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念獸
◎像奇犽的少年。◎
畫面定格在少年驚懼和慌亂的臉上。
「妮妮！」
那位少年露出她從未見過的神情，用她從未聽過的焦急語氣喚她，她能看到他眼底的驚懼。
「不要！」
「妮妮！」
意識開始模糊。
耳旁依舊是他的聲音在回蕩。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傷心。
好難受。
像是泡在水裡沒法呼吸，四肢無力，全身都很難受。
有黏膩的氣味悠悠傳來，妮妮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澄澈天空讓她恍然一瞬。
身體輕飄飄的，妮妮過了好幾秒鐘才驚覺自己竟然在水中，周圍嘈雜的聲音傳入耳朵，妮妮眼前浮現最後少年略帶絕望的目光。
少年驚慌的說著什麼。
只是那個時候她快死了，一個字也沒聽到。
快死了。
對……
她，她已經死了。
為什麼活過來了？我沒有死嗎？是奇犽救了我？還是亞路嘉？
妮妮一腦袋的問題，半晌終於從躺著的海面站起來，迎著陽光，刺的她看不清眼前的場景，只好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依舊是奇犽買的短袖短裙，此時衣服破破爛爛的，腳上鞋子也沒了，站在水裡，放眼望去，碧藍澄澈的水。
妮妮沒有見過真正的海。
只聽說過，並且在少年的畫上見過。
她意識到，她在海邊，海水沒過她的膝蓋，她剛剛就躺在海上。
人居然可以躺在海上。
眼睛適應了陽光，妮妮放眼望去，沙灘上有游玩的人群，開心的笑著，追逐打鬧著。
奇犽呢，奇犽在哪。
拿出甲殼蟲手機，還好它防水，之前奇犽給買的，他說這樣就算她走丟了，只要打電話給他，他就會很快找到她。
可是……
沒有信號，不在服務區。
怎麼會這樣。
妮妮抬步往前走，她鼓起勇氣，走到離她最近的女人面前，小聲的問：「你好，請問你見過一個白色頭發，大概這麼高的，十幾歲的人嗎？」
短發女人的眼神從可憐逐步轉換成困惑。
可憐這個小心翼翼拉著她衣擺的小姑娘看上去很落魄，困惑於小姑娘說的話她一個字也沒聽懂。
她說：「小姑娘你別急，慢慢說。」
妮妮愣住。
這個姐姐說話她聽不懂。
她開始著急，用手比劃比劃，對方依舊沒明白她的意思，眼神也變得憐憫。
妮妮覺得頭很暈，口干舌燥，那股強烈的，從小伴隨她的絕望感又來了。
明明認識奇犽之後這種情況少了很多。
妮妮不懂現在是怎麼回事。
奇犽，奇犽，你在哪？
妮妮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恍惚驚覺於這個世界的陌生。
她看到有人在玩手機，打電話，可是她的沒有反應。
天逐漸黑了下來。
周圍人群吵吵鬧鬧，說的全是妮妮聽不懂的話，衣服上的水干了，只有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露出的髒兮兮的皮膚顯示此時她的無助。
有人問她需不需要幫助，但她聽不懂，只能再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好冷啊。
「小姑娘，一個人嗎，要和我回去嗎？」
面前一位穿著民族服飾的女子攔住她的去路。
妮妮聽不懂她的話，只覺得她很溫柔，長發女子朝她伸出手，她便被女子溫柔的笑所蠱惑，將手放到她手上。
女子帶她來到一間很漂亮的房間，給她吃的，幫她換衣服，准備拿去洗。
她抱著衣服，這是奇犽買的，她不想扔，女子以為她是聾啞人，便做出洗衣服的動作讓她理解，她也用動作表示自己洗。
女子這裡很溫暖，建築是她沒有見過的建築，她坐在木制的走廊上坐著，看著院子裡的風景。
有漂亮的花，漂亮的人。
妮妮心裡記掛著奇犽，第二日表達了自己想走的意願。
女子笑的很燦爛，從她手裡灑出什麼。
妮妮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醒過來，聽到女子和陌生男人的聲音。
「這個妹妹這麼漂亮，還是個雛，當然得多要點。」
「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片刻後，有人走到妮妮身邊。
妮妮終於意識回籠，睜開了眼睛。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的眼神讓妮妮想起從前那個男人，害怕的往後縮了縮，男人伸出手想摸她的臉，被她拍了出去。
「有意思，就喜歡有點脾氣的。」
妮妮就是不懂他們說的話，也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
好難受，好惡心，好想吐。
厭惡感一下達到巔峰，與此同時，在男人看不到的妮妮身後，一只有著三只眼睛的巨大「妖怪」突然出現，妮妮冷著臉，在男人再次碰到自己前，目光微冷，從她身後，黑影若隱若現。
巨大的妖怪抬抬手，將他拍飛到牆上。
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妮妮摸了摸妖怪。
奇犽說，這是她的念能力，她的念能力是情緒具現化的念獸，但她控制不住它們出現和消失，總是在某種情緒達到巔峰，各種各樣的念獸自動跑出來，有些很快消失，有些能陪伴她一段時間。
她最近正在學習怎麼控制因為各種情緒導致具現化的念獸，控制它們出來控制它們消失——在她情緒趨於平淡的時候。
被騙了。
妮妮想。
得回去把衣服換回來，身上這件華麗的衣服，大概是那個女子換的。
那個女子回來拿錢，妮妮沒有費心找她，身後的念獸便出手了。
「還我，我的衣服。」
女子也聽不懂她的話。
最後還是拿回了衣服，妮妮換上自己的裙子，孤獨的離開。
她終於明白。
這個世界，沒有奇犽。
她來到另一個世界了。
亞路嘉說過，世界之外還有世界，她不是沒死，只是死了轉生而已。
她的少年，她的全部，全都沒有了。
妮妮走在陌生的世界，一次次相信別人，一次次被欺騙。
異世界……
不怎麼美好。
妮妮只能來到無人的森林，與世隔絕。
她找不到心心念念的少年，也找不到回去的辦法。
逐漸被絕望侵蝕。
————
「仙台檢測到大面積……特級咒靈？」
甚至沒有個數字，而是用大面積這個詞來形容，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大面積？
為什麼忽然這麼多特級咒靈？
因為夏油傑剛好出國，國內目前唯一一個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又是個行蹤飄渺不定的，最後這個任務只能由他來接。
「任務不需要祓除，只要救下森林的那個人，雖然我們不知道為什麼這些特級咒靈沒有傷害這人，但不能肯定以後也不會，悟，盡量快點。」
因為特級咒靈太多，任務不是祓除，不說五條悟現在不是特級，就算真的是唯一的特級咒術師過來，面對這麼多特級咒靈也不一定可以全祓除。
只要將那個少女帶回來就可以。
仙台某個森林裡，據檢測和監控顯示，有個少女駐足於這邊，她餓了會吃果子，渴了就喝河水，已經在森林裡生活了一段時間，看到人就跑，常常坐在樹下，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前兩天，忽然出現數不清的特級咒靈。
意外的是，沒有傷害那個少女。
因為總是抓不住少女，也沒有收到失蹤報告，搞不清楚少女的身份，在這之前也就任由她去了，這回因為咒靈的出現，一定要強制性將她帶出來。
————
妮妮開始害怕人群。
他們說著她聽不懂的話，一次次的欺騙她，一次次的傷害她，讓她開始害怕異世界，她只能來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可是，很孤單。
她會坐在石頭上看天空看一天。
也會在下雨的時候坐在河邊淋一天雨。
她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也找不到奇犽。
有時候想，為什麼不會死呢？
要是死了就好了。
可是，可是萬一呢，奇犽說過，她要好好活著，不要想去死，只有活著一切才有機會。
因各種各樣的情緒被催生出來的念獸包圍了她，它們不會傷害她，但它們也不會和她說話，像個呆呆的人偶。
下雨了。
妮妮坐在樹下，曲著腿，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天空，十幾只念獸遍布她的周圍。
忽然間，念獸紛紛竄動，妮妮沒有動，但她從念獸身上感受到不安，讓它們離遠些。
「別害怕。」
她對念獸說，也對自己說。
有人過來了。
妮妮垂下頭，直到視線裡出現一雙腳。
「你。」
有少年的聲音傳來，妮妮抬頭看去。
像是有無數的風吹來，也像是有無數的花在一瞬間盛開，妮妮腦海空白一瞬，緊接著被無邊的酸澀蔓延，眼睛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奇犽……」
奇犽，奇犽，你是不是終於找到我了。
「跟我走。」
五條悟抿了下唇。
他有把握對付這些咒靈，卻不好在普通人面前做什麼，奇怪的是，這些咒靈為什麼沒有攻擊他，甚至一些殺氣都感覺不到。
五條悟有預感，特級咒靈的出現很有可能和她有關系。
少年一開口，妮妮就明白了。
眼淚滾落下來，慌亂的擦擦眼睛。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視線內的少年臉上是她陌生的神情。
奇犽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他不是奇犽。
他說的話，她也聽不懂。
但他和奇犽好像，像到她很想哭，她好想和奇犽說：你終於找到我了。
可他不是奇犽。
五條悟就看到少女越來越傷心的神情，緊接著，意外橫生，從她的身側，一只也有著特級水平的咒靈悄然誕生。
「……？」
不會吧，這些咒靈，都是從她的負面情緒誕生的？
五條悟第一次見這麼奇怪的事情。
他親眼看到一只陌生的特級咒靈誕生，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此時才注意，少女體內磅礡卻混亂的咒力。
「你可真是個人才。」
五條悟扯著嘴角感嘆一聲。
這樣也不是事，如果和他想的一樣，更加不能將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她太奇怪了，想必得帶回去給夜蛾老師交差。
也是為了保護她。
「我說，跟我回去。」
他和奇犽很像，妮妮也願意和他多說話，她仿佛可以透過他看到奇犽。
她實在，太思念奇犽了。
她指指自己的耳朵，「我聽不懂。」
「哈？你不是霓虹人嗎？說的哪國語言？老子聽不懂啦，老子的意思是，跟——我——走——」
少年指指自己，又用食指和中指做出走路的姿勢，一字一句的說：「跟我離開。」
妮妮一下懂了。
她擦干眼淚，笑了一下。
幾乎一瞬，所有的念獸消失的干干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出現在少女肩膀上的粉紅色小花，小花念獸搖晃著頭，衝五條悟笑。
五條悟：「！！」
「好。」
精致柔弱的少女點了下頭。
【作者有話說】
小悟生日快樂！
一口氣更了三章！公主請繼續往後翻閱∼∼∼
文應該不長，每章字數會控制在3520字（是的強迫症愛好狂喜）也算是讓我這三個月日萬寫雀妹那本調劑一下稍作休息，不然太累了，我畢竟還有工作，不是全職寫文。
下本長篇寫精靈那本，精靈那本真的很長，應該也是百萬字級別的文，我已經存了一點稿子了，繼續存存。
下個月可能會開珂朵莉生賀文，也是一個短篇文，本來准備23年一月就寫的，但是鴿了，無論如何，寫衍生文，這輩子肯定要給珂朵莉寫一篇的，我真的很愛她，二次元女性角色大本命_(:з」∠)_
《轉生後成了咒術界團寵》求求收藏∼
謝謝你看到這裡！愛你愛你愛你！
第2章 咒靈
◎要去教她說話…◎
妮妮有記憶以來，生活的地方是一個很小，只有七八平米的小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個地鋪，常年睡下來，地鋪格外潮濕，偶爾有一些蟲子，冬天的時候，地鋪非常非常的冷，她只能擁有一件別人不要的衣服，以此稍微溫暖一下自己。
房間沒有門。
或者說，它並不能稱之為房間。
只有一扇高高的，大概二十釐米寬的窗戶，妮妮夠不到這扇窗戶，但她最喜歡的就是坐在地鋪上，靠著牆，捕捉從窗戶透進來的亮光。
有陽光，月光。
偶爾，她能看到外面的燈火。
這樣黑暗而潮濕的地方，沒有蠟燭。
她記不清三歲以前的事，她知道，她從三歲就生活在這裡。
她出不去，沒有人會放她出去，更沒有人會救她出去。
每天，會有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從高高的窗戶中，用線吊著籃子給她送一頓飯。
她是出不去的。
這個地方沒有門，但不代表著沒有人可以進出，如果她不乖，她不聽話，就會有個很可怕很可怕的人穿牆進來，拿著棍子打她。
很痛。
所以，不可以不乖。
她會靠在牆邊，聽著路過之人的聊天聲音。
更多的時候，她都乖巧的，抱著自己，縮在角落裡，看著那唯一的一道光。
她如果努力一些，可以從那裡看到一抹藍。
那是藍天的顏色。
「你永遠也出不去的！給我好好的乖乖的待在這裡，否則我們就不讓你見小拉了！」
「小拉！」
妮妮從噩夢中驚醒。
過去的一切成了一場噩夢在腦海裡播放，讓她半晌回不過神，只能大口的呼吸，以此緩解夢帶來的窒息。
太痛苦了。
當她真的懂得痛苦這個感受後，一切都變得讓人絕望。
妮妮額頭還有汗，冷靜下來才發現周圍有人。
她愣了愣，才想起來怎麼回事。
她死了，但來到了異世界。
這個世界沒有奇跡。
但她遇到了一個和奇犽很像但是又不怎麼像的少年。
就是眼前這個。
答應他和他回來後，她就暈了過去。
同樣的白發藍眼的少年，心裡想著心心念念的少年，才讓妮妮緩了回來。
五條悟此時在一旁睡著了，他縮在小小的椅子裡，個頭差不多有一米九的少年很明顯怎麼縮都顯得很大。
大概是個病房，她低頭看自己還在吊水。
房間很安靜，妮妮從床上起來，輕手輕腳想要過去給五條悟蓋上被子。
但她一動，就扯到了輸液管，吊瓶從上面掉下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五條悟睜開眼睛，妮妮正保持著往前卻因為吊瓶摔碎的動作而僵住。
她只是看到他這樣睡著，想要去給他蓋個被子或者毯子，想跨過吊瓶，一地的碎玻璃讓妮妮動作僵硬。
五條悟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頭。
在她點頭後，他剛碰到她，她就暈了過去，怎麼都叫不醒，不是看她還有呼吸，他都快以為她是不是死了。
領著人來到高專，家入硝子說她只是營養不良精神不好，送醫院掛點白蛋白什麼的比較好，他負責妮妮這個任務，在試圖將她交給別人被拒絕幾次，只能又帶著人來到醫院。
路上，他戳戳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髒兮兮，卻沒有異味的少女，吐槽：「這都不醒，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可能是為了報復他的吐槽，所以這會把他吵醒了。
被吵醒的少年有些浮躁，妮妮剛想動一下，她保持這個姿勢好久，有些累，卻被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少年制止。
他兩步走過來，「別動！」
妮妮從他的表情和語氣分辨出他說了什麼，乖乖的沒有再動。
她肩上的小花咒靈悲傷的垂下了腦袋。
五條悟心想老子都沒祓除你，你在這悲傷個什麼勁啊。
他直接提溜起妮妮的後領子，將人放床上，她沒有鞋子，此時吊瓶的碎玻璃滿地都是，動一下怕是能踩的滿腳都是血。
「麻煩死了。」
五條悟罵罵咧咧的說，又將她快回血的針拔了出來，有點疼，妮妮默默的按住冒血的地方，五條悟見狀抿了下唇，沒多說什麼。
「你身上的衣服是護工換的。」
他出去喊人處理一下碎玻璃，大少爺沒有要自己動手掃地的意思，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解釋，妮妮澄淨的眼裡寫滿了聽不懂。
護工過來處理碎玻璃前，護士小姐姐重新給妮妮掛上水，妮妮捏著被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五條悟，她肩上的小花念獸也跟著她一起看五條悟。
五條悟被兩個目光看的不耐，「喂，不准看老子。」
妮妮拉拉被子，將自己埋進去，又露出兩只眼睛看他。
他好像奇犽啊。
已經回不去了，找不到奇犽了。
這個人好像奇犽。
沒有奇犽她會死掉的。
所以，所以她可以，多看看他嗎。
至少，至少可以讓她緩解一下，不然她真的快要死掉了。
「奇犽。」
她小聲的叫。
「什麼？」
五條悟耳尖的聽到，湊近一些聽，妮妮咬了咬唇，「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妮妮。」
五條悟：完全聽不懂。
這就算了，連她說的是哪國語言都聽不出來。
不過，他仍舊機智的從她那句話裡捕捉到她的名字。
妮妮。
奇怪的名字。
「五條悟。」
妮妮沒聽清楚，好奇的看他，期待的等他再說一次。
五條悟從口袋裡拿出墨鏡扣上，沒有再理她，休息一會精神回來，開始琢磨這次的任務報告該怎麼寫。
少女身上明顯的不對勁，他的六眼看不穿她的術式，但能看到她體內相當多的咒力卻又有些奇怪的力量，那些特級咒靈似乎受到她的控制。
確切的說，她暫時還不太會控制它們。
難道又一個咒靈操縱？不會是傑遠房親戚吧。
不太像，她眼睛很大，絕不可能是傑的遠方親戚。
而且看上去她孤身一人。
得稍微隱瞞一些東西，否則等待她的，可能是爛橘子的什麼死刑吧。
只怕這個任務報告交上去，少女沒幾天就能過來跟他們做同學了。
五條悟不理她，妮妮只好時不時看看他，又看看吊瓶的水，一滴滴的數著。
她以前也掛過一次水，那次感冒了，奇犽和亞路嘉在旁邊陪著她，亞路嘉還給她蘋果吃，奇犽一直在照顧她。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妮妮難過極了，她知道這個少年和自己不熟，不需要對她做什麼，可就是很傷心，明明奇犽第一次遇到自己就很活潑，將自己從地獄裡拉了出來。
這個人，有點凶。
五條悟寫的差不多時抬頭看去，就看到妮妮一臉的眼淚。
「……」
少年腦袋空白了兩秒，凶凶的說：「喂你哭什麼，老子最討厭別人哭了，臭小鬼。」
他好凶。
妮妮哭的更凶了，她也沒有出聲，就只是默默的流眼淚，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五條悟控訴他。
五條悟嘖了一聲放下筆，兩三步走過來，有些手忙腳亂的拿紙給她，「別哭了別哭了。」
煩死了。
妮妮抓著紙安靜的擦掉眼淚，問：「你要走了嗎？」
「我可以跟著你嗎？」
妮妮沒有地方可以去了，不如跟著這個和奇犽很像的人吧，就當做有個念想。
她不能沒有奇犽。
「老子聽不懂，你哪國人啊！」
「異世界。」
這個詞的發音和日語發音非常相似，五條悟一下聽懂了，當即啊了一聲。
「異世界？」
妮妮點點頭，又用擦過眼淚的紙巾擦擦鼻涕，目光轉了一圈，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從裡面掏出自己的甲殼蟲手機。
手機是可以換電池的那種，妮妮有備用電池，所以還剩一些電。
她舉起甲殼蟲手機給五條悟看。
五條悟：遭了，她好像說真的。
手機在地球上沒有看到過，不過不排除是定制之類的，但是上面的文字很有意思，五條悟不認識。
看來她的任務報告還要再改改。
啊好煩，好不容易快寫好了。
不出五條悟所料，這份任務報告交上去，妮妮第二天就被夜蛾正道領回去了。
他的報告沒有交到上層，夜蛾正道將他的報告重新寫了一下，他懶得想那麼多，直接在報告後面寫道：夜蛾三三∼你看到就行了不要給那些高層看到嘍∼
這樣也好，不給那些爛橘子知道而利用她或者給她一個死刑。
來到高專的妮妮對一切都感覺很新鮮，昨天水掛完，就在醫院裡休息了，今天一出院就過來高專。
可惜交流上問題實在太大，夜蛾正道和她說什麼，她都不明所以，明明很努力的猜測他們說什麼，但是聽不懂就是聽不懂。最後夜蛾正道給了五條悟一個新的任務。
教她語言。
「我不干，你讓傑去做啊。」
「她是你帶回來的，你就負責下去，我看她對你很依賴，剛剛她一直在找你的身影。」
「我！不！要！」
門口響了一下，妮妮站在門口，雙眸中有著期待，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們。
她對他們很有好感，也對咒術界很感興趣。
知道她聽不懂，五條悟還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咳，算了，交給老子就交給老子。」
「那你帶她去宿舍，預支這個月的咒術師工資給她好了，等她能正常交流再來上課。」
因為五條悟說，妮妮體內的咒力不亞於夏油傑，比他見過的大部分人都多，夜蛾正道一方面想要留住這樣不穩定的因素，之後再做調查，異世界什麼的，還是太過於離譜了，另一方面也算是培養妮妮。
妮妮跟在五條悟後面，小花念獸發出開心的叫聲，妮妮連忙捂住它的嘴巴。
「你的術式怎麼回事。」
五條悟指指小花念獸，「這個，咒靈。」
咒靈？
他看得到嘛？
妮妮才意識到，他好像看得到。
沒有念能力的人好像是看不到的。
「咒靈？」妮妮搖搖頭，「不是咒靈，是念獸。」
「念、獸。」
一字一頓的解釋。
「念獸？念獸。」
「嗯！」妮妮見他聽懂自己的話，還重復了兩遍，不禁覺得很開心，於是小花咒靈搖搖擺擺，搖著搖著它就消失不見了。
「念獸。」
五條悟垂眸看小小一只的妮妮，那只咒靈消失的很干脆，但她沒有咒力的波動，如果她真的來自異世界，也許，這種力量並不是咒力，這個也確實不是咒靈。
很快，到了妮妮的宿舍，普通的宿舍讓妮妮眼睛亮了亮，她笑起來很好看，小心的拉了拉五條悟的袖子。
「妮妮喜歡這裡。」
「奇犽……」
不對，喊錯了！
妮妮趕緊捂住嘴。
「我真想問問，奇犽是誰？」
【作者有話說】
妮妮：你在說什麼啊？反正人家就是聽不懂啦！
後面還有一章，公主們請翻閱∼∼
開了個妮妮2.0預收，是反過來把犽寶當5t5替身的文《穿越後把奇犽當5t5代餐了》，感興趣的老婆可以去專欄看看。
文案：
我是五條家侍奉神子的侍女，陪著五條少爺一起長大。
我非常喜歡五條少爺。
他會懲罰欺負我的人，會在我受傷時給我上藥，會在我怕黑時陪伴我一整天……
但我生病了。
我沒有死去，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我成了揍敵客家的侍女。
看到他們家三少爺時，我露出笑。
「那麼，三少爺就交給我吧。」
奇犽是個叛逆且溫柔的孩子。
我想把他變成我的五條少爺。
「少爺，這個弧度，笑起來才更好看哦。」
「聲音高一點，嗯，很動聽。」
後來我翻車了。
揍敵客家三少爺知道了他是代餐的事，高傲的少年直接離開了家。
他再回來，就看到出現在揍敵客家的五條少爺。
是的，我的神明找到了我。
夜晚，少年將我抵在牆角。
「就是他嗎？」
「他有什麼好？」
「哪裡比我好了？」
★★★★★
妮妮另一個世界線，如你所見，奇犽變成悟的替身了。
還是狗血的替身文學，不愛這一口的慎入。
正文第三人稱，ooc預警。
第3章 安心
◎他會讓她安心。◎
很明顯，這是一個人的名字。
她叫了他兩次，可能都不止兩次，都是這個名字。
五條悟是個很聰明的人，他聽得出來，這個叫法絕對是一個人的名字，而不是別的什麼小貓小狗。
更有可能的是，他長得和她口中的那個人一定是像的。
那個人對她很重要。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超級大帥哥五條悟欸，全世界獨一無二啦，誰能跟他像嘛。
她居然會把他認錯！
好氣啊！
這個時候，五條悟只是不爽，這個名字卻沒有給他留下什麼過多的感覺。
五條悟轉過身，站妮妮對面，居高臨下的垂眸看她。他個子高，妮妮只有一米五，在他面前矮的像個小學生。
「五條悟。」
他說。
妮妮抬頭看去，能看到少年垂眸時墨鏡下泄出來的一點藍。
像天空和海洋一樣的藍，像璀璨的寶石。
也像是她少年的眼睛，透亮而澄澈。
「Gojo Satoru。」
他一字一句的念著，又指了指自己，再次念了一遍。
妮妮領悟到他在教自己說他的名字。
「Sa……Satoru……」
妮妮試探著、輕輕的念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很軟，也很甜，聽在耳朵裡讓人很容易心軟，五條悟揉了把自己耳朵，「記住了，我的名字。」
妮妮睜著懵懂的眼抬眸看他。
五條悟知道她沒聽懂，扁了扁嘴。
她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人，夜蛾老師把她交給他，不只是教她交流那麼簡單，至少目前的日常生活用品也需要他負責，交流也不局限於說話，還有寫字等等。
五條悟頭疼的不行，出個任務而已給自己找了個這麼大麻煩。
可不是麻煩嘛，偏偏比起別人，她對他依賴的很。
也許因為他真的很像那個叫「奇犽」的人？
嘖。
大少爺本來好點的臉色又沉了一點，妮妮不懂大少爺為什麼突然不開心，她對別人的情緒算是敏感，下意識扯了下他的袖子，試探的叫他，「五條……悟……」
妮妮的語言天賦其實很好，從小一個人呆在那裡，只有外面路過的人說話她會聽到，就這樣她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交流，只是不認識字而已。
奇犽已經在教她了……
她叫他名字的發音很標准，但少女的聲音很軟，帶著一些軟乎撒嬌的意味，輕扯他袖子的手沒有放下，五條悟余光看到少女眼裡的不安。
她在害怕他丟下她。
這個意識讓大少爺呼了口氣，撫下妮妮的手，張牙舞爪的給她做動作表達自己的意思，「坐那邊去，等老子回來。」
妮妮明白五條悟的意思，她喜歡這個地方，很溫馨，很舒服，但她怕五條悟走了就不回來，比起一個讓她安心的地方，她更害怕五條悟會離開。
她需要他。
只有他能讓她看到奇犽影子。
「別丟下我……悟……」
她抬起頭，眼尾紅的像要哭出來，軟軟的聲音裡也帶了點哭腔。
不知道為什麼，盡管語言不通，五條悟卻好像聽懂了妮妮前面那句話。
五條悟抿了下唇。
少女怯怯的模樣，讓五條悟很難再拒絕她。
「服了你了，老子出去給你買東西啊臭小鬼。」
妮妮就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樣，很有靈氣，特別清澈干淨，任誰對視上都很難拒絕。
「行你跟老子一起。」
五條悟只好領著妮妮出門。
妮妮特別明顯的害怕著這個世界。
她也許是喜歡高專的，也許是喜歡夜蛾老師的，但她還是害怕，她會小心的拉著五條悟的衣服下擺，小心的靠近他，全身心的依賴他。
這種感覺其實挺新奇。
五條悟不喜歡弱小的人，咒術界、咒術師，過於弱小只有死亡這一個下場。
但妮妮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五條悟也說不上來，大概是她實力其實很強，只是性格很弱？
外面的世界依舊讓妮妮害怕。
對她來說，這個異世界對她很不友好，她過來的這段時間，遇到的竟然都是居心叵測的人，妮妮本來就不是外向的孩子，這讓她發自心底的害怕。
但比起這個，她更怕身邊的少年會突然消失。
她想要看到這樣的色彩。
五條悟沒走很遠，看出來妮妮害怕後，就去了人少一點的商業街，領著妮妮買了一大堆他覺得有用但可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到高專。
說是要教妮妮說話等，五條悟沒有半點頭緒，最後想到嬰幼兒教育。
額，就是那個嬰幼兒啟蒙的東西。
宿舍裡，妮妮乖巧的坐在床上，看著五條悟擺弄他買來的關於嬰幼兒啟蒙說話的東西，有很多，一些玩具、書本，有字有讀音。
哇，現在的小北鼻居然玩這麼好玩的東西嘛。
五條悟玩著玩著把妮妮忘了，最後被玩具拍了一巴掌，差點氣的把玩具捏碎，才想起來他是在干什麼的。
六眼的視線內，少女雙手交疊在腿上，目光清淺卻灼熱的看著他，眼睛都不眨，就好像他是什麼……最最重要的人。
五條悟被少女的目光看的微怔，略煩躁的放下嬰幼兒啟蒙玩具，朝妮妮招招手，「過來，小鬼。」
妮妮看懂五條悟手勢，從床上下來，噠噠噠走到五條悟身邊，五條悟把自己玩了很久的嬰幼兒啟蒙玩具和書給她自己擺弄。
這些東西可以發出聲音，能教人說話，點一下，就可以按照圖片上的東西發出准確的讀音，還有那種認字的卡片，不過要一步一步來。五條悟不會教人，他直接讓妮妮自己研究。
妮妮抱著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目光裡閃過困惑，隨後明白什麼，點點頭，認真的說：「我會努力學會的。」
五條悟用食指抬抬小墨鏡，沒說什麼。
妮妮開始用這些東西學語言。
她語言天賦確實很好，五條悟這奇奇怪怪亂七八糟的方式，對妮妮來說效果居然不錯，一天下來，妮妮會說了不少話，當然，這也來源於妮妮剛來這個世界和一些人的交流。
五條悟在旁邊打瞌睡，玩手機，再研究研究自己的術式，研究研究妮妮的術式，不過他沒太看出來妮妮的術式，或者不能稱之為術式。
夜蛾正道給他放了兩天假，讓他給妮妮准備好日常生活用品等等，接下來教她說話這件事就趁著空閑時間去做。
好在最近並不是很忙，少了五條悟一個，咒術界也不是轉不過來。
深夜，終於擺脫了妮妮，五條悟長舒一口氣，到床上剛睡醒，手機就響了。
吵死了！
五條悟狠狠的按掉了電話。
下一秒，又響了起來。
五條悟頭疼的打開手機，看到的是妮妮的名字。
白天的時候，用妮妮預支的薪水給她買了不少東西，其中也有手機，還交換了電話號碼。
他按下接聽，一肚子的怨氣想要發泄，在少女帶著恐懼卻軟乎乎的聲音中消失干淨。
「悟……」
「嗚，我怕……」
可以啊，這小鬼，居然會說一兩句他聽得懂的話了。
莫名心底微滯，五條悟認命又火大的掛掉電話，穿著睡衣就下樓到了妮妮宿舍。
她坐在床上靠牆的地方，抱著自己膝蓋，模樣可憐的不得了，聽到五條悟過來的動靜，小姑娘紅紅的眼睛一亮。
她有一雙碧綠的眼眸，滿眼都是進來的少年。
片刻，少女從床上爬下來，衝向五條悟懷裡。
五條悟只覺得像是有一只輕飄飄的鴿子飛了過來。
她小小的一只，又那麼輕，好像不抱住她，她就會隨風飛走了。
「悟……」
sa、to、ru……她這樣，一個音一個音的念他的名字。
「不要離開我。」
她說。
但是五條悟聽不懂。
她抬起頭，臉上還有淚痕，和垂眸的五條悟對視，透過白發藍眸的少年似乎看到遠方她心心念念的少年對她笑。
於是她掛著眼淚笑，「不要離開我。」
會死掉的，我會死掉的，奇犽。
拜托了。
五條悟聽不懂，然而他一有要離開的意思，小姑娘就小心的拉著他的衣服，她頭頂上多了一只小綠芽一樣的咒靈、好吧，是念獸。
小綠芽跟它的主人一樣，都弱弱的對著他。
五條悟：「……」
沒辦法，五條悟只能縮到沙發上睡覺，氣不順的對妮妮輕吼：「煩死啦，還不快睡！」
妮妮這才擦擦眼睛，爬進被窩。
看到五條悟，她才好過很多。
和那位少年一樣的色彩，會讓她安心。
她縮在被窩裡看五條悟，但這段時間實在太累，又哭了一會，沒抗住，過了一會睡著了。
妮妮小時候，直到很久之前，都沒有哭過。
那個時候的妮妮所有的感情，大概是極度的絕望，似乎只有那只陪伴她的小怪獸能牽動她的喜怒哀樂。
她不知道什麼是哭，所以她沒有哭過。
後來學會了哭，就很容易哭了，大概要把從前沒有流過的眼淚流一下。
妮妮睡得很香，五條悟本來很困，但是妮妮給他整了這麼一出，他就睡不著了。
好煩好煩，越困越睡不著越煩，尤其是罪魁禍首還睡得那麼香，五條悟心理不平衡極了，想去把妮妮拉起來也不准她睡。
可她睡得好安靜，臉上是白天看不到的安心。
五條悟咬咬牙，尋思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令人頭疼。
直到下半夜，五條悟才睡了會，他起的也早，妮妮還在睡。
五條悟開門出來，剛好看到夏油傑從不遠處走過來，夏油傑欸了一聲，「悟你換宿舍了？」
「沒。」
「那你怎麼在這裡出來。」
夏油傑走到跟前，試圖朝裡面看去，五條悟下意識直接關上門，隔絕夏油傑的視線，沒讓他看到。
「嗯？悟？不是換宿舍那你在做什麼？」
五條悟剛想解釋，就是個煩人的小鬼而已，裡面卻傳來妮妮的聲音。
「悟……悟……你在哪……」
面前的夏油傑神色立馬變了。
五條悟：「喂你一臉老子是個人渣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夏油傑：「難道你不是？」
五條悟：「怎麼可能是！」
沒有回應，妮妮的聲音大了一些，顫抖著叫他。
「悟……」
「嘖。」夏油傑嘖了一聲，「悟，別把人家女孩子欺負的太狠了。」
五條悟：「……」
絕對是誤會了什麼吧這個眼神和語氣。
他應該解釋的，五條悟一想，老子有什麼好解釋的，行得正站得直，不用解釋！
五條悟轉身進房間，見夏油傑興致不錯想看裡面，莫名不爽，再次關上門隔絕夏油傑的視線。
夏油傑：「……」
人渣！！
五條悟！人渣！
【作者有話說】
傑：悟你……？？？
悟：？？？？
妮妮應該是我寫的這麼多女鵝中，最慘的一個吧，她其實心理和認知都是有問題的，所以會想要透過小悟看到奇犽然後追求小悟。但是妮妮會成長的，無論是身體和心靈，都會變好。
這本文，原本決定的be結局並不是沒在一起，而是妮妮死了，後來和基友聊了很久，越聊越舍不得妮妮死掉，她太苦了，如果結局再這麼苦，好像沒有必要，所以寫著寫著，直到今天，我還是決定he吧，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本章下面掉落小紅包哦∼感謝你們看到這裡！挨個親一口＾3＾
第4章 詛咒
◎妮妮你會死哦∼◎
五條悟轉身進來，看到妮妮對著沙發叫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干嘛啊笨蛋，不會以為我還在吧？」
聽到五條悟的聲音，妮妮轉過頭，紅紅的眼睛一下亮了，跑過來被五條悟一只手抵住額頭，「喂喂臭小鬼，又想占我便宜，想什麼呢。」
說著，五條悟彈了下妮妮的腦門，妮妮傻傻的看著他，捂住額頭，「悟。」
「悟，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她說話很慢很慢但她說的是一句完整的日語。
五條悟在原地微怔，隨後耳尖泛紅，推推妮妮，「快去收拾啦，煩死了，老子要回去洗漱。」
說完慌不擇路的想要離開，被妮妮拉住袖子，「悟，不、要、離、開……」
五條悟煩躁中夾雜著一絲莫名其妙的羞惱，「老子，洗漱！」
妮妮似乎聽懂了，愣愣的放下他袖子，看著他離開。
五條悟回去很快將自己收拾好，收拾好自己的五條悟又是一個漂亮的少年，回到妮妮房間，就見妮妮還保持原來的動作。
很想嘲笑一下她好笨，好白痴，怎麼笨到這種程度，但一看到妮妮咬著唇，可憐巴巴的模樣，五條悟又說不出來話了。
下意識摸了下小矮子的頭頂，「好了好了老子今天陪著你行了吧。」
他不知道妮妮有沒有聽懂，只看到妮妮露出輕輕的笑。
很漂亮。
五條悟輕咳一聲。
上午妮妮就把買來的嬰幼兒啟蒙那些全看完了，下午五條悟便找了一些動畫片，也是那種給幼兒啟蒙看的非常幼稚的動畫片。
她坐在地毯上，動作很奇特，身子搖搖晃晃，頭頂上的小綠芽也跟著搖搖晃晃，五條悟看著妮妮這幅傻樂的模樣，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有離開的意思，她就會用可憐、怯怯的目光看著他，再拉著他的衣擺，不願意松手。
就這麼離不開我嗎。
五條悟挑了挑眉，還挺開心的。
哎嘿，這個小鬼，離不開他呢。
妮妮看動畫片學的更快，才兩天，就學了不少語言。
次日五條悟的假沒了，要去上課做任務。
清晨，妮妮又舍不得五條悟離開了。
她懂了五條悟的解釋。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好好學習就可以了。
妮妮知道自己不應該纏著他。
可是，可是她忍不住。
她只想看著他，在他身上捕捉奇犽的色彩。
妮妮最後還是乖乖的留下了。
但是很難受。
之前那段時間，一個人住在森林裡也過來了，那時沒有五條悟，不認識他，可現在認識了，明白他是個好人，他又和奇犽那麼像。
得到過，再失去就做不到了。
所以才這麼難受。
她在房間裡沒有繼續學下去的力量，時不時看看窗戶，扣扣手指，做什麼都沒有興趣。
satoru。
她在心裡默念他的名字。
五條悟回到了只有三個人的課堂。
「悟，聽說你任務的那個女孩子，怎麼沒帶出來啊，不是會成為我們同期嗎，還是不能交流？」
昨天夏油傑在夜蛾正道那裡知道妮妮的事情，之後同學們也知道了，不清楚妮妮什麼時候能和大家一起上課。
妮妮現在的生活費都是夜蛾正道出的，說是薪水，都不知道她未來出任務的情況，只能說夜蛾老師他真的。
「拜托，才兩天。」
就能正常交流了，那個笨蛋能有這麼聰明？
好像她語言天賦確實不錯。
家入硝子感興趣的說：「咦∼要不然這個任務給我做吧，反正我空閑時間比你們多。」
「不行！」
五條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看他這幅樣子，夏油傑揚唇，「悟，你不對勁哦。」
五條悟哼了一聲，臉色有些不自然。
「你們不懂。」
那個家伙，可離不開老子呢。
換成任何人，都得不到她的依賴。
只有我。
墨鏡下，璀璨的藍眸流露出一些光。
但快中午的時候，五條悟沒鬧過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帶他們來到妮妮宿舍。
妮妮一直在等五條悟回來，聽到腳步聲立馬跑過來開門。
「悟！」
她的笑容僵了僵，怯怯的躲到五條悟身後，不敢去看夏油傑和家入硝子。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眼睛都睜大了。
啊？
小妹妹，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五條悟看兩個同期復雜的目光，心底升起一股奇異的喜悅。
看吧看吧，都說了，她離不開老子得啦。
「悟……」
五條悟不明白這種有點得意的情緒是什麼。
妮妮怕生。
她本來不是很怕，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太多會讓她害怕的人了，如果那天來做任務的換成夏油傑，結果只能是打起來。
但是五條悟不一樣。
他有著天然的優勢。
天然的，會讓妮妮去親近，去依賴，去擁抱他的優勢。
妮妮這麼害怕，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只好暫時打消叫可能會成為新同學的妮妮一起來玩的念頭，並且在五條悟得意的視線裡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人渣！他用了辦法讓人家小姑娘對他這麼依賴啊，跟沒了他會死一樣，太人渣了五條悟！
五條悟領著妮妮吃了午飯。
妮妮時不時看看他，眼神特別明顯。
「可以陪我嗎」。
五條悟看出來也不說話，他想，真是慣的她哦，憑什麼她想什麼都依著她，她是誰啊她，哼，既然這麼離不開他，那就來取悅他吧。
什麼都不做就想得到，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呢？
吃完一頓飯，妮妮沒開口，五條悟不會主動。
「早，早點回來。」
離去之前，五條悟聽到妮妮說道。
他想，她的語言天賦，果然是挺不錯的。
一連一段時間，都是五條悟有空才過來看看妮妮，妮妮留在房間裡看動畫片，看幼兒啟蒙等等。
但她效率變低了。
她會擔心五條悟哪天突然不見了。
那她要去哪裡找五條悟，沒有五條悟，她又怎麼透過他看到奇犽。
這樣是不對的。
怎麼能透過一個人看她心上的少年呢，應該說，哪有人能比得上那個少年。
可是沒有辦法，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這樣的想法。
她會死掉……
而她要活著。
奇犽，奇犽……
於是這天清晨，妮妮問：「我可以和悟一起嗎？」
她沒有上過學，也沒有出過任務，但是她不想離開五條悟。
只要有這一個理由就可以了。
五條悟帶妮妮來到教室。
畢竟妮妮的存在，大概率是成為同期的那種，她之前不願意，現在願意出來也好。
妮妮亦步亦趨的跟著五條悟，不願意離開他一米之外，來到教室，仍舊跟著五條悟。
給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傻眼了。
小妹妹一定被悟騙了吧，不然怎麼這麼依賴五條悟？
想不通，他們完全想不通。
夜蛾正道看到妮妮的出現對她笑了笑，妮妮知道夜蛾正道是個好人，他會給她可愛的娃娃玩，也對夜蛾正道笑了笑。
高專的課很隨意，主要靠天賦和自覺。
「悟，你教了妮妮寫字嗎？」
五條悟：「……」
不僅沒教，連說話其實都是她自學的。
「什麼嘛，要一步一步來，下一步才學寫字。」
五條悟狡辯。
家入硝子舉手，「把妮妮交給我吧，悟他就是個人渣他欺騙小姑娘。」
五條悟有點生氣。
更讓他生氣的不是家入硝子的誹謗，而是家入硝子說把妮妮交給她。
憑什麼呢。
妮妮明明，只依賴著他，相信著他。
果然，妮妮低著頭小聲說：「要悟，我要，悟。」
她還不是很會說日語，發音也有點奇怪，但能讓人聽懂。
五條悟嘴角不自覺上揚一個小小的弧度，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聽到妮妮這麼說心底特別開心。
「好，妮妮，就讓悟繼續教你吧，悟下午的任務，帶妮妮去看看。」
五條悟哦了聲。
任務很簡單，帶一個小累贅沒什麼問題。
妮妮也看得到咒靈，她哇了一下，「念獸。」
「是咒靈哦。」
還需要教她一些咒術界的事啊，不過一步一步來吧，他和夜蛾老師也是這麼說的嘛。
「咒、靈？」
妮妮現在會的詞不多，五條悟沒有給妮妮解釋，回來的路上，妮妮猶豫很久，抬頭望著五條悟，一字一句的說：「悟，悟。」
「可以，空的時候，陪我嗎？」
她了解了五條悟他們平時很忙，但是在忙以後，可以陪陪她嗎？
就像今天一樣，他們可以一起上學，一起出任務，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不分開。
只要不分開就好。
她只要能看到他就很開心了。
五條悟沒說話，不同意沒拒絕。
半晌，五條悟被妮妮灼熱的目光看得受不了，「小鬼，你把我當慈善家了嗎？」
真以為你說什麼他都答應啊！
哼！
才不要！
他才不是這麼好心的人呢。
五條悟加快步伐，妮妮只得小跑著跟上。
嘴上沒同意，身體上很誠實。
除了比較麻煩的任務，兩個人用形影不離形容也不為過。
只是大多數時間，兩個人交流不多，妮妮也不需要他說話，相反，他安靜一點更好，說起話來反而不像奇犽了，安靜一點更像。
只要待在一個空間就好，她能看到他。
就好。
又一段時間後，妮妮的日常交流基本不成問題，五條悟決定教她寫字。
他找來紙和筆，搜索科普了一下小孩子學寫字，買來一些小孩子學寫字的道具丟到妮妮面前，但這個讓妮妮自己領悟很難，五條悟只能親自教她。
「你會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在你們那邊，你的名字怎麼寫？」
五條悟一連串的話讓妮妮稍微回過神。
她剛剛腦海裡的記憶回到了從前。
「妮妮這麼聰明，要學寫字嗎？」
「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以後我們晚上睡覺之前來認字吧妮妮。」
白發藍眸的少年揉揉她的頭，將他用的本子攤開，放在桌子上她面前。
「妮妮的名字……讓我想想，是這樣寫的。」
少年教她的第一個字便是她的名字。
她不會握筆，少年便握著她的手教她正確的姿勢，帶她寫了她的名字。
「那奇犽，奇犽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嘛，妮妮要自己寫哦。」
妮妮陷入回憶，動作都是下意識的，她握住筆，筆尖在紙上點出黑色的墨水，但她卻不動了。
她好像壞掉了。
五條悟剛想說什麼，眼尖看到妮妮握筆的手背上，一朵黑色的，拇指大的玫瑰特別明顯。
他怔了片刻。
隨後五條悟嚇她，說：「詛咒。」
「你中詛咒了。」
「你會死的哦∼」
坐在他對面的少女，眼睛動了動，碧綠的眸子下一秒浸滿淚水。
五條悟：完蛋，把她嚇哭了！！
【作者有話說】
更新時間是晚9點哦，到時間更了就是當天有更新，沒有當天就是不更啦
感謝在2023-12-05 14:31:21~2023-12-08 2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景元老婆 15瓶；L. 14瓶；凪 8瓶；我就寵妳吧 4瓶；穗穗 2瓶；霖江、小x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章 想要
◎我能追求悟嗎？◎
「嗯！我自己寫奇犽的名字！」
於是少年在本子上，瀟灑的寫下他的名字。
奇犽.揍敵客。
她照著他寫下的痕跡，一筆一劃的寫下他的名字。
並且永遠不會忘記。
妮妮不是被五條悟嚇哭的，剛剛五條悟講什麼她都沒聽到，怎麼可能被嚇哭，就算聽清楚了，也不可能被這種事嚇哭。
五條悟以為她性格柔弱，結果內心也這麼脆弱，慌忙的拿來紙巾，「別哭了你好煩啊。」
感受到五條悟手指的溫度，妮妮才真正的回過神，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模糊的視線裡，她似乎看到心心念念的少年朝她靠近，她沒有忍住，抬手撫上他的臉。
五條悟拿紙的手指頓了頓，耳尖微紅，將紙扔到妮妮懷裡，「干嘛啊你，就知道占老子便宜。」
說是這麼說，他也沒有將妮妮的手拿開，妮妮的手很小，軟軟的，就像她人一樣，有些涼。
「別說話。」
你一說話，就不像他了。
五條悟：「……」
什麼人啊！
好氣喔。
妮妮回神，擦了擦眼淚，垂眸。
她在本子上寫下奇犽的名字。
五條悟問：「你們那邊，你的名字這麼長一串？」
妮妮搖頭，「不是我的名字。」
「嗯哼？難道是老子的？」
妮妮笑了笑。
五條悟拿過紙，點點頭，「原來長這樣。」
妮妮沒有解釋。
他假裝不在意自己名字，放下去，在旁邊用日文寫「妮妮」。
「這是你的名字。」
妮妮點點頭。
五條悟拿下墨鏡，藍眸看向妮妮，似乎在期待妮妮說什麼。
妮妮和他大眼瞪小眼，五條悟氣的要把墨鏡帶上，妮妮才反應過來，問：「那麼悟的名字怎麼寫？」
「不告訴你，白痴！」
五條悟到一邊去，環著腰，明顯是生氣了，妮妮不清楚他什麼意思，以為他讓她自己學。
自己學，行吧，也不是什麼問題。
半晌，妮妮沒有動靜，五條悟見她開始寫字，湊過去看，嘲笑道：「你知道自己寫的什麼嗎？」
「不知道，但是悟會教我，對不對？」
「看在你這麼這麼這——麼——想讓我教你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教教你吧。」
妮妮看到少年嘴邊淡淡的笑意。
他很好看。
特別，特別的好看。
於是妮妮也跟著笑了笑，五條悟拿過她手裡的筆，唰唰唰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五條悟」。
妮妮學的很快，她寫的字不是很好看，沒五條悟寫的一半好看。
「寫的什麼鬼，鬼畫符嗎你。」
「行了繼續寫吧。」
說完，五條悟垂眸，扣上墨鏡沉思。
少年臉上變得嚴肅，少見的沉默。
他剛剛沒有故意嚇人。
她手上這個，的確像一種詛咒。
