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轉貼] 《(HP)先學英語再學咒語》作者:滴滴嗒嘀嗒唄【完結+番外】

第488章 永遠(湯姆•裡德爾番外)
  感覺到熟悉的壓迫感,傅朝禮睜開眼睛,眼前果然是熟悉的睡衣大大敞開的胸口。
  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傅朝禮睜著眼睛愣了會,然後才用手推著眼前強壯的身體,試圖把自己解放出他的禁錮。
  好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意圖,原本沒有動靜的男人突然清醒過來,他放在傅朝禮腰上的力道大了些,又把她重新壓回了自己的懷抱裡面。
  感覺到懷抱裡的溫暖,傅朝禮頭頂傳來男人滿意的一聲嘆息。
  「湯姆!」傅朝禮的臉被他壓著貼在胸口上,她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又這樣——昨天晚上你明明還在另外一邊!」
  傅朝禮說話吐出的熱氣染燙了他原本微涼的肌膚,湯姆低下頭,看著傅朝禮掙扎著抬起來的臉。
  她的不知道是被悶的,還是被氣的而通紅的臉讓他心情很好地笑了聲,他微微低頭,閉著眼睛輕輕親在她的額頭上。
  「你昨天是朝這邊睡的。」湯姆理所應當地說,「所以我就過來了,有什麼不對嗎?」
  「什麼不對?」傅朝禮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噎了一下,她重復了一遍,「你說有什麼不對?誰會一天到晚換位置,要不是我們房間的床夠大——」
  「那要問問這個睡覺不老實的當事人了。」湯姆伸出手,輕輕撩開傅朝禮蒙在臉上的碎發,他微微睜大眼睛,故意用帶著點委屈的語氣說,「如果你能一直朝向我的話,我就不用每天晚上換來換去了。」
  「你又不是沒從後面抱著過。」
  傅朝禮想要掙扎出來,但是被湯姆抱得更緊。他抱著她坐起來,讓她趴在自己的身前。
  就好像得了肌膚渴求症一樣,湯姆粘人得有些過頭了,傅朝禮甚至覺得這有點不符合他的人設。
  「那不一樣。」
  湯姆摩擦著傅朝禮的手指,說話時微微振動的胸口讓傅朝禮貼著他的臉酥麻起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修長的手指與傅朝禮的交叉,直到與她十指相扣,兩個人之間沒了任何一點縫隙。
  傅朝禮認為這是他的占有欲,自從伏地魔被消滅,完全恢復成一個完整的人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和傅朝禮確立了關系。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或是「打動」當時的魔法部,他仍然是湯姆•裡德爾,卻是一個全新的、無罪的身份。
  但是就像他並不在意這個名字一樣,傅朝禮也不在意他究竟是誰。但是湯姆好像仍然在試探著她的真實心意。
  傅朝禮微微偏開臉,讓湯姆的吻落在了她的眼尾。
  湯姆順勢親了親她的側臉,動作極盡溫柔曖昧。
  傅朝禮閉著一邊的眼睛,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親得投入的湯姆故意發出輕微的親吻聲。
  「湯姆,你到底在緊張什麼呢?」在被重新壓回到床上之前,傅朝禮輕輕地問了一聲。
  湯姆的動作頓了頓,他的眼睛隱藏在半長的黑色碎發下面,讓傅朝禮看不清他的眼神。
  ——————
  今天清晨的湯姆睡得格外得沉,他閉著眼睛平靜的面容讓他完美無瑕的臉就好像雕塑一樣俊美。
  下意識地收緊手臂之後,懷裡失去了溫度,空蕩蕩的落空讓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坐起來,昏暗的房間裡卻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原本應該躺在懷裡的人沒了蹤影。
  湯姆緊緊抿著嘴唇,眼神卻比黑暗的房間更加晦暗不明。
  甚至沒有時間思考,他猛地衝出門,走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房子的樓梯。
  他想要移形換影,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後悔、憤怒的情緒在心裡交織,他早該想到,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他就應該在她身上種下禁錮,在整個房子裡設置禁制,讓她不能離開自己身邊半步……
  肆意滋生著的陰暗想法在他看到昏暗客廳裡沙發靠背那露出來的身影時突然停止。
  幾乎是跑著,他來到沙發的後面,在轉向正面時,他又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像是怕驚醒靠在沙發上熟睡著的那個人一樣,這幾乎已經是他的肌肉記憶。
  等到看清那個靠在沙發上睡著的人的面容,湯姆跳動不安的心才慢慢放松下來。
  好像脫力了一樣,他慢慢地蹲下,仰頭看著坐著的傅朝禮,露出自己從來沒有展現過的稍顯脆弱的一面。
  那黑色頭發雜亂,讓半蹲著的他沒了以往的壓迫感,反而更像一只剛失而復得,找到主人的小狗。
  他緩慢地伸出手,像以往那樣,與傅朝禮放在膝蓋上的手十指相扣。他俯下身子,慢慢地趴在了傅朝禮的腿上。
  「嗯……」感覺到腿上一重,還有什麼東西在摩擦著她的手指,傅朝禮清醒過來,第一時間認出了自己身前的人,「湯姆,你醒了?」
  湯姆沒有說話,他輕微地點了點頭。
  「怎麼突然這樣——」意識到了什麼,傅朝禮輕拍著伏在自己大腿上的湯姆的後背,她放輕自己的聲音,安撫道,「我只是在等著要送來的信,不小心在這裡睡著了。讓你緊張了,是不是?」
  湯姆抬起頭,他黑色的眼睛在沒有一絲光亮的客廳裡卻讓傅朝禮看得很清楚。
  她這一次看懂了,那裡面不僅有高傲的占有欲。
  「不要離開我,召召。」湯姆磁性的聲音壓低,他重復著說,「我不能接受我身邊沒有你,這種事——」
  傅朝禮彎下身子,她雙手捧起湯姆的臉。
  「不會的,湯姆。」傅朝禮主動吻他,「這種事情不會發生,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湯姆的回應帶著一如既往的壓迫感,但是這一次卻又包含著一些小心翼翼。
  他站起來,把傅朝禮禁錮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外面的天空慢慢明亮,但是無法喚醒這一對閉著眼睛的愛人。
  ——————
  占有欲讓我無法忍受失去你,自卑讓我沒有辦法離開你。
  召召,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第489章 騷擾虻帶來的愛(盧娜•洛夫古德番外)
  金發少女站在蔥蔥樹蔭下,她仰起頭,踮起的腳搖晃著,好像正在尋找著那片自己最心儀的樹葉。
  走到大樹下的傅朝禮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她看著盧娜伸出手,輕輕摘下一片碧綠色葉片,然後珍重地把它夾進手裡的本子裡。她輕輕呼喚了她一聲:「盧娜。」
  「學姐。」
  回頭的速度快到能帶起她輕盈的頭發,看向傅朝禮的那一雙眼睛在陽光下好像都在閃閃發亮。
  她轉過身,看著傅朝禮朝自己走過來。她好像很高興地說了聲:「你找到我了。」
  「你夾在信裡的樹葉告訴我的。」傅朝禮走到她的身邊,也跟著她仰頭看著頭頂的樹葉。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周圍空無一人,好像這裡是獨屬於她們的秘密基地一樣。
  傅朝禮背靠著身後粗壯的樹干,盧娜側躺在旁邊,她的腦袋枕在傅朝禮的腿上,手裡拿著自己剛剛摘下來的那一片翠綠的樹葉。
  好像是無意般,又帶著點委屈,盧娜輕輕地問:「最近很忙嗎,學姐?」
  「抱歉,最近事情有些多。」傅朝禮的手指輕輕掃過盧娜的發絲,幫她撩開了散亂的碎發。傅朝禮順從地道歉,「讓盧娜請了我這麼多次,真是抱歉。但是後面好多了,有想要去的地方嗎?或者說,你還是想要再去羅馬尼亞看一眼火龍?」
  盧娜輕輕搖了搖頭,她沒有回應,只是坐了起來,斜斜地靠在傅朝禮的身上。兩個人之間恢復了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原本和傅朝禮一起仰著頭觀察著頭頂樹葉的盧娜低下了頭,她的手動著,驚醒了半眯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的傅朝禮。
  「盧娜?」傅朝禮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被打開扣子的衣領,盧娜的手指觸碰在她的脖頸上,帶來絲絲的涼意。
  偏過頭的傅朝禮和盧娜對視了,她淺色的眼睛平和安靜,但是卻又好像蘊含著復雜深切的情誼。
  傅朝禮感覺到盧娜的手又動了動,擦過她的肌膚,癢意惹得她縮了一下脖子:「盧娜,怎麼了嗎?」
  「……它們又來了。」盧娜把臉湊近傅朝禮的脖子,她微眯著眼睛,好像在仔細觀察著,又像在輕嗅著傅朝禮身上的香味。
  靠過來的盧娜嘴裡伴隨著話語而吐出的微熱的氣息撲在傅朝禮的脖子上,傅朝禮的眼睛眨了眨。
  她說話的聲音好像也帶上了一絲顫抖,順著盧娜回應,問道:「它們是誰?又是那些騷擾虻嗎?」
  「嗯。」盧娜輕輕點了點頭,抬起頭的她看到傅朝禮輕顫著的長睫毛,就好像蝴蝶扇動著的翅膀一樣,點在她的心上。
  盧娜盯著傅朝禮看了一會,才繼續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風裡,卻遮蓋過了兩人劇烈的心跳聲。
  「它們最喜歡躲在這些地方了,比如說學姐的脖子上。」
  盧娜頓了頓,她的手指夾著傅朝禮的衣領,又把它輕輕往外翻了翻,露出更加光潔的脖子。
  「那你在我的身上找到它們了嗎?」
  傅朝禮歪頭看著盧娜,盧娜輕輕搖了搖頭。
  「它們太狡猾了,知道躲在學姐的身上。」盧娜聲音更輕了些,「而且,它們說不定還會故意去碰你……像這樣——」
  柔軟溫熱的嘴唇輕觸在傅朝禮的脖子上,她感覺自己的脖子可能已經開始擴散開那一片緋紅,現在已經要蔓延到她的臉上來了。
  盧娜看向傅朝禮的眼神單純,她已經撤回了身子。
  兩個人對視著,盧娜好像沉醉了一樣,她的眼睛微眯著,突然靠近了傅朝禮,淺色的頭發在空中劃過好看的弧度,和面前的黑色長發糾纏在一起。
  「但是我理解它們,因為我也總是忍不住想要觸碰你,學姐。」盧娜閉著眼睛,這一次落下親吻的地方,是傅朝禮的嘴唇。
  她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傅朝禮,聲音一如既往的空靈清澈,但是這一次卻好像還增添了一分甜蜜的喜悅。
  聰明的她明明已經看透了一切,卻明知故問道:「可以嗎,學姐?」
  「我可能不會喜歡騷擾虻。」傅朝禮伸出手臂,被盧娜攬住腰的她扶上她的後背。傅朝禮用自己的額頭輕觸著盧娜的,她閉上眼睛,「但是我喜歡你,盧娜。」
  「我也喜歡你,學姐。」盧娜仰起了些自己的臉,足夠讓兩人的唇觸碰在一起。她的聲音因為增添了喜悅,而輕快得好像唱起來了一樣。她一遍一遍重復著自己的心意,「一直都很喜歡,比神奇動物,比唱唱反調,比起我的一切——」
  「只有你,是我最愛的。」
  ——————
  謝謝你,能理解我的奇怪,也能回應我的愛。


第490章 橘紅色(韋斯萊all)
  「朝朝,你還不上樓睡覺嗎?」
  金妮拿著一個毯子走過來,把它輕輕蓋在正坐在沙發上,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的傅朝禮身上。
  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額頭,讓她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傅朝禮輕輕搖了搖頭,她睜開眼睛:「羅恩還沒回來,我想要等他一起。」
  「他已經遲到了。」拿著水杯的珀西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掛鐘,他深深地皺著眉毛,看起來已經做好了嘮叨羅恩的准備,「我們可是說好了,保證順序的前提就是遵守規則!」
  「一家人也要這樣嚴格嗎?」比爾把手撐在傅朝禮背後的沙發靠背上,他低頭看著傅朝禮的頭頂,一邊輕輕撫摸她的頭發,一邊戲謔地揶揄在家裡都一本正經的珀西,「就算是你的親弟弟也不行嗎——我想一想,是因為還要好久才輪到你和朝朝一起,對嗎?」
  正要喝水的珀西把放到嘴邊的杯子移下來,瞪了一眼一副懶散模樣的比爾。
  「你們先去睡吧。」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她翻了翻身,選了個更舒適的姿勢窩在沙發上,已經慢慢閉上眼睛,嘟囔著說,「或者說偶爾清淨一天也不錯,沙發也很舒服……」
  「你著涼了可怎麼辦?」金妮擔心地說,她還是幫傅朝禮掖了掖她身上的毛毯。
  珀西把一杯冒著熱氣的水放在傅朝禮面前的茶幾上,俯下身想要親她額頭的動作卻被比爾搶了先。
  比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後背繞了過來,來到傅朝禮的前面。他彎下腰,輕輕親在了她的額頭上。好像是仍然覺得不滿足,他又親了親她的臉頰。
  如果不是傅朝禮的半張臉埋在毛毯的下面,還有珀西和金妮在旁邊的虎視眈眈的話,他或許還能獲得第三個晚安吻。
  「好了,我知道規則。」比爾投降一樣抬起手臂,他拿出自己的魔杖,給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的傅朝禮熟練地施了個保暖咒。他在兩人懷疑的目光中主動走上樓梯,搖著頭,好像惋惜一樣說道,「今天是羅恩的時間,等到查理回來,我們之間的時間可能還要短暫了。」
  「最不該的就是你和查理。」珀西留了一盞小燈在茶幾上,他最後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的傅朝禮,才搖著頭,不滿地說道,「明明你們跟朝朝根本沒有什麼關系——」
  「你的關系也不大吧。」金妮不留情地拆台,「也就是當了幾年的學長。」
  傅朝禮眉頭皺了皺,金妮立馬小了聲音。她理了理傅朝禮的頭發,在上樓之前把客廳的燈關閉了。
  整個房子陷入一片安靜,直到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樓梯上跑下來。
  好像是很有儀式感地四周觀察了一下,其中一個高大的人影才彎下腰,把窩在沙發上的傅朝禮連同裹在她身上的毛毯整個抱了起來。
  等到趕回家的羅恩打開門時,客廳裡面只留下了一盞孤獨的燈光。
  「朝朝已經睡了嗎?」羅恩懊惱地摸著自己的頭,他幾步跨上樓梯,卻在樓梯的轉角處看到了靠在樓梯扶手上的比爾。
  他的表情輕松,好像在等著看好戲一樣。他朝羅恩挑了挑眉毛:「你猜猜朝朝現在在哪裡?她不久之前可還在沙發上等你。」
  「朝朝不是在床上睡覺……」羅恩猛地反應過來,他憤怒地擼起袖子,跑上了樓梯,來到弗雷德和喬治緊閉著的房間門口。
  他握著拳頭,拼命地敲擊著門,裡面的動靜隱隱約約地傳出來。
  「嘿,瞧瞧這是誰。」門被打開,弗雷德只穿著一件沒有扣上扣子的襯衣走出來。依靠著門框的他環抱著胸,一臉淡定的看著生氣的羅恩,還故意打了個哈欠,「你不知道現在是睡覺時間嗎,大忙人先生?」
  「今天明明該是我和朝朝一塊!」羅恩瞪著擋在門口的弗雷德,他想要越過他,去尋找被他們帶到房間裡的傅朝禮。
  弗雷德轉過頭,看向了在旁邊看著好戲的比爾。
  比爾攤開手,假裝無事發生一樣聳了聳肩膀。
  「是你們先違反規則的。」比爾指了指樓上,「我們嚴格的珀西先生可就要出來了。」
  「我說過很多次了,不准遲到,也不准破壞規則!」
  好像是為了驗證比爾的話,穿著睡衣的珀西已經推開門跑了出來,卷曲的亂蓬蓬的頭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凌亂,也顯得更加生氣了。
  金妮的怒吼聲從她的門後傳來:「你們吵死了!」
  「既然你們都違反了規則,那不如就讓我來——」
  比爾自然地走向房間,被另外幾個人擋住了。
  感覺到外面亂成一團,傅朝禮疲憊到幾乎要睜不開眼睛。
  她不知道這幾個韋斯萊一天天哪裡來的這麼多的活力,就像他們好像一直都充滿活力的紅色頭發,還有現在抱著她的溫暖到幾乎有些滾燙的身體一樣。
  「我想要睡覺……」
  閉著眼睛的她努力說道,被其中的一個韋斯萊堵住了嘴巴。
  「現在可不是睡覺的好時候,朝朝。」
  「……你們每次都這麼說。」


