越世界盡力挽救,就說明祂應該是個憐愛的神明,不會計較這些吧,而且祂又不在這個世界,不能跨世界整自己,嘻嘻。
坐了一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圍有細小的光點開始圍繞著安安飛舞。
她伸手點了點,「是你在叫我嗎?」
「我來了,有什麼,請告訴我吧。」
她沒有多少想要拯救世界的偉大理想,但她珍重的人,除了姐姐,都在這個世界,如果可以拯救這個世界,為什麼不做呢?
就是為了守護大家,保護好大家才來的呀,世界又會走向毀滅,任何人都沒有辦法。
如今機會放在眼前,無論是什麼,哪怕是付出生命,她也不會退縮的。
一定要保護好大家啊。
半晌,光點飛舞的速度快了很多。
她耳朵裡再次出現一個蒼老破碎,分不清男女的聲音。
(拯救……)
這是這個世界的意識。
世界意識。
「請問,需要我做什麼嗎?」
有幾個光點在安安臉頰蹭了蹭,安安臉上帶著一抹從容的笑。
這個時候的安安,看上去一點都不普通。
明明是這樣緊要的時候,但她看上去格外從容不迫,好像什麼都打破不了她此刻的模樣,不會引起她一絲波瀾。
(成為此界。)
這個聲音不怎麼清楚,在安安耳邊回蕩著。
她身處的周圍很舒適溫暖,這種感覺讓她想起在羊水裡,她的記憶越來越深刻,連現實世界裡父母的模樣都記了起來,她開始處於一種很微妙很難形容的狀態,一瞬間讀懂了萬物。
「成為此界?成為你?這個世界?」
她雖然是疑問句,但好像確定了什麼。
雙眸微斂,站了起來。
(是……)
世界沒有神明。
它脆弱,易碎,從誕生以來逐漸融合了其他幾個同樣沒有神明的脆弱世界。
合多為一。
導致它更為脆弱易碎,但這些都不是它自己想去做的,而是潛移默化中,不知不覺就生長成這樣。
終於,世界生出意識。
要想救這個世界,只能以神明之力將世界完全修補好。
沒有神明,那只能讓人成神。
這個人是來自那個世界的她最合適,也最匹配。
當安安被神明送過來,世界意識與此同時蘇醒,祂亦看著她成長。
直到她回去。
但這些遠遠不夠,僅僅是讓這個世界多了點喘息的時間。
為了讓她回來,世界意識不知不覺掐斷了關於十年後大家的記憶,安安在這之前以為大家的記憶是不是被月禮弄得,畢竟大家好像突然有一天把關於十年後的記憶全忘了,這就很不正常,知道月禮有關於記憶的能力後,安安本以為是他做的。
現在看,其實是世界意識下意識的讓他們記憶缺失一塊。
於是他們仍舊思念她,呼喚著她回來。
她在自己的世界裡,看到漫畫,看到大家,何嘗不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世界的融合沒有人發覺,就算有覺得奇怪的,比如腦花,也會在下一秒被抹去這種意識。
這也是奇妙的,世界意識。
但她不會。
她一回來就覺得奇怪了,怎麼還多了靈能的世界,那時候她就意識到不太對勁,可能十年前修補的裂縫作用不是很大。
她並沒有回來錯,因為世界真的會毀滅,她就是回來守護大家的啊。
因此,安安是被世界偏愛的人。
裂縫也好,光點也好,對她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就算月禮在裂縫中獲得了新的力量,也沒有她來的多。
安安從前不久,就被呼喚著,她直覺自己應該去做一點什麼,並且做好了准備。
犧牲也好,都可以。
只要可以保護好大家。
如果大家都不在了,死掉了,她大概也會瘋掉吧。
哥哥,爸爸媽媽,還有大家。
這個世界實在有太多她深愛的東西了,她不能失去這一切。
所以安安此時,已經做好心理准備,接受自己的命運。
她從世界意識接她去裂縫中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兩次穿越的使命,都不是什麼系統任務,而是挽救這個快要壞掉的世界。
無論是做什麼,她總歸做好了心理准備。
並且前不久,安安就覺得自己已經不太像普通人了,她似乎可以和這個世界溝通,一朵花,一顆草也好。
世間萬物,世間各種環境,在她眼裡都換了一種存在。
都成了特殊的存在。
一切在她眼裡都變得簡單易懂。
安安目視前方,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包含萬物,卻又空空如也,極端的錯覺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幾乎不能直視。
(成神。)
「所以,我要怎麼做呢?」
她不會啊……
到底是成為此界,還是成神。
關鍵是怎麼做,她也不會啊。
剛這麼想,安安感覺有一只溫熱的手心,在她額頭點了一下。
安安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不需要你做什麼,你只要成為這個世界,融合這個世界,填補完裂縫就行。)
安安下一秒進入了另一個裂縫,這個比月禮所在的那個要小,但是帶來的沉重感要多得多,無邊無際的黑,一瞬就能讓人絕望。
「我需要,讓自己填補嗎?」
這不是做了和月禮一樣的事嗎,唉,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月禮。
質疑月禮,理解月禮,成為月禮。
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啊。
所以,果然要犧牲了嗎。
「在這之前可以讓我去見見姐姐嗎?」
(你誤會了。)
話音落下,安安聽祂這麼說。
她的填補不需要自己以身填補,她只要融合這個世界,成為這個世界。
「成為這個世界……?」
不是很懂。
意思是,以後這個世界就是她,她就是這個世界,那她還有自己的意識嗎?
不管了,只能干吧。
(你還是你,也不是你。)
(你是這個世界,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明。)
她會成為祂,成為世界,成為世界唯一的神明。
安安愣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麼。
裂縫當中的光點開始往安安身邊聚集,逐漸包裹住她,最後成為拳頭大小的球被塞進了手腕上。
很痛。
隨後,她試了試,將體內的力量釋放出來。
裂縫開始融合。
她於浮空之上,看到了世界的變化。
它在愈合,在變好。
半晌,安安離開這裡,來到下一個。
她不知道自己重復了多少次,只知道一個個去做,她像是一個醫生,在慢慢的縫合一個傷痕累累的病人。
很久很久之後,安安站在據說是最後一個裂縫當中,沉默的往上看去。
她在這個期間想著,要怎麼成神,怎麼成為這個世界。
現在,她好像有答案了。
(已經想好了嗎?)
「你會消失嗎?」
(會。)
(你即是世界,世界即是你,我沒有存在的必要。)
(你亦是此界唯一的神。)
安安斂了斂眸,抬眸看向遠方。
「明白了。」
(決定了嗎?)
「嗯。」
(在這之後,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物,對你的記憶都會消失。)
安安微怔。
心底有些酸澀。
隨後,安安釋然的笑笑。
「沒關系。」
話音落下,從一道細細的聲音開始,周圍開始變化。
無數的光朝安安飛過來。
她會成為世界。
從此以後,雲也是她,雪也是她,山也是她,水也是她,這世間的一切皆是她。
她亦是這個世界第一且唯一的神明。
至於成神後會被遺忘。
她想到了圓神。
謔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有圓神體驗卡。
但是沒關系的。
安安非常非常的堅定。
我相信,他們會想起我。
就像我想起他們一樣。
他們一定有一天,會想起我。
然後……帶我回家。
——
雲雀今天准備回家。
今天是媽媽的生日,他雖然不喜歡群聚,但是媽媽的生日,前兩年因為彭格列在動蕩中,加上風紀集團的事,他都沒空回來。
這回有空,總得回來給媽媽過個生日。
雲雀爸爸今天沒去上班,和管家、佣人在家布置,做蛋糕。
苑子作為壽星,當然是被安排著什麼都不干就行,只需要指揮老公,坐在一旁吃東西,開心的很。
雲雀回到家的時候,車子往宅子裡開,在門口看到一個少女,下意識將車開到她面前停了下來。
少女一頭黑色長發,穿越潔白的及膝裙子,看上去格外單薄脆弱,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樣。
現在是冬天了,很冷,她卻穿著夏天才會穿的裙子。
她似乎在門口徘徊了一會。
如果是平時,雲雀不會管這些,他們家宅子不算熱鬧,也不算太偏僻,偶爾有人路過會看看,也有這樣的事。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卻像是憑著到了她面前。
雲雀搖下車窗,和少女對視上。
她有一雙金色的眼睛,像是太陽一樣。
熠熠生輝。
容納萬物般深沉,又空空如也般悲憫。
非常奇怪的人。
但是這一刻,雲雀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不是什麼一見鐘情,他可不相信自己能對一個人一見鐘情,這也太離譜了。
就是……看到她的時候,很想靠近她。
片刻後,雲雀問:「迷路了?還是有什麼事?」
少女拘謹又溫柔的笑了笑,笑容輕淺,卻異常好看,恍惚中,雲雀感覺也有人這麼對他笑過。
「我……」
少女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有點餓了,我沒有錢,可以,給點東西吃嗎?」
啊啊,這個話聽上去也太像個騙子了。
雲雀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最後聲音放輕,說:「進來吧。」
少女眼前一亮,片刻後卻搖了搖頭。
「不,不了,我就不進去了。」
她輕聲說,神情有些躊躇,「可以,可以拿一塊蛋糕嗎,我想吃一塊蛋糕。」
雲雀斂了斂眸,少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哪有要飯的還指定自己要什麼,所以她才會不好意思吧。
她看上去不像是個吃不起飯的孩子,盡管她穿著格格不入的衣服,是發生了什麼嗎?
離家出走?
也不像啊,她更加不像是會離家出走的孩子。
那她……
為什麼只是想吃一塊蛋糕?這對她來說很重要嗎?
今天是媽媽的生日,居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雲雀心裡驚訝,面上不動聲色,其實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表情柔和了很多。
「有什麼困難嗎?你。」
少女輕輕搖頭,「我只是餓了。」
「請給我一塊蛋糕,哥哥。」
哥哥……
這樣的稱呼讓雲雀再次恍惚了一些,少女只是普通的叫一聲,也只是普通的一個稱呼,讓雲雀在原地怔了怔。
半晌,雲雀才稍微頷首。
「稍等。」
雲雀再次啟動車子,從後視鏡看去,少女正看著他遠去。
她看上去很想進來,為什麼選擇不進來?
他已經邀請她進來了,她卻不願意,只要一塊蛋糕,怎麼知道他們家今天有蛋糕呢,又不是大米飯,不一定每個人家每天都會有吧。
給她吧。
無論是什麼要求,都要滿足她。
雲雀回來和爸爸媽媽打了聲招呼,問哪裡有蛋糕。
苑子還以為他想吃蛋糕了呢。
雲雀拿到一盒小蛋糕,再次來到門口,將蛋糕給了少女。
少女捧著蛋糕,雲雀似乎在她眼裡看到名為幸福的東西。
一塊蛋糕,就已經讓她很開心了嗎。
她遙遙的看著他,輕笑,「謝謝你。」
雲雀莫名不想聽少女說謝謝這個詞。
「不用,進來休息會嗎?」
雲雀又脫口而出,少女怔了下,仍舊搖頭。
「不,不用啦,哥哥。」
哥哥,哥哥。
很喜歡聽她叫哥哥的稱呼,真是奇怪的感覺。
「謝謝你,我走了哦。」
聞言,雲雀只好目送少女離開的背影。
看起來搖搖欲墜,總擔心她下一秒會摔,再仔細看,她每一步又很穩。
雲雀收回目光,捂了捂突然開始酸澀不已的心髒。
她消失了。
他心跳的好快。
拿到小蛋糕的安安來到不遠處的樹上,飄了上去。
唉,堂堂卡密sama ,連家都不敢回,媽媽生日都只敢在外面討要一個小蛋糕吃。
嗚嗚嗚。
有我這麼可憐的神明嗎。
明明這個世界都是我自己了,我哪裡不能去啊!