如果不解決，她一定會死。
這種詛咒是天生的。
五條悟微微蹙眉，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也不可能什麼都知道。
人總有一死嘛，這朵花還這麼小，沒個一兩年她也死不掉啦。
說是這麼說，五條悟心裡就是很不舒服，准備什麼時候去研究一下這個。
妮妮學寫字的天賦沒有語言天賦好，但也比一般人好不少。
白天基本她都跟著五條悟轉，只等晚上有空了，五條悟才教她。
就像從前和奇犽那樣。
白天的時候，他們會去旅游世界，晚上有空，他會教她認字，教她日常生活，教她控制念能力控制念獸。
教她一切他會的。
他們其實完全不一樣。
那有什麼關系呢，只要他們像就可以了，她只要看到這抹色彩就夠了。
妮妮抓著胸口掛著的小船掛墜想到。
她在教室的窗戶看向外面。
他們在練體術，妮妮沒有去，這裡可以看到他們練習的身影。
視線裡多了兩個少女。
「她們是我們前輩，庵歌姬和冥冥，二年級。」
身後，家入硝子的聲音傳來，順便丟了一顆棒棒糖給妮妮。
這段時間相處，妮妮對兩個同期沒有那麼太害怕，偶爾也能交流。
「謝謝。」
妮妮打開糖紙，將棒棒糖塞進嘴裡。
外面五條悟被庵歌姬追了十圈操場。
「五條悟！你給我停下！我殺了你！」
歌姬前輩的聲音傳到耳朵裡，妮妮握著棒棒糖的手愣了愣。
悟為什麼和前輩這麼要好呢？
他會丟下她嗎？
會為了別人丟下她嗎？
不，不要！
想到這裡，妮妮渾身發冷。
她不能接受。
盡管現在大多數時間，她都可以看到他，以此緩解自己的心理狀態，但是萬一，他談戀愛了，或者有喜歡的女孩子，他會去陪那個女孩子。
他會丟下她的。
不要！
一想到這裡，妮妮就無法接受。
她想留下他。
讓這抹色彩只屬於自己。
「你怎麼了，妮妮？」
察覺妮妮周身的氣息變得特別負面，家入硝子推推妮妮，問。
妮妮搖搖頭，「我沒事。」
她眼睛暗了暗，卻想到一個新的東西。
讓悟和自己在一起不就行了嗎？
晚上學寫字的時候，妮妮突然放下筆，抬眸看著五條悟。
「悟。」
「干，干嘛。」
突然這麼正式，五條悟嚇一跳。
她要做什麼？
妮妮目光特別認真，兩只手交疊放在桌子上，動作也相當的認真，給五條悟這種高專問題兒童整不會了。
「我想和悟在一起。」
「悟，請和我在一起吧。」
這句話仿佛是表白。
她認真，聲音仍舊是軟軟的，非常動聽，五條悟反應過來，哼唧一聲，「嗯哼？妮妮是在跟我表白？」
他在妮妮看不清的角度紅了耳朵。
少年的白色頭發遮住耳尖，頭發下的耳朵泛著粉，熱熱的。
他，五條悟大帥哥，喜歡他的人排隊都要排到隔壁市呢，哼，妮妮她算個什麼嘛，性格柔弱內心脆弱的臭小鬼，一上來居然就是要在一起。
有這麼表白的嗎。
難道不是什麼「我喜歡你」，「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之類的嗎？
「可以嗎，悟。」
五條悟挑了下眉，揚唇輕笑，盯著妮妮說：「不，可，以。」
「想什麼呢。」
妮妮沒有氣餒，她握住五條悟的手，認真道：「那我可以追求悟嗎？」
五條悟第一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立馬將手從妮妮手裡拿回來。
她的手那麼小，兩只手都拿不住他一只手。
「這也不可以嗎？」
小姑娘說著說著，委屈很多，眼睛也紅了，抿抿唇，可憐的不得了。
「你追求我跟我有什麼關系，不是看你自己嗎。」
妮妮這才再次露出笑，「好哦，悟，我會努力追求悟的，在這之前，悟請不要和別人在一起哦。」
「拜托啦。」
如果他和別人在一起，她會非常非常為難的。
和別人在一起的話，高專學生本來就忙，其他空閑時間他要陪心愛的女孩子，那她怎麼辦呢？
看不到他，她會死掉的。
妮妮緊緊咬住唇，垂下眸，掩飾眼裡的復雜情緒。
唇被她不知道什麼咬破了，妮妮再抬頭，五條悟蹙起眉，「沒答應你的表白你就傷害自己嗎？老子可不是會看到你傷害自己就答應你的。」
他丟給她一張紙，妮妮擦了擦唇上的血，「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被突然來的情緒衝擊到頭疼。
下一秒，妮妮背後，一只閃著金色光芒的，像是西幻傳說裡的天使出現了。
它長得不算好看，也有點怪，但它有四只翅膀，泛著金和白，就帶了一些神聖的氣息。
妮妮回過頭，高貴的「天使」朝她低下了頭。
新的念獸。
五條悟來了興趣。
「它看上去很厲害。」
妮妮感受了一下，「嗯，應該是，在我的念獸裡，它可以排前五。」
「嗯？只是前五，其他的呢？」
妮妮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會控制它們，它們會自己消失。」
五條悟一臉「are you kidding me？」的表情。
「如果你自己能控制，它們可以留下嗎？就像傑那樣，隨時召喚。」
妮妮思考著奇犽說的話，點點頭，「強大的念獸可以。」
像是小花那種，就留不下來了。
「哈？」
五條悟也顧不得剛剛妮妮似是而非的表白，兩只手在妮妮肩膀上使勁搖晃，「妮妮，你在做什麼，你在做什麼，你到底在做什麼！暴殄天物嗎你！」
妮妮被他晃的頭暈。
五條悟不能描述自己的心情，就好像看到未來的特級咒術師，但是因為某些狗屎術式當不成。
太太太太太浪費！
「給我學會啊笨蛋小鬼！」
妮妮弱弱的說：「在學了在學了。」
五條悟恨鐵不成鋼，松開她，問：「它出來後，你可以控制它們戰鬥嗎？」
「目前可以。」
以前她不會，後來奇犽努力教她了，就學會了。
從情緒具現化誕生的念獸，並不一定到達某種情緒的巔峰才會誕生，但也差不多要在情緒比較激烈的時候，比如開心的時候再開心一些，難過的時候再難過一些，誕生後的念獸大多沒有自己的意識，處於她絕對的控制中，伴隨著她的想法而行動。
少數念獸會有自己的意識。
就像……小拉一樣。
「你為什麼不會控制它們來去，竟然不是天生的？」
好浪費！
五條悟心疼死了。
妮妮臉色卻微微變了變，「是啊，我為什麼天生不會呢。」
如果她天生就會控制，小拉是不是不會離開了……
也許是主人的情緒影響了「天使念獸」，它展開翅膀，拍了一下五條悟，五條悟原本沒在意，隨手擋了下，那道攻擊打的五條悟臉色微變。
很強。
「不要傷害悟，我會生氣。」
五條悟聞言，笑了一下，拉著妮妮起來，「走妮妮，我們去會會傑的咒靈。」
「可是這麼晚……」
妮妮的反抗不起一點作用，很快就被五條悟拉到夏油傑房間門口。
「傑快出來，快點出來！」
他嚷嚷了一會，夏油傑揉著眼睛打開門，「干嘛。」
「來打架。」
夏油傑：「？」
十分鐘後，操場。
五條悟一通鬧騰，在高專的學生門全爬起來看妮妮和夏油傑對抗。
准確說是念獸和咒靈的對抗。
夏油傑才高專一年級，他和五條悟不同，不是從小就接觸咒術界，此時收服的咒靈沒有幾只特級。
交手下來，妮妮那只咒靈有特級的實力。
並且是很強的特級。
畢竟之前她身邊都是特級實力的念獸。
但中間的問題也很明顯。
就是妮妮自己。
夜蛾正道也爬起來圍觀了全程，妮妮不清楚自己的問題，但五條悟應該是看明白了。
他想了想，讓五條悟過來。
「明天開始，讓妮妮接任務。」
「你先陪她。」
五條悟表面很不情願的答應了。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妮妮：別說話，你一說話就不像他了。
未來聽到小小悟聲音的妮妮：好聽愛聽多說點。
（小時候的悟聲優和新版獵人奇犽聲優是同一個，是的，替身文學怎麼能不玩聲優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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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甜食
◎做了巧克力球。◎
在這之前，妮妮已經了解過關於咒術師、咒靈等等相關的知識，和夏油傑的對戰讓眾人都知道，妮妮的念獸是可以去祓除咒靈的，這可能跟她體內所謂的念能力其實和咒力很像有關系。
夜蛾正道單獨問過妮妮，願不願意當咒術師。
妮妮清楚，她現在的生活費都是夜蛾老師出的，當咒術師接任務可以賺錢，她不能一直接受別人的好，更重要的是，這樣可以離悟近一點。
所以妮妮願意。
妮妮沒有多少當咒術師可以保護普通人的覺悟，她能把自己保護好就不錯了。
兩日後，夜蛾正道找了個合適妮妮的任務，讓五條悟帶著她去。
「天使念獸」被妮妮起了個「小五」的名字，五條悟一度很排斥，但最後還是沒她辦法。
她在五條悟的指導下繼續學習掌控念能力的知識，但他教的和奇犽不同，畢竟五條悟自己大概也不清楚念能力，他只能通過自己的經驗和天賦去給她說。
任務地點是一個莊園，非常大，妮妮沒見過世面的看著眼前的景色，被五條悟敲了下腦袋，「什麼東西都能吸引你注意力，進入賬就有危險，懂不懂。」
妮妮哦了聲，將注意力放在周圍。
她第一次要祓除咒靈，之前和五條悟一起都是他耍帥，這個人帥起來真的很帥，沒有讓她受過半點傷害和驚嚇。
「怕了？」
妮妮吞口口水，「有點，但是，但是為了追上悟的腳步，我會努力的！」
五條悟不自然的推推鼻梁上的墨鏡。
這家伙自從說要追求他，就什麼話都敢說了欸，時不時給他來一個直球。
這誰頂得住啊。
「想追上我的腳步很難哦。」
「我會努力的！」
小姑娘給自己打氣說道。
她揮了揮手，小五從天而降，浮在她身後，有些像替身使者，不是，有些像守護靈。
妮妮有點緊張。
心裡開始回憶奇犽說的話。
「妮妮一定可以，再試試。」
「念能力就是一種力量，妮妮的念能力竟然可以情緒具現化。」
他用杯子裝水讓她試試。
「妮妮可以感受到念獸的思維嗎，再試著去控制吧。」
那個少年，其實不是多溫柔的人，他像個貓貓一樣，也有脾氣，但是他對她，永遠以溫柔以待。
——要跟我走嗎？
從他說這句話以後，她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溫柔。
叫她怎麼不喜歡呢。
現實和回憶交織，妮妮看向不遠處的咒靈。
「小五。」
「去吧。」
一旁的五條悟聽到她叫「小五」眼皮微跳。
妮妮的能力無疑很強，但她自身問題也很大，她的體術不太行，這就導致她自身容易成為目標，而她目前控制念獸還不太行，更容易成為目標。
五條悟一直分心注意著。
她看上去很認真，當被攻擊波及到也知道躲開，盡管行動有些滑稽。
眼看著有她躲不開的，五條悟和名為「小五」的念獸一起衝上去，五條悟還是快了一秒鐘，將妮妮抱到懷裡，剛想說什麼，看她神情專注的盯著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念獸的力量來源於妮妮自身的力量，待祓除完咒靈，妮妮自己也脫力了。
「下來自己走。」
「唔，沒有力氣，悟……」
她抓著他胸口的衣服，像是擔心他會把她丟下，眼睛有點紅。
竟然會真的擔心這種事？在她心裡他是這種人嗎？
五條悟橫抱著人走出去，妮妮埋在他懷裡。
和她喜歡的少年氣息有些像。
有點……甜？
「悟，你喜歡吃什麼啊？」
五條悟垂眸看看懷裡的小姑娘，她一只手抓著他胸口的衣服，一只手在玩他的扣子。
扣子有什麼好玩的。
「不告訴你∼」
「那我回去問傑。」
五條悟臉色微沉，「不許去。」
「悟告訴我吧。」
「就不告訴你，嘻嘻。」
妮妮：「……」
有的時候，五條悟真的好幼稚。
可能，男人真的至死是少年吧。
「我可以猜猜。」
五條悟：「哦？那你猜猜看。」
妮妮笑容澄澈，「應該是甜食吧，悟，你聞起來有點甜。」
喜歡甜食啊。
悟，怎麼辦，這一點和他好像。
妮妮再次將自己埋進五條悟懷裡。
五條悟抱著人的手微僵，等走出去，輔助監督問怎麼回事，少年搖搖頭，也沒將人交出去，將妮妮塞進車裡，自己再上去，妮妮便倒到他身上，他一臉嫌棄的推開妮妮的臉，「臭小鬼又想占老子便宜。」
「可是我真的沒有力氣。」
話音落下，妮妮再次倒到五條悟腿上。
五條悟捏捏妮妮的臉，沒再把她拉起來坐好。
他還得給她寫報告。
夜蛾正道：「妮妮還不會寫字，報告你來寫。」
來自夜蛾老師的關愛。
五條悟將報告放妮妮身上，把妮妮當桌子用，她把他腿當床，他把她當桌子很公平吧。
他寫著寫著，察覺妮妮睡著了，坐的腿都麻了，但沒有動。
有點煩躁。
他是不是對她太好了。
真煩。
報告也不想寫了，突然。
算了寫完吧，不然夜蛾老師會錘他。
五條悟看向窗外的景色變化，再移動一下紙張看看妮妮。
少年自己都沒察覺，他神情柔和下來的模樣。
妮妮醒過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宿舍。
宿舍條件很好，是有小廚房的。
妮妮看看手機，她收到了第一筆工資。
從中扣除了一些還給夜蛾老師，還剩下不少，妮妮決定去買點東西。
她自己不敢出去，也不熟，想叫五條悟一起，可是她想做點甜品給五條悟吃，畢竟她在追求他嘛。
最後妮妮小心的問家入硝子可不可以陪她出去一趟。
家入硝子驚訝道：「當然可以，妮妮，你竟然願意跟我出去？你把悟拋棄了？太好了趕緊把那家伙甩了。」
妮妮搖搖頭，「我想給悟做點甜品。」
家入硝子聽懂妮妮的言下之意。
——所以不想讓悟陪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家入硝子：「……」
五條悟他做了什麼好事讓這麼可愛的妮妮對他那麼好那麼信任那麼依賴！
妮妮第一次和五條悟以外的人出去，不太適應，大家都知道妮妮是個內向怕生的孩子，家入硝子主動和妮妮搭話。
「妮妮都會做什麼甜品啊？蛋糕？」
妮妮：「巧克力球。」
「嗯？那直接買巧克力就好了吧，巧克力球也算是甜品嗎？」
「不，不算嗎？我只會做巧克力球……不是買巧克力，是自己做。」
因為奇犽很喜歡吃巧克力球，她之前有偷偷去學過，不難，就算是她也學得會。
「嗯，好吧，妮妮覺得算就好。」
另一邊，五條悟去妮妮宿舍看看她醒了沒，卻沒看到人。
「在找妮妮嗎，她和硝子出去了。」
五條悟蹙眉。
莫名的不是很開心。
說好的離不開他呢，為什麼要和別人出去。
妮妮竟然，願意和別人出去了嗎。
明明是好事，五條悟一時間心情很復雜。
妮妮之前離不開他，時時刻刻都要跟他身邊，第一次聽到她和別人出去，他竟然感覺心裡有點酸澀。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那小鬼看上去不像是會騙人的人，看來也會騙人。
什麼追求他，什麼離不開，什麼依賴。
騙子！
夏油傑扯扯嘴角，「悟，表情，收斂一下好嗎。」
五條悟狠狠的炫了一口汽水。
妮妮和家入硝子買了做巧克力的工具，她拿著剩下的錢給大家買了小禮物，第一筆工資就這樣全部花完了。
和家入硝子回來，妮妮自己回到宿舍，准備開始做巧克力球。
奇犽很愛吃。
悟，也會愛吃的吧。
畢竟悟也喜歡吃甜食呢，甜一點就是。
可以的吧。
妮妮想著，開始動手做，眼前浮現少年的身影。
身形有些晃動，妮妮開始稍微控制自己不去想。
醒過來就沒見悟了。
他在哪裡。
想見他。
妮妮將脖子上掛著的小船吊墜從衣服裡拿出來，吊墜是一個小船的形狀，是可以打開的，裡面有一張很小的，奇犽的照片。
她抬手摸了摸。
「你喜歡的巧克力球。」
她看了一會，五條悟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來。
「喂妮妮，你干嘛呢。」
有些別扭的、像是要過來找她和好的聲音。
奇怪，我們又沒有鬧別扭。
五條悟單方面鬧別扭罷了。
這家伙因為聽說妮妮和別人一起出去了，准備和妮妮鬧別扭，要她來哄他的那種，她不是喜歡他嗎，還要追他呢，不取悅他就算了，還要惹他生氣啊。
當然得來哄他！
但是半天沒見妮妮。
聽說妮妮回來了，都沒來找他！
五條悟本來更想鬧別扭了，哼，她不找他，他也不要來找她啦！
看誰憋的住嘛。
結果夜蛾正道過來，說是問妮妮定制高專校服的事情，五條悟就把活攬下來了。
才不是故意要去見她呢。
只是剛剛好有事情而已啦！
妮妮聞言，淡定的將小船合上，五條悟看到她將項鏈往衣服裡放，好奇的問：「你什麼時候戴的哇。」
「一直戴著呢，是很重要的東西。」
五條悟注意力被滿屋子的甜膩香氣所吸引，「你在做什麼？」
「悟不是喜歡甜食嗎？」妮妮小聲說，「我找硝子和我一起出去買材料，回來做甜食給悟吃。」
五條悟眨了眨眼。
她在跟他解釋嗎？
是吧是吧，一定是在跟他解釋出去這件事啦，既然這樣，那他就原諒她吧。
「願意和別人出去了嗎？妮妮。」
「不是。」妮妮低下頭，一副生怕他會把她丟下，不要她的可憐模樣，「我想給悟一個驚喜，悟，悟。」
「我需要悟，請不要丟下我。」
她還想說下去，被五條悟打斷，「停停停，知道了！」
真是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永遠的直球，她真的別太愛了！
但是他可不是那麼好追的哦∼
五條悟藏在頭發下的耳尖熱熱的，找個借口離開了小廚房，來到外面沙發。
片刻後，妮妮將做好的巧克力球放在碗裡端出來，她還買了漂亮的紙包上。
「什麼東西，糖嘛？」
妮妮放到五條悟跟前，五條悟問。
「不是糖，差不多，是巧克力球。」
「什麼嘛，我不愛吃那東西。」
妮妮垂眸，小聲的辯解，「你，你愛吃。」
「誰告訴你我愛吃這個的？」
「我的意思是，你愛吃甜食，我，我只會做這個。」
小姑娘聲音越說越小，像是被欺負了一樣，五條悟哼哼唧唧的從碗裡拿起一顆，妮妮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往上。
他看到妮妮眼睛又紅了。
「愛哭鬼。」
他說。
「那你吃不吃呀，悟。」
「不吃白不吃。」
【作者有話說】
我寫的時候跟我基友說我寫的糖好甜，哈哈哈哈雖然糖中帶刀。
現在的階段是小悟喜歡上的階段，不久後他會知道自己是替身，真相大白那一天小悟可能真想殺人叭（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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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身高
◎給妮妮量身高。◎
嚇嚇她而已，他並不是不愛吃巧克力球，甜甜的東西，他大多是喜歡的。
果然，露出了這樣的表情呢。
笨蛋妮妮。
吃，當然吃，干嘛不吃，傻瓜才不吃，妮妮絕不可能在裡面放奇怪的東西整他，妮妮不是那兩個家伙。
五條悟撥開漂亮的紙，圓圓的巧克力球剛好一口一個，丟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從口腔蔓延。
妮妮期待的看著他，「好吃嗎，悟？」
「還好啦。」
很甜，她應該放了不少糖，看來非常確定他喜歡吃甜的，不過味道不錯，是好吃的。
他當然不可能使勁誇誇她做的好好吃，哼，他剛剛還單方面鬧別扭呢，他不要面子的嘛。
「悟喜歡就好。」
妮妮說著，將剩下的巧克力球放在精致的袋子裡裝好，放到五條悟面前，碧綠的眼眸透露著非常期待，非常小心翼翼的意思，「這些都給悟。」
五條悟挑了挑眉，手指勾了勾，將袋子塞口袋了。
哼哼，不要白不要。
追求人也得拿點態度嘛，知道親手做零食送給他了，不錯不錯。
碗裡的暫時放這裡，五條悟一連吃了好幾顆才想起正事。
他吃的時候，妮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吃，五條悟以為她開心自己吃她做的巧克力球，沒開口說她什麼，妮妮則是在想，奇犽吃的時候，腮幫子也會鼓鼓的，像貓貓一樣的少年，會變得可愛很多。
「你要什麼樣的校服？」
妮妮沒聽明白五條悟的意思。
五條悟解釋了一下。
高專校服是統一定制的，不過可以在這個基礎上稍作休整，比如她可以做花邊領子袖子，也可以帶帽子等等。
妮妮沒有要求，「我和悟一樣就好了，可以嗎悟。」
五條悟：「眼光不錯嘛妮妮。」
妮妮露出羞澀的笑。
「身高什麼報一下。」
妮妮歪了歪頭，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個，好像沒有量過。
原來，也有奇犽沒有帶她做過的事情。
「等著。」
五條悟抿抿唇，出去找卷尺。
他找了一會才找到卷尺，這東西可能會有，但是想用的時候就很難找到，五條悟花了點時間，都准備出去買了，才給他找到。
拿著卷尺回來，妮妮局促的站在門口，一看到他，眼睛兀的一下就亮了。
那是連五條悟都能感覺到的光芒。
她好像、真的喜歡他？
五條悟進來後，拉著妮妮回來。
「不是已經能和別人出去了嗎，不知道坐這邊等我回來？」
非要站門口，跟他欺負她一樣。
「我想第一時間看到悟。」
面對一直直球的妮妮，五條悟仍舊不太習慣她這樣直球的話。
他垂眸打量著妮妮，忽然道：「妮妮，你是不是長高了？」
「長高了？我，我也不知道。」
「你多大啊今年。」
「十六？十七？十八？我也不知道。」
五條悟無奈，「那你能知道什麼？」
「我知道如果悟和我在一起我會非常開心。」
五條悟差點惱羞成怒。
「天天給你看動畫片你都能學這麼多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我是認真的，悟。」
五條悟臉頰爬上一些粉，從桌子上拿起妮妮學寫字的筆，讓妮妮脫掉鞋子，靠在牆上。
「我感覺你長高了，妮妮，第一次見你好像沒這麼高。」
妮妮附和道：「嗯，那我可能就長高了吧。」
其實真有可能，她以前長期營養不良，每天吃一頓飯的那種，她剛剛和奇犽遇到的時候，比亞路嘉還要小的一只，後來才慢慢養回來一點。
來這個世界，應該也有繼續養著，所以能長高一點也不奇怪。
她以前一米五都不到的。
妮妮聽話的脫掉鞋子，靠在牆上，五條悟俯身靠近了她，一只手搭在她的頭頂，另一只拿著筆的手在牆上劃了一條線。
「妮妮只有這麼高。」
「好矮喔。」
妮妮鼓鼓嘴，有點委屈。
她也沒有辦法的，誰想那麼矮啊。
五條悟有點惡劣，如果是奇犽，一定不會嘲笑她長得矮的。
想到這裡，妮妮委屈的眼睛都紅了，又要哭的模樣。
五條悟一點都沒有把女孩子惹哭什麼的，之類的不好意思的覺悟。
他反而有點想笑。
因為她這樣很可愛欸。
真的很可愛欸。
要哭不哭的，委委屈屈的用眼神控訴他。
「行了，妮妮大小姐，你還長呢，你能長兩米可以吧。」
妮妮吸吸鼻子問：「兩米是多高？」
五條悟給她比劃一下，「這麼高，比老子還高很多。」
妮妮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怎麼可能長那麼高。」
「我騙你的，你不會信了吧。」
妮妮鼓鼓嘴。
兩個都突然意識到，這個姿勢，她靠在牆上，他貼的這麼近，就像把她抱在了懷裡，她小小的一只，整個人都可以窩在他的懷裡。
五條悟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低下頭，湊近了妮妮。
妮妮眼神清澈。
她好像並不能懂，如果他接著做下去，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五條悟自己也不懂，他只是突然反應過來，退後兩步，不清楚自己剛剛想做什麼。
妮妮轉過身，看到雪白的牆上那條線，問：「我是這麼高嗎？」
「是哦，小矮子。」
五條悟抬手揉了揉小矮子的頭，妮妮連忙理自己被他揉亂的頭發，小聲說：「我還長……」
雖然不可能長到兩米，但是應該還會長高一點吧。
五條悟讓妮妮退後一點，拿卷尺對著這條線量了一下，「噗，什麼嘛妮妮，你才一米四六。」他一把將卷尺拉高高，「我可是快一米九了哦！」
她好矮啊！
哈哈哈哈！
妮妮眼睛一下更紅了，眼淚說掉就掉。
「嗚，我還，長的。」
她如果能和普通人一樣長大，應該不會這麼矮吧。
她應該，至少是她這個年紀能有的平均身高吧。
「好好好，還長，妮妮還長。」
他忍住笑話小矮子的衝動，見妮妮是真的很傷心，笑不出來了，過去掐掐她的臉蛋。
感覺養了點肉起來。
讓大少爺道歉是不可能的，大少爺都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妮妮太傷心了，他就笑不出來了。
「來量別的。」
話音落下，五條悟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應該交給女孩子做比較好吧。
他又不會給女孩子量三圍。
算了算了，看在她這麼這麼喜歡自己份上，就幫幫她吧。
「手張開。」
妮妮還沒過這個委屈勁，一想到奇犽肯定不會笑話她矮，五條悟卻笑話她，她就好傷心。
聞言，也乖巧的張開雙手，給五條悟量。
少年輕咳一聲，剛開始動作像是剛馴服四肢的人類，不知道怎麼做，被妮妮奇怪的看了兩眼，才明白怎麼做。
這回五條悟不敢再嘲笑妮妮的三圍了，再嘲笑一下，妮妮看上去真的會哭成笨蛋，哄都哄不過來的那種。
「確定不要別的？」
他是說不要別的什麼裝飾嗎？
妮妮眼睛還是紅的，「不要，和悟一樣就好。」
「行。」
五條悟准備去交差，妮妮拉拉他的衣擺，「悟，不要離開我。」
把她惹哭了，她還是這麼依賴他。
果然，她實在太愛他了。
欸嘿，嘿嘿嘿。
五條悟身邊就跟著一只妮妮，回去交差。
夜蛾正道對妮妮一直很好，這個孩子眼睛是不知世事的干淨，很招人喜歡。
他問了兩遍，是不是被悟威脅的。
「不是的，老師，是我想和悟一樣……」
五條悟在一旁可得意了。
「大概要兩天，妮妮就可以穿到校服了。」
「謝，謝謝夜蛾老師。」
妮妮小聲的道謝，和五條悟一起離開。
夜晚，妮妮繼續學寫字。
這裡的阿拉伯數字，他們那邊也有，妮妮之前和奇犽學過，不用再學，妮妮拿著寫字本，不想寫字，在上面畫畫。
五條悟在一旁，五條悟有空都會陪妮妮，沒辦法，她就是這麼離不開他呢。
剛開始晚上睡覺她都不想離開他，最近才好一點，他才回自己房間睡。
余光看到妮妮在畫畫，五條悟好奇的瞄了幾眼，沒把他笑死。
他才知道，小丫頭有點記仇呢。
她畫的和鬼畫符一樣，非常醜，但是能看懂，那個矮矮的是他，高高的是她，紙上的她正叉著腰，似乎在嘲笑小矮子的他。
五條悟沒憋住，噗嗤一聲。
妮妮羞惱的捂住紙，抬頭看五條悟，五條悟正看著電視，見狀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看向她，「干嘛？」
「你，你剛剛笑了。」
「電視好笑不行嗎？」
妮妮瞅了眼電視裡正在生離死別的男女主。
這個，很好笑嗎？
她悄咪咪的松開一點，紅著臉說：「你不要看。」
「看什麼，看你寫的字？」
「不，不要看。」
都帶上哭腔了。
五條悟舔了下唇，好笑的說：「不看就不看嘍，老子看電視。」
她還不知道就算他不轉過去也能看到吧。
好笨哦。
五條悟摘下墨鏡，放到一旁，視線內，妮妮松開紙，拿著筆在她畫的小人上點了點，她可能是感覺做了壞事，很心虛，連忙翻了一頁，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但臉都紅了。
就這都能心虛，她是有多笨呀。
根本就不算什麼壞事吧。
妮妮繼續寫字。
她想到什麼，重新拿了一個干淨的本子，「悟。」
「我現在，可以寫的很漂亮了哦。」
五條悟聞言才轉過頭看過來，妮妮輕輕一笑，在潔白的紙上，認認真真的寫下他的名字。
「五條悟」。
喔∼
這家伙，難道有在認真練字嗎？但是她寫的其他的字，她自己都不認識，別說其他人了。
她寫的他的名字，卻非常工整，漂亮。
五條悟沒有問她是不是偷偷練習了。
他想，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根本不用問她。
「悟，悟。」
她叫他。
仍舊是軟乎乎的，很可愛的聲音，她叫他的聲音，總是和叫別人不同，帶著她全部的信任和依賴。
或者說是，愛意？
五條悟不懂，他恍惚了一瞬，才回過神，少女碧綠的眼眸裡透露的意思很明顯。
「誇誇我叭」。
他嘖了一聲，「也就這樣吧，沒老子寫的一半好看。」
她也不氣餒，笑了一下，「嗯，肯定沒有悟寫的好啦。」
五條悟垂下眸。
他忽然想到一句話。
「名字是最短的詛咒。」
妮妮沒有聽懂，「什麼，悟說什麼？」
「沒什麼，行行，妮妮，你進步了。」
妮妮得到誇贊，開心的放好紙，她一開心，把自己畫的兩個小人忘了。
她攤開紙，五條悟哦了一聲，聲調七轉八轉，「哦呦，看妮妮畫了什麼。」
妮妮臉一紅，連忙抱住紙。
「悟不要看。」
第8章 貓貓
◎撿到一只貓貓∼◎
妮妮整個身體往下遮住紙不給五條悟看，她能看到五條悟唇邊的笑意，不禁覺得臉更紅了。
她臉皮薄，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羞惱。
「嗯哼，我看到了哦，妮妮。」
妮妮被五條悟放低的聲音說的臉更紅了，五條悟俯下身，湊近妮妮低聲說，他聲音無疑非常好聽，故意壓低一些，能讓耳朵懷孕的那種，妮妮羞惱的很，不好意思直起身。
五條悟相當輕松就將妮妮拎了起來，另外一只手將紙扯出來放在自己眼前，又沒有一聲。
「妮妮，你畫畫好醜哦。」
「唔，我知道……」
好過分哦，五條悟。
「所以妮妮在記仇嗎，是在記仇吧，記仇我說你矮啊。」
五條悟一只手抵住妮妮的額頭，妮妮動作被限制，根本搶不回來，應該說都夠不到，可以說是很直觀的鄙視了。
「悟，悟……」
她眼睛又有點紅了。
五條悟沒再逗她，再逗下去又要哭了。
「妮妮愛哭鬼。」
五條悟放下紙，扣到桌子上，唇邊的笑意更多了，妮妮看不到他墨鏡下的眼神，不知道看自己的少年眼裡，流露出那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和。
他這麼說，妮妮很想哭，又不好意思哭，給她憋的差點喘不過氣。
五條悟都服啦。
「哈哈笨蛋妮妮。」
「妮妮還會長，還會長，行吧。」
妮妮問：「悟吃什麼，長這麼高呢？」
奇犽好像，沒有他高。
還是奇犽好啦，太高了也不怎麼好，難道上面的空氣會好一點嗎？也不會吧。
「我可是天生的哦∼」五條悟得意的很，掐了把妮妮的臉，「等著。」
一般他這麼說，就是有點小事去做。
妮妮目送他離開，走到門口等他，五條悟走出兩步，又回來給妮妮彈了個腦殼蹦，「回去坐著看電視，不准在這裡等我。」
五條悟算是發現了，妮妮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她對某些常識的認知似乎和普通人不同，應該說，她對某些東西的認知就是有問題的。
沒關系，他想。
他是個好人，他可以一個、一個將它們糾正。
妮妮會變成更好的妮妮。
「為什麼？」
妮妮問。
「你站在這裡，坐在那邊，我花的時間都一樣。」
「如果我坐到那邊，悟不回來怎麼辦？」
「我會回來，妮妮。」
妮妮一步三回頭，不舍的走回去坐下，局促的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沒有關門。
他回來的也很快，拿了一杯牛奶。
「牛奶？」
五條悟憋著笑，「你不是想長高嗎，多喝點。」
妮妮捧著牛奶，喝了一小口。
「給你訂每天的新鮮牛奶，每天喝兩杯，長高高。」
妮妮紅紅的眼睛恢復了，捧著牛奶杯子，她臉小，藏在牛奶杯後，只露出兩只眼睛，「悟要喝嗎？」
「我又……嗯嗯我也喝。」
他想說他又不用再長高高了。一看小姑娘好不容易恢復的臉，算了算了。
以後一起喝牛奶吧。
五條悟說訂就訂，當即就聯系每天早晚送新鮮牛奶的送到能去拿的地方。
聽到和五條悟一起喝，妮妮才露出甜甜的笑。
她真的開心的時候，笑起來特別甜，她本來就小小一只，相當的可愛，甜妹本妹了。
妮妮喝完牛奶放下杯子，五條悟想都沒想，憑著本能伸出手，大拇指給妮妮擦擦嘴邊的奶漬，妮妮呆呆的看著他。
眼前的畫面變了。
第一次和奇犽吃飯，那位少年笑著給她擦擦嘴，「妮妮，只要小口一點就不會吃到嘴邊了哦。」
「我，我不懂。」
「沒關系。」
少年安撫的說：「妮妮不懂的事，我會教妮妮。」
那位對別人異常張揚的少年，唯獨將溫柔給了她。
那是她再不懂都能感受到的溫柔。
五條悟就看到妮妮眼睛忽然紅了。
大拇指指腹還殘留著奶漬，他不知道妮妮為什麼眼睛又紅了，他都沒有惹她了欸，干嘛這個樣子啊。
指腹上忽然很燙。
五條悟收回手，卻被妮妮抓住，兩只手拿著他的手，放在臉邊蹭了蹭。
「我會變好的。」奇犽，「所以，請不要離開我。」
「笨蛋。」五條悟用另只手彈了下她的腦袋，「非要一直說嘛。」
妮妮歪著頭看他，像是要透過他看到誰。
她的頭有點痛。
「悟，我們一起睡覺吧。」
五條悟：「再怎麼說這個發展也太快了吧！」
妮妮：？
覺是沒有一起睡成，次日清晨妮妮倒是和五條悟一起喝了牛奶。
不甜，五條悟喝的時候放了點糖，問她要不要，她搖搖頭，捧著杯子乖乖的喝完了。
喝完以後，妮妮脫掉鞋子跑到昨天劃的線下，靠著牆，期待的看向五條悟。
「悟，我有高一點嗎？」
五條悟：噗。
她果然是個笨蛋吧。
「高了高了。」
妮妮眼睛亮了亮，很明顯相信了五條悟隨口應付的話。
「劃線，悟。」
五條悟拿起筆，憋著笑，走過去在昨天劃的線上加了一筆。
妮妮回頭看，「我還會繼續長的！」
雖然兩根線基本在同一水平線上，但是沒關系，她相信自己會長高的！
五條悟實在忍不住，彎腰笑的肚子都疼了。
「妮妮，哈哈哈哈哈……」
妮妮咬咬唇，有點不想理五條悟了。
好吧好吧，悟，誰叫他和奇犽像呢，她無條件溺愛！
「不要笑了，悟。」
五條悟笑夠了，領著妮妮出去上課出任務。
步子邁不了太大，妮妮的情況特殊，夜蛾正道也不知道怎麼教她，主要是她仍舊害怕著和除了五條悟以外的人接觸。
所以將妮妮全程交給五條悟。
妮妮回想著奇犽說的，和五條悟在耳邊叨叨。
她第一次，似乎真的將一只念獸留下了。
就像夏油傑的咒靈操縱一樣。
如果以前她就會，那只陪伴自己很久的念獸，就不會消失了吧。
妮妮垂著眸，摸了摸小五的翅膀。
它沒有多少意識，只憑著妮妮的意識去行動。
「奇犽……」
如果奇犽看到，一定會為她開心吧。
他那樣希望她有自保的能力。
奇犽，奇犽……
好想他。
妮妮鼻子酸酸的，聽到五條悟叫她，「妮妮，快來快來。」
回過神，妮妮看向五條悟。
原來是校服做好了，速度很快，以後妮妮也可以和大家穿一樣的衣服了。
妮妮心底有些小開心。
她雖然還是有點害怕別人，但她知道大家都是好人，和大家穿一樣的衣服，挺開心的。
校服。
學校。
這樣的字眼對她來說很陌生，但她是開心的。
妮妮換上校服，夜蛾老師說，她就是高專的學生啦，和悟他們一期。
她第一次穿這樣的衣服，在鏡子前臭美了一會才出去。
妮妮出任務還是五條悟陪著的，五條悟平時自己也很忙，但他出任務妮妮也跟著，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
五條悟好像習慣了身邊跟個小小的妮妮，有時候她走的慢了，離開他的視線，他都不怎麼習慣。
這天兩個出完任務回來，下起了雨。
「悟，我們走回去吧。」
不想坐車回去了。
她喜歡這樣的小雨。
五條悟要寫兩個人的報告，煩得很，聞言轉了轉眼珠，「一會報告你來寫。」
「我嗎？」
「你最近學會寫不少字了吧，為什麼不自己寫？」
妮妮愣愣道：「我，我不知道怎麼寫。」
「很簡單啦，就寫你遇到什麼做了什麼好了，隨便寫點感言。」
妮妮眨眨眼，乖巧的點頭，「好的，悟。」
兩個人撐著傘從車裡下來，讓輔助監督他們先離開，妮妮撐著一把小孩子打的傘，很小也很可愛，五條悟沒打傘，這家伙居然在用無下限擋雨欸。
妮妮踩著水花往前走，她的快樂五條悟能感受到，他是不明白有什麼好快樂的，這時候妮妮忽然拉著他的手往前跑，他聽到她的笑聲，連笑聲都是軟乎乎的。
在她碰到他前一秒，他就對她關了無下限。
只能看到傘，看不到她的頭頂。
五條悟被拉著跑了會，妮妮將傘靠在肩膀上，嘴裡哼著五條悟沒聽過的歌謠。
她好快樂。
五條悟嘴角不自覺上揚一個淺淺的弧度，妮妮准備松開他時，他下意識反過來握住妮妮的手。
好小。
能整個被握在手心裡。
妮妮沒有在意，她突然很愛這樣的雨天，哼著奇怪的小曲，連步伐都像小孩子一樣，亂蹦亂跳的，不牽著她，一定會摔跤吧。
妮妮轉動著傘柄，不知道這樣會讓傘骨上的水濺到五條悟身上，五條悟沒被雨淋到，反而被她濺了不少，但五條悟沒說，所以妮妮還是轉轉傘柄。
她大概覺得打傘是個很快樂的事。
兩個人出任務回去已經是傍晚，任務地點離高專不近，走了一半，天黑了下來，陰沉沉的，顯得路邊的燈光都暗淡很多。
妮妮忽然聽到一聲很弱的貓叫。
「喵……」
她頓時停下腳步，四處看看，五條悟隨著她腳步停下來，「怎麼了？」
「我聽到小貓叫了，悟。」
五條悟想說沒聽到，雨聲中傳來一聲很輕的貓叫。
「聽，悟，聽到了嗎？」
「聽到了。」
妮妮找不到方向，五條悟牽著她對准方向來到路邊草叢前，撥開草叢，兩只手在妮妮腰上一點位置抱她起來穿過草叢。
一只白色的小貓咪出現在妮妮眼前。
那只小貓咪可能受傷了，躲在草叢裡避雨，大概有點冷，毛發都耷拉下來，渾身瑟瑟發抖，可憐極了。
妮妮格外心軟。
她蹲下去，想摸一下小貓咪。
眼前的畫面又變了。
她想起有一次，也是這樣的雨天，奇犽撐著傘，兩個人回旅館的路上，也碰到了一只小貓咪，小貓咪奄奄一息，她走到它面前，覺得它很可憐，很心痛。
奇犽便說：「它受傷了，是流浪貓，妮妮要養它嗎？」
「養它？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帶它回去，可以照顧它，給它吃的，和它玩。」
「那……不就是，奇犽養我？」
少年笑出聲，「這可不一樣啦妮妮。」
「哪裡不一樣呢？如果照顧它，給它吃的，和它玩，不是和奇犽一樣嗎？」
他搖搖頭，「當然不一樣，妮妮不是寵物，妮妮是人類，是很棒很棒的小孩呢。而且妮妮，我們這樣，是另外一種感情哦。」
妮妮不明白。
但她還是抱起了小貓咪。
「它受傷了，奇犽，我想幫它治療。」
少年彎起眼睛說好。
風吹動他有些蓬的頭發，她抱著貓，他給她和貓撐著傘。
五條悟就看妮妮不久前還快樂的像個不用寫作業的小孩，忽然間渾身彌漫著悲傷的氣息。
她看上去。
真的很難過。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悟：她真的好愛我！
後面的悟：我殺了她我殺了她我殺了她她敢把我當替身！！！！！
再後面的悟：算了替身就替身吧……有什麼不好呢，代餐有什麼不好呢，哪有代餐不好的呢，誰說代餐不能代著代著變正餐呢，呢！呢！呢！（瘋掉的小悟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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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動
◎他好像心動了…◎
在為一只小貓咪難過嗎？
可是為一只小貓咪難過，能有這麼難過嗎？
這讓五條悟想到第一次遇到妮妮的時候，他穿過森林到她面前，她周身都是彌漫開的絕望和負面氣息。
她抬頭看過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色彩的眼睛，忽然有了光。
大概是有風的，那個時候，以至於風吹過時，讓他的眼睛都有些酸。
妮妮渾身的悲傷讓五條悟很不解，心口莫名很澀，妮妮回過神，抬眸望著五條悟，「我想帶它回去。」
周圍沒有人，雨聲落在耳邊，五條悟抿了下唇，四處看了看。
這片區域倒不是住民區，但很明顯，這只貓貓不是流浪貓，它是一只白色的像公主一樣的小貓，大概只是和主人走丟了，它的白色毛有些髒了，可能不是剛剛走丟的，應該走丟了有兩天。
如果帶它回去，等它主人找過來怎麼辦，妮妮要將貓貓還給主人，已經養了兩天的貓，再還給別人，到時候傷心的還是她自己。
如果她喜歡貓貓，可以養一只別的，而不是帶它回去。
他想說不可以。
話到嘴邊，看妮妮的模樣說不出來，不僅說不出來，也不知道怎麼和妮妮解釋，貓貓可能有主人這種事。
她的認知有問題，或許不能很理解。
「你為什麼想帶它回去？」
五條悟問。
「它受傷了，我想照顧它。」
「你照顧好自己都不錯了，它受傷了應該去看醫生。」
妮妮低下頭。
她聽出了五條悟話裡拒絕的意思。
可是，可是怎麼辦。
她舍不得。
妮妮將傘放到一旁，抱起小貓，小貓弱弱的叫了一聲，有熱源襲來，往妮妮懷裡蹭了蹭。
「它需要我。」
妮妮小聲說。
蹲在地上不肯走，她也不再開口說帶回去養，只是抱著貓貓，連雨落在身上也無所謂了。
五條悟彎腰撿起傘打在妮妮頭頂。
「先帶它去看醫生。」
「嗯！」
大概是他有松口的跡像，少女抬眸間多出驚喜，也不那麼悲傷了，她終於笑了，「悟，你真好。」
別給我發好人卡啊豈可修！
五條悟領著一人一貓找到寵物醫院，小貓咪後面爪子受了傷，看上去挺觸目驚心，小姑娘看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女孩子都是這麼柔軟的生物嗎？
五條悟不明白，他靠在一旁牆上，看著妮妮想看又心疼害怕的不敢看的糾結模樣失笑。
給小貓咪處理傷口，小貓咪的叫聲都痛苦了不少，妮妮聽得心疼，眼淚終於沒忍住流了下來。
五條悟走過去，將妮妮拉過來，把人面對自己按進懷裡，捂住她的耳朵。
「馬上就好了。」
「馬上，你的貓貓就好了。」
他不知道妮妮聽不聽得到，但是很奇怪，他惹哭她，看她要哭不哭或者哭出來的時候，沒多大的不適，反而覺得挺可愛的。
可是她為別東西哭，哪怕只是一只小貓咪，他就覺得她哭的一點都不漂亮了。
所以別哭了，笨蛋妮妮。
妮妮想回頭看看貓貓，被五條悟的動作制止住行動，只能打消這樣的念頭。
終於，醫生將貓貓的傷口處理好。
順便給貓貓洗了個澡，又囑咐了一些東西，才將貓貓還給妮妮。
妮妮抱著貓貓，摸摸它的頭。
它好乖啊。
也許很累，小貓咪在妮妮懷裡睡著了。
她抬眸間都是驚喜，看向五條悟，「悟你看你看，它好可愛呀。」
「嘖。」
「它很像悟呢！」
它也有一雙藍色的眼珠子，圓溜溜的，洗干淨後，潔白的毛和藍色的眼睛，像極了五條貓貓。
真五條貓貓不滿的說：「你說老子像一只貓嗎？」
「嗯！悟很像！」
五條悟撇了撇嘴。
妮妮抱著貓和五條悟從寵物醫院出來，傘被五條悟拿在手裡舉在她頭頂，五條悟問：「你看它像我才想養它嗎？」
「不是。」
妮妮誠實的說。
她只是想起了奇犽。
以及和奇犽養的那只流浪貓。
只是那只可愛的流浪貓沒有養幾天，就跑掉了。
它似乎不太適應被養的生活，依舊要去流浪。
就像奇犽帶著她流浪一樣，習慣了流浪，似乎也愛上了流浪的生活。
不過奇犽是有目的的前行，他說他和他那位叫小傑的朋友約好了，他們從世界的邊緣，從相同的起點出發，但前進方向是相反的，看他們會不會有一天再次相遇。
於是他們開始以此前進。
只是奇犽前進的途中遇到了自己。
他帶上了自己。
奇犽說，把她丟下，或者把她交給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放心的。
他是把她帶到人間的人，所以無論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棄她。
想到這裡，妮妮低下頭，輕輕的撫摸著小貓咪的身體。
它睡的很熟，大概很累。
「嗯？」
五條悟很意外，他還以為直球的妮妮又要說什麼呢，結果就平淡的「不是」啊。
「你喜歡貓？」
「我不知道，悟。」
「那你想養它？我可先說了，它不是流浪貓，有主人，如果它主人找上來，你可別哭哦。」
「為什麼要哭？」
妮妮真誠的發問，她不太懂，如果它有主人，回到主人身邊，這不是一件很好並且值得讓人開心的事情嗎？為什麼要哭？
她知道她愛哭了……
「為什麼？你養它幾天，不會舍不得嗎？」
妮妮想了想，搖搖頭，「會吧，但我不會哭，會為它開心的。」
五條悟抿了下唇，沒有再和妮妮討論這個問題。
她的想法有些異於常人，有些算是好事，並不需要糾正。
兩個人回到高專已經很晚了，食堂也關門了，妮妮沒有零食，只有一瓶晚上送過來的牛奶。
五條悟嘖了聲，大少爺只好親自下廚做晚飯。
在沒有妮妮之前，五條悟並不是天天住宿舍，五條家作為咒術界御三家，其地位和財富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是五條家下一任板上釘釘的家主，並且其實現在的家主都會聽他的。
他是咒術界神子。
他偶爾會回去，在家裡，或者在他名下的房子裡住兩晚，算算看，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不過無所謂。
似乎無人很在意。
比起妮妮，這位神子更加有生活能力，妮妮反而沒什麼生活本能，要是放著她一個人，她可能會靠喝露水活著吧。
想到這裡莫名覺得很好笑。
難怪她之前在森林裡沒餓死，看來真能靠喝露水活著。
妮妮在房間裡給小貓咪做窩，五條悟隨便在廚房裡做了兩道料理。
她做好，他也做好了。
「吃飯，妮妮。」
妮妮哦了聲，乖乖的去洗手盛飯。
米飯蒸的香噴噴的，雖然只有兩個菜，妮妮比平時還多吃了一點。
「今天的飯好好吃呀。」
她記在路上記得給貓貓買貓糧，不記得給自己買。
都有點嫉妒那只破貓咪了，什麼像他，一點都不像！
「那當然，老子親手蒸的。」
「哇！」妮妮非常驚訝，在她看來，會做飯的人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厲害。
「悟，你好厲害啊！好好吃！」
她什麼都不會。
她會的都是後面奇犽一點點教她的，除了想要給奇犽做巧克力球吃。
她願意為了奇犽學習更多的東西。
「哼哼∼」
五條悟的尾音顯得他心情不錯。
吃完飯，五條悟讓妮妮洗碗。
妮妮不會洗碗，「怎麼洗呀？」
隨後一個機靈，「我知道我知道，神奇的小飛機裡有教。」
神奇的小飛機是一個動畫片，小孩子看的那種。
「沒問題。」妮妮認真道：「就交給我吧！」
她進廚房之前，還不忘她的貓貓，回頭給他打招呼，「悟，要是貓貓醒了，給它喂點吃的哦。」
五條悟哼唧一聲。
她倒是開始心心念念她的小貓咪了。
五條悟本來以為妮妮不太行，大概率會摔個碗意思一下，沒想到妮妮做的挺好，洗干淨並且擺的整整齊齊。
嗯……只能說動畫片教小孩子它是認真的，沒有亂教。
妮妮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五條悟倚在門邊想，所以以前，她都經歷了什麼，才會養成這樣的性格？
認知和心理上都有點問題。
五條悟和她相處這麼久，自然能感覺到，這和性格沒有關系，是真正意義上的有問題。
那她說喜歡他，是不是因為，那天是他過去帶她出了森林。
五條悟自動將妮妮說「追求」的意思理解為她喜歡他，實際上妮妮根本沒說過「喜歡」這樣的字眼。
但她打的那些直球確實是發自內心的，沒有在哄五條悟，其中摻雜的東西五條悟目前當然不知道。
如果那天去的是別人，比如是去的是傑，是傑接了任務，她是不是就會對傑這樣依賴，這樣信任，這樣離不開。
僅僅是因為他接了這個任務，他去了。
是這樣嗎？
余光裡，妮妮正在和醒了的小貓咪玩，那只小貓咪應該挺喜歡她，和她玩一只球玩的不亦樂乎。
五條悟舔了下唇，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弄的心裡有點燥。
不太美妙的心情。
「妮妮。」
妮妮回過頭，對五條悟笑了笑。
五條悟不是憋著的人，既然想了就問出來，「那天如果不是我，是別人接了任務，你會信任那個人嗎？」
妮妮不懂五條悟這個問題的意思。
太深奧了，聽不懂。
五條悟想了想，換了個簡單的說法問她：「我是說，假如那天是傑接了任務，你會信任傑嗎？」
依賴傑，並且離不開他，像他們現在這樣形影不離。
妮妮聽懂了五條悟的意思。
「換個人？」
她真誠，且困惑。
「為什麼會換個人？那天明明是悟。」
「假如。」
妮妮努力明白了假如的意思。
她一向是誠實的，和五條悟看過來的視線對視，五條悟看到她碧綠澄澈的眸子都是認真的意思。
那樣認真，真誠，而又熱烈的眼神，可以灼傷每個人。
「不會的。」
她說。
「悟。」
「如果不是悟，我不會和那個人離開。」
「因為是悟，只有悟，只有悟才可以。」
「你知道嗎悟，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會信任，而不是那個人過來得到我的信任，因為是悟才是。」
她說著說著笑起來，看上去很開心。
「是悟就好了，其他人都不行，只有悟，因為剛好是悟，是悟真的太好了。」
「所以悟。」
「很感謝你可以找到我，和我相遇。」