第491章 眼神(金妮•韋斯萊番外)
  「今天的比賽不用一直在我身邊了,金妮。」
  上場之前,並肩走向比賽場地的傅朝禮正在整理自己的手套,金妮把她的飛天掃帚接過去,拿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裡。
  傅朝禮看了一眼正一直盯著自己看的金妮,她又叮囑了一遍:「按照我們一開始定下的計劃,好嗎?對面的注意力肯定不會放在我身上的。」
  「他們不會,不代表游走球不會。」看著傅朝禮把飛天掃帚接回去,金妮揮舞了一下手裡的球棍,自信地說,「我能搞定,不管那些他們的戰術到底是怎麼樣——好了,我知道了,朝朝。按照一開始的計劃來。」
  看著傅朝禮的表情,金妮順從地說。
  在上場之前,兩個人穿戴著手套的手緊緊地交握了一下。
  ——————
  又是一場比賽結束,傅朝禮和金妮中途從球隊的慶功宴上溜了出來。
  兩個人換下了球隊的隊服,她們牽著手混在前來觀看比賽的人群裡面,就像普通的球迷一樣。
  「就好像我們當時那樣。」金妮拉著傅朝禮的手,她又看到了賣著支持他們球隊帽子的小攤,再次買下了兩頂一模一樣的帽子,金妮將它小心地戴在了傅朝禮的頭頂上。
  「那時候我們可還是來看比賽的球迷。」傅朝禮和金妮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出了聲。
  不僅是身份的不同,金妮那時候也沒有想過,能和傅朝禮走到最後的人竟然是自己。
  她們從最開始的同學,到同一個球隊的隊友,再到後面成為情侶、家人——
  就算她們才在一起不久,還沒有什麼人知道這件事。
  金妮拉住傅朝禮的手緊了些,她的余光看到了不遠處的飲料攤。
  好像真是想要完美地回憶過去那樣,金妮帶著傅朝禮站到了旁邊比較空曠的地方。
  「嗯,也許我們手裡還差一杯飲料。」金妮碰了碰傅朝禮的帽檐,面對傅朝禮時一直是放輕聲音的,「想要來點冰涼的南瓜汁嗎?」
  傅朝禮點了點頭,看著金妮將自己的帽子拉下了些,擋住自己的臉,再次擠進了人群裡面。
  周圍的人群再次擁擠起來,傅朝禮的後背被人撞了一下,她的帽子掉到了地上。
  「小心。」她扶了被人群擠到不小心撞到自己身上的女生一把,卻看到那個原本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女生眼睛亮起來,她興奮地張大嘴巴,連帶著跟著她的那些朋友們一起。
  傅朝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卻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用來遮擋的帽子。
  「我,我認識您——」臉上畫著她們球隊應援色的女生驚喜地說,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音量,但是仍然禮貌。她顫抖著手,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面旗子,接過身邊朋友遞過來的筆,她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對面的傅朝禮,「請問——請問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我是你們的球迷,我剛看完你的比賽——」
  傅朝禮笑著點了點頭,接過女生手裡的筆和旗子。
  簽完名的她抬起頭,剛好和拿著兩杯飲料走回來的金妮對視了。
  她朝金妮招了招手,看著剛剛和自己合完影的女生高興地走開,傅朝禮接過金妮手裡的其中一杯飲料,和她分享著剛剛被球迷認出來的經歷:「是很有禮貌的女孩子們,她們還問了我個問題……」
  傅朝禮還沒有說完,空余著的那只手被金妮拉起來,她的手指強勢地穿過傅朝禮的指縫,直到與她十指相扣。
  金妮拉著她走到了旁邊的樹林裡。她們遠離了熱鬧的人群,直到自己的後背碰到了樹干上,傅朝禮這才看清了站在自己對面的金妮的表情。
  「我可聽見了,她說她很喜歡你。」金妮一邊靠近傅朝禮,一邊輕聲說,「拍照的時候離得太近了吧?明明可以不用抱住手臂——」
  傅朝禮歪了歪頭,她笑著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金妮的臉。
  「你不高興了,金妮?」
  強勢的吻代表著她的回答,金妮的指尖在傅朝禮的下巴上打轉,帶來微微的癢意。
  金妮的吻就和她在球場上表現得一樣,侵略性十足,傅朝禮手裡的飲料早就被金妮放到了一旁,她伸出手臂,攬上對面金妮的脖子。
  感覺到傅朝禮有些喘不上氣,金妮才慢慢松開了她。她低著頭,看著懷裡的傅朝禮張開嘴巴,微微喘息著。
  金妮繼續說:「她還給你送了一封信,我猜猜,難道是情書——」
  傅朝禮笑出聲來,她攬住金妮脖子的手臂還沒有放下來。
  她蹭了蹭金妮的鼻尖,輕輕親了親她因為不滿而微抿起來的嘴唇。
  「那位小姐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
  金妮放在傅朝禮腰上的手臂收緊了:「我就知道——」
  這一次是傅朝禮堵住了她後面的話,等到又一次深吻結束,傅朝禮才收緊手臂,緊緊抱住金妮。
  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當然說有,就是你啊。」
  ——————
  「你猜猜那位小姐回答了我什麼?」
  「什麼?」
  「她說她早就看出來啦,從你走回來的時候,看向我的眼神。」


第492章 熊貓的飼養員們
  「難得看你們到的這麼整齊。」被蒙住眼睛的傅朝禮跟著哈利的指引來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剛下班就被哈利「綁架」回了家。沒有視線前的遮擋後,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圍在桌子前滿滿當當的一圈男人。
  說不好聽的,真的是老的少的都有,雖然老的不是很老,少的也不是很少。
  至少都挺帥。
  傅朝禮看了一眼互相之間防備著的男人們,現在卻難得好好地能夠站在一起,她補充了一句:「還有這麼和平。」
  「因為今天是重要的日子。」詹姆擠開旁邊環抱著胸一言不發的斯內普,連帶著擠歪了旁邊站著的布雷斯等人。他把手撐在桌子上,興衝衝地說,那雙眼睛激動地閃閃發光,好像是他自己的節日一樣。他朝廚房的方向大聲喊著,「喂,那個誰,該把給朝朝准備的蛋糕拿出來了——」
  「是斯卡曼德先生,詹姆。」盧平無奈地提醒詹姆,但是顯然,只注意傅朝禮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從來沒把他們的名字記住過。
  「要不怎麼說你們腦子裡根本記不住東西。」斯內普冷哼一聲,不屑地嘲諷道,「一群蠢獅子……我說的是你們。」
  哈利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他不僅要去拉住詹姆,還要擋住身邊生氣的羅恩。
  「我覺得這句話沒說錯。」德拉科倨傲地抬起下巴,看著對面和自己勢不兩立的幾人,就算他們現在同在一個屋檐下,他仍然保持著看不起他們的態度。他嘲諷道,「就像這樣,只知道用拳頭解決問題。」
  盧修斯哼著笑出一聲,應該是剛到這裡的他把手裡的手杖放到它專屬的位置。
  眼看場面變得混亂,傅朝禮很有先見之明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般這種時候,不管怎麼說都會有人不高興,到最後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塞德裡克幫傅朝禮收好了外套,他笑得溫和地說:「這些事情不是重點,先生們。朝朝可還在這裡等著呢。」
  「沒事,我不在這裡也可以……」傅朝禮的聲音在許多雙眼睛的注視下漸漸小了下來,她抬起頭看向天花板,假裝自己剛剛什麼都沒說。
  「該走也絕對不是朝朝走,應該是這些吵鬧的家伙。」
  珀西仍然擺出一副級長或是領導的模樣,就算在場的不少人都是他的同事。
  「比如說這幾個斯萊特林的。」
  「還有赫奇帕奇的。」
  「別忘了這個拉文克勞——」
  弗雷德和喬治一唱一和,把周圍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男人都指了一遍。
  艾利克斯仍然保持著冷淡的表情,只有在看向傅朝禮的時候,他冷峻的表情才能稍微柔和下來。
  傅朝禮發現好像少了一個人,意識到這點的她感覺自己後背一涼,她轉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沒有和他們擠在一起的湯姆坐在不遠處,他正撐著下巴,臉上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但是傅朝禮就是感覺到後背發涼,她知道這是湯姆不耐煩的表現。
  就算最後決定生活在一起,他們這些人可也很少這樣一起出現。現在就連湯姆和艾利克斯都願意忍耐著不滿,甚至過了這麼久,都還沒有打起來,那今天的日子就是——
  傅朝禮看向廚房,果然看到了端著蛋糕走出來的紐特。
  看到傅朝禮看向自己,紐特羞澀地笑著,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面對傅朝禮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誠摯:「被你發現了,朝朝。」
  「都怪你,給朝朝的驚喜沒有了。」小天狼星用胳膊肘捅了旁邊的詹姆一下,但是詹姆只是有些懊惱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我忘記了,光想著讓朝朝高興了——」
  「確實很高興。」傅朝禮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蛋糕,精致的蛋糕點綴著她最喜歡的水果,傅朝禮知道這是他們用心准備的。
  她能感覺到他們對她的愛,就算他們這一大家子——
  有一些不一樣?
  但是沒關系,在充滿了愛的注視下,傅朝禮吹滅了面前蛋糕上的蠟燭。
  弗雷德和喬治大聲地為她唱著歌,吵得西奧多皺起眉。詹姆和小天狼星極大聲的祝福惹得斯內普發出不滿的哼聲,克魯姆正在把蛋糕上熄滅的蠟燭取下來,放在塞德裡克端來的盤子裡,德拉科和哈利還在針鋒相對,爭奪著第一個為她切下蛋糕的身份。
  周圍吵鬧起來,熱鬧成一片,氣氛卻溫馨極了。
  「生日快樂,朝朝。」忒修斯把自己精心准備的禮物拿出來,卻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傅朝禮看著眼前精致,但是對於這一大群人來說過於小巧的蛋糕,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勁。
  「等一下。」傅朝禮的臉上被伍德用勺子塗了一塊奶油,她看著慢慢走近的這些人,試探地說,「今天的環節應該只有這一項——」
  傅佑扶起她的臉,輕輕親掉了她臉上的奶油。
  傅朝禮保留著最後一點幻想。
  「……對吧?」
  「好像不對,朝朝。」雷古勒斯彎下腰,在她耳邊說。
  直到自己被人橫著抱起來,傅朝禮才反應過來。
  這一頓飯,竟然是鴻門宴!
  ——————
  清晨,還沒有睜開眼睛的小天狼星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懷抱裡空蕩蕩的感覺讓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掀開身前的被子,和自己猜測中又被某個男人偷偷抱走了的場景不同,仍然閉著眼睛的傅朝禮就躺在自己身前的被子裡,但是卻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看著窩成一團的小熊貓,小天狼星把手伸到了她被擋住的肚子上。
  「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小天狼星把傅朝禮抱著坐起來,比以往還要小巧的模樣能夠讓他把她一整個抱在自己的懷裡。他用下巴蹭了蹭熊貓的頭頂,手裡還在輕輕捏著她黑色的爪子。早晨的聲線帶著磁性的沙啞,小天狼星輕聲問,「難道是想要惡作劇——」
  傅朝禮睜開眼睛,她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上方的小天狼星。
  旁邊的洗漱間發出聲音,剛穿好衣服的雷古勒斯走出來,他的手臂上掛著一件屬於傅朝禮的睡裙。
  「我變不回來了。」
  說完,沒有管突然愣住了的小天狼星,還有手裡的睡裙滑落在床上的雷古勒斯,仍然渾身酸痛著的傅朝禮困頓地重新閉上了眼睛。
  「怎麼回事?」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對視了一眼,反應過來的他隨意穿上了一件皺巴巴的襯衣,抱著傅朝禮就衝出了門。
  「鼻涕蟲!朝朝出事了!」
  急迫的敲門聲幾乎在整棟房子裡響起,門被襲擊了的斯內普黑著一張臉,不情不願地打開了自己的門。
  他已經穿戴整齊,長袍的扣子扣到了最頂上一顆,和昨晚的模樣截然不同。
  注意力只放在小天狼星懷裡的那只熊貓上,斯內普一邊伸出手接過傅朝禮,一邊冷冷地問:「怎麼回事?」
  「朝朝說她變不回來了!」
  這下不僅是斯內普,幾乎所有的人都衝了出來,場面一時間更加混亂,只有處於關注中心的傅朝禮耳朵動了動,她在斯內普懷裡尋找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有種要睡到昏天黑地的決心。
  「怎麼會這樣?」忒修斯看向旁邊的紐特,紐特失落地搖搖頭,他只局限於神奇動物的知識水平讓他並不能解答這個問題。
  「是不是你們對朝朝用了什麼道具?」珀西揪住弗雷德和喬治的衣領,被他們掙脫開了。他不滿地說,「我早就說了,別把你們的那些東西用到朝朝身上!」
  「我們的東西才不會這樣!」
  「而且我們從來只把好東西給朝朝用。」
  雙子為自己辯解道,他們伸出去想要把傅朝禮搶過來的手被拍掉了。
  羅恩把剛收回來的手背到身後,他此地無銀三百兩一般抬起頭,撅起的嘴巴哼出不成調的音樂,眼睛仍然瞥向斯內普懷裡的傅朝禮。
  布雷斯看著縮成一團的熊貓有些手癢,他也伸出手,卻在自家院長威脅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我記得,有些魔藥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納威恍然大悟一樣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他轉身跑向自己的房間。
  「這樣對朝朝有什麼影響嗎?」
  比爾伸出手,摸了摸傅朝禮的耳朵。
  盧平露出憂愁的表情,他搖搖頭:「我們也不清楚。」
  和周圍焦急不安的一群男人比起來,處在中心的傅朝禮反而淡定無比。
  她打了個哈欠,一只眼睛睜開,透過空隙,她看到了就站在人群外面的湯姆。
  看到她看過來,湯姆朝她微微歪頭,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她才不是真的變不回來了。
  傅朝禮就知道湯姆能看出來,她看到湯姆朝自己做著口型,但是只當沒看見,只顧著繼續昏睡過去。
  反正又是什麼要收好處的話。
  只要沒看見,她就當無事發生。
  自己也該好好放個假了,至少在這群男人去做自己的事情之前。
  「嗯,召召要裝到什麼時候呢?」
  湯姆抱著變成熊貓的傅朝禮坐在沙發上,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熊貓,修長的手指還在把玩著她黑色的爪子。
  磁性的聲音被放輕,從傅朝禮的頭頂傳來,傅朝禮終於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裝到你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傅朝禮看了一眼都在忙著找辦法的人,她趁著只有湯姆在這邊,回應道,「你不會告訴他們的,對吧?」
  湯姆壓低身子,他的嘴唇輕輕碰了碰熊貓的頭頂。
  回答被他用曖昧的語調說出:「看召召的表現了。」
  ——————
  就算變成了熊貓,傅朝禮也並不輕松,她一整天就像被接力那樣,從一個人懷裡,到另外一個人手上。
  頂多只有晚上能稍微睡個好覺,她都快要適應自己作為一只熊貓生活了。
  看出來端倪的人也不少,就比如現在,傅朝禮被艾利克斯抱到了浴缸裡。
  「毛沾上水不舒服吧,朝朝。」艾利克斯長長的淺色頭發被扎起來,他眯著眼睛,原本淡漠的眼睛帶著揶揄的笑意。看著下意識地避開水的傅朝禮,他把浴室的門關緊,壓低聲音說,「不如現在先變回來,怎麼樣?這裡只有我在呢。」
  「你學壞了,艾利克斯。」
  傅朝禮嘟囔著,被艾利克斯收取了封口費的她在被抱出浴室之前,才記得變回熊貓的模樣。
  「給朝朝洗澡要這麼久?」
  德拉科懷疑地瞥了一眼在掩飾著自己滿意表情的艾利克斯。接過傅朝禮的西奧多低頭看了一眼熊貓身上只被沾濕了一點的絨毛,他的嘴角突然彎了彎,好像明白了什麼事。
  跟聰明人相處有時候就是會很累,傅朝禮拒絕了西奧多的懷抱,他那眼神肯定是發現了真相,一只手在她的肚皮上游走著,那雙一直沉默地注視著自己的眼睛與其說是欲言又止,不如說是在等她自己開口。
  在選擇之後,傅朝禮主動爬上了老實人克魯姆的腿。
  「朝朝?」克魯姆把熊貓抱在懷裡,原本就不大的身形在他寬大的懷抱裡顯得更加小。克魯姆看著主動躺在自己懷裡的傅朝禮,他驚喜地好像快要哭出來了,「你主動來找我——天哪,我,我很高興……你想要吃點甜品嗎?」
  甚至能感覺到克魯姆身上的肌肉在顫抖,傅朝禮不得不開始反思自己平日裡是不是太冷落克魯姆了。
  「暫時先不用,威克多爾——你和奧利弗最近都沒有比賽嗎?」
  眼看房子裡一個男人都沒有走,傅朝禮有些著急起來了。
  她感覺自己快要藏不住了,特別是現在察覺到端倪的聰明人越來越多。
  誰都要過來找她要封口費的話,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說著,傅朝禮渾身抖了一下,克魯姆以為她有些冷,他扯過沙發上的毛毯蓋在了她的身上。
  「我們球隊現在在准備下一場魁地奇世界杯比賽。」伍德難得這麼長時間地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沒有保持著他球隊訓練服的經典皮膚。
  哈利拿著一盤水果坐到沙發上,他把切成小塊的水果喂到傅朝禮的嘴裡。
  看到她看向自己,哈利知道她要問自己什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了抬自己的眼鏡:「最近魔法部也沒什麼事,我們這段時間已經沒有什麼工作了。」
  傅朝禮恍然大悟,難怪就連忒修斯都在家裡留了這麼長的時間。
  更別說本來就空閑著的傅佑和盧修斯他們了。
  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跑過來之前,傅佑把傅朝禮輕輕抱了起來,他幫她理了理頭頂被蹭亂了的絨毛,轉身把她帶到了餐桌前。
  塞德裡克正把給她准備的夜宵擺到餐桌上,弗雷德和喬治趁著他轉身的空隙,往盤子中央的松餅上加上了更多的楓糖。
  他們把手指放到嘴前,朝傅朝禮笑嘻嘻地做了個小聲的手勢,看得正在擺餐具的盧平搖了搖頭,他蹲下身,看向被傅佑抱著的傅朝禮。
  「還不能變回來嗎,朝朝?」盧平關切地問,他摸著傅朝禮毛茸茸的頭頂,「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傅朝禮搖了搖頭,除去被聰明人看出來這個原因之外,她對於欺騙盧平、紐特這樣的老實人感到更加的良心不安,更不想被變成狗的小天狼星和變成鹿的詹姆到處馱著亂跑。
  傅佑用叉子叉下一塊松餅,喂到傅朝禮嘴裡。
  一瓶魔藥被放到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傅朝禮咀嚼著松餅的動作一頓。
  隨著視線上移,傅朝禮看到了這段時間以來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斯內普。
  「鼻涕蟲,你的魔藥到底管不管用?」詹姆隨手把那瓶魔藥拿起來,僅僅是打開瓶蓋,他就好像難以忍受一樣,做出要干嘔的姿勢。
  斯內普冷哼一聲,他的眼睛鎖定著有著一臉心虛模樣的熊貓。
  「如果再不行的話,我認為去帶著她去聖芒戈看一看更有效果。」斯內普倚靠在桌子前,他的語氣意味不明,「這樣也不用再忍受著我制作的這些魔藥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行。」
  傅朝禮上一次遇到這樣緊迫的狀況,還是在他們這些人都在等待著她的回答的時候。
  這麼一大家子,熱鬧是熱鬧。
  就是有點太不好管理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TOP