然而都到了家門口,安安卻沒有勇氣進去。
大家都不記得她了,本來就近鄉情怯,更是讓她沒進去。
成神後安安掌握了很多只有她能掌握的規則,此時她已是世界,沒有裂縫,是完整如初的世界,之後也不會再融合別的世界,會一直是個完整的存在。
因為現在完整了,安安發覺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一樣了,她有幸窺探了一下隔壁世界,還去和隔壁世界幫助她的神明打了個招呼,至於兩個系統,雖然是隔壁老鐵制造的,但是它們更想留在自己身邊。
任務嘛,她都這樣了還做什麼任務啊。
隔壁老鐵是從信仰之中誕生的神明,也是霓虹中比較常見的,依靠信仰之力的神明,但不是神話傳說之中的任何一個,也沒有高天原,就僅僅是一個平時沉睡的信仰之神。
而這個世界融合的都是沒有神明的世界。
隔壁老鐵表示,有神明的世界會阻止本世界融合,安安一想也是哦,並且她在隔壁老姐那看到了一些眼熟的人。
嗯,其他番劇裡的人呢。
盡管很難去別的世界,但她的神力掌握著某種時空規則,所以勉強也可以去別的世界,她懷疑自己可能算時空之神,就像隔壁老鐵是信仰神一樣。
她回到現實世界去找姐姐,陪了姐姐一段時間。
姐姐正在出差,沒想到和他們公司的老板,俗稱霸總的一個男人上演了一出什麼追妻火葬場,安安看她不像是沒動心的樣子,並且樂在其中,尋思姐姐這一次大概可以組成自己的小家了。
她也可以放心姐姐。
之後,她再找機會和姐姐相聚好了。
無論是她是普通人還是什麼,她知道,她都不可能和姐姐一輩子不分離,人生就是這樣分分合合,所以合的時候才更加珍貴。
可以接受這樣的結局。
她在這個世界,就像外出工作一樣,有空回家看姐姐就好。
壽命論就不說了,她可是神明哦,讓一個人長壽不是很簡單的事嘛。
不過隔壁老鐵說,神明不可參與人類的事,否則很容易隕落。
但她不同,她不僅是神明,還是這個世界。
所以她才不怕呢。
兩只系統每天在耳邊吵吵鬧鬧,從姐姐那裡回來,安安看看時間,馬上就是媽媽生日了。
於是安安就過來了,結果站半天不敢進去。
就算是神明,也會有為難的地方啊。
安安惆悵的想。
她看到哥哥回來,還是很開心的,盡管哥哥已經不記得她了。
此時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盡管還沒有任何人記起她,但是她一點都不傷心,她始終覺得,大家都會記起她的。
他們之間的友情啊羈絆啊可以跨越世界的力量。
安安捧著小蛋糕,一口口吃下了小蛋糕。
在遠處看著家裡面,浮在半空,安安在心裡和苑子說生日快樂。
這是神明的祝福。
「生日快樂,媽媽。」
安安還是很想去見見他們的,但是一來近鄉情怯,二來現在他們都不認識自己了。
說不難過也不可能,還是有點難過的。
要快點想起我啊。
安安想到。
這邊,彭格列最近事情好多,沢田綱吉和幾個守護者都忙瘋了,還有其他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一個接一個的合作要談。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喘口氣,沢田綱吉剛坐下,就看到面前的杯子自己飛起來。
那一瞬間沢田綱吉以為自己忙的頭暈,看花了。
但是那個杯子憑空起來不說,自己到了飲水機下接水,又自己到了他手邊。
沢田綱吉:「……?」
別了吧。
他是在做夢嗎?
盡管已經是成熟靠譜的十代目,在面對這麼不正常的情況下,還是有點怕。
主要是怕鬼。
「誰?出來。」
冷靜下來的沢田綱吉當然是覺得有什麼人有隱身的能力來到了他的身邊,還故弄玄虛的拿水杯接水,他可不敢喝。
怎麼可能鬧鬼。
水杯上下抖了抖,緊接著,沢田綱吉看到房間裡所有東西都飄了起來。
……看來這個人不僅有隱身能力,還能控制重力。
有點棘手。
沢田綱吉想到,已經在腦子裡搜索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他一向與人為善,除非是彭格列上的事,不然不應該吧?
飄起來的東西落地,眼前的水杯又抖了抖,示意他快喝點水。
沢田綱吉:「……」
我倒是敢喝才是。
沢田綱吉,沢田綱吉不敢喝。
「你喝不喝呀?」
突然,沢田綱吉聽到一個非常動聽的少女聲音。
他莫名怔了怔,手都抖了下,往後退一步,「你是誰,在做什麼!」
安安開始在他面前若隱若現,沢田綱吉一開始嚇一跳,隨後看著半透明的安安怔了怔。
她真好看。
心跳好快。
沢田綱吉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他恨鐵不成鋼的想,難道自己是一個見色起意的嗎,就算她非常漂亮,在沒搞清楚她是什麼人之前,他竟然會心動。
「我是……」
安安眨眨眼,她好無聊啊。
大家不記得她,她每天掛空間都掛的無聊死了,天天和兩個系統聊天,偶爾窺探隔壁世界,給隔壁老鐵送點神力。
信仰減弱,神明也會虛弱。
她卻不會,她不用依賴信仰而生。
祂大概不知道,當初怕隔壁世界毀滅會波及其他,找來的小姑娘不僅成神,還能反過來回報祂。
果然,不管是人類還是神明,都應該做點好事呢。
安安無聊的很,只能下來找他們玩,這會就想逗逗十代目,看十代目變化的表情很可愛。
「阿綱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是你第二十八任老婆啊,我死的好慘啊。」
沢田綱吉:「?????」
什麼鬼啦!
「你是不是記錯了。」
沢田綱吉深呼吸一口氣,無奈的從安安手裡接過水杯,他的手還微微顫了顫。
「我沒有老婆。」
「呵你騙人,我是從平行世界來的。」
「……?」平行世界的他這麼猛的?
沢田綱吉失笑,拍了拍這只小鬼的頭,「你沒有惡意,是來玩的嗎?」
安安:「是哦,下次還能找你玩嗎?」
「可以,嗯,最好在我不忙的時候,可以陪你玩。」
「我的第,二十八任老婆?」
安安嘿嘿一笑。
顯出自己整個身形,她忽視重力浮在半空中,搖晃著腦袋,看上去有些開心,沢田綱吉莫名的跟著開心,更多的是看到少女的滿足。
他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但他願意相信她。
而且他心裡的悸動都說明了一切。
和親愛的十代目玩了一會,安安用飄的,隱身在彭格列這裡的基地轉了轉。
哥哥還在家,六道骸和笹川了平在外面。
此時基地裡還有獄寺隼人、藍波、山本武幾個守護者。
都在忙活。
最近彭格列有點忙呢,生也是,兩方在談合作的事情。
玩過十代目,安安決定去玩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正在打著哈欠,瘋狂的處理手裡的文件。
什麼mafia處理文件比打打殺殺還多啊。
為了十代目,努力!
獄寺隼人給自己打氣,就感覺自己頭頂有一滴水落下來。
抬頭看去,什麼都沒有,天花板也是干干淨淨的。
一開始獄寺隼人沒有在意,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但當一滴又一滴落下,獄寺隼人就不得不注意了。
「什,什麼人!」
不會是有鬼吧。
坦白說,獄寺隼人還是有點怕鬼的,在心裡默念這個世界沒有鬼這個世界沒有鬼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鬼,不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下一秒,獄寺隼人就感覺,有一雙和冰塊一樣冷的手,從他的後面靠近,摸到了他的脖子。
他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你,你,你是誰,什麼人,快出來,我不怕你!我不怕!」
哇!
好可怕!
獄寺隼人內心開始慌了。
那雙手好像摸了摸他的下巴。
這,這該不會是個色鬼吧?
「嘻嘻。」
有悠揚的女聲傳來,獄寺隼人頓時渾身緊繃,緊張的吞了口口水,隨後看到半空中浮現的身形。
少女笑意盈盈,獄寺隼人愣住,呆呆的想,要是女鬼是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下,下手能不能輕點?」
獄寺隼人委屈的說。
安安:「??」
「什麼?」
「嗚,吃我的時候能不能輕點?」
安安恨鐵不成鋼,「你能不能拿起武器戰鬥啊?」
「可是我不想和你打。」
獄寺隼人脫口而出,隨即有些臉紅,他這麼說是不是很容易讓人……讓鬼誤會啊,但是他心底就是不願意和她動手。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獄寺隼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可是他抬頭看著她,就有股想要抱抱她的衝動。
「好吧,你放心,我下手會輕點的。」
她飄了過來。
獄寺隼人緊張的閉上眼。
卻感覺那雙冰冷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很溫暖。
她似乎抱了抱他。
隨後,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原地消失了她的身影。
獄寺隼人站在原地,半晌沒動彈,差點真的以為自己剛剛累到睡著然後做了個夢。
不會的。
她是存在的。
獄寺隼人這麼想。
從獄寺隼人這裡出來,安安放過了年紀輕輕的小藍波,來到山本武這裡。
但山本武是個天然,他,他不怕鬼。
此時山本武正在練劍,剛剛忙活完,空閑時間山本武沒有閑著,而是選擇練劍放松。
他看到旁邊一把木刀憑空飛起來,山本武就只是愣了愣,見它過來要和自己對練,都沒有多想,就揮動著手裡的劍。
對練一番,山本武驚訝的發覺,對方的劍術竟然這麼精湛,他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面對,甚至還用上了時雨蒼燕流。
但是都被破解了。
好強!
安安就活動了一會,她現在好強啊,得小心翼翼的不傷著自己的小伙伴。
半個小時後,安安喂招喂的差不多了,不打了。
顯出身形,山本武非常自然的就接受了她的存在,「你是劍的神明嗎?」
安安:「……」
所以就說天然逗起來不好玩嘛。
不過他還是很可愛啦。
安安閉著眼睛搖搖頭,「我是鬼哦!」
山本武:「劍鬼大人?」
安安哈哈一笑。
山本武撓撓後腦勺,對打半小時,他此時出了不少汗,後背也被汗水浸濕,笑容卻很燦爛。
他對眼前的女孩子一眼萬年。
想靠近她。
「你是我的守護神嗎?」
「嗯?」
「那請不要離開我。」
山本武說道。
安安擺擺手,「是不是發展太快了?」
安安看得出來,山本武也不記得自己,沒有想起來。
或許是天生的親近吧。
這也是她為什麼堅信大家會想起她的原因。
山本武笑笑,隨著安安一起坐到台階上,用余光看了看她,「不快。」
第一次見面,有一種,無論如何要把她留下來的衝動。
山本武不懂什麼是一見鐘情,但是他憑著本能的,想要去接近眼前的少女。
天然克腹黑,安安覺得山本武不太好玩了。
她和山本武在這邊說了會話,有人過來叫山本武,山本武再回頭,剛剛還在的少女已然消失不見。
他忽然覺得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麼。
那個女孩。
安安來到下一個幸運兒這裡。
迪諾剛好來到彭格列,身邊跟著羅馬裡歐,安安飄過來見到他,跟上了他。
迪諾來到會客廳,他今天可以在這裡休息,在這邊就跟在自己家一樣,他想將外套脫下來,卻沒有脫動。
「?」
愣了愣,再試一次。
沒有動。
啊咧咧?
出什麼問題了?
下一秒,他感覺周圍冷了很多,在房間裡,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竟然有冷風吹來。
吹的迪諾臉疼,迪諾縮了縮脖子,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覺得這麼冷就不用脫衣服了。
他打了個哈欠坐下來,感覺更冷了,甚至能看到他眼前的半空中若隱若現一個人。
是一個模樣相當精致的少女。
有那麼一刻,迪諾覺得自己一見鐘情了。
好像這麼多年一直單身就是為了等這個人。
橋豆麻袋,她真的是人嗎?
怎麼看好像有點不對勁,她不是人吧?
安安眨眨眼,他也眨眨眼。
最後迪諾先說:「嗨,嗨?」
安安:「嗨。」
兩人:「……」
有那麼點尷尬,不愧是你,果然是畫風不太一樣的迪諾哥哥。
「你,你需要幫助嗎?」
迪諾小心的問。
有種大聲了,會將她嚇到,嚇走的錯覺。
「不需要哦。」安安搖頭。
「不需要嗎,那,那你……」
迪諾怔怔的看著上方,不知道說什麼,安安一笑,她笑起來格外好看,迪諾心裡一動。
他印像裡沒有這個人,但是卻很熟悉。
很親切,想要靠近。
「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安安突然開心,發覺他並沒有想起來。
唔,好吧。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是笑著看他,迪諾就有點頂不住了,率先避開對視。
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看多了感覺能將自己吸引進去。
安安在彭格列這裡玩了會,逗逗以前的小伙伴,就心情很好的又去生看看,再去看看可愛的女孩子們。
大家過得都很快樂。
她忽然想著,會不會大家,並不需要自己呢。
她只是一個過客,現在大家全忘了自己,好像,以後都不需要她了。
這麼想著,安安又有點失落。
失落的小小神明化作了路邊一棵小草,吹了半天的風,吹的自己都要開花了才又有勁爬起來再戰。
裡包恩倒了杯水,打開電視,入夜時分,正是看恐怖片的好時候。
不過他就是隨意看看,一打開電視是什麼就是什麼。
電視上本來播放著新聞,突然,畫面一動。
屏幕黑了下來,下一秒電視雪花滋滋作響,有一口井出現在屏幕。
一個垂著頭,頭發很長的人從井裡出來,並爬到了電視屏幕。
裡包恩非常淡定,還喝了口水。
安安從電視裡爬出來,抬頭一看, R爺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水,淡定的看著她,好像在看電視一樣平靜。
好我錯了,根本難不倒他!
安安頓時想縮回電視裡去。
裡包恩淡淡的聲音傳來,「怎麼,來了還想走?」
安安:「……?」
少女抬眸,困惑的目光從頭發縫隙裡傳過來,不懂他說什麼。
男人稍稍勾唇,起身走過來,安安趕緊往電視裡鑽,被裡包恩拉住衣領,沒怎麼用力便拽了出來。
不好玩。
這人一點都不好玩,他都不怕的啊!
裡包恩將安安拎出來,關上電視,將她勾過來。
安安眨巴眨巴眼,難道裡包恩桑記起我了嗎?
「說吧,誰派來的。」
安安委屈。
他沒有記起我。
「什麼誰派來的,我,我要回家了。」
他沒想起自己,也不害怕自己,新生的小神明覺得無趣,想走了。
「你的家就是那裡嗎?」
裡包恩望著眼前的少女,抬手將她頭發順了順,露出精致的臉。
多熟悉。
「哼,總之我要回去了。」
她說著就想走,被裡包恩拉了回來,「來了就玩會。」
「嗯?」
他到底記得還是不記得自己啊?