她背過手，輕輕的朝他笑了。
她那樣真摯，透露著赤忱、熱烈……濃烈的情緒在她眼底浮現，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她只要站在那裡輕笑一下就足夠了。
五條悟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很糟糕。
他想。
他好像有點心動了。
【作者有話說】
妮妮，一款從不說假話的乖女鵝
悟：確實確實。
（悟：服辣！！）
第10章 糖果
◎不想讓她難過。◎
一秒，兩秒。
妮妮的話說完，周圍安靜下來。
這樣的對視和曖昧氣氛持續了很久，妮妮保持動作沒有變，她帶著真誠的笑，沒有人會懷疑她的愛意。
那樣濃烈的愛意。
五條悟的視線裡都是小小的妮妮，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聲，逐漸加快。
怦怦怦。
是年少的，正在萌發的愛意。
屬於少年的，微妙的、會逐漸蓬勃的心意。
妮妮望著他沒有說話，五條悟也沒有回應。
他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目光交彙處，溫度都在升高。
直到貓貓從窩裡搖搖晃晃爬出來，爪子在妮妮腿上扒拉，才讓妮妮低頭看去，五條悟亦收回了目光。
片刻後，五條悟再次看向妮妮。
妮妮蹲下去，將小貓抱起來，小貓舒服的在她懷裡找了個姿勢扒拉著，妮妮摸摸小貓的頭，臉上多出笑意，五條悟抿了下唇，心想一只小貓而已，她就那麼喜歡啊。
說什麼長得像他，才不是因為像他才喜歡的吧，她就是喜歡小貓吧，小貓就那麼可愛啊，有他可愛嗎。
妮妮不知道五條悟在想什麼，她也看不出來，她玩了玩小貓的爪子，讓它和五條悟揮揮手，「它真的很像悟呢。」
「不如給它取個小悟的名字吧？」
五條悟：「……以後你有小孩千萬記得讓小孩爸爸取名字。」
小五，小悟的，她是真的太愛了還是取出來玩的，嘲笑他的嘛。
妮妮：「？？？」
行吧，看她懵懵的傻乎乎的模樣，沒那個智商，只能是太愛了。
五條悟才動了一下，走到妮妮面前，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只貓哪裡像他了，哪裡像了！
剛伸手想摸摸貓貓，小貓喵了一聲，前爪啪一下拍在五條悟手上，小表情的意思特別明顯。
「別碰我」！
他被一只小貓嫌棄了！
五條悟看向妮妮，眼睛裡多出意味不明的委屈。
它嫌棄我！
你還那麼喜歡它！
快把它放下來不准抱它了！
不懂人情的妮妮似乎都看出五條悟的藍眸裡說了什麼，妮妮忍不住笑出聲，五條悟不信邪了，結果又被小貓咪打了一下。
「它打我！」
貓貓委屈.jpg。
「小悟，不准打悟。」
妮妮立馬將小貓抱到自己眼前，教育它道，五條悟急了，「它就叫悟了？就叫這個名字嗎？不准不准，不准和老子一樣的名字。」
「那叫它什麼？」
「它是笨蛋！你也是！」
他急了，居然罵人。
妮妮沒回應，低頭和小貓咪說話：「這是悟，這是悟，你也讓悟摸摸吧，悟非常喜歡你，想要摸摸你呢。」
「我才不！」
五條悟真沒有多喜歡這只小笨貓，打他就算了，還把她注意力全吸引走了。
「悟不覺得它真的很像嗎？」
妮妮將小貓反過來，和五條悟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白色的小貓，藍色的眼睛。」
「啊？難道所有白色頭發和藍色眼睛的都像老子？」
妮妮非常認真：「也不是，我看過別的白色頭發和藍色眼睛的人，不像的。」
只有你們很像。
以及她真的覺得這只可愛的小貓很像五條悟欸，五條悟和奇犽一樣，都很像貓貓，只不過是不同的品種，這只白色小貓難道不像他嗎？
五條悟只能揉了一通妮妮的頭發。
聲音不大，但有些溫和的、別扭的喊她。
「臭小鬼。」
五條悟回到自己房間，合了合眼睛。
腦海裡有揮之不去的少女身影，是她赤忱熱烈的心意。
以及……
五條悟決定回家一趟。
想了想，還是和妮妮說了一聲。
「回家？悟，回家，還回來嗎？」
「我又不是死了，為什麼不回來。」
「我怕悟不回來了。」
「不會。」
面對少女擔驚受怕的目光，五條悟笑了笑，「很快回來。」
五條悟說的很快回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來，他本來以為妮妮這麼久沒見到他會很害怕呢，誰知道回來的時候，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在妮妮房間，並且三個人都在和那只小貓玩。
啊！
他們，他們！
QAQ。
五條悟推推墨鏡，墨鏡下，潔白的眉和眼睫，以及眼下的青黑。
他很久沒有睡覺了。
妮妮的房間門是開著的，一條小縫，五條悟沒敲門，進來後他就靠著牆，也不說話，就想看看他的摯友他的同期他的追求者什麼時候才能注意到他。
誰會先注意到他啊。
當你思考一個問題，並且下意識去想這個問題的答案的時候，你心裡要的就是那個答案。
沒過多久，妮妮回過頭。
她本來臉上帶著一些窘迫的笑，也許是因為不太適應和別人相處，但不好意思拒絕和別人相處，當她轉過身看向自己的時候，五條悟清晰的看到少女的表情變化。
瞬間綻放出特別燦爛的笑容，少女碧綠的眼睛都亮了。
透亮透亮的。
她朝他跑過來，一下衝進他懷裡。
這回五條悟沒有伸手抵住妮妮額頭，讓她衝不進來。
五條悟沒有動，妮妮抱著他腰，「悟，悟，你回來啦。」
「不回來看你玩的也很開心啊。」
妮妮蹭蹭五條悟，「沒有，悟在，才開心，不要離開妮妮，拜托了。」
特地過來和小貓以及妮妮玩的兩個同期：「？」
牙都酸掉了。
五條悟這個家伙的春天為什麼來的這麼猝不及防啊！
他到底給妮妮下了什麼藥啊！讓妮妮在一天二十個小時，一千四百四十分鐘，八萬多秒，都在想他啊！
兩個人覺得五條悟沒救了，同理，妮妮也沒救了。
夏油傑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肩膀，表情一言難盡，家入硝子重復夏油傑的動作，兩個人離開妮妮房間。
五條悟總覺得在他們眼裡自己好像更人渣了。
可是他什麼都沒做啊喂！
他垂眸看向妮妮，只能看到妮妮的頭頂。
她抱著自己，就算自己不給回應，也沒有關系，片刻後，五條悟將妮妮從自己懷裡拎出來。
妮妮小心翼翼的在口袋裡掏出糖果，討好的笑了笑，「悟，給你糖。」
特別特別不安的笑。
所以還是，因為他的離開而害怕嗎？
離不開他啊。
「哪來的糖。」
妮妮笑，「我新學的，悟，給悟吃。」
五條悟剝開一顆糖，在妮妮的目光裡塞進妮妮嘴裡，妮妮被甜的皺起眉，又立馬捂住嘴，「唔，其實，其實是好吃的。」
就是很甜。
他拿起另一顆剝開塞自己嘴裡。
太甜了。
好吧，這麼甜，其實也不錯。
吃了妮妮的糖，五條悟拍拍妮妮的頭，「等久了？」
妮妮搖搖頭，在五條悟的視線內小心的點點頭。
「好久好久，悟。」
「沒有悟我會死掉的。」
五條悟心裡一動。
這麼嚴重？沒有他會死掉？
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五條悟腦海裡有點空白，只好捏捏妮妮的臉。
很顯然，無論是男人、女人，嘴都是騙人的鬼，五條悟回來後，妮妮心定了，又開始和小貓玩。
五條悟：「……」
有了小貓忘了自己的妮妮是屑！
一連幾天，妮妮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小貓咪吸引了。
但是，如果他不在她身邊，她會很快很快受不了，連忙來找他，只有他在身邊，她才會安心。
五條悟只能著他們玩，暗搓搓的想自己哪裡像了，一點都不像。
兩個人出任務仍舊一起。
五條悟的任務妮妮不會插手，妮妮的任務五條悟也不會插手，就像是陪伴對方一般，就算有差不多時間左右的任務，兩個人也會很快解決前往下一個。
不想這麼做也不行呢，誰叫某個人，真的非常非常的離不開他呢。
她會死掉的。
她自己說的。
這日又下起了雨。
兩個人回來的路上，妮妮撐著傘，踩著水，忽然看到路邊貼著的尋物啟事。
妮妮蹲下去看著那張紙。
是找小貓的一張紙。
照片就是她撿到的那只。
妮妮蹲了很久，她在仔細分辨這些字的內容都是什麼，等分辨完了，仍舊蹲著看照片上的小貓。
她挺失落的。
五條悟不是特別能分辨別人的情緒，比如庵歌姬，她是真的討厭他，他卻覺得歌姬前輩是朋友在一起玩。
但是很奇怪，面對妮妮，五條悟第一時間就能清楚正確的分辨出妮妮的情緒。
妮妮不是笨蛋，她看懂紙上透露的內容，失落也正常。
但是很快，妮妮站起來，衝五條悟笑了笑。
她說：「悟，真好呀，小悟不是被拋棄的。」
五條悟從妮妮眼裡看到了一種奇異的情緒。
她真實的在為那條貓咪感到開心。
「都說了不准叫小悟啦！」
五條悟掐了一下妮妮的臉，妮妮衝他笑了笑。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紙上的聯系電話。
然後，她就不敢說話了，顫抖著手手將手機給五條悟。
五條悟瞥了一眼，「自己說。」
「唔，我不敢……」
「悟，悟，拜托拜托。」
五條悟無奈的拿起手機，剛好接通。
和小貓主人聯系好時間地點，五條悟將手機還給妮妮，還在妮妮頭上敲了下。
「膽小鬼，還愛哭，又笨。」
他怎麼會對這種人心動啊！
一定是他的錯覺！總不能被美色迷惑了雙眼吧，他可不是這種人！
可是，可是面對妮妮的眼睛，五條悟又說不出什麼。
妮妮將手機塞回去，並不在意五條悟說她什麼，他就算罵她很凶，她其實也不會多放在心上。
和五條悟並排繼續走，妮妮手上的傘都不轉了。
五條悟覺得，她應該還是有些失落的吧。
畢竟她真的很喜歡那種小貓。
但是在高專養一只自己的貓貓也很困難，她自己照顧自己都有點問題，何況是照顧一只小貓，加上高專很忙，她沒多少空閑時間去養一只小貓。
所以要把小貓還回去，五條悟沒說什麼要不然再去養一只自己的好了。
他之前就說了，撿的那只應該有主人的，她非要帶回來，現在傷心的不還是她自己嗎？
有一種傷心叫別人覺得你傷心。
妮妮真的沒有太傷心。
說實話，妮妮對其他事物的感情並不強烈，那只小貓也是因為她想起了奇犽，和奇犽養了幾天的那只貓，如果不是，她大概率只是將小貓的傷治療好，不會特地帶回來養。
她感情的強烈，都在奇犽身上罷了。
心裡想的也是真的。
小貓能回去有什麼不好呢，它的主人沒有拋棄它，這是一件好事，它不是被丟下的小貓，它還有家人。
妮妮是為它開心的。
但五條悟莫名覺得，妮妮會失落。
小姑娘怎麼不會失落呢？
於是五條悟想，他是不是要哄一下小姑娘。
別讓她那樣難過。
【作者有話說】
今天存稿寫到第17章，17章小悟就知道真相了，老婆們別急，再吃點糖吧owo
感謝在2023-12-12 20:00:00~2023-12-14 2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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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玩具
◎給妮妮買玩具。◎
小貓的主人很急，終於有小貓的消息恨不得立刻過來把小貓帶走。
但是今天已經晚了，五條悟想，可以讓笨蛋妮妮和小貓待最後一晚，所以剛剛和小貓主人的交流是明天還給她。
小貓主人沒有為難也沒有拒絕，聽上去很年輕的孩子應該很喜歡她的小貓，想要告別嗎，所以沒關系，明天就明天吧。
「今天晚上可以和它、小……玩一會，和它告別吧。」
對不起但是小悟這個名字他實在叫不出來，跟叫自己一樣，起名水平為負的笨蛋妮妮。
「告別，是什麼？」
妮妮問。
這個問題一下難住五條悟了。
他該怎麼跟一個笨蛋解釋告別是什麼這樣復雜的問題。
遇事不決動畫片解決。
幾千集的動畫片總有一集是講這個類似的吧。
回到宿舍，五條悟找到那集動畫片給妮妮看。
妮妮眨眨眼，小貓咪從貓窩裡爬出來在妮妮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五條悟接了杯水回來喝，看到的就是一人一貓認真看動畫片的場景。
有點可愛。
五條悟不自然的收回目光，看向電視屏幕。
動畫片這集講的就是離別，一個教育意義的動畫片，會將這些對小朋友來說很復雜的知識簡單化，通過一些精彩的劇情教會小朋友。
看完以後，妮妮小朋友應該會懂吧，她畢竟不是真的小孩子，應該能懂哦。
妮妮手在小貓身上順著毛毛，小貓的毛毛手感很好，很暖和，它也很喜歡在妮妮懷裡，妮妮給它順毛的順的很舒服。
神奇的是，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兩個人也能和小貓咪好好相處，他們想摸摸小貓咪，小貓咪也給摸摸，也跟他們玩。
就是五條悟不跟。
可能這就是同類相斥吧，悟他畢竟也是小貓貓嘛。
五條悟一要摸摸小貓，小貓就一爪子打上去了，有時候他無下限擋住小貓咪，沒打到他的小貓咪還會炸毛，然後妮妮可憐的、小貓咪炸毛的看著他。
五條悟：「……」
這一人一貓一定是上天派過來懲罰他的吧。
一集動畫片二十分鐘左右，妮妮看完後，似乎更加失落了。
生離死別一直是常態，卻又讓人難過的常態。
原來，兩個人分開，再見、告別。
她和奇犽分開，還沒有告別。
根本就沒有機會告別。
不，她一點都不想要告別的機會，因為根本就不想分開。
「告別……」
妮妮將小貓咪抱到自己眼前，「我們不用告別，你找到主人了。」
「找到家，回到家。」
真好呀。
是一件非常非常好的事情。
妮妮的失落很快恢復。
她沒有辦法和那個人告別，也不想告別。
小貓咪跳到妮妮肩膀上趴著。
「本來就很矮了，妮妮，也不怕它把你壓的不長。」
妮妮：QAQ。
這天夜裡，妮妮將小貓咪抱到床上，和自己一起睡覺。
小貓咪也乖巧的很，趴在妮妮身邊，一人一貓和諧的不得了。
五條悟進來看看妮妮，斂了斂眼。
小貓察覺有人，睜開眼睛齜牙咧嘴的朝他炸毛。
五條悟切了聲。
他就不明白了，這只小貓為什麼這麼針對他？他看上去是個壞人嗎？他也沒對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妮妮睡覺時側過來縮成一團，感覺和小貓咪也沒差多少了。
她的警覺性可真差啊，有人來了都不知道。
還是說，因為是他嗎。
五條悟邁開步子走到妮妮身邊。
小貓咪更炸毛了，被五條悟拎起來放進貓窩。
「你還想跟妮妮睡覺啊？」
「不可以！」
他都沒有睡過，你竟然要跟妮妮一個被窩睡覺！
小貓咪反抗無效，沒辦法，它太菜了，根本搞不過五條悟。
「看什麼看，反正你又不喜歡老子，還指望老子喜歡你嗎？」
五條悟對小貓咪做了個鬼臉，小貓咪氣的渾身毛都炸了。
五條悟逗完小貓，看向妮妮，妮妮睡覺一動不動的，跟死了一樣。
這個姿勢，非常的沒有安全感。
她像是努力的，抱住自己。
五條悟俯身下去，輕輕的拉開妮妮手看了看。
若隱若現的黑色玫瑰似乎大了一點點。
她一點都不在意這個。
有人碰到她，她自然醒了，驚醒一樣，見是五條悟，迷迷糊糊的笑了下，「悟晚上好。」
「小悟呢？」
「它不愛睡床。」
「欸，是嗎？」
妮妮想爬起來看看，五條悟坐到床上，遮住妮妮的視線，妮妮眨眨眼，「悟，也要一起睡嗎？」
五條悟：！
他撓撓頭，便被妮妮拉到了床上躺下蓋上被子。
「那就一起睡吧。」
五條悟：！
妮妮仍舊迷迷糊糊的，可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留五條悟一個天人交戰，自己則是倒頭就睡。
小貓咪終於掙脫了貓窩，跳到床上，擠到他們中間。
五條悟指指點點。
哼，看在它明天就要回家的份上饒了它。
妮妮第二天醒過來，睜開眼就是小貓。
五條悟早就走了。
和小貓主人約定的時間是上午，妮妮起來喂好小貓，給小貓穿上之前買的公主裙裙，五條悟說是它公的，妮妮覺得那也可以穿公主裙。
五條悟陪妮妮來到約好的小公園，這裡離他們之前撿到小貓的地方不是很遠。
小貓的主人比他們急，已經到了。
見到主人，小貓從妮妮懷裡掙脫，衝向了主人。
妮妮之前擔心它的主人故意丟棄它什麼的都不存在，看小貓和小貓主人的模樣都很開心，因為是不小心走丟了，現在能夠重逢，也是一件好事。
小貓主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非常感謝他們，想要給兩個孩子一些錢，兩個都沒要。
妮妮和小貓說了再見，小貓的爪爪在妮妮臉上蹭蹭，妮妮就笑開了。
「再見啦。」
原來這就是告別。
回去的路上，妮妮問：「悟，一定要說了再見，才算是告別嗎？」
「不知道啦。」
「如果死掉了呢？」她又問：「如果我死掉之前忘記說再見怎麼辦，也沒有告別。」
五條悟皺著眉，「你瞎說什麼，什麼死掉。」
「可是我，死掉了才會來這個世界啊。」
妮妮盯著前方，沒有眨眼睛，軟軟的聲音裡帶了一絲困惑。
五條悟腳步頓在原地，邁不開下一步。
「你說……什麼？」
「死掉？」
妮妮平靜中帶著一些惶恐。
她並不怕死亡。
應該說，從前她都理解不了死亡，真的死了對她來說也無所謂。
她惶恐於死亡前少年的驚慌。
他沒有丟下她，是她丟下他了。
她忽然很難過，難過的哭了出來。
五條悟手忙腳亂的拿紙給她，小聲又無奈的說：「不是說不會難過嗎？會為它開心嗎？」
現在哭的這麼可憐。
真是的，笨蛋妮妮，煩死了。
他就知道！
所以當時才不想讓她養。
看吧看吧，他五條悟什麼時候預判出過錯。
但是等等。
死掉？
妮妮是……死掉以後來異世界的？
就像那些異世界番？都是死掉來到了異世界？
可是妮妮，經歷了什麼呢？
她這樣傷心，五條悟也知道不能問。
他只好，也是第一次，將小姑娘抱進懷裡。
他能感覺，小姑娘下一秒便緊緊的攥緊了他的衣服。
她哭的時候一般都不會發出聲音。
就是無聲的，眼淚從眼睛裡掉落，眼睛也會紅，特別特別的可憐。
和他逗她哭不同。
「別哭了，妮妮。」
妮妮哭的更凶了。
他都能感覺自己胸口這塊被眼淚浸濕，有些灼熱。
「妮妮。」
妮妮抬起眼睛，澄淨的眼多了一抹傷心。
五條悟幾乎憑著本能，低頭在少女眼角非常，非常輕的親了一下。
就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輕到妮妮都不知道，也沒有在意，這樣動作的意義在哪裡。
五條悟藏在頭發下的耳尖又紅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行了行了愛哭鬼，不准哭了，再哭就把你丟了。」
這個威脅相當的有用，妮妮真的立馬忍住不哭了，委屈的緊抿住唇，肩膀抖動，更可憐了。
「……」
五條悟摸了把妮妮頭，「走吧。」
但他沒有帶她回去，而是帶她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場。
妮妮以為五條悟要買東西，跟在他後面，也不說話，五條悟不是很熟這個商場，轉了半天才給他找到一個能買到他想買的東西的店。
店裡是賣毛絨玩具這些東西的。
妮妮進來看花了眼，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之前在動畫片裡看到的不算。
五條悟避開店員小姐姐的目光。
真是的，要不是為了哄她，誰要來這麼少女心一看就是女孩子來的店啊！
他臉都紅了。
這是他五條悟大帥哥該來的地方嗎？
低頭一看，某只妮妮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五條悟捏捏妮妮的臉，「沒良心的妮妮。」
妮妮便問：「什麼是良心？」
說真的，要不是看妮妮確確實實真真心心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五條悟真的會以為她在陰陽怪氣。
「那邊。」
五條悟拉著妮妮來到他想找的地方。
一眼就看中了一只可以以假亂真的小貓毛絨玩具。
白色的小貓，但眼睛是綠色的。
五條悟就笑了笑，「和妮妮的眼睛一樣。」
「要不要？」
妮妮驚訝的從五條悟手裡接過去。
「給妮妮的嗎？」
「嗯，你要不要？」
「要！」
好可愛。
根本拒絕不了啊！
「其他的呢？」
妮妮搖搖頭，抱著小貓毛絨玩具，「要這個，就要這個就了。」
店裡各種各樣的毛絨絨玩具都很可愛，但一眼看中並且是悟選的，一定是不一樣的，所以她只要這個就好了。
兩個人坐上電車，妮妮開心的將毛絨玩具拿出來蹭蹭。
好舒服呀。
「悟送了我這個，我也要送悟禮物。」
五條悟好笑的說：「我們妮妮還知道禮尚往來呢。」
妮妮不懂禮尚往來的意思，但她也想送五條悟禮物。
「嗯……悟想要什麼呢？」
「嗯哼？」五條悟真的在思考，最後道：「需要妮妮自己發現哦，說出來就不好了吧。」
妮妮哦了聲，又揉揉毛絨玩具，可愛的妮妮眼睛都笑彎了。
「它不會離開的，對不對，悟。」
「嗯，不會離開。」
「它也不會死掉的，對不對。」
「干嘛就記著死……」
妮妮很開心，「它是妮妮的了，對不對？悟。」
「是是是，你的你的，沒人跟你搶。」
「太好啦！」
小姑娘聲音裡終於染上喜悅。
之前的難過和失落似乎已經好了。
五條悟松口氣，垂眸看看傻樂的妮妮，不自覺的露出笑。
這麼容易滿足啊，笨蛋妮妮。
第12章 禮物
◎送他一場煙花。◎
後面的路程，妮妮全程在玩毛絨玩具，毛絨玩具也沒什麼好玩的，就是很可愛，她愛不釋手的摸摸這裡，蹭蹭臉頰，或者跟它說話。
她說的是他們那邊的語言，五條悟聽不懂，除了自己的名字。
又是那樣軟乎乎的，從她嘴裡叫出的自己名字，很奇妙，她對著一只毛絨玩具不知道說什麼，卻能聽到他的名字。
五條悟時不時看看她，時不時注意周圍。
妮妮第一次坐電車的時候特別激動，直言居然有這麼大的車車，這才第二次，注意力完全被其他東西吸引走了啊，雖然那東西是他送的。
有點不爽呢。
晚上睡覺，妮妮將小貓毛絨玩具放在自己枕頭邊上，睡之前還看了它一眼。
可愛的小貓。
妮妮來這裡以後，睡覺第一次做夢。
只記得似乎是個很美好的夢，醒過來後即便什麼都不記得，仍舊能感受到那股美好，美好到妮妮想再睡會看能不能繼續做。
繼續做夢儼然是不可能了，妮妮想到要給五條悟也送禮物，但她不知道五條悟喜歡什麼，於是她偷偷去問兩個同期，兩個同期連連搖頭。
「那家伙喜歡刺激。」
「喜歡……玩？」
嘛，大概問不出什麼。
悟說的對，問他，問別人，不如自己想想。
可是送什麼好呢。
不在於貴重，而在於心意。
還是看幾集動畫片吧（bushi）。
妮妮在動畫片中找到了靈感。
她可以自己做，就是想做的東西有點難，不過沒關系，她學的會。
妮妮再次出去時，讓五條悟在門口等她，她要買點東西，還不准五條悟看。
五條悟攤攤手，「好好，不看。」
其實非常想看！
還是忍住了。
妮妮用個不透明的袋子裝著，系的緊緊的，沒給五條悟看。
五條悟好奇心讓他特別想看，一想到可能他看了，愛哭鬼可能又要哭，算了算了。
他可真是個好人呀！
妮妮回到宿舍就開始制作。
五條悟來找她，她就放起來，就是不給五條悟看。
「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給老子的禮物嗎，麻煩死了。」
說是這麼說，五條悟心裡還是很開心，也很期待。
不知道這只小鬼能做個什麼玩意出來。
妮妮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看視頻，找資料，但因為很多字什麼的不認識，原本預計的過程拉長了很多。
天氣逐漸變冷，轉眼就是深秋了。
這日夜幕降臨，妮妮終於神秘的拉著五條悟的袖子說：「悟，等會沒人的時候來操場吧。」
「嗯？」
「嗯……大概十點，不，十點半吧。」
晚上十點半了，操場應該沒有人用，她要提前一個小時去准備。
五條悟瞅瞅妮妮，說了聲好。
之後的時間就變得很漫長，五條悟時不時看看時間，尋思為什麼一分鐘這麼慢，十點半的也太慢了！
五條貓貓心裡明明很急，還是故意磨蹭磨蹭，到十點三十五分才來到操場。
操場上，妮妮已經准備好了。
原本干干淨淨的地方，不知道用什麼擺成了一只小貓的形狀。
五條悟：「……？」
她到底是喜歡小貓，還是喜歡我？
哼！
好不爽哦！
難道就覺得他像貓貓就可以這樣嗎！
他才不喜歡小貓呢，什麼東西嘛。
五條悟停下腳步，被妮妮拉著手，拉過來停下，五條悟這才注意，旁邊還有一個小箱子，箱子裡面有什麼，他也才看到，小貓是用一根根煙花棒擺成的形狀。
「你？」
月光下，妮妮露出特別干淨，又帶著一些小心翼翼的笑，大概擔心五條悟會不喜歡，她可是做了很久很久呢。
「自己做的？」
妮妮點點頭，「學了很久，做的不太好。」
偷偷放過，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妮妮居然是個心靈手巧的人嗎？」
妮妮歪頭，不太明白心靈手巧是什麼意思。
五條悟抿了下唇。
妮妮從兜裡掏呀掏呀，掏出一個打火機。
「悟，給你。」
五條悟還沒放過這種和多米諾骨牌一樣的煙花，還是妮妮自己做的。
這小鬼好像很厲害，居然都會自己做煙花了。
五條悟按下打火機，在妮妮的指揮下點燃了煙花。
但這個不會升空，不是那種放到天空的，就在地上燃放，五顏六色的，像是多米諾骨牌般，從他點燃的這根開始，燃燒結束剛好下一根。
煙花連綿不絕，其實好像不是特別好看，至少沒有買來的那麼精致，但他感覺，這些煙花好像放在了他的心上。
砰。
五條悟的藍眸中倒映著光。
是五彩斑斕的光，而眼眸中，小小的身影蹲了下去，從小箱子裡拿出煙花棒。
「悟，拿好，也來放吧。」
五條悟接過妮妮拿來的煙花棒，走過去一些，引燃了手裡的煙花棒。
和買來的不同，妮妮做的似乎放的更久一些。
於是五條悟看著手裡煙花棒的點燃和逐漸熄滅。
他看到光芒中少女的身影，她笑著站在光芒中間，身後是一叢叢燃放的煙花。
真好看。
煙花真好看。
她也，真好看。
五條悟視線模糊了很多。
明明滅滅的模樣，煙花和少女的身影都模模糊糊的，多出重影，他再一眨眼，又恢復原狀，卻總不知不覺的再次模糊起來。
他想，要是這個時候她再表白，他一定不舍得拒絕。
但她沒有。
她只是也想送他一個禮物而已。
兩個人就這多米諾骨牌一樣的煙花，放完了手裡的煙花棒。
大家都去睡覺了，兩個人算是在這裡偷偷做壞事，將妮妮花了很長時間做的煙花棒都放完，妮妮心虛的拉著五條悟收拾。
「要是明天被夜蛾老師看到，我會挨罵嗎。」
目前為止，高專學生大概只有妮妮沒有挨過罵吧。
妮妮也犯過錯，但妮妮的個性不同，所以夜蛾正道沒有罵過她，要是說重了讓小姑娘鑽牛角尖就不太好了。
「你會不會我不知道。」五條悟撇嘴，「老子不僅會挨罵還會挨打。」
妮妮害怕的捂住嘴，又連忙說：「那快點收拾吧。」
「嗯哼，你不會想讓我一起收拾吧？」
妮妮訕笑一聲，「沒有沒有，我自己來，悟等我會哦。」
平時五條悟確實做得出來讓妮妮收拾自己在一旁看著的事，但是今天很晚。
他又……很開心。
從心底洋溢出的開心情緒彌漫全身，五條悟視線裡的少女都多了層濾鏡。
兩個人收拾殘骸收拾了一會。
「悟喜歡嗎？」
妮妮問。
五條悟舔了下唇，「還好。」
口是心非。
明明喜歡的不得了。
「那就好，悟喜歡就好。」
「所以呢，妮妮，這是妮妮送我的禮物？」
妮妮笑，「是呀，悟，是妮妮送悟的禮物。」
這次的禮物沒有別的意思了。
不像之前……
這次是真實的、送給小悟的禮物。
五條悟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夜色中妮妮看不到，少年白皙的臉上都是溫和以及收到禮物的開心。
隨後想到什麼，五條悟蹙眉。
將妮妮手握在手心，妮妮手太小了，包裹在掌心裡綽綽有余，他拉著妮妮快速回到了宿舍。
「坐好。」
妮妮便乖乖的坐好。
她不知道五條悟突然怎麼了，就是覺得五條悟本來心情不錯，收到禮物後心情真的特別好，卻突然生氣了。
為什麼，會生氣？
妮妮真的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生氣。
她小聲的問：「悟，生氣了嗎？」
小心翼翼的模樣，「悟，為什麼生氣？是妮妮哪裡做錯了嗎？對不起……」
五條悟的藍眸都冷了一些，和妮妮對視，妮妮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知道哪裡錯了嗎？」
妮妮誠實的搖頭，「不知道。」
五條悟無奈的深呼吸，「手拿出來。」
妮妮手往後縮了縮，搖搖頭，「不，不要。」
「你拿不拿，快點啦，給我看看。」
妮妮垂眸，只好將兩只手伸了出來。
那雙原本白皙的手，手心和手背都有很多傷痕，有些細細小小的，有些傷口很大，看上去觸目驚心。
妮妮想縮回手，被五條悟拉了過來。
「你是不是找過硝子治療。」
妮妮咬住下唇，「我，我讓硝子不要說的……」
做這個不是做糖果做巧克力球，特別容易受傷，妮妮的手和胳膊一不小心就被劃傷了，她擔心被看出來，特地去找了硝子給她治療。
妮妮不知道家入硝子對大家的重要性，只知道硝子可以治療，她天天和五條悟在一起，這麼明顯的傷口，肯定會被五條悟看出來，所以就去找了硝子。
家入硝子也很好，沒有拒絕妮妮，並且答應妮妮不說出去。
「硝子沒說。」五條悟眉頭仍舊蹙著，潔白的眉擰在一起，妮妮虛心的低下頭，手還被五條悟捧在手裡，「我看過兩次。」
他還以為是妮妮出任務受傷了但是偷偷的沒說，回來找硝子治療的。
居然是因為這種事。
他是很喜歡這份禮物，特別特別的喜歡，但看著她手上的傷，還怎麼忍心。
「笨蛋。」
五條悟彈了下妮妮的額頭，想拉妮妮去找家入硝子。
要是他也會反轉術式就好了。
可惜家入硝子教他們後，他們誰都沒學會，不僅沒學會，還被家入硝子嘲笑了，說他們笨。
好家伙，可以反思一下自己的教學方式嗎？
「等一下，悟，這麼晚了不要打擾硝子了。」
妮妮被拉著走，努力的停下來，使勁搖搖頭，「很晚了，我也沒事，沒關系的悟，不要找硝子了。」
五條悟更生氣了。
知不知道保護好自己啊！
妮妮一直堅持，五條悟沒辦法，只好自己給她稍微處理一下傷口。
都是新的傷口，妮妮沒來得及找家入硝子治療，這才被五條悟發現了。
五條悟不知道心底開心的情緒變成這樣是什麼。
他不知道那個是心疼。
讓她受傷，他還不如不要這份禮物。
五條悟垂著眼，一聲不吭，妮妮小心的舉著手，也不敢說話。
半晌，妮妮問：「悟，你不開心嗎？」
五條悟沒說話。
「對不起，悟……」
「可不可以不要不開心？可不可以不要生氣？妮妮希望你開心……」
五條悟還是沒說話。
妮妮急得染上哭腔，她都快哭了。
「對不起悟……」
「別道歉了……」五條悟抬眸，看小姑娘慘兮兮的模樣，心裡有點酸，沒忍住將小姑娘按到懷裡。
「笨蛋妮妮……」
半晌，五條悟只能說：「下次不要送這樣的禮物。」
他不希望她因此受傷。
妮妮失落的問：「啊，這樣嗎，原來，悟討厭這個禮物嗎？」
五條悟怔了怔。
「沒有討厭，我很喜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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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受傷
◎他著急的要命。◎
他說的時候松開了妮妮，和妮妮對視，清晰的看到妮妮眼睛亮了亮，似乎在問真的嗎？
「是真的，真是的，笨死了。」
五條悟又彈了下妮妮的額頭，沒輕沒重的，妮妮額頭一下就紅了，她卻捂著額頭咯咯咯笑起來。
「只要悟喜歡就好。」
「悟能喜歡，我就很開心，不管做什麼都沒關系。」
「白痴！」五條悟要氣笑了，「下次不可以這樣讓自己受傷，不然老子可就不管你了，老子一定丟下你再也不理你啦。」
沒什麼威脅性，但妮妮不明白，她真的會害怕。
於是妮妮扯扯五條悟的袖子，難過的說：「妮妮會死掉的，不要丟下妮妮。」
五條悟好像更生氣了，「不准說死掉，白痴！」
他老是罵她，又愛掐她臉，還愛彈她額頭，凶巴巴的，老是欺負人。
但是沒關系。
她只要看到他，就好。
五條悟給妮妮處理好傷口沒花多長時間，只是傷口很多看上去比較讓人心疼。
凌晨的鐘聲響起，妮妮打了個哈欠。
「該睡覺了笨蛋妮妮。」
笨蛋妮妮哦了聲。
她也不在意房間裡還有五條悟，畢竟剛來高專，五條悟每天都在她房間裡沙發上睡得。
妮妮三二一就來了床上，蓋上被子，以五條悟意外的速度睡著了。
哈？這就睡著了？
是有多困。
妮妮確實很困，這段時間偷偷摸摸做煙花，可把她累壞了。
五條悟走過去，輕輕戳了戳妮妮的臉，見她睡得很香，沒有鬧她。
他站在床邊，看床上小小的一團看了很久。
最後，本能支配了動作。
少年俯下身，在女孩額頭落下輕吻。
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白皙的臉瞬間紅的透透的，連忙同手同腳離開了房間。
轉眼間，天氣到了初冬。
天氣越來越冷，妮妮不是很怕冷，也跟大家一起換上新的厚實的校服。
妮妮這段時間接的任務，報酬可以養活自己了，她沒有留很多錢，會給大家買小禮物。
雖然她還是不怎麼會和大家待在一起玩，有些害怕和大家一起相處，但是她心裡清楚，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對她也很好。
妮妮的身份沒有調查出來，大概率和她說的一樣，來自異世界，當然這個結果，夜蛾正道沒有讓上面知道。妮妮的術式也被記錄成和夏油傑差不多的術式，成為正式的咒術師。
她的力量到底和咒力不同，但除了五條悟，夜蛾正道、夏油傑、幾個前輩等等，都會用自己的經驗和知識來教妮妮，妮妮加上奇犽的教學和話，對控制念獸掌握的不錯，並且要不是她體術很差，只憑她控制的念獸，已經有特級的水平了。
妮妮非常強。
也非常弱。
她的力量非常非常多，多到可以控制很多相當強大的念獸。
但體術上，她還沒普通人厲害。
現在妮妮開始學習不用體術的戰鬥，只要同時控制幾只念獸，操控其中一只來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如果學成，她大概可以自己出任務。
不過暫時還是和五條悟一起，五條悟單獨或者和夏油傑一起的任務，妮妮都會跟著，主打一個陪伴。
剛開始是陪伴，後來妮妮發現實戰能學到不少東西，雖然她學的磕磕巴巴。
十一月底，五條悟接了個任務，和妮妮一起來到任務地點。
一般他們兩個都不會插手對方的任務，除非特別緊急，五條悟會過來救一下妮妮，但他的任務，完全不需要妮妮，妮妮只要乖乖的把自己保護好就行了。
妮妮和「小五」站不遠處看五條悟動作完美的祓除咒靈，不禁想到奇犽打架的模樣。
奇犽會發電哦∼
biubiu的，滋啦滋啦的。
奇犽速度快到可以當做瞬移來用。
忽然間，妮妮意識到哪裡不對勁，顯然五條悟也意識到了，少年第一反應是過來帶妮妮去安全的地方，而妮妮看到五條悟身後壯大的咒靈。
是另一只從地底冒出來的，就像是電視裡的怪獸一樣。
那個給她的感覺絕對比她以前看過的任何咒靈都要厲害，只怕真的是大家說的特級。
悟還不是特級。
她的力量還沒有徹底掌控好。
怎麼辦啊。
五條悟是背對著它的，哪怕是背對著，他也看到了，但他第一反應還是保護妮妮，想讓妮妮先撤。
「先走！」
妮妮以為五條悟不知道，她也急了，更不知道就算是特級，這個咒術界的神子也有著一戰之力。
「悟，後面！」
於是在兩個人碰到之時，五條悟沒來得及帶著妮妮跑開，妮妮驚懼的瞳孔緊縮，推了五條悟一把，那道攻擊就這樣打到妮妮身上。
她像是蒼白無力的鳥兒從天空墜落，刺眼的紅色鋪滿了五條悟的視線。
「妮妮！」
那道攻擊本來是對著他的。
妮妮是為了保護他。
這個笨蛋！
不相信他就算了為什麼又要讓自己受傷？
五條悟接住妮妮，一氣之下衝「小五」吼：「你也是笨蛋嗎？不知道接住保護好你的主人？」
「小五」：「……」
它只是個念獸罷遼，請不要責怪它。
妮妮一瞬間就暈了過去。
五條悟咬住唇，懷裡抱著妮妮，和「小五」一起祓除了這只特級。
非常辛苦。
但是更加著急，和慌張。
相當的，特別的慌張。
她太輕了。
在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後，好像隨時可以被風吹走，他要夠到她，才能把她抱緊，又覺得輕到的好像不存在。
五條悟手腳冰涼，慌裡慌張的回到了高專，急急忙忙的叫家入硝子。
「硝子現在不在，怎麼了，悟。」
五條悟打開外套，小心的將妮妮放到床上，他一只手按著妮妮的傷口，手上、身上都是妮妮的血。
「她人呢，快點回來。」
妮妮……
家入硝子剛好被叫走給某位天殺的高層治療。
五條悟恨不得衝進爛橘子去把他們都殺了。
一群人天天不干活還浪費資源。
「妮妮怎麼了，你看上去也不太好，別著急悟……」
他怎麼可能不著急。
這個笨蛋是為他受的傷。
就算不是……就算不是為了他，他也會非常著急吧……
「妮妮。」
「我去找硝子。」
天殺的高層，治療個屁，屁點大傷有什麼好治療的。
夏油傑攔住快要失去理智的五條悟，連忙聯系家入硝子。
「你也受傷了嗎悟。」
五條悟搖頭。
「不是我的血。」
這個一直張揚而自信的少年，此時聲音幾乎都顫抖了。
「是妮妮，她，她流了好多血……」
她會死掉嗎？
就像她說的那樣死掉嗎？
不要，不要死。
怎麼可以死掉！
床上妮妮臉色蒼白的幾乎透明，五條悟臉色也很蒼白，夏油傑好不容易安撫住五條悟，又開始擔心妮妮，准備先幫妮妮包扎一下。
「別動，傑。」
「讓我來。」
從夏油傑手裡拿過紗布個繃帶，五條悟的指尖幾不可見微顫著。
妮妮肚子上有一個很大的傷口，幾乎能看到內髒。
她本來就很脆弱。
「妮妮……」
醒一醒。
別有事。
夏油傑在一旁打下手，早知道家入硝子不在，應該先去醫院的，但是已經回來了，再去醫院也來不及。
在五條悟理智和耐心快耗盡之前，家入硝子終於趕了回來。
五條悟已經聽不進去別的，夏油傑問：「那邊沒事了嗎？」
「還有點，沒事，妮妮重要。」
她也是據理力爭緊趕慢趕才回來的，那些高層確實很煩。
家入硝子的反轉術式對妮妮來說只能剛好將傷口愈合一些，之前她手那些都是很小的傷口，這麼大的傷口，家入硝子才明白，妮妮的力量確實和咒力不同。
她無法得到自己徹底的治療。
不過好在比去醫院好。
「為什麼沒醒，妮妮她為什麼沒醒……」
家入硝子來回跑，身體也有點吃不消，非常想翻個白眼，「悟，你的腦子被咒靈吃掉了嗎。」
妮妮本來就暈了過去，又流了這麼多血，怎麼可能傷口一好就醒。
家入硝子仔細看了看，讓五條悟放心，沒有大礙，但未來幾天要好好休息。
妮妮比她一個未來做醫生的身體都要脆弱。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出去，留五條悟在房間裡陪妮妮。
五條悟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些。
腦海裡都是妮妮為了保護他將他推開的身影。
她那麼小一只，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他根本就不需要！
難道他很想看到她受傷嗎？她不來那麼一下他也不會被打到就算被打到也很正常，對他的身體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為什麼？
就這麼擔心他嗎……
但他不需要，一點都不需要。
五條悟心情極度的復雜，合了合很酸澀的眼睛，去衛生間將手洗干淨。
沒去換衣服，他想等妮妮醒過來。
妮妮醒過來時，五條悟靠在一旁睡著了。
有點經典再現。
她想起他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醒過來，五條悟也在一旁睡著了。
那次是醫院，這次是她的宿舍。
妮妮費力的從被窩伸出手，輕輕的撫上五條悟的臉，想摸摸五條悟的臉頰。
五條悟瞬間就醒了。
朦朧的眼立馬清醒，「妮妮！」
妮妮衝他一笑。
「悟！」
下一秒，五條悟的表情一變。
他冷著臉，藍色的眸子不含多少感情，就這樣看著妮妮。
五條悟這個樣子特別唬人，妮妮一下被嚇到了，往後縮了縮，「怎，怎麼了，悟？」
「妮妮。」
五條悟聲音也很冷。
他知道妮妮不會和他吵架，妮妮也不知道什麼是吵架，可他要單方面跟她吵架，他想讓她知道，在她這裡，她自己才是第一位，無論什麼情況，不讓自己受傷才是最重要的。
妮妮眼神落寞很多，她不明白五條悟怎麼了。
「你記著。」
五條悟抿了下唇。
「我不需要你擋傷。」
「我應付得了，我不會受傷。」
「我可是，很強的啊。」
「最重要的是，妮妮，為什麼要這麼做？受傷很好玩嗎？我不需要你為了保護我受傷，無論是我，還是誰，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明白嗎？為什麼不在意自己？就那麼想死掉嗎？真的死掉怎麼辦？」
說到後面，五條悟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似乎在發泄，腦海裡只要一想到墜落的少女，他便控制不住。
對，他完全不需要！
是妮妮的錯。
少年執著這麼認為，可在妮妮軟聲中繳械投降，什麼都說不出了。
「但是，悟。」
「我真的，很擔心悟會受傷。」
她落寞的看著他，輕聲說道。
就像是在哄他一樣。
他的心忽然便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懷中抱妹，傷害加倍…
還有個生日的節點就到知道替身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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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生日
◎就這麼想我啊？◎
五條悟單方面的吵架果然宣告失敗，單方面的吵架是凶人，是發脾氣，但妮妮這幅樣子，他還怎麼凶她，怎麼發脾氣。
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五條悟拿妮妮沒辦法。
理智回籠，五條悟道：「妮妮，下次不准這樣，聽見沒。」
「我會生氣，特別生氣。」
妮妮弱弱的說：「我看出來了。」
五條悟給氣笑了，想扯扯她的臉，看她臉色這麼蒼白，問：「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不餓，悟。」
她縮了縮脖子，往被窩裡縮了點。
沒過一會，妮妮又困得睡著了。
她有些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
五條悟在旁邊沒走，大概想守著她。
妮妮休息了兩天，才從床上下來，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反轉術式真是神奇，要好好感謝硝子才可以啊。
妮妮想到。
妮妮感謝硝子的時候在硝子那裡得到一個消息，五條悟生日快到了，幾天後就是，十二月七號。
五條悟沒跟別人說，不過家入硝子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幾個同期的資料，所以知道。
在兩個同期眼裡，他們關系很復雜，說不定能成，家入硝子和夏油傑都樂意做助攻，所以告訴妮妮五條悟的生日。
「生日是什麼……」
結果妮妮這麼問。
家入硝子：「……？」
啊？誰家好人連生日都不知道啊？
如果是夏油傑或者五條悟，家入硝子可能一巴掌就過去了，並且有理有據的以為他兩在拿她尋開心，但妮妮不同。
妮妮她問這個問題，那她就一定不知道。
第一次聽說有人不知道什麼是生日，這讓家入硝子怎麼解釋，家入硝子索性牽妮妮找到了五條悟。
五條悟在和夏油傑打籃球。
「總之，妮妮就還給你了。」
聽說兩個女孩子到來的理由，五條悟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哎呀，他果然是個好人，果然非常受歡迎吧，嘿嘿嘿，竟然記得他生日耶，硝子萬歲≧▽≦。
然後就聽說妮妮連生日是什麼都不知道。
兩臉懵逼變成了四臉懵逼。
四個人都傻眼了。
沒關系，遇事不決，動畫片解決。
「妮妮，我們先回去。」
五條悟非常自然的牽著妮妮回去了。
牽著回去的，非常非常的自然。
剩兩個人同時嘖了一聲。
回宿舍，五條悟就找了集關於生日的動畫片給妮妮看。
他這次陪妮妮一起看的。
怎麼會有人不知道生日是什麼？就算沒過過生日，也不會不知道吧。
妮妮還真不知道。
不僅沒過過，也沒聽說過。
和奇犽在一起，因為沒有遇到人過生日，也沒有特地提過這件事，妮妮自然不知道。
看完動畫片，妮妮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就是生日，每年都要慶祝的啊。」
五條悟問：「妮妮不知道？」
「不知道，妮妮沒有生日，也沒有過過。」
五條悟怔了怔，余光裡看到少女目光似乎落寞一些，但她很快就好了。
很開心的模樣。
「太好啦，悟，過幾天就是悟的生日啦。」
還有幾天時間可以學著做生日蛋糕耶。
電視裡說過生日要吃生日蛋糕的。
「妮妮沒有生日的話。」
五條悟摸了摸妮妮的頭。
「就和老子同一天過生日好了。」
他用最凶的語氣說出最溫柔的話。
妮妮歪了下頭，抬頭看五條悟，入目，五條悟剛好垂眸，寶石一樣的藍眸仿佛流露了什麼。
「我也可以過生日嗎？」
五條悟其實很想問問，妮妮為什麼連生日都不知道是什麼。
他又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僅會讓妮妮痛苦，他自己可能也接受不了。
妮妮她以前……一定很苦吧。
「當然啦。」五條悟拍拍胸脯，笑了笑，「嗯哼哼，老子可是未來的最強哦∼便宜你了妮妮，就和老子一起過生日吧。」
妮妮跟著笑起來，她看上去是真的開心，「好呀好呀，悟，那我就和悟同一天生日叭。」
說到這裡，她愣了愣。
每個人都有生日的話，奇犽的生日又是哪天呢。
完全沒有聽奇犽提過這個呢。
「嗯，小壽星。」
五條悟則是想到，難怪那天問她多大，她回答的是不知道多大。
連自己生日都不知道就算了，連生日是什麼都不知道。
好可憐。
五條悟心裡有被密密麻麻的心疼所彌漫。
格外的，心疼妮妮。
動畫片自動播放了下一集，兩個人都沒關電視，就這麼看了下去。
妮妮看著看著睡著，被五條悟抱到床上放好。
第二天的妮妮找資料學做蛋糕。
給悟過生日，也要給自己過個生日，她要做兩個小蛋糕，一個是悟的，一個是自己的。
第一次過生日呢。
妮妮快樂的想到。
這回學做蛋糕沒有偷偷摸摸，做壞的失敗的或者邊角料可以給五條悟吃。
五條悟：「……」
行吧。
小姑娘如火如荼的學著做蛋糕，五條悟特地去給大家說，那天妮妮也要過生日，一起過，言下之意就是哄妮妮開心了。
妮妮是害怕這麼熱鬧的。
但如果是過生日，那就不一樣了。
妮妮平時都會送大家小禮物，這回大家也決定給妮妮送生日禮物。
嘛，某只貓貓就算了吧，哼哼。
不過五條悟生日那天，晚上家裡以此借口讓他回去，他沒法拒絕，所以在高專這邊，生日在中午。
有空就過來一起吃飯，沒空就算了，收到大家小禮物的妮妮受寵若驚，和五條悟說：「我也有生日禮物啦，悟。」
五條悟失笑，「是哦小壽星。」
妮妮彎起眼睛，開心的不得了。
「悟的呢。」
妮妮伸出兩只手，手心朝上，「悟沒有禮物送給妮妮嗎？」
「拜托，我也過生日欸。」
「可是我也給悟做了生日蛋糕呀。」
生日蛋糕是她給小悟的生日禮物。
「沒有沒有，哪來的禮物送給你啊，收了那麼多禮物還不滿足？」
妮妮鼓鼓嘴，「可是我想要悟的。」
五條悟哼唧一聲，偷偷的笑了。
大家在一起吃了中飯和蛋糕，算是給五條悟和妮妮過了個奇怪的生日。
高專都很忙，大家下午要麼出任務要麼上課練習。
下午，五條悟同妮妮說：「我今天晚上要回家。」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原本因為過了生日很快樂的妮妮，立馬變得不安和惶恐，攥緊了他的衣擺。
「悟，悟會離開我嗎？」
「不是，悟，悟可以不要丟下我？」
好可憐。
剛剛還很快樂的孩子此時可憐的讓人心疼，連聲音裡都在微顫。
她真的很害怕他會丟下她呢。
五條悟問：「要和我回家嗎？」
「老子，老子是說，你不是擔心嗎，和老子一起回去就是。」
妮妮微愣，「我，我可以嗎？可以去悟家裡嗎？悟，悟不會丟下我嗎？」