第493章 這個世界裡(紐特•斯卡曼德番外)
  「朝朝,麻團它們已經吃過飯了。」紐特及時走過來,一看到傅朝禮鬼鬼祟祟地蹲在他的手提箱前面,他就知道她在做什麼。
  擦了擦自己的手,紐特走到傅朝禮身邊坐下,只是彎著眼睛,笑著看傅朝禮把自己的手藏到另一邊。
  「不,我只給麻團它們吃了一點點小零食——」
  傅朝禮的眼神飄忽,卻看到紐特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把身體靠近傅朝禮,伸手越過她的後背,想要去拿被藏在傅朝禮另一只手裡的東西。
  傅朝禮的後背靠在紐特的肩膀上,他溫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一層襯衫傳過來。
  自己攥起的拳頭被紐特的手握住,傅朝禮看著幾乎要貼著自己的紐特的臉,起了壞心思。她微微偏頭,故意親在他的臉上。
  紐特還是那樣容易害羞,他下意識地松開了握著傅朝禮的那只手。
  「朝朝……」紐特現在羞澀的笑容已經包含著甜蜜。
  他無奈地搖搖頭:「我已經猜出來了,是一些餅干碎,是不是?」
  「隔著拳頭也能摸出來嗎?」
  傅朝禮只能把手收回來,她張開手掌,那些餅干碎屑已經要被自己捏碎了。
  聞到餅干香味的嗅嗅們爭先恐後爬出躺在地上的手提箱,揪住傅朝禮的褲腿。
  擔心抓疼傅朝禮,紐特主動把那些嗅嗅抱在懷裡。
  他的臉色溫柔,看起來比他懷抱裡的那些嗅嗅們還要柔軟。
  「因為我聞到了。」紐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他笑著看傅朝禮露出一副懊惱的表情。
  「吃一點的話,沒關系的。」紐特把麻團放到傅朝禮的懷裡,眼睛仍然專注地看著她,就好像自己的整個世界裡只有她的存在一樣。
  傅朝禮還是沒有辦法克制這種溫柔到她好像隨時隨地會陷進去的眼神。她把吃完餅干碎屑的麻團抱著擋在自己臉前面,故意轉開話題:「就這麼一點了,其他的都被我吃完了——麻團最近很乖,它學會很多東西了。」
  「是嗎?」紐特看著傅朝禮把麻團放到他們之間的地面上,他還記著傅朝禮剛剛的話。
  自然地幫傅朝禮擦干淨她的手掌,紐特歪著頭看她:「那我下一次多烤一點這些曲奇餅——但是只給你吃。」
  傅朝禮感覺自己的臉發熱,她點點頭,仍然嘗試著轉移話題。
  她對著乖巧地坐在自己面前的嗅嗅說:「來,我們給紐特看一看,我們特訓的結果。把手伸出來。」
  隨著話音落下,除了嗅嗅高舉著的小爪子之外,一只寬大、溫暖的手掌出現在傅朝禮面前,竟然是同樣乖巧的紐特。
  輕輕握住傅朝禮的手,他用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傅朝禮,好像在期待著她的反應。
  他笑著的時候,眼角那些細小的皺紋同樣溫柔迷人,讓傅朝禮無法拒絕。
  「我是讓麻團伸出手,紐特……」
  傅朝禮努力地克制著心裡的悸動,卻聽到紐特輕笑了一聲。
  「它做到了。」紐特往前靠了靠身子,他身上的溫度隨之傳遞過來。
  被溫柔地吻上之前,紐特輕聲說:「我也做到了。有什麼獎勵嗎,朝朝?」
  「嗯……我本來可以給你一塊餅干的。」
  「沒關系,這裡還有餅干的味道。」
  他的動作就和他一樣溫柔,卻讓傅朝禮無法拒絕。
  她被摟在懷裡,傅朝禮只能努力地扶住他的肩膀。
  傅朝禮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做這種事情的紐特,竟然一點都不會像之前那樣害羞。
  「因為我愛你,朝朝。」
  紐特只這樣回答。
  ——————
  傅朝禮還記得紐特跟自己求婚的時候。
  直衝著自己走過來的紐特穿著極其正式的禮服,他緊張到幾乎要同手同腳,卻還是挺著自己的胸膛,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傅朝禮。
  他的手緊張地伸向口袋,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僵硬住。
  猜到他要做什麼的傅朝禮只是笑著看他摸遍全身上下。
  「南瓜!」
  最後好像是想起了什麼,朝著傅朝禮尷尬一笑後,他突然跑開,把一直窩在旁邊藏著什麼東西的南瓜抱了起來。
  等到在南瓜懷裡找到那一枚被藏起來的閃亮的戒指,紐特才呼出一口氣。
  看著嗅嗅一直不願意松開手,紐特急得幾乎要出了汗。
  他像往常那樣輕聲說著,哄南瓜把戒指還給自己。
  他不能在傅朝禮面前出醜,還是在自己准備了這麼久的,這樣重要的一天!
  傅朝禮主動走過來,她蹲在焦急的紐特的身邊。
  「怎麼了嗎,紐特?」她明知故問,紐特卻僵硬著自己的脖子,不敢去看她揶揄的笑臉。
  他只能更加小聲地道歉:「抱歉,朝朝……本來我是想要……」
  南瓜突然動了,它竟然主動把戒指套在了傅朝禮的手指上。
  可惜它套錯了手指,那枚灌注著紐特所有心血的戒指現在來到了傅朝禮的食指上。
  「南瓜!」紐特羞愧到幾乎要鑽到地裡。
  傅朝禮只是笑著,她輕輕親了一下一眼就能看出來驕傲的南瓜的頭頂。
  「謝謝你,南瓜。」
  「朝朝,我想的不是這樣的……」
  紐特不敢去看傅朝禮,但是緊接著,他的臉上也被親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伴隨著她身上獨特的香味傳來,紐特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他緩慢地轉過頭,好像不敢相信剛剛的一切。
  他看到傅朝禮摘下被套在食指上的戒指,然後主動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也謝謝你,紐特。」傅朝禮笑著問他,「你是這樣想的嗎?」
  「當然,朝朝……」驚喜的紐特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心願。他只是抱著傅朝禮,一遍遍重復,「當然。我愛你。」
  ——————
  「我愛你,請嫁給我,好嗎?」
  我的世界,之前只有神奇動物。
  直到你的出現。


第494章 安心(忒修斯•斯卡曼德番外)
  回到家打開門的傅朝禮看到那個等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她挑了挑眉,揶揄地說:「沒想到今天我是晚回家的那一個?你的工作是都辦完了嗎,忒修斯——」
  她的話說到一半,抱抱狂魔就已經撲了上來,一個結結實實又溫暖的懷抱環繞著她。傅朝禮熟練地回抱住他,把臉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感受著他身上干淨的男性氣息。
  「工作已經結束了。」忒修斯沒想到自己的愛人在工作上比自己還要痴迷,他成了那個時時刻刻在思念著愛人的人。蹭了蹭傅朝禮的頭發,忒修斯閉著眼睛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好的,朝朝,在家裡不說工作的事情。」
  「好吧,我記得呢。」
  傅朝禮被忒修斯帶去沙發那裡,忒修斯還是沒有松開自己的懷抱,抱著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高大的身子幾乎把傅朝禮全身罩住,圍繞著她的溫暖的氣息很有安全感。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的,對嗎?」
  忒修斯期待地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在他英俊的硬漢臉上顯得有些格外乖巧了。
  傅朝禮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她故意說:「當然知道,今天是我們都完成了工作的日子,那該好好慶祝一下。」
  說著,傅朝禮就伸出手,在忒修斯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上輕輕擊了一下。
  「不,不對。」
  傅朝禮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忒修斯就彎起手指,和傅朝禮的手十指相扣。
  他把另一只手扶在傅朝禮的腦後,慢慢靠近她的嘴唇。
  「還有一次機會,朝朝再想一想?」
  他嘴裡的溫度還要高,傅朝禮感覺忒修斯就好像一個火爐一樣。
  傅朝禮動了動身子,忒修斯好像渾身僵硬了一下。他松開和傅朝禮相握的手,放到了她的腰上,好像是要阻止她胡亂的晃動。
  忒修斯的手掌很大,大到能輕松扶在傅朝禮的腦後,和他本人一樣,有安全感極了。
  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就在自己面前的忒修斯,傅朝禮不合時宜地走神了。
  也許就是因為他這樣令人安心,魔法部裡的大部分工作都能放心交給他——
  正想著,忒修斯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松開傅朝禮,眼神有些微微的不滿:「在想什麼?」
  「在想……」
  沒有等到傅朝禮的回答,剛剛才被傅朝禮暗暗誇獎了令人安心的手掌再次發力,這一次就連她的腰都被禁錮住了。
  整個人被壓著貼在他的身上,傅朝禮有些呼吸不過來,她推了推身前忒修斯的胸口。
  「差不多了,忒修斯。」
  好像是什麼大型犬一樣,忒修斯沒有松開她的嘴唇,只是模糊地反駁:「不夠……才不會夠。」
  「不夠也不行。」傅朝禮撐著忒修斯的肩膀,把自己解放出來。
  體型高大強壯,在外面雷厲風行的首席傲羅,在傅朝禮面前卻乖巧地像大型狗狗,那一雙眼睛一直專注地看著她,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
  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目光所到之處。
  所有人都知道他對她的愛意,連同他自己。
  傅朝禮看著忒修斯的眼睛,她突然笑著,主動靠過去,親了親他的唇。
  「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對不對?」傅朝禮覺得忒修斯剛剛的樣子有些好笑,「我一直記著呢。」
  「我就知道你在逗我玩。」忒修斯環抱著傅朝禮的手臂再一次縮緊了,兩個人這樣安靜地抱在一起,是他們之間最經常的相處狀態。
  傅朝禮不知道忒修斯是這樣的粘人,幾乎到了和她寸步不離的狀態,只可惜他們基本分配不到同一個追捕任務上。
  好像是患得患失,每當兩個人緊靠在一起,氛圍溫暖安心的時候,忒修斯總是會把臉轉向傅朝禮,過近的距離每次都讓他的嘴唇貼到傅朝禮的臉頰,很難說不是故意的。
  忒修斯又一次認真到顯得有些古板地說:「我這樣,你會不舒服嗎?」
  「不,忒修斯。」傅朝禮也轉過頭,好讓兩人接觸在一起的不只是肌膚和嘴唇,「我很喜歡這樣,我也很喜歡你。」
  傅朝禮每一次的真心回答,都能讓忒修斯心跳加速。
  不管是之前,現在,還是未來。
  ——————
  你可以把一切都放心地交給我,但是只有你,能給我所有的安心和喜悅。


第495章 狐狸(比爾•韋斯萊番外)
  傅朝禮沒想到偶爾來韋斯萊家做客的這天剛好能碰到平時忙得有些見不到人影的比爾。
  她更沒有想到這位自己四年級的時候才遇見的大哥哥現在會把自己帶到客廳角落裡的一個小屋子裡,用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認真嚴肅的語氣,對自己表達著心意。
  其實推開門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比爾時,她心裡有驚喜的感覺。看見比爾笑著站起身,朝自己走過來時,傅朝禮看著他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眼神,她意識到有事情要發生了。
  「等一下。」傅朝禮有些反應不過來,狹小的空間然後他們之間的距離僅僅只有半步。傅朝禮甚至能感覺到比爾身上傳來的溫度,她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重復問了一遍,「比爾先生,你剛剛說了什麼?」
  看著傅朝禮抬起頭看向自己,她的臉上有著不可置信的神情。聽著外面韋斯萊夫人偶爾的傳來的餐具碰撞的清脆聲,比爾還是笑著,但是這一次的笑容比以往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多了許多鄭重。
  「我說。」比爾伸出手,想要觸碰傅朝禮的他卻只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撩起傅朝禮耳邊的一縷長發,他看著近在眼前的傅朝禮,想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不把緊張的情緒表現出來,他還是笑著,但是認真地說,「朝朝,其實,我很喜歡你。特別喜歡。」
  「是我想的那種嗎?」
  傅朝禮仍然看著比爾,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麼,卻都能在這曖昧的氛圍中明白對方的意思。
  她垂下眼睛,卻仍然能感覺到比爾灼熱的視線,仍然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狹小的空間裡,身後那些雜物被比爾小心地擋在自己的身後。傅朝禮能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很快,這心跳聲漸漸重復,最後卻又歸為同頻。
  就像比爾總是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一樣,他們之間好像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比爾收回手,看著自己和傅朝禮之間僅僅隔著的半步的距離,他不合時宜地盤算著,這對於高大的他來說,甚至只需要邁出一小步,就可以把傅朝禮抱在懷裡。
  他很想這麼做,從以前開始就很想,但是他不能——
  他喜歡傅朝禮,所以尊重她的一切選擇。他能做的只有不放棄,或是等到傅朝禮終於能看到自己。
  就連一直自信灑脫的比爾在這種時候都忍不住手心出汗、胡思亂想,他克制住自己緊張混亂的呼吸聲,看著垂下眼睛的傅朝禮抬起頭,重新看向自己。
  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住。
  ——————
  宣告勝利的是傅朝禮的微微點頭。
  比爾的大腦甚至空白了一瞬,看見傅朝禮有了動作,驚喜的他下意識地也跟著往前邁出一步。
  同時靠近的兩人在狹窄的雜物間裡撞到一起,比爾小心地抱住懷裡的傅朝禮。
  「為什麼要選在這裡?」傅朝禮不解地問,感覺自己被懷抱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往後退,「這裡有些太擠了……」
  比爾低下頭,他磁性的聲音被關在這個小房間裡,像是就在傅朝禮的耳邊響起一樣。
  他壓抑住自己的激動,抵住傅朝禮的額頭。
  英俊的臉出現在傅朝禮的面前,比爾的聲音帶著喜悅。
  「我怕在別的地方,我沒有勇氣說出來……」
  這一刻的比爾有些不像他以前那樣灑脫自信的模樣了,但是卻笨拙得真實可愛。
  或者說,他更害怕她會逃離他,就算他選擇讓傅朝禮站在靠近門口的一邊。
  她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傅朝禮覺得比爾選擇這個小房間還有別的用心,就比如說這升高的溫度,讓她忍不住主動踮起腳尖。
  在接觸到一起的時候,傅朝禮閉上眼睛之前,看到了比爾眼睛裡一閃而過的狡黠。
  比爾的兩只手禁錮在傅朝禮的腰上,動作輕柔,但是帶著難以掙脫的強勢。
  傅朝禮感覺自己幾乎要呼吸不過來,比爾的強勢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感覺到傅朝禮已經開始受不住,比爾主動松開了傅朝禮的嘴。
  他的手還停留在傅朝禮的腰上,看著傅朝禮好像有些脫力一樣撐著自己的胸膛。
  她的臉紅著,低著頭微微喘息著。
  比爾低著頭看她,覺得她這樣子可愛得他無法松開手。
  用下巴蹭了蹭傅朝禮的頭頂,比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想要再來一次嗎,朝朝?」
  傅朝禮搖搖頭,剛要說話,自己身後的門突然被拉開。
  「你們在這裡,馬上就可以吃飯——」韋斯萊夫人的聲音響起來,看到他們的模樣,她驚訝地提高了聲音,「等一等,比爾,你在對朝朝做什麼!」
  傅朝禮的臉更紅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韋斯萊夫人。
  她低著的頭更加抬不起來,想要找個地方把自己隱藏起來。
  「韋斯萊夫人……」
  比爾的手放在傅朝禮的後腦勺上,他把她的頭按到自己的胸口上,藏住她羞澀地紅起來的臉。
  看著張大嘴巴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的韋斯萊夫人,比爾無奈地笑著,他看著韋斯萊夫人:「媽媽,給我和朝朝一點空間好嗎?」
  「朝朝剛同意和我在一起呢。」
  ——————
  就算在飯桌上,坐在比爾旁邊的傅朝禮仍然不敢去看韋斯萊夫人探究的眼神。
  比爾還在旁邊拉著自己的左手,笑得高興極了。
  看見比爾對傅朝禮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韋斯萊夫人終於反應過來。
  「怪不得你今天要回來——誰告訴你我請了朝朝來做客的!」
  比爾給傅朝禮盤子裡加了一顆肉丸,他摸了摸鼻子。
  「是爸爸……我費了好大功夫給他搞了一台麻瓜的微波爐回來。」
  傅朝禮轉頭看了一眼比爾,感覺到她的視線,比爾立馬看向她,那雙眼睛現在幸福地眯起來,但是傅朝禮仍然掙脫不開他拉著自己的手。
  她搞錯了,她怎麼會覺得比爾這個狐狸笨拙得可愛呢!