安安遲疑的看著裡包恩,裡包恩也不管她了,但不論她做什麼,他都不讓她離開。
裡包恩確實不記得她,他記憶裡沒有這個少女,他一看到她,心髒處就很熱,跳的很快,有個聲音告訴他,不可以放開她。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開她了。
他想。
「裡包恩桑,你到底記不記得我啊?」
半晌,安安遲疑的問。
「不記得。」
他擦拭著手裡的刀,安安感覺他一個不開心,這把刀就能劈到自己身上。
「啊。」
好失落。
「但很熟悉,我想,我們一定認識。」
他輕笑了下,眼裡流出的光再次燙到了安安。
「是嗎?」
安安這回自己跑掉了。
畢竟她真的想離開,沒人攔得住。
裡包恩不太好玩,記小本本上。
真的沒人記得自己了,安安開始思索,她好像不應該這樣出現,順其自然不是很好嗎,他們想不起來就算了,想起來自己再回來吧。
可是很難過。
被遺忘的感覺真的很難過啊。
圓神體驗卡不太美妙。
安安回自己原世界,和姐姐待了幾天,順便整了整追妻火葬場的霸總准姐夫,姐姐說要好好折磨折磨他,誰叫他之前工作上老是找她茬,現在追人就要有和追人的態度嘛。
當然是滿足姐姐了。
在看到自己姐姐身上的掐腰給命文學後,安安沉默了。
我姐不會是什麼霸總小說女主吧。
給安安嚇回來了。
她回來後蹲在地上數螞蟻。
她即是世界,所以也可以是一只小螞蟻。
太宰治老遠看到一個白裙少女蹲在地上不知道做什麼,他都沒控制住自己,朝她走了過去,蹲在她旁邊,兩只手托著腮看她,安安詫異的朝他看過來。
「咦?」
「咦?」
兩人異口同聲。
太宰治眨眨眼,「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安安一聽就知道他才不是想起自己才這麼說的,這家伙不會逮著一個漂亮小姑娘就這麼問吧。
那她就冤枉太宰治了,太宰治第一次這樣,也是第一次情不自禁的,真的覺得自己找到了命定之人。
心動就在一瞬間。
「沒有,我不認識你。」
安安往旁邊移了移,繼續數螞蟻。
「哎呀這位美麗的小姐。」
太宰治保持著動作沒有變化,鳶色的眸溫和下來,直直的看她,安安被他看的不太適應,放棄了數螞蟻,直起身往回走,太宰治也起來跟在她身後。
「干嘛跟著我。」
「想跟著你呀。」
「不准跟著我。」
「不∼要∼」
太宰治的纏人功夫非常厲害,安安走哪他跟哪,安安倒沒有誠心要甩開他,不然他也追不上。
是即便忘記,也會下意識親近嗎?
安安這麼想到。
就像她忘記大家,也會下意識想要保護大家一樣。
但那是月禮的能力,而現在成神的問題。
或許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想起她了。
還好的是,她還可以行走人間。
太宰治請安安吃了一根棉花糖,能讓太宰治主動請客吃東西,足以證明安安在他眼裡的第一面有多重要,是那種大大的棉花糖,安安抓在手裡,太宰治跟在旁邊,轉角忽然和白蘭遇到。
安安沒想到,她沒去找這兩個人,這兩個人也能和自己遇到。
白蘭和他們擦肩而過,又停腳步,轉過身追上安安。
安安余光遲疑的看過去,白蘭輕咳一聲,「你的棉花糖賣嗎?」
他不知道找什麼借口和她說話,剛剛一瞬間,他看到少女就只剩下要不顧一切的和她重逢的感覺。
但他記憶裡並沒有她。
安安:「我吃過了。」
白蘭:「我不介意。」
太宰治:「我介意。」
太宰治眼皮耷拉下來,笑容冷了兩分,這個白蘭他認識,感覺討厭的很。
「不好意思哦,這是我買的呢,我非常介意。」
「你給她不就是她的嗎?我在問她。」
安安:「……」
小小神明仍舊不知道這種對她來說是很奇怪氣場的東西叫修羅場。
安安一個人單獨吃完了一支棉花糖,去扔棉花糖的簽子是消失在他們眼前。
他們揉揉眼睛,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了。
能再見嗎。
總覺得,她在知道某種信息後變得失落了一些。
為什麼會失落呢?
想不明白。
安安來到了高專。
她去了很多地方,以前遇到過的人,全都忘記自己,她沒有太難過,因為做過心理准備。
高專內,五條悟正在光明正大的摸魚。
這節課是文化課,五條悟讓他們自習,就跑去辦公室摸魚了。
辦公室就他一個,捧著雙倍甜的奶茶猛猛吸了一大口,五條悟開始看學生送來的任務報告,尋思找點問題讓他們重新寫。
哼哼,讓他們也走走寄幾走過的路。
他看了一會,再去喝奶茶,發現奶茶喝完了。
我那麼大一瓶奶茶呢! ! !
五條悟震驚!
按理說除非是天與咒縛,不然他的六眼不可能捕捉不到,問題就算是天與咒縛,也不可能跑過來把他奶茶喝了他都不知道吧!
五條悟盯著奶茶上上下下看了無數遍,甚至手指摸著下巴思考半天,也沒思考出個所以然。
最後一拍桌子。
生氣了。
誰喝了我的奶茶!
真甜啊。
安安砸吧砸吧嘴,她成神成界後,其實吃東西的味道很淡,很多從前覺得好吃的東西進了嘴裡都淡了很多。
這是難得她喝進嘴被甜到的東西。
不愧是你的悟咪。
五條悟去掏旁邊的喜久福,發現喜久福也沒了。
「……」當場發飆。
屋頂都能被他掀開的那種。
安安欣賞了一下貓貓氣急敗壞的模樣。
她就是想逗逗他們,大概是在撒嬌,很想讓大家能記起她。
雖然做過心理准備,但是可以的話,她並不想被遺忘。
安安適時的顯出身形,還砸吧砸吧嘴,五條悟火氣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突然消失干淨。
「你誰。」
怎麼這麼像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五條悟就看他命中注定的老婆眸子閃過一絲失落。
安安還是有些失落不被記得的。
「我可是神明哦。」
安安如實說道。
五條悟挑了下眉。
不說信不信,他怎麼覺得這位少女在占他便宜,他畢竟號稱咒術界的神子。
這人說是神明,豈不是在說她是他媽。
有點好笑,於是五條悟真的笑了起來。
「我吃了你的東西,你不生氣嗎?」
「我再買唄,卡、密、 sama 。」
「你為什麼不生氣啊?」安安撓撓頭,她吃了那麼甜的東西,還想看看炸毛的貓貓呢,結果貓貓一點都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你希望我生氣?」
五條悟反問。
安安搖搖頭。
五條悟纏人的功夫也是一流,要讓安安賠他一杯,安安當即表示自己沒有錢,五條悟說你來我這打工。
安安哼唧一聲,跑了。
五條悟看她消失的地方,低頭輕輕的笑了。
安安在五條悟這出來已經天黑了,她飄著飄著,一會化作風,一會化作雲,不知道過了多久,又來到彭格列他們這裡。
這回六道骸在了。
他站在陽台前,斜斜的靠著欄杆,不知道在看什麼,安安過去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只有城市遠處的霓虹燈,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六道骸心念微動,看向旁邊,安安一怔,她隱身的,他應該看不到自己才是。
隨後他收回視線。
這個樣子的青年有些孤寂。
他散開了頭發,隨著夜風輕輕搖擺,安安隨著他站了一會。
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在想什麼。
安安忽然笑了下,六道骸的視線範圍就從夜景換了一個。
櫻花紛飛,鳥語花香,他甚至能聞到花香,他更是第一時間能反應過來,這不是幻術。
詭異到極點,青年卻沒有多余的動作,而是抬手接住一朵櫻花,隨後,他將花扔到了樓下,但那朵花卻沒有落下去,而是飄在他面前,他便伸手點了下。
其他的落櫻落到地面便消失不見,六道骸斂了斂眸,異色瞳閃過什麼。
安安此時就是那朵花。
她搖了搖,在六道骸面前變成人形。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片刻後,他問:「你來找我了嗎?」
「你記得我?」
「不記得。」
他遺憾的說,隨後笑了笑,「但我見過你。」
「在夢裡。」
「千歲。」
安安一怔。
再次聽到熟悉的名字,她應該開心,可是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骸不記得她,同樣的不記得她,可是卻叫了她的名字,這讓她感動的鼻子有點酸,她想,她還是更像人類,依舊有著七情六欲,不像隔壁老鐵無悲無喜。
「骸,骸。」
「我們認識,對嗎?」
安安垂下眸。
應該要開心的事,但這個時候又讓她意識到,她仍舊是被遺忘的。
沒有人記得她。
安安不知道帶著什麼樣的心情離開了六道骸那裡,去神明的空間裡自閉了很久。
其實她不是喜歡捉弄人的人。
也沒有因為成神而有什麼變化,她仍舊是她自己,和從前一樣,是她,一直都是她,她不會變得,她還是從前的她。
她這樣去捉弄大家,就是孩子氣,在鬧小脾氣,希望大家記起她,在撒嬌,在試圖讓他們想起來。
神明也無法做到用神力什麼的讓他們突然想起來。
她只能被遺忘。
這是代價。
安安堅信著他們不會忘記自己。
她信誓旦旦和已經消失的世界意識說過,那個時候她就是那樣堅定。
現在也是。
始終相信著,他們會記起來。
可是現在被所有人忘記,她還是有些難過,並且他們都沒有想起來。
很久了,都沒有想起來。
安安又去找他們玩了幾圈。
哥哥,青梅,竹馬,同伴……
他們還是沒有想起來自己。
他們甚至都沒問過她叫什麼名字,你是誰這種不算。
唉。
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幾次下來,安安便不去找他們了。
她想,還真是順其自然最好。
接下來她學習學習怎麼做一個神明吧。
他們想起來,還是想不起來,就隨緣好了。
她不能強求什麼,她能要求什麼呢,她已經用最小的代價去換了世界和平,這是多偉大的事情,她怎麼能再奢求那麼多,何況她現在可是真·卡密!
不要強求。
就算想不起來,她也會一直守護他們,以神明的姿態,去守護大家。
相信她現在,一定能讓大家都幸福吧。
她已經很強大了,有那個力量足以去守護大家。
守護是她的力量來源。
只要大家都幸福快樂,這樣下去又有什麼不好呢,只是想不起來她而已,他們比從前都要幸福。
大概沒有她,他們也都會過得很好。
不被需要了嗎……
有些難過。
但,結局很好了。
能安穩的過完一生,已經是多少人可望不可求的事情。
這樣就好,就順其自然吧,不用難過也不用悲傷。
這麼想著,安安釋然了不少。
她最近會去一家書店看書。
店內有精美的裝潢,網絡時代,書店人並不多。她喜歡坐在落地窗前的桌子看書,落地窗上有一些小裝飾,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安安不會累,她可以一直看下去。
視線裡好像多了什麼,她看向外面。
她珍重之人朝她走過來。
來找她了嗎?
而且怎麼一下子來這麼多啊,該不會是捉弄他們捉弄好幾次,他們找過來興師問罪了吧。
安安頓時頭皮發麻,來一兩個就算了,關鍵是現在全來了,要是來找她算賬可如何是好。
不僅是男人們,還有女孩子們,放眼過去真像是mafia過來干架的。
好可怕!
安安合上書,轉瞬消失在了書店。
嘻嘻,根本難不倒她,她現在可是神明欸,不就是個瞬移,有什麼難得。
快跑!
【哇,好多人呀! 】
結緣系統後知後覺的說。
【呵,笨蛋! 】
反派系統高貴冷艷的說。
然後兩個就吵起來了。
安安轉到大草地上吹風曬太陽,因為是冬天,草地已經枯了,這不影響她坐。
不知道坐了多久,安安視線範圍內出現了她親愛的小伙伴們。
給她嚇得又立馬溜掉了。
就這樣幾個來回,無目的地瞬移的安安來到了並盛中學。
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安安不自覺就想到了從前,那些畫面像自動播放的電影一幕幕在眼前播放。
她摸了摸眼前的攔網。
我果然,還是很舍不得大家。
安安垂下眸子,她繞著並盛中學走了好久好久,眼前一直是曾經的畫面,她是這樣的愛著他們。
那是她的光。
現在她成了光,但還是向往她曾經的光。
直到看到門口的眾人。
今天學校放假,都沒有幾個人,這麼大陣仗把門口打瞌睡的保安都驚醒了。
安安這次突然舍不得溜了。
就算,就算要找她算賬也好,她也想和他們說一兩句話。
她看到哥哥在前面走過來,他看到她定定的站在那邊看著他們。
走到安安跟前停下,眾人腳步也隨之停下。
好煩啊,過來找安安的路上就這麼扔到了,導致他們的隊伍越來越大,安安還到處亂跑。
「安安。」
雲雀出聲。
安安眼裡多了一些不可思議。
哥哥。
大家……
是不是?