五條家大少爺，未來的家主大人，咒術界的六眼神子，在這個年紀，帶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回家。
其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之後會非常麻煩。
但是沒關系。
只是麻煩而已。
如果他遲一點回來，這只笨蛋要死掉了哦。
那怎麼辦呢，只好帶上她了。
五條悟討厭麻煩，但不會害怕麻煩。
然而妮妮並不能懂這其中意味著什麼，只知道五條悟願意帶著她，她就不用和五條悟分開了，也不用害怕五條悟會消失，她再也看不到五條悟，從而抓不住這抹色彩。
「悟。」
「不會，麻煩鬼，收拾一下，等會我們回去。」
妮妮愣愣的點頭。
被五條悟帶回來換了衣服。
去別人家裡一般要帶點伴手禮，可惜妮妮不懂這些，也沒有人教她，她自己是不可能領悟到的。
五條悟也想不到，所以兩個人就這麼走了，啥也沒帶。
妮妮不知道這樣不禮貌，她只是亦步亦趨的跟在五條悟身後，五條悟走一步她要走兩步，過一會五條悟就要停一下等她。
五條悟換了件薄薄的羽絨服，妮妮穿上淡粉色的棉衣，戴著圍巾和帽子，還是冷冷的，五條悟便將妮妮的手拿起來放進自己熱乎乎的口袋。
妮妮哇了一聲。
「悟的口袋，好暖和啊。」
五條家的宅子比較日式，也很大，妮妮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還沒走到門口，就沒見過世面一樣的在原地呆了呆。
「好大啊，悟，你的家，好大！」
「好漂亮！」
五條悟：「還走不走了？」
「走，走。」
五條悟牽著人回來，門口的人愣了愣。
「有問題？」
「沒問題，少主。」
五條悟知道帶妮妮回來會被煩死，妮妮可能也會被煩死。
不要緊。
他會，站在她身前，替她擋下所有的麻煩和傷害。
都是妮妮沒見過的人，妮妮開始害怕，只能往五條悟身側縮，越縮越緊，恨不得把自己變小躲進五條悟的口袋裡。
五條悟伸手攬住妮妮，讓妮妮別怕。
夜幕降臨。
五條家特地為五條悟辦的生日宴開始，但他們沒想到五條悟會帶個人回來。
當有人想說什麼時，五條悟開口的便是：「有什麼回頭再說，這是客人，別在客人面前說。」
他語氣淡淡，我行我素慣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五條悟話裡話外的威脅。
「麻煩，老子一點都不想回來。」
對此，眾人只能衝妮妮擠出一個笑。
妮妮覺得更害怕了。
嗚嗚，還是悟身邊有安全感，還是高專好，這些人好可怕。
妮妮在五條悟身邊待著，已經不知道五條悟和別人說什麼了，怕怕的縮在五條悟身邊，五條悟一只手攬著她，安撫下妮妮不安的情緒。
五條家主看向五條悟，「悟，過來單獨說會話。」
五條悟：「我要帶妮妮。」
「明白單獨的意思嗎？」
「我要帶上妮妮。」
「……十分鐘。」
「太長了。」
「五分鐘行了吧。」
「三分鐘。」
「也行……」
五條家主心裡翻了個白眼，還要維持自己家主的身份，泰山壓頂也不崩。
「妮妮，等我三分鐘可以嗎？」
妮妮很害怕，但也知道五條悟可能有事，點點頭，「不，不要騙我，三分鐘。」
「好。」五條悟揉了把妮妮的頭。
和五條家主來到另一邊，妮妮在原地開始著急。
幾個女人和她說了什麼，她們說話很有水平，有一些警告的意味，比如門當戶對什麼的，只要有些羞恥心的女孩子都應該明白她們說的什麼。
很可惜，妮妮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就算聽進去她也不可能明白這麼深奧的東西，她心裡只有三分鐘，悟快回來。
五條悟果然在三分鐘到的時間再次出現在妮妮眼前，妮妮撲到五條悟懷裡，五條悟接住人，「三分鐘不見就這麼想我？」
【作者有話說】
放心看，沒有亂七八糟的家庭事件，私設五條家現任家主是悟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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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聲音
◎和奇犽一樣的…◎
「嗯。」
妮妮埋在五條悟懷裡小聲嗯了聲，末了又道：「想的。」
五條悟感覺心裡頭軟軟的，都快化了，絲毫沒注意周圍人臉色的差異，明明不太好，非要裝作不錯的模樣。
他能回來就不錯了，也別指望他對這些人有多禮貌。
「都聊了什麼，妮妮。」
五條悟問。
妮妮愣了愣，「啊？聊了什麼？」
「我，我不知道，有，有聊天嗎？對不起，我沒聽到，我，我只想著悟……」
五條悟沒憋住，噗嗤一聲。
捏了把妮妮的臉，五條悟明顯是開心的，尤其對比一群人的臉色，就顯得他更開心了。
五條悟還以為妮妮聽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呢，沒想到她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看看那幾個女人的臉色五條悟就很想笑，她們第一次吃這種癟吧，真有你的妮妮，一個字都沒聽到可還行。
白擔心了。
也不是白擔心，妮妮這小鬼真的是太愛了他欸，才幾分鐘就這麼這麼的想他。
五條悟一來，妮妮就走到五條悟身邊，剩下的時間全跟著五條悟不走了，五條悟拉著她手沒松開，妮妮的不安才消失很多。
沒過一會，五條悟領著妮妮來到他自己的院子。
「哇哦，悟以前住的地方好大呀。」
他家也好大。
奇犽家更大。
這才是正常人生活成長的地方嗎？
妮妮不是很明白，總之和自己相比，一個天一個地。
奇犽也帶她回過一次家，就是那次認識了亞路嘉，亞路嘉和他們一起出來了。
要保護兩個人的奇犽痛並快樂著。
「過來待會，一會我們離開。」
這邊只有他們兩個，妮妮應該不會害怕不安了吧。
小姑娘攥著他的衣服，衣服都快被小姑娘攥壞了。
五條悟不會後悔帶人回來，可想而知的麻煩，也真的很麻煩。
「妮妮早知道這樣，還想過來嗎。」
妮妮不解的問：「為什麼不想？我更害怕和悟分開，悟是想丟下我嗎？」
比起這麼多人會讓她驚慌，讓她各種不安，她更加害怕五條悟會突然不見了。
她只能緊緊的抓住他。
一定不要把她丟下啊。
說著說著她還委屈上了。
問題的答案在意料之中，然而聽她親口說，五條悟還是止不住的開心。
「這種事不要掛在嘴上，小心哪天真的把你丟了。」
「不要啊。」妮妮哀求道。
「笨蛋。」
她怎麼就分不清開玩笑和真話呢，真讓人頭疼。
不過也好，這才是笨蛋妮妮嘛。
五條悟領著人推開房間門，妮妮看到了一屋子的書，連地上都是。
看上去像是前不久還在看，她都能看到五條悟坐在地上，被書淹沒的場景。
「悟，沒想到你還……很愛讀書？」
妮妮自然分不清，這些書看上去年代久遠，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書。
五條悟抿了下唇，心想我這是為了誰，不僅笨還這麼壞，小沒良心的。
怎麼沒人收拾啊！
真是的，一進來看到，五條悟自己也愣了。
「少主。」
便宜管家適時出現，五條悟蹙眉，「沒人收拾？」
「嗯？不是您自己不要人收拾？」
五條悟：「……」
好像是哦，因為擔心別人把書弄亂了，他想著下次接著找呢，就沒讓人管，帶妮妮進來都忘了。
看妮妮笨呼呼的模樣，她肯定不知道這些是什麼。
算了。
先放著吧。
五條悟這邊院子只有他和妮妮，以及被喊來的管家，妮妮就沒那麼害怕了，她不緊張，開始打量五條悟從小生活的地方。
四處看了看，妮妮問：「悟，有那個嗎？那個……對，照片，悟小時候長什麼樣子啊？」
「我沒那個……」
「當然有啦，妮妮小姐。」管家爺爺笑眯眯的說，同時打斷五條悟的話，五條悟表情非常精彩，管家爺爺也不是那麼怕他。
管家的作用就非常大，我們都知道，二次元的管家是無所不能的，所以當管家爺爺話音落下沒多久，他手裡就多了一本相冊。
五條悟：「？？」
這也行？
「妮妮小姐。」
妮妮從管家爺爺手裡接過相冊，驚訝的眼睛都睜大了。
「這就是悟以前的模樣嗎？」
五條悟羞惱的從妮妮手裡搶過去，「不准看，臭小鬼，誰准你看了。」
妮妮雙手做祈禱狀，聲音更軟了，「給我看看吧，拜托拜托，求求你了，悟。」
五條悟：我也不想給她看的，可是她在撒嬌欸。
五條悟黑著臉把相冊往妮妮懷裡一扔。
「敢笑話老子，老子就殺了你！」
超凶.jpg。
妮妮連連點頭，捧著相冊打開，第一頁就是可可愛愛的小悟，坐在地上，是背影，同時回頭，這個眼神就不像個孩子，冷漠中帶著一絲稚嫩。
「好可愛的悟。」
妮妮哇一聲，看看照片，再看看眼前的小悟，還拿起相冊對比一下。
「悟，小時候，好可愛。」
而且，小時候，毛絨絨的感覺，更加像奇犽了。
「哼。」
五條悟撇開眼，盡管如此，妮妮在做什麼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小姑娘翻閱著相冊，連連點頭稱贊，時不時驚訝一下，時不時看看他對比一下，看她模樣，應該喜歡的不得了。
哼哼，他當然是從小可愛到大的啦。
管家爺爺提醒道：「這個時候，要為女孩子說照片後的故事哦，悟少爺。」
五條悟：「老子哪裡記得那麼多！」
就算記得，你讓他怎麼好意思說！
妮妮捂著嘴偷笑，被五條悟敲了一下腦袋。
好像看到一只小貓長大一樣，妮妮以前沒有什麼照片，但看著別人的，像是陪五條悟一起長大了。
摸了摸相冊，妮妮陷入回憶。
那也是在奇犽家，亞路嘉抱著相冊跟她一起看。
她也看到了奇犽從小長大的過程，但比起五條悟，奇犽小時候明顯辛苦一些。
亞路嘉說，奇犽從小就接受各種各樣的訓練了，包括毒藥訓練。
奇犽也很辛苦。
悟的話，在這樣的環境，似乎也不像普通孩子那麼快樂。
這麼一對比，妮妮忽然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了，盡管以前她從沒有「可憐」這樣的意識。
一句熟悉的聲音將妮妮拉回現實。
隨後妮妮徹底的愣住了。
那是特別特別熟悉，並且日思夜想的聲音。
五條悟倒吸一口氣，他沒想到管家爺爺手機裡還存著他小時候的視頻和錄音，這都多久過去了！
他想從管家爺爺手機裡搶過來，又不敢太用力，怕一巴掌把老年人給打壞了，所以手機還在管家爺爺手裡，一老一少solo半天，才注意妮妮的不對勁。
她愣愣的坐在原地，眼淚滾落，像是進入另一個世界。
五條悟搶手機的動作微滯，跳到妮妮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妮妮？」
「小鬼你怎麼了。」
他這回可沒惹她哭吧！
她為什麼突然哭了啊。
妮妮仿佛看不到五條悟，身體搖搖晃晃到管家爺爺身邊，從他手裡拿走還在播放小時候五條悟視頻的手機。
視線被淚水模糊，妮妮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要不然她怎麼聽到了奇犽的聲音。
killua……
奇犽……
被淚水模糊視線看不清視頻放了什麼，她只能聽到聲音。
好久、好久、好久都沒有聽到過的聲音。
為什麼，是奇犽的聲音。
事實上，小時候的悟和奇犽聲音還是有點差別的，但收錄在手機的聲音和本音本來就不是一模一樣，導致聽上去和妮妮記憶裡奇犽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
妮妮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
五條悟和管家爺爺都懵了。
管家爺爺想著助攻的，現在這個情況。
「悟少爺，我去忙了，再見。」
五條悟：「？」
哇這個人把妮妮惹哭了就跑了？？
五條悟從旁邊扯出紙，給妮妮擦擦眼淚，「別哭了小祖宗，怕了你了。」
妮妮哭的更加凶了。
「啊小祖宗，妮妮大小姐，別哭了別哭了好好的哭什麼哭啊？」
五條悟哄了好久，妮妮才哽咽的說：「聲……聲音……奇……killu……」
五條悟半個字都沒聽懂。
「悟，小時候……」
妮妮直接用袖子將手機上的眼淚擦干淨，屏幕上停在小悟舉著刀劈下的模樣。
她下次按下播放。
「我知道怎麼做，嗯？你在質疑我？覺得我不行？」
「呵，我可是五條悟。」
小小的孩子，已經頗具自信的風範。
比起現在，小時候的他更加像個神子，高高在上，冷淡強大。
妮妮聽著聽著鼻子就酸了。
一樣的聲音。
奇犽，奇犽。
她哽咽著問：「你現在說話聲音可以像小時候一樣嗎？」
五條悟更懵了，莫名其妙的哭，又莫名奇妙的說這種話，他智商超高的腦子都燒了。
「哈？」
「悟，拜托你，像小時候那樣，說幾句話可以嗎？」
五條悟：？？？
也不是不行。
看她這麼慘兮兮的模樣，他又不會哄人，她想聽他小時候說話的聲音也可以。
五條悟拿過手機，看了看視頻。
兩三分鐘的時長，說的話並不多，在五條悟眼裡差不多就是黑歷史，黑著臉按下播放。
咦。
啊哈。
老子小時候真可愛，嘻嘻。
老子小時候真厲害，嘿嘿。
五條悟又得意洋洋，聽著小時候自己的聲音，清清嗓子，叫她：「妮∼妮∼」
妮妮撲到他懷裡。
以前她也很熱情，這次熱情裡似乎多了什麼，五條悟不清楚那是什麼。
她好像更愛了欸，果然，他就是這麼招人喜歡啦∼
五條悟沒推開妮妮，任由妮妮抱著自己。
「悟，可以把這個視頻送給我嗎？」
生怕他不願意一樣，小姑娘帶著哭腔拉著他的衣擺說：「就，就當是送給妮妮的生日禮物，好不好，求求你了。」
這叫他怎麼拒絕她？
完全狠不下心，拒絕不了。
而且她是在要他的視頻欸，嘿嘿嘿，果然，太愛他了，肯定是想睡覺之前都要看看他小時候或者現在的自己吧。
好吧好吧，那干嘛不答應她呢。
「一會視頻給你發過去。」
妮妮破涕為笑。
她每次哭都不會出聲，看起來可憐極了，這回哭的可慘，看的五條悟揪心。
「謝謝悟。」
五條悟輕咳一聲，「這個可不是給你的生日禮物哦。」
少年耳尖又熱了起來，假裝隨意的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根特別漂亮的小皮筋。
上面有兩顆可愛的小草莓。
「給你扎頭發。」
「給我？」
「看什麼看愛要不要。」
她用的還是家入硝子給的皮筋扎頭發，都快用壞了。
「用了一段時間記得還給老子。」
妮妮：啊，原來生日禮物，是需要還的啊？
【作者有話說】
妮妮：代餐更像他了！
小悟摩拳擦掌准備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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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煙火
◎我看過更美的。◎
妮妮臉上的表情太明顯了，五條悟顯得很不自然，「干嘛，我的東西，借你用，還不想還啊？」
「生日禮物，原來是需要還的嗎？」
「你管啊，反正你要還給我，自己不知道買嗎。」
妮妮：「……」
小悟好像有點氣急敗壞欸。
那就不說什麼了吧，不然小悟又要鬧了，他鬧起來挺難哄的。
妮妮自己都需要哄呢。
妮妮漸漸停止哭泣，小皮筋被放到手腕上戴好，抱著手機愛不釋手，五條悟嫌棄的很，把管家爺爺的手機拿過來，三下五除二將視頻發給了妮妮，手機被扔到一邊。
叮咚叮咚。
手機提示音響起來，妮妮打開手機露出笑容，「謝謝你悟，你小時候聲音真好聽，下次多說點話，好聽。」
「？我現在聲音不好聽，哈？」
妮妮：「沒有，好聽的。小時候更好聽，我很喜歡。」
五條悟突然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生氣還是應該開心。
她很喜歡，但小時候。
雖然也是他，為什麼聽上去這麼不得勁。
好氣哇。
妮妮這趟來的收獲非常大，本來就願意和五條悟待在一起，現在更是不後悔。
你看，他們不僅像，連聲音，都跨越時間的相似。
她一定要，努力一些，留住這抹色彩。
她不能沒有他。
入夜之後，五條悟帶著人離開了五條家。
管家爺爺揮揮手機，笑的很是慈祥。
妮妮和五條悟上車以後，管家爺爺又發了不少五條悟小時候的視頻照片等等。
五條悟自己都沒見過。
「死老頭子，到底存了多少。」
「悟和管家爺爺關系很好呢。」
如果是別人，五條悟早就生氣了吧。
五條悟想過來搶妮妮的手機，妮妮抱在懷裡立馬蹲下去。
小腦袋瓜子轉的快得很呢！
「悟不要刪，讓我聽聽，讓我看看吧。」
五條悟：「老子就看看，誰說要刪了。」
妮妮將信將疑的起來把手機遞給他。
「哎嘿，你看，我是不是很可愛。」
妮妮一笑，「嗯，可愛的，悟現在也很可愛。」
不提奇犽。
其實悟，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外冷內熱，實力強大，性格也很可愛。
妮妮接過五條悟還的手機，在五條悟眼皮底下把小時候的悟設置成了壁紙和鎖屏。
五條悟假裝不知道，實際上純情的DK不自然的收回目光，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著。
妮妮將手機放口袋裡，拿著五條悟給的小皮筋重新扎了一下頭發。
「好不好看？」
「醜死了。」
「欸？不好看嗎？」
「……就，還好吧，沒老子好看。」
「嗯嗯、悟是最好看的，我怎麼能和悟比呢。」
換個人來絕對是陰陽怪氣，從妮妮嘴裡說出來只能感覺她真的這麼想。
妮妮甩了甩辮子，她的頭發不長不短，扎個馬尾特別好看可愛。
下車後妮妮冷的縮了縮，五條悟伸手牽著人，「悟的手好熱。」
好暖和。
五條悟哼唧一聲。
睡覺之前，妮妮播放視頻，閉眼傾聽。
許久後，她又拿起手機，看向管家爺爺發的照片。
她笑了笑，指尖摸了摸小小悟。
「悟小時候呀……」
「妮妮小時候，是什麼樣呢……」
她沒有照過鏡子，竟然不知道自己小時候是什麼樣。
「但是，謝謝悟。」
我第一次過生日。
這個生日，我很開心。
妮妮此時，分不清因為奇犽的聲音開心，還是第一次過生日而開心。
五條悟生日過後，轉眼就來到了年底。
高專沒有寒暑假那一說，有是有，還是要做任務，幾個人就都沒回去，留在高專了。
這天四個都在教室，家入硝子問：「要一起跨年嗎？妮妮，傑，悟？」
「跨年是什麼？」妮妮反問。
家入硝子又問：「妮妮知道新年嗎？」
「嗯！我知道！」
妮妮聰明的很，家入硝子這麼一說，立馬明白了跨年是什麼意思，點頭，「跨年，我想跟悟一起跨年。」
「妮妮心裡只有悟啊，我們呢？」
家入硝子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往五條悟那邊移了移，對上五條悟有點得意的目光，家入硝子翻了個白眼，「所以，一起嗎？那天晚上都沒事吧。」
「我都可以。」夏油傑道。
「哼，既然你們都去了，既然你們都這麼想讓老子去……」
家入硝子：「除了妮妮沒人這麼想。」
五條悟還是很得意。
有妮妮不就夠了嗎？
意識到自己想什麼，五條悟哼一聲。
於是四個人約好那天晚上來天台跨年，那天遠處的城市可是有煙花的，他們在天台上一定看得到。
不過年底了，很冷，幾個人商量著帶什麼上去。
零食飲料，還有火爐。
四個人，剛好都能打麻將了。
於是家入硝子問：「你們會打麻將嗎？」
妮妮百分百不會，另外兩個沒打過，據兩位未來的最強說，他們雖然沒打過，但不代表他們不會，他們看過，就代表他們會了。
只有家入硝子會。
「傻了吧唧的，大晚上在外面吹冷風打麻將啊，虧你想的出來。」
家入硝子：「你不懂，四個人欸，誰能對四個人的活動——打麻將不心動啊。」
其他幾個都不懂，看過動畫片裡打麻將的妮妮來了興趣，「麻將好玩嗎，妮妮也想玩。」
好嘛。
這下兩個雙標的最強都同意了。
夏油傑的雙標倒不是和五條悟一樣，他是老父親的心態，在他心裡妮妮更像個閨女——當然絕對沒有把某只五條貓貓看成自己兒子輩的意思，僅僅是因為妮妮真的很像個女鵝。
真的，看他的眼睛相信他。
月底，天氣預報說新年可能會下雪。
妮妮見過雪。
會非常非常的冷。
她以前坐在小小的房間裡，看著天窗落得雪，有時候雪花會飄進來，那是她為數不多的心動。
所以妮妮特別期待跨年，新年，下雪。
直到這天，四個人聚在天台上。
大家拿了零食，火爐，桌子，麻將，凳子等等。
家入硝子還帶了一瓶酒。
聚在一起的時候才八點不到，幾個開始先學著打麻將，吃零食。
妮妮不會打麻將，她腦子其實不笨，而且麻將這東西，新手運氣往往是最好的，妮妮懵懵的贏了兩把，就差不多會了。
「硝子怎麼想到帶酒？」
幾個一邊玩一邊聊天。
家入硝子反問：「不會吧，你們兩個男性同學竟然沒喝過酒嗎？」
「我喝過，不知道悟。」
五條悟：「……」
五條悟：「老子是好學生，老子可不喝酒。」
「好好好，第一次見好學生張口閉口就是『老子』。」
「你們喝你們的，妮妮不准喝。」
妮妮剛想說可以嘗試一下，五條悟這麼說，妮妮就把嘴上了。
然後妮妮又胡了。
「不是吧悟，你不會故意給妮妮牌吧？」
「老子對她那麼好？故意給她牌？」
五條悟聲音很大，是因為很心虛。
他坐在妮妮上方，腦子好的很就是不一樣，每張麻將牌上面的咒力殘骸都不同，五條悟看了一圈就記住了，自然知道每個人的牌。
給妮妮牌確實有點故意，更多的是沒辦法，打什麼她都能贏啊，她今天運氣就是很好，他有什麼辦法嘛。
真是的，讓妮妮贏一下怎麼了。
他想讓小姑娘開心點。
「不會吧悟，你應該不知道我們的牌吧？」
「老子怎麼知道！」
心虛.jpg。
有人打麻將作弊，我不說是誰。
五條悟不用心去記自然看什麼都一樣，但他用心去記，他這個腦子不知道多好，自然看得清差別。
打了兩個多小時麻將，兩個女孩子都冷的不想打了，擺開小凳子圍著火爐烤火，兩個男孩子把零食什麼的拿過來，再擺好凳子坐一邊。
幾個看向遠方。
十點多了。
「還有兩個小時不到，今年就過去嘍，明年你們有什麼想做的嗎，明年的願望，說說看說說看。」
他們也是在高專相遇的，這是他們在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我沒什麼大的願望，能幫助更多普通人就好吧。」夏油傑笑著說。
「嘁，什麼嘛傑。」
五條悟聳肩，「我說世界和平你們信嗎？」
只有妮妮閃閃發亮的眼睛告訴他，她信。
五條悟揉了把妮妮的頭，沒再說什麼願望。
「妮妮呢。」
「我？」
妮妮仔細想了想，「我希望……」
「明年的妮妮。」
可以和重要之人重逢。
可以和奇犽重逢。
奇犽……
妮妮歪著頭，咬了口果凍，也不說話了。
「喂喂，不太好吧，你們，所以只有我說了嗎？」夏油傑扯了扯嘴角，連妮妮女鵝都不乖了，這個高專已經沒有一個正常人了嗎？
哦妮妮本來就比他們更不正常，那沒事了。
「哈哈哈傑。」
少年少女們的笑聲在空中回蕩。
就這樣吃吃喝喝快要到零點。
「硝子你的酒還不喝嗎？」
家入硝子搖搖頭，「這可是新年第一瓶酒，等新年再喝，你們確定不喝哦，很好的哦，是果酒，酒精度不高，當飲料喝好了。」
幾年前吃酒心巧克力就醉了的小悟渾身充滿了拒絕，並且也不讓妮妮喝。
只有夏油傑應了聲。
離零點大概十分鐘的時候，天空洋洋灑灑的下起雪，不大。
妮妮激動的跳起來，想伸手接雪，又被五條悟拉了回來，妮妮只好縮回五條悟懷裡，悄咪咪伸手接雪玩。
幾個都沒有傘，也不在意這點雪。妮妮整個人都在五條悟懷裡，一前一後坐凳子上，落不到妮妮身上，妮妮就接雪玩。
其他兩個同期有點沒眼看了。
「下雪啦。」
「妮妮很喜歡雪嗎？」家入硝子問。
妮妮點頭，「嗯，我知道雪。」
「雪很干淨。」
不像她。
生長於淤泥和塵埃之中，潔白的雪，一向是她心裡純潔的那個角落。
而且，隔了很久很久看到雪，她就能算出時間。
新年這個詞，她聽過路人說過。
她聽過遠處燦爛的煙火升空聲，也看過天窗外的燈火。
只是無她所想，所念以及所愛。
雪是不一樣的，它當然不一樣。
妮妮往五條悟懷裡縮了縮，仰起頭看他，五條悟低頭，她看到少年墨鏡下的藍，抿唇笑了。
雪下下來便沒有停。
零點還沒有到，遠處的煙花已經升空，待零點的鐘聲響起，遠處天空晝如白天。
四個幾乎同時停止聊天的聲音，呆呆的看向遠處絢麗的煙花。
相當的漂亮。
不僅是顏色，它的形狀和高度，身姿，都是他們記憶裡沒有看過的。
今年的煙花可真盛大啊。
「好漂亮啊。」
不知道誰先感嘆一聲。
「我看過更漂亮的。」
五條悟說。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妮妮酒後吐真言，小悟知道自己只是替身了oao，嘿嘿嘿嘿嘿嘿嘿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第17章 代餐
◎她拿我當替身？◎
其他三個都沒聽到五條悟的小聲嘀咕，他聲音不大，周圍又有音燥，只有妮妮注意到五條悟說了什麼，問他說什麼，他就拍拍妮妮的頭說沒什麼，讓她別動，不然雪要落到她身上。
伴隨著落雪以及煙火，家入硝子打開那瓶酒精度不高的果酒，倒了兩杯，五條悟渾身都寫著拒絕，兩個也就沒讓他喝，妮妮的好奇心被五條悟按了下去。
「怎麼樣？」
「真的不錯，挺甜的，像飲料。」
「我說的吧，有些人還不信呢，不會是不能喝吧。」
五條悟不上當激將法，再像飲料也有酒精度，他才不要。
兩個人品的挺快樂，妮妮實在好奇死了，五條悟沒按住她的好奇心。
「這個什麼味道呀？」
「妮妮想嘗嘗嗎？」家入硝子笑著問。
妮妮點頭。
五條悟來不及阻止，家入硝子倒了一杯遞給妮妮，妮妮捧著杯子，先是小口的嘗了一下，眼睛亮了亮，覺得特別的好喝，然後一大口喝掉了。
「好好喝。」
五條悟：「……」so？
家入硝子又給妮妮倒了一杯，妮妮又很快喝完了。
喝了兩杯她腦袋就有點暈暈的，酒味很淡，妮妮身上染了淡淡的酒香，五條悟察覺懷裡的小人不勝酒力，無奈的拍了下她的頭，「好喝嗎。」
「唔，好，好喝的。」
一瓶酒很快喝完，遠處的煙花仍舊在盛開，雪花仍舊在飄落，絕美的景色讓年少的幾個心底都柔軟的很。
妮妮意識也開始模糊，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不太舒服，往五條悟懷裡又擠了擠，同期們察覺妮妮的異樣，家入硝子起身，「差不多了，回去吧。」
「還有，新年快樂。」
妮妮迷迷糊糊的跟著說「新年快樂」，被五條悟拎了回去。
她意識模模糊糊的，思考不了什麼，也看不清什麼。
五條悟把她放床上坐好，她就坐好，他脫下外套拍了拍外套上的落雪，穿著裡衣回來，妮妮看向他，露出特別甜的笑。
她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向五條悟，五條悟怕人摔了，連忙扶好她。
「讓你別喝，非要喝，笨蛋。」
妮妮才不知道五條悟說什麼呢。
醉鬼是沒有思維的。
眼前的人多出重影，妮妮揉揉眼睛，眼前的少年就變成日思夜想的少年。
妮妮對他笑，五條悟被妮妮的笑容晃了一下，剛想說什麼，妮妮又哭了。
她撲過來，整個人埋在他懷裡，小聲的哭。
五條悟第一次看妮妮哭出聲。
小聲的嗚咽，實在讓人心疼的很。
少女仰起頭，淚眼朦朧。
「killua……」
她叫。
五條悟愣了愣。
「我好想你……」
「奇犽，你終於來找我了嗎？」
五條悟突然就感覺很冷，一股從心中的冷意遍布了全身，讓他連指尖都覺得很冷。
他忽然想起來，當初剛剛遇到時，她不止一次叫了這個名字。
奇犽。
他那個時候，沒有放在心上，也完全沒有多想啊。
所以妮妮，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呢？
妮妮自己都不知道，她說的是在這裡學的語言，而不是以前的，或許和她現在說習慣了有關系，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五條悟想抱住人的手在半空僵硬著沒有動，而少女似乎真的認錯人了，抱的他很緊很緊，仿佛害怕他會消失一樣。
小小的人，力氣居然這麼大。
「奇犽，奇犽，你怎麼才找到我，嗚嗚嗚……好想你……」
少女的訴說斷斷續續，即便這樣，五條悟能聽得出來，她對叫「奇犽」的少年有多依賴。
確切的說，那位叫「奇犽」的少年對她有多重要。
她剛開始喊錯的兩次，他怎麼就沒有放在心上呢。
為什麼現在會這麼心痛。
十幾歲的神子，從未感受過這種情緒，那是種痛到想要毀滅世界的衝動，他想要推開懷裡的少女，可是少女還在訴說。
把他當成另一個人訴說。
「我，我很乖，奇犽，我沒有想要死掉，我來到另一個世界也沒有想要死掉哦。」
「我遇到個很像你的人，奇犽，只要看著他就能想到奇犽。」
「奇犽，嗚，為什麼這麼久才來找妮妮，妮妮快死掉了，奇犽再不來妮妮真的要死掉了……」
「妮妮會很乖的……妮妮會做巧克力球的，奇犽愛吃的……」
「……」
「那個人小時候聲音和奇犽好像……」
「……」
「我們養了幾天貓，奇犽，我們之前養的小貓，它會流浪回來嗎……」
「……」
「……」
「……」
「奇犽，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不理妮妮了嗎？」
「不要不理我……」
「嗚……」
她哭的好傷心好傷心，「我好想奇犽……」
「我一直好想見到奇犽，奇犽，是不是我的新年願望實現了，所以奇犽來找我了……」
「……」
五條悟渾身冰冷也渾身僵硬，他任由妮妮抱著，什麼動作都做不出來，腦袋和耳朵裡嗡嗡的。
這是什麼意思呢。
年少的神子想，這種行為叫什麼，他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這樣的難受放在普通人身上是可以滋生咒靈的吧，他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太好了，沒有人會讓他不開心會讓他難受，所有人都會討好他哄著他，盡管高專裡的大家不同，他是作為學生存在的。
卻從沒有過，如此感覺。
真冷啊。
他想，他不應該把外套脫掉的，不然就不會這麼冷了。
他也不應該聽她說完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冷的。
就像是自虐一樣，明明感覺格外的痛，還是要聽她把他當成另一個人說完。
妮妮……
你在看著我的時候，都在想另一個人嗎？
他是有多好，讓你這樣念念不忘。
良久，五條悟將妮妮推開，妮妮踉蹌了一下往後倒，剛好倒在床上。
五條悟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小小的一團，少女脖子上掛著的項鏈從衣服裡露出來，五條悟附身下去打開小船一樣的掛件。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燦爛而溫和。
一樣的白發，一樣的藍眼。
實在是像。
巧克力球是別人愛吃的，小貓是和別人養過的，聲音是和別人很像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別人。
就連不久前的新年願望也是關於別人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一點都沒有他的存在。
好好好。
你干的真好啊妮妮。
五條悟捏緊了小船掛件，在它快壞掉的時候松開手。
他感覺眼睛非常酸澀，卻不想眨眼，床上的少女哭著哭著睡著了，他看著她，握緊了拳頭。
少年逐漸旺盛而蓬勃的愛意幾乎要轉化成實質性的恨。
他恨不得殺了她。
他算什麼？
五條悟怎麼可能還不明白。
她根本就是拿他當替身了，因為他和那個人有些像，她把他當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不願意松開，沒有他，她真的會死，但卻是因為他和那個人相似而已，最終原因還是她不能沒有那個人。
是，她的心裡和眼裡只有那個少年。
她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和那個人像而已，聲音也好，愛吃的東西也好，長相也好。
他猛的意識到。
她從來就沒有說過喜歡他。
她說追求他，也僅僅是因為他和那個人像而已，這個世界不可能有那個人，所以她會抓住他。
好好笑。
她沒有說過謊，她竟然沒有說過謊，她是真的想追求他，第一次見面也是真的除了他誰都不行。
可他竟然因此動心了。
她根本不愛他。
好狠。
妮妮，你真的好狠。
五條家的大少爺，人生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怕自己忍不住伸手掐死她。
五條悟拿起外套，步伐凌亂，離開了房間。
他來到天台，望著落雪和遠處。
很冷很冷，但都沒有心底那麼冷，蔓延到四肢，五髒六腑都在說很痛。
他以前受過重傷，都沒覺得疼過。
他從來就不怕疼，咒術師這個行業，不可能不受傷，他也做好受傷甚至瀕死的准備。
但他從沒想過，原來身體不受傷這麼這麼的疼，又疼又冷，讓他無所適從。
好酸。
死掉的不是她。
他快死掉了。
他已經死掉了。
五條悟就這樣在天台淋了一夜的雪。
直到清晨，下了一夜的雪才停，五條悟保持著一夜的動作，雪停之時終於動了一下，他抖了抖渾身的雪，揉了揉鼻子，轉身下去。
夏油傑今天起得早，剛好看到五條悟。
「早，悟。」
打完招呼，夏油傑就發現五條悟此時相當不對勁的模樣。
他好像，碎掉了。
「悟？」
夏油傑又叫了他幾聲，五條悟才回神轉頭看他，「你怎麼了悟？」
「回家。」
五條悟淡漠的說，沒再多和夏油傑說什麼。
夏油傑怔了怔，倒是很想問問五條悟怎麼了，可五條悟沒有理，就像是聽不到他說話一樣，離開了。
黑發的少年蹙了蹙眉，不知道五條悟怎麼回事，摯友平時也不太正常，只有這次讓他感覺心驚。
他像是失去了靈魂，只有身體在孤獨的執著的行走著。
一會問問妮妮吧，悟應該和妮妮說了吧，他們前幾天不是還說今天去游樂園玩嘛，悟那個家伙。
想到這裡，夏油傑放下些心。
妮妮醒過來後感覺頭有點疼，她已經沒有酒醉後的記憶，只記得在天台喝了兩杯，並且感覺好好喝，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睡著了嗎？
可能是睡著了被悟帶回來了吧。
妮妮感覺鼻子有點堵，不知道是不是在天台待的，可能有點感冒，妮妮揉揉鼻子，從床上爬起來。
前幾天和悟說好了去游樂園玩。
以前也和奇犽去過，不過異世界的游樂園可能不一樣？之前說好新年第一天去玩的。
頭也有點疼，妮妮不知道喝酒會醉，她這是宿醉後的狀態。
妮妮收拾好自己，去隔壁敲五條悟房間的門。
沒有人應。
欸？
妮妮剛覺得疑惑，夏油傑走過來，詫異道：「悟沒和你說他回家了嗎？」
「悟，悟回家了嗎？」
妮妮微愣，隨後笑了笑，「悟可能回家有事吧。」
約定好的時間快到了，她，她也可以自己去的。
「悟好像不太正常，我是說真的，他……」
夏油傑話到嘴邊，看妮妮傻傻的沒聽進去的模樣沒說了。
妮妮給五條悟打電話沒有人接。
她有點急。
害怕會被丟下的情緒充斥著她。
最後她只好發消息。
【悟，我先去游樂園門口啦。】
她先去在那裡等他吧，她，她應該可以找到路。
出門之前夏油傑給了妮妮一把傘，妮妮穿戴整齊前往游樂園。
五條悟一直沒有回信。
妮妮握緊手機，頭更疼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三更放送∼不見不散喵∼
第18章 說啊
◎說你喜歡我啊！◎
妮妮自己一個人去一個地方，著實考驗她，好在一直在學認字，磕磕絆絆沒有迷路，就是來的遲了點。
五條悟還是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回消息。
妮妮在游樂園門口找了個不會影響別人的角落，今天是元旦，人很多，她在人群中找尋自己想看的人。
夜裡下了一整夜的雪，無人走過的地面被潔白的雪所掩蓋，白色的世界相當漂亮，即便冷了點，白天也有可能下雪，今天出來玩的人仍依然不少。
妮妮穿了厚實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圍巾，手套，全副武裝，只露出半張臉，漂亮的綠眸望著人來人往的世界。
等了很久，沒有等到自己想等的人。
妮妮深呼吸一口氣，脫下手套繼續打電話給五條悟。
還是沒接。
短信也沒回。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雪又下了，妮妮撐開傘，蹲了下來。
悟，有什麼事情嗎？
家裡有事嗎？
還是……
不會的，悟不會丟下我的吧。
妮妮遲疑的想。
腦子裡想法轉了很多遍，妮妮最後都僵硬了。
她不清楚五條悟怎麼了，只是覺得五條悟一定會來吧。
他們前幾天就說好了，小悟也答應她的。
妮妮不怕冷，但冰天雪地裡一直在外面待著，妮妮也冷的開始發抖。
快中午的時候，妮妮又餓了。
她早上就沒有吃飯。
又冷又餓，妮妮知道自己應該去最近的一家店，吹著暖風，吃點熱的暖暖身體。
可她擔心萬一五條悟忽然來了找不到她怎麼辦。
於是她就等呀等呀等呀。
等到後面，實在太冷，她就在原地蹦了蹦，腳都凍僵了，摔到地上，還好雪地摔得不疼，她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撐著傘繼續等。
雪下的大了，來往的人就少了很多。
妮妮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了。
他們約好的時間是上午九點。
妮妮打了好幾個噴嚏，再次脫下手套給五條悟打電話。
她不知道，電話裡那個像ai一樣的聲音提醒的本質後面是關機了，她以前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以為只是五條悟沒有接到。
五條悟快四點才回到高專。
往日張揚自信的少年此時渾身充滿了陰鷙，散發著極度冷淡以及駭人的氣息。
夏油傑愣住，「悟……你一個人回來的？妮妮呢？」
五條悟的腳步頓了頓。
他現在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你們不是去游樂園了嗎？妮妮人呢？」
五條悟咬了咬牙。
放在褲子口袋了的手捏緊，手上青筋暴起，五條悟合了合酸疼的眼睛。
「不關我的事。」
他說。
妮妮還在等。
快凍傻了。
好久啊。
晚上六點，天逐漸黑了下來，路燈早就自動開了，妮妮看著陌生的世界，心底有點涼。
視線變得模糊很多，妮妮感覺很暈，五條悟再不來，她可能會率先倒下。
小悟……
模糊的視線裡，高高大大的少年朝她走過來。
他穿著黑色的高專制服，兩只手在褲子口袋裡，沒有撐傘，披著風雪走來，妮妮的視線隨著他的走近變得清晰，她清晰的看到少年面容冷漠，像高高在上的神子，又像是地獄爬上來復仇的魔鬼。
他沒有戴墨鏡，看得出眼下青黑，直到近在遲尺，妮妮看到少年雙眼通紅，臉色蒼白，且帶著搖搖欲墜的破碎。
「悟……」
妮妮想要伸手拉拉他的衣擺，他們離得很近很近，只要稍微伸手就能碰到，但少年還是躲了過去。
輕輕一側身，便躲過她的動作。
「你，你來了啊。」
她擠出一些笑，被凍得瑟瑟發抖，吐出的白氣再次模糊了視線，鼻子酸的又好像快哭了，「我知道，我知道的，悟一定會來。」
五條悟沒有說話。
面前少女看上去等了很久，凍的嘴唇都干裂了，她快倒下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的很。
可他不會了。
他都沒有心了，怎麼會疼呢。
「悟……」
妮妮小心翼翼的叫他，抬起頭和他對視。
他眼睛好紅，通紅的眼尾像是哭過一樣，但他不會哭的。
五條悟是不會哭的。
五條悟垂眼望去。
她很小一只，也很瘦，纖細的脖頸，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斷。
只要他稍微用力，她就會在他面前慢慢停止呼吸。
真想殺了她啊。
從沒有人這麼耍過他。
不是耍他嗎？把他當替身？
太可笑了，這個弱小的一只手就能捏死的人居然把他當替身？
她是不是每每看向他的時候，都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
是不是心底一直都是另一個人，和那個人說的話做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另一個人。
良久，在妮妮染上哀求的目光中，五條悟啞著聲音問：「你想追求我？」
妮妮愣了愣，隨後點頭。
五條悟就笑了。
他覺得特別好笑，所以笑的很燦爛，只是眼尾更紅了，臉色也更白。
慘淡的冰天雪地和他洶湧而來的怒火讓他真的恨不得殺了她。
他非常努力的將這股情緒壓下去。
「妮妮為什麼想追求我？」
五條悟一只手從口袋裡拿出來，食指挑起妮妮的下巴，「為什麼，妮妮。」
妮妮怔住，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笑的特別危險，「是不是喜歡我？」
「嗯？」
「妮妮？」
妮妮終於領悟到早上夏油傑說五條悟不正常這句話，他確實很不正常，不正常到讓她感覺自己會被殺掉的樣子。
好像只要她回答的讓他不滿意，他真的不會留情。
他有點瘋了……
五條悟斂去笑。
你看，她連騙騙他都不願意。
她要是說點好聽的騙騙他，也許他就信了，不去計較那些事。
但她連騙騙他都不願意啊。
而他卻是真的，真的，喜歡上了她。
在她一次次赤忱熱烈的目光中，在她對他的全身心依賴中，她為他受傷，為他做煙花，做糖果……她強大卻又脆弱，她只要他……
年少的神子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如果不喜歡，不愛她，就不會這麼惱怒而悲憤。
「妮妮。」
「說你喜歡我。」
「……」
「說啊！」
「你為什麼不說？」
五條悟又笑了。
他放下手，弄亂妮妮的圍巾，冰涼的指尖在妮妮脖頸處摩擦。
妮妮一臉的茫然，不能明白五條悟是怎麼了。
只能看到往日雖然跳脫但骨子裡其實是溫柔的少年變了一個模樣。
不像她認識的小悟。
他的手好涼。
妮妮的身體也很涼，她冷的意識有些模糊，然而卻清醒的沒有回答五條悟的問題。
她不會騙人……
她喜歡的是奇犽，沒有辦法說喜歡他。
「妮妮……」
五條悟再次斂去笑，冰涼的手也拿了下來，重新放進口袋。
「我回去了。」
他冷淡的說。
轉身時被妮妮拉住衣角，「游，游樂園，不去了嗎？」
五條悟都想笑。
游樂園？
還去游樂園？
去什麼游樂園，陪她回憶從前？
別搞笑了。
「沒意思，不想去了。」五條悟撫下妮妮的手，「我不想和你去。」
「天天在一起，很煩。」
妮妮的手在半空僵了僵，少年回頭垂眸說：「以後離我遠點。」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
妮妮心裡一冷。
被凍僵的全身感覺到一絲疼意。
她沒有忍住，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讓她看面前的少年看不真切，她想笑一下，可是笑不出來。
「悟……悟……」
不是說好不會丟下她的嗎。
不是說好不會離開嗎。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為什麼……
「別，別走。」
「求求你了悟。」
「我等了你好久，悟不要走，拜托，拜托了，不要走，還有時間，我們還可以玩一會，悟……」
五條悟腳步很快，他聽得到身後少女小跑著追上的聲音，也聽得到少女帶著哭腔說的話，聽得到她軟乎乎的聲音叫他的名字。
就是因為聽得到，他才更加惱怒。
玩了他，哭一哭就好了嗎？哭一下就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可以抹去對他的傷害嗎？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痛苦！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但是愛意又是那麼簡單就能放下的。
就像他已經憤怒到想殺了她，可他還是沒舍得。
就像他想著再也不要理這個人了，可他還是沒忍住過來了。
就像他不久前還在期待她能真的說一句喜歡他。
六眼可以讓他看到身後的少女踉踉蹌蹌的跑著。
她凍了一天，餓了一天，沒有多少力氣，連跑，都像是下一秒會暈過去。
五條悟下意識放慢了步伐。
少女一邊跑一邊哭，傘被她不知道什麼丟下了，滿眼的雪花飄在視線內，少女的身影顯得更小了，她跑著跑著，搖搖晃晃，快摔倒一樣。
也真的摔倒了。
五條悟腳步在妮妮摔倒後頓了頓，還是冷著眼沒有理她。
她爬起來，顧不得渾身的髒泥，繼續追他。
「悟……」
「別丟下我……」
太可憐了，這樣的她實在是可憐的像要死掉。
他幾乎又快心軟，可一想到，她只不過是透過他看另一個她愛著的少年，他就又惱的想要回頭問她為什麼。
為什麼啊！
她是怎麼做到看著他的時候還在想別人，有多少次她莫名其妙的哭都是因為別人，只是因為想起別人而已！
她都不愛他，他管她做什麼？
他才不要管她了，他能忍住沒殺掉她就不錯了！
他也是個人。
他也是個人不是嗎，只要是人，就會有感情。
她玩弄他的感情，他憑什麼還要理她。
五條悟想著又加快了步伐。
後面少女一個踉蹌，終是因為身體原因倒了下去，再沒起來。
五條悟走出很遠，見她沒爬起來，咬著牙，不想管的。
終是沒能徹底狠下心，回頭過去把人拎了起來。
他淋了一夜的雪，也想了一夜。
他快瘋掉了。
控制不住的想毀滅一些東西，他需要非常努力的壓制這種情緒。當他看到她在大雪中等他，看她小小的身影追逐著他，那抹她只是為了在他身上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人的念頭怎麼也止不住。
他要什麼得不到呢。
他的驕傲也不可能讓他無動於衷，他絕不可能做一個人的替身。
好想毀滅。
看著手裡的人，五條悟想，只要沒了她，他就不會這樣了。
她這麼對他，他絕不要心軟。
她就沒有想過他的感受嗎？
一點都沒有。
太狠了。
她真是太狠了。
好歹毒。
怎麼就這麼狠心，連騙騙他都不願意。
五條悟乘著漫天的雪，心中比風雪還要洶湧。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無數負面情緒又席卷而來。
他停下腳步，眼中無神的看著前方。
想毀滅……
終究還是敗給她呢喃的「悟」。
【作者有話說】
更了三章，老婆們可往後翻閱下一章∼
感覺如果是285，會轉變思路，比如：既然這樣我攻略妮妮不就行了，妮妮必定和我墜入愛河我必定讓她徹底忘記白月光之類的哈哈哈但是185只會生氣氣折磨寄幾折磨所有人
第19章 他說
◎我非常討厭她！◎
她現在暈過去，叫的是他的名字。
還是有點在意的吧。
半晌，五條悟垂眸看向自己手裡拎著的人，緊抿的唇瓣微微松開，換了個橫抱的姿勢，讓妮妮能舒服一點。
五條悟將人帶了回去，不像以前那樣守著人，他心裡亂糟糟的，腦袋也嗡嗡響，看到妮妮就想到她夜裡把他當成另一個人訴說。
並且訴說的內容真的會讓他想殺了她的。
她玩弄他！
五條悟讓家入硝子過來照顧她，家入硝子驚訝道：「我當然可以，但是悟你怎麼回事？」
這可稀奇了，以前五條悟也不讓他們過多靠近妮妮欸，說是妮妮會害怕。
五條悟沒回答家入硝子的話。
他太奇怪了，周身的氣息殺伐凌厲又帶著冷淡以及一些不易察覺的委屈，即便他現在格外平靜，什麼都沒做，也能讓人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不正常。
家入硝子走兩步回頭看看，搖搖頭，去了妮妮房間。
五條悟坐教室裡，整個人在陰影處，兩只腳架在桌子上，環著腰，視線對著外面飄落的風雪。
心緒亂飛。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油傑過來找他，在門口叫了聲，「悟，你怎麼樣？」
「沒什麼。」
五條悟不想跟別人提這個，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和別人說這事，但他的不對勁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悟就好像那個暗地裡殺人的反派啊。
夏油傑走進來，想了想還是說：「妮妮發燒了。」
五條悟環著腰的手動了動，隨後哦了一聲，一點都不在意的模樣。
「她早上去游樂園，不會一直在那裡等著吧？悟呢，沒有去？」
五條悟想說就是有人這麼笨，就是有人在這麼冷的天都不知道回去，笨死了。