第496章 掃帚與戒指(奧利弗•伍德番外)
  自己的愛人是魁地奇狂熱愛好者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傅朝禮體驗到了。
  感覺到原本抱著自己的人有了動靜,他已經坐起身,就算是傅朝禮只睜開一條縫的眼睛都能看到窗外的天色還是黑沉沉。
  在伍德湊過來之前,傅朝禮把被子蒙到自己的臉上。
  「朝朝?朝朝。」伍德果然彎下身子,從後面拉起了傅朝禮擋在自己頭上的被子,把自己溫熱的嘴唇貼近她的臉頰,在給了一個溫存的早安吻的同時,他想要把自己的愛人,兼顧球隊的好隊友抱起來。
  伍德明顯知道現在還是凌晨,他放輕自己的聲音:「該起床啦,朝朝。」
  明明是衝著把她叫醒去的,看到傅朝禮閉著眼睛的模樣,伍德還是忍不住壓低自己的音量,舍不得把她叫起來,但是對於魁地奇的熱愛卻又讓他不得不這樣做。
  「奧利弗……」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被一身力氣的伍德抱起來,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肌肉貼著自己,傅朝禮困得還是睜不開眼睛,她嘟囔著,「我還沒——我還沒有睡醒!」
  「我們該去訓練了。」伍德哄著被自己抱起來的傅朝禮,「在訓練之前,我們還需要熱身,不然會受傷的。在那些之前,早飯也是必不可少的……」
  「讓我休息幾天,好嗎……」傅朝禮感覺自己要累死了,她的臉貼著伍德的胸口,他身上較高的溫度透過單薄的睡衣傳過來,讓傅朝禮的臉也被熱得開始發紅。她掙扎了一下,想要滾回到自己的被窩裡。傅朝禮有些無力地說,「明明前幾天才剛打完比賽……下一場比賽不是在一個月之後嗎?」
  「可是我們下一次的對手是保加利亞隊。」伍德的力氣讓傅朝禮掙扎不開,但是他也擔心會讓傅朝禮不舒服。他小心地調整著手臂的力量,那雙下垂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懷裡的傅朝禮,連帶著下垂的眉毛,顯得他更加乖巧。
  但是把傅朝禮控制住的那一身腱子肉不是這樣的。
  伍德親了親傅朝禮的額頭,他爭取道:「你知道的,朝朝,就是克魯姆在的隊伍……」
  「威克多爾——」
  傅朝禮感覺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縮緊了些,她終於睜開眼睛,看到了正盯著自己看的伍德眼睛裡的那一絲不滿和委屈。
  她打了個哈欠,終於有力氣坐起來。
  和伍德面對面坐在床上,傅朝禮看著就算在床上都好大一只的伍德,她伸出手,沒有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那裡應該是他渾身上下唯一比較軟的地方的,跟那一激動就硬得跟石頭一樣的肌肉比起來。
  有時候傅朝禮覺得伍德不應該是守門員,他們球隊的擊球手都可以拿著伍德來打游走球。
  「你還記著他。」伍德委屈地說,「你還記得克魯姆——難道是因為朝朝覺得他魁地奇打的比我好嗎?」
  看著三句離不開魁地奇的伍德,傅朝禮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奧利弗。」傅朝禮很有經驗地轉移話題,經驗告訴她不能讓伍德鑽牛角尖。她換了個借口,「可是我們的球隊現在在放假,只有我們兩個,一個守門員,一個追球手,該怎麼練習呢?」
  「你投球,我來擋住球。」伍德看著傅朝禮,「不行嗎?」
  伍德乖巧的樣子讓傅朝禮無法拒絕,特別是那一雙純良的小狗眼。
  她也不是沒試過學著伍德的樣子撒嬌,那樣一般兩個人會僵持在那裡一整天,都不舍得拒絕對方。
  傅朝禮終於嘆了口氣,她從床上下來,穿上自己的拖鞋。
  跟著有了動作的是伍德,他幾乎是跳下床,但是沒有著急穿衣服的他繞過了床尾,蹲在了正坐在床邊還沒有起身的傅朝禮面前。
  「我知道了,朝朝今天不想要練習魁地奇。」看著傅朝禮已經完全清醒,伍德拉上了她的手,他的手心把傅朝禮的手也染的熱乎乎的。
  再一次抱住傅朝禮,伍德站起身,那雙下垂的眼睛已經笑得眯起來。
  ——————
  在抱著她坐上自己的掃帚之後,伍德只顧著把自己拿上的外套披在自己身前的傅朝禮身上。
  「那今天就不練習魁地奇了。」伍德帶著傅朝禮飛到半空,他的嘴唇貼著傅朝禮的耳朵,「但是也有有趣的事情——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看過日出了。」
  「訓練的時候不是總能練到天亮嗎?」傅朝禮想要低頭去看自己的鞋子,「我的拖鞋要掉了,奧利弗!你怎麼不等我穿個鞋子。」
  「因為太陽已經等不及了,朝朝。」伍德的手放在傅朝禮的下巴上,讓她能看到遠處亮起來的雲彩。
  傅朝禮眯起眼睛,被突然出現的光亮刺激到,但是很快,伍德放在她下巴上的手開始用力。
  親在她的嘴角上,伍德帶著笑意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我也等不及了。」
  他的吻也和他一樣,溫暖到幾乎是灼熱。
  他的手臂繞過傅朝禮的身邊,把握著身下的飛天掃帚,很有安全感的姿勢,讓傅朝禮沒有負擔地靠在他的身前。
  伍德健康並且熱烈的心跳聲響起在傅朝禮的耳邊,伴隨著來自頭頂的他的告白。
  「我愛你,朝朝。」
  從來沒有改變過的熱烈的愛,這讓傅朝禮想起了他求婚時的樣子。
  ——————
  被邀請到現場看他比賽的傅朝禮為勝利的他們慶祝著,只顧著注意他的掃帚的她沒有發現伍德緊張的神情。
  她看著來到自己身前的伍德,開口卻問起了他的飛天掃帚:「為什麼沒有買新款的掃帚,奧利弗?我以為你會很想要那一款。」
  回應她的是伍德顫抖著的拿出鑽戒的動作,他看著傅朝禮,腦子因為就緊張和期待而沒有辦法好好運轉的他呆愣愣的,只記得要回答傅朝禮的每一個問題。
  「因為我想要攢錢……」伍德拉起傅朝禮的手,語氣和他的眼神一樣真誠,「為了買這個戒指。」
  「現在終於夠了。」


第497章 愛人(傅佑番外)
  傅朝禮想過自己的哥哥會住在大房子裡,但是她沒有想到會這麼大。
  被笑著的傅佑拉著走進那堪比馬爾福莊園的氣派大門,她震驚的表情就沒有放下來過。
  叮囑僕人把傅朝禮的行李放置好,傅佑一直歪著頭笑著看身邊的傅朝禮。
  「想要去挑選一下房間嗎?」傅佑指了指二樓的其中一個房間,聲音帶著笑意,但是眼神認真地又讓傅朝禮不知道他是不是沒有在開玩笑。「這是我的房間,如果朝朝想要選的話也可以。」
  「不用,哥哥。」傅朝禮趕緊說,看起來還是有些局促。
  這一次她同意搬過來,無論是對於她自己,還是傅佑,看起來好像都不只是單純的做客借住。
  她可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竟然會這麼有錢,難道說自己真的曾經是個傅氏千金?
  看著她眼神飄忽,了解她的傅佑能猜到她是想到了那個老家伙——其實總的說起來,他們之間沒有什麼關系,他的死也只不過是傅佑用來靠近傅朝禮的一個借口罷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是那個冥頑不靈的老家伙唯一有用的地方。
  現在,只有他和傅朝禮是親人。
  馬上,他們就會是家人,但是他想要的並不只有這些……
  傅佑幫傅朝禮選擇了他隔壁的房間,但是看起來甚至比他自己的房間還要寬闊。
  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突然改變了居住地點而失眠的傅朝禮當天晚上意外地睡得很沉,沉到她第二天起了床,都感覺自己的嘴唇有些發麻。
  「早上好,哥哥。」
  看到已經坐在餐桌上等待著她的傅佑,傅朝禮覺得他今天的心情好像好得有些過分。
  那英俊的臉上一直帶著克制不住的笑容,或者說他也沒想著克制。
  那雙黑色的眼睛看過來,仍然是那麼熟悉,卻讓傅朝禮突然覺得有些坐立不安。
  「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朝朝?」
  像是明知故問一樣,傅佑很高興看到她點頭的動作。
  在晚上睡覺之前,一杯和昨晚一樣溫熱的牛奶再次被他親自送到了她的手上。
  傅朝禮每一晚都睡得格外得沉,但是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現在不僅是發麻的嘴唇,好像被人細細品嘗過,那脖頸上,甚至是肩膀上的痕跡也愈發顯眼。
  紅痕點綴在她光潔的肌膚上,讓傅佑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深。
  傅朝禮意識到不對勁了,這樣大的一個莊園,難道說有人偷偷進了她的房間?
  這個人的身份,以及他的意圖,只能說是太明顯了。
  「哥哥,最近你睡得怎麼樣?」
  傅佑拿起水杯的手頓了頓,朝朝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但是他不慌不忙,好像毫不知情一樣,只是放下手裡的水杯,身子往前靠著,兩只手臂撐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歪著頭看著傅朝禮,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笑著問她:「怎麼了嗎,朝朝?」
  那明顯的灼熱目光讓傅朝禮想要錯開視線,但是卻又好像著了迷一樣。
  傅佑身上那種讓她想要靠近的感覺像是擁有魔力一樣,那種熟悉感,就好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她從來無法排斥傅佑,就像他突然出現,然後說是自己的哥哥一樣。
  應該說,她反而也想要靠近他,但是這並不對……
  傅朝禮這一次沒有喝下那一杯牛奶,她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這是住進這個房子以來,她第一次毫無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已經深了,房間的門果然被打開了。
  一只手滑過她的臉頰,最後卻是先幫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傅佑慢慢在傅朝禮的床邊蹲下,用虔誠的姿態靠近那張自己日日夜夜想要一直看著、靠近的臉。
  「哥哥。」
  傅朝禮睜開了眼睛,在傅佑的手捧住自己臉的時候。他已經靠過來了,即使在昏暗的房間裡,傅朝禮還是能看清楚他臉上那不慌不忙的表情。
  傅朝禮伸出手,輕輕扶上傅佑捧著自己臉頰的其中一只手。
  傅佑彎起眼睛,淡定地明知故問:「怎麼了嗎,朝朝?」
  「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我好喜歡你,朝朝。」
  他知道傅朝禮的每一個心意,因為他擁有她的一部分。
  沒有感覺到排斥與厭惡,傅佑笑得更大了些。
  溫熱的嘴唇第一次在身下的女孩清醒的時候貼上去,他慢慢摩擦著,勾勒出那美好的唇形。
  和自己其實並不是那樣像,但是他喜歡極了。
  也許在傅朝禮同意搬過來和自己住的時候,她已經做出選擇了。
  不管是那突然間得到的唯一的熟悉感使然,這感情都早在兩個人相處下變得不純粹,或者說還有更加神秘的、因為這交織著的靈魂的原因。
  甚至能感受到傅朝禮的回應,傅佑舍不得松開她。
  他從來不滿足於只擁有傅朝禮的一部分,他想要獲得她的全部。
  ——————
  「你已經看到過那一本相冊了嗎,朝朝?」他的書房只有傅朝禮能進,那本書他也從來都只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不擔心被傅朝禮看到。
  就算上面滿是自己無法言說的心思,他卻在賭傅朝禮能夠接受他。
  傅佑抱緊懷裡的傅朝禮,他用手指輕輕撩起她同樣的黑色長發。
  「我愛你,朝朝。」傅佑閉上眼睛,感受著傅朝禮身上的溫度,「成為我的愛人,好嗎?」
  ——————
  我們還是家人,我卻想要成為你更親密的愛人。
【連載文請勿回覆】