青年笑著,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走到安安面前,抬手摸了摸安安脖子上掛著的星星項鏈。
隨後將圍巾系到安安脖子上。
雲雀摸了摸安安的頭。
黑色的長發隨風飛舞,少女的裙擺有花朵正在盛開。
「馬上就要新年了,安安。」
「哥哥……」
她輕聲叫了他一聲。
「回家過年嗎?安安。」
安安就看著他,看著大家,想要笑一下,一牽動嘴角,卻有點想哭。
他們來接她回家了。
看,他們,來帶她回家了。
她等到啦。
而且,不是和哥哥約定好了嗎,不是說好解決了就回家嗎。
爸爸媽媽也一定在等她回家吧。
「安安,我們回家吧。」雲雀朝她伸出手,溫柔的而包容的。
時間仿佛凝滯住。
半晌,她終於笑了下。
握住雲雀遞過來的手。
「好。」
「哥哥」
「我們回家。」
————正文完————
正文到這裡就完結啦,愛你們。
這個化作世界,世界就是我我就是世界的梗還是之前寫黑執事篇想寫的,但是因為一些原因黑執事沒寫下去,所以用在這邊了,不是完全的成神,而是成為了世界。
接下來是番外了,明天就開始更妹妹篇,之前你們對妹妹篇呼聲比較高。
全文最後一章是論壇體,不知道你們看過論壇體沒有,是安妹發的求助帖。
《求助:要好的伙伴們對我表白了怎麼辦? 》
因為這個論壇體會需要很多id,我想把你們也寫進來,如果你們不介意,請留下你們的id吧,也可以留下你們想說的話,我會看看能不能一起寫進去的。
真的超愛你們! ! ! !謝謝支持!
啾咪啾咪啾咪∼
第98章 悟·十歲年齡差[VIP]
到底有多少人覬覦我一抹多啊!
十三歲的五條悟,正處於一個從高高在上的神子轉變成叛逆小少年的微妙時期。
五條家沒有人能管得住他,更確切的說,沒有人敢去管他。
這日,目前還是五條家家主的五條悟父親,牽過來一個頂破天只有三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的站在父親的身邊,還沒有父親的膝蓋高,一雙金色的眼睛像兩顆小星星般,閃爍耀眼,好奇的抬頭看著他。
五條悟冷淡的收回和小女孩對視的目光,輕飄飄的看向父親。
「她就交給你了。」
隨後,也不等五條悟反應,父親就將小女孩放到他身前,以一個最快的速度跑了。
五條悟:「……」
高貴的咒術界神子再次和小女孩大眼瞪小眼。
他看著她不動,她也不動。
就這樣過了很久很久很久,五條悟懷疑漂亮可愛的小女孩是個洋娃娃,不帶動的,他稍微歪了下頭,小女孩也稍微歪了下頭,五條悟淡淡的道:「笨蛋。」
小女孩也道:「笨蛋。」
五條悟輕嘖了一聲,不再理她,朝裡走去, 360°的六眼視線內,小女孩邁著巨巨巨短的小短腿跟了上來。
笨呼呼的。
十三歲的五條悟已經很高了,比這個年紀的大多數小少年都高,小女孩比起他,對比慘烈的讓人不得不感嘆一聲。
她的小短腿邁的非常艱辛,可惜五條悟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人,就算她還是個小屁孩,說不定連話都說不清楚。
五條悟甚至加快了速度。
他一誕生,就改變了咒術界,就算在五條家,他目前還不是家主,但他的存在就是個威懾,他的院子也非常大,房間前有很高的台階,當他走上去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女孩想爬卻爬不上來的滑稽模樣。
她一邊爬,一邊抬頭看看他,臉上笑呵呵的,伸開兩只手,軟糯糯的說:「叔叔,抱抱。」
五條悟表情當即就變了。
「你叫我什麼?叔叔??」
他才十三歲!
十三歲!
他被一個小屁孩叫叔叔了!
五條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高貴的神子當即一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想,臭小孩,給我哭吧,看我理不理你。
良久,沒聽到哭聲的五條悟好奇的從房間裡看了一眼。
她還在爬。
好堅持不懈的小孩。
五條悟本來不想管她,半晌,她終於快爬上來了,兩只小手扒拉著沒有穩住,摔了下去,兩只短短的胳膊撐了一下地,一下子擦破了皮。
流血了。
小臉皺成一團,仍舊沒有哭,緊接著是劇烈的咳嗽。
小奶音這麼咳,真像下一秒就要咳過去了。
五條悟這才注意小女孩的身體看上去好差,普通人也是有咒力的,她虛弱到咒力比普通人少很多,只能看到很淡的一些。
看在她好像算是乖巧的份上就去看看吧。
五條悟走過去將小姑娘撈了起來。
被拎在手裡的小女孩咯咯笑起來,五條悟將她拎到自己面前,讓她平視自己,凶巴巴的說:「不准吵,再吵就把你扔了。」
她立馬捂住嘴。
五條悟唇邊多出一個細小的微笑。
「真笨。」
他將小孩帶到自己生活的房間,微微蹙起好看的白眉,大少爺沒做過伺候人的事,不想給她處理傷口。
五條悟叫佣人過來給她處理,但那人還沒碰到她,她就躲到了自己後面,拉著他的衣服往後縮,看上去很害怕。五條悟只能換個人過來,她還是這樣,幾次過後,五條悟忍無可忍將她從自己身後拎出來,「再這樣就把你丟了。」
「不要扔安安,叔叔,安安會乖。」
她倒是乖乖巧巧,有點委屈的撒嬌道,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心的說,臉色蒼白的咳了聲。
甚至不是很敢咳大聲,可憐巴巴的模樣。
「叫哥哥,可以考慮不扔掉你。」
「哥……叔叔!」
五條悟:「???」
五條悟氣的當場將她放到門外關上門。
好氣哦。
他才十三歲!
他這麼帥氣可愛,哪一點像叔叔了,會不會叫會不會叫會不會叫!
將她丟了出去,五條悟還是有點氣,察覺她就在門口,哪裡也不去,不知道敲門,笨呼呼的坐在地上,還不知道喊人。
她是不是蠢到沒邊了啊?
五條悟沒辦法,又只能打開門將人拎了進來。
「手。」
她乖乖的將手遞過來。
五條悟第一次給人處理傷口,以前他哪裡做過這種事啊。
「喂,你叫什麼?」
「千歲安。」
「哪來的?」
「飛,飛來的?」
五條悟抿了下唇,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會問這種超過她智商的問題,她才幾歲,看上去又笨笨的,怎麼會知道呢。
還是需要問問老頭子。
五條悟也不怎麼會幫別人處理傷口,還好她乖倒是很乖,疼了也就是委屈巴巴的皺起小臉,也不會哭鬧,可以說是非常懂事了。
他動作並不輕,小姑娘卻像是怎麼了一樣,竟然睡著了。
還打起了小呼嚕。
第一次面對小孩的五條悟皺起好看的眉,將她提起來放到床上。
他要去問問老頭子這孩子怎麼回事。
據老頭子所說,她的父母是他以前的好朋友,前不久都去世了,只剩一個小朋友,將小朋友拜托給了自己。
小朋友從小身體不太好,也不怎麼理人,有些自閉傾向,老頭子帶了人幾天,她都不怎麼和別人交流,自己也是,昨天小姑娘看到他路過,忽然眼睛都直了。
「我想,她跟你很有緣,悟,她就交給你了。」
——分明是你不想帶孩子才把她交給老子吧!
但是一想,她面對其他人好像確實是這樣。
五條悟回來時,小朋友還在睡覺。
被子被她踢到了一旁,五條悟沉默片刻,還是給她蓋上了被子。
這麼小一只,仿佛一只手都能捏死。
這就是人類幼崽嗎?
人類幼崽都是這樣子的嗎?
五條悟不清楚,五條悟看了一會,就沒有再理人類幼崽。
讓五條悟意外的是,她好像真的只對自己沒有害怕的情緒,對其他人都是有點自閉的模樣,害怕別人的接近,總是躲閉,據老頭子說,她本身身體就不好,又親眼見到父母的死亡才這樣。
家裡給她請了醫生,不過治療起來的效果不是很好。
醫生的意思是,既然她只肯接近五條悟,他在空閑的時間陪陪她好了,可以的話最好多陪陪她。
醫生不知道咒術界的神子是怎樣的存在,這樣建議道。
五條悟在院子裡和小女孩大眼瞪小眼,半晌,好笑的說:「你倒是會挑人,真會抱大腿。」
可不是嘛,一挑就挑到他欸。
他刮了下小女孩鼻子,「真不知道說你笨還是說你聰明。」
哼哼,既然這樣,他罩著她也不是不行啦。
叫千歲安的小姑娘一直都很乖巧,不管他做什麼,她都會乖乖的坐在一旁,有時候他打敗幾個和自己對練的人,她還會拍拍手給他打氣。
由於不怎麼讓別人接近,五條悟心底還是善良的,到底沒有不管她,只能學著去照顧一個除了不肯接近別人其他方面都相當乖巧的小孩。
一段時間後,五條悟聽醫生的話,開始嘗試讓她接近別人。
他將人帶出去,讓值得信賴且她認識的人去接近她,結果她到後面嚇暈過去,之後生了場大病。
這次之後,五條悟就不太敢讓她去接近別人,但又不可能一直不讓她接近別人。
可把小悟愁壞了。
這樣一直拉扯到幾年後,他要開始去高專上學了。
她現在偶爾能和別人稍微接近一點點,五條悟第一天去高專上學,度日如年,時時想著她在家會不會又被嚇出病,他不在她會不會不吃飯,會不會哭……哦這個不會,他還沒看過她哭,委屈狠了她也只是眼睛紅紅的,掛著眼淚,絕不讓眼淚流下來,也不知道從哪學的奇怪的倔強。
之前他也會去做做任務,會出門,回來的時候,小姑娘都一個人,孤單單的在院子裡坐著。
這是五條悟第一次出門出一整天,少年心裡實在擔心,能回去第一時間就趕了回去。
她坐在門口,兩只好不容易養起來一點肉的手捧著小臉,本來渾身都是孤寂的氣息,看到他的時候,眼睛就亮了,踉踉蹌蹌的朝他跑過來。
五條悟一手把人拎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
「叔叔!」
「又是叔叔,不開心?」
「叔叔!」
「叫哥哥!」
她哼唧一聲,捉著他的頭發玩,不哼聲。
「安安想哥哥了。」
五條悟心裡一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哥哥以後是不是每天都要出去?可不可以帶安安,安安不想離開哥哥。」
「這個不行哦,千歲安。」
她一下失落很多,連他的頭發都不想玩了。
還唉聲嘆氣了一下,小大人一樣,愁眉苦臉的不說話,之後的好半天,她都保持著這樣,五條悟怎麼哄她她都這樣。
一連幾天,五條悟一回來看到的都是小姑娘坐在門口等他的模樣。
「千小姐在這裡坐一天了。」
五條悟都能想像,小姑娘在這裡坐一天的模樣。
「就這麼喜歡老子啊?!」
小姑娘笑嘻嘻的說:「喜歡哥哥。」
「最最喜歡哥哥了。」
看,她這麼說。
行吧,五條悟又心軟了,准許小姑娘去找他。
次日五條悟去高專,隨後出任務,回來的路上琢磨著怎麼把任務報告推給他的同期寫,琢磨著就回到了學校,他對她的存在一向特別敏感,她還沒看到他,他就瞬間看過去,直到小姑娘看到自己,邁著小短腿朝他跑過來。
一邊跑一邊叫:「爸爸。」
五條悟:「??」
夏油傑:「???」
身邊的夏油傑眼神瞬間變得格外微妙,好像在說五條悟你還是人嗎,竟然有個這麼大的女兒? ?