「她也沒吃飯。」
夏油傑抿了下唇，往不遠處的桌子上坐下，似笑非笑的說：「悟知道嗎，你們看上去像吵架了，發生了什麼事？」
五條悟撇過來一眼，「沒什麼，你好奇心太重了，傑。」
夏油傑聳了聳肩，「拜托，我這是好奇心重嗎，只要長了眼睛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了悟的不對勁吧，你好像那個哦。」
「嗯？」
「委屈的小媳婦？」
五條悟：「……？」
「傑，要打架嗎？」
夏油傑想了想，點頭，「也可以，來練練？」
讓五條悟發散一下汗水，也好過他現在平靜的異常，感覺會憋出問題，比如真的變成大反派什麼的。
那得多可怕。
冰天雪地的，這兩個未來的特級咒術師跑操場打架去了。
結果就是操場的設施被毀了一半，地面也塌陷了，兩個人被夜蛾正道逮住，在那裡土下座，有點可憐。
這個時候的妮妮還沒醒。
家入硝子坐在一旁，不用五條悟特地過來說，如果妮妮有需要，她自然會來照顧妮妮，只是以前因為妮妮除了和五條悟相處，和其他人相處的時間一長，她就四下裡尋找五條悟。
他們好像吵架了，不然悟怎麼會把她交給自己。
家入硝子想到。
妮妮是不可能和悟吵架的，只能是悟單方面和妮妮吵架，如果是悟單方面和妮妮吵架，那就是妮妮做了什麼讓悟非常非常在意的事情，在意到那雙往日不經意看向妮妮的眼睛會很溫柔，今天卻充滿了壓迫感。
「你能做什麼讓悟生氣的事呢？」
妮妮在他們眼裡是個性格內向的小姑娘，就像小妹妹一樣，能做什麼事。
家入硝子打了個哈欠。
天氣不好，她也沒事。
直到下半夜，妮妮才醒過來。
她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已經沒人了，家入硝子給她貼了退燒貼，回去休息，等白天再來看她，和悟說過妮妮的情況，並且家入硝子表示，晚上自己也要休息，你愛管不管。
五條悟冷笑，他才不會管。
妮妮從床上爬起來，感覺好餓。
床頭櫃有粥和點心，還是熱的，妮妮渾身不舒服，也沒有胃口，但餓得很，夠到粥和點心開始進食。
吃了點東西，妮妮才算是恢復體力，她還生著病，但腦子裡都是五條悟說的那些話。
他不要她了嗎。
他好像開始討厭她了。
她果然太煩了吧，所以才會讓人討厭，悟已經受不了她了。
頭好疼。
妮妮錘了錘頭，心裡也開始難受。
好痛苦。
她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口，走到隔壁，敲五條悟的門。
「悟……」
「你睡了嗎？」
「悟……」
「悟……在不在啊……」
沒有人應，大概是睡著了吧。
妮妮沒有力氣，身體從牆面滑下去，她努力控制住，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
從前很多年，她都是這個姿勢。
坐在地上，躬起兩條腿，兩只手抱著膝蓋，頭埋進去，露出兩只眼睛看著外面。這是一個很保護自己的姿勢，會讓她很有安全感。
妮妮靠著牆，仿佛沒有多余的力氣。
五條悟在房間裡，他聽到妮妮敲門，不想開而已。
也不是很想看到她，一看到就心梗。
還是給她熱了點吃的。
他真是……
無語了！
行動不被腦子控制，他也不想做，但是身體被控制了，他也沒辦法！
妮妮就敲了一會，五條悟坐房間裡撇嘴。
對他就這麼點一點點耐心啊？
這就走了？不再堅持一下？
呵，女人！
就會騙他，玩弄他的感情！
他殺了她！
五條悟走到門口，偷偷開了一條縫往外看去，就看到妮妮坐地上，微怔，隨後關上門。
她一定在裝可憐，想讓他原諒她。
告訴她，不可能！
他五條悟是那麼好玩弄的嗎，是這麼簡單就能原諒她的嗎，他絕對不要原諒她，原諒一個把他當替身的家伙！
哼！
片刻後，五條悟撥通夏油傑的電話。
想了想，又掛了，給家入硝子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把妮妮帶回去。
本來准備叫夏油傑的。
但是莫名的，不想看到別的男孩子碰她或者是……擁抱。
……至少在這裡，她只和自己有親密動作。
被吵醒的夏油傑：「……」
遭罪！
打完電話，五條悟將手機扔到一旁，仰起頭看天花板，又下意識的放平呼吸去感受門口。
硝子好慢。
妮妮都生病了，還坐在地上，硝子怎麼這麼慢，一會病的更嚴重了。
家入硝子不慢，接到電話就來了，見妮妮這樣，家入硝子也心疼的很，將妮妮扶起來，妮妮忍住眼淚，對家入硝子笑了笑。
被家入硝子撫回去，妮妮躺在床上，哽咽著問：「悟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會的。」家入硝子安慰她：「他總有幾天不正常。」
「悟好像，很生氣。」
妮妮都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他生氣了。
「放心吧。」家入硝子笑了笑，「妮妮聽話，先好好養病。」
妮妮嗯了聲，把自己埋進被窩裡。
病了小半個月，妮妮的身體才好起來。
這段時間，五條悟沒來看過她，更別說關心了。
聽硝子說，五條悟這段時間猛猛做任務，甚至把夏油傑、前輩的任務都拿去做了，一天只有幾個小時在高專，還都是在睡覺，一丁點空閑的時間都沒有。
妮妮失落的垂下眸子。
她好像，有點想他。
不只是想念奇犽，還有他本人。
但是悟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呢？
妮妮怎麼都想不通，她就算知道五條悟知道自己拿他當替身，以她的認知，也不是很理解五條悟為什麼會這麼生氣，氣到壓迫感拉滿，那是真的有殺氣。
妮妮便趁著五條悟空閑的時間去找他，但她一去，五條悟就又說有事，看都不看她就走了。
他在躲著她。
不，確切的說，他不想看到她。
那天他說的「很煩」、「以後離他遠點」也許是發自內心的。
這段時間，她確實非常的打擾他，不應該給別人造成困擾的。
可是怎麼辦呢，再這樣下去她快受不了了，好痛苦。
她懂得了痛苦的感覺。
五條悟要是在高專，拉著夏油傑去打架都不管她。
妮妮只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望著她。
她有點委屈，卻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夏油傑注意力不集中，被五條悟錘了一拳，往後退了退，問：「大少爺，你們冷戰還沒結束？」
「什麼冷戰，老子跟誰冷戰了。」
「你又不是看不到。」
五條悟故意忽略的妮妮在視線裡，他微微眯眼，「跟老子有什麼關系，有手有腳的，怎麼，離開誰就活不下去了嗎。」
夏油傑：「別人不說，妮妮離開你可能真的會死……」
五條悟眼神凶狠的看向他。
夏油傑：你看我干嘛，你看她啊！
「你也打夠了吧，我真謝謝你每天幫我做任務哦，但是能不能不打了？」
每天和五條悟對練也很煩的啊。
「干嘛，給你個和老子練習的機會還不好嗎。」
夏油傑呵呵一聲，又問：「明天妮妮也該接任務了，你們還冷戰，反正你要做我的任務，你做吧，我去陪妮妮做任務嘍。」
五條悟猛的看向他，分辨出夏油傑是認真的。
嘿這小子，居然真的想陪妮妮做任務。
干嘛，你還想代替老子的位置啊。
呵沒門，你黑頭發小眼睛的，和那個人沒有半點相似，代替不了一點！
「嗯哼，悟？」
「老子自己去。」
五條悟用力一撐，夏油傑又退後一些。
這家伙把他當敵人打嗎？他們不是摯友嗎？完全不手下留情的？
夏油傑心底呵呵了。
你們冷戰，他們遭罪。
妮妮出任務，五條悟不放心交給別人，不是說夏油傑實力不行，是妮妮她……怎麼能和別人出去呢。
但他心裡還是一看到妮妮就想起妮妮以前做的事是為了別人，她心裡、眼裡全是另一個人。
她僅僅是借著他去看另一個人而已。
每當想到這裡，他就一陣酸澀，恨不得毀滅世界了都。
也是他心理強大，各種情緒都能被他控制住。
和妮妮一起，五條悟也不說話。
妮妮會想辦法跟他說話，但他都不理她。
妮妮很難過。
五條悟更難過。
他都快憋得瘋掉了，他有時候想質問她究竟把他當什麼，就那樣玩弄人心嗎。
他不會痛的嘛。
他也是個人不是嗎。
她真的好狠。
還能在他眼前晃，沒了他不行的模樣。
妮妮失落的垂下眼，她才明白，悟似乎真的……
把她當陌生人了。
一連很多天，高專上都彌漫著嚴肅的氣氛。
神子不開心，沒人沒幸免。
這日妮妮想問問有個聽說很難的任務，悟要不要跟她一起去，沒走到教室門口，便聽到裡面夏油傑和五條悟在說話。
「你們還沒結束啊？你不會真的討厭妮妮吧？」
「是的。」
她聽到他說。
「我非常討厭她。」
【作者有話說】
後面還有一章，繼續翻閱就好
第20章 奇犽
◎隔了漫長時空、◎
話音落下，五條悟看到站在門口的妮妮。
她眼睛有些紅，帶了點不可置信，就這麼睜著大大的眼睛，不讓眼淚落下來看著他。
五條悟有些心虛。
一想，她這麼對他她都不心虛，他有什麼好心虛的！
他就是討厭她！
討厭死了！
比討厭還要濃烈的情緒，甚至可以說是恨。
妮妮眨了眨眼睛，眼睛酸澀難耐，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或許這種情緒是難受，她看著五條悟，五條悟戴著墨鏡，她看不清墨鏡下他眼底透露著什麼。
果然是很討厭她吧。
之前是她太煩了，他能受得了她那麼久，都算他脾氣不錯，現在受不了了，就開始討厭她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這麼討人煩，討人厭。
怎麼辦，悟……
妮妮，好難過……
少女拼命的忍住眼淚沒讓它落下來，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打，打擾了。」
鞠了一躬，妮妮轉身跑開。
五條悟動了動，又克制的停止動作。
慣會裝可憐，他不會再上當了，他就是被她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騙了，就是被她委屈的模樣弄得心軟，他再也不會了！
她那麼傷害他！
五條悟放在口袋裡的手捏成拳，青筋暴起，掌心被修剪整齊的指甲壓出血跡。
他需要格外用力的克制，才能讓自己理智。
理智一點，不要再被騙了。
理智一點，不要喜歡她。
理智一點，她只是拿你……當替身而已。
他的驕傲絕對不允許。
夏油傑嘆了口氣，「不去看看嗎？別出事了。」
五條悟聲音低沉，有些冷淡，「她能出什麼事。」
在高專不可能出事，她又不會一個人出門，她能出什麼事，就會騙人的臭小鬼。
「我說悟，你們鬧別扭還沒鬧夠嗎，都快一個月了，你沒鬧夠能不能讓我們歇一歇，啊？」
五條悟：「？」
「你看看你自己，黑眼圈都多重了，每天睡四五個小時，把我們任務都搶過來，有空就找我打架，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五條悟：「……」
逃避嗎？
他總不能說因為被當替身了才這麼鬧騰吧。
不對啊，他也沒鬧騰吧。
他多做點任務還不好啊？這些人真是的。
夏油傑想說整個高專這個月都被五條悟整得風雨欲來，生怕五條悟哪天一個激動放個什麼把高專全炸了，連夜蛾老師都有點膽戰心驚。
然而問他們，不管是妮妮還是五條悟都不說。
妮妮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五條悟是不可能說。
在大家眼裡，他們冷戰快一個月了。
這讓兄弟們又操心又遭罪。
兩個當事人也不好受。
五條悟休息不好就不說了，天天沒事找事發泄，然而妮妮的存在就在折磨他的內心，他平時肆意張揚，哪有這麼煎熬的時候。
一看到她，就讓他想起她的那些話，從前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別人，甚至從前說的那些話的確沒有騙人，可也不過是為了別人。
她心裡根本沒有他。
讓他更唾棄的是，他居然還是會在意她。
看她傷心失落，看她哭，他心裡依然會酸酸的。
但他無法原諒她。
夏油傑重復：「真的不去看看？」
五條悟緊抿唇瓣，搖頭。
「跟我沒關系。」
他們以後，不會有任何關系的。
絕不會。
只是一段失敗的戀情，不，都不算戀情，沒什麼的，他可是五條悟啊，不過是年輕時候的悸動，過段時間就好了，他要什麼得不到呢，他會很快就走出來的，他一點都不在意的。
五條悟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然而他掌心的血跡還是出賣了他。
他沒有辦法不在意。
少年人的動心，也許一瞬間就是一輩子。
熾烈的愛意和恨意交纏，讓五條悟一空閑下來，腦袋裡都是妮妮的模樣。
他只能找點事情給自己做，不然以前最喜歡逃課的人怎麼可能接別人的任務。
五條悟轉身看向窗外。
那只小小的身影都充滿了落寞，她一步步走出去，仿佛走出他的世界。
這樣也好。
誰都不要糾纏誰。
她不再依賴他，不再離不開他，不再有事沒事都要找他……
這麼一想，五條悟忽然感覺呼吸都快窒息了。
難以呼吸以及難以承受的痛楚席卷開來。
高高在上的神子閉了閉眼，收回目光。
恰好，妮妮回頭看向他這個方向。
她張望著，那邊兩個少年都沒看到她。
她深呼吸一口氣，失落的吐出一口氣。
很久了，悟都……沒怎麼理她。
好難受。
妮妮感覺快要死掉了。
怎麼辦呢，被討厭了啊。
被在意的人討厭了啊。
她可能真的很煩吧。
或許她應該試著不那麼麻煩，她的存在的確會給人帶來很多麻煩。
那她要怎麼做呢？
她要學會自己一個人嘛，學會放下嗎。
怎麼可能放得下奇犽呢。
妮妮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夜蛾正道的辦公室這邊。
她敲響了門。
「進。」
妮妮局促不安的走了進來，給自己打氣，低著頭說出自己來臨的意圖。
想自己一個人出任務試試看。
事實上妮妮有一個人出任務的實力，但她沒有單獨出過門，她依然害怕著這個世界，只有在五條悟身邊才能讓她感到安心，除了偶爾和家入硝子出去，剩下每次都是和五條悟出去的。
妮妮的體術還是不行，但這段時間她不止能控制一只念獸，任務中，都是她自己解決的，五條悟沒有插過手，她應該可以。
夜蛾正道搖搖頭，「你不願意一個人，讓悟陪你去好了。」
妮妮也搖搖頭，「不，不要了，夜蛾老師，我，讓我一個人試試吧。」
夜蛾正道知道最近這兩個人冷戰的事，不過是悟單方面的，妮妮依然會亦步亦趨的在悟身邊，小姑娘堅持這麼久都沒被悟的冷臉嚇走，可以說是真愛了。
「妮妮，不用勉強自己，悟他就是這樣。」
誰知道這一次，妮妮卻非常堅持。
「夜蛾老師，請讓我一個人去試試吧。」
她要試著一個人，試著去成長，她想，如果是奇犽，也會覺得她這麼做很對，奇犽一定希望看到她的成長。
即便很痛苦。
妮妮一再堅持，夜蛾正道只好同意了妮妮一個人去出那個任務的請求。
這個任務有些不同，並沒有人受到傷害，但涉及到的老小區，裡面的人卻全部沉睡了，據窗的檢測，咒靈應該是一只一級，擁有不少特級水平念獸的妮妮對付一直一級綽綽有余。
夜蛾正道仔仔細細的和妮妮說這只咒靈的特點和要行，他自然不希望妮妮會出什麼事，像老父親一樣千叮嚀萬囑咐。
妮妮一一記在心裡。
第一次出任務，她還挺緊張的，不僅要祓除咒靈，還要和輔助監督他們打交道，都是她陌生的人，以及任務報告也要自己寫。
緊張歸緊張，妮妮決定這麼做，就不會退縮。
妮妮坐上車。
這是她來到高專後，第一次自己單獨出門。
下午，五條悟得了空回到宿舍。
驚訝的發現妮妮居然不在。
她沒有上課，也沒有在宿舍，會在什麼地方？
五條悟小聲嘀咕道：「老子才不是擔心她呢。」
直到聽說妮妮去出任務了。
他睜大眼睛。
「為什麼讓她一個人去！」
——
漫天飛舞的花瓣之中，身形嬌小的少女伴隨著飛舞的花瓣墜落。
少年與之對視，清晰的看到少女眼底的茫然。
她似乎不明白她面臨的死亡。
「妮妮！不要！」
「不要死！」
——契約成立。
於是那一刻，停止呼吸的少女像是進入了異空間，消失在他們眼前。
他眼底滿是驚慌。
妮妮！
不要去！
不要！
我可以的啊……我能保護好你們的啊……不要死……妮妮……
少年的藍眸中溢出悲傷。
妮妮為了保護亞路嘉，主動去交戰。
然而她沒有多少實戰的經驗。
於是她死亡的那一刻，無法接受她死亡的少年，以及外表是女孩模樣的小少年幾乎瞬間從心底升起了願望，或者說是欲望。
妮妮，不要死！
當妮妮消失在眼前，奇犽便明白了什麼。
他半跪於地面，周圍是敗給他的無數個人，個個受了重傷倒地不起。
良久，奇犽抬眸看向面前的亞路嘉。
「妮妮她……沒有死對不對……」
「哥哥……」
亞路嘉悲傷於少女為了自己而死，也因為哥哥的傷心而難過。
那一瞬間，他們同時的願望喚醒了拿尼加。
「我知道，妮妮沒有死。」
奇犽的眼睫微微顫抖，指尖於沙棘之中輕顫，蔓延於心底的冷讓他控制不住的顫抖。
這讓他想起幾年前小傑那個時候。
可妮妮是真的死過一遍了啊……
然而拿尼加就算本領再逆天，她治療小傑都需要觸摸到小傑，何況是將一個人死而復生，所以那一刻即便是妮妮真的活了過來，也沒人知道她像浮萍一樣飄去了哪裡。
她也許在這個世界的角落，也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沒有人知道妮妮會在哪裡，拿尼加都不知道。
但奇犽相信著。
妮妮一定沒有死。
她……
才來人世間不久，怎麼能死呢。
他答應她，會帶她去看極光，帶她去滑雪，帶她去做所有她沒做過的事。
她消失了。
可她一個人，要怎麼辦呢？
他的妮妮還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還像個剛破殼的雛鳥。
她一個人怎麼生活？
他是將她帶到人世間的人。
從他對她說「要跟我走嗎」那一刻起，奇犽就決定，未來無論發生什麼，一定會照顧好妮妮。
她是如此的相信他。
可他把她丟了。
甚至還看到她的死亡。
奇犽咬住牙，只有堅信妮妮還沒死這個信念，能讓他不那麼難受。
和小傑的約定，要往後移一下了。
他要找到妮妮。
無論妮妮在什麼地方，他一定要找到她。
身前的亞路嘉換成了拿尼加的人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張張口，聲音沙啞。
「拿尼加，拜托了。」
請將我送到妮妮的身邊。
但，當他沒有動時，奇犽就明白，妮妮已經不在這個世界。
他抿了下唇。
拿尼加黑洞洞的眼睛看著他。
「killu，還去嗎，一定要去嗎，要找到那個人嗎？」
「拜托你了……」
對不起，拿尼加。
我真的，非常需要找到妮妮。
拿尼加歪了下頭，「killu……」
可即便是拿尼加，也沒辦法確定妮妮的位置，死而復生用了她太多的力量，再穿越世界，需要花費的精力或許會更多，並且她不能再陪著奇犽。
「沒關系。」
少年堅定的說。
「無論多久多遠，我都要找到妮妮。」
【作者有話說】
你們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奇犽選手∼
正式出場還有幾章，也算是揭示了妮妮為什麼在異世界重生，算是奇犽的願望，但不全是，也有亞路嘉的願望之力在裡面吧。
下一章V啦，周日零點准時更新，放送十更大更新！沒錯，你們沒有看錯！是一口氣更十章！
感謝在2023-12-18 20:00:00~2023-12-22 2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 11瓶；沐夏傾城 2瓶；衝衝衝、一起去看雪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1章 死也
◎要死在我手裡、◎
妮妮坐上車來到了任務地點, 輔助監督放下賬，提醒妮妮注意安全。
來之前，妮妮已經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小區是比較老的小區, 城郊之處, 不久前忽然全部陷入了沉睡, 據檢測是一只一級咒靈，術式大概率和沉睡之類的有關。
祓除咒靈大概率可以解除術式，但並不能確定，所以妮妮不僅要祓除那只咒靈，最好在祓除前讓它把術式解除。
妮妮孤身一身走近了小區。
現在的天氣還很冷, 水窪上能看到薄薄的冰, 妮妮到的時候是下午，沒什麼陽光，一進來就能感覺一股冷意。
妮妮很緊張，但不是很害怕。
緊張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在心裡對自己說沒問題, 至少要把大家救下來。
妮妮走進後，按照老師……五條悟教的那些東西尋找咒靈。
她稍微看得到一些不同的地方。
非常的安靜, 就像是全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這樣的安靜能讓人發瘋, 妮妮閉了閉眼。
「嘻嘻嘻……」
笑聲很顯著, 妮妮朝那邊看去。
一只像烏雲一樣的咒靈出現在眼前, 與之相對的，她的「小五」真的算得上天使啊。
與此同時, 妮妮察覺對方不同尋常的氣息。
它或許不止一級的實力。
「小五。」
妮妮輕聲喚出目前自己控制的最好的念獸。
「啊咧咧。」
那只念獸似乎察覺到妮妮的不同之處，好不容易尋找到的臉上閃過困惑。
「我看到了。」
「你的記憶……」
「不一樣, 好可憐。」
啊……被一只咒靈同情了。
隨後妮妮看到對方臉上的惡意。
「吃了你的記憶, 我就能更強大。」
笑起來好難聽。
妮妮以前的任務裡也有很壞, 話很多的咒靈。
她遇到的大多是很壞的咒靈，目前為止還沒遇到很好的。
和自己的念獸不同呢。
妮妮控制著「小五」朝對方攻擊。
要怎麼解除術式呢。
趁著小五和對方打起來的時候，妮妮四處看了看。
一個小區的人很多，這只咒靈竟然能讓這麼多的人睡著，剛剛聽它說什麼記憶。
是因此沉睡的。
妮妮認知確實有問題，並且很多東西都不懂，但這樣的事件中她的腦子轉的並不慢。
要它解除應該不難，只要讓它沒有控制大家沉睡的力量就行了。
妮妮祓除咒靈有一個好處，她自己可以在一旁好好思考，因為念獸可以作戰，她的戰鬥力弱的可憐。
她看得出來，這只咒靈是分出了一些力量去讓眾人沉睡的。
妮妮又喚出了另外兩只念獸。
一只是她很開心的時候誕生的，還有一只……大概是她的思念吧。
誰說思念不算情緒呢。
當被兩只念獸圍攻，夢魘咒靈膨大一圈，妮妮清楚的看到有黑色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到它身上。
小區裡沉睡之人的力量被它收了回來，與此同時妮妮能感覺它力量的壯大。
它絕不止一級。
它在成長！
另一邊。
五條悟假裝非常不在意的從外面回來，在高專轉了一圈，沒看到妮妮，心裡微沉，最後連宿舍都沒看到妮妮，五條悟就有點忍不住了。
那小鬼呢。
硝子在學校，她總不可能一個人出去吧。
有人急了，我不說是誰。
五條悟再假裝不在意的打聽妮妮去哪裡了。
夜蛾正道的眼神非常微妙。
「出任務去了，一個人。」
五條悟鼻梁上的墨鏡都快掛不住了，表情瞬間一沉，蹙眉道：「為什麼讓她一個人去啊！」
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悟。」夜蛾正道像是安撫又像是提醒，「妮妮不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是說出任務，她總要學會一個人。」
五條悟噗通一聲坐下來。
夜蛾老師說的對，可聽說妮妮主動要一個人去出任務，五條悟這顆心髒就感覺涼的很。
悶悶的疼。
電話響了。
夜蛾正道接起來，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特級？」
即便妮妮有祓除特級咒靈的水平，但妮妮本身的問題很大，如果是特級，她一個人就很危險了。
五條悟聽到特級這個字眼頓時更急了。
幾乎要坐不住跳起來去找妮妮。
他想，他們還有那麼多爛賬沒算清楚，那家伙就算有事也是在他手上有事，而不是因為這種原因。
夜蛾正道掛掉電話，看向五條悟，說出了地址。
五條悟起身離開。
他心底開始莫名有些不安，腦袋裡全是那個小小的身影。
她笑的時候，哭的時候。
開心的時候，傷心的時候。
寫他的名字，叫他的名字。
一幕幕……
全在最後那天夜裡她一句句話中破碎。
但是怎麼辦呢，還是舍不得看她受傷。
就算死掉。
也要死在我手裡。
妮妮。
五條悟趕過來的時間，妮妮已經和那只咒靈打起來了。
因為力量全部回來，小區裡的人開始轉醒，輔助監督介入進來想將醒過來的人清出去，這樣一來妮妮還需要保護別人。
咒靈可不跟你講道理，它真的會當場殺人或者把人類當成人質讓妮妮不敢動手。
很棘手。
也不知道是對方厲害，還是妮妮第一次一個人出任務，她沒有那麼多底氣。
以前只要一回頭，或者轉移視線，想看到的人就在視線內，他還會威脅一樣的讓她趕緊速戰速決。
她的體術比以前好了，但也許現在還是連普通人都不如。
一只念獸在妮妮身邊保護著她。
無論如何，來都來了，一定要保護好這裡的人啊。
也一定要祓除這只咒靈！
這樣的勇氣讓妮妮的頭頂又誕生了一只新的念獸，妮妮的念力幾乎快要被掏空，費力的控制著念獸。
就算它已經有特級的水平，但妮妮的念獸一只都有特級，何況是幾只，被打敗祓除只是遲早的事情。
妮妮不知道人心險惡。
咒靈的心也很險惡。
那只咒靈臨死關頭還是靠近了妮妮，妮妮來不及躲閃，被它碰到了。
她看到它極度惡劣的笑容。
「就算我會死。」
「你也——」
在記憶中輪回下去吧。
「一起死吧！」
妮妮聽到熟悉的少年聲音。
就好像那天她死去之時，少年那樣驚慌失措的呼喚。
「妮妮！」
失去意識之前，妮妮也不知道自己聽到的是那天少年的聲音，還是另外一個隔了很久才終於叫她名字的聲音。
五條悟瞳孔緊縮，衝上來在最後一秒接住了妮妮。
少女沒有受什麼傷，五條悟沒聞到多少血腥味，但少女緊閉的眼，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讓五條悟格外慌張。
「喂小鬼。」
「醒醒！」
「快醒醒！」
她沒有應，就像是暈過去了一樣。
她太弱了。
第一次見面就暈了過去，之後又暈過幾次，明明前段時間已經把身體養好了一點，這段時間好像又瘦了不少。
他抱著人，能清楚的感覺懷裡的人好像輕了一些。
她真的太輕了，就像一點重量都沒有，隨時會被一陣風吹走。
五條悟忽然很慌。
那股不安越來越濃烈，就好像懷裡的人永遠不會醒過來一樣。
五條悟趕緊抱著妮妮回去。
路上五條悟檢查過妮妮的身體，沒有受身大的傷，只有一些擦傷，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醒不過來，也不知道是太累了暈過去還是……
陷入了沉睡。
這種術式，很可能咒靈死了也無法解除……
能確定了，她很有可能中了術式，聯系她祓除的咒靈看。
這個笨蛋，沒有他在就這樣。
離開他可怎麼辦呢，妮妮。
五條悟的手緊了緊。
「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手裡。」
「妮妮。」
聽見了沒有。
回到高專，家入硝子也檢查了一遍，和五條悟看的差不多，沒有問題。
五條悟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妮妮睡在了宿舍。
陷入沉睡的少女連胸口的起伏都很難看到，體溫也比正常時候低一點，要不是還有心跳，讓人覺得就跟死了一樣。
她也沒法吃東西，只能靠吊營養液來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
她好像越來越輕了。
五條悟有時候在旁邊，都覺得自己看不到她，好像快消失了。
幾日過去。
五條悟也冷靜下來了。
目前不知道怎麼解除術式，妮妮只能沉睡。
偶爾五條悟能看到少女表情的變化。
她會蹙眉。
會露出難受的表情。
會痛苦。
就好像陷入了夢魘。
夢魘。
大概是的。
但五條悟不知道怎麼救她，他找了很多辦法，喚不醒她，她手背上的黑色玫瑰似乎也大了一點，讓這位神子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無力。
他的張揚和自信都被磨掉了一些。
「那天她想找你一起去的。」
夜蛾正道這麼說。
但是這個笨蛋啊，聽到他說討厭她，不敢找他了吧，所以自己一個人去。
她怎麼鼓起勇氣的呢，明明膽子那麼小，離開他就不行，因為聽他這麼說所以不敢。
好笨啊，白痴妮妮。
是有點後悔的。
後悔的點在於自己速度太慢了，沒有趕上去救她。
五條悟只能把所有的空閑時間一面來找怎麼喚醒妮妮，一面在她旁邊。
他好像很久都沒有休息好了，從新年過後。
上一次休息了特別好還是新年前，妮妮聽說過新年特別開心，拉著他折騰了好一會，之後睡了好久。
新年那天真是噩夢。
在那以後，五條悟一直沒太休息好。
尤其是這幾天，妮妮醒不過來的狀態。
夜裡。
五條悟在旁邊打瞌睡，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驚醒，驚醒的五條悟看向妮妮，她更加蒼白了，連嘴唇都干裂了，他用很大的棉簽沾了水，往妮妮嘴唇沾了沾。
濕了水，看上去好一些。
五條悟索性爬到妮妮床上，再爬進妮妮被窩，和她一起睡。
片刻後，五條悟換了個姿勢，小心的把人抱進懷裡，下巴輕抵在妮妮頭頂，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周後。
妮妮仍舊沒有醒，也沒有找到辦法。
她雖然沒有醒，但能看的出來她的表情。
蹙著眉，大部分時間都是痛苦的。
忽然有一天，五條悟看到她哭了，眼淚從眼角滑落，之後她的表情放松很多。
似乎是，開始做起美夢的模樣。
五條悟拭去妮妮臉頰的淚水，摸了摸妮妮的臉。
「悟。」
門口，夏油傑叫他。
此時兩人要去做同一個任務。
五條悟轉身走到夏油傑身邊，關上門隔絕視線。
生活不易，小傑嘆氣。
「還沒有醒？」
「嗯。」五條悟應了聲，「但……她開心了點。」
夏油傑挑了下眉，拍拍五條悟的肩膀。
「別太擔心，會有辦法的，妮妮會醒過來。」
五條悟卻冷笑一聲。
「她必須醒過來。」
「她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手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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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入夢
◎我會帶她回來。◎
啊？
夏油傑表示尊重祝福。
妮妮沉睡後最急的就是身邊這個人吧,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感覺又愛又恨的。
看把我們小悟愁的，眼睛都不漂亮了。
「著急也沒用, 悟。」
五條悟瞥了他一眼, 「快點結束。」
夏油傑只能說五條悟還願意跟他一起出去做任務沒把任務推給自己已經是小悟他成熟很多了。
空閑時間, 五條悟捧著古籍找各種各樣的辦法，也去打聽過很多，但試了很多方法都沒有成功，妮妮的沉睡陷入僵局。
床上的人越來越虛弱，五條悟生怕什麼時候她就沒氣了。
他會貼在她心髒處聽她微弱的心跳聲, 握住她冷冰冰的手, 試圖將自己的體溫傳給她，讓她變得溫暖。
五條悟開始抱著她睡。
只有這樣，他才能真的入睡。
懷裡的人似乎越來越瘦了。
五條悟攬下所有關於妮妮的事。
喂水、洗漱，甚至擦身。
他就是沒有時間, 也會抽出時間過來看看她。
五條家大少爺以前哪裡會做這些呢, 可就算是硝子，是專業人士, 五條悟也莫名不想讓別人碰妮妮。
她那樣傷害他, 他們賬還沒算清呢, 她一切都是他的, 所以他要自己來。
就是他不怎麼會而且會害羞而已。
反正妮妮睡著了，又不知道疼, 隨便他怎麼做啦。
想是這麼想，五條悟還是會放輕動作。
他捏捏小姑娘的臉, 「趕緊醒過來, 老子要跟你算賬。」
余光裡, 對面牆上的線多了一道。
年底的時候，她拉著他給她劃的，是長高了一點，不過還是很矮。
直到半個月後，終於有了新的消息。
據隔壁國一個碰巧知道的咒術師說，妮妮應該是陷入了一種夢魘，夢魘中是她從前的記憶，她之所以會醒不過來，是分不清自己在做夢還是現實。
只要有個人可以進去把妮妮帶回來就行。
但帶回來也不是那麼簡單，那個人必須牢記那不是現實，而夢中之人是看不到那個人的存在的，那個人只能自己想辦法把妮妮帶回來。
五條悟看了看床上的少女。
「嗯。」
「我會把妮妮帶回來。」
術式為造夢的咒術師晃了晃腦袋，他大概三十多歲，笑著說：「少年，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哦。」
「而且我看，這個女孩子的記憶不一定有多好，如果你被同化，就會和她一樣分不清，一次次輪回於曾經的記憶裡，你還要去嗎。」
五條悟斂了斂眸。
余光裡是更加虛弱的少女。
心髒像被一只手緊緊的抓了起來。
他是不是，可以看到她和那個少年的故事。
對他實在太不友好了吧。
「如果一直睡下去，妮妮會死。」
五條悟目光很堅定。
「我會去。」
他揚起自信且無畏的笑，「怎麼，我可是五條悟啊，怎麼可能帶不回來她。」
這樣決定，五條悟不可能反悔，更不可能退縮。
他一定能把他的小笨蛋帶回來的。
無論是什麼情況。
准備好一切，五條悟躺到了妮妮身邊。
「妮妮。」
「我來見你了……」
————
奈頓·愛吉拉和佩羅莉·黛麗都是一星美食獵人。
兩個人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因為拉拉爾魚是清蒸還是紅燒更好吃而大吵一架，最後他們給對方做了這道菜，結果就是贊同起對方的觀點。
然後兩個人又吵了一架。
吵著吵著，奈頓和佩羅莉竟然互生愛慕，喜結良緣。
兩人認識後的第三年，他們愛情的結晶出生了。
一個有著綠色眼睛，一出生就很可愛的小姑娘。
「天，奈頓，你看，她是不是一出生就有念力？」
美食獵人和一般的獵人不同，他們的職業是關於美食的，身手方面不一定有一般的獵人厲害，但這些基礎的東西害還是知道的。
「不愧是我們的女兒。」
比起心大的丈夫，佩羅莉明顯更加擔心，但這份擔心隨著小小的一只躺在身邊時也消失了。
好乖好乖。
因為新生命的即將誕生，夫妻兩早在半年前就選擇了一處偏遠的地方居住下來。
這邊是很遠的一個小島，要說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島上有一個鬥獸場吧。
奈頓曾經去看過，普通的鬥獸場而已。
島上人民靠海吃海，奈頓和佩羅莉在這裡居住下來後發現了很多以前沒發現的美食，這更加讓他們願意在此居住。
夫妻兩決定，在孩子有自理能力後，他們再出島。
兩個人除了在美食上的執著，平時性格很不錯，很快就和周邊居民打成一片。
佩羅莉看著身邊小小的孩子，琢磨著給女兒取個什麼名字。
以前也想過很多，最後佩羅莉給新生兒一個「妮娜」的名字。
妮娜·愛吉拉。
這是他們女兒的名字。
妮娜剛出生就比那別的小孩好看，別的都是粉老鼠，她家妮娜不知道多可愛，連醫生護士都喜歡的不得了。
一周後，帶著新生兒回到家。
奈頓很顯然特別喜歡這個小寶貝，天天在面前親親，「妮，叫爸爸，爸爸∼爹地∼妮∼女鵝，乖女鵝∼」
雖然是新手夫妻，但兩個人為了新生兒惡補了很多知識。
如果不出意外，妮娜會是一個非常幸福的孩子。
然而剛出生就有念力的妮娜著實讓夫妻兩頭疼，他們請來他們老師看過，卻沒看出小寶寶的念能力是什麼。
夫妻兩只好請求老師打了一個鐲子，戴在手上，可以讓別人看不出來妮娜的問題。
奈頓總喜歡喊小寶寶「妮∼妮∼」
兩個老師做客許久，也跟著喊「妮∼妮∼」
到最後，佩羅莉也跟著喊了。
於是，出生半年，第一次被帶門放風的小寶寶讓島上的人以為她就叫妮妮。
久而久之，連夫妻兩都快忘記閨女其實叫妮娜而不是妮妮。
妮妮出生快一年左右的時候，奈頓在島上深處救了鬥獸場的老板。
島上森林深處基本不會有人去，那裡特別危險，奈頓發現了一種從未發現過得食材，想著說不定能升二星呢，進去後偶爾救了同樣想去獵捕野獸的老板。
老板叫曼斯，說是最近鬥獸場收益不好，他才去的。
佩羅莉抱著小妮妮在一旁玩，說著說著奈頓就炫起女鵝。
「我們家妮妮，一出生就超級漂亮的。」
「聽說過，哈哈。」
「那當然，我們家妮妮漂亮乖巧，那可是遠近聞名啊。」
島上的人都很喜歡那個小姑娘。
入夢的五條悟聽不懂他們說的話，那畢竟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他怎麼可能聽得懂。
他只能聽懂「妮妮」。
妮妮小時候就很乖，很少哭鬧，但至少看上去是普通的孩子，頂多比一般的小寶寶乖一些而已。
或許還笨一點。
她一歲了不會走路不會說話，只會阿巴阿巴，不是笨是什麼嘛。
別人看不到五條悟，他站在小妮妮面前，俯下身，想捏捏小妮妮的臉，但他的手穿過了小妮妮的臉。
他只能看到，碰不到摸不到。
「妮妮，聽得到嘛。」
「醒醒，該回去了。」
沒用的，如果這麼簡單，她也不會在記憶的深處輪回很多遍。
父母都是美食獵人，小妮妮的營養那不用說，養的白白嫩嫩的，有點胖胖，相當的可愛，那張臉讓人恨不得嘬上去不拿下來。
一歲的小妮妮還只會阿巴阿巴，五條悟碰不到她，只好抬手虛虛的捏小妮妮的肥臉。
這就是小時候的妮妮嗎。
怪可愛的。
奈頓和鬥獸場的老板曼斯成為了朋友，之後，曼斯偶爾會過來做客。
佩羅莉和奈頓要照顧妮妮，他們會出門尋找不同的食材和美食，但會留一個人在妮妮身邊。
因為是妮妮的記憶深處，五條悟無法離開妮妮很遠的地方，畢竟很遠的地方妮妮也沒有相對應的記憶，不然他可以去看看周圍，他感覺那個叫曼斯的家伙不像什麼好人。
如果妮妮能一直在這種溫馨的環境中長大，她絕不可能是未來那個連生日都不知道是什麼的笨蛋妮妮。
異世界也有阿拉伯數字，這讓五條悟看得懂日歷，也知道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她的生日不是和他一樣寒冷的冬天，而溫暖的春天。
春暖花開的時候，就是她的生日。
五條悟也不知道異世界計算方式是不是和他們這裡一樣，只看得懂妮妮的生日在三月底。
寒冬會過去，春天總會到來。
五條悟在小小的妮妮身邊好像就可以陪著她一樣。
當然不可能真的一天天這麼過。
小妮妮一歲多才學會了說話，小奶音叫爸爸媽媽的時候不知道多可愛，五條悟就想起來她叫自己名字的時候。
一歲多才學會走路，磕磕絆絆的，五條悟特別擔心她摔倒。
他想，她不知道的時候。
隔著漫長的時間和空間。
他陪著她……一起長大了。
在妮妮快兩周歲的時候，因為最近家裡總有些奇怪的小動物，沒一會就消失了，讓夫妻兩研究很久很久，這日終於給他們查出來。
妮妮的念能力或許非常罕見甚至是逆天。
應該能算具現系。
但能情緒具現化的念獸這樣的能力還是太引人注目了。
夫妻兩只能想辦法盡量隱藏，可惜小妮妮笨笨的，還不能懂爸爸媽媽的意思。
她開心的時候頭上會長小花花，傷心的時候頭上會長小草，一眼就能讓人明白她的喜怒哀樂。
五條悟會虛虛的摸摸她頭上的小花。
小時候的妮妮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可愛的不得了。
也許是很擔憂，奈頓向曼斯傾訴了妮妮的問題，並且拜托他可以注意一下相關的知識，比起他，曼斯是賞金獵人，顯然懂得更多。
曼斯笑笑說好。
小妮妮兩周歲的生日很快到來。
佩羅莉和奈頓在准備晚飯，小妮妮一個人在房間裡玩。
小家伙累了，自己爬到床上，肉肉的小手拍拍自己鼓起來的小肚子，哄自己睡覺覺。
「妮妮，醒醒呀。」
醒醒吧妮妮。
五條悟失笑。
他又想掐掐她的臉了。
拜托，這真的很難忍住欸！
這麼白白嫩嫩肥肥的小臉蛋都能忍住不掐一下，上輩子是戒過毒嗎！
但他碰不到她，只能虛虛的做出掐一下的動作。
小妮妮阿巴阿巴的哄自己睡著了，微微張著嘴巴，口水都流了下來。
五條悟想摸摸小妮妮的臉，他伸出手，在小妮妮臉前停下，小妮妮忽然睜開眼睛，啊嗚啊嗚的叫著，五條悟可聽不懂嬰語，笑了笑。
小妮妮卻抬起手。
仿佛隔著時間、隔著漫長的空間，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露出燦爛的笑。
——對他這個方向。
【作者有話說】
後面還有，繼續翻閱吧∼
第23章 記憶
◎他好想抱抱她…◎
只是個意外, 巧合而已。
小妮妮看不到他，剛好這麼巧的朝他這個方向笑的那麼快樂。
兩周歲的小朋友肉嘟嘟的，白白嫩嫩的, 不知道得有多可愛, 五條悟想他小時候必定也是這麼可愛的呢。
小妮妮阿巴阿巴一會, 她都兩周歲了，說話只能蹦幾個字。
「笨蛋妮妮，小時候也是笨蛋小妮妮。」
如果一直這樣美好，五條悟甚至都想繼續多看看了。
但顯然不可能，事情比較要緊。
可惜的是, 五條悟試過很多辦法, 沒有喚醒妮妮。
小妮妮又睡著了。
五條悟就在一旁看著她，本來妮妮就很小一只，眼前的小妮妮更小一只了，讓人忍不住想過去親兩口。
不知道多久過去, 五條悟聽到房間外的吵鬧聲。
更確切的說是打鬥聲。
聲音持續的不是很久, 五條悟眉心跳了跳，費力的離開小妮妮這個房間看向客廳。
少年藍色的瞳孔緊縮, 立在原地遍體生寒。
「爸爸, 媽媽。」
小妮妮軟軟糯糯的小奶音從他身後響起。
她揉著眼睛, 迷迷糊糊的走過來, 五條悟幾乎下意識就走到小妮妮身前，不想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
可小妮妮穿過他的身體, 走到客廳這裡，放下揉眼睛的手, 看向眼前, 幼崽碧綠的眸子定在那裡。
她或許還不能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深愛她的父母倒在血泊中, 而平時對她不錯的曼斯叔叔手裡拿著斧頭，她甚至不能分辨那是斧頭。
佩羅莉和奈頓還沒有完全死去。
「快……」
「走……妮妮……快走……」
小妮妮機械的走到爸爸媽媽跟前，「爸爸，媽媽，爸爸，媽媽……」
她小聲的，不停的叫著爸爸媽媽，試圖讓他們起來，佩羅莉用所剩無幾的力氣想要把妮妮推走。
「妮妮……」
我的女兒，快走吧。
五條悟蹲下去，想捂住妮妮的眼睛。
但是沒有辦法，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捂住她的眼睛，可她仍舊能看到這一切的發生。
小妮妮身後逐漸凝聚出一個巨大的念獸。
她現在或許還不懂什麼是絕望，可那種極度的驚懼讓這個出生就不同的小女孩已經有了可以具現化非常強大念獸的能力。
當那只念獸出現時，五條悟清楚的看到曼斯那張臉的笑容。
——他就是為此而來。
聯系到鬥獸場，五條於緊緊蹙起眉。
小妮妮背後那只念獸逐漸升起，它的強大有目共睹，小妮妮趴在爸爸媽媽面前，渾身染上了血，眼淚不停的落。
「爸爸，媽媽。」
「妮妮乖……抱抱妮妮好不好……」
「妮妮會乖……」
她的哭聲那麼小，幾乎脫力一樣摔在爸爸媽媽的鮮血中。
佩羅莉用出最後一些力氣，摸了摸女兒的臉。
女人眼神堅定。
五條悟便看到，女人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力量傳到那只念獸的身體裡，隨後，奈頓如法炮制。
他們用最後的那點力量，試圖繼續守護好他們的女兒。
有時候，念能力者死後還有殘留的念，那會讓他們去做點什麼，他們將他們最後的力量都傳到了那只念獸身上，試圖讓它行動起來去守護小妮妮。
這樣的力量無法傳給小妮妮。
那是他們滿滿的愛以及最後的溫柔。
快逃吧，妮妮。
可是剛剛誕生的念獸沒有任何意識，小妮妮也不知道如何控制。
她只能看著最愛的爸爸媽媽在她面前失去意識，那把斧頭還在滴血，她分不清這滿眼的紅是什麼。
桌子上有她的生日蛋糕，和已經做好的菜，此時都亂七八糟的。
五條悟想抱一下小妮妮。
可他碰不到她，他想要捂住小孩眼睛這種事都做不到。
小妮妮被打暈了過去。
島上居民的生活區和鬥獸場在兩邊，平時互相不打擾，但曼斯在這之前，還是在鬥獸場旁邊，給小妮妮特制了一個小房間。
只有一扇窗戶，沒有門的小房間，裡面基本沒有什麼東西，地面上有一床被褥可以睡覺，更小的一個洗漱間，只有一個人大，其他的幾乎沒有。
他經營的這家鬥獸場表面上很正規，實際上在地下，還有著許許多多的門道。
自從聽說妮妮的念能力，他就開始准備了。
將妮妮放在這裡，一來是為了讓她的情緒去滋生更多的念獸供他使用，二來是不想被島上的普通人看到。
小妮妮醒過來後，也許是極度的驚懼，讓她忘記了一切。
她本來也才兩歲，腦子還笨呼呼的，能讓她做什麼呢。
忘記一切的妮妮醒過來，空白的腦袋依舊空白著。
她坐在黑暗的小房間，看向了高高的窗戶。
那裡有一抹光。
五條悟在她身邊。
「妮妮……」
無論如何，她都看不到他心疼的眼睛，聽不到他叫她的聲音。
她呆呆的抬頭看著。
把她放在這樣的環境，就是為了讓她的絕望、不安、驚恐……各種負面情緒能源源不斷的誕生念獸。
她一個人就能養活一個鬥獸場呢。
地下的鬥獸場都是念能力者的聚會，當第一只念獸上場讓曼斯賺的盆滿缽滿後，小妮妮的生活水平更差了。
她一開始每天還能吃兩頓飯，從那以後，她每天只能吃一頓飯，睡在潮濕的地上，偶爾還有蟲子。
五條悟第一次覺得那麼無力。
他什麼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妮妮肉眼可見的瘦下去，也肉眼可見的呆滯下去。
她再也沒有說過話。
每天就是坐在角落，抱著自己，呆呆的看著那前高高的窗戶，那裡是唯一的光亮。
她仍舊向往著光芒。
因小妮妮情緒誕生的念獸都被曼斯領了進去，鬥獸場有很多念能力者，其中就有稍微可以操控這樣念獸的人，也有可以穿牆進來的人。
那個人可以穿過牆給妮妮送一些東西，比如冬天，可以給妮妮送一件衣服。
更多的時候，是穿牆過來，拿著棍子打她。
那個棍子比她的手臂還粗。
五條悟紅著眼睛，恨不得撕碎那個人。
他依舊做不到。
比他知道自己是替身還要無力。
很顯然，妮妮的待遇不可能好。
冬天到了，她也只能多穿一件衣服，多蓋一條被子，在不會讓她死掉的情況下，她只能在最差的條件中生活。
小房間外偶爾有人路過，那個時候就會有聲音。
小妮妮才會動一下，聽路過之人說話。
在記憶的碎片中，五條悟陪她坐在那裡。
但在記憶裡，他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像正常的時候這樣走下去，五條悟只知道眨眼間，身邊的妮妮長大了一些。
大概是幾年後了。
五條悟跳轉到下一個記憶節點。
他甚至不敢去想一下，他的妮妮在她真正經歷這些年的時候，是怎麼過來的。
大概只能這樣每天抱著自己，傻傻的抬頭看著。
沒有人跟她說話，沒有人陪伴她，她只有孤孤單單的在這裡，忍受著飢餓，忍受著寒冷，忍受著孤獨，忍受著一切。
幾年後的妮妮一點都不漂亮了。
她瘦的皮包骨頭，灰撲撲的，只有那雙碧綠的眼睛還是亮的。
——她從未放棄光明，即便光明已經放棄了她。
這一天或許是不一樣的一天。
那扇高高的窗戶，有一個很大的臉看了過來。
小妮妮和它對視。
她愣了愣。
五條悟認了出來，那是當年奈頓夫妻死後從妮妮身上誕生的念獸。
它將它大大的手從窗戶伸進來，緊接著，一捧花瓣在它手裡被它放開。
妮妮看到飛舞的花，時隔幾年，第一次露出小小的笑。
「你是誰。」
幾年沒有說話，小妮妮的聲音還是軟軟的，只不過多了一些沙啞。
念獸嘴裡發出一些聲音。
妮妮扶著牆站起來，走到窗戶那邊，從地上撿起一片花瓣。
她抬頭看去，迎著光朝它笑。
「謝謝。」
她說。
五條悟聽不懂，但他竟然意識到，或者說分辨出了妮妮在說什麼。
這只念獸，在小妮妮的眼裡是一只小怪獸。
是她唯一的朋友。
它偶爾會過來看看她，會給她送一朵花。
只有這個時候，妮妮才是開心的。
妮妮叫它「小拉」。
小拉不是每天都有時間。
五條悟猜測，小拉應該被拉去地下鬥獸場，每天都要經歷很多的戰鬥，這從小拉每次身上都有傷來看就能看出來。
它的身體裡還有她父母的力量，那是來源於父母的愛，這樣的愛讓小拉找到了妮妮，從而繼續幫她的父母守護她。
但小拉沒有多少意識，依舊只能被驅使，它能掙脫驅使找到妮妮，已經是奈頓夫妻那對孩子的愛產生的奇跡。
愛就是奇跡。