TOP

第498章 童話(艾利克斯番外)
  「我就猜到你會在這裡,艾利克斯。」看見艾利克斯仍然坐在黑湖的旁邊,好像感覺不到身邊吹過的料峭的寒風一樣,傅朝禮在他的視線中來到他的身邊,「你不冷嗎?」
  艾利克斯搖了搖頭,他把原本放在旁邊的外套拿起來抖了抖,才默默地把它披到傅朝禮的身上。
  看著他微微泛著藍光的眼睛,傅朝禮注意到了他仍然帶著濕意的手。她把自己的手帕拿出來,擦拭干淨艾利克斯帶著涼意的手,故作自然地笑著說:「這麼大了,還要玩水嗎?」
  艾利克斯微微低下頭,看著和自己的手交疊在一起的傅朝禮的手。
  他默默翻動手腕,把傅朝禮的手握在手心裡。
  傅朝禮收起笑容,她俯下身去看艾利克斯的表情:「艾利克斯想家了,是嗎?」
  「不。」艾利克斯搖搖頭,能感覺到傅朝禮溫柔的擔心。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我什麼地方都不想去,只想要在朝朝的身邊。」
  傅朝禮看著他隱藏在長褲下修長的雙腿,第一次見到他那幾乎是流光溢彩的藍色魚尾時的驚艷好像還停留在她的腦海裡。
  她的眼睛垂下來:「為了……值得嗎?」
  艾利克斯眨了眨自己逐漸變得深藍的眼睛,那原本冰冷的顏色在面對她時從來都好像是融化的寒冰。
  他看著傅朝禮,輕聲說:「為了你,從來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再一次見到你。」
  「為了我這樣一個不告而別的人?」
  「不是不告而別的人。」艾利克斯扶起傅朝禮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他鄭重地說:「是我愛的人。」
  就算那失去尾巴的痛苦深入骨髓,但是比不上他等待這樣長的時間,都見不到再一次過來尋找他的傅朝禮可怕。
  傅朝禮注視著艾利克斯的眼睛,她的眼睛慢慢彎起來。
  一個對於艾利克斯來說幾乎算得上是灼熱的吻貼過來,微微的呆愣之後,好像是驚訝之中的他閉上眼睛,用盡所有的力氣去感受著傅朝禮的主動,這對他來說最為甜蜜的時刻。
  好像真的是把所有力氣都放在感受這美好上面,艾利克斯一直克制著的改變慢慢顯露出來。
  看著因為膚色蒼白,而顯得那臉上淡淡的紅暈都變得格外明顯的艾利克斯,傅朝禮看到他隱藏在長長的淺色頭發後面的耳朵。
  它們已經被淡藍色的魚鰭替代,甚至還因為傅朝禮看過來的視線而微微顫抖,在她靠近過來的時候,還因為激動的抖動發出輕微的振動聲。
  她不知道明明真實年齡比她大上這樣多的艾利克斯竟然是這樣一副容易害羞的模樣。
  「當時第一次在湖底見到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態度,艾利克斯。」看著自己剛剛拿過來的童話故事,她打趣道,「難道說真的和童話裡一樣,人魚會因為親吻而變為原本的形態嗎?」
  「當時是對敵人的態度。」艾利克斯再一次輕輕觸碰了傅朝禮的嘴角,他看著眼前的傅朝禮,彎起的嘴角帶來一個迷人的笑容,連帶著他眼睛裡的愛意,幾乎要把眼前的愛人沉溺在這溫柔之中。艾利克斯輕聲說,「但是現在,這是對愛人的。」
  ——————
  艾利克斯低頭拿過傅朝禮手裡的童話書,他知道她也在為自己尋找著變回人魚的辦法。
  但是沒有關系,他不需要那樣的方法,也不用回到那冰冷的水底,那沒有她的世界。
  「不是普通的親吻,朝朝。」艾利克斯看著傅朝禮,然後貼上了她的額頭。
  熟悉的感覺傳來,傅朝禮能感覺到艾利克斯內心的雀躍,他在期待著傅朝禮的回應。
  傅朝禮輕聲問:「那是為什麼?」
  她的手摸上了艾利克斯的臉,他眼角下浮現的淡淡魚鱗帶來光滑的手感。
  閉著眼睛的他准確地扶上了傅朝禮的手。
  「因為我愛你,朝朝。」
  ——————
  在那黑暗的湖底,你是我第一次看見的童話。


第499章 奇怪的事情(布雷斯•扎比尼番外)
  雖然說工作是自己選擇的,但是在工作日的早上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看到身邊還在沉睡的布雷斯時,傅朝禮不想工作的心情到達了頂峰。
  越想越生氣,起身下床之前的傅朝禮沒有忍住,還是壞心眼地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
  眼前男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昨天晚上醉酒的他只是嘟囔了兩聲傅朝禮的名字,眼睛仍然沒有睜開。
  畢竟作為扎比尼家族的家主,除了傅朝禮以外,沒有人能要求他早起。
  在鏡子前穿好衣服,指尖沾著藥膏,打算遮一遮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時,傅朝禮聽到身後傳來了被子摩擦的響動聲。
  布雷斯好像剛剛才清醒過來,他側躺在床上,曲起一邊的手臂撐住自己的頭。被子微微滑落下來,露出他健壯的胸膛。
  傅朝禮轉過身,臉上帶著略微不高興的表情,看著大早上就這麼高調展現自己的布雷斯。
  布雷斯剛剛結束了自己的那一個哈欠,看到傅朝禮看過來,他那雙眼睛彎起令人心醉的弧度。
  感覺到傅朝禮不高興的情緒,布雷斯微微挑了挑眉毛,坐起身就要下床,聲音帶著剛清醒的沙啞:「還沒有睡醒嗎,朝朝?心情不好?」
  傅朝禮看著他「懶散」的模樣,想起來他昨天裝醉欺騙自己的時候,她哼了一聲,賭氣似的轉過了身,不去看布雷斯特意展現給自己的美色。
  慢慢走到傅朝禮的身後,布雷斯伸出手臂,從後面環抱住傅朝禮的腰。
  把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布雷斯看著鏡子裡的傅朝禮。
  發現她正在刻意不看自己,知道她在生氣的布雷斯彎著嘴角。他用手指沾上傅朝禮手裡的藥膏,討好似的親自幫她塗在脖子上。
  「是因為這件事情嗎?」
  傅朝禮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把藥膏塗在自己露出來的肩膀上。
  有時候真不知道布雷斯到底是個什麼動物,那麼喜歡把自己濕潤的嘴唇湊在傅朝禮的身上。
  還是那種不留下印子不罷休的性子,害傅朝禮每次都需要花時間遮蓋,她還不想要在同事面前社死。
  「別生氣了,好不好?」看見傅朝禮告狀似的指著自己身上的那些紅色痕跡,布雷斯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放輕自己的聲音,在傅朝禮耳朵旁邊哄道,「那今天送你上班之前,我帶你去吃早飯,你一直想要去的那一家甜品店——還是說今天不想要上班了?那不如就我們一塊待在家裡……」
  傅朝禮打了下布雷斯又在作亂的手,他掐住自己腰的手指在上面故意打著圈圈。
  如果不是因為傅朝禮的癢癢肉在那裡的話,她應該會如布雷斯所願,把這種動作視為小情侶之間的情趣。
  和不知道節制的布雷斯待在家裡,傅朝禮覺得那還不如上班呢。
  「不要,而且你昨天晚上用喝醉了來騙我。」
  傅朝禮轉過頭,想要嚴肅地跟布雷斯強調這件事情,讓他明白自己錯誤的地方。
  但是歪頭看著傅朝禮的布雷斯卻只把注意力放在她那一張紅潤的嘴上,昨天晚上好像是被他碾過……
  傅朝禮知道布雷斯又走神,他總是這麼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腦子裡面卻都是那些奇怪的事情。
  「才不是奇怪的事情,朝朝。」
  布雷斯一眼就能看出來傅朝禮在想什麼,他低下頭,想要把自己的臉和唇靠過去。
  一只手擋在傅朝禮腦後,阻止她後退的動作,布雷斯收獲了一個綿長的早安吻。
  把傅朝禮那柔軟的唇整理成自己最滿意的形狀,感受到傅朝禮的掙扎,他才意猶未盡般地松開。
  心滿意足地親了親她的嘴角,布雷斯親自幫傅朝禮整理起她的黑色長發。
  熟練地幫傅朝禮挽起頭發,布雷斯看著鏡子裡站在一起的兩人,完全不覺得自己現在這副親力親為的模樣有什麼奇怪。
  體貼地幫傅朝禮穿上外套,布雷斯在傅朝禮面前表現出自己所有的耐心和溫柔。
  「你還說你腦子裡不是那些奇怪的事?」
  傅朝禮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她這下又多了一個需要塗上口紅的步驟。
  嗔怪地看了一眼仍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布雷斯,他還是那一副倚靠著門、隨意的模樣,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從來都最為鄭重認真。
  「可不能這麼說,朝朝。」
  布雷斯彎起眼睛。
  ——————
  「我腦子裡想的可都是你。」
  「……你說我是奇怪的東西?」


第500章 黑乎乎(西裡斯•布萊克番外)
  傅朝禮曾經慶幸過三年級的她第一次碰到那只看起來聽話的黑狗時,沒能來得及把它帶回家。
  因為現在的她終於知道狗不可貌相這句話的意思了。
  而且不僅是狗,人也不可貌相——
  小天狼星一個人就可以用人模狗樣這個詞來形容,不管是他帥氣到能夠讓傅朝禮一次次原諒他的那張臉,還是他健壯的大黑狗阿尼瑪格斯形像。
  ——————
  白天的工作實在是累,累到傅朝禮沒能等到西裡斯回家,就已經躺在床上安穩地睡著了。
  沒有以往雙人床旁邊的那個一定要和她「擠」在一起的身體,傅朝禮覺得這一覺格外舒服,舒服到臥室的門被打開,一個身影克制著腳步聲,悄聲朝床上傅朝禮的方向走來時,她都沒有蘇醒過來。
  那身影覆蓋在沉睡著的傅朝禮上方,看著她閉著眼睛的側臉,有節奏的輕微呼吸聲表明出她還沒有意識到身邊的人回來了。
  等到原本側躺的自己被「掰」開、壓在身下,傅朝禮下意識地躲避著湊過來的熱切親吻,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不用開燈,不用進行思考,傅朝禮立刻說出了身上人的身份,她剛醒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的沙啞:「西裡斯——我在睡覺……」
  西裡斯的眼睛在黑暗裡好像都發著熱切的光,像是找到獵物的黑犬。他迫不及待地堵住了傅朝禮的嘴巴,就好像許久不見一樣,他埋頭迫切地汲取著傅朝禮的溫度和甜蜜。
  困頓的傅朝禮只能由著他去,他身上的肌肉硌著傅朝禮生疼,但是感知到傅朝禮情緒的西裡斯很快就放松了力度。
  他輕抱著醒過來的傅朝禮,在床上打了個滾,帶著傅朝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很想你,朝朝。」
  西裡斯看著趴在自己的身上的傅朝禮,用下巴蹭著她柔軟的長發,他滿足地眯起眼睛。
  「想什麼想。」被吵醒的感覺讓原本就有些起床氣的傅朝禮興致不是很高,她實話實說,「如果我沒有記錯,午餐和晚餐我們可都是在一起吃的。」
  「整整五個小時呢。」西裡斯抱緊趴在身上的傅朝禮,歪頭的模樣越來越像一只等待著主人回家的大黑狗。他看著撐著身體爬起來的傅朝禮,透過黑暗,期待地看向她的眼睛。他放輕自己的聲音,「朝朝不想我嗎?」
  想要爬起來回到自己位置上繼續睡覺的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在我被吵醒之前,我都很想你。」
  感覺自己的腰被健壯的手臂卡住,傅朝禮也懶得掙扎,她軟軟地趴下來,重新回到西裡斯的胸前。
  看在西裡斯身材不錯,有胸肌的份上。
  在西裡斯喜悅的眼神中,傅朝禮主動親了親他的嘴角和下巴,熟練地哄道:「我今天很累了,聽話好嗎,西裡斯?有什麼事情讓我們明天再說。」
  沒有很滿足的西裡斯還是聽話地把傅朝禮放回到她的位置上,體貼地為她拉上身上的被子。
  像是完全沒有睡意,西裡斯只顧著睜著眼睛,盯著傅朝禮重新閉上眼睛的臉看,好像一直看不夠一樣。
  如果只是看著也還好,但是顯然,他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手。
  ——————
  其實要是能在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受到美色衝擊,傅朝禮也許能夠原諒小天狼星昨晚那不安分的小動作。
  但是醒過來的她只能看見趴在懷裡睡覺的大黑狗,坐起身的傅朝禮拍了拍身上被沾上的黑色狗毛。
  她的臉還被立馬隨著她醒過來、好像一直充滿活力的黑狗舔了一下。
  「今天你不用去上班吧,西裡斯。」
  傅朝禮的話讓黑狗激動地搖晃著自己的大尾巴,在床上拍得啪啪作響。
  小天狼星趕緊變回人形,他高興地爬起來,黏黏糊糊地湊到傅朝禮的身邊,想要去把傅朝禮摟在懷裡:「沒有任何的工作,朝朝。你想要讓我陪你嗎?」
  「那太好了。」傅朝禮笑容帶著點報復的邪惡,「那我們今天就去寵物店,某只不聽話的大黑狗需要好好去洗個澡了。」
  如果現在的小天狼星還有耳朵和尾巴的話,它們一定是垂下來的。
  傅朝禮好像能聽到狗鼻子裡發出悻悻的哼聲,但是傅朝禮需要為自己的嘴和腰報個仇。
  「好吧。」看著傅朝禮不像是會改變主意的模樣,小天狼星眼睛一閉,心一橫,「如果朝朝和我一起去的話……但是一定要去麻瓜世界的那一家嗎?」
  那家的水池太小了,小天狼星每次只能自己抬著前腿,用委屈的濕漉漉眼神去看傅朝禮。
  那些店員的誇獎他都不在意,他只想讓傅朝禮抱住被吹干淨毛發的自己。
  傅朝禮很現實:「那家我們辦了卡。」
  看到小天狼星洗完以後會這麼高興地撲向自己,傅朝禮還以為他很喜歡那家店。
  小天狼星又湊了過去,在傅朝禮的臉頰上留下幾個熱熱的吻。
  他用不符合自己高大身形的語氣嘟囔著。
  「因為是朝朝叫我去的。」
  傅朝禮擦擦自己的臉,帶著主動掛上狗繩的小天狼星出發了。
  真是的,這時候都要膩歪一下。
  看在西裡斯現在這麼乖的份上。


第501章 殺,或被殺(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
  貝拉第一次感覺自己要死了,不管是耗盡的魔力,撕裂的手臂,還是傅朝禮插在自己胸口的玻璃。
  血腥味彌漫在四周,貝拉看著傅朝禮跨坐在自己身上,看到她高高抬起的手臂,以及毫不猶豫朝她扎下來的被傅朝禮自己的血液染紅的玻璃碎片。
  在劇痛傳來的時候,被稱為瘋子的貝拉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傅朝禮沒有扎到的自己的心髒。
  難道是舍不得她,故意扎偏了嗎?
  貝拉心裡不由得冒出這個自己都嗤之以鼻的猜想。
  因為她能看見傅朝禮眼睛裡的恨意,看起來像是傅朝禮沒了力氣,或是沒有經驗。
  如果貝拉還能站起來,她一定會拉著傅朝禮的手,告訴她心髒的位置,親自教她怎樣殺死一個人。
  在她見到傅朝禮在她夢裡被殺死多次的時候,她就已經產生這樣的想法了。
  與其讓自己的身體遍布傷痕,不如選擇雙手沾上血液。
  眼皮越來越重,貝拉感覺自己的生命力隨著胸口血液的流淌而消逝。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她從來沒感受過。
  沒有馬上就要死去的恐慌,在傅朝禮搖晃著站起身,沒有回頭看如同死屍一樣躺在地上的她時,她只感覺到內心一陣凄涼的空虛感。
  傅朝禮踉蹌著走向遠處,沒有回頭看貝拉一眼。
  貝拉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血沫堵在她的喉嚨處,讓她不能再叫她的小姐回一次頭。
  在夢裡殺死了她那樣多次,還是頭一次被這樣反殺。
  獵人和獵物身份的轉換,反而讓她狂熱地興奮激動起來。
  心口好像被沉甸甸的東西壓著,她在留戀著什麼呢,還是說是執念?
  但是她沒有時間去想了,在卸力地閉上眼睛之前,她一直注視著的傅朝禮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有一個東西卻從她身上掉落下來,躺在草地上發著光。
  不知道什麼原因,傅朝禮並沒有在意,反而是貝拉再一次掙扎起來,她原本躺在地上的手掙扎著朝向那個方向。
  在死之前,貝拉仍然迫切地想要拿著屬於她的東西。
  不管那是什麼。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貝拉緩緩閉上眼睛,送了那麼多人去死之後,她第一次投入了死神的懷抱——
  陰冷,黑暗,她想要的一切都沒有辦法再次得到。
  久違的不甘心升起,貝拉不想死在這裡。
  她還有東西沒有感受過,不管是從自己名義上的丈夫,還是追隨著的自己的主人。
  不甘迫使她再一次睜開眼睛,喘出一口氣,空氣中的血腥味好像比嘴裡還要濃郁。
  貝拉的眼睛眯起來,她的嘴角斜斜地扯起來。
  死亡,也不過如此。
  魔杖被那個小姐拿走了,貝拉不熟練地對自己用著治愈咒。
  從來只會殺人的她,連用治愈咒都像是在折磨。
  但是效果不錯,也許吧,反正足夠支撐貝拉緩慢地爬起來。
  她的動作比剛才離開的傅朝禮還要搖晃,並且遲鈍。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來到傅朝禮身影消失的地方,一枚閃著光的項鏈靜靜地躺在草地上,貝拉當然能認出來這是什麼。
  每一次見到傅朝禮時,她的脖子上都戴著的——時間轉換器。
  她有這樣多的遺憾需要去彌補嗎?正好,自己也有。
  貝拉顫抖著撿起地上的項鏈,顧不上自己手上的血液將沙漏原本干淨透亮的玻璃糊的模糊不清。
  手指捻著旁邊的機關,一圈,兩圈……
  血液的流失讓她的腦子有點模糊不清,她只機械地重復著動作,內心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想要回到傅朝禮還在的時候……
  一陣閃眼的白光閃過,貝拉保持著剛才的動作,身後卻傳來了動靜。
  她聽見自己瘋癲的笑聲,伴隨著另一道略微沉重的呼吸。
  貝拉轉過頭,正巧看到背對著自己的傅朝禮又一次跨坐在曾經的「自己」身上,高高抬起的手裡面緊緊攥著尖利的玻璃碎片。
  可能是疼痛和緊張讓傅朝禮失去了對背後動靜的感知,她的目光只能看到身下的貝拉。
  只需要殺死她——
  只要能殺死她——
  手腕被一陣溫熱圈住,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熟悉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讓她心驚膽戰。
  竟然是貝拉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引誘語氣。
  「心髒在這裡。」
  如同鬼魅般恐怖的聲音,傅朝禮的手被牽動著,准確地扎到身下那個貝拉的心髒處。
  血液幾乎是噴湧而出,濺在身下貝拉那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眼睛上。
  傅朝禮突然有些不敢轉頭了,她的耳邊傳來一聲滿意的喟嘆,那明明是貝拉的聲音。
  渾身好像失了力氣,幾乎要軟下來,熟悉的痛覺從她心髒、骨髓處蔓延開來,是無聲的鑽心剜骨。
  她的手被拉起,手心被玻璃碎片劃出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著血。
  柔軟的溫熱貼過來,貝拉的臉從傅朝禮旁邊出現,她原本就艷紅的嘴唇因為親吻了傅朝禮的手掌,而沾上了更加鮮艷的血色。
  不知道為何出現的貝拉,引導著傅朝禮殺死了另一個貝拉。
  驚懼和恐慌,還有渾身的痛楚讓她渾身軟下來,只能靠在身後貝拉的懷裡。
  傅朝禮只需要微微偏頭,就能看到身邊貝拉扯起的嘴角,那在她看來美艷到可怕的笑臉——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
  「你跑不掉了。」