五條悟也被喊的一臉懵逼,小姑娘跑過來也是下意識的就將小姑娘拎起來放肩膀上,夏油傑想說這個孩子是不是認錯了,但是一看這兩個都這麼熟練的樣子。
好嘛,果然是沒救了啊親愛的五條悟同學。
五條悟,五條悟捏了捏小孩的臉,「又亂叫,誰教你的。」
小孩坐在他肩膀上抱著他,「不教,哥哥,想你,想哥哥。」
可給五條悟聽的心軟得不得了,完全忘記剛剛她還叫自己爸爸的事情,將人帶回了高專。
「乖一點,老子上學呢。」
「嗯,安安乖,哥哥不要趕安安走哦。」
夏油傑一臉復雜的問:「到底是你女兒還是妹妹?」
「你覺得老子生的出這麼大的孩子?」
「那不一定。」
夏油傑篤定的說。
五條悟:「????」
好嘛,這才幾天,自己到底在同期心裡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她幾歲啊,真可愛。」
夏油傑也想捏捏小姑娘的臉,被五條悟拍開手,同時間小姑娘往五條悟身邊躲了躲,害怕的看著夏油傑。
五條悟和打了勝仗一樣,得意的說:「她只跟我親。」
夏油傑:「……」
看來這個小孩的腦子不太好。
「七歲。」
夏油傑問:「你們家的?怎麼跟虐待一樣,她看起來只有四歲。」
五條悟也很無奈,她長不大他有什麼辦法,什麼醫生都看過了,本來身體就不太好,吃什麼都不太行,也長不開,腦子更是重量級,懷疑這個笨蛋妹妹這輩子都是個傻瓜了。
但是醫生說,其實她很聰明的,只是沒到開竅的那一天。
所以笨蛋妹妹什麼時候開竅呢。
比起剛開始,小姑娘的怕人已經好了一些,至少她跑過來找五條悟,有時候五條悟不在,也能和家入硝子玩一小會,但是玩一小會,她就會跑到高專門口,拿著小凳子,巴巴的等著五條悟回來。
誰勸都不聽。
兩個同期紛紛感嘆五條悟到底做了什麼,能讓這麼個小可愛這樣喜歡。
五條悟自信的拍拍胸脯,「沒辦法,天生的,就是這麼招人喜歡。」
兩人:「……」
家入硝子不用出任務,五條悟出任務時不太樂意帶著小孩,擔心自己稍微疏忽一下讓小孩受傷了,疏忽這種事他是干得出來的。
小姑娘要多乖有多乖,盡管很怕人,大家也都很喜歡她,哪怕上文化課帶著她到課堂上,鐵面無私的夜蛾老師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就成了高專最小的學生。
之前因為小姑娘的自閉,去外面上學是絕對不可能的,何況她身體不好,稍微磕著碰著就能生病,叫人來家裡教她,除非他在,不然她也不願意和老師獨自相處。
讓五條悟意外的是,他的妹妹好像真的是個天才。
他們高專上的文化課,她居然聽得懂。
五條悟的功課非常好,也是個學霸,發現小姑娘聽得懂,更驚訝了。
她之前識字的時候,是他在一旁練習,喊老師來家裡教的,這個時候五條悟才發覺,醫生說的果然沒錯,她好像真的很聰明。
果然,性格有缺陷的孩子都是天才。
於是,上文化課的時候,她就成了小小的一個學生。
體術課,小姑娘乖乖的在一旁看小人書。
五條悟非常不要臉,有時候還讓小姑娘給他寫作業。
並且教育道:看看你會不會。
只是在被夜蛾正道發現後,給了他幾拳無情鐵拳,五條悟才沒讓只有七歲的小可憐給十七歲的自己寫作業。
轉眼間,五條悟升到二年級。
這期間,人類幼崽的存在,讓高專的大家不管看到什麼玩具,或者新奇的東西,都會思考一下,這個安安妹妹會喜歡嗎?
完全沒有時間考慮一些什麼咒術師、普通人、咒靈的事情呢。
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明天安安妹妹會不會叫自己一聲。
人類幼崽就是這麼治愈啦。
日子也依舊在過去,這天五條悟他們接了一個新任務,是星漿體的任務,因為事關重大,之後的幾天不讓小姑娘來高專。
但帶著星漿體來到高專,五條悟受到攻擊的同時聽到不遠處小姑娘著急的聲音,頓時睜大了眼睛。
「哥哥!」
五條悟吐出一口血,小姑娘已經跑到跟前,他第一次看到小姑娘流淚,以前怎麼逗她都不會哭,第一次看,他竟然覺得心疼極了。
「傑,帶她們走。」
「千歲安,跟傑走。」
小姑娘撲騰的手不願意,夏油傑只能抱著人走進結界。
「哥哥,哥哥。」
「悟!」
看給孩子急得,都叫他名字了。
結界內,夏油傑也沒想到,伏黑甚爾會過來,而天內理子似乎死去了。
而當伏黑甚爾說出那句「五條悟死了」的話,小姑娘睜大眼睛,眼睛沒了高光。
她輕輕的做了個手勢,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周圍滿眼的青色,有瑩白的光點上下飛舞,甚至能看到粉色的花瓣。
「復蘇領域——」
領域當中,天內理子不明所以的爬了起來。
嗯?
我好像死了,又好像沒有,那我是死了,還是沒有死?
與此同時,伏黑甚爾在領域當中被限制了行動。
粉色的花將他圍了起來,花沒有攻擊力,夏油傑正處於震驚當中,但他甚至來不及管天內理子,驚出一身冷汗,「安安,停下來!」
她聽不見。
她只是想救哥哥,想救這個姐姐。
夏油傑沒有六眼,這個時候也能感覺到小孩體內那點力量正在以極速消失,可惜她聽不到他說話。
她看向黑色頭發的少年,輕輕淺淺的說:「夏油哥哥,姐姐沒有死,夏油哥哥可不可以不要……生氣呢?」
她大概想不到別的形容詞。
當五條悟過來,看到的就是小姑娘脫力暈過去的一幕。
——
小安安個小秘密。
她腦袋裡有個東西。
那個東西老是吵吵著讓她做任務。
不過她才多大呢,一點都不懂這些東西,她只是個小孩,讓她理解那些太難啦,她想和爸爸媽媽說,可是每次開口,那個怪東西都會制止她不讓她說。
沒辦法,小小安只能閉嘴。
小安安看到爸爸媽媽死亡後,驚嚇過度,不敢見人了。
直到遇到哥哥,他好漂亮,而且小安安覺得他有點熟悉。
她很喜歡!
但是腦袋裡那個怪東西卻給她看哥哥死掉的畫面,小安安更害怕了,她不想哥哥和爸爸媽媽一樣死掉,因為她知道,死掉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她想保護哥哥呢。
小安安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會死掉,所以總是擔驚受怕,一定要跟著哥哥才放心。
哥哥哥哥。
不要死掉啊……
暈過去的小安安只有這個想法。
——
妹妹這一暈,暈了很多天。
五條悟本來就因為星漿體的任務疲憊不堪,小姑娘一暈,五條悟更是不願意休息,夏油傑和家入硝子見狀也會每天過來看看小姑娘。
小姑娘不像一般人,體內的咒力一直在增強,這種情況很少見,他看不出她有什麼術式,但這一次她又是確確實實的開出了領域,並且讓一個人死而復生。
這種會引起轟動的領域被五條悟和夏油傑瞞了下來,天內理子也沒有死,現已經出國遠走高飛。
夏油傑沒什麼空去想有的沒的,小姑娘一暈不醒,不僅是五條悟著急,他也著急,每天的心思就在小姑娘什麼時候能醒中度過。
終於,幾天後,小姑娘才悠悠轉醒。
五條悟在旁邊打瞌睡,頭一點一點,他實在太困了,她一醒,他似乎有感應一樣看過去,揉揉眼睛,小姑娘就撲到他懷裡,聲音慌張,害怕的很。
「哥哥,哥哥好多血,不要死,哥哥……」
五條悟拍拍小姑娘的背,他該怎麼和她說,他可能又要養個孩子了。
不過算了,伏黑惠是男孩子,應該可以自力更生吧。
他的小家伙可是身體不好,還是個會哭的小笨蛋呢。
「我怎麼會死,別瞎說。」
小姑娘緊緊的抓著他胸口的衣服,「叔叔,爸爸,哥哥。」
給她急得一通亂叫。
少年很頭疼,耐下心哄了好久。
五條悟再怎麼看,也沒看出她有什麼問題,沒有術式,卻有一個非常離譜的領域,並且她體質差,如果被有心人知道……
頭疼。
他掐了把她的臉蛋,覺得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因為這幾天又沒了很多。
「真會給老子找事情,千歲安,你以後長大了可得好好孝敬老子。」
她就破涕為笑,「好得哥哥,安安最喜歡哥哥啦。」
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在他臉上親了幾口。
五條悟嫌棄的要死,把她塞回了被窩,擦著臉上的口水讓醫生過來看看她。
她醒了以後,之後的日子還是差不多。
除了她又一次開了領域救人,是他的學弟,這次他在,沒讓她又脫力暈倒,還好在高專,暫時能瞞下去。
小姑娘一天天長大,五條悟突然有一天就發現,她看上去聰明了很多。
額其實本來也很聰明,只是五條悟對她的印像總是停留在第一次見面她笨呼呼的,小短腿爬樓梯怎麼都爬不上來的模樣。
為此五條悟幾年後還在嘲笑她。
小姑娘也不生氣,有時候還用一種無奈而寵溺的眼神瞧他。
畢業後,五條悟和夏油傑選擇在高專當老師,於是小姑娘的領地也多了一個辦公室。
從小娃娃到現在的小少女,五條悟突然成就感滿滿。
看,這可是他養大的小孩。
她那麼乖,那麼可愛,那麼聰明。
真是個好孩子。
這幾年小姑娘的心理狀態好了很多,不至於一天看不到他就不行,也會和夏油傑、家入硝子他們交流交流,雖然更多的還是扒拉著他這個哥哥。
五條悟本來以為,她會一直這樣,高專可以破例讓她早一點正式入學。
但是在她能上國中的那一年,她卻突然提出要去隔壁並盛的並盛中學上學。
五條悟很糾結。
她願意出去交流,對她的病有好處,這十多年她的自閉也僅僅是比以前好,並沒有完全好,但讓她一個人出去上學。
五條悟和老父親一樣擔心。
五條·老父親·悟還是答應了她要去隔壁並盛中學上學的事情。
「哥,我跟你說實話,其實我去並盛上學是為了拯救世界。」
五條悟:「……」
他摸摸少女的額頭,確定她沒有在發燒,然後毫不客氣的嘲笑她,「哈哈哈千歲安你是不是也到了那個,中二的時期。」
「你也有中二期啊千歲安。」
少女無奈的聳了聳肩,五條悟在後面笑死,一邊笑一邊戳她的後背,她回頭嘆口氣,「哥我在做甜品,你不是要吃嗎,別搗亂。」
五條悟放下手,心裡對她去陌生環境很擔心。
又很期待新的甜品出爐。
小姑娘第一天去並盛中學上學的時候,五條悟坐立難安,干什麼都不得勁。
這些年有她在高專,他已經習慣了,突然不在,他還真的不習慣。
不只是他,夏油傑也不習慣。
安安妹妹沒來的一天,想她。
「悟你去哪裡,不上課了嗎?」
「逃課,不上了。」
「你現在是老師。」
「……」
五條悟還是溜了,夏油傑跟他一起溜了,他知道五條悟肯定是偷偷去看小姑娘第一天上學怎麼樣。
她坐在教室裡面,乖乖的聽課,不會回答問題,下課的時候,有人過來找她說話,她盡管有些害怕,社恐,內向,還是好好的交流了。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這種漂亮非常有攻擊性,如果不是她看上去很脆弱,可能今天只要看到她的人都會找她說話。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老父親偷偷看了好久,發覺她有一點點應接不暇,總體卻沒什麼問題。
兩個回到高專,在教學樓悲風秋扇。
五條悟第一次認知到,當初還沒他膝蓋的小不點長大了。
長成值得所有人喜歡的模樣。
她去安安穩穩的上了一段時間學,倒是五條悟自己不適應,白天看不到她,晚上她睡得早,想折騰她還怕她的破身體一碰就碎。
可惡。
五條悟氣氣,五條悟難過。
嚶嚶嚶。
只有周末她才像以前一樣好好的跟著自己。
然而,突然有一個周五晚上,她紅著臉跟自己說:「哥哥,我明天和同學約好了去他家玩。」
五條悟正在吃她做的甜品,聞言頓時覺得甜品燙嘴,也不甜了。
她說的是他。
「他」。
這才多久啊!
千歲安就去男同學家玩了? !
不行!
他絕對不同意!
五條悟立馬放下甜品,臉色也冷下來。
「不行。」
她蹙眉問:「為什麼不行啊?」
「不行就是不行,不准出去。」
她大概是叛逆期真的到了,不跟他吵架,只是委屈的自己一個人去旁邊生悶氣。
五條悟也狠了心,不給她去男同學家玩。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讓放她去男同學家玩啊?鬼知道那位男同學安的什麼心,絕對是欺騙他無知柔弱的笨蛋妹妹吧!
但是第二天小姑娘干什麼都恍恍惚惚的,五條悟又心軟了。
「行,給你去也可以,老子也要去。」
她:「……?」
不是很理解歐尼醬的做法,但是歐尼醬同意了,她還是很開心的,當即打電話給所謂的男同學表示,她哥可不可以一起來。
周日,五條悟和一抹多來到了男同學家。
男同學……男同學家人可真多,好生熱鬧。
五條悟戴著墨鏡,坐在角落,架著二郎腿,環著腰,一副高冷的大人模樣看著小屁孩們玩。
他都不嫌煩。
少年們本來因為五條悟的存在很不適應,但過了一會就直接忽視他了。
五條悟想這一群人真奇怪,有著普通人的咒力,卻又有著另外一種力量。
不是完全的普通人,五條悟一面觀察,想著得好好看看她的人際交往吧,她能交朋友什麼的他自然樂見其成。
但是這個朋友的範圍,就得好好看看吧。
那個表面上是嬰兒實際上根本不是的家伙竟然被她抱在了懷裡。
五條悟開始踮腳。
忍住忍住。
片刻後,哇!忍不住啦!
五條悟大步走過去將裡包恩從她懷裡拎出來,拉著人想走,她拉拉五條悟袖子,「哥你做什麼啊。」
五條悟:「……」
行我再忍會!
啊啊啊忍不了啦!
這群臭小子看她的目光怎麼這麼奇怪啊!