大多數時間，妮妮還是那個動作，一坐就是一整天，睡覺的姿勢也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五條悟不知道妮妮都在看什麼，如果換成別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待在一個連十平方米都不到的小空間，離瘋也沒有多遠了。
她只是安安靜靜的抱著自己，連反抗都不知道去做。
她都在想什麼呢。
五條悟想，那個幾歲的妮妮，十幾歲的妮妮，都在想什麼麼呢？她時常會看那扇窗，她是不是一直都向往著藍天。
怎麼不會向往呢，這種讓人發瘋的環境，五條悟就是待的時間不長都要瘋了，一想到妮妮這麼長時間，那麼小一個孩子就被關在裡面，偶爾還會挨打，身上全是傷口，感覺到痛苦，從痛苦中滋生念獸……
他們會竭盡所能的壓榨她。
妮妮，妮妮……
五條悟看的心都快碎了。
記憶再跳轉下一個節點。
「小拉……」
「你是不是受傷了呢。」
妮妮說了很多話。
她想跳起來摸摸從窗戶裡伸出來的手，但她夠不到，她想反抗了。
她不想再過這種生活，想要離開。
和小拉一起離開這裡。
然而小拉偶爾過來找她被鬥獸場的人發現了，他們將小拉帶走，穿牆進來威脅她，甚至是傷害她。
「你乖一點，我們還可以讓你見你那個小拉，你不乖，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五條悟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孩，眼睛裡的光，有那麼一瞬間熄滅了。
他聽不懂這些人說的什麼，可他能夠分辨。
他想做什麼，可這只是她的記憶。
他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無力的看著她受苦。
他想，妮妮曾經，果然是很苦的。
他想，為什麼還沒有，沒有人來救救他的妮妮。
是誰都好……
會被她深愛上也好……
會變成她的一切她的唯一也好……
救救她吧……
她不會哭，也不會笑了，更不會吵鬧。
她側躺在地上，渾身微微顫抖著。
他好想抱抱她啊。
【作者有話說】
小悟看完妮妮的記憶，就會無條件原諒無條件溺愛妮妮了，但這樣會讓他吃更多的刀，因為奇犽快來了……
小悟：「？」
後面還有哦，別忘了今天十更，請繼續往後翻閱吧∼
第24章 深憶
◎只屬於他的花。◎
女孩第二天就恢復了。
五條悟又能看到她亮亮的眼睛, 他徒然心軟的很。
「妮妮，如果能聽見……醒過來吧……」
「我來帶你回去了。」
妮妮聽不見。
或許現實裡沉睡的妮妮能夠聽到，但曾經的妮妮是不可能聽到的。
時間節點似乎來到了妮妮十幾歲的時候。
妮妮聽到外面的吵鬧。
五條悟和她一起看過去, 外面的鬧騰一直和妮妮無關, 但這次妮妮表現的很不安, 都不坐著了，來回走，直到窗戶前出現那只念獸。
在這之前，五條悟就看到過很多次，妮妮在這種極度糟糕的環境中, 因為負面情緒具現化的念獸, 剛剛滋生就被帶走，之後是什麼情況不言而喻。
小拉。
妮妮發現了它的異常。
它快要死了。
小拉兩只手扒著窗戶，仿佛想將窗戶撕裂。
它第一次說話。
「妮妮……」
「快，離開這裡。」
這個聲音, 和佩羅莉的聲音很像。
但妮妮已經忘記了父母, 她看著小拉受傷的手，想要摸摸它。
還是摸不到。
「該死的東西, 居然脫離了操控, 去死吧！」
妮妮碧綠的眸子裡染上驚懼。
「小拉！」
小拉被那些人殘忍的在她面前殺掉了。
妮妮也傻掉了。
她呆呆的看著, 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沒有動, 直到最後暈了過去。
暈過去後，情緒中滋生的念獸, 還沒有觸摸到主人，就被操縱著帶走了。
這種環境就是故意的, 讓她能一直處於一種絕望和不安中, 從而具現化念獸。
他們可能不知道, 她開心的時候，快樂的時候，念獸也同樣強大吧。
這一回，妮妮的光，徹底的熄滅了。
她孤獨的將自己頭埋在膝蓋裡，也不看著外面了。
「小拉……」
旁邊，還有一朵已經干枯的花。
她想帶小拉走。
小拉也想帶她走。
可他們都沒有做到。
太絕望了。
連五條悟心理這麼強大的人，都感到了一絲絕望。
不知道多久過去，窗戶前，忽然有個聲音。
「喂喂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妮妮沒有應。
她可能都不知道在和她說話，頭仍舊在膝蓋裡埋著。
五條悟看了過去。
那是一張很年輕，也很精致……同時和他有點像的臉。
——她的神明來了。
奇犽。
見妮妮不理他，奇犽跳下去，撿了個石頭，從窗戶丟到妮妮。
妮妮還是沒動。
奇犽撓撓頭，在石頭上加了電，再丟向妮妮。
好幾次，妮妮才緩緩抬頭看去。
奇犽心底一酸。
「那個，你，啊，小朋友，我問你哦，這個鬥獸場是不是不正規？是不是把人當鬥獸的？」
「……」
沒有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奇犽清晰的看到她的模樣。
「算了算了，我自己調查。」
他走了。
又是不知道多久過去，妮妮再次聽到少年的聲音。
他好像受了點傷，扒拉著窗戶對妮妮笑了下。
「喂。」
「我調查出來了。」
「再等等，我會救你出來的。」
妮妮這個時候，還不是很能理解奇犽的意思。
直到幾日後，小房間忽然四分五裂。
妮妮看到了燃燒半個島的大火，他們身處於大火之中，妮妮看到了光。
白發藍眼的少年朝她伸出手。
「你。」
「要不要跟我走？」
妮妮愣愣的，朝他伸出手。
奇犽抱著妮妮穿過火海，離開了這個島。
當然奇犽一把火毀了鬥獸場，沒有對島上居民區造成影響，他有意控制著，只毀了鬥獸場這邊。
之後的事情非常自然。
奇犽對妮妮很好，那是個對妮妮很有責任心，也很溫柔的少年，事實上少年對別人就差多了，帶著點刺，五條悟看過陌生的女孩對他示好被他說的哭著走開的模樣。
妮妮什麼都不懂，也什麼都不會。
他們在旅行的途中，奇犽一樣樣的教給她。
她學得會學不會，奇犽都不著急。
了解過妮妮的情況，奇犽知道不能急，她和新生兒一樣，他不需要著急。
於是五條悟見證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那個時候，無論是誰，只要能把她帶出來，大概都會成為她的全世界吧。
她不喜歡他才奇怪呢。
五條悟酸溜溜又心疼的想到。
直到那天，妮妮的死去。
而後，五條悟跟隨妮妮的記憶來到了他的世界。
她不是一來到這個世界，就去了森林，然後到高專的。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過很多人，可那些人無一例外，對她一個來路不明又貌美的弱女子伸出了毒爪。
五條悟看到她逐漸失望，最後走向森林。
森林那麼大，可她好像回到了曾經那個關著她十幾年的小房間。
靠著樹坐下，然後抱著自己，就這樣抬頭看著天空，看著白雲，有時候下雨也不會躲，傻呆呆的。
和他第一次見到她一樣。
五條悟又心疼了。
果然還是笨蛋啊，妮妮。
直到那天，他看到妮妮的記憶裡多出自己。
那個時候，她眼裡的光，不過是因為見到他和奇犽很像而已。
她脫口而出的也是奇犽。
可現在，五條悟已經不願意去想這個事了。
他只想讓她醒過來，然後抱抱她。
來到高專的妮妮，終於再次變得開心一些。
她離不開他是真的，他和奇犽很像，她的全世界只有奇犽，讓她怎麼離開呢。
她還那麼多東西都不懂，都不會，她大概都不能理解，把他當代餐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吧。
只有憑著本能的靠近他，她可能……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他還怎麼怪她呢。
新年那天真的很冷。
少女在游樂園門口，一開始很期待，她非常期待去游樂園玩，五條悟不能分辨她是因為游樂園還是因為和奇犽也去過，再給他一次機會，替身什麼的也罷了，他會陪她去。
可他只能看著她等了好久好久好久。
笨蛋。
凍成這樣。
終於看到自己姍姍來遲，而後是小姑娘追在他身後，求著他不要走。
「啊……」
你抱抱她吧。
抱抱她吧。
五條悟想要過去抱抱她。
仍舊碰不到，直至少女的暈厥，畫面裡的自己轉過身，慌亂的抱起少女。
最後的最後。
是少女徹底沉睡的黑暗。
光明再次來襲，五條悟回到了妮妮出生的時候。
他沒有在她的記憶裡度過十幾年。
卻也明白那十幾年，妮妮是怎麼過得。
加起來只有那麼一點時間，他都受不了，妮妮她，他的妮妮，那麼小，那麼脆弱，到底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他再一次進入了妮妮從小到大的記憶。
和第一次一樣，他束手無策，說什麼做什麼她全部聽不到看不到，他嘗試進入別人身體控制一下，但沒有成功。
不過第二次下來，讓他摸到了點門道，有一些頭緒可以把妮妮帶出來了。
第三次。
這一次五條悟思考了很久，妮妮的記憶轉到他們世界時，他嘗試和自己融合。
沒有成功。
不過也讓他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之前五條悟只顧著心疼和吃醋了。
她那天寫的名字，不是「五條悟」，是奇犽·揍敵客，他就說怎麼在異世界，他名字那麼長一個，根本就不是他的名字。
呵這家伙。
也不是，她好像都沒說是自己。
五條悟心梗了。
小貓是因為和別人養過，巧克力球是別人愛吃的，聲音是因為像別人……這些事實擺在面前，第二次的時候五條悟心酸的都不想看了，更不想看自己知道後那一個月他單方面的冷戰。
那個時候的妮妮該有多害怕呢。
會不會覺得又只剩自己了？
在她眼裡，他是不是好端端的，突然就不理她了？
她應該很害怕吧，畢竟他看到她一個人的時候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方向，縮在床尾抱著自己。
那是她很沒有安全感，很害怕的時候姿勢。
她怕被丟下。
他干嘛鬧別扭生氣呢，喜歡她就好好喜歡啊，讓她那麼難過。
可相應的，五條悟還是酸極了。
僅僅因為他像奇犽，而不是因為他是五條悟。
他沒辦法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拯救她於水火，也沒辦法彌補她從前十幾年的孤獨，但他現在……
好像不是那麼在意被當成替身這件事了。
他只想她醒過來。
只想讓她未來好好的，過得開心幸福，將從前十幾年的傷害忘卻。
第四次。
五條悟再一次看了妮妮十幾年的記憶，心痛的快窒息了。
妮妮暈過去這麼多天，一直在這樣的記憶裡的輪回，本來就受到那麼多傷害，好不容易被救出來，又來到異世界……再讓她經歷一遍遍曾經的事。
設身處地的想，五條悟覺得自己可能都不一定能堅持。
她醒過來後會怎麼樣……
五條悟一個激靈，他也在這樣的記憶裡差點迷失了，第四次甚至有種意識，與其醒過來痛苦，不如不醒過來。
這樣怎麼可以呢。
「妮妮。」
「我們賬還是要算的。」
「給老子醒過來吧。」
他看到自己把妮妮帶了回來。
這樣的記憶並不遙遠，五條悟記得很清楚，應該說，就算不再看他們之間的畫面，五條悟也記得很清楚。
小姑娘那麼小一只。
笨呼呼的。
但很可愛。
五條悟很想安撫安撫她，讓她開心一些。
讓她什麼時候都開心一些，只是做不到而已。
這次他看到了另一個節點。
小姑娘晚上抱著他送的毛絨玩具，嘰嘰歪歪的不知道和毛絨玩具說了什麼，摸摸小貓咪的頭。
「悟。」
「小∼悟∼」
她這麼叫著，然後將小貓玩具拿到自己臉邊蹭了蹭。
「謝謝小悟。」
她看上去真的很喜歡這只小貓咪玩具。
沒想到有一天他還會吃一只小貓咪的醋。
妮妮也想送一個禮物給他。
五條悟想起來那場煙花。
她可能覺得自己動手做比較有誠意，所以開始一遍遍的學習。
制作煙花並不簡單，對一無所知的笨蛋來說更難，她又很脆弱，劃一下能流半天血，就這樣終於制作好了他的煙花。
她在操場上擺著煙花，這是她送他的禮物。
看著記憶裡妮妮和自己，五條悟忽然意識到。
她和奇犽沒有玩過煙花，也沒有看過。
她的確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因為想到了奇犽，小貓咪、寫字、巧克力球、聲音……
但煙花，他們並沒有做過。
他再次看到了不太漂亮的煙花燃燒。
真好看啊。
五條悟看向妮妮，小姑娘正在拉著他去放煙花棒，他看到自己嘴角壓不住的微笑。
說實在的，他連自己的醋都吃了。
好酸。
五條悟看了看記憶碎片的天空。
你看。
至少這場煙花，沒有別人，只有他。
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禮物。
【作者有話說】
小悟自我pua能力max。
大家想看妮妮和奇犽之間的具體故事嗎，正文不會寫，要是想看我就番外努努力吧。
請繼續往後翻閱哦∼
第25章 醒來
◎記憶亦會輪回。◎
這一次依然無功而返, 不過五條悟基本上領悟的差不多，他天賦高，最基本的招式都能被他玩出花, 這樣的術式被他掌握到規律, 他自然知道怎麼做。
他沒有辦法去另一個世界, 扭轉時間，去救他的小姑娘，但他可以將他的小姑娘從無盡輪回的夢魘中帶出來。
他也一定要把她帶出來，否則一直沉睡下去，要不了多久她一定會死去。
五條悟不想讓她死掉。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 哪怕她只是個萍水相逢的人, 五條悟也不想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掉。
何況是妮妮呢。
第五次。
五條悟再次體驗一會從無邊的黑暗中看到光。
嬰兒弱小的啼哭聲在耳邊響起。
妮妮出生時是好看的，比很多普通嬰兒出生時好看多了，夫妻兩是美食獵人，可想而知, 作為他們的女兒, 伙食得有多好，喝奶都有講究。
沒多少天, 妮妮就把皺巴巴的身體養了起來, 白白嫩嫩, 有點胖胖, 小孩子胖一點無疑非常非常的可愛。
有人給小嬰兒做鬼臉，我不說是誰。
五條悟不算很驚訝的發現, 小妮妮朦朦朧朧的看向了這邊。
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視力不太行，模模糊糊的一團, 隨後五條悟見小妮妮咧嘴笑了一下, 兩只手在半空撲騰。
小嬰兒哪裡都小小的, 兩只手也肉肉小小的，五條悟伸出手指點點，發現她仿佛用抓握的動作在他這邊撲騰了下。
他勾了勾唇，手指仍舊穿過了小妮妮的臉。
好氣啊。
捏不到小妮妮的臉真的好難受啊！
比戒毒還難受！
好想捏一下，一定很好捏很好掐，肯定戳一下就有個小洞。
啊太可愛了。
他碰不到！
第五次！還是沒碰到！
沒事，五條悟安慰自己，以後他和妮妮生個乖女鵝就行了，就和小妮妮一樣的可愛，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然後再捏閨女的臉。
不行不行，那也不一樣啊，小妮妮和閨女也不是一樣。
嗨呀！這麼想還是好氣啊，小氣鬼妮妮，小時候就那麼小氣，臉都不給捏了，哼。
小妮妮：您？
時間跳的很快，轉眼間又來到妮妮快兩周的節點。
她的聰明天賦可能全部點語言上了，雖然這個時候看上去哪裡都呆呆的。
小家伙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很亮，相當的可愛，五條悟手癢癢的，就是捏不到。
可憐的小悟，被迫體驗戒毒。
小妮妮像是能看到他一樣，偶爾會對著他的方向咯咯咯的笑個不停，有時候口水都能被笑出來，讓五條悟看的心軟的不得了。
時間往前走，五條悟垂下眸。
他不知道妮妮到底在記憶裡輪回了多少次，他想這一次，就結束吧。
他要把她帶回來。
轉眼小妮妮的兩周歲到了。
五條悟這次可以行動的範圍大了很多，他走到客廳，看到夫妻兩個正開開心心的聊著天，做蛋糕，做飯。
妮妮兩周歲本來准備三個人過就行，想了想還是請了曼斯，好歹是他們在島上認識的朋友。
小妮妮兩歲差不多可以自己待一會，她乖得很，沒人跟她玩，她自己跟自己玩也沒事，啃啃手指頭啃啃腳指頭都能玩半天，所以夫妻兩個不擔心她在房間裡干什麼。
如果沒有意外，這個家庭會很幸福。
妮妮會在充滿愛的家庭中成長，她有著很好的天賦，只要加以引導，未來她會成長的非常好。
有很愛的她的爸爸和媽媽，哪怕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也會快樂。
可無論是哪個世界，原來人心都是最不能去猜測的東西。
夫妻兩怎麼想到，那個人面獸心的朋友早就打上了妮妮的主意。
五條悟垂下眸，回到妮妮這邊。
小妮妮又玩累了，小腳丫子邁開，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再爬起來，像小鴨子一樣蕩到床前，爬上去。
寄幾哄寄幾睡覺覺。
她睜開眼睛，看向五條悟的方向，歪著頭，伸手想抓住五條悟的手指，沒有碰到，小家伙一臉震驚，不明白怎麼回事。
她的小腦袋瓜子讓她想不到更多的，很快又睡著了。
五條悟出去看，曼斯已經進來了。
他拿著斧頭。
但一開始沒有表現，甚至笑眯眯的寒暄著，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等他猝不及防的表現出來，夫妻兩個已經反應不過來。
奈頓和佩羅莉盡管都是獵人，可他們身手不能算太好，都是美食獵人，比起一個壞到骨子裡的家伙，他們沒有多少招架之力。
大切八塊……
五條悟閉了閉眼。
他沒有力量去阻止。
小妮妮醒了過來，五條悟聽到小妮妮蹦跶著要開門出來的聲音，他抬了抬眼皮，朝小妮妮走過去。
她走到客廳，眼前一黑。
什麼都沒看到。
眼前有很溫暖的觸感，她分辨出這是一只手，這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很溫暖很溫暖。
「妮妮……」
「乖，不要看。」
有個很陌生，卻很讓人信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對，不應該陌生的，怎麼會陌生呢，這明明是……
是誰？是誰的聲音。
他在和她說話，好像說了很多話，好多都是「醒過來吧」，還有一聲一聲的呼喚，她的名字。
是那樣溫柔的、含著復雜而濃烈感情的聲音。
他在叫她。
悟……
悟……
是，悟……
啊，她想起來了。
她在以記憶編織的夢裡，這是她的記憶深處，所有她記得，不記得的記憶。
妮妮渾身動了動。
五條悟將小小的妮妮抱進懷裡。
——他終於抱到了她。
「沒事了，妮妮，沒事了。」
「sa…sato？satoru？」
「嗯。」
少年下巴在她頭上，他抱的不緊，卻格外溫暖。
「沒事了妮妮，該醒了，我們回去吧。」
妮妮聽到他說。
她似乎想睜開眼再看向客廳，卻被五條悟抱的緊了些。
「妮妮，該回去啦。」
半晌，五條悟聽到妮妮應了聲。
「嗯，好。」
——
床很大，妮妮和五條悟躺在上面，中間還能留點空。
五條悟入夢後的第三天，終於睜開了眼睛。
少年眨了眨酸酸的眼睛，第一時間看向身邊的少女。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圍上來，五條悟做了個「噓」的動作，發出一些聲音。
「你們先出去吧。」
兩人嘖了聲，轉身的時候家入硝子吐槽：「悟這家伙該不會想著妮妮醒來第一時間第一個人看到的就是他吧。」
夏油傑：「你說的好有道理。」
是五條悟那個家伙做得出來的事情。
五條悟不管他們說了什麼，他現在感覺有兩個自己，一個還很在意被當成代餐的事，一個只剩下無條件的溺愛了。
怎麼辦呢，他的小姑娘從小到大只有兩年多的時光沒有吃過苦，剩下的時間都那麼苦那麼苦，她能成長到這種樣子，干淨，純真……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還怎麼怪她，她可能都不懂得把別人當替身給別人的傷害，她只是看到他後想要抓住他而已。
現在的五條悟，一點都舍不得怪她。
他總是想到，小姑娘在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裡抱著自己，抬頭看著唯一的光，那樣的場景。
看著看著，面前的瘦下去不少的少女眼睛動了動，五條悟呼吸凝滯，直到妮妮睜開眼，她腦袋空白著，沒反應過來。
余光裡看到五條悟在自己旁邊，手指動了動，側過頭看向他，頓時鼻子一酸。
好委屈！
委屈的眼睛的立馬就紅了，五條悟眼看著小姑娘的變化，慌亂的把人拉過來塞懷裡。
「別哭別哭。」
「唔……悟……不是，不是討厭我，不理我了嗎。」
五條悟：「……」
「咳，也，也沒有多討厭，老子瞎說的，沒討厭你，沒討厭。」
妮妮抓著他胸口的衣服，渾身無力，睡了太久又很餓，哪裡都不舒服，不知道為什麼，委屈的不行，相當的想哭。
想哭就哭，不用忍著，這是奇犽說過的，妮妮就哭了出來。
沒有聲音，五條悟能感覺到懷裡的小姑娘正在哭。
他抬手順順小姑娘的背，復雜的心髒揪成一團。
五條悟見過很多命運不好的人，普通人咒術師都有，但比起妮妮，好像還是幸運一些。
一想到妮妮的經歷，五條悟甚至有些感謝奇犽。
感謝他拯救了小姑娘。
他自己無法跨越世界，跨越時間去觸摸她，為此只能感謝有個人能拯救她。
那個時候，小拉也沒了。
總覺得，要不了多久，妮妮就會徹底枯萎下去。
會真的……死去。
還好，在這之前，有人來救她了。
她不是傻到不知道反抗，可她沒有那個力量，她會挨打，那些人會用小拉威脅她。
五條悟多聰明的人啊，即便他經歷了四次，沒有看到妮妮每分每秒的事，因為時間節點會跳過，他也知道背後具體發生了什麼。
第五次他都能聽懂一些那個世界的語言了，可想而知他的智商。
「唔……」
委屈又悲傷的妮妮被突然而來的記憶所充斥，一下子來的太多，讓她頭疼得沒忍住叫出聲。
痛苦的嚶嚀讓五條悟心頭跳了跳。
妮妮會記得她做的夢嗎？在夢裡數不清的輪回？
「好痛。」
「我好疼，悟……」
五條悟也很痛，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只能抱緊了妮妮，「不疼了，妮妮，已經沒事了。」
夢裡過多又混沌的記憶讓妮妮疼得忍不住嚶嚀出聲，等她安靜下來，恍惚了一瞬。
極致的痛苦讓妮妮渾身發冷。
「我……」
她顫抖著嘴唇說：「我想一個人休息一下，悟可以先出去嗎？」
她需要整理一下。
五條悟很不放心，看她這個模樣，只好應了聲，走到門口看著床上仿佛越來越呆的妮妮，心裡鈍鈍的疼。
妮妮在沒有遇到奇犽之前，很多事情都不懂，也不知道，她不知道大部分人都是由爸爸媽媽生出來的，人類是這樣誕生的。
從前妮妮以為自己只有三歲之後的記憶，記憶裡就是那間小房間。
兩歲，三歲，其實差不多，她對年齡沒有多少概念。
妮妮在記憶深處輪回，自然記起了從前沒有想起來的事情。
夢裡她自然想不起來任何一次輪回的事，也想不起來自己因為祓除咒靈暈過去的事。
此時記憶洶湧而澎湃。
她需要非常壓抑，才止住了渾身的冰冷。
許久以後，五條悟再次進來。
妮妮安靜的靠坐在床上，看著窗戶的方向。
沒有表情，但那一瞬間，五條悟看到妮妮平靜下的崩潰。
「妮妮……」
妮妮轉過目光。
「原來我有爸爸媽媽。」
「他們被我害死了。」
她說。
「好想死啊……」
【作者有話說】
為了哄妹，小悟要進行騷操作了。
指cos奇犽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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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喜歡
◎那怎麼能怪她？◎
做夢是不會痛的。
一次又一次的輪回, 讓她在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裡輪回，她好像都習慣了，即便像是剜心一樣, 清醒的妮妮也能克制住因此帶來的痛苦。
畢竟她一直沒有忘記過那些事情, 夢裡頂多是經歷了好多好多好多次而已。
被奇犽拯救真的很開心, 一次又一次，他總能來到自己的身邊。
再來到這個世界，也是開心的，她過得不錯，除了前不久悟忽然不理人。
不對……
悟好像, 因為那天她說了很多話才不理她, 原來喝酒會醉，會說醉話，悟好像知道了奇犽他們，才不理她。
為什麼呢？
妮妮不明白。
但她看到了悟很痛苦。
他非常難過。
所以妮妮想, 那一定她做的有問題, 不然悟不會難過不會生氣，她從沒看過那樣的悟, 原來這樣做會非常傷害悟, 之後一定要好好道歉才是。
雖然道歉沒什麼用。
但她現在連道歉的力量都沒有。
好想死……
妮妮剛醒過來, 腦袋比較渾濁空白, 片刻後，夢裡那些記憶的碎片都想起來了。
她愣在原地, 渾身冰涼。
要用最後的一點力氣克制住，才不會痛苦的呻吟出聲。
那天的衝擊對一個剛兩周歲的孩子來說過於可怕, 她被打暈後再醒過來, 就忘記了一切。
深愛的爸爸媽媽。
她最最不能接受的是, 一次次的記憶裡，她親眼看到爸爸媽媽死去的時候。
原來她是有爸爸媽媽的，原來他們很愛她，原來是她害死了他們。
如果不是自己，她沒有這樣的力量，他們根本不會死……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就讓妮妮陷入了地獄一樣。
比孤獨還要難以忍受。
她需要非常非常努力的控制自己這股莫大的絕望不會再具現化念獸。
她再也不想用這種力量了……
她的存在，只會給人帶來麻煩吧。
爸爸……媽媽……
五條悟出去後，去看了看時間，發現是他進入夢裡的第三天，他經歷了整整四次，而妮妮之前還沉睡了那麼長的時間，很難想像，妮妮一共經歷了多少次。
少說幾十上百……
光是想想，五條悟都覺得心口窒息，突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讓一個這樣脆弱的人承受這一切。
他問那位造夢咒術師，夢裡曾經的記憶，醒來後還記得嗎。
「看來你記得。」
「至於另一個，不敢說，也許記得，也許不記得。」
五條悟希望她不要記得，那對她來說，太難承受了，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承受住。
他等的著急，還是回去看妮妮。
拉開門，妮妮安安靜靜的靠坐在床上，兩只手在被子上，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
她非常平靜。
平靜到好像下一秒她就會徹底死去。
「妮妮……」
五條悟叫她。
聽到聲音，妮妮輕輕回頭看過來，他看到她碧綠的眼眸中，什麼都沒了。
她的光熄滅了。
這讓五條悟很慌，他在夢裡也看過，那是在小拉死去後，安靜的少女正在安靜的凋零。
她聲音很輕，叫了他一聲。
「悟……」
這樣的聲音聽上去，五條悟抿了下唇，走近妮妮。
「原來我有爸爸媽媽的。」
我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不是被丟棄的，我是有爸爸媽媽的小孩。
「我把他們害死了。」
沒有我就好了……沒有我就好了……他們那麼好，不該死的，該死的是我……
「好想死啊。」
好想死啊……
為什麼活著的是我。
妮妮表情仍舊是平靜的。
可越為平靜，就越是洶湧。
她甚至都沒有哭，平時那麼愛哭的孩子，痛到極致的時候，也哭不出來。
五條悟張了張口，突然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他不擅長安慰人，何況是這樣的事。
她記得，看來她記得夢裡的，屬於她的記憶深處。
她最為在意的事情，果然是這個。
所以他才能在這個時候帶她出來。
她又見到了多少次父母的死去。
那個死去的慘樣，五條悟都不太忍心看，而她見到了多少次？
一次又一次看到父母的死亡，她又把死亡的原因放在自己頭上。
她承受不住了。
五條悟真真切切的在她眼底看到了死志。
她不想活了。
五條悟感覺心髒被一只手越握越緊，他覺得呼吸困難，也好疼。
「別，妮妮……」
他坐過去，抱了抱她。
那麼多次，他想要抱抱她，都沒有成功，現實裡，他終於可以抱抱他的小姑娘了。
那個時候，也有人抱抱她就好了。
給她一些力量。
可即使是小拉，那只有著父母最後力量的念獸，都沒能觸摸到她。
懷裡的人太乖了，也太安靜。
「怎麼是你的問題呢？那不怪你。」
這是什麼受害者有罪的理論？那怎麼怪她？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笨蛋小孩，連走路都磕磕巴巴的，她能知道什麼？這都能怪她？
五條悟知道這不是妮妮的問題，也知道在妮妮的心裡，爸爸媽媽的死和她逃不開關系，如果她沒有這樣的能力，他們一家會作為普通人活下去的。
「就算妮妮是普通人，妮妮……」
五條悟懷裡抱著人，他自己也超級難受的，為妮妮難受，然而仍舊能理智的分析問題。
「那家鬥獸場，表面上是正規的，地下如果用念獸。」
「妮妮，那不一定是鬥獸場，是鬥人的地方，人類和人類廝殺，野獸和野獸廝殺，人類和野獸廝殺，那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所以妮妮，就算你沒有那樣的念能力，那個人，那個壞透的家伙，也會對你爸爸媽媽出手。」
他們是獵人，即便是美食獵人，也和普通人不同。
想想一對恩愛的夫妻，站到了角鬥台，一人生一人死。
或者和其他人，其他野獸廝殺。
原因並不是出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而是壞人太壞了。
五條悟這麼推測是有理由的。
在奈頓沒有和曼斯打招呼，拜托他找找應對妮妮念能力方法之前，奈頓在夫妻兩看不到的角度，看他們的眼神就非常微妙了。
就算沒有妮妮，他們也會對夫妻兩個出手。
那個時候，妮妮或許就會成為限制夫妻兩個的人質，讓夫妻兩不想參加角鬥不可能。
對妮妮來說，這樣的發展，也很悲慘。
唯一的錯，大概就是找到了這個島……
可受害者有罪論根本行不通，一切的源頭都是來源於那人的惡。
「不能怪妮妮啊，妮妮，怎麼能怪妮妮呢，妮妮什麼錯都沒有哦，是壞人的錯，是那個家伙。」
那個家伙……
那位叫奇犽的小兄弟最好把那家伙大卸八塊才好，要是奇犽放過那家伙，他五條悟實名制看不起奇犽！
「妮妮，是人心太壞了……」
「我們妮妮沒有錯，不要把這個怪到自己頭上……」
五條悟絞盡腦汁一直安慰下去，他真的很擔心，要是他停下來，妮妮就死掉了。
她更輕了，要不是懷裡還能感覺到，他覺得她好像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他還是……舍不得她……很喜歡她……不想讓她死去。
五條悟抱緊一些，低頭看了看妮妮。
她仍舊很平靜。
但眼裡多了一絲動容。
五條悟不知道她能不能想清楚，不要鑽進死胡同，真是的，那怎麼能去怪一個兩周歲的小孩啊！難道不是那個叫曼斯的太壞了嗎，那是純粹的惡人啊。
說道後面，五條悟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他只想留下她。
最後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些祈求。
「不要死……妮妮……」
妮妮心頭為動。
很久之前她並不能理解死亡的意義，連她自己死了都不清楚，可從前奇犽就會對她說：哎呀妮妮，要好好活著。
只有活下來才有希望嘛。
她推了推五條悟，沒有推動。
才發現這個少年，抱著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她聽到他不同尋常的聲音。
「別離開老子……」
「別死。」
妮妮下意識抬手，回抱住他。
感受到她的動作，五條悟抱的更緊了。
妮妮有些無奈，被五條悟吸引注意力，一時半會把剛剛的絕望忘了。
「悟。」
她輕聲叫他。
「我沒事，你放開我。」
「不！」
五條悟還不樂意了呢，貓貓糾結這麼久難受這麼久，貓貓不需要哄的嘛！
「悟……」
妮妮垂下眸，被五條悟抱的都快喘不過氣了，她那麼小一只，感覺五條悟再用點力，她的小身板就被折斷了。
「我想休息一會，可以嗎？」
聞言，五條悟才慢慢松開妮妮。
「想吃點什麼？」
「我想休息一會。」
五條悟抿了下唇，如願以償的捏了下她的臉。
一點都不舒服，還是胖一點好。
「嗯。」
五條悟走到門口，聽到妮妮叫他。
「悟……」
「奇犽的事情，對不起……」
五條悟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回頭看去，她躺了下來，捏著被子，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她再次平靜下來。
酸澀轉而變成擔憂。
五條悟什麼都沒說，離開房間。
妮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天花板，腦海裡還是凌亂的記憶。
她知道五條悟一定入夢了。
最後一次，她沒有看到父母的死亡，而是溫暖的懷抱。
悟捂住她的眼睛，抱住她。
妮妮還沒笨到這都不理解五條悟應該把她的記憶看的一清二楚了。
就算五條悟沒看到，就算很遲也沒有用，妮妮也想道歉。
她確實不知道，把一個人當替身這件事非常的不對。對那個人是一種傷害，而對正主來說，也是一種傷害。
不知不覺，她不僅傷害了悟，也傷害了奇犽。
她果然……很該死。
之前想要活下去，才努力抓住這樣的色彩，現在想要死掉，就不用努力抓住，也不用在意了。
五條悟在妮妮門口站了一會，轉身走到教室。
他一邊走一邊撓撓頭，抓了抓因為睡覺翹起來的呆毛。
「硝子，有沒有哪家不錯的理發店推薦？」
「理發店？你要剪頭發？你以前不是隨便剪剪，說你的美貌無所謂這些。」
「……」
五條悟呵呵一聲，抓起桌子上夏油傑沒有拆開的可樂就喝，「老子換個理發店不行嗎。」
「咦∼∼」
兩人的聲音轉了十八道彎，五條悟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可樂，夏油傑問：「你不對勁悟，在想什麼？難道想剃光頭？」
夏油傑想像一下光頭小悟。
噗，沒忍住。
五條悟：「哈？」
真是服了這兩個人。
「老子要燙頭發。」
「干嘛，你們這什麼表情？老子燙個頭發都不行？」
兩只看著五條悟頭上那一小縷呆毛，齊齊搖頭。
干嘛突然想燙頭？
【作者有話說】
小悟：我不僅要燙頭，我還要抽煙喝酒，大金鏈子小手表，一天三頓吃燒烤！（bushi）
其實是准備理個和奇犽一樣的發型，小悟准備把自己飄逸柔順的頭發燙蓬一點，和奇犽一樣（？）
點擊下章就看小悟喵cos奇犽喵∼
第27章 假扮
◎他扮成了奇犽。◎
「不是說不行, 好好的突然想燙頭發做什麼？」家入硝子表情復雜，妮妮才剛剛醒，他們都擔心著呢, 悟怎麼回事, 想去燙頭發？
也不是不行, 問題是這家伙又搞什麼，他本來的頭發不是挺好的，多好看啊。
「不告訴你。」
五條悟吐舌做了個不怎麼好看的鬼臉，家入硝子翻個白眼，「我好想知道哦告訴我吧。」
夏油傑笑笑, 「什麼時候想去, 悟。」
「越快越好！」
等妮妮醒了，不是，等他再去見妮妮，就……
總感覺, 剛剛他的安慰沒什麼用, 妮妮仍舊心存死志，他沒什麼好辦法, 只能想到這麼個能把他搞死的方法。
頭禿小悟流淚貓貓頭.jpg。
夏油傑看了看時間, 「行, 現在去也可以。」
五條悟連連點頭。
咱深閨六眼還真沒燙過頭, 他頭發發質一直很好，飄逸柔軟, 也就是頭發長長一點去理發店修剪一下而已，燙頭什麼的對他來說特別遙遠。
小悟也沒想到, 有一天會這麼憋屈, 竟然要燙個和情敵差不多發型, 天底下還有他這麼好的人嘛，他看是沒有的。
他看了好幾遍，奇犽的頭發帶點自然卷，有點蓬，和他還是很不一樣得。
哼，就這那個笨蛋妮妮還覺得他們像啊！
明明一點都不像嘛！
笨蛋笨蛋笨蛋！！！
五條悟氣呼呼的和夏油傑來到了理發店。
路上夏油傑問了妮妮情況，五條悟搖搖頭，不是很好。
她的身體應該沒有很大的問題，心理卻有了很大的問題。
問題就在於，五條悟也不知道這一次的妮妮怎麼辦，也許就是奇犽本人來，她都不一定能走出來。
很無力，就像在夢裡的記憶中一樣，讓這個往日自信的少年難得體驗無力感。
他還不如去祓除特級咒靈呢，至少那個任務簡單一點。
然而他更加舍不得小姑娘會死。
他都努力不去想替身的事了。
想讓她未來幸福快樂……
理發店，五條悟翻著本子上亂七八糟的發型，找著和奇犽差不多的，翻了半天，最後停在一個差不多的上面。
「就這個。」
五條悟放下本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抬手揪了揪自己的頭發。
兄弟，一段時間後再把你整回來，你先被燙一下，我家小妮妮不開心，要哄她開心。
幾個小時後，五條悟從理發店出來，燙到一半夏油傑被喊去做任務了，五條悟又揪了揪自己的新發型。
嘿嘿，他五條悟，果然，不管是什麼發型都是那麼的帥氣，就算和那個臭奇犽一樣的發型，也是他更帥！
哼╯^╰
五條悟特別不適應自己的新頭發，感覺路上誰都在看他。
他又去商場看看，有沒有和奇犽穿過的很像的衣服。
兩個世界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也有不少地方差不多，比如都有手機、車……這些，衣服上，這個世界每個國家都不同，別說兩個世界了，但也有很多一樣的地方。
嘛，暫且承認一下，那個臭奇犽的衣品還是挺好的，至少五條悟看過奇犽穿的都還挺符合他的審美，不過他平時穿高專校服更多。
衣服嗎，款式差不多，顏色差不多，乍一眼看著就很像了。
五條悟又給自己買了兩套衣服。
謔，他逃課都沒這麼認真。
頂著新發型的五條悟回到高專，總感覺不太適應，時不時想抬手揪一下他的新發型，又怕把自己揪禿了。
光頭小悟當然也好看的，嗯。
五條悟宿舍就在妮妮旁邊，這是當初為了方便搬的，妮妮宿舍門沒關，關了他也有鑰匙。
妮妮似乎睡著了。
她看上去很虛弱，睡著了也好像下一秒就消失，五條悟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斂了斂眸。
久久不能平息。
心裡實在太復雜了。
他還是特別特別的在意被當成替身這件事，卻又因為她的經歷很難再繼續責怪她恨她。
替身怎麼了呢，替身有什麼不好呢，誰說他不能取代那個人的位置呢。
小悟：QAQ。
可憐巴巴的五條小貓。
他在夢裡的記憶中經歷了四次，當然沒有從她出生到後面時時刻刻都看到，然而看到的那些就已經夠了，他想，要是從一開始到最後，他時時刻刻都能看到，整整四次，他真的會瘋掉。
喜歡的女孩子這樣的經歷，他會想殺到異世界去。
妮妮睡了一覺醒過來，天已經黑了，余光裡，五條悟坐在一旁，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目光淡淡。
等等。
悟？
奇犽？
妮妮愣了愣，從被窩裡爬出來，扳過五條悟的肩膀。
她歪了歪頭，大腦cpu干燒了。
嗯，她一定還在做夢，還沒有醒。
「奇，奇犽？」
認真看，cos奇犽的五條悟和奇犽本人有點區別，不可能一模一樣，但妮妮本身就把他們認錯過，現在五條悟又這樣打扮，妮妮此刻的心理狀態問題很大，沒有分辨出來在五條悟的意料之中。
盡管如此，五條悟心裡也酸溜溜的，好想當場爆炸給她看看，他想鬧了他想鬧了他真的想鬧了！又見她可憐巴巴的，滿肚子的氣就這麼被自己憋下去了。
「昂。」
五條悟輕咳一聲，清清嗓子，「妮妮。」
他用的是別人的聲線，他竟然會偽聲這個技能了！以前他怎麼不知道！他無師自通啊他！
妮妮眼睛一紅，撲到五條悟懷裡。
「奇犽，奇犽。」
怎麼才找到我呢？
等……一下，不對，不對。
不是奇犽的味道。
不是奇犽的氣息。
是……悟的。
她抬頭看去，五條悟正好低頭看過來，藍眸中有復雜到妮妮看不懂的情緒，他頭發蓬蓬的，還香香的，也沒穿校服。
悟怎麼和奇犽更像了……
還是她搞錯了，不是悟，就是奇犽。
欸？
妮妮大腦的cpu再次燒了，眼睛暈成了蚊香，也沒理解到底什麼個情況。
「別怕。」
「我在。」
簡單的，又帶著一些生疏的話。
妮妮嗚嗚嗚兩聲，果然是奇犽吧，說的是他們那裡的話不是日語欸。
妮妮沒想到五條悟這麼聰明，幾次下來不說把他們那裡的話學的七七八八，就說假裝自己會點，蹦幾個單詞還是可以的。
「奇犽，奇犽……」
她把自己塞進五條悟懷裡，不停的叫著奇犽的名字，好像這樣會讓她更有力量，以此這樣叫下去他的名字，她才能不那麼傷心。
五條悟感覺心裡悶悶的，想撂挑子不干了，可又沒辦法放開她。
本來就是想哄哄她。
算了吧，他想，就這樣好了，只要她能開心，只要她能好起來，不想著死，他就發發善心，忍一忍好了。
忍到後面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只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比較重要。
「我在，我在。」
太長的話五條悟不會說，他順著妮妮的背後，抱住她，她埋在他懷裡，委屈的哭了一會。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嗯？」
五條悟努力分辨出妮妮說了什麼，「沒有，我在呢，妮妮，沒事了。」
或許小悟的語言天賦也是不錯的，幾句話一說，他越發熟練了。
呵，會說異世界的話，其他人做的到嘛！
只有他五條悟！
妮妮好委屈好委屈。
不是奇犽這麼久沒有找到她，或者說才找到她，而是因為她沉睡時的夢而委屈。
從前她什麼都不懂，也許不怎麼覺得那十幾年的時光很難熬，可夢裡將她記憶深處的碎片全拼起來，她記起了一切，又輪回了幾十上百次，一次次的絕望。
她已經想死了……
死去的話，就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什麼不管了。
可是奇犽，奇犽他來了。
他會生氣的。
以前她要是不管自己，他就會生氣，他說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啊……悟……悟也說過。
無論什麼事，自己才是第一位。
妮妮腦袋裡頓時亂極了，又覺得好疼，忍不住在五條悟懷裡哭了起來。
「奇犽……」
「好疼。」
五條悟這段時間體驗了他十幾年都沒體驗到的心痛，以前聽著軟乎乎的聲音在喊疼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他讓妮妮看著自己，抬手用指背擦去妮妮的眼淚。
「不哭。」
又蹦出一個詞，嘿，他可真是厲害。
「奇犽，奇犽……」
她緊緊抱著他，就像抱住了救命稻草。
妮妮還沒恢復，依然渾身不舒服，之前雖然是沉睡，可其實非常消耗體力，不是平時的睡覺，現在仍舊很虛弱。
五條悟有准備著一些清淡的東西，見狀哄著她吃。
妮妮端著碗，小口小口的吃著，時不時抬頭看看他，生怕他會跑掉一樣。
五條悟不想說話，一方面他不知道怎麼用異世界的語言去很好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一方面他自己在慪氣，不知道在跟自己還是在跟誰慪氣，總之就是很氣，哪哪都不爽。
然而看她小口的吃完一碗點心，五條悟心軟了。
就覺得，也好，這樣也好，他這麼做，應該是對的吧，至少她看上去，沒有那麼想死了。
他怎麼舍得她死呢，他們還有一筆賬沒有算，那是她欠他的，沒有還清楚就想死，不可能。
他不許她死，所以做什麼，用什麼方法也好吧。
妮妮吃了點東西，伸手抱住五條悟的腰。
「奇犽……」
原來她不只是叫他的名字那麼軟甜。
叫別人的名字，也是這樣，軟乎乎又甜甜的，帶了一些撒嬌的感覺，比叫他名字的時候更為動情。
名字是最短的詛咒，他大概就是被詛咒了吧，不然為什麼這麼在意。
她給他的，都是她想給別人的。
怎麼想，都覺得好過分。
可是怎麼辦呢，他現在完全沒有辦法怪他的小姑娘。
笨蛋妮妮。
妮妮依偎在五條悟懷裡又睡著了。
她很累。
吃飯累，哭也很累。
五條悟揉了揉漲漲的眼睛，回去休息。
次日清晨，五條悟過來看妮妮，眼睛動了動。
她又像是平靜的在崩潰著，那樣看著窗外，窗簾隨著風被吹起來，少女平靜的讓人發瘋。
五條悟走到她身邊，她沒有看他，而是叫：「悟……」
「早上好。」
「嗯？」
五條悟微怔，還想假裝一下，「妮妮，你說什麼？」
妮妮仍舊看著窗外，像十幾年的時光中，她那樣看著窗外一般。
妮妮沒有真的那麼傻，昨天cpu燒了被五條悟騙到，等她下半夜醒過來仔細想想，有些無奈，有些酸澀。
她那樣傷害悟，悟還願意哄他。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所以，更不能傷害他。
妮妮轉頭看向五條悟。
目光平和，聲音清冷。
「你不是他。」
她說。
【作者有話說】
小悟：壞女人QAQ
後面還有，請繼續翻閱吧∼
第28章 到來
◎奇犽如約而至、◎
五條悟和妮妮對視, 他很少看到她這樣平靜而清冷的模樣，應該說根本沒看到過，像大徹大悟後即將遁入空門。
可這個笨蛋什麼時候會有這種覺悟呢。
她還是想死啊……
五條悟動了動唇, 「喂, 小鬼。」
「我……」
他不知道說什麼, 好像應該解釋一下。
「你不是奇犽。」
妮妮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悟。」
「你永遠也不是奇犽。」
妮妮本身的意思是，悟就是悟，奇犽就是奇犽，誰都不是誰的替身, 之前是她的錯, 她的問題，她傷害到悟了，悟那樣生氣和難過，她真的很有問題。
所以不需要, 悟就是悟, 他就做悟好了。
這句話放在五條悟耳朵裡，嗯, 應該說放在其他人耳朵裡, 絕對爆炸。
這不就是不管他做什麼都比不上奇犽的意思嗎？
五條悟當即想笑。
他覺得很搞笑啊, 他心心念念的, 想讓她開心起來，為此甚至去燙發, 甚至用他以前的聲音。
更重要的是他在扮演他的情敵啊！
情敵！
哪個人能做到他這種程度？
結果她一句「永遠也不是他」徹底否定了他。
是是是，他就不是奇犽啊, 他是五條悟, 是五條悟啊, 他是他自己，以為他很想做另一個人嗎，要不是為了她他怎麼可能放下自己的驕傲！
他想，干脆毀滅吧，死了算了。
五條悟深呼吸一口氣，將洶湧而來的情緒壓下去，坐到妮妮旁邊，扳過妮妮的肩膀，「你想做什麼，妮妮？想死？」
「……」
妮妮垂了垂眸。
五條悟氣笑了。
「好好好。」
「妮妮，你的命是老子救回來的，老子不許你死，你就不准死，明白嗎？」
妮妮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還有這種說法嗎？那她不能死？
五條悟看她這個表情就頓悟了。
媽的，虧他絞盡腦汁組織語言安慰她半天，還cos奇犽過來安慰她，結果這小鬼居然更吃強硬的那一套？
看她居然真的在思考他這句話的意思五條悟暗罵自己一句，他真笨，真的，妮妮也真笨，真的。
妮妮皺了皺眉，不知道五條悟這句話到底對不對。
首先，她中了術式，如果一直這樣沉睡下去，她大概率會死，其次，是五條悟救了她，把她帶回來。
也就是說，他好像沒開玩笑，說的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啊……
妮妮回過神，稍稍垂眸。
「悟。」
她軟下聲音，輕輕叫他。
「謝謝你。」
謝謝你那個時候捂住了我的眼睛，謝謝你抱住了我，謝謝你帶我回來。
但是……
不想被救。
還不如那樣死掉。
妮妮仍舊在死胡同裡沒有出來，她就是被關在小房間裡幾十年幾百年，她也忍受了，她只是不能接受爸爸媽媽的死亡，她鑽牛角尖的認為是自己的錯。
所以憑什麼活著呢。
五條悟拍了下妮妮的頭，「真要謝謝老子，就好好活下去，給老子當牛做馬報答老子啊豈可修。」
「……當牛做馬，是什麼？」
五條悟：「……」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搞他的。
五條悟薅了妮妮頭發好一會，把她頭發全弄亂了，「反正你不准想著死，老子超努力把你救回來的欸。」
妮妮弱弱的哦了聲。
「我，我知道了。」
五條悟在這邊陪著她，她要麼偷偷看看五條悟，要麼用余光瞄他。
別說，這個樣子的悟，真的好像奇犽啊！