第502章 回應(詹姆•波特番外)
  傅朝禮想過自己的搭檔是熟人,但是看到那張戴著眼鏡,卻有著和哈利完全不同的調皮和活力的臉時,傅朝禮還是覺得自己選擇這個辦公室時有點太過於草率了。
  「朝朝,我就知道我的搭檔——」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詹姆臨時剎車,他握起拳頭抵住嘴角,故作正經地咳嗽了一聲。
  「我是說,我沒有想到真的能和你在一塊……」
  傅朝禮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卻也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分配。
  因為她知道詹姆的心思,就算在和自己握手時,詹姆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僅僅堅持了幾秒鐘,很快就因為喜悅和滿足而變回以前那副看上去不正經的模樣。
  他握著傅朝禮的手,好像十分不願意松開。
  「詹姆。」傅朝禮無奈地叫了一聲,他這才摸著自己的頭發,傻笑著松開了手,轉頭又擁抱了傅朝禮,這擁抱緊到能讓傅朝禮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新衣服的味道。
  看起來他為入職的第一天做了很充足的准備,或是因為馬上就要見到傅朝禮?
  詹姆認為自己的答案非常明顯,體現在和傅朝禮相處的每一天,那每一天早上都會獻上的種類不同,但是同樣鮮艷美麗的花束,以及那隱藏在花束後面喜悅、帶著少年般真誠情誼的臉中。
  魔法部的工作很忙,忙到詹姆和傅朝禮相處的時間幾乎就完全是兩個人一起出任務的時刻,但是這已經足夠讓詹姆滿足。
  只要能在傅朝禮身後看著她,詹姆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臉上帶著幾乎可以用傻來形容的笑容,轉頭卻把那個被魔法部通緝的黑巫師擊倒在地。
  只要快一點,說不定可以邀請傅朝禮去吃一頓晚餐?
  光是想想,詹姆就已經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詹姆,我這邊可以了。」
  聽到傅朝禮呼喚自己的聲音,詹姆喜悅地抬起頭,像往常那樣熱情地回應:「我在這裡,朝朝——」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詹姆臉上的笑容幾乎是立馬消失。
  原本只有兩個目標的任務出現了偏差,傅朝禮身後出現了不在任務之中的第三個身影。
  比身後咒語帶來的爆炸更快的是詹姆衝過來的身影,被詹姆護在懷裡的瞬間,傅朝禮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她唯一來得及做的就順勢和詹姆一起倒在地上。
  眼前一片黑暗,傅朝禮卻還記得詹姆衝過來的那一幕。
  眼皮沉重無比,頭疼得幾乎不停歇,但是她卻用力,想要撐開眼皮。
  詹姆……她想要去看看詹姆。
  憋著一口氣一樣,傅朝禮終於睜開了眼睛。
  「詹姆在哪裡?」面對病房裡床邊的人,這是傅朝禮醒過來後問出來的第一句話。
  他們復雜的表情讓傅朝禮不安,只來得及看一眼他們指出的方向,傅朝禮跌跌撞撞跑下了床。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詹姆的心意,不管是二十年前的那一次,還是現在詹姆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這一次。
  氣喘吁吁地跑到那間病房的門口,裡面只有一床被白色蓋住的身體。
  傅朝禮:啊?!
  傅朝禮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她緩慢地走向那一床的白色,伸出的手同樣顫抖著。
  她深呼吸著,卻感覺自己的眼前模糊一片。
  「詹姆……?」
  難怪他們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
  「呼——朝朝!」眼前的被子突然開始鼓動,一個腦袋頂著亂糟糟的黑色頭發鑽了出來。
  詹姆的臉紅得不像樣子,不知道是在被子裡憋悶的,還是別的原因。
  「你是什麼時候醒的……你聽到了嗎?」
  詹姆小心翼翼地詢問,好像想要隱藏自己手裡的東西。
  傅朝禮只感覺自己要被嚇死了,她的腿一軟,整個人卸力似的倒向前面,被驚慌的詹姆接在懷裡。
  「哪裡不舒服嗎,朝朝?」詹姆著急地幾乎就要喊出來,「還是哪裡受傷了,我去叫醫師過來——」
  臉埋在詹姆的懷裡,傅朝禮只能虛弱地搖搖頭,同樣虛弱的聲音從詹姆的懷抱裡悶悶地傳出來。
  「沒事,就是快被嚇死了。」
  ——————
  面對傅朝禮嚴肅的表情,詹姆垂著頭,一副知道了自己的錯誤,痛定思痛保證自己以後一定不會再犯的乖巧模樣。
  他比傅朝禮醒過來的還要早,而他們露出這樣奇怪的表情,則是因為詹姆醒過來以後就一直掙扎著過來查看傅朝禮的狀態,完全不顧自己差點就要斷掉的左手手臂。
  傅朝禮被詹姆拉著手腕,只能坐在他的病床上。
  面對詹姆,傅朝禮只感覺自己剛才差點就要停滯的心髒這才慢慢恢復跳動。
  「你到底在做什麼?」傅朝禮頭疼地摸著自己的額頭,「我差點就要被你嚇死了,我真的以為你已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錯了,朝朝……」詹姆的眼睛垂著,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突然抬起自己的眼睛,眼睛裡的晶亮讓傅朝禮頓了頓,她開始很有經驗地後仰身子,但是下一秒,詹姆的手臂就伸了過來,按住傅朝禮的肩膀。
  詹姆好像抓到了重點,他激動地靠近傅朝禮:「你在擔心我,朝朝?」
  感覺到近在面前的溫度,傅朝禮的眼睛眨了眨,她下意識地轉開自己的視線,但是詹姆眼睛裡的熾熱卻又讓她無法忽略。
  莫名的,傅朝禮終於決定按照自己的心意做,按照剛剛焦急害怕的自己,頭腦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對。」在詹姆期待的目光中,傅朝禮閉了閉眼睛,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但是異常堅定地回應,「我很擔心你,詹姆,擔心得差點被嚇死了……」
  下一秒,傅朝禮再一次進入到詹姆的懷抱。
  她垂下眼睛,回應了詹姆。她把下巴放在詹姆的肩膀上,手臂扶上他寬闊的後背。
  「我很高興,朝朝,你能這樣說……」詹姆激動地幾乎語無倫次,「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在你受傷的時候,我也很擔心你——我很喜歡你,朝朝,喜歡得也快要死掉了一樣——」
  傅朝禮感覺自己的臉發熱,詹姆的真心太過於灼熱了,還有這甜蜜的情話一樣的真心話。
  「太誇張了,詹姆……」
  「一點都不誇張,朝朝。」詹姆微微偏過頭,他的嘴唇附在傅朝禮耳邊,說話吐出的熱氣幾乎讓傅朝禮的耳朵紅得不成樣子。
  他頓了頓,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固執,而且堅定地說。
  「我真的很喜歡你,朝朝。我——」
  傅朝禮的手縮緊,抓起詹姆身上的衣服。因為羞澀,她小聲地說:「別說了,詹姆,我知道了……」
  「不,他們都說過,愛就要大聲說出來。」詹姆突然變得中二無比,但是仍然真誠熾熱,他堅定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我愛你,朝朝!」
  傅朝禮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嘟囔道:「倒也不用這麼大聲。」
  一口氣表現出自己的心意,詹姆仍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他的胸膛起伏著,眼睛卻專注地看著傅朝禮,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就算和上次一樣——
  詹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會賴在傅朝禮的身邊,只要能看到她,在她的身邊——
  回應他的不是話語,卻是比話語更有力的回應。
  感覺到嘴唇上傳來的柔軟,完全沒有過這種體驗的詹姆愣住了。
  眼前的傅朝禮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輕顫著,幾乎掃在詹姆的心口上。
  反應過來傅朝禮的回應,詹姆有了動作。
  他抱住因為不好意思而馬上就要松開的傅朝禮,轉而反客為主。
  這回應,詹姆已經等了這麼久。
  他終於等到了。
  ——————
  直到呼吸不過來,被傅朝禮輕拍了胸膛,詹姆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傅朝禮,意猶未盡地看著傅朝禮緋紅的臉頰。
  眼看詹姆還要黏黏糊糊地湊過來,傅朝禮趕緊轉移話題,她的手碰了碰詹姆身邊的位置,那個地方被包裹的很緊,是詹姆剛剛想要隱藏的東西。
  「這個是什麼,你躲在被子裡到底在干什麼?」
  詹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說話難得磕磕絆絆起來。
  他把盒子拿出來,展現出裡面精致的戒指。
  把戒指小心地戴到傅朝禮的手指上,詹姆不好意思,但是老老實實地說了實話。
  「其實,我是在練習該怎麼說……」
  傅朝禮:……
  誰家好人在被子裡練習表白!
【連載文請勿回覆】

TOP

第503章 香氣(莉莉•伊萬斯番外)
  「莉莉,你又過來了?」
  看到出現在自己房間床鋪上的莉莉,傅朝禮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放下身上的浴巾,輕車熟路地躺到了莉莉的身邊。
  剛吹干的頭發蓬松著,被莉莉溫柔地整理到耳後。
  傅朝禮靠在莉莉的肩膀上,莉莉舒適的棉質睡裙貼在她的臉頰邊,讓她感覺舒服極了,她眯了眯眼睛,百無聊賴地看著莉莉懷裡打開的書本。
  好像是擔心手裡書本的內容吸引身邊女孩的注意力,莉莉默不作聲地閉合上手裡的書頁。
  「上次我們好像看過這一頁了。」
  傅朝禮提醒道。
  莉莉微微偏下頭,去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傅朝禮。
  柔軟的嘴唇擦過她的額頭,鼻尖傳來的熟悉香味讓她格外安心。看見傅朝禮熟練地依偎在自己身邊的模樣,莉莉滿意地彎起嘴角。
  這段時間的努力,看起來有了些效果?
  「又打擾了,禮禮。我的房子還沒有打掃干淨。」
  為傅朝禮蓋上被子,莉莉的聲音輕柔溫和,好像帶著試探。
  傅朝禮抬起自己的頭,臉頰蹭過莉莉的肩頭,幾乎是瞬間地滑過去,在兩個人的皮膚上帶起同樣灼熱的溫度。
  傅朝禮看著眼前莉莉那雙溫柔清亮的綠色眼睛,她的嘴角彎了彎。
  「我就知道——這個理由你上次用過了,莉莉。」
  莉莉的眼睛往上看著,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樣。她沉吟著:「是嗎?看起來我記錯了。」
  「這段時間你的房子總出問題,比如說上次的暴風雨吹壞了你的窗戶,還有上上次的閃電打到了屋頂……」
  傅朝禮細數著莉莉跟自己說過的那些借口,憑借著這些看起來十分倒霉的事情,莉莉只能「被迫」常來傅朝禮的房子借宿。
  更准確來說,應該是她的床上。
  「我會記得這些的,禮禮。」沒有被揭穿的尷尬,莉莉笑著聳了聳肩膀,「下次不會再說錯了。」
  「還有下次嗎?」
  傅朝禮坐起來,她直起身子,與身邊的莉莉對視著。
  她看著她那漂亮的紅色長發,和自己是差不多的發型,卻溫柔地被整理到同一邊的肩膀上。
  那雙有著少見顏色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著自己,傅朝禮也能夠在裡面清晰地看到——
  她注視著的這雙眼睛垂下來,露出沉靜的失落表情。
  突然的安靜讓莉莉逐漸緊張,一顆原本竊喜著的心惴惴不安起來。
  莉莉扯了扯被子,最後卻只敢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蓋在傅朝禮的身上。
  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更加小心的試探。
  「對不起,禮禮,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她好像有點得寸進尺了。
  莉莉不想讓傅朝禮討厭自己,她拿過放在床邊的外套,想要穿在身上,匆忙的動作帶著些狼狽的味道。
  但是下一秒,抬起的手被另一只更加溫暖的手抓住了。莉莉有些錯愕地轉頭,卻看到傅朝禮前傾著身子,那張她喜愛的精致的臉正專注地面向自己。
  「我是說,下次不用再找借口了,莉莉。」
  傅朝禮笑起來,香氣好像變得溫暖,卻很快就因為傅朝禮後退的動作而重新消散。
  莉莉怔怔地看著傅朝禮重新返回到剛才的位置,她的話語和笑容好像重擊在自己的心髒上,讓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莉莉專注的眼神讓傅朝禮的笑容慢慢淡下來,最後逐漸變得羞澀。她錯開莉莉的視線,想要躺到自己的位置上,用被子遮擋住自己一定變得通紅的臉。
  「反正——反正莉莉下次可以直接過來,我有點困了,想要——」
  「禮禮的意思是——」傅朝禮眼前的被子被拿開了,取而代之的是莉莉因為驚喜和喜悅而變得更加明媚的臉。
  她來到傅朝禮的身上,手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著。
  莉莉重新問了一遍,語氣卻篤定極了。
  「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溫柔的、熱切的百合花香味伴隨著吻,席卷傅朝禮口腔裡的空氣。
  整個屋子都好像因為兩個人敞開的心扉而升溫,伴隨著同樣變得熱烈的香氣。
  ——————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這溫度和香氣才慢慢退散,醒過來的傅朝禮肚子被手臂溫柔地圈住。好像是終於不用再盡力隱藏自己的情感,莉莉靠得離傅朝禮很近,近到兩個人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或者說不只是發絲。
  「……莉莉?」
  傅朝禮立刻被回應了,是同樣的一聲帶著鼻音的回答。
  「嗯,醒了嗎,禮禮?」
  身後的莉莉動了動,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進一步縮近,莉莉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壓進自己的懷裡。
  但是傅朝禮並不覺得難受,她舒適地重新閉上眼睛。
  感受著後背傳遞來的柔軟和溫暖,傅朝禮的嘴角彎著,明知故問:「那今天晚上還回去嗎?」
  莉莉笑了兩聲,突然間有了動作。
  溫柔的吻落在傅朝禮臉頰上,傅朝禮轉身看著重新撐在自己身前的莉莉,她的手指勾起傅朝禮臉頰邊的一縷黑色長發,轉而把它們印在自己嘴唇上。
  「不會再回去了。」莉莉重新壓下來,她看著眼前的傅朝禮,笑著回問道,「或者說讓禮禮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好吧,如果能把昨天說過的話再說一次——」
  傅朝禮本意是讓莉莉重新說一遍她那略顯拙劣的借口,但是莉莉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兩個人的嘴唇再次碰觸,莉莉的眼睛彎著,縱容地說。
  「我愛你。」
  ——————
  濃烈的不只是香氣,還有足夠熱烈的愛意。