他們一看她就偷偷臉紅是怎麼回事? !
二十多歲的五條悟仍舊是純情大男孩,還不懂少年們的小心思,他少年時期的時候都在出任務帶孩子,哪裡懂這個。
而且還是帶好幾個孩子,雖然伏黑甚爾那兩個孩子放養的更多,但五條悟也不是不管他們。
就是覺得這群臭小子都非常不順眼,不順眼到他好想揍人喔。
也第一次覺得自己忍耐性還挺好的。
中途夏油傑打電話喊他去做任務,他將任務推給了夏油傑。
夏油傑:我真服了。
半個老父親的夏油傑一聽說她竟然是去男同學家玩的,沉默一會,說:「回頭再說,悟。」
兩個回去的路上,小姑娘還挺開心的說:「下次還要來阿綱家玩。」
五條悟瞬間垮起臉,對少女指指點點,「不准去!」
「為什麼,我覺得和大家玩很開心。」
「你跟我玩不開心?」
「開心呀,哥,怎麼會不開心呢,最喜歡哥哥啦。」
雖然她老是說這句話,但五條悟每次聽到都挺爽的,也會心軟,「我說不可以,就不可以,聽到了沒。」
「可以拒絕嗎哥哥,我要和大家玩。」
這才去上多少天學啊,她就變了。
為她的自閉轉好而開心,也為她不再將自己當成唯一而難過。
五條悟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一直是驕傲張揚而自信的,不喜歡這種患得患失,妹妹好轉他應該開心才是。
然而某天晚上,她直到九點都沒回來,五條悟是真的火大了。
給她打電話,她卻說她忘記說了,她今天在另一個同學家裡玩,等會另一個同學會送她回去。
同學,同學,她到底有多少同學啊!
明明以前覺得她離不開自己,他很頭疼,不肯定和別人交流,也很頭疼,一看到別人就害怕,更加頭疼。
這個時候她好像好了,他卻感覺特別特別特別的生氣。
也不能完全說是生氣,心情很復雜,總之就是如果不是咒術師他的負面情緒一定會誕生特別厲害的特級咒靈。
「我一會就回來啦,哥你別生氣,給你帶喜久福。」
笑死,她憑什麼覺得這一個喜久福就能把他打發了?十個都不行!
這時少女手機裡傳來一個少年略冷淡的聲音。
「誰?」
「啊,雲雀哥哥,是我哥,沒什麼。」
「哥先不說了,掛了啊,手機沒電了。」
空巢五條悟看著被掛掉的手機陷入沉默,片刻後氣的捏碎了手機。
她叫別人哥哥!
那又是什麼人? ? ?
五條悟氣的團團轉,要不是不知道她在哪裡,他就瞬移去找她了。
他到門口站了會,一輛車停在不遠處,少年和少女從上面下來,少女輕笑著和對方說什麼,對方雖然看上去冷淡又可怕,垂眸看她的眼卻很溫柔。
五條悟氣血上湧,差點沒控制自己上去將那家伙打一頓。
走得近了,她才看到自己。
她剛剛都沒看到! ! !
她哪次不是老遠老遠就看到自己然後衝過來撲到自己懷裡的。
這次不僅沒有撲到自己懷裡,她甚至快到眼前了才看到自己!
五條悟不能接受。
可惜眼神不能殺人,不然五條悟勢必要把這臭小子刀掉。
她走到他面前,回頭對那人揮揮手,「我到啦,雲雀哥哥,謝謝你,快早點回去吧。」
臭小子無視了他,對一抹多輕笑一下,轉身走了。
「哥我跟你說,雲雀哥哥是我們學校的風紀委員長,我本來以為他很凶很可怕呢,原來他其實很溫柔,他真好!」
少女一口一個「雲雀哥哥」絲毫沒有察覺真空巢老哥的心理狀態,五條悟真的急了,半晌不回答她,就看她什麼時候察覺,今天他是哄不好了,真的哄不好了,不管她說什麼都哄不好的那種。
「哥哥,你怎麼了呀。」
五條悟哼了一聲。
「哥哥不開心嗎?」
五條悟又哼了一聲。
她便想拉拉他的袖子,但是他一直對她關著的無下限也開了,她沒碰到他。
「哥哥。」
少女聲音裡有點委屈,「哥哥。」
軟乎乎的聲音叫他,五條悟前一秒還在想他要生氣,他要生氣一整天,但她這麼一叫他,他就率先跟自己和解了。
「下次不許這麼晚回來。」
「知道啦,這次是意外嘛。」
五條悟冷著眼,「也不准叫別人哥哥,懂不懂禮貌,要好好的叫前輩,明白嗎。」
這個人居然在問別人懂不懂禮貌。
「嗷,知道了哥哥。」
她特別乖巧認錯,五條悟有什麼辦法呢。
之後雖然她不晚回來,但是每天都會有人送她到家門口。
有時候是叫沢田綱吉的,有時候是叫山本武的,還有時候是叫什麼迪諾的裡包恩的他都數不過來了。
他們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越來越奇怪。
怎麼回事呢?
五條悟也不明白。
他和夏油傑聊到這件事,很愁。
夏油傑沉默一會說:「上次跟你說的回頭說,我覺得有必要說了。」
「悟,安安長大了,這個年紀去談談戀愛不是很正常嗎?」
五條悟:「???」
「哪裡正常了?這哪裡正常了她才幾歲談個鬼的戀愛老子都沒談過戀愛她敢給我談戀愛!」
夏油傑不管氣急敗壞的摯友,斜了他一眼,「那你說怎麼辦,她總歸是長大了,不可能一輩子跟你在一起吧?」
五條悟當即就想說為什麼不可能。
他把她養這麼大,難道是給別人養的嗎?
不可能!他不接受!
夏油傑有自己的小心思,循循善誘道:「你可是她哥哥,看著她長大的,不可能對她生出別的心思吧?」
「什麼心思,那怎麼可能,千歲安是我妹妹!」
夏油傑笑著說:「既然這樣,悟,與其便宜別人,你看我怎麼樣,我們認識這麼久,你相信我,把安安交給我吧,以後我來照顧她。」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五條悟原地懵逼,被夏油傑一句「大舅哥」嚇得跳起來。
高專的學生有幸看到兩個特級的老師打架,足足打了一下午,拆了兩棟教學樓。
回到家的五條悟還是氣不順。
傑居然有那種心思?
他什麼人啊,他不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嗎!
連傑都那樣想。
他的安安到底被多少臭小子覬覦了啊!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孩竟然被這麼多人覬覦。
五條悟好想讓時間重來,不讓她上學算了。
但是……
少女在院子裡對他招招手,放了一個孔明燈,神秘的說:「哥哥。」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啊。」
他想,這就夠了吧。
而安安。
她在想。
這樣就能看著哥哥別死掉了吧。
所以我們,不能分開。
悟的這篇就寫到這裡,應該差不多吧,你們還想看空巢老悟嘛,想看我再編一點(bushi。這篇視角大多是悟哥視角,這條if線的安妹是真小孩心性長大的孩子,不過還是因為任務去結識了家教團。
之後的哥哥們大概也是一樣的火大。
《到底有多少臭小子覬覦我一抹多》大型巨著堂堂連載中——
下一個是27 ,偽雙子兄妹,論我的天才雙胞胎妹妹,兩個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一個是正面影響一個是反面影響的那種。
第99章 悟·十歲年齡差2[VIP]
誰都別想接近妹妹!
「哥哥,那個,哥哥。」
少女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對他說:「我談戀愛了。」
談戀愛了。
戀愛了。
愛了。
了。
五條悟猛的睜開眼睛。
這可真是太可怕了!
他居然做了個妹妹談戀愛的夢!
凌晨三點,五條悟爬起來跑到妹妹房間一把打開門,掀開少女被子,「千歲安,起來,你不准談戀愛!」
少女被嚇了一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沒聽到剛剛他說什麼,揉著眼睛困得不行,「哥你說什麼?」
說著少女打了個哈欠,五條悟將少女拎起來跟自己平視,「不准談戀愛!」
惡狠狠。
少女:「……?」
不太清醒的腦袋逐漸清醒,她無奈的拍拍五條悟肩膀,「哥你說什麼?談戀愛?怎麼可能,我才多大。」
五條悟這才滿意,點點頭,「是哦,你還小,知道吧,不可以談戀愛。」
實在太可怕了!
五條悟很難想像親手養大的小姑娘談戀愛的模樣,她才多大啊,不就是上個學嗎,怎麼可能談戀愛!
少女又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我忙著拯救世界呢哥哥。」
五條悟被噩夢嚇醒,這可是真是他做過最可怕的夢,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會做噩夢,真的是噩夢中的噩夢!
聽她這麼說,五條悟都沒了嘲笑她的心情,戳戳她臉又戳戳她胳膊,他被驚醒就精神的很,他不想睡覺也不讓她睡,「不可以談戀愛不可以談戀愛,你哥都沒談過你不可以談。」
片刻後,少女朦朦朧朧的眼睛清明了一點,無奈的說:「我不談我拯救世界呢,哥你實在不行要不你去給我找個嫂子吧,好嗎。」
「不好!」
他那是因為他還沒談過戀愛就不給她談嗎。
她無奈的很,感覺哥哥越長大心性反而越小,這個歐尼醬哦,還需要她這個做妹妹的寵著呢。
她抬手順順貓貓的炸毛,「好好好,哥哥,安安當然會聽你的啦,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還差不多。」
五條悟哼唧一聲,將她放回床上,她無奈的笑笑,「所以哥哥放心了吧,現在幾點,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五條悟從上高專後,就不怎麼回五條家宅子住了,兄妹兩個住在外面,不是一個房間,她之前小自閉,五條悟當然是把人帶出來養的。
「我把你養這麼大,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千歲安。」
她噗嗤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哥哥,我會好好孝敬哥哥的。」
五條悟還是不肯走,太嚇人了,他索性就鑽到了她被窩裡,順便把她拉進被窩裡。
她小時候剛開始他挺嫌棄她的,她那個時候不敢一個人睡覺,五條悟也不肯帶她睡覺,有時候她就眼巴巴的咬著手指站在他床旁,什麼話也不說,五條悟被盯的睡不著,後面找人做了個小床放自己床旁邊給她睡。
他高貴的咒術界神子,怎麼能容忍一個小屁孩和自己睡呢?
後來她老是從小床上掉下去,五條悟夜裡總是聽到噗通一聲,小家伙從床上掉下去就能摔的鼻青臉腫,五條悟被吵醒後看到她摔的半邊臉腫起來的模樣剛開始還想笑,她摔得多了他就笑不出來了。
人類幼崽實在太脆弱了。
五條悟只能把人放自己床上跟他一起睡。
從此以後,五條悟的領地不管是什麼地方,練習的地方,吃飯的地方,玩耍的地方,最後睡覺的地方,都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五條悟帶她睡的。
前幾年小姑娘可能意識到什麼,倒是不好意思了,主動要了一個自己的房間,之後兩個才分開的。
小姑娘想,我哥這是被嚇的多可憐啊。
唉,沒辦法,能怎麼辦,自己的哥,只能自己寵著嘍。
五條悟早上起來,發現睡過頭了,大概遲了兩分鐘,小姑娘已經起來去上學了,他穿好衣服看到桌子上的紙條。
【鍋裡有早飯哦,還有牛奶,記得吃——安。 】
還有一個可愛的小表情。
這才差不多嘛。
五條悟坐下來悠閑的吃了早飯,然後才去高專,夏油傑非常友好跟他打招呼。
「大……」
「閉嘴!」
五條悟凶凶的吼道,隨後氣笑了,「再敢喊一句我就殺了你。」
「真的會殺了你哦。」
夏油傑聳了聳肩。
「我說悟,安安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談戀愛吧,不談戀愛也會有喜歡的人,她有喜歡的人怎麼辦?」
夏油傑覺得自己得好好勸勸好友,好友這種老父親的心態可以理解,哪有父親希望自己養的水靈靈的小白菜這麼快就被拱了呢,但是悟明顯又不是普通老父親的心態。
「她說她最喜歡老子,永遠!」
空巢老悟立馬反駁道。
小家伙從小就這麼說,她要是長大了敢把他往後排他要她好看!
「悟,那不一樣的。」
五條悟這會算是搞明白了。
純情的空巢老悟猛然了解,這些人怕不都是一抹多的桃花?
他們喜歡妹妹!
不!我不接受!
「你都多大了,你好意思嗎。」
夏油傑笑:「這有什麼,我和安安還不到兩位數的年齡差呢,你說是吧悟。」
剛好兩位數年齡差的五條悟:「……」
兩個差點又要打起來,但剛好夜蛾正道過來,把兩個發配去修樓了。
一個人修一棟,別在一起,不然白修。
五條悟在被拆的差不多的教學樓裡沉默的想,別的不說,傑說的那句她要是有喜歡的人,還真有點可能欸。
她以前的世界裡只有自己,當然沒有半點喜歡別人的可能性,帶她到高專,都比她大很多,在她眼裡是哥哥姐姐,現在不同了,她去上學,全是同齡人,她涉世未深,會不會一些臭小子三言兩語就哄的喜歡他了。
想想就心梗。
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教學樓現在徹底壞了。
五條悟狠狠的修理教學樓。
順便拿手機開始搜索「孩子早戀作為家長該怎麼辦」。
回答一:我的做法是當場掐斷早戀的萌芽。
回答二:十幾歲還早戀嗎,我倒是想鼓勵我們家孩子去談戀愛呢。
五條悟盯著這個回答呸了一聲。
什麼鼓勵,絕不可能!