心動了！
「看什麼看！老子很好看吧！」
好氣！
五條悟揪了自己的頭發，白色的睫毛都在顫抖。
「好看的。」妮妮笑了下，「悟很好看的。」
「像……奇犽……」
妮妮的意思：悟很好看，超級無敵好看，並且有點像奇犽。
不是有點，是特別！
五條悟的理解：因為像奇犽，所以好看。
拳頭硬了。
感覺遲早會被笨蛋妮妮氣死呢，在這之前她先死掉好像更好？不然死的就是他了。
啊啊啊被她帶偏了，什麼死不死的！不許再提這個字！
五條悟哼唧一聲。
他也不敢離妮妮太久，擔心妮妮會想不開，將空閑時間全拿過來陪妮妮了。
五條悟知道妮妮表面上好像好了，實際上依然在牛角尖沒出來。
她只是因為他那番話壓抑著想死的情緒而已。
這樣下去不行，她遲早會崩潰。
她已經崩潰過了。
二月下旬，妮妮身體終於養好，開始正常上課，正常出任務。
妮妮和五條悟之間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再次形影不離，好像干什麼都在一起。
也是這樣，五條悟的感覺才很深。
以前妮妮會一直注視著他，盡管那只是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但現在妮妮會發呆，不知道在看什麼，想什麼，直到他叫她她才回過神。
笑起來的樣子也不甜了。
她變了一些。
這樣的變化讓五條悟心痛極了，然而他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他從小到大就沒有碰到過這麼難的事情。
最重要也是最能證明她態度的一點就是，她再也沒有將她的念獸召喚出來過。
他陪她去做她的任務，看著她哪怕面對咒靈攻擊打到身上，也不願意召喚出念獸，就知道她還是放不下這件事。
她是個內心很柔軟的孩子，所以才會鑽這樣的牛角尖，她不能原諒自己，原諒自己這個念能力，所以用不出來了。
她……用不出來了。
是不想用，還是就用不出來？五條悟也不知道，他只能幫忙，勸解和安慰沒有什麼用，她似乎只能靠自己走出來。
「妮妮。」
「嗯？悟？」
五條悟牽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搓了搓，暖和起來，再握住放進口袋裡。
他頭發沒燙回來，也不是為了cos奇犽，就是燙來燙去很麻煩又傷害頭發，等長一點把它剪掉算了。
五條悟能在妮妮眼睛裡看到恍惚，那是她一瞬間又把他當成了奇犽的恍惚，隨後她反應過來他不是，眼裡會閃過失望。
在失望，他不是他。
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不是她深深愛著的那個人，不是她的神明她的全世界。
「要出去玩嗎？」
五條悟問。
「出去玩？」
他嗯了聲。
「一起去，傑，硝子，過幾天這邊降溫，我們去暖和一點的地方玩。」
妮妮垂眸，「都可以，悟決定就好。」
「妮妮，自己做決定，不要依靠別人。」
「我……不想去。」
五條悟欠揍的說：「那可不行，你必須去。」
妮妮：「……」
所以為什麼要多說一句嘛！
看到妮妮眼裡閃過的無奈情緒，五條悟心情很好的掐了下她的臉。
「一起去吧，妮妮。」
這是家入硝子想的，妮妮沉睡之前，五條悟明顯在躲避妮妮，又愛又恨的，明顯不正常。妮妮醒了後，他好像就變成了憐愛，但這回換成了妮妮不對勁，他們幾個又不是瞎子，只是妮妮說沒什麼，他們也沒有刨根問底，想著讓妮妮開心一些，大家抽空一起去玩玩好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都贊同。
幾日後，四個人抽了空，來到別的市，這邊氣溫高一些，他們准備去海邊，有能玩的，主要是為了讓妮妮放松放松，玩倒不是主要。
去過的路上，妮妮坐在車上，靠在五條悟肩膀上打瞌睡，五條悟抱住她，給她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下車後，妮妮揉著眼睛，和三個同期來到海邊。
「我剛來這個世界，就在海上。」
不過那個時候她沒有心情欣賞海邊的風景，再次來到海邊，和大家一起來，這樣的經歷讓妮妮心生歡喜，她不知不覺露出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五條悟注意到妮妮這抹微笑，覺得帶妮妮出來放松放松果然是對的，對她的心情也好，她大概開心了一點。
這麼長時間，總算看到笨蛋妮妮和以前一樣笨笨的笑容。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私人島嶼，問就是五條家超級有錢，這裡只是海灘，並不像旅游的海邊那麼大，不遠處就有很多礁石，小島上有別墅，他們可以住兩晚，不過現在春天還沒有完全到，島上沒那麼漂亮。
妮妮找了個石頭坐下來，吹著海風，五條悟找了個很厚的衣服丟給她。
妮妮把超厚超醜的衣服披上，其實島上溫度還好，就算吹風也一點都不冷，五條悟的心意她也沒有拒絕，拿來她就穿上，看上去像一個笨笨的球上有個更小的球。
小腦袋有點違和，帶著異樣的可愛。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開始在石頭縫裡找螃蟹、蝦什麼的，說是一會可以回去做料理。
撿不撿的到就另說了。
妮妮覺得好玩，問自己能不能去。
她能主動提出請求，五條悟求之不得，去拿了兩套小鏟子和小桶，給妮妮一個小鏟子小桶，自己一個，領著妮妮到那邊，笑嘻嘻又張揚的說：「怎麼樣傑，硝子，比比我們誰撿的多。」
兩個人剛想說五條悟你幼稚不幼稚，看到五條悟身旁，妮妮亮起來的眼睛，只好把吐槽五條悟的話憋了回去。
「比就比，我們四個人，最少的那個要負責今天的晚飯。」
「嗯哼，沒問題∼」
比拼他們是認真的，幾個人散開去不同的地方撿，五條悟拉著妮妮走到很遠才停下來，妮妮驚訝道：「這邊好漂亮。」
這邊的海水顏色更通透，好漂亮。
「你去那裡找，那裡有。」
妮妮聽話的走了過去。
天氣冷，上午退過潮，這些小家伙並不多，妮妮找了半天，才在一個縫裡看到一只小螃蟹。
五條悟跟在她旁邊，什麼都不干。
妮妮折騰了一會，問：「你怎麼不找呀？」
「嗯哼∼」五條悟笑嘻嘻的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瓶鹽，「用這個，沙子裡面有不少好東西。」
妮妮好奇的跟著他。
作弊的五條悟和妮妮得了第一第二，妮妮的衣服被海水浸濕了，家入硝子帶她會別墅換衣服。
剩五條悟和夏油傑，夏油傑想去島另一邊看看，五條悟不想去，就坐石頭上等妮妮回來。
海面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
忽然間，五條悟看到不遠處海面上，像是被異度空間吸引，淡藍的透明而巨大的漩渦在海面上豎起來，漩渦當中，一個人一樣的形狀從裡面出來。
那東西躺在了海面上。
片刻後，那東西爬起來。
是個人！
而且是個好熟悉的人！
一個有著白發頭發，藍色眼睛的少年起身後四處看了看。
海水淹沒了到他胸口處，水很冷，他打了個哆嗦，看向五條悟這邊。
五條悟戴著墨鏡，他看不到五條悟墨鏡下震驚的眼神。
少年見有人，沒有猶豫，朝這邊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奇犽：哇這該不會是平行世界的我吧！？酷欸！
小悟：……（心情簡單.jpg）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妮妮剛來的時候也是海上。
後面還有∼
第29章 不想
◎讓他們重逢於。◎
離得不遠不近, 距離看不到眼睛的顏色，又似乎看到一抹藍。
詭異的出場方式，這個氣息和模樣, 對方可能化成灰五條悟都認識。
啊！
他恨他的記性那麼好！
為什麼讓他記得這麼清楚！
橋豆麻袋, 現在更關注得不應該是這人怎麼來的？他也死了從異世界轉生了？還有這麼巧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頭好疼，感覺要長腦子了。
五條悟大腦風暴的時候，少年已經跨著冰冷的海水靠近了他。
主要五條悟是周圍唯一一個活人，不過來問問是不可能的。
五條悟回過神想轉身就走。
他們沒什麼好說的吧！
等等等等，等一下, 不能讓妮妮看到這個人！
不然他代餐別想轉正了！
五條悟自動默認奇犽和妮妮一樣, 在他們那個世界死了然後穿越，很多異世界番不都是這樣嗎，死後轉生什麼的。
他不知道奇犽就是特地來找妮妮的。
就算知道，此時此刻的五條悟大腦風暴後的反應都是——不能讓妮妮看到他！
五條悟有私心, 私心特別大, 感情的事不講道理，他怎麼可能那麼好心的要把情敵帶到妮妮面前, 他看上去是這麼好的人嗎, 他更不是這麼笨的人吧。
妮妮會走出來, 不需要奇犽也可以！
把他藏起來！
五條悟稍微平靜下來, 不遠處的少年已經走到他面前，離得近了, 五條悟更能看到他的模樣。
他明顯看到少年眼底的詫異和驚訝。
想也知道，少年應該在驚訝為什麼他和自己有點像吧。
頂著對方發型的五條悟後悔了, 他喵的他應該把頭發燙回來的, 不應該不管它, 誰能想到會遇到這種事啊！
情敵你怎麼過來了！
「hi？」
少年輕咳一聲，打了聲招呼。
五條悟：hi什麼hi我跟你很熟嗎？一上來打什麼招呼啊hi你個大頭鬼啊我們一點都不熟好嗎！
「你好？」
五條悟：好你個大頭鬼啊好老子看到你好不了一點！！！
五條悟心情跟過山車一樣，臉色也冷了一點。
不行，他不能不理這個人，不然他和妮妮見到，他是不是連說話的份都沒有了！
達咩！
「嗯？你是誰。」
他一開口，少年微怔後便了然。
畢竟他去過很多個世界，知道語言不通的問題。這次來的是哪個世界呢，妮妮也不知道在不在這個世界，拿尼加那邊說，她要暫時休整，無法將他帶到下一個世界，未來一段時間他需要在這邊度過了。
少年捏了捏胸口掛著的小船掛件。
它開始發燙了。
也就是說，妮妮在這個世界。
五條悟見他這個動作後眼睛亮起來，那雙藍色的眼睛熠熠生輝，漂亮的像寶石，隨後少年笑了下，呢喃道。
「妮妮……」
「終於找到你了。」
五條悟沒聽懂他說什麼，只聽到了「妮妮」。
謔，果然是你，奇犽！
奇犽感覺面前這個和自己很像的少年怪怪的，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吧，他對自己的敵意好大，還是說，因為他莫名其妙的出現，對方的敵意來源於一種警惕？
他放下手，五條悟看到他脖子上掛著的小船掛件。
酸的眼睛都紅了。
他有墨鏡，別人看不到他墨鏡下的眼睛，只能感覺他周身氣息很凌厲。
奇犽想，這個世界的人真不客氣，他得趕緊找到妮妮。
感覺和這個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沒法交流，奇犽准備離開，自己探尋一下，再想辦法找到妮妮。
他已經去了很多個世界，為了找到妮妮。
現在他可以肯定，妮妮在這個世界。
只要妮妮在，總有一天能找到的，他相信。
剛轉過身，五條悟叫住奇犽。
「喂，你。」
天氣雖然還可以，但奇犽剛從海裡出來，風一吹，挺冷的，他搓了搓手臂看向五條悟，示意五條悟繼續往下說。
「要船嗎？」
奇犽歪了下頭，並沒有懂。
五條悟終於舍得邁開步子，走到奇犽身邊，兩個人比劃半天，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需要。」
一望無際的大海，和一個小島，很明顯，奇犽的選擇肯定是要一個船去另一邊，這麼小的島，妮妮應該不會剛好在這個島上吧。
他先坐船去另一邊看看這個世界，摸清楚一些好了。
妮妮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好擔心。
想到這裡，奇犽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等著。」
不就是船嗎，給你給你，馬上給你！
五條悟讓奇犽等著，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弄來了船，還是他們四個來的時候坐的那個船。
「你要去哪裡，和他說。」
船上有司機，直接開船就能走。
趕緊把奇犽帶走吧，越遠越好！
奇犽想道聲謝，是他錯怪這個和自己很像的少年了，原來他並不是對自己有敵意，而是這麼熱心腸的人啊！
是個大好人啊！
五條·大好人·悟很急，奇犽再不走妮妮和家入硝子應該要回來了，讓妮妮見到奇犽那還得了，他完全不想聽奇犽的道謝，揮揮手讓他們快走。
五條悟站在礁石上看著船慢慢開走才松口氣，隨後心虛的摸摸鼻子。
咳，那個，他好像，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把奇犽弄走了。
啊！他就是不想讓他們見面嘛！鬼知道為什麼奇犽會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不管怎麼說，五條悟都不想讓他們見到。
誰沒有私心呢。
他相信自己能讓妮妮走出來，所以奇犽你安心的走吧，妮妮交給他就行了。
這麼想著，小悟貓貓的心虛感才好了很多，緊隨而來的是心裡酸澀的都疼了，悶悶的。
「悟。」
身後，遠遠的，五條悟聽到妮妮的聲音嚇了一跳。
妮妮跑了過來，她剛剛被家入硝子拉去換衣服換了半天，試了好幾套衣服，家入硝子還給她扎頭發，女孩子嘛，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很長的時間。
家入硝子一眼察覺五條悟的不對勁。
「悟你怎麼了？好像干了什麼壞事。」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不愧是摯友，在妮妮沒有來高專之前，這兩個人可天天讓老師校長們頭疼的不得了，家入硝子可太熟悉五條悟這個小表情了，一定是干了什麼壞事。
「哇你不會把傑丟海裡去了吧？」
五條悟：「？」
夏油傑剛好也回來，「嗯？把我丟海裡去了？我剛剛不在，怎麼了？」
「悟一個人嗎，那五條悟你剛剛干了什麼虧心事。」
五條悟急了。
「老子能干什麼壞事啊！」
妮妮點點頭，乖巧的說：「悟是好孩子，不會做壞事的。」
五條悟：壞了，她認真的。
隨後妮妮注意到遠處海面的小點點。
「那個，是不是我們的船。」
家入硝子：「好哇你五條悟，我就說你干了什麼壞事吧，你把我們船弄走我們怎麼回去？」
「很快會回來。」五條悟有點心虛的解釋，然後開始耍賴，見妮妮一直盯著那個快看不到的船看，拉著妮妮手帶她轉身走向島內。
「隨你們啦，愛信不信。」
說完拉著妮妮走了。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妮妮不知道他們還不知道嗎，悟絕對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干了什麼！
妮妮很相信五條悟，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只是覺得那個船，讓她有種想要留下的感覺。
掛件在衣服裡，妮妮拿出來握了握。
可能是捂熱了，感覺它有些燙。
五條悟余光裡看到妮妮的動作，不自然的收回目光，妮妮低頭看去，她的小船掛件有一道裂縫。
是那天悟捏的……
她不能怪悟，是她自己做錯了。
可是，好心疼。
不知道為什麼，妮妮非常在意那個船，她感覺有什麼，又不知道為什麼。
「喂妮妮。」
「啊，悟，怎麼了。」
妮妮放回掛件，抬眸看去，五條悟推推鼻梁上的墨鏡，「在老子身邊不准想別人。」
有點委屈有點酸，表面上凶凶瘋瘋的，實際上這個時候妮妮只要應和一聲安慰一聲，五條貓貓就能被哄好，還能給她摸摸小肚子的那種。
「唔，知，知道了。」
妮妮不會說謊，如果她沒有想別人，她會直接說沒有，她這麼說，只能說她剛剛在想別人。
小貓委屈。
他就在旁邊，還想著別人，想別人就算了，還要看看他們的定情信物。
QAQ。
他可是看到過，這兩個差不多的掛墜是一對，裡面放著對方的照片。
真甜啊！
如果他不喜歡妮妮，一定直呼磕到了，可他超級喜歡妮妮，那就只剩下酸了。
好酸。
他也要定情信物，哼！
余光看到妮妮頭上的草莓皮筋，五條悟心情才好了一點。
牽著人回到別墅，五條悟不想讓妮妮再看那個船，鬼知道他們是不是心有靈犀，等會見到……
唔，做了壞事的小悟同學很心虛，領著妮妮回來，「不是想吃嗎，來做。」
妮妮哦了聲，「我們贏了，也要做嗎？」
「他們料理水平不行。」
五條悟直接說瞎話，總之給妮妮找點事情干，讓她別想那麼多，也別在意那個船，嗯。
妮妮眨眨眼，點頭，「這樣呀。」
「悟做飯，很好吃。」
五條悟拉著妮妮坐下，在她面前放個小桶，裡面是他們剛剛撿的一些海鮮，雖然加起來一個人吃都不夠。
「你把這些處理了。」
妮妮：「……我不會弄。」
「自己琢磨啦，什麼都不會的笨蛋妮妮。」
妮妮：唔QAQ。
好吧，自己琢磨就自己琢磨。
五條悟偷偷松了口氣，見妮妮不在想著剛剛的事情，還是挺心虛的。
要是被她知道，他把奇犽騙走了……正常人可能會跟她生氣吵架，但是妮妮，應該不會吧……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也回來了，家入硝子無語，坐妮妮對面教她怎麼弄。
結果兩個女孩子把撿來的這些弄得沒什麼能吃的，好在兩個人沒受傷，她們把貝殼洗了洗，家入硝子道：「喜歡嗎，回去可以做成手串。」
「手串，好，好的。」
妮妮把貝殼放在眼前，笑了一下。
家入硝子也捏了下妮妮的臉。
她真的很可愛欸。
嘿嘿。
兩個男孩子去忙活真正的晚餐，島上只有他們四個，就算明天回去，今天晚上總不能不吃吧。
還好最近任務不多，九十九前輩回霓虹表示可以接幾個，讓他們空了兩天時間。
五條悟讓妮妮進來，夾起一塊肉肉給她吃。
「嘗嘗味道可不可以。」
想給她吃就直說嘛。
這個時候門鈴響了，五條悟把筷子給妮妮，妮妮和他一起走到門口。
「竟然有人敲門？」
五條悟拉開門。
「奇犽……」
【作者有話說】
小悟：有鬼啊！
小奇：嘿，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還有一章哦老婆們繼續翻閱就好∼
第30章 悟說
◎奇犽穿我衣服？◎
私人島嶼, 本來還有個開船的師傅，被五條悟弄走了，幾乎不可能有人會過來吧。
或許是路過島上的人？
「竟然有人敲門？」
家入硝子疑惑的說, 和夏油傑看向門口, 五條悟本來准備自己去開門, 妮妮拿著筷子很自然並且像往常一樣跟在他身後，和五條悟一起走到門口，嘴裡還在嚼那塊肉肉，吃的嘴巴旁邊都沾了油。
五條悟拉開門，和外面的少年對視, 瞳孔一縮。
五條悟：！！！
你怎麼回來了！
奇犽：？？？
麻袋。
妮妮！
妮妮在五條悟身後, 像是察覺到什麼，側過身體看向外面。
那一眼讓她大腦空白，愣在原地。
奇犽也愣了愣。
隨後朝妮妮笑了笑。
「妮妮，好久不見。」
妮妮回過神從五條悟身後衝上前, 五條悟被她撞了一下, 她小小的軟軟的，用再大的力氣撞到他不可能疼, 但她越過他撞到他讓他覺得好疼。
我也會疼啊, 妮妮……
「奇犽, 奇犽, 真的是奇犽。」
妮妮衝進奇犽懷裡，奇犽沒讓她衝進來, 他衣服還是濕的，冷的打哆嗦, 這麼冷的天, 她貼過來也會沾濕, 別生病了。
奇犽不要抱抱，妮妮本來就想哭，現在直接哭出來。
「唔，奇犽，奇犽，你來了，你真的來了，我在做夢嗎，真的是奇犽嗎？」
她說著想掐一下自己手臂看疼不疼，五條悟剛好從後面想拉過她，妮妮就掐到了五條悟的手臂。
「唔……」
五條悟：！
她掐我！她為了別的男人掐我！
最關鍵的是她掐了人還不理他不關心他！
妮妮，妮妮現在完全不在意任何東西了。
她眼裡只有面前的奇犽。
奇犽抬手摸摸妮妮的頭，「沒有做夢，妮妮，我來找你了。」
「嘛，有點久，還是給我找到了嘛。」
「記得我說過吧，不管妮妮在哪裡，我都可以找到妮妮哦。」
聞言妮妮哭的更凶了。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意識到不對勁，也走到門口，兩個背景板愣住。
啊？
悟？
這個？
世界上另一個悟？
奇犽把妮妮哄好了一點，才抬眸和後邊的五條悟對視，他笑了下。
笑容就很微妙，五條悟也扯了下嘴角，呵呵一聲。
周圍氣溫忽然更冷了呢。
「可以進去嗎？妮妮。」
他問的是妮妮，但看的是五條悟。
妮妮回頭看向五條悟，才看到五條悟沉下來的臉色。
他很不開心。
妮妮有些自責，小聲問：「奇犽，可以進來嗎，悟。」
「隨便。」
五條悟渾身散發著快來哄老子的氣息，轉身走了。
路過一左一右的背景板，不爽道：「看什麼看！」
一左一右的背景板：「……」
這家伙絕對是遷怒，不舍得罵妮妮就說他們，好過分哦悟。
話說回來，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個少年哪裡來的？好像和悟有點像，重要的是，不僅和妮妮認識，妮妮好像極度的喜歡他？
以前妮妮可是只和悟親密接觸過，這個陌生的少年居然。
啊，好暈，感覺有好大的瓜吃。
「悟說隨便，應該可以，奇犽進來吧。」
妮妮和奇犽說的是他們那邊的語言，夏油傑和家入硝子聽不懂，但這不妨礙他們吃瓜。
妮妮還在抽泣，哭的老可憐，奇犽哄著人，一直懸在心口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四個人坐下，妮妮問：「傑，有干淨的衣服嗎，奇犽他好冷的。」
妮妮剛剛牽了下奇犽的手，發覺他的手很涼，他穿的短袖短褲，還是濕的，要冷死，有什麼話待會再說，先把濕衣服換了才是主要的。
夏油傑轉了轉眼睛，笑著說：「有呀，我去拿。」
然後他就去拿了五條悟的衣服，因為是新的，妮妮沒認出來，帶奇犽回房間換衣服。
他們一走，家入硝子和夏油傑陷入激烈的討論。
「這個人絕對是妮妮以前認識的人，話說穿越世界這麼好穿越嗎？妮妮穿越這個人也穿越？他們那個世界的能力這麼厲害的？」
「他和悟好像啊，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妮妮本身喜歡的是他，來到這裡後覺得悟很像他才對悟這麼依賴信任。」
「也就是說，悟只是個替身啊！」
五條悟走下來黑著臉說：「替什麼！不許瞎說！老子才不是替身！」
兩個人收斂了一點，但他們都是很聰明的人，直覺他們猜的是真的，用特別同情的眼神看著五條悟。
很明顯，如果妮妮的愛都是來自別人，那麼正主來了，還有悟的份嗎，他們可是看的很清楚，悟是真的動心了。
他很喜歡妮妮。
啊，妮妮好像有點過分了。
比起妮妮，他們自然站五條悟這邊，但又覺得，妮妮的性格，也許還有別的說法。
「悟，你之前那段時間躲著妮妮，不理妮妮，不會就是發現自己是替身了吧。」
五條悟：「……」這兩個人有沒有意思啊非要猜的這麼准。
「你進入妮妮的夢後，又轉變態度了，妮妮的過去很糟糕？而且你……還燙頭，你不會是故意學那個人吧，你在cos他？」
五條悟：！！！！！
救救小貓，小貓要尬死了。
五條悟的表情特別精彩，只能色厲內荏的吼：「瞎說什麼啊！老子怎麼可能這麼做！」
「你怎麼解釋你這個頭發。」
「老子，老子……」
夏油傑嘆氣，搖搖頭，「悟，我真沒看出來，你竟然願意為愛做三。」
「他們又沒有在一起！什麼為愛做三？沒有的事你不要瞎說！」
夏油傑嘖了聲，「悟，你急了，你看，你果然知道自己是替身知道那個人。」
五條悟不說話了。
夏油傑平a騙了五條悟大招，再次認識摯友的另一面。
五條悟是很驕傲的。
他的驕傲會讓他就算喜歡妮妮，也不可能願意做替身，或者別的。
只能說五條悟這麼做了，和之前那場沉睡有關。
這個瓜不太好吃，兩個人比起吃瓜，自然更加擔心五條悟。
如果對方不來，妮妮一直在這個世界生活，她和五條悟肯定有機會。
但現在對方來了，而且像是一直在找妮妮，對妮妮的感情肯定很深，妮妮又喜歡的是對方。
他們家小悟拿什麼贏啊……
「干嘛，收回你們同情的眼神！老子不需要！」
五條悟氣鼓鼓的對兩個同期說，抬頭看向上方。
怎麼還不下來！
在上面做什麼啊！
煩死了！
妮妮帶奇犽來到自己暫時住的房間，讓他先把衣服換了。
奇犽換好衣服出來，妮妮在洗漱間門口巴巴的等他出來，奇犽笑了下。
妮妮就跟著笑，又哭又笑的。
「奇犽……」
「妮妮。」
奇犽牽著妮妮來這邊坐下，才將妮妮抱緊。
「我來了，我來了，久等了，妮妮。」
妮妮搖搖頭。
「我好想你，奇犽……」
沒有奇犽，她真的會死掉的。
奇犽摸摸妮妮的頭，「妮妮來這邊後過得怎麼樣？都做了什麼？」
妮妮認真的，細細的和奇犽說自己的經歷，從她來的時候到現在，什麼都說，一件事不落。
說著說著，妮妮咬著唇流淚，「對不起奇犽……」
「沒有奇犽我會死掉的……」
「我把別人當成你了……」
奇犽露出笑，「這有什麼啦，我還要感謝他呢。」
少年眼底的藍暗淡了很多。
他的小姑娘追求了別人……
即便是為了自己，可是她追求別人這件事，也像一根刺往他心髒上戳。
但他不會怪她。
因為他知道妮妮不懂這些，她想活下來就很好了，她沒有來到陌生的世界想要死掉就很好了。
「他入夢後，可以看到妮妮的記憶吧。」
「應該是可以的。」
奇犽又笑了下。
他就說怎麼一來看到五條悟就覺得五條悟很奇怪，五條悟很著急把他送走呢，讓他和妮妮見不到，還好他覺得哪裡不對勁，小船掛件在船行駛遠就不燙了，他便決定回來。
果然。
那家伙……
奇犽收回思緒，再次看向妮妮，就覺得妮妮好像……不太對。
「妮妮？」
妮妮斂了斂眸，「奇，奇犽呢，奇犽，過得好不好？」
「嗯，我沒什麼啦，妮妮不見後，拿尼加有力量把我送過來，我就找到妮妮啦。」
他去了很多世界，花了很長的時間，但這些沒有必要和妮妮說了。
他得知妮妮在這個世界過得很好，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生活不下去就好。
所以就算妮妮做了這種事，他又怎麼舍得怪她。
他們好不容易才相見，重逢，沒有必要把注意力給別人。
他暫時回不去，也帶不回妮妮，所以還需要待在這邊一段時間。
兩個人說了很久話，大多是妮妮在和奇犽說她這段時間的經歷，她什麼都說，自己的感受想法和經歷，奇犽聽著，輪到自己一筆帶過，不想讓妮妮擔心。
也沒有說他被五條悟騙走了，嚴格來說對方也不算騙他吧。
奇犽撇了下嘴，心說異世界竟然有個和自己很像的人，那個人一看脾氣就很差啦！
五條·脾氣很差的·悟此時在下面耐心快耗盡，他們要是再不下來，五條悟要上去逮人了。
也太久了吧！
這都快兩個小時了！
有那麼多話要說嗎？
不會說完話再做點別的事吧？
天哪！
五條悟都不敢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干柴烈火……
嘶！
太可怕了！
不行不行！他要去看看！
急急急急急。
妮妮還沒說完，她感覺頭又開始疼了，這回連手掌都在疼。
她咬住下唇，泛白的唇被奇犽抬手撫了撫。
「妮妮，好像不開心？」
他察覺妮妮的不對勁在於……妮妮好像……有些想死？
就和他第一次見到她一樣，她坐在那邊，眼裡無神，渾身暗淡。
妮妮閉了閉眼。
「我……」
「看到了更久之前的記憶。」
和奇犽重逢明明是很開心的事，可是再想到這個，她還是格外痛苦。
奇犽眼睛動了動。
輕輕抱了抱妮妮，「不要緊妮妮，都過去啦。」
妮妮搖搖頭。
她還是過不去。
但不想說出來讓奇犽一起擔心，她扯出笑意，「奇犽，天黑啦，我們下去吃飯吧。」
奇犽嗯了聲。
「現在可要妮妮照顧我了哦，異世界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哇。」
妮妮不好意思的笑笑，「嗯，我會好好照顧奇犽。」
五條悟耐心耗盡之前，兩個人手牽著手下來了。
五條悟第一眼看到兩個人牽著的手，氣血上湧，差點沒忍住過去把他們分開，第二眼就是奇犽穿的衣服。
他不爽的說：「你怎麼穿我衣服？」
奇犽：「？」
「脫下來，不准穿！」
五條悟氣的腦袋疼，那是他買的情侶裝！
【作者有話說】
奇·艾莉·犽：嘻嘻。
五條·品如·悟：啊啊啊啊脫下來！！！
十更！！！！大家食用愉快∼
之後還有「妮妮，你也不想被奇犽知道我們……」之類的劇情，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越寫越整活了，笑死。
存稿被榨干了，我可以分幾天發的但是想讓你們一口氣看的盡興，所以全發出來了，下一章要到周三晚十一點後發了哦，貼貼老婆們，愛你們∼
這章下面掉落小紅包，偷小悟錢錢給大家發小紅包。
感謝在2023-12-22 15:19:53~2023-12-23 20:00: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明月清風 13瓶；夏顏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1章 對峙
◎我是來加入的！◎
那是他某天去商場看到有人穿, 突發奇想也買了兩套，買完後就想，反正笨蛋妮妮又不知道什麼情侶裝, 更不知道什麼情況, 回頭隨便找個借口讓她跟自己一起穿, 那他們就也穿上情侶裝了欸。
嘿嘿嘿，想想就開心。
於是來這邊，五條悟悄咪咪的帶上新的情侶裝。
但是現在什麼情況！
為什麼這件衣服在這個剛來的家伙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人怎麼穿他的衣服穿的還是情侶裝啊！！
還好妮妮現在身上的衣服不是他悄咪咪買的，不然五條悟看著兩個穿一樣衣服的人怕是天花板都能被掀掉。
干了壞事的夏油傑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要是拿個別的衣服，五條悟不會炸毛的這麼厲害, 誰叫夏油傑剛好這麼巧看到兩套一樣的衣服剛好知道那是什麼就拿了呢。
哎嘿, 他不是故意的。
他自己沒有新衣服嘛，拿悟的新衣服給新朋友穿才比較禮貌呀。
妮妮和奇犽頓在原地，奇犽低頭看看，有點尬。
他以前也是少爺, 揍敵客家有錢的很, 這回確實被尬到了，穿別人衣服也算難得, 再抬頭看五條悟, 五條悟剛剛說了什麼他不清楚, 從五條悟的神情和小動作他能看明白, 好像非常不喜歡他穿這個衣服，讓他脫下來。
感覺五條悟生氣的方向有點怪。
嘿, 那他可就不脫了。
在妮妮的眼裡，奇犽非常溫柔, 非常有耐心, 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實際上奇犽心底是有點腹黑和毒舌的。
「妮妮。」
奇犽看向妮妮, 問：「他說什麼呀？」
妮妮輕蹙眉，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悟為什麼讓奇犽把衣服脫下來，那奇犽穿什麼，奇犽會冷的，現在天氣還沒很暖和。不是傑的衣服嗎，為什麼悟會這麼生氣，妮妮感覺好暈，她想不明白問題的答案。
「唔，悟說，不給穿，脫下來。」
跨越一個世界的語言讓妮妮和奇犽的對話其他人聽不懂，除了名字，名字的發音誰聽不懂呢，何況五條悟非常喜歡妮妮叫他名字的聲音。
她就算在和別人說話，叫他名字的聲音仍舊這麼軟乎乎的。
五條悟又生氣，又覺得心裡軟下來，梗著脖子盯奇犽。
奇犽聳聳肩，「那我去換了吧。」
他的衣服吹干也不是不行，不想和五條悟爭論這個。
「可是奇犽的衣服很冷，我的衣服奇犽穿不了，傑拿的是悟的衣服嗎？為什麼悟要奇犽脫下來？」
奇犽笑了聲，拍拍妮妮的腦袋。
妮妮不懂，他能看不明白嗎。
那個黑色頭發的少年明顯故意拿了件白色頭發少年的衣服給他嘛，大概想看樂子吧，真是好朋友啊。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模樣讓五條悟散發的酸溜溜的氣息更強了，可惜妮妮感受不到也看不懂，她看向夏油傑，「傑還有衣服嗎……」
哇妮妮拿他衣服就算了還要拿傑的衣服！
看夠了樂子的夏油傑才解釋：「抱歉哦妮妮，我拿錯了，不小心拿了悟的衣服，悟，人家遠道而來是客人，禮貌一點，借給人家衣服怎麼了？」
看樂子歸看樂子，夏油傑肯定給自己摯友助攻啊，他這個言下之意，人家是客人你和妮妮是主人，就借給人家嘛。
雖然是情侶裝……
五條悟盯了夏油傑兩秒。
好嘛，原來是他的好摯友拿的。
「老、子、就、不、給！」
哼╯^╰。
妮妮聞言垂了垂眼，不知道怎麼辦好，要是在城市裡，她就帶奇犽去買了，可是現在在島上，啥也沒有啊。
她果然什麼都做不到，奇犽好不容易找到這裡，她連一件衣服都沒有辦法給奇犽。
這樣冷，奇犽生病了怎麼辦。
妮妮落寞的想哭，她這樣讓奇犽和五條悟都沒空在意這個，奇犽就在妮妮身邊，揉揉妮妮的腦袋，「妮妮，沒事的啦。」
五條悟咬咬唇，他忍著什麼都沒做。
奇犽最終還是換了衣服，另一件新衣服，畢竟是小悟貓貓偷偷摸摸買的情侶裝，不想給別人穿，要是傑拿的另外一件，他也不會這麼生氣。
晚飯的時候，多了一個奇犽，五條悟渾身散發著「生氣氣快來哄老子」的氣息，妮妮和奇犽在說話，不知道他們說什麼，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邊吃一邊看看他們三。
嘿，好下飯。
就很有意思。
妮妮現在滿眼都是奇犽，五條悟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生氣氣。
吃完晚飯，妮妮帶奇犽回到房間，五條悟也要進去，被兩個同期拉過來。
他們看不下去了。
「悟，就是說，你生悶氣，什麼都不說，妮妮一輩子都不能明白，你得追上去啊。」
五條悟想說老子才不在意呢。
摸摸鼻子，話到嘴邊變成：「老子怎麼做。」
妮妮那個家伙！
從奇犽到來，就沒正眼看過他！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嗚嗚嗚QAQ。
他知道奇犽有多重要，好歹這大半年他們那麼要好，不至於一點心都不能分給他吧。
貓貓委屈。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為同期操碎了心。
然而他們是兩個敢說，一個敢信。
「你不說妮妮怎麼知道，她又看不出來，把脾氣收收。」
「是啊是啊，妮妮和普通人不一樣啦，悟，你得衝上去，加入他們！」
加入他們是什麼鬼。
說道最後，五條悟忽然說：「你們兩個沒喜歡過別人，也沒談過戀愛，在這裡教老子？」
兩人：「……」
「這不一樣，悟，你還小，你不懂。」
年齡最大的五條悟：「……」
總，總之，他們說的應該有點道理。
妮妮和奇犽來到樓頂，妮妮窩在奇犽身邊，感覺像回到以前，奇犽救她出來後，只有他們兩個，妮妮也喜歡窩在他身邊，一開始奇犽不太適應，後來就習慣了。
大概是習慣她在身邊吧。
妮妮嗅著屬於奇犽的氣息，覺得安心很多。
前段時間因為夢裡的記憶似乎好了些，妮妮知道，只是好了些，她的情緒她依舊好難控制，是只要不注意就會具現化念獸的那種。
「妮妮。」
奇犽叫她。
許久未見，奇犽有不少話想說，可聽說完妮妮的經歷，奇犽又很擔心。
她沒有細說她中了所謂術式後夢裡的內容，奇犽能猜到一點。
她現在的狀態，一定是夢的殘留。
他來的遲了……
如果再早一點就好了。
他一定陪著妮妮，不會讓她陷入那樣的危險。
妮妮應了聲。
「別害怕，妮妮，我來帶你回家啦。」
「嗯……有奇犽在，就是家……」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奇犽垂頭看懷裡的小姑娘，她好像困了，眼皮耷拉下，困得不行了。
奇犽嘴角揚了揚，不再說話。
也許是過於讓人放松安心的氣息，妮妮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怎麼休息好，她怕一睡著，就再次進入噩夢，總是睡得不踏實，精神不太好，在奇犽身邊完全不同，妮妮和他說著話，聽著熟悉的聲音，逐漸睡著了。
奇犽稍微動了下，換了個讓妮妮窩進來更舒服的姿勢，抬頭看向不算陌生的夜空。
異世界的夜，和他們那邊很像。
他垂下頭，將妮妮抱的緊了些。
他的心也終於平靜下來。
很多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也許他們這兩個世界是一樣的，而他去過很多世界，對他來說，時間遠遠不止大半年。
這段時間，奇犽一直很擔心妮妮。
擔心她的身體，她的心理，她的一切。
此時才終於能平靜，盡管還是很在意，妮妮說的把另外一個人當成他。
但他又怎麼舍得怪她呢。
他永遠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抱著自己坐在角落，眼裡無光的模樣。
那個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他想帶她出來。
妮妮是個什麼樣的人，奇犽比誰都清楚，他舍不得怪她，也不可能怪她。
她不懂。
他只是，很在意，又有些難受而已。
手心在妮妮背上輕輕拍著，奇犽在外面坐了一會，才小心的抱著妮妮起來，往她房間走去。
他剛走到樓梯，五條悟便上來了。
奇犽抿了下唇，想無視五條悟下去，他走哪，五條悟攔哪，很明顯不讓他走。
謔這家伙。
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
奇犽發出疑問。
五條悟指指妮妮，「把她給我。」
知道奇犽聽不懂，五條悟直接伸手想把妮妮抱過來，奇犽往後退了退躲開五條悟的手。
他斂去笑容。
五條悟此時摘去墨鏡，比起剛見到戴著墨鏡的少年，兩人儼然此時更像。
事實上他們長相並不是那麼相似，但一樣的發色和眸色，不好惹的氣息，乍一眼看著就挺像的。
尤其是摘去墨鏡的少年，眸色像極了，幾乎一樣，眼型其實不同，但莫名就是給人感覺很像。
奇犽輕輕嘖了聲，剛開始還以為五條悟是個好人，結果只是想把他弄走嘛，五條悟安的什麼心思，奇犽能不知道？他可不傻。
還想搶妮妮，開什麼玩笑嘛，在他懷裡還能給你搶了去。
五條悟不肯讓，奇犽抱著妮妮的手緊了些，深呼吸一口氣，他們交流上很有問題，都聽不懂對方說什麼，奇犽用電光火石離開。
極短的時間內，奇犽到了很遠的地方，幾乎像是瞬移，他沒想到，五條悟竟然跟了上來。
看把小悟逼的，瞬移都給他悟出來了。
「妮妮交給我。」
五條悟知道奇犽聽不懂，重復一遍，他知道奇犽一定懂他的意思，也知道奇犽可沒那麼好心，不可能把妮妮給他。
可他就是不想把妮妮交給別人。
兩個人的對質讓妮妮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下意識摟住奇犽脖子，又聽到五條悟叫了聲。
「喂笨蛋妮妮。」
妮妮從奇犽懷裡看過去，困惑的問：「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啊？」
奇犽：「……」
五條悟：「……」
五條悟咬牙切齒的看著妮妮打了個哈欠從奇犽懷裡下來，「這麼晚了，悟不去睡覺嗎？」
「那你們呢。」
「我們聊天，聊會天。」妮妮牽起奇犽的手往回走。
房間很多，給奇犽准備了一個在妮妮房間旁邊，可能用不上，因為妮妮想和奇犽待在一起。
於是就變成三個人回到妮妮房間。
妮妮打了個哈欠，乖巧的坐在蒲團上。
奇犽：「妮妮，困了就睡吧。」
妮妮搖搖頭，「對不起奇犽，我睡著了，我不想睡，我怕醒過來，奇犽就不見了。」
「不會的。」
妮妮又看向五條悟：「悟快去休息吧。」
「那他呢？」
「奇犽在這裡。」
五條悟脫口而出道：「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作者有話說】
小悟：啊啊啊啊傑哥硝子都教了我什麼啊！！！！
老婆們，今天整了個妮妮2.0的預收，是反過來把犽寶當小悟替身的文，感興趣可以去專欄看看。
《穿越後把奇犽當5t5代餐了》
我是五條家侍奉神子的侍女，陪著五條少爺一起長大。
我非常喜歡五條少爺。
他會懲罰欺負我的人，會在我受傷時給我上藥，會在我怕黑時陪伴我一整天……
但我生病了。
我沒有死去，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我成了揍敵客家的侍女。
看到他們家三少爺時，我露出笑。
「那麼，三少爺就交給我吧。」
奇犽是個叛逆且溫柔的孩子。
我想把他變成我的五條少爺。
「少爺，這個弧度，笑起來才更好看哦。」
「聲音高一點，嗯，很動聽。」
後來我翻車了。
揍敵客家三少爺知道了他是代餐的事，高傲的少年直接離開了家。
他再回來，就看到出現在揍敵客家的五條少爺。
是的，我的神明找到了我。
夜晚，少年將我抵在牆角。
「就是他嗎？」
「他有什麼好？」
「哪裡比我好了？」
★★★★★
妮妮另一個世界線，如你所見，奇犽變成悟的替身了。
還是狗血的替身文學，不愛這一口的慎入。
正文第三人稱，ooc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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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2章 玫瑰
◎求求你救救他。◎
用上了！
他把兩個同期的教學用上了！
聞言, 妮妮頓時驚訝的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目光凝在五條悟身上。
剛剛悟，好像說了什麼很不得了的話。
「嘛總, 總之。」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五條悟頭皮發麻。
他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啊啊啊你們兩個都教了他什麼啊！
現在的五條悟臉皮還沒未來那麼厚, 即便他現在也很自信什麼的, 但是讓小悟說這種話還是有點為難了。
「就是這個意思，妮妮，你懂吧，老，我可沒准備做什麼, 你們聊你們的唄, 我聽聽。」
妮妮：「悟好厲害，已經聽得懂我們說話了嗎？」
五條悟在夢裡好歹經歷過幾次輪回，不完全聽得懂，只能連蒙帶猜的聽他們說什麼。
「差不多啦, 妮妮要趕我走嗎, 好傷心。」
五條悟說著露出傷心的表情。
傑說，妮妮她雖然認知和心理有問題, 但妮妮的內心很柔軟, 也很容易相信人, 她是個純粹的孩子, 吃軟不吃硬的，要是他硬來, 妮妮也會同意，這樣妮妮會對他的好感度下降, 這個時候他只要示弱, 妮妮就不忍心了。
不得不說, 旁觀者清，五條悟因為吃醋生氣看不到的東西，另外兩個可看的很清楚。
奇犽固然對妮妮來說很重要，重要到她可以忽略一切，可只要悟在她面前表達自己的存在感，甚至是示弱，妮妮不可能不管悟。
好歹他們也在這個世界生活大半年，這大半年除了前段時間他們冷戰，其他時間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他們不相信，在妮妮心裡五條悟一點點地位都沒有。
妮妮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她的心也許99.99999……％都被奇犽占了，但只要不是100％不就行了。
盡管兩個狗頭軍師教的大部分東西都沒什麼用，可讓五條悟適當的難過、傷心一下，方法還是很顯而易見。
妮妮果然心軟了。
她才想起來，她本來就很對不起悟。
把悟當成替身什麼的，這件事對悟的傷害很大，她剛開始不明白，現在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她只是在夢裡一次次看到現實中她沒看到的悟的傷心和憤怒，才明白這件事給他帶來的傷害。
悟是個很好的孩子。
她來這邊以後，悟都對她很好。
奇犽一來，她就沒有心思在別的上面，但這樣好像會讓悟很傷心。
她第一次這樣清晰的看到五條悟傷心的神情，一時間都有點心疼了。
妮妮下意識想過去拍拍五條悟的頭表示安慰，就像奇犽拍拍她或者五條悟拍拍她的頭一樣，但奇犽勾了下她的衣服，她回頭看去，奇犽抿唇，不知道怎麼，妮妮好像看懂了奇犽的意思。
她只好道：「那好吧，悟，悟隨便怎麼做好了。」
五條悟揚起唇，就這麼坐在了旁邊，還衝奇犽笑了下。
奇犽：「……」
被茶到了。
這人怎麼轉變的這麼快，他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奇犽都開始懷疑學霸悟的腦袋了。
他和妮妮又說了會話，因為奇犽身側安心的氣息，妮妮一會又困的直點腦袋。
「妮妮，去睡吧。」
妮妮想說不敢睡。
一睡著，又會被各種各樣夢折磨。
但是好像剛剛沒有。
也許奇犽在身邊，她就不會做噩夢了。
「奇犽，可以陪妮妮嗎。」
「妮妮這麼想要我陪著，那就陪著妮妮啦。」
妮妮這才爬起來，鑽進被窩。
她睡得很快，奇犽呼了口氣，才注意房間裡另一道強大的氣息。
五條悟環著腰，視線凝在他們身上。
奇犽坐在妮妮床頭，妮妮放在被窩裡的手和奇犽一只手相握著，看向五條悟後，奇犽吐吐舌，哼唧一聲不看他，看妮妮了。
五條悟：哇這個人！
這個人也不是表面上那麼溫柔嘛。
果然，傑和硝子說的東西有點是對的，他得收斂收斂，追老婆有什麼丟人的呢，要是再那樣那樣，妮妮那麼笨，根本不會明白嘛。
奇犽靠在旁邊微微合上眼睛。
他也很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怎麼休息好，也是終於在妮妮身邊可以安心平靜一些，尤其手裡還抓著妮妮的手。
五條悟的氣息很難忽視，即便是合上眼睛不去看他，對奇犽來說，不如多關注關注妮妮，妮妮才更重要。
妮妮睡著了，奇犽也合上眼睛，五條悟爬椅背上，奇犽不走，他也不想走。
對，他是來加入的！
咬牙切齒.jpg。
妮妮難得睡得踏實了些，這個夜晚她沒有做夢，半夜是自然醒的，睜眼後，感覺手裡還抓著奇犽的手，妮妮偷偷看他，意識到自己這樣打擾了奇犽休息。
他應該沒有休息好吧，眼下都有點青黑了，妮妮輕輕抽/出手，奇犽便醒了，少年揉揉眼睛，「妮妮？」
「上來睡吧奇犽。」
奇犽嗯了聲，到了妮妮旁邊。
打瞌睡的五條悟一下子驚醒，見狀驚呼：「你們在干嘛！」
妮妮：「睡，睡覺……」
「你們？在我面前？睡覺？？？」
妮妮：「困，困了，不能睡覺？」
五條悟頓時氣的眼睛都紅了，本來就困的通紅，兩三步走過來，「老子也困。老子也要睡！」
妮妮啊了聲，抓抓頭，「我不困了，那你們睡吧。」妮妮說著從床上下來，示意五條悟上去，「你們睡好了。」
五條悟：「？？？」
奇犽：「？？？？」
哈？
妮妮不按套路出牌，五條悟和奇犽都傻眼了。
她還真覺得這樣剛好，他們不是都很困很累嗎，床上睡兩個人差不多，她睡好了，可以不用睡，給他們睡完全沒問題呢。
妮妮沒想到可以讓他們回去睡，她不想和奇犽分開，五條悟顯然也不樂意走，那就讓他們在這裡休息吧！
不愧是你，妮妮，兩句話讓兩個男人發瘋。
睡覺的事情弄到最後，少年們只能回自己房間，剛好一左一右在妮妮旁邊，妮妮不想和奇犽分開，可憐巴巴的看著奇犽，奇犽頓時心軟了，一旁的五條悟悠悠的看過來。
反正奇犽不走他也不走。
兩個還是回去休息了。
妮妮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袋裡許許多多的畫面，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頭很疼。
房間裡還有殘留的奇犽氣息，這讓她安心了不少。
黎明時分，妮妮再次淺淺的睡著了。
沒過多久，妮妮爬起來，看到窗外泄出的白。
下雪了。
天氣不是特別冷，雪下的猝不及防，很小，細細的干干的，應該剛下沒多久，地面都看不到。
打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妮妮連忙又關上。
只好先去洗漱。
妮妮刷牙刷到一半，忽然看到脖子上一朵黑色的玫瑰若隱若現，蹙了蹙眉，等仔細看去，又什麼都沒看到，吐掉嘴裡的泡沫，那朵黑色的玫瑰像是染著鮮紅的血，她一下感覺到滾燙，鏡子裡倒映出她傻愣著的表情，隨後她看到手背上也有這樣的黑色玫瑰。
之前好像看到過，但它並不是一直在，而是若隱若現，就像現在。