第504章 交流(芙蓉•德拉庫爾番外)
  兩個非英語母語者用英語交流很困難,但是用自己各自的語言交流,那更是難上加難。
  比起芙蓉偷偷躲在書房裡學習漢語,傅朝禮的法語學習反而更快一點。
  面對芙蓉的詢問,假裝不知道她在偷偷為自己學習漢語的傅朝禮只是故意嘿嘿一笑:「可能是天賦……」
  說完,傅朝禮的臉就被芙蓉揪住,在床上被擁抱著的傅朝禮想要把臉藏在芙蓉懷裡,現在卻被強迫著抬起來。
  「既然你學習了法語,那就可以和我回去家裡……」
  傅朝禮趕緊搖搖頭,她到現在都還不敢去見一見芙蓉的家人,就算她們都已經到了要「談婚論嫁」的程度。
  沒有什麼原因,只是傅朝禮覺得,在那樣一個所有人都光彩照人的家庭裡,她的壓力會很大。
  畢竟是有媚娃血統——
  而且兩個女生在一起,傅朝禮並不知道芙蓉家人的態度。
  未知帶來不安,傅朝禮下意識地逃避這件事情。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那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大事。」芙蓉摸了摸懷裡傅朝禮的頭頂,她對外人的有些刻薄的語氣此刻柔和下來,「他們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他們會同意的。」
  應該說不只是同意,早在三強爭霸賽之後,自己的妹妹就已經把她的寶物是一個女孩子的消息在家族裡傳播了個遍。
  比起驚訝芙蓉會找一個女孩,他們對傅朝禮能夠獲得芙蓉的區別對待這件事情更加好奇,一封接一封的信在她送出去的婚禮請柬之後到來,都是為了能夠見一見她的女朋友。
  「真的嗎?」傅朝禮從芙蓉懷裡抬起頭,她黑色的眼睛盯著芙蓉看。她確認似的問道,「先生夫人們到時候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的……對嗎?」
  芙蓉點頭回應,她耐心地糾正傅朝禮的法語發音。看著她一遍遍重復,芙蓉的嘴角帶著自己都一直意識不到的弧度。
  她咳嗽一聲,好像是為了轉移話題,或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還需要准備什麼嗎?發型,或是到時候的首飾?」
  「說起來這個,天氣好像有點熱了。」傅朝禮摸了摸自己的黑色長發,「要不要去把頭發剪短一些?」
  芙蓉盯著傅朝禮的手指瞧,不知道是在看著那烏黑的長發,還是被長發襯托下顯得更加白皙的指尖發呆。她好像在認真地思考著,終於在傅朝禮看向自己眨眼表示詢問時,芙蓉的一只手才慢慢抬起,優雅地纏上自己發尾的發絲,被精心護理過的金色長發泛著美麗的光澤。
  「你要去的話。」芙蓉慢悠悠地說,「我和你一起去。」
  「啊。」傅朝禮有些吃驚地張了張嘴巴,她再次去看芙蓉的表情,卻從上面看不見任何開玩笑的神情。她看著芙蓉長長的發絲,反問道,「可是,芙蓉,你不是很喜歡你的頭發——」
  「你是覺得我剪了短發會變醜?」
  芙蓉的眉毛抬起來,看到傅朝禮搖著自己的頭,她這才滿意地哼一聲,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因為她手臂的縮緊而更近了些。
  「你肯定怎麼樣都好看。」傅朝禮的聲音在芙蓉的懷抱間響起,芙蓉的嘴角抖了抖,最後還是不受控制地翹起來。
  已經足夠熟悉芙蓉情緒的傅朝禮抬起頭,想要去看看她的臉,抬起頭的瞬間卻覺得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醉人的香氣伴隨著溫度,從柔軟的嘴唇處傳遞過來,一觸即分。
  「行了。」芙蓉紅著臉,「我們該出發了。要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就去整理我們的頭發。還有當時去過的服裝店,我已經訂好了我們婚禮上的禮服——」
  芙蓉的英語已經進步了許多,但是仍然顯得有些蹩腳。
  只不過比起她偷偷自學的漢語,她的英語水平已經算得上是高了。
  但是只有一句話,她從頭到尾都是發音准確得出乎傅朝禮的預料。
  那就是她好像放下姿態一樣,很困難地主動表白時的——
  「我愛你。」


第505章 辦公室日常(all ヾ)
  新去的辦公室裡有個很漂亮的女巫,獨特的黑色頭發讓她很顯眼,臉上一直帶著溫柔的笑容。
  她對所有人都微笑相待,卻也能夠雷厲風行地解決所有的工作。
  但是唯一讓實習生不明白的是,他一直不知道這樣美麗強大的女巫,她的另一半會是怎樣的人。
  當他第一次問起其他前輩這件事時,他們總是會笑得促狹,露出神秘的表情,擠眉弄眼地暗示他。
  「你看看就知道了。」
  因為那位女巫小姐的另一半好像總是會來辦公室找她。
  可是這意思是每一個。
  前兩天,魔法部那位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傲羅先生走進了辦公室,在實習生看到偶像般激動的眼神中,那位親手擊敗過伏地魔的救世主先生彎腰親在了她的額頭上,那和他出名的閃電傷疤相似的位置。
  有個紅色頭發的高個子先生會走進來,他動作誇張地親了親她的下巴,會絮絮叨叨控訴著家裡的幾個哥哥對他做出的惡作劇,或是阻止他來見她的事情,然後滿足地留下了一桌面的食物。
  有時候開門時,實習生會以為自己來到了對角巷那一間出名的笑話商店,個子和人氣一樣高的雙胞胎老板出現在那位小姐的左右,一邊親著她被捧起的臉頰,一邊留下神奇的糖果,是實習生上學時在笑話商店買不起的商品。
  「來一起吃點嗎?」
  她一定是看到自己羨慕的眼神了,看著女巫小姐身邊那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直起腰看向自己的高大男人,他很果斷地認慫了:「不,不用了,小姐——夫人。」
  他可不知道那兩位能夠在擁擠的商店裡笑嘻嘻地游刃有余的老板們,也會露出這樣可怕的表情。
  親眼見到這些真相,對著漂亮年輕的女巫小姐,那一聲怎麼也喊不出的夫人,好像終於可以接受了。
  只是他一開始還不知道,作為女性的伴侶,他不知道自己該給這位令人佩服的前輩什麼稱呼。
  比如說帶著一群毛茸茸、或是鬧哄哄的生物過來的金發女人,實習生認出來她是經常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只要有神奇動物在的地方,就會有她身影的那一位小姐。有一回,她甚至帶來了一只剛出殼的小火龍。
  「別讓芙蓉看到了。」女巫小姐無奈地拍拍自己被那位樂衷於神奇動物的女士頭靠著的肩膀,「她有點不喜歡它們,畢竟三強爭霸賽上,她的裙子被燒壞了。」
  聽女巫小姐的意思,她好像已經哄過嘴裡那位芙蓉很多次了。
  實習生在一旁偷看得很高興,因為他發現這位追隨著神奇動物奔波的女士,心裡有著更重要的存在。
  實習生曾經被一個有著顯眼的金色頭發的西裝男人撞過肩膀,他那在自己眼前高高在上,好像嫌棄一切的表情在女巫小姐面前變得格外溫柔。他彎著腰站在她的身邊,皺起的眉毛,和一直不停的嘴巴,好像長久不斷地抱怨著那些讓他不滿的人,或者事情,有著和年齡與氣質不相符合的幼稚在女巫小姐面前被馴服地服服帖帖。最後,他會捧起她的臉,卻只在鼻尖上留下一個吻。
  「別讓那些家伙過來。」金發男人用撒嬌一樣的語氣。
  哪些家伙呢?是已經出現過的,還是並不止這些——
  實習生看熱鬧看的高興,猜測著每天出現在辦公室裡的先生,或是小姐會是哪一位。
  但是也會有不巧讓他們碰上的時候。


第506章 辦公室日常(allゝ)
  看著眼前這個拎著手提箱、穿著一身很適合他風格的風衣的英俊男人,剛出門的實習生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跟他說裡面的那位傅小姐的身邊有另外一個男人。
  裡面那個男人他認識,是一個實力高強、並且認真負責的傲羅先生。在他敲響門,走進辦公室,直衝著傅小姐走過去的時候,實習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抱歉,先生。」傅小姐就算是帶著歉意,眉眼都那麼好看。她推了推身邊男人的胸口,那個男人順從地站直身子,一直盯著傅小姐看的他聽話地朝實習生點了點頭。
  實習生聽到傅小姐叫這一位斯卡曼德先生忒修斯。
  「現在是工作時間!」傅小姐壓低聲音,她故作嚴肅地瞪了忒修斯一眼,「我以為你不會這樣的,忒修斯!」
  忒修斯先生好像在怕著些什麼,他再次俯下身子,扶起傅小姐的一只手。他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實習生只能聽到一些只言片語。
  「……今天不是我的時間,可是我想來見見你……我把紐特騙過去了,他會以為你很忙……」
  明明應該也是正牌伴侶,傅小姐卻尷尬得好像在偷情。
  實習生自告奮勇,他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邊打著哈哈,一邊走出了門:「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啊,忘記把我的早飯帶過來了……」
  天知道,他已經好久沒吃過早餐了。他能去哪裡坐上半天呢?
  關上門之前,實習生聽到了一些動靜,他剛要松一口氣,眼前就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
  「請問,這位先生。」眼前這個男人乖巧的眼睛讓實習生有些不敢撒謊,他聽見這個男人小心地詢問,「請問朝朝……咳,我是說傅小姐,她現在在忙嗎?」
  男人很小心,像是怕打擾到傅小姐的工作。他提起手提箱,擋在自己身前:「如,如果很忙的話……」
  實習生張了張嘴巴,突然不知道該說實話,還是幫裡面的那位忒修斯先生隱瞞一下。
  他哈哈笑兩聲,十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啊,傅小姐,她是該忙的——是不是忙呢……您的肩膀上是一只嗅嗅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的嗅嗅……」
  在眼前的男人不明所以,卻還是禮貌地把肩膀低下來,讓他能夠好好地看一眼嗅嗅的時候,實習生突然福至心靈,他驚訝地問:「難,難道說你是——紐特•斯卡曼德先生!」
  紐特點點頭,他禮貌地回應:「是的,先生。你認識我……難道是朝朝?」
  紐特的眼睛亮起來,卻更讓實習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實習生聽到裡面傳出來了動靜,好像是有人要出來了。他果斷地後退了一步,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哈,是的,有人在我面前提起過您,斯卡曼德先生。」實習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大驚小怪地叫了一聲,「啊,已經這個時間了,我的早飯都都要等急了。抱歉,先生,我想我需要先走一步……」
  就算奇怪,但是自以為自己麻煩到了實習生的紐特還是收回了挽留的手,他剛道歉,轉身准備敲響面前的門的他抬眼就看到眼前的門被打開,有一個他非常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實習生還沒來得及跑掉,就聽到身後的動靜。
  「忒修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是你和我說,朝朝現在工作很忙!」
  「紐特,我以為你不會過來——我只是工作回來,來看一眼朝朝……你知道,我已經出差很久了……」
  「啊,紐特,你也過來了。」實習生聽到傅小姐的聲音,她好像也有些尷尬,「我確實——確實有些忙……」
  是忙著工作,還是忙著應付自己的伴侶們——
  實習生偷笑地跑開,等到他帶著咖啡慢悠悠地回來的時候,剛才的兩個斯卡曼德先生都已經離開,坐在裡面的傅小姐捂著自己的嘴唇,身邊卻換了另外的人。


第507章 辦公室日常(allゞ)
  氣質高貴的金色長發男人脫下一只手套,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閃亮,好像和傅小姐的是同一款。
  實習生不禁回憶,他之前看到的那幾個人,不管是男女,手上的戒指好像都是一樣——
  這就是魔法界的端水大師嗎?
  實習生想要為偉大的傅小姐豎一個大拇指。
  打開門的他沒注意,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引得那個原本靠在傅小姐身邊的金發男人直起身子,那原本對著傅小姐溫柔的神情對上外人時變得冷漠矜貴。
  略帶熟悉的長相和氣質讓實習生不由得回憶起之前的那個金色短發男人。
  難道說——
  實習生用咖啡擋住驚訝的嘴角,他看向傅小姐的眼神更加敬佩了。
  「我以為他們會給你一個單獨的辦公室。」這個馬爾福重新低下頭,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傅小姐的手,「為什麼會有其他人在——」
  傅小姐抬起頭,對著實習生歉意地一笑。
  她壓低聲音:「別這樣說,盧修斯。這位先生很優秀,也很努力。他是一個很好的同事。」
  盧修斯•馬爾福輕哼一聲,他英俊的眼睛在對上傅小姐時,才會變得溫柔。
  他不著痕跡地轉了轉傅小姐手指上的戒指,像是要偷偷把它摘下來。
  「我定制了一對新的款式,我覺得很適合我們兩個……」
  實習生躲在門口,他明顯能看到傅小姐打了個寒顫。她放下手,露出自己有些紅腫的嘴唇,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盧修斯。
  「你要毀了我嗎,盧修斯?」傅小姐說,「我可戴不下這些——我也不想要他們吵架。反正最後倒霉的總是我。」
  盧修斯垂下眼睛,好像有些失落和對其他人的不高興。
  他卻沒有多說什麼,只很聽話地接受了傅小姐的安排。
  盧修斯彎下身子,在傅小姐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他的眉眼深邃:「今天晚上,朝禮能不能來找我……」
  「今天不是你的時間。」有其他聲音出現在辦公室,實習生下意識地看向安靜的壁爐,最後終於尋找到了聲音的出處——好像是傅小姐桌面上的相框。
  那個聲音同樣倨傲:「也別想著在召召身上放你自己的東西,我都看著——」
  盧修斯皺起眉頭,他的視線停留在傅小姐身上,伸出的手卻不小心般,不著痕跡地將那塊立起來的相框碰倒,扣在桌面上。
  聲音發不出來了,盧修斯看著傅小姐詢問的眼神,他只轉移話題:「父親他——他最近一直在這裡?」
  傅小姐點點頭,卻沒有及時把相框扶起來。
  「阿布已經習慣了。我有時候也這樣。」
  比如說處理重要的文件的時候。
  又比如說,哈利他們來找自己的時候。
  「就是之後要好好哄哄他。」傅小姐的羽毛筆在紙上滑動,落下一個簽名,「德拉科前幾天也來過了。我這段時間不會去你們那邊……」
  傅小姐抬起眼睛,看向門口。
  實習生明顯看到她的動作快了起來,如果沒有記錯,她手中的文件,是自己前兩天拿過來給她的外出工作申請。
  傅小姐的聲音明顯得有些慌亂:「我過兩天要出差……」
  門被打開,傳來爽朗的笑聲。
  「是和我一起嗎,朝朝?」
  感覺到身邊的盧修斯繃緊的身子,傅朝禮不敢去看來人的眼睛,她無奈地回答:「很遺憾,但是並不是,塞德。」
  傅朝禮眨了眨眼睛,又捂住臉。
  絕望的聲音從她的指縫間傳出來。
  「也不是珀西,比爾……」
  來人的名字被她一個個叫出來,原本空蕩的辦公室顯得擁擠了。
  長相帥氣穿著時尚的男人露出失望的表情:「難道不是古靈閣的那件事嗎?我以為我是最適合和朝朝一起的。」
  實習生認識的珀西嚴肅地回答:「那件事情早就已經派給別人了,你那時候怎麼不像現在這樣積極?」
  「其實是關於狼人的事情,先生們。」臉上帶著傷疤,卻長相溫柔的高大男人幫傅朝禮解釋。他手裡拿著一件不大不小的行李,「我已經幫你准備好了,朝朝。我們隨時都能出發。」
  讓實習生都張大嘴巴的帥氣黑發男人把傅朝禮抱在懷裡。他嘟囔的語氣不是很高興:「我覺得你們需要一個阿尼瑪格斯的幫助,就比如說我——在處理狼人的事情上,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連實習生都認識的來歷不明的詹姆•波特把手壓在傅朝禮的手上:「你都已經忘干淨了吧,大腳板?」
  實習生第一次看見傅小姐露出這樣疲憊的表情,她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撐住自己的額頭,隨著周圍男人們的你一言我一語,一聲接一聲地嘆氣。
  真是錢難賺,斯內普的魔藥難喝。
  雖然也沒有那樣難喝。
  為什麼這一次批下來的時間這樣長,早知道她前幾天就偷偷跟著莉莉出去了。
  她從來沒有這樣熱愛工作過。
【連載文請勿回覆】