下一秒,一抹多發來郵件。
【哥哥,我今天晚一點回家,去阿綱家學習。 】
五條悟:「……」
靠!
他該修理的不是教學樓,是她的男同學!
當天晚上,空巢老悟一個人孤孤單單在在家等她回來。
這邊只有他們兩個住,她不回來,他只有一個人,感覺干什麼都不得勁。
當天被祓除的咒靈連垃圾話都來不及說,效率快的直接五星好評。
五條悟沒事做,平時沒事的時候,他就琢磨琢磨術式這些東西,今天怎麼琢磨都靜不下心。
怎麼還不回來啊。
這個學習要學多久啊。
她是不是忘記家裡還有個哥哥啊。
急急急急急。
他想直接瞬移去找她算了,倒是之前有一次他瞬移過去找她,她好像有些生氣。
主要是突然瞬移過去好像很嚇人。
那怎麼辦呀。
五條悟等了好久,等到後面都要打瞌睡了,才看到樓下似乎有燈光亮起來,走到陽台看去,她和她的男同學笑著揮揮手,說了什麼在他這裡聽不清,只能看到男同學害羞的摸了摸後腦勺,她轉身回來,那位男同學還看著她的背影,那眼巴巴的模樣,五條悟就是再不懂也能品出一點東西。
她打開門,看到自己還愣了愣,在五條悟看來是心虛的模樣。
「哥你怎麼沒睡啊?」
「睡覺?不不不,老子睡不著了,千歲安老子今天一晚上都睡不著你知道嗎,都怪你都怪你。」
少女眼裡閃過困惑,她很疑惑親愛的哥哥怎麼了,但非常熟練的哄起貓貓,「我錯了哥哥,今天確實回來太晚了,下次不會了。」
「然後呢?」
少女走到他跟前,抬手順順他的頭發,從書包裡拿出他超喜歡的一款新的甜品,像個小大人,「然後就是對不起嘛哥哥,因為馬上有個考試,非常重要,我們今天才學習到很晚。」
五條悟抿了下唇,從她手裡接過去,「你說過不會這麼晚回來。」
「對不起哥哥。」
乖巧道歉。
五條悟就沒辦法了。
她都道歉了,他還能說她什麼呀,主要是想說,又狠不下心罵她。
唉,沒辦法啊,他就是這麼好,世界第一好的哥哥。
「下次不可以,知道嗎。」
她乖乖點頭,「嗯嗯,沒有下次啦!」
「不准超過九,不,八點,晚上八點之前就要回來!」
五條悟覺得自己已經退了很大的一步了。
這可是八點!
整整八點!
少女嗯了一聲,說好。
五條悟這才坐下來,心情復雜的吃著妹妹孝敬的甜品。
突然覺得,這個甜品也不是那麼好吃。
沒有定下時間,她有時候放學就會回來,有時候遲一點,結果定下時間,他一向乖巧的妹妹,居然學會踩點了。
她竟然學會掐點回來!
你還不能說她不對,她可是乖乖的聽話在八點之前回來了呢,怎麼能說她不對?
她沒上學的時候,兩個人在家,可以聊聊天,看看電視,做點別的事情,又有時候他不在家,她就乖乖等他回來,然後兄妹兩同一個時間去睡覺。
結果現在,他親愛的一抹多,居然,學會掐點了!
跟他以前上學一樣,他上學掐點去,她倒好,回家掐點回。
五條悟氣死了,扒拉著少女不放,要重新制定規則。
「唉哥,我真在拯救世界,我很忙的。」
五條悟:「千歲安,你差不多行了啊,非要用這種理由騙老子。」
她就無奈的搖搖頭,「你不懂,哥,我拯救世界,也是拯救你啊。」
「我不想哥哥死掉。」
五條悟:「?」
「膽子不小,敢咒老子死了?」
「沒有,哥,唉。」
小姑娘嘆了口氣,那張相當漂亮的臉蛋露出非常不適合她的表情,像九十歲老頭子看透人生。
「哥你不懂啊。」
五條悟:「……行,有代溝了是嗎。」
網上說,做家長的很容易和孩子有代溝,這時候需要好好溝通。
好好溝通。
溝……溝個鬼啊!
完全沒法好好溝通。
五條悟第一次意識到,他和親愛的妹妹可能真的有代溝了。
她說的他怎麼就聽不懂呢。
「好好好,你拯救世界跟你找他們玩有什麼必要的聯系嗎?」
她笑笑,「哥哥你知道主角嗎,人家主角團,咱們都是炮灰。」
五條悟:「……」
求教,妹妹病得不輕怎麼辦?
沒溝通成,兩個講的話對方都聽不進去。
之後她還是會掐點回來,但不會每天都這樣,也會一放學就來找他。
這日五條悟去做了個任務,回高專就看到他的摯友正在和他妹妹有說有笑,看上去特別和諧。
五條悟:「!」
他趕緊衝上去分開了兩個。
「你們做什麼!」
「哥哥?」
「悟?我們沒做什麼啊,聊聊天而已,這都不可以嗎?」
「是啊哥哥,你怎麼了?突然這麼凶,你和夏油哥哥吵架了嗎?」
五條悟冷笑,「不是吵架,是打架。」
她頭疼過去把兩個人分開。
「哥哥,哥哥。」
她今天放學早,想著早點過來找哥哥,不然每天晚上回去,哥哥的表情都好幽怨,她這些天為了做系統所說的任務,確實把自己哥哥給忘到另一邊了。
主要這個系統就很迷惑,它綁定的是自己,但是任務內容對像卻是別人。
比如:讓沢田綱吉下次考試前進五名。
比如:讓山本武下次比賽爆殺對手。
她:?
為什麼不是我考試呢,我自己來多好,你讓阿綱前進五名真的很為難她。
所以這段時間她的注意力都在同學那邊,把哥哥都疏忽了。
「不要接近他,他不安好心。」
她看看夏油傑,再看看哥哥,五條悟看的很清楚,她在質疑自己這句話。
果然,我無敵可愛的一抹多格外天真單純,不懂傑那些奇怪的暗示和小心思,這樣才好嘛!
說明妹妹她也沒有喜歡的人。
嗯!
妹妹喜歡的當然是自己。
五條悟將少女拉走,不給夏油傑解釋的機會。
雖然夏油傑不需要解釋。
五條悟還是不太能習慣妹妹不在家的時間。
從前,無論是什麼時候,只要他在家,她一定會在家,他有時候很忙,很晚回來,她基本都是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會穿著可愛的兔兔睡衣,蜷縮在沙發上,聽到他開門回來的聲音,會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揉著眼睛軟乎乎的叫他一聲哥哥。
哥哥你回來啦。
他會走過去把人拎到她房間讓她睡覺。
結果現在呢!
全都變了!
她不僅不會等他回來,她還比他遲回來。
她早一點回來,但因為第二天要上學,根本不會等他回家了,她會跑去睡覺!
對比太明顯,五條悟不火大都做不到,他倒不是對妹妹生氣火大,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股火大是從哪裡來的。
好氣啊。
五條悟將人帶回家,換了無數個姿勢都覺得不得勁。
養個孩子就是這裡不好啊。
還是惠惠好養活。
千歲安太嬌氣了,他養的好辛苦啊。
養的這麼辛苦的小孩,長大了,突然跟自己不親了,五條悟難以接受。
哭哭。
流淚貓貓頭。
流淚小悟頭。
「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五條悟哼了聲,「哪裡都不舒服。」
可給她急的,連連問他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最喜歡哥哥嗎。」
「嗯!」她用力點頭,「最喜歡哥哥啦!」
五條悟心底憋不住的小開心冒出來。
「你還說我們不會分開呢。」
她再次點頭,「我可得保護好哥哥。」
「嘴上說的倒是好聽。」
五條悟捏了捏她的臉,終是沒說什麼。
咋辦,總不可能把人關在家裡吧,到時候關出病來心疼的還不是自己。
他有全世界最好的妹妹,這麼好的妹妹被一群臭小子覬覦不是很正常嗎,誰能不喜歡他可愛漂亮的妹妹呢。
這可是他養大的哦。
他養大的喔!
他管不了別的臭小子,那他只能好好教育妹妹了。
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五條悟開始教育她不要早戀。
不要喜歡別人。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成功讓妹妹連連表示自己絕不會談戀愛。
五條悟還是不放心,真就給妹妹洗腦了。
她無奈的嘆氣,「哥你也是男人。」
「我跟別人不一樣。」
「哥,我說真的,要不你給我找個嫂子吧。」
五條悟氣的要揍妹妹。
當然,她沒有早戀,他也沒有給她找個嫂子。
還是很不錯。
如果她能多看看他就更好了,老是把他一個人丟家裡,真的很讓貓貓難過哦。
貓貓沒人陪會死掉的。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
醫生說妹妹的心理狀態基本好了,五條悟開心是開心的,又挺失落。
她好像不需要他了。
明明小時候,她除了自己誰都不要的。
唉。
老父親嘆氣。
「哥,周末我的同學們會來我們家玩。」
「哦——等等,你說什麼?你同學來我們家玩?哈?」
「嗯,是的,哥哥,我的朋友們。哥哥你在家嗎,你在家可不可以先出去啊?」
五條悟張了張口,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麼?你讓老子走?」
她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我感覺,你好像不太喜歡我的朋友們,我怕你揍他們。」
五條悟:「……」我真服了。
他怎麼可能走,他必不可能走,他不僅不走他還要加入他們!
她第一次請同學們來家裡玩,還是比較開心的。
五條貓貓雖然年紀大(?),但他看起來不比少年們大多少,至今還是一副童顏,漂亮的很,混入其中沒多少壓力。
成功混入妹妹的同學們中。
她去給大家切水果,五條悟趁機威脅同學們,「呵,你們最好不要有別的心思。」
准彭格列團沉默。
五條悟:「??」
不是你們倒是解釋一下,好歹說一聲什麼「我沒有」之類的好嗎,你們這齊齊沉默是什麼意思? ? ?
「這個,五條哥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叫山本武的少年反問,五條悟瞪他,「誰是你哥哥,別亂喊。」
少年哦了一聲,「所以是什麼意思?」
五條悟驕傲的說:「當然是不准喜歡我妹嘍,我妹只喜歡我一個,全世界最最喜歡我,明白嗎,小鬼頭們。」
小鬼頭們:「……」
這個哥哥好奇怪喔。
嬰兒版裡包恩冷笑一聲,「這種話你也信啊,五條哥哥。」
給五條悟氣的立馬想逮著這實際上一定比自己大的家伙揍一頓。
但這個時候她切好水果回來了。
「咦,你們玩的還挺好嘛。」
她滿意的點點頭,「我就說嘛,哥,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你不會討厭他們的,一定可以成為朋友的。」
五條悟立馬換了個笑嘻嘻的表情,將旁邊的沢田綱吉攬住,「你說的是哦,安安,是這樣的。」
個鬼啊!
沢田綱吉有被嚇到,五條哥哥力氣好大,感覺要被謀殺了。
送走了一群她的小伙伴,五條悟臉色不太好,在氣鼓鼓的吃甜品。
她收拾好,坐到五條悟身邊。
五條悟不想理她。
「哥你怎麼啦。」
「哼。」
「哥?」
「老子不喜歡他們。」
「欸?」
五條悟舀了一勺奶油塞進她嘴裡讓她說不出話,「就是不喜歡。」
一群小鬼頭,叫的那麼親密,鬼是他們哥哥啊!他是千歲安一個人的哥哥!
大舅哥也不行!
大舅子更加不可能!
總之就是不可能!
一群小鬼,看她的目光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好氣喔!
她嘆了口氣,「對不起哥哥,我以為你會喜歡大家的,以後我不會再帶他們回家玩了,你不要生氣啦。」
「哼。」
她坐到他身邊,過來抱住他,像以前一樣撒嬌,在他懷裡蹭了蹭。
「哥哥,哥哥∼」
五條悟一聽她這麼叫就心軟了,但他面上沒表現出來,小姑娘纏著他好一會。
他才開口放過了她。
「好啦哥哥。」
她也不明白哥哥為什麼不喜歡大家,她覺得大家都是很好的人,而且她有任務,必須接觸大家,並且她還得拯救世界呢。
「放過你了,笨蛋。」
她一笑,又抱著他撒嬌蹭蹭。
五條悟拍拍妹妹腦袋。
有什麼辦法呢。
畢竟是自己「辛苦」帶大的小孩,他不寵著還能打她罵她嗎。
他的小孩這樣好,從小就那麼乖那麼聽話,長大了也這麼這麼的棒,他哪裡舍得說她什麼。
只要她快樂平安,他做個空巢老父親勉強可以接受。
至於那群小鬼。
他當然是!好好注意他們!
誰都別想接近我妹妹!
哼!