TOP

第508章 辦公室日常(all々)
  實習生有點糾結,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和傅小姐說剛剛在門口的那兩位先生的事情。
  不得不說,兩位先生都長相帥氣、氣質優雅,只不過他們看起來很不對付——
  實習生能聽見那個深色膚色的先生對著對面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總是偷偷過來找朝朝——還拿了我當借口!」
  在西奧多嘴裡,布雷斯認為自己可能已經摔斷了兩條腿、扭傷了一條胳膊,還得了治不好的腦震蕩。
  雖然很高興朝朝會慌慌忙忙地關心自己,但是布雷斯還是被一臉坦然的西奧多氣得牙癢癢——
  每一次,朝朝都會被這個狡猾的家伙騙去他那裡!
  西奧多明顯不想要理會布雷斯,他只是輕飄飄瞥一眼他:「誰告訴你的?」
  布雷斯輕嗤一聲,他能看出來西奧多冷漠面容下的煩躁。他不甘示弱回懟:「怎麼,怪我壞了你的好事?我再不過來,保不齊朝朝就得去參加我的葬禮了。」
  西奧多扯扯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正有此意。」
  最後誰都沒能走進傅小姐的辦公室,他們擔心吵到正在工作的傅小姐,互相嗤笑一聲後就警惕地離開了。
  莫名被瞪了好幾眼的實習生已經見怪不怪,他推開面前的門,傅小姐果然正坐在裡面。
  她的那只黑色的貓頭鷹又來陪她了,現在正安靜地窩在她的桌子上。
  實習生沒有見過這樣大只的貓頭鷹,他有些遺憾自己上學的時候沒能擁有這樣一只聽話又帥氣的寵物。
  只不過,這只貓頭鷹好像很不願意聽到他誇獎的話,特別是在他說出寵物這個詞的時候,那雙銳利的眼睛幾乎要刺穿他。
  傅小姐只是笑著摸著貓頭鷹黑亮的羽毛,她抬起頭看向走進來的實習生。
  「下午好,先生。」傅小姐的聲音溫柔,她把一個信封遞給實習生,裡面是幾張照片,「這是你說過的,想要威克多爾——克魯姆和伍德的簽名照。」
  實習生不可置信地接過信封,看清楚裡面東西的他驚喜地抬起頭,幾乎要說不出來話。
  傅朝禮覺得有些好笑,實習生的模樣讓她想起了剛見到克魯姆的羅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羅恩在得知自己能夠更加頻繁見到克魯姆、甚至是要和他在同一個家庭裡的時候,會露出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手指被輕輕啄了啄,是雷古勒斯吃醋了。
  實習生把信封放在胸口的位置,傅朝禮甚至覺得他有些熱淚盈眶。
  「梅林的胡子,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真的拿到了——克魯姆和伍德先生的簽名!」
  天知道他在看到因為所屬球隊不同而勢不兩立、卻同樣優秀出名的克魯姆和伍德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他高興成什麼樣子。
  傅小姐到底還認識多少人?!
  傅朝禮只是抿嘴笑,她回應:「不用這麼客氣的,先生。你也幫了我很多忙——」
  她想起來每天都要經歷的爭吵,頭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傅朝禮的語氣好像都虛弱下來:「如果你想要,我還能幫你拿到金妮的——金妮•韋斯萊。」
  實習生說不出話,他只是拼命點頭。
  驚喜過後,想起來了什麼的他回過神,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我在門口發現了這封信,小姐。」實習生的語氣有些疑惑,「上面寫著巴蒂——奇怪,克勞奇先生不是已經退休了嗎?」
  傅朝禮接過信的動作一頓。
  會給她寫信的——
  不用拆開,傅朝禮就知道裡面會是怎樣黑暗又纏綿的內容。
  她強撐著朝實習生笑笑,看著他捧著簽名滿足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傅朝禮嘆了口氣,想要拆開信封,手中的東西卻被旁邊的貓頭鷹奪走。
  她有些驚訝:「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只是叼著信封,然後用自己尖銳的爪子,把信紙扯爛。
  碎片上像征著想念、愛的字母讓他更加生氣,他拍動翅膀,把所有碎片掃到地上。
  有他們幾個在,那個家伙怎麼還敢把東西送到她這裡?
  雷古勒斯生氣了,他決定讓克利切制作一些藥劑。
  能把那些偷偷摸摸的老鼠都殺死的藥劑。
  傅朝禮表情復雜,她看著雷古勒斯,在雷古勒斯因為緊張,而從其他人那裡學會的裝模作樣的眼神中,她又輕嘆一聲。
  「這已經是你撕壞的第五封了。」
  剩下的幾十封,有的還沒被傅朝禮看過,就死在了另外的他們手裡。


第509章 辦公室日常(allぁ)
  實習生差點被嚇死了,這種恐懼比前幾天在辦公室看到了和傅小姐「粘膩」在一起的魔法部部長大人——赫敏•格蘭傑還要恐怖。
  他還記得他當時那震驚到無可復加的表情,他想要說的話幾乎要表現在自己的臉上了:難道說格蘭傑部長也是傅小姐的——
  實習生第一次看到格蘭傑部長露出尷尬的表情,她掩飾性地咳嗽一聲:「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她主動退到一邊,讓實習生先給傅朝禮報告,只不過她們的手還親密地相連著。
  實習生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注意,他記起自己剛剛要說的事情:「剛去阿茲卡班探查過的伊萬斯小姐想讓我和傅小姐說,阿茲卡班裡有人想要見一見傅小姐,她只和傅小姐說話——」
  實習生看著傅小姐原本困惑的表情很快就舒展開,最先有動作的卻是原本穩重嚴肅的格蘭傑部長。
  他看著格蘭傑部長用手壓下傅小姐的肩膀,附在她耳邊說了悄悄話,傅小姐的表情立馬變得汗流浹背般。
  格蘭傑部長直起身,快步走向門口,在路過實習生身旁時,他能夠聽到她說的。
  「……一定是萊斯特蘭奇那個家伙——」
  那個幾乎差點死在傅小姐手下的食死徒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她是要找傅小姐的麻煩嗎!
  格蘭傑部長做的對,決不能讓那個危險的家伙見到傅小姐!
  實習生那段時間的警惕和提醒總讓傅朝禮看到一絲傅佑的影子。
  實習生原本以為自己的接受程度早就已經到達頂峰,但是今天打開了辦公室門的他在看到站在裡面的那道黑色身影時,被那可怕的陰沉語氣和揮散不去的陰影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他一瞬間以為自己回到了霍格沃茨,實習生幾乎是欲哭無淚,下意識地尊敬道:「斯內普教授……」
  語氣比哭還要痛苦。
  斯內普熟悉地皺起了他的眉毛,他只冷冷地看一眼實習生,轉頭看向被他虛虛地擁在懷裡的傅朝禮。
  「現在的魔法部就找這樣的家伙?」斯內普的語氣和在霍格沃茨裡一樣的陰陽與不屑,他冷笑一聲,「也是,就連那幾個聒噪又愚蠢的家伙都在。」
  「是因為你嚇到這位先生了,西弗勒斯。他是一位很優秀的巫師,你還記得他嗎?」
  實習生目瞪口呆地看著傅小姐對著他恐懼至極的斯內普教授彎起眼睛,甚至這樣親昵地叫著他的名字。
  難道說——
  像是為了驗證實習生的想法,斯內普把手放在傅朝禮的肩膀旁,那動作帶著不可忽視的警告意味。
  「注意你的身份。」實習生知道這句話是斯內普對著他說的,他那雙鋒利又細長的眼睛眯起來,比看到他曾經差點炸毀了坩堝還要可怕。斯內普的語氣帶著警告,「如果你拖了後腿的話——」
  實習生就差當場發誓了,遇到斯內普後的驚嚇許久都緩不過來。
  實習生一直處於被斯內普會有可能來探班的陰影下,好不容易被傅小姐用奇特的,被她所說是從某位「人魚先生」那裡借來的魔法治愈,收拾好心情准備繼續上班的他這天打開門,一種被毒蛇盯上了般的陰冷感覺幾乎掐住他的咽喉。
  他僵硬在原地,看著俯下身子,伏在傅小姐身上的英俊黑發男人結束他和傅小姐溫存的親吻,那放在傅小姐脖子後面骨節分明的手透露著占有欲。
  男人緩緩站直,他的身形修長,那張英俊至極的臉轉向他。
  實習生被那雙陰冷的黑色眸子盯得不敢有所動作,甚至連呼吸都要停止。
  就算是傅小姐溫柔的聲音響起:「抱歉,我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湯姆•裡德爾。」
  黑發男人的語氣貌似紳士,但似乎有炸雷在實習生腦子裡轟響。
  湯姆•裡德爾……
  男人陰冷的聲音仿佛纏繞著他的思緒。
  現在出現在傅小姐身邊,這是那個擁有了新的身份的——
  伏地魔。


第510章 誠實萊姆斯•盧平番外
  「朝朝,來吧。」盧平手裡拿著一塊毛巾,他朝傅朝禮揮揮,溫柔地叫著她,「不要著涼了。」
  剛洗完澡的傅朝禮用手摸了摸自己濕透的發尾,不知道盧平是什麼時候回到了家裡。她想要去拿起自己的魔杖:「不用那麼麻煩,萊姆斯,我可以用魔法來處理這個。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在剛剛,朝朝。讓你等的太久了嗎?」盧平還是溫柔地笑著,只是那微微垂下的眼睛顯得很是落寞。他朝傅朝禮伸出手,試探地爭取道,「就和以前那樣……不可以嗎?我以為你會喜歡……」
  臉上的傷口配合濕漉漉的眼神,卻讓英俊的他看起來可憐極了。那頭發幾乎要比他手中的毛巾還要顯得蓬松柔軟。傅朝禮趕緊改變主意,朝盧平的方向走了過去,卻被他拉進懷裡。
  傅朝禮順勢躺在盧平的懷裡,他的身上還帶著外面露水的寒氣,看起來確實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們兩個都剛剛才結束工作,盧平去的地方要更遠一些。
  柔軟的毛巾輕輕貼上傅朝禮的頭頂,盧平用手指細心地擦去傅朝禮臉頰邊的水珠。
  好像這樣才能讓他放心一樣,每一件和傅朝禮有關的事情都被他對待得格外認真。
  低頭親了親傅朝禮的額頭,盧平的聲音溫柔:「我給你帶了些禮物,朝朝。火龍在那個國家意外得流行,他們甚至為火龍建造了專門的紀念雕像。」
  盧平滿意地看到傅朝禮抬起頭,用眼睛看著她。他知道她會對這個感興趣。
  他用毛巾輕輕擦拭著傅朝禮的頭發,把她浸濕的直發揉成微微的卷曲。
  「下次我們一起去看看,怎麼樣?」
  他拉起傅朝禮的手,她的手指上多了一個紅寶石戒指,鮮艷的紅色仿佛火龍的眼睛,看起來這一趟幾乎算是盧平倒貼出差了。
  傅朝禮點了點頭,她直起身,仔細地看著盧平的臉,臉上新增的細小傷疤在他泛紅的臉頰上顯得更加明顯了,逃不過她的眼睛。
  「滿月在上個星期。」傅朝禮用飛來咒召來一直備在房間裡的白鮮香精,親自塗抹在盧平的臉上。
  看著他乖乖閉上眼睛,傅朝禮問:「你是怎麼度過的,萊姆斯?」
  「還是和以前一樣。」盧平閉著眼睛,感受著傅朝禮的指尖在自己臉上移動。他喜悅地彎著嘴角,「提前喝了准備好的狼毒藥劑。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它們變得——」
  他皺起眉頭,仿佛嘴裡還殘留著那可怕的味道:「更加濃郁了?」
  能讓脾氣這樣好的盧平說出來這樣的評價,那味道真的是很難以接受了。
  傅朝禮退開身子,她把藥瓶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盧平環抱在她腰上的手不松開。
  「可能是西弗勒斯做了改進?」傅朝禮猜測,她轉過身,捧住盧平的臉,「但是你還是受了傷。」
  「這沒什麼,朝朝。你就當是我摔的,和我變成狼人沒有關系。這一次我沒有失去理智。」盧平的眼神溫柔至極,他緊緊盯著眼前的傅朝禮。
  這一次出去工作,他和傅朝禮實在是分開得太久了。
  傅朝禮捏了捏他的臉,語氣故意裝得不滿:「會摔到哪裡,能夠磕破你的嘴角?」
  她哼兩聲,惹得盧平無奈地低聲笑。
  「我真的沒有再傷害自己了,朝朝。」盧平把臉湊上去,這一次,他親了親傅朝禮的嘴唇,「我能記得,我的頭腦一直很清晰——因為我一直在想著你,朝朝。」
  這比任何的魔藥都要好用得多。
  「好吧,確實該給你點獎勵。」傅朝禮笑著,她主動靠近盧平。
  「獎勵你沒有傷害自己。」
  盧平抬起來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的喜悅還帶著少年氣的活潑。
  他環住傅朝禮的腰,那雙手臂好像比以前還要強壯有力。
  盧平仿佛渴望巧克力的孩子,他溫熱的氣息染紅了傅朝禮的下巴。
  「那能再多親親我嗎,朝朝?」
  ——————
  盧平沒有那麼討厭這個世界了。他們規定了自己的狼人身份,卻也證明了他和朝朝是夫妻。


第511章 如果我們沒有未來(BE番外ヾ)
  那場戰鬥並不是完全的勝利。
  傅朝禮死了,死在戰鬥勝利的前夕。
  她發現了最後對決的漏洞,有一個食死徒出現在了哈利的身後。
  在最後的對決結束後,滿懷驚喜的哈利回過頭,看到的卻是和食死徒一起倒下的傅朝禮的身體。
  所有人不明所以地歡呼著,卻掩蓋不住哈利聲嘶力竭的哭喊。
  赫敏臉上驚喜的表情漸漸僵硬,她跑向哈利,腳步卻在馬上就要看到他懷裡的傅朝禮時猛地停頓住。
  她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一定很難看。
  「哈利,你——朝朝呢?我沒找到她……」
  勉強的聲音逐漸埋沒在哭泣中,赫敏捂住臉,她無力地滑落,癱坐在地上。
  趕過來的羅恩看到哈利拼命把復活石塞在傅朝禮的手中,她現在正緊閉著雙眼,那張臉慘白到他心疼又害怕的程度。
  這個動作只是徒勞。傅朝禮的手無力地落在地上,她的手邊有一些被她自己的血浸染了的破碎紙屑。
  只有哈利看到了,那個和曾經的伏地魔長得一模一樣的湯姆·裡德爾,他完美無瑕的臉在看到傅朝禮倒在自己的懷中時出現可怕猙獰的裂縫。他用一種可怕又慘烈的方式,撕碎了自己從伏地魔那裡爭奪來的完整的靈魂。
  最後,這個高大的男人變成了傅朝禮手中脆弱的紙屑。
  就像他在這個時空再一次和她相遇一樣。
  哈利很羨慕,因為這個男人能夠隨著傅朝禮一起離去,而他只能徒勞地留在原地,傅朝禮的身體落到了他的懷中。
  他得留下接住傅朝禮,哪怕只是她的屍體。
  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斯內普用手推開愣在原地的羅恩。
  「滾開!」
  他半跪在傅朝禮身邊,不在乎自己黑色的袍子垂落在地上,染上灰塵。
  他拉起傅朝禮的手,冰涼一片,甚至讓他無法維持習慣了的沉默表情。他拿出自己所有的魔藥,玻璃瓶在旁邊乒乒乓乓灑落一地。
  他的手沾上傅朝禮的血,又被他抹到了那些瓶子上。
  一道道淺淺的血痕環繞在玻璃瓶上,仿佛也像血色縈繞著他。
  斯內普覺得自己呼吸不過來,他想要呼吸,想要呼喊她的名字,也想要哭泣。
  這種痛楚,他竟然還要再體驗一次。
  他覺得自己永遠不會走出來。
  天上的烏雲散開,勝利的曙光照在被炮火侵襲後的大地上,卻驅散不了她走後帶來的陰霾。
  那一場勝利,好像沒有勝利者。
  傅佑消失在了英國的魔法世界,聽說他想要把傅朝禮的屍體帶走,可沒人會願意他這樣做。
  他帶著一身的傷離開了,可能回到了他的家,那個他過來的地方,那個他第一次見到傅朝禮的地方。
  他失去了消息,就像他到來之前一樣。
  他為了傅朝禮而來,也為了傅朝禮離開。
  傅佑甚至沒能等到傅朝禮的葬禮,那只有一個可能性。
  「他可能已經不在了。」
  鄧布利多念出悼念詞,這同樣是給傅佑的。
  他本以為傅佑會帶著傅朝禮的一部分靈魂生活下去,這碎片也許能夠拉扯他的求生欲。
  可他一直都能記得那個年輕人第一次紅著眼睛,對他痛苦地訴說。
  「我感覺不到朝朝了。我沒能保護她。」
  鄧布利多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一點生活下去的欲望。
  那靈魂的徹底消散,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連傅佑是否真的能夠撐到回到他的家鄉,鄧布利多都不敢肯定。
  他會去每一個傅朝禮存在著的地方。
  這場戰爭奪走了太多。
【連載文請勿回覆】

TOP

發新話題

當前時區 GMT+8, 現在時間是 2026-2-18 06:12

Powered by Discuz! 6.0.0Licensed © 2001-2014 Comsenz Inc.
頁面執行時間 0.038476 秒, 數據庫查詢 9 次, Gzip 啟用
清除 Cookies - 聯繫我們 - ☆夜玥論壇×§ - Archiver - WAP
論壇聲明
本站提供網上自由討論之用,所有個人言論並不代表本站立場,並與本站無關,本站不會對其內容負上任何責任。
假若內容有涉及侵權,請立即聯絡我們,我們將立刻從網站上刪除,並向所有持版權者致最深切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