寫了兩章一起發了,下一章是27if妹妹。
公主請點擊下一章閱讀∼
第100章 綱·雙子[VIP]
廢柴哥哥天才妹妹
沢田綱吉有一個妹妹。
一個和自己對比極其慘烈的妹妹。
從小到大,沢田綱吉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街坊鄰居的:「沢田家的女兒好乖,學習好好。」
「哥哥就不太行。」
類似這樣的。
對比確實有點慘烈了。
如果拿妹妹形容天上的太陽,他可能就是地上的小草吧,妹妹不管什麼東西一學就會,看到人會甜甜的打招呼,嘴巴甜,又可愛又乖巧,誰看了都喜歡。
不像他,笨呼呼的,學習不行,運動不行,干啥啥不行,吃飯也不是第一名。
就像很多漫畫裡畫的廢柴哥哥和天才妹妹一模一樣。
他是遠近聞名的廢柴阿綱,她是人人喜歡的天才安安。
盡管這樣的話聽得太多,以及這確實是事實,沢田綱吉也沒對妹妹有半點不好的意見。
因為他的妹妹……
實在是太可愛了!
每天看著這麼可愛這麼乖的妹妹,沢田綱吉就覺得好幸福,這種幸福是可以衝淡一些爸爸死了的難受呢。
所以別人踩一捧一對沢田綱吉來說,傷害不了他一點,半點傷害都造不成,甚至要不是太突兀,他也想加入妹妹的誇誇大軍呢。
他和妹妹是雙胞胎,妹妹比他小十分鐘,他以十分鐘的時間優勢榮登哥哥位置。
而且妹妹和媽媽一樣,不管別人說什麼,妹妹對他都超級超級好呢。
沢田綱吉有記憶的時候,就是妹妹從爹地手中拯救自己於水火。
她會在他睡不著的時候哼搖籃曲哄他睡覺,會省自己的零花錢給他買糖吃,會教他寫字,會教他玩游戲,從來沒有嫌棄過自己。
「因為是哥哥嘛,我們是雙胞胎呀,是最親密的人啦,哥哥,我最最最喜歡哥哥啦。」
這時候沢田綱吉就會被妹妹哄的找不到北,小臉通紅,支支吾吾的說:「嗯安安,我們,我們是最親密的人。」
他們還沒有誕生就在一起,出生後也是形影不離,怎麼不算最親密的人呢?
遺憾就是妹妹身體不太好,經常三天一大病,兩天一小病,這樣的小姑娘還能從沒考過滿分以下的分數,沢田綱吉實名制羨慕。
同時也很心疼,自責。
他有時候會覺得,是不是自己在媽媽肚子裡搶了她的營養,才讓她這麼脆弱呢。
沢田綱吉不知道,他學習不太行,不太理解。
升國中的第一天,妹妹又病了,但是這次她堅持要去學校。
「第一天上國中,我想和哥哥一起去上學。」
少女臉色蒼白,抓著他的衣服這麼說。
沢田綱吉想拒絕她,但是她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眼淚要流不流,他頓時就心軟了,又不忍心她帶病上學,只好將這個難題交給媽媽。
「拜托拜托,哥哥,媽媽,拜托,讓我去吧,第一天,好想和哥哥一起去上學。」
她蒼白著臉,兩只手做出祈禱的手勢,眼巴巴的看著他們。
行,媽媽也舍不得拒絕她了。
「只是感冒而已,我不用休息的。」
好說歹說,終於同意了第一天和自己一起上學。
奈奈將兩只送到學校門口,穿著並盛中學衣服的兄妹兩個手牽著手走進學校。
妹妹一出現,就是全場的焦點。
她是那種不管誰看了,都會多看幾眼的存在。
漂亮的過頭了。
妹妹小時候甚至因為長得太漂亮被搶小孩的人販子當街抓過,好在那個時候爸爸還沒死,爸爸行動比那個人販子快,這才將妹妹搶了回來,順便送那人販子坐了牢,妹妹被嚇到還病了好幾天。
從小到大就有很多人說妹妹和他長得不太像雙胞胎,沢田綱吉倒沒懷疑過,就是妹妹身體不好又漂亮過頭讓人很煩惱呢。
比如這個時候,他們還沒走到班級表前,就有人過來和妹妹搭訕。
妹妹一向不怎麼理這些人,只是輕輕笑了笑,就拉著自己走了。
沢田綱吉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但他心裡清楚,妹妹帶病也要過來上學,是擔心自己第一天上學會害怕。
她是來陪自己的。
他連被吉娃娃追都怕,何況是開學獨自來上學,如果沒有妹妹的陪伴這會他只怕是已經在抖了。
小時候上一年級的時候,也是開學她病了,沒有來,那天沢田綱吉都哭傻了。
嗚嗚嗚害怕,不想上一年級。
升國中他肯定不會再哭啦!
但是他可能還是會害怕。
現在妹妹一起來,他注意力又大部分都在妹妹身上,沒有那個心情害怕了。
畢竟今天妹妹還生著病。
「太好了哥哥,我們在一個班。」
沢田綱吉半天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她指了指地方,他才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妹妹的。
沢田綱吉,沢田安。
兩個名字不在一起,但是是在一個班。
「哥哥,山本和我們在一個班欸。」
沢田綱吉這才注意到山本武的名字。
「嗯!」
屬於兩個的國中生活開始了。
妹妹第二天沒來上課,她說有哥哥認識的人她就放心了,而且第二天病的更重,只能在家休息養病。
還有人過來朝他打聽妹妹。
妹妹可真招人喜歡啊。
直到第二周,妹妹才再次來學校,坐在了自己前面。
有妹妹在,沢田綱吉的學生生活更好了。
當然,一段時間後,沢田綱吉聽得最多的又是廢柴綱天才安。
廢柴哥哥天才妹妹。
沢田綱吉習慣了,只有妹妹還不習慣,聽到這種說法,一向溫柔的妹妹就會衝上去和別人理論。
「我的哥哥不是廢柴,請你們向他道歉!」
這個時候的妹妹,就像個小小戰神。
沢田綱吉膽子不大,與人為善,被欺負了也不說,妹妹站在他身前,他反而成了被保護的那個,這種場景沢田綱吉遇到好幾次,被妹妹保護的沢田綱吉非常難過。
他其實也想保護妹妹。
「他就是廢柴,廢柴阿綱∼廢柴!」
少女清晰可見的生氣。
接下來沢田綱吉就能看到妹妹揍人的場景。
是的,雖然她身體不怎麼好,可是她是天才啊,這個天才不只是讀書,她去學空手道也是天賦異稟,普通人只有挨揍的份。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不應該吐槽保護自己的妹妹,可是他又好想吐槽。
算了算了,我妹打架都那麼帥。
「現在,請向哥哥道歉,誠心誠意的道歉。」
幾個人這才道歉說不應該罵他欺負他,讓他原諒他們。
沢田綱吉擺擺手,讓他們走了,隨後接住軟倒的妹妹。
「安安下次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了。」
她軟軟的靠在他身上,「我不喜歡他們這樣說哥哥,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是最好的人。」
她是那樣相信他,就算全世界的人站在他對面,她也會站在他身邊。
打完架的妹妹會沒有力氣,沢田綱吉氣喘吁吁背著她回來,放學後兩個再一起回去。
「還剩一點路哥哥背我回去吧。」
沢田綱吉便彎下腰讓她上來。
少女很輕,並不重,沢田綱吉盡管運動也不太行,但是背妹妹這件事輕車熟路,背她回去這件事對他來說不算太難。
她在背後捏捏他的臉,「哥哥哥哥。」
「嗯。」
「下次有人說你,你要說回去嘛。」
「說一下也沒什麼啦,我不在意的。」
「我很在意,哥哥明明是最棒的。」
沢田綱吉應和著,哄著妹妹:「好好,下次我會說的。」
怎麼在她心裡,他就這麼好呢。
他大概上輩子拯救世界了吧。
然而面對下一次被高年級同學堵住說他是廢材什麼的,沢田綱吉反駁回去,卻被嘲笑的更嚴重了。
「我哥至少心地善良,你們呢。」
妹妹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他們才不以為然呢,這麼個小妹妹怕什麼,沢田綱吉也生氣了,他們可以欺負自己,但是怎麼可以欺負妹妹呢!
少女不怕他們,並且輕飄飄就把人揍了。
意外的是這回被風紀委員長看到了。
那個很恐怖的雲雀前輩!
沢田綱吉覺得完蛋了,這回不僅是自己完蛋,妹妹也會跟著完蛋的!
而且妹妹又沒力氣要暈了,沢田綱吉還沒來得及接住她,她就被速度特別快的雲雀學長一手接住了。
沢田綱吉:「……?」
雲雀前輩:「???」
安安:「……」
「你們,是在這裡群聚嗎?違反風紀,想死嗎。」
沢田綱吉來不及辯解,就有風紀委員會的人將那幾個高年級的人拉走了。
雲雀前輩打量他一番,轉身就走。
沢田綱吉弱弱的說:「那個,雖然但是雲雀前輩,能不能把我妹妹放下來?」
雲雀將他妹妹扛起來了。
這是要帶到哪裡啊!
給沢田綱吉急壞了,也不管前輩有多可怕,衝上去想把妹妹帶回來。
最後就是兩個人一起到風紀委員會接受批評。
沢田綱吉弱弱的站著聽,妹妹是坐著的,好像也沒怎麼說她。
還要寫檢討書。
沢田綱吉: ( / _ \ )
某種寫檢討書的dna動了。
回家的路上,妹妹失落的說:「今天是我連累哥哥了,檢討書我來寫。」
沢田綱吉安慰她,他會自己寫的。
結果寫了幾個字,就被榨干了靈感,寫不出來一點,最後還是她寫的。
天才就是天才,兩份檢討書寫的可以說是文采斐然,拿去當檢討書範本沒有半點問題。
次日沢田綱吉和妹妹來到了風紀委員會,將檢討書交給雲雀前輩,雲雀前輩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們,沢田綱吉懷疑他可能看出來不是自己寫的,不過雲雀前輩沒說什麼,畢竟也不是他讓寫的,是老師。
「檢討書我們寫了,但是雲雀前輩。」
妹妹開始和這個大魔王談條件。
沢田綱吉嚇壞了,就想拉她走,她搖搖頭,不想走。
「我們學校的風紀還有待改善哦,你不覺得幾個人來找我哥哥麻煩,很多人背地裡說我哥哥壞話,是件非常違反風紀的事情嗎?」
就看這只大魔王黑著臉,半晌,大魔王竟然點了下頭,「你說的沒錯。」
沒一會,昨天幾個欺負他的人就被帶過來連連道歉,他們也要接受懲罰。
真可憐,不僅被妹妹揍了還要接受雲雀前輩的懲罰。
「現在呢,你覺得可以了嗎?」
沢田綱吉認為是大魔王的家伙居然低下頭,聲音溫和的和妹妹說話,
沢田綱吉:活見鬼了,這個世界還是我知道的那個世界嗎?
「這不是可以的問題哦雲雀前輩,而是他們本來就做錯了。」
雲雀前輩點點頭,說是的。
非常應和妹妹。
沢田綱吉是在懵逼中和妹妹回班級的。
他回到班級還沒想清楚那個可怕的前輩為什麼跟換了個人一樣。
不過他很快就沒空想這個,因為妹妹收到情書了!
以前小學也不是沒有。
是的,小學。
不過那畢竟少,大家能懂什麼呀,跟風好玩的更多。
但是國中可不一樣,他在學校裡可是看到有人偷偷談戀愛。
偷偷親親呢!
沢田綱吉很急。
妹妹笑著拒絕了那個男孩子,也沒收情書,在眾人的唏噓聲中離開了。
沢田綱吉這才放下心。
妹妹談戀愛什麼的,還是太考驗他的小心髒了。
回去的路上還說到這件事,「我嗎?我只要哥哥就行了,才不要別人呢。」
「哥哥呢,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呀。」
她好奇的問。
沢田綱吉臉一紅,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
她了然的笑笑,「哥哥這個樣子看上去就是有喔!」
沢田綱吉無力解釋,其實他是真的沒有,有好感的女孩子是有,性格好長得漂亮的女孩子大家都有好感,京子就是,但是要說喜歡,沢田綱吉撓撓頭,不知道有沒有那麼深刻。
而且他覺得,妹妹都這麼說了,那他有妹妹不是也夠了嗎。
好像也不行哦,京子和她的哥哥也不是這樣呢。
但是他們不一樣呀。
他們是雙胞胎,是彼此最親密的人,和普通的兄妹不一樣吧。
雖然他們長得不像,也沒什麼心靈感應,但是他們貨真價實的雙子。
不能比的。
學校的生活每天都差不多。
上課,學習,玩耍,聊天……
是普通的學生生活,妹妹有時候身體不舒服,會在家裡休息,不會每天來。
直到有一天,沢田綱吉回家,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他生活的這份寧靜。
一個自稱是他的家庭教師的人。
他回來時,看到妹妹懷裡一個小嬰兒還愣了愣,哪來的小嬰兒啊,在妹妹懷裡做什麼,妹妹抱著他做什麼。
小嬰兒說他是他的家庭教師,叫裡包恩。
裡包恩說著還吃了一口妹妹喂的葡萄。
沢田綱吉:……
一百章啦! !本章掉落小紅包,愛你們,貼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