顧不得其他，妮妮拉開衣服領子看去，索性把睡衣脫掉，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妮妮愣了愣。
她左邊身體全是這樣的黑色的、妖冶的、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的玫瑰。
手臂上，胸口處，整個左邊。
妮妮在鏡子前愣住。
她不知道這種情況是怎麼了，歪了歪頭，鏡子裡的她也歪了歪頭，有點冷，便去把衣服穿上了，拉了拉毛衣的領子，試圖遮住脖子上顯而易見的花紋。
再進洗浴間照鏡子，又什麼都看不到。
消失了。
妮妮心裡忽然很不安。
她歸結於這段時間因為沉睡後輪回的夢導致她還像是沒有走出來，即便和奇犽重逢，再次見到奇犽，依然是難受的。
心髒，很空。
妮妮拍拍自己的臉，不能這樣下去。
奇犽好不容易找到我，我們還要回去呢。
回家。
想到這裡，妮妮又呆住了。
她沒有家。
哪裡都沒有她的家。
但有奇犽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可是……
她好像，有點喜歡高專，自己的能力可以幫助別人，幫助普通人，是件很棒的事。
但現在……
她用不出來了。
好像只有回去這個選擇呢。
妮妮甩甩頭，拋去亂七八糟的想法，打開門，就看門口站著兩個少年。
很像的少年。
五條悟的頭發恢復了原樣，連夜請硝子幫他燙回來了，看上去有點像的兩只在門口像兩個門神，讓妮妮快看不過來了。
「奇犽，你醒啦。」
「嗯。」
奇犽笑笑。
五條悟一副「那我呢」的表情。
妮妮道：「悟早。」
少年眼裡頓時帶了些這還差不多的意思，「早啦。」
吃完早飯，外面的雪就停了。
很短的時間，氣溫下降了一點，妮妮問奇犽冷不冷，奇犽搖搖頭。
「我們去轉轉嗎，奇犽。」
「好呀。」
五條悟立馬想說他也要去，被夏油傑拉住了。
夏油傑用眼神示意。
「悟醬，要懂得進退有度。」
五條悟：「……」
行吧。
妮妮和奇犽走出別墅，奇犽忽然說：「妮妮長高了。」
「嗯！我長高了的，奇犽怎麼知道呢。」
「妮妮以前只到我這裡。」奇犽比劃了一下，「現在到這裡啦。」
妮妮才露出笑。
難得的像從前那樣，什麼都不懂的純粹笑容。
「我有每天喝牛奶。」
「所以說喝牛奶真的有用啊。」
「應該有用吧。」妮妮想，她確實長高了，不過這一點好像要謝謝悟。
悟……
妮妮回過神，和奇犽走到深處。
現在春天還沒來，島上沒有很多好看的東西，只是想和奇犽一起，做什麼都好而已。
忽然間，妮妮一陣心悸，看向遠處，感覺不太對勁。
「有點不對，奇犽，我們回去吧。」
奇犽自然應著。
然而當他們轉過身時，一只人形，腦袋卻是像一顆心髒一樣的咒靈出現在眼前。
奇犽也一愣，這個就是妮妮說的咒靈，這個世界的念獸？
也不是念獸。
他立刻想抱著妮妮用電光火石離開，但不知怎麼，他和妮妮的行動都像是被放慢了，停頓下，緊接著，那只咒靈拍了下他的肩膀。
在妮妮眼裡，奇犽就這樣消失。
妮妮瞬間感覺心髒都不跳了，滿腔的情緒上湧，卻沒有念獸出來，讓妮妮生生吐出一口血。
奇犽，奇犽！
為什麼……用不出來……
好疼啊……
妮妮接著做出判斷，轉身跑向別墅。
求救！
她沒跑出多遠，就撞到五條悟懷裡，五條悟剛想解釋他只是感覺有咒靈所以過來看看，就看淚眼朦朧的妮妮抬眸，「求求你，救救奇犽。」
【作者有話說】
小悟：我才不要救他呢！
小奇：不好意思哦，我不需要你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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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相反
◎她還是奔赴他。◎
她已經很久沒有用出過念能力了。
從醒過來後, 無論是她想用，還是不想用的時候，好像都用不出來。
就像會游泳的人, 看到摯愛溺斃, 從此後便不會水一樣。
她剛剛很想用, 就像以前那樣，控制著念獸出來，可以祓除咒靈，她和奇犽都不會有事，可真的身臨其境, 只有她和奇犽兩個人, 她卻發現自己用不出來。
那一瞬間的痛和急，交織的情緒衝至心腦，讓她喉嚨一甜，顧不得吐出的血, 也顧不得疼, 妮妮很快做出決定。
她沒有辦法救她的少年……
妮妮知道，奇犽很厲害的, 他能一對百不成問題, 可這個世界對奇犽來說是個陌生的世界, 何況是咒靈這樣的東西, 她自己救不了，只能感覺回去求救。
跑了沒多久, 就撞到了五條悟懷裡。
五條悟有悄咪咪出來想看看他們，少年察覺不遠處似有情況, 自然會趕過去, 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感。
他看到妮妮, 急急忙忙，從很遠的地方轉眼間跑過來，小姑娘都沒注意有人，他把方向變成她過來的方向，她就撞到了他懷裡。
他剛想狡辯，小姑娘淚眼朦朧的抬起頭，兩只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服，他能看到她身體在微微顫抖，極度恐慌。
「求求你，救救奇犽。」
奇犽，奇犽，奇犽，她在為了她心愛的少年哀求他。
五條悟想說什麼，比如「你急什麼」、「別急」之類的，但話到嘴邊，他忽然一個字都不想說。
心髒處好像悶悶的，抽抽的疼。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擦了擦少女嘴邊的血。
她唇瓣嫣紅，被鮮血染紅的唇瓣和蒼白的臉色行成鮮明對比。
五條悟一句話沒有說，邁開步子往那邊走去，妮妮連忙跟上五條悟。
「有咒靈，奇犽，奇犽不見了。」
妮妮感覺有點頭疼，「對不起，悟，我還是……」
一言不發的五條悟垂眸看了看她，「不是很喜歡他嗎。」
「怎麼還是用不出來呢，妮妮。」
妮妮渾身冰冷。
五條悟收回目光。
等兩人趕過去，那只咒靈已經倒下了，奇犽周身多了一層若隱若現的電光，妮妮這才放下心，跑到奇犽跟前。
「你有沒有事，奇犽。」
「沒事啊，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奇犽恢復原樣，少年衝妮妮笑了笑，五條悟走上前，將咒靈祓除掉。
他看了看一旁的兩人，有種自己怎麼做都插不進去的感覺。
忽然意識到，妮妮心軟，但也心狠。
只要有奇犽在，她看不到任何人。
五條悟吐出一口氣，裝作無事的模樣退後幾步，老遠瞅著他們，片刻後看向遠處。
有點冷了。
確定奇犽沒事，妮妮才看向別處，只是視線內怎麼也找不到五條悟。
他離開了。
妮妮心裡微怔。
有些澀澀的感覺澆灌下來。
因為有咒靈，妮妮不敢再亂轉，和奇犽回到別墅，夏油傑跟家入硝子不知道從哪裡拿的火爐，正在烤火，圍著火爐吃冰塊。
家入硝子招呼他們過來坐，繼續吃瓜，順便了解敵情。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為了小悟的幸福，他們也要幫幫小悟。
妮妮和奇犽坐一起，充當了翻譯，奇犽不是很想聊天，有什麼意思嘛，又不是小傑，但又想感謝感謝他們一直以來對妮妮的照顧，所以沒表現的很不耐煩。
「說起來，你們真的是平行世界的另一個我嘛。」
「……並不是。」
他才不是五條悟。
五條悟也才不是他。
妮妮這麼想就算了，為什麼別人也這麼想，明明他和五條悟長得一點都不像吧，難道只要有個藍色眼睛白色頭發的就像他啊，不可能。
妮妮垂下頭，自責的咬住下唇。
她才明白，不僅傷害悟，也會傷害奇犽。
她好過分。
妮妮自責的想哭，她感覺鼻子酸酸的，自從學會哭就很愛哭的妮妮一點都忍不住，奇犽察覺妮妮不對，將妮妮抱進懷裡，妮妮躲在奇犽懷裡流淚。
「對不起，奇犽……」
「都說了沒關系啦，妮妮還在意啊，別在意。」
他很在意。
小姑娘從被他救出來，將近兩年的時間，他們每分每秒都在一起，沒有分開過。
養只小貓都有感情了，何況妮妮不是貓，她是個人，是個會讓他喜歡，在意的人，她將別人當成自己，像對自己依賴、信任一樣，去依賴、信任另一個人。
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小姑娘要哭了。
她現在就在哭。
要是她知道他怎麼想，一定會自責死。
他從救她出來就希望她未來無論什麼事都能夠開開心心的，不希望她難過傷心。
所以，他只要埋在心裡就好。
見妮妮這樣，夏油傑忽然說：「三樓有一些娛樂設施，要不要去玩？」
「有抽獎機哦。」
妮妮止住哭泣，問奇犽要不要玩。
四個人來到三樓。
別墅主人挺有少年心，這三樓上有不少商場裡會有的游戲機、娃娃機。
有個抽盲盒的機子，上面寫大獎是個手辦。
手辦不重要，重要的是抽盲盒。
奇犽心動了！
他拉著妮妮過去，妮妮看他摸獎。
全是謝謝惠顧。
奇犽：「……」
怎麼換個世界還是這樣啊！
太過分了！
所有世界都在針對他！
妮妮突然笑出聲，奇犽瞄她一眼，她立馬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
奇犽看到這些就走不動，關鍵是他沒有一點賭運啊。
妮妮運氣就很好。
「那你來嘛，真是的。」
妮妮接過去。
她一抽就抽到了最好的那個盲盒。
奇犽「哇哦」一聲，又菜又愛玩的他不信邪。
結果慘敗而歸。
妮妮在一旁樂不可支，幾個玩了好一會才下去，忽然意識到，他們好像很久沒見五條悟了。
那家伙去干嘛了。
「悟……不在嗎……」
家入硝子：「妮妮，你居然還記得五條悟！」
真是難得啊！
還以為妮妮都不記得悟醬了，慘兮兮的。
「是哦，悟哪去了。」夏油傑發現電話沒有打通，「我出去看看，一會可能有風雪。」
妮妮下意識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妮妮。」
奇犽眨眨眼，「我也一起好了。」
最後四個人一起出去找五條悟，他們找到五條悟時，他坐在海邊的礁石上，平視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已經起風了，海浪一個接著一個，他知道他們來了，不過不是很想看他們。
妮妮叫了他一聲，他才看向他們。
「傑說等會有風雪，悟，回去吧。」
「風雪？」
看他挑的好日子，以為天氣很好，結果難得的天氣轉暖下雪都被他遇到了。
真是不順利的時候干什麼都不順利。
五條悟看著妮妮，明明還有其他三個人，此時他眼裡只有妮妮。
早上還雄心壯志的想，要把妮妮搶過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哭著求他救別人的時候，他就忽然生了一些無力，好像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
不是好像，是事實。
事實擺在眼裡，這個少年是她的全部。
然而看過她的記憶，五條悟舍不得怪她。
怎麼舍得呢，能把她救出來，給她真正的光明，她會愛上那個人，實在太正常了，正常到，他大概做什麼都比不上。
「悟……」
五條悟笑了下，「怎麼，風雪還能阻止老子回去啊？」
「大家，很擔心你。」
「是大家，還是妮妮？」
妮妮歪了歪頭。
「你們先回去，我再看看，島上還有別的咒靈。」
妮妮眼裡閃過擔憂，五條悟分不清那個擔憂是為了誰。
「那我們先回去好了。」
家入硝子扯了下妮妮的袖子，妮妮剛轉身，五條悟叫住她。
「妮妮，跟我一起去。」
妮妮怔了怔，下意識看向奇犽。
奇犽露出貓貓一樣的笑，「走吧，一起。」
五條悟從礁石上跳下來，於是變成三個人往島的另一邊走去。
氣氛非常怪異。
島上另一邊像沒開發，比較原始，枯草叢生，還有斷崖和一些山脈。
五條悟來之前沒想到天氣變化，天氣預報也有不准的時候，也沒想到島上還有咒靈，不知道它們藏在這裡多久了，來都來了，還是盡快都祓除掉比較好。
妮妮和奇犽在五條悟身後，五條悟要用六眼也可以看到後面，他只能將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
三個人來到一處斷崖，妮妮已經有點後悔了，她能感覺到這邊很危險，她現在用不出念能力，存在只會拖後腿，放慢腳步，妮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一起。
「別怕妮妮。」
感覺到妮妮的情緒，奇犽適時的安撫她，「有我在啦，沒有問題。」
「奇犽。」
「我也很厲害的啦。」
奇犽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從小的訓練讓他有著比同齡人更多的經驗，短短時間領悟到怎麼對付咒靈，雖然不能完全祓除，但肯定不會讓自己出事。
「我知道奇犽很厲害，悟也很厲害，我……我會拖後腿。」
「那就跟緊我……們。」不等奇犽說話，五條悟沒有回頭，說道。
妮妮蹙眉應了聲。
五條悟從斷崖跳下去，想回頭接妮妮，但妮妮已經和奇犽下來了。
她輕輕一跳，跳到了別人懷裡。
奇犽幾乎和他同時下來，她不假思索的躍入奇犽懷裡。
就好像這個世界還是只有他們。
五條悟看向別處，斷崖上方一些，有個黑漆漆的洞，「這裡，笨蛋妮妮，小心一點。」
妮妮：「嗯，好的，悟。」
五條悟先走了進去，打開手機的光照著，妮妮和奇犽也拿出手機，不過奇犽還是他們那邊的手機。
微弱的光芒照耀著黑暗，洞裡有一些怪怪的味道，很正常，奇犽牽緊了妮妮的手，妮妮往洞壁看了看，直覺更加危險。
感覺不止有一只咒靈在這邊聚集。
島上平時沒人，它們把這邊當成根據地了？應該是很聰明的咒靈吧，不說特級也有一級。
妮妮越發覺得自己會拖後腿，整個心都懸了起來。
她擁有很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此時讓她太痛苦了，痛苦到想用也用不出來。
還是奇犽的氣息讓妮妮安心，他握著她的手緊了些，她才回過神，不知不覺，三個人走到一排，妮妮在中間，兩個少年有意識的保護著她。
前面沒有路，似乎走到頭了，然而下一秒，前方盡頭忽然出現分叉路，與此同時奇犽察覺到危險，不受控制的松開妮妮，並且被拉到了左邊的路。
五條悟被拉到了右邊。
妮妮眼裡，他們消失的很快，她一急。
五條悟就她見義無反顧往左邊撲去。
【作者有話說】
傷心小悟要有新的騷操作了qwq，對不起，我真的很愛一些土狗文學
感謝在2023-12-28 14:23:12~2023-12-29 16:25: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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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ce、jing 18瓶；影泉 6瓶；冰黎瑾怡 5瓶；衝衝衝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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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選擇
◎他決定忘了她。◎
分開的路像個異空間, 周圍像光污染的一樣的景色，並且相當的扭曲，五條悟眼看著少女消失在視線內, 不假思索, 甚至沒有朝他看過來一眼。
他垂了垂眼, 將兩只手放褲兜裡，朝前走去。
妮妮動作很快，所幸沒有和奇犽分開，但周圍的環境待久了讓妮妮感覺頭暈腦花，扭曲的光污染讓她腦袋像是被什麼抓住了。
奇犽停下腳步, 緩聲道：「閉上眼睛, 別看了，妮妮，我帶著你走。」
對奇犽全部的信任，讓妮妮沒有思索, 便合上眼睛, 她能感覺奇犽牽起她的手，領著她往前走。
片刻後, 奇犽停下腳步。
只是短短的一小段分開的路, 他們再次在洞口一樣的地方會合。
五條悟視線往下, 看著兩人牽著的手, 妮妮還閉著眼睛，暈乎乎的, 直到奇犽出聲，「妮妮, 睜開眼睛吧。」
她才睜開眼睛, 入目是身前的五條悟, 他雙手插口袋裡，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子俯視眾生，妮妮心頭微動，他卻收回了目光，看向別處，「我們回到原地了。」
妮妮看看周圍，發現好像是，這邊就是洞口。
「好像是。」
「空間類的術式嗎，裝神弄鬼。」
少年嗤笑一聲，輕輕摘下墨鏡，露出的藍眼在一瞬間讓整個空間都亮了，妮妮在他身邊，他動作非常自然的在妮妮腦袋上敲了下，又伸手握住妮妮的手，妮妮掙扎了一下，沒掙脫開，余光裡少女眼尾仿佛都紅了些。
妮妮另一邊手被奇犽拉住。
一前一後，妮妮在中間，手被兩個少年扯住，兩個人似乎全都不願意松開，兩個人力氣都不大，卻給妮妮無法掙脫感，她只好看看五條悟，又看看奇犽。
最後看向五條悟的目光帶了點哀求，她沒有說話，五條悟看懂她眼裡的意思，抓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
還是執拗的沒有放開。
他不想放開她的。
可是她眼裡只有別人，他怎麼辦啊。
他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在別人到來的時候稍微看到他一點。
一點點好像都不行。
「悟……」
妮妮最終小聲的叫了他一聲，就像從前一樣，軟軟的，輕輕的聲音，那樣子喊他，每每聽到她這樣的語氣，五條悟都會心軟。
她真是吃准了他啊。
黑暗的環境裡，唯有少年的藍眸仍舊璀璨。
兩雙藍眸都凝在妮妮身上。
對峙不下，好像誰松開就輸了。
妮妮被抓著手沒法掙開，叫五條悟的名字也沒有用，看著前方的五條悟，妮妮不敢回頭看身後的奇犽。
奇犽手有些涼，而且她也舍不得松開。
「悟……放，放開我。」
五條悟忽然就泄氣了，稍稍松開，妮妮就縮回了手。
「抓著這裡。」
五條悟再次拿起妮妮手，讓她抓著他衣擺，「跟著我走。」
「好的。」
妮妮小聲應道。
就變成了五條悟走在前面，妮妮一只手抓著他的衣擺，另只手和奇犽握在一起，並排走在五條悟身後。
五條悟這次認真很多，沒有再中空間類的術式，洞尾更加潮濕，但這個洞是兩頭的，他們穿越過涯洞，來到了另一邊的海。
礁石叢生的一處，五條悟很快分辨出有幾只咒靈，甚至都是特級。
好家伙，為什麼島上會有這麼多咒靈，這不是私人島嶼嗎，也許因為很久沒人來？從海上誕生的咒靈。
五條悟不在思考那麼多，他現在對付幾只特級不像未來跟切瓜一樣，尤其是身邊有需要他保護的人，
他是知道妮妮從沉睡中醒過來後，就用不出念能力的事，這段時間妮妮的任務其實都是他做的，他和妮妮一起去做任務，但妮妮的眼神和僵硬顫抖的身體讓她仿佛進入另一個世界，五條悟知道不能逼迫妮妮，所以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出手幫忙祓除。
他剛回頭想囑咐一聲妮妮保護好自己，就見妮妮正用一種擔憂的眼神和奇犽說話。
他能分辨一些。
「是很厲害的咒靈，奇犽，小心一些。」
所以呢妮妮，為什麼不會擔心他呢。
他就不會受傷嗎。
他就那麼游刃有余嗎。
五條悟往前走去，妮妮沒有注意，抓著他衣擺的手松開，眼睜睜看他走遠。
妮妮頭疼的意識到不太好。
「我也去看看。」
拜托，異世界的怪物真的很吸引人欸！
奇犽不是幾年前因為念針在面對強大敵人的時候會下意識的過度恐懼而自我保護，現在奇犽可不怕這些，就算打不過，這種面對異世界特殊存在機會的時候他怎麼可能退縮。
雖然是兩個世界，但體內的「氣」、念能力等等，都還能用，奇犽暫且沒去思考為什麼，總之能用就很好，不然妮妮沒有自保的能力也不行。
妮妮沒有上前，她往後退了退，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現在除了拖後腿還是拖後腿，過不去自己心裡這道坎。
她不知道，她退後到角落裡，那半身妖冶的黑色玫瑰再次若隱若現，這次甚至花瓣尖已經到了下巴。
妮妮看他們的情況擔憂的很，不只是看奇犽擔憂，看五條悟也是擔憂的，她頭疼的想自己應該多看看悟的，他真的很難受很傷心。
可是沒辦法，奇犽已經是刻在骨血裡得了，她沒有辦法在奇犽在的地方再看到其他人。
奇犽……
妮妮眸中閃過擔憂。
五條悟知道奇犽來幫忙帶著一些對異世界好奇的意思，他也沒阻止奇犽，也不是想證明自己比奇犽厲害什麼的，這種正事上，五條悟不會開玩笑，會認真對待。
認真祓除咒靈。
妮妮一直盯著看那邊，明明是很正常的場景，即便敵人似乎很厲害，兩個少年看上去游刃有余，但她眼前不知道為什麼，場景扭曲成了他們重傷的模樣。
她立在原地無法前進，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疼痛讓她清醒很多。
她往前走出一步，合了合眼，場景再次變化，她克制不住的想衝過去，踉踉蹌蹌的努力克制住了。
她能感覺到只是術式帶來的影響，她要是衝過去只會影響他們。
待不適感全部消失，妮妮看到咒靈被祓除，兩個少年在原地視線撞上，又分開，兩人幾乎同時看向妮妮這邊，妮妮便邁開步子跑到奇犽面前。
「奇犽，沒事吧。」
「我沒事。」
說完，奇犽又道：「他好像受傷了。」
剛剛那家伙救了他一下，雖然他不需要，但那家伙也因此受了點傷，奇犽可不想欠著那家伙的。
聞言妮妮心裡一怔，看向五條悟。
少年迎著遠方，海邊有風改過來，少年柔軟的頭發隨風飄揚，高高的模樣顯得有些蕭條，他垂眸，妮妮便看到少年眸中流露的藍色。
非常漂亮的藍色。
「悟……」
五條悟放在口袋裡手在流血，他用另一手過來拍拍妮妮的頭。
「走了，妮妮。」
他有預料到。
妮妮根本不會朝他奔赴，也不會發覺他受了傷，不像以前，他破個皮她都可憐巴巴的模樣，緊張的不得了。
在她心裡……
好像始終沒有他的位置。
好像……一點點都沒有啊。
五條悟前不久還特別信心滿滿，不久前到現在，卻突然變得無力了些。
奇犽過來的話，會帶她回去吧。
他們會回到他們的世界，他，和這個世界，都只是她和那個人一段旅程，一段永遠不會返回的旅程。
五條悟轉身離開，妮妮心頭微澀，聽到奇犽輕咳一聲，立馬回頭看奇犽，奇犽笑了笑，「走啦妮妮。」
妮妮才嗯了聲。
三個回到了別墅。
但下午的時候，五條悟又不不見了，很久沒見他，這回幾個沒有去找他，誰出事五條悟也不可能出事。
妮妮和奇犽睡了會，妮妮醒來的時候奇犽還在睡，妮妮看著奇犽，就覺得很安心，笑著幫奇犽把被子掖了下。
她下去的時候，家入硝子在火爐旁邊看書，「硝子，悟，傑呢。」
「傑也在午睡，悟，沒見他，妮妮出去看看嗎？」
五條悟上午檢查了一遍島上，確定現在沒有危險，不然家入硝子也不敢說這個話。
妮妮點點頭，「嗯，我去看看。」
妮妮在海邊找到了五條悟。
少年坐在一塊很大的礁石上，下午有風，單薄的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
妮妮往他那邊走去。
「悟……」
妮妮想坐旁邊，被五條悟拉起來，將外套脫下來給她墊著才示意她坐。
「你在看什麼呀，悟。」
「隨便看看，妮妮做什麼？」
「我來找悟。」
「嗯？找，我？他呢。」
「在睡覺。」
「……」
五條悟沒說話，妮妮有些不適應，戳了下五條悟，「悟，好像，在生妮妮的氣。」
五條悟心裡抽痛，「生你氣做什麼。」
他也舍不得生她的氣啊真是的。
「對不起……」
他笑了笑，掐了把妮妮的臉，「道什麼歉，不怪妮妮，是老子自己的問題。」
是他自己看不清，也走不出來。
「不是悟，是我……」
「說了不怪妮妮，別瞎想了。」
妮妮垂下眼，莫名覺得心裡有些堵塞。
半晌，五條悟問：「妮妮會回你們那個世界吧。」
「嗯……」
「再等等吧妮妮，等我……」
等他研究出詛咒的問題再走吧……
「悟，不希望我離開嗎？」
少年高高的笑了聲，「那又怎樣啦，妮妮還是回去比較好吧，那是妮妮自己的世界嗎，沒有理由不想回去吧。」
「妮妮離不開奇犽呢。」
所以……她會回去吧。
他一點都不想她離開啊。
他也不想那麼任性了。
他會試著成熟一些，用些也許是成熟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妮妮想說什麼，五條悟打斷她的話。
「妮妮。」
「抱抱我吧。」
說完，五條悟便伸手，將妮妮抱進了懷裡，妮妮愣愣的回抱著他，他力氣收緊，逐漸抱的格外緊。
她不知道五條悟怎麼了，只是察覺到往日自信張揚的少年身側都是悲傷的氣息。
他好像很難過。
妮妮心裡微緊。
很久以後，他才松開妮妮，捧著妮妮的臉，垂頭在妮妮唇邊親了一口。
藏在墨鏡下的眼睛有些紅。
五條悟又拍拍妮妮的頭。
「回去吧。」
他說。
於是等夏油傑和奇犽醒過來，幾個就一起回高專去了。
當天晚上，五條悟離開了高專。
他找到了那位還停留在霓虹的國外咒術師。
那位術式和造夢有關系的咒術師。
「老……我知道，你的術式，也和記憶有關系吧。」
「嗯哼？果然瞞不過你，五條神子。」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不敢當，請說吧。」
「幫我，忘記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土狗之失憶梗來了，失憶梗不會超過兩章請放心觀看，是失憶後還是會愛上妮妮的悟修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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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陌生
◎給老子繼續追！◎
是夜, 五條悟走在無人的路上，淡淡的燈光和星月的光讓世界不那麼黑暗，五條悟走著走著, 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去。
身後是一條特別長的路, 在無人的環境中顯得有些可怕。
他感覺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有一陣不大的風在呼呼的吹，並且一直在吹沒有停下來。
從那裡出來，感覺好像，要碎了。
他好像失去了什麼。
五條悟按下這樣的心悸, 就這樣孤獨的走回他該回的地方。
回到宿舍, 五條悟印像裡自己換了次宿舍，不太記得為什麼，先回去好了。
次日一早，五條悟打開門出來, 旁邊宿舍的門也剛好打開, 一個嬌小的少女，看到他時一笑, 碧綠的眸子裡多了些光。
看到她時, 五條悟心裡微動, 莫名有股澀意彌漫開。
「悟, 早上好。」
「早好。」等等，你誰啊你！
打完招呼五條悟才反應過來, 這人誰啊就在這跟他打招呼，高專裡什麼時候多了個這人？
奇奇怪怪, 還在他宿舍旁邊？
「你誰啊你？」
話音落下, 五條悟明顯看到少女愣了愣, 她長得非常好看，嬌小而精致，哪裡都在五條悟的審美上。體內有很強大充裕的咒力，不，仿佛和咒力有些不同，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從哪來的啊？
愣完的少女露出局促的笑，眼裡有不解和困惑，「悟在，說什麼？」
「你誰啊，哪來的？為什麼住老子旁邊？新同學？沒聽說過，誰哇你。」
也許是他眼底的陌生和探究刺痛了少女的眼，少女眼睛紅了些，輕輕扯了下他的袖子，「悟怎麼了？」
「不認識，不認識妮妮了嗎？」
她都快哭了。
五條悟：神經病啊！哭什麼啊！
搞的像是他把她弄哭了。
她有些傷心，又扯了下他的衣服，他往後退了退，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下意識就把無下限關了，不然旁的人怎麼可能碰到他，他現在雖然不能一直用無下限，也不會給個陌生人碰到自己，結果怎麼回事，他竟然下意識就關了，給她扯到自己的衣服。
他往後退，小姑娘還扯著沒放呢。
五條悟的神情很認真，也是很陌生的模樣，就是不認識眼前少女的模樣，這讓妮妮很著急很失落。
不管怎麼說，她來到這個世界，五條悟是她最熟悉的人，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友情親情也是感情不是嗎，五條悟突然不認識她，看她的目光這麼陌生，讓她心裡難受極了。
為什麼，忽然不認識她？
那麼陌生，比第一次見到她還要陌生。
妮妮難受極了。
五條悟剛想說什麼，從另一邊房間門出來一個和他很像的少年。
這個他知道，來自異世界的少年。
「妮妮。」
聞言，小姑娘回頭看去，輕輕松開扯著他衣服的手，轉身走到那位少年的身邊。
哦呦，難道也是來自異世界少女？
很像，他們體內的那種力量基本一樣，應該是不屬於咒力但很像的一種力量。
好奇怪，感覺她朝別人走去，他莫名有點不開心。
妮妮回頭看去，五條悟似笑非笑的模樣，沒有戴墨鏡，露出的眼和神情都是看陌生人一樣的。
他好像真的不認識他了。
五條悟轉身就走，只聽到身後小姑娘軟軟的聲音。
「satoru……」
他沒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上午，五條悟和兩個同期在教室裡等夜蛾老師來上課，夜蛾正道來的時候領著兩個人，一個是來自異世界的少年，另一個就是早上那個奇奇怪怪的少女。
「奇犽暫時先在這邊。」
他們兩個的力量雖然不同於咒力，但在這世界裡可以祓除咒靈，昨天妮妮把奇犽帶過來，夜蛾正道和大家一樣，意識到妮妮原來不會一直在這個世界，她未來有一天會離開，那麼在沒離開前就在這邊好了，幫幫咒術界的忙，他們算是收留妮妮兩個，互幫互助嘛。
所以讓奇犽跟著妮妮一起來了，妮妮來這麼久，已經算半個本地人，她單獨帶帶奇犽就行。
奇犽對這些無所謂，主要是回去之前這段時間和妮妮一起，妮妮很明顯對咒術界有感情，印像也很好，不用帶她去別的地方。
妮妮領著奇犽到自己平時坐的地方，就在五條悟後面，五條悟忽然問：「等下，她是誰啊？」
眾人的目光頓時都不對勁了，唰唰唰看向五條悟。
「悟，你又在玩什麼？」
「老子玩什麼？不是你們在玩什麼嗎？」五條悟蹙起眉，為好像除了他，大家都認識這個女孩子，啊？為什麼？他居然不認識。
「哈？」
幾分鐘後，確信五條悟真的不認識妮妮了，眾人的眼神非常微妙，包括奇犽的。
剛剛妮妮說這家伙不記得自己，奇犽第一反應也是他在玩什麼花樣？
現在看居然是真的？！
「你還記得我嗎？」
「傑，不想要的腦子可以借給別人。」
夏油傑：「……」
家入硝子想笑又覺得自己應該吐槽一下。
「也就是說，你連奇犽都記得，就是把妮妮忘了？」
她問：「悟，你昨天是不是出了車禍？」
五條悟：「？？？」
「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因為除了車禍，導致失憶，把自己最愛的人忘了。」
五條悟心頭猛的一跳，「瞎說什麼，老子都不認識她怎麼可能喜歡她！不准瞎說！」
家入硝子閉上嘴，就想說等你想起來不會後悔嗎，聽聽你說了什麼，到時候他們可不幫你解釋。
五條悟余光裡看到小姑娘看向他的眼裡閃著些淚花，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從開始到確信這段時間，少女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安靜溫和的眼，有些紅。
妮妮垂了垂眸。
還是夜蛾正道見不對，讓大家別說話了，先上課。
下課，五條悟剛想拉過妮妮問點什麼，妮妮卻和奇犽離開了。
他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抿了下唇。
接下來是體術課，五條悟沒去，回到了宿舍。
他沒注意，等打開門看到陌生的環境才意識到他進錯了，這是隔壁那個小姑娘的房間。
明明應該離開的，腳下像被定住了，邁不開離開的步子。
五條悟往裡走去。
房間差不多，每個宿舍自然不會差很多，只不過布置不同，這一間能明顯看出來是女孩子住的，進來能聞到一股清香，看上去軟軟的布置，很多粉色的小裝飾，被子疊的很整齊，床上枕頭旁邊，有一只很明顯的貓貓玩偶。
它有一雙綠色的眼睛，五條悟眼前閃過少女的眼睛，那也是一雙碧綠的眼睛，有些紅，要哭不哭的。
他不喜歡女孩子哭，太弱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他很在意少女的眼淚。
床頭的小貓咪很是可愛，五條悟用食指戳了戳它，隨後轉過身，便看到對面牆上有幾條線。
——妮妮長高啦，來量量看。
——我長高了吧，長高了吧，妮妮一定長高了，嘿嘿。
五條悟立在原地，模模糊糊的畫面讓他視線開始迷離，像是想到什麼，他眨了眨酸疼的眼，不自覺走到幾條線那裡。
她好像又長高了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好的，她應該會很開心。
所以，是誰呢？他在想著誰呢？
難道他真的忘記那個女孩，那個大概率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女孩，可他沒有出車禍，為什麼會忘了她？
是他，想要的結果嗎？他想要忘記她嗎？想要忘記一個人不是沒有辦法，可為什麼他會想去忘記她？如果真的那麼重要，會發生什麼事情讓他決定忘記她？
五條悟想著想著覺得腦袋很痛，有什麼在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色都變得模糊而空白，直到聽到有人回來的聲音。
從早上發現五條悟忘掉自己的妮妮，心裡就很失落，她不知道為什麼，悟記得所有人就是不記得她，並且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忘記她了。
被忘記是件很難受的事，對於被忘記的人來說，妮妮有這種經驗，她想要是當初她不會忘記，能一直記得爸爸媽媽就好了。
原來被忘記會很難受。
像被一雙手抓住了心髒，妮妮在奇犽身邊時都發了會小呆。
「他忘記也好，妮妮。」
妮妮會離開。
所以五條悟，忘記也好。
不是嗎。
妮妮無法思考這句話的真實性，她只是不適應，在失落，她不敢去問五條悟，看到少年看陌生人一樣的神情，她會害怕，不想看到。
以至於妮妮都沒有說什麼。
除了五條悟，幾個在操場練習起來了，奇犽對這邊的咒靈還挺感興趣，正在和夏油傑比劃比劃，妮妮回來想拿個糖吃，一進來就看到了五條悟。
「你過來。」
妮妮咬了咬唇，朝五條悟走去。
少女垂著眼，一副不想看他模樣，五條悟拉著她過來，讓她靠在牆上。
「抬頭看老子，你干嘛一副老子欺負你的樣子，啊？」
妮妮鼓鼓嘴，委屈巴巴的抬起頭和他對視。
五條悟蹙著眉，看她遮住了代表身高的線，「你是不是長高了？」
妮妮眼睛亮了亮，「悟記得我了嗎？」
「不記得。」
明顯的失落下去，少女哦了聲，「應該長高了點吧，我有天天喝牛奶，今天的還沒有……」
早上有短信告訴他去拿牛奶，他當成詐騙短信了……
五條悟舔了下唇，「你說，我們什麼關系？為什麼我會忘記你？」
妮妮愣了愣，「啊？我們，我們沒什麼關系，我，我也不知道悟為什麼忘記我。」
要說關系，妮妮想，難道是同學關系？還是師生關系？還是朋友關系？還是……
稍等，好像很久前，她說過她要追求他的。
「也，也是有的……悟，我以前追求過悟……」
「追求過，我？」
妮妮點頭。
「但是現在，不，不用了……不追了……」
五條悟呵了一聲，輕輕捏著妮妮的下巴。
「你說什麼？」
「給老子繼續追啊！」
妮妮：「……」
她掙脫開五條悟的手，想離開五條悟的範圍，但被他又拉了回來。
妮妮小小的一只，整個人像是被五條悟拉到了懷裡。
「你叫妮妮是吧，妮妮，妮妮，你要對老子負責。」
他只忘了她，那她不得對他負責？
妮妮碧綠的眼中閃過困惑。
她是真的很困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負責。
剛想問，門口傳來奇犽的聲音。
「妮妮，拿到了嗎。」
妮妮連忙應了聲，從五條悟胳膊下鑽出來，「馬上好。」
說著去抽屜裡抓了一把糖，她朝奇犽跑去，路過五條悟身邊被他抓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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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遠離
◎你有殺了他嗎？◎
見妮妮要離開, 五條悟幾乎下意識抓住妮妮，但很快就松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像肌肉記憶一樣, 或者說, 動作比反應還要快, 莫名不想這麼讓妮妮離開。
反應過來，五條悟立馬松開妮妮。
還沒搞清楚什麼情況，五條悟有點不想讓妮妮離開，但他找不到什麼好的理由。
想留她，又因為陌生不想留她。
妮妮將糖果放進口袋裡, 抬眸看了看五條悟。
她眼睛水水紅紅的, 看的五條悟心裡緊了緊，下一秒妮妮便和奇犽離開了。
「給奇犽吃。」
妮妮從糖果中翻出巧克力球給奇犽，自己找了個桔子味的水果糖剝開丟到嘴角。
奇犽見妮妮很久沒回去，才回來看看, 接過妮妮的巧克力球, 奇犽笑著問：「是這個世界的巧克力球啊？還是說妮妮自己做的？」
「我自己做的哦。」
做了很多，晚上想念奇犽的時候, 就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吃一顆。
都快吃完了。
沒想到有一天能讓奇犽也吃到。
「很好吃, 妮妮。」
妮妮露出笑, 隨後眼裡閃過一絲澀意, 想到了當初做好給五條悟吃的時候。
和奇犽回到操場，妮妮給夏油傑幾顆糖, 便退到後邊，看他們繼續練習交手。
稍微合了合眼, 如果不是奇犽, 妮妮並不想看這樣的戰鬥。
她一看到, 就會想到輪回幾十上百次的噩夢。
總會感覺有點頭疼，哪裡都不舒服，然而她不會和奇犽他們說，她其實有些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十來分鐘後，五條悟來到操場，也加入了戰場，妮妮坐在遠處，托著下巴看他們。
少年人的精力旺盛，三個都非常厲害啊。
陽光有些刺眼，不知不覺妮妮覺得眼睛看得酸了，又從口袋裡掏出水果糖剝開放進嘴裡。
她看到自己手上的黑色玫瑰在閃爍，若隱若現的模樣，連忙拉了拉袖子和衣領遮住。
過了許久，三個人才結束，奇犽回到妮妮身邊，妮妮遞給他水，他看上去心情不錯，即便語言不太一樣，但是男孩子嘛，沒什麼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架。
交手中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性，奇犽想，妮妮這段時間的生活確實可以，他不用再擔心妮妮以前過得不好。
奇犽坐到妮妮身旁，妮妮便靠在他肩上，打架的是他們三個，莫名累的卻是她。
「妮妮？」
「嗯，奇犽。」
「不舒服嗎？」
「沒有，奇犽，奇犽……」
另一邊，遠處的夏油傑拍拍五條悟的肩膀，「幫不到你了。」
你他喵的直接把人給忘了，這誰能繼續助攻啊？
別太離譜了貓貓。
「你看他們。」夏油傑示意五條悟看向妮妮那邊，實際上五條悟余光正在看著，「是不是很像一對。」
五條悟嗤了聲，「他們才不是一對呢。」
「嗯？」
「就不是，老子看得出來。」
他們才不是……
夏油傑：「悟，你說說你何必呢，非要想著把人家忘記，忘記又這麼在意，你是不是忘得不怎麼徹底？」
五條悟哼唧一聲沒說話了。
他忘得很徹底。
關於那位少女的記憶，他一點點都不記得。
但怎麼辦呢，心髒跳動時，總是感覺哪裡不對勁，好像有個聲音在說不能把她放開，又有個聲音在說離她遠點不要和她再有什麼糾纏了。
這讓五條悟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兩個極端，加上記憶的缺失，五條悟一時間亂的不得了。
下午，五條悟回到五條家宅子，自己房間裡，有很多以前他不怎麼看的書。
眼前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是他自己，在找什麼。
對了。
他記得。
他需要找到一個解除詛咒的方法，那個詛咒好像是會使人死亡的詛咒，叫「絞」。
具體怎麼產生的不清楚，也許是詛咒師，也許是術式，也許是碰到了什麼。
這是種很古老的詛咒，聽說一開始，它並不是什麼詛咒，而是一種治愈術。
在某生物死亡或者瀕死的時候，會讓其死而復生，是一種需要犧牲很多普通人並且要在祭祀儀式上進行的「治愈術」——絞。
然而後來發現，被用了「絞」的人，身體上會有黑色的花，與此同時，那個人可能會一直不舒服，身體上某個部位或者幾個部位會疼，就像正常的疼痛一樣不引人注意，待花朵長滿全身，那個人就會在極盡痛苦中死亡。
就像是被花朵一點點蠶食掉了。
後來才發現，「絞」並不是什麼治愈術，更沒有什麼起死回生的效果，它只是適當的延長了死亡，並且延長的這段時間，要承受代價，且最後死亡的時候相當痛苦
再後來這種方法就被全面禁止了，他也是小時候聽到父親提到過。
五條悟不記得誰中了「絞」，只記得自己要找出解除詛咒的方法，他有一個一定要救的人，潛意識裡告訴他，他非常、極其的不希望那個人死掉，所以他必須找到。
那個人死掉的話，他大概會瘋掉的。
即便記憶缺失，五條悟也想救下她。
少年將散落的古籍拿起來疊好，揉了揉發疼的眼睛。
——如果你過於在意那個人，我的術式隨時會無效，你也要嗎？
——試試好了。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徹底忘記她，如果可以，那就最好不過了。
五條悟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在意程度。
應該說，如果不是極致的在意，是不可能想要去忘記一個人的。
「悟少爺，今天沒帶妮妮小姐過來玩嗎，聽說你回來，我還拿了妮妮小姐沒看過的視頻呢。」
門口，管家爺爺笑眯眯的說。
五條悟思緒被打斷了，擰眉，「什麼妮妮……」
「她沒有一起回來啦。」
所以，他帶她回來過？
他居然會帶那個少女回家？
五條悟揮揮手示意管家爺爺離開，頭疼的往後靠了靠。
斷斷續續的畫面開始在腦子裡回放。
他壓下這樣的感覺，試圖將意識放在「遠離她」上。
之後一連幾天，五條悟都在執行「遠離她」這一條。
他會故意無視妮妮，故意躲妮妮，卻總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看她。
妮妮很失落。
少年眼神冷漠又陌生，讓妮妮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她有時候想問問他，想說點什麼，但五條悟不理她還躲著她。
妮妮只好打消這些念頭。
夜裡，妮妮再次在噩夢中醒來，出了一身冷汗，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很窒息。
妮妮想出去透透風，套著外套來到了天台。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
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她感覺有點頭疼，自從那次沉睡後，好像常常會頭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沉睡的後遺症。
妮妮坐在椅子上看向遠方，腦海裡畫面在迅速轉，全是一幕幕的噩夢。
她有點承受不住了……
這麼久，如果不是奇犽的到來，她大概早就撐不下去了。
好想死……
不想讓奇犽擔心，她就努力開心一些，可是她好像……有點做不到。
奇犽，奇犽。
她的神明，她的光。
「你在做什麼！」
一道帶著些怒意的聲音讓妮妮回過神，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從椅子上爬上去，翻越欄杆，幾乎要掉下去的模樣。
她怔了怔，手下意識松開，便掉了下去，像一只翅膀壞掉的鳥墜落下去。
妮妮看著轉移的視線，上面是夜空，不怎麼漂亮，烏雲密布的夜空。
她能感受到身體的墜落。
妮妮心底卻格外的平靜。
五條悟第一次覺得自己能這麼快，幾乎用盡全力，可以說是瞬移了。
他終於在最後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妮妮看到視線內真炸毛的五條悟，他頭發不那麼柔軟了，像是剛睡起來沒有理過，表情有些生氣，「你在干嘛，尋死嗎？」
「上來！」
妮妮眨了眨眼，一句話都不說。
片刻後，妮妮另一只手抬起來，試圖用這只手將五條悟抓著她的手撥開。
她沒有撥動，得到的是五條悟更加火大的表情。
「給老子上來，聽到了嗎。」
「請放開我吧，悟。」
「我不！你給老子上來，你在做什麼？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居然想尋死？老子不許你死！」
少年說著，眼睛裡都帶了點紅，他的墨鏡先掉了下去，用力將妮妮拉了上來，像是怕她再次跳下去，把她塞進自己懷裡不讓她動。
低頭看去，妮妮在安靜的哭。
她眼睛布滿了紅血絲，通紅的眸中有淚光，眼神呆滯，像失去了靈魂。
五條悟不知道怎麼哄一個小姑娘，更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的這個人要尋死，他看到她掉下去的那一刻，腦袋都空白了，極度的後怕讓他忍不住的火大。
不可以死。
絕不可以。
五條悟想問什麼，樓梯處傳來奇犽的聲音。
奇犽這回倒不是特地來找妮妮，跟五條悟、妮妮一樣，醒了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妮妮在五條悟懷裡，被遮的嚴嚴實實，奇犽沒看到，他哼著不知道什麼小調的曲子，懷裡的妮妮一聽到奇犽的聲音，嘗試著掙脫他，他忽然就收緊了手。
妮妮又掙了掙，淚眼朦朧，五條悟才松開手。
他一松開，妮妮就從他這裡跑到了奇犽懷裡。
奇犽一把接住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
「妮妮？」
「怎麼了？」
她這個樣子，讓奇犽不去想為什麼這麼晚她和五條悟在這裡，只能想到妮妮怎麼了，這麼不對勁。
妮妮哭的時候，大多數是都是安安靜靜的掉眼淚珠子，當她感覺到熟悉的、一直以來想念且愛著的氣息，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哭的聲音不大，但真真實實的哭了出來。
奇犽頓時心疼極了。
「妮妮，妮妮，怎麼了，別哭。」
「我在呢。」
妮妮聽不到奇犽在說什麼，她腦袋很漲，現在只會哭，是個只知道哭的小廢物。
五條悟走了過來，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淡淡的看著兩個相擁的人。
半晌，妮妮才止住一點哭泣。
她抬起頭，認真又執拗的看著奇犽。
「奇犽，有殺了他嗎。」
奇犽：「誰……？」
「那個人，那個叫曼斯的人，鬥獸場的老板……他死了嗎。」
奇犽在腦海裡思索了一下妮妮說的是誰，他揉了揉妮妮的頭。
「我沒殺他。」
「不過他已經死了，他的手下背叛他，被他的手下殺死了。」
妮妮就笑了。
「那真是太好了……」
那根弦松開，妮妮身體沒有承受住，又一次暈了過去，奇犽小心抱起人，抬頭便和五條悟對視上。
奇犽歪了下頭。
五條悟跟著歪了下頭。
奇犽：「？？」
奇怪的人。
【作者有話說】
老婆們新年快樂∼天天開心呀，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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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畫面
◎他還是會愛她。◎
奇犽帶妮妮回到她宿舍, 他大概能懂一些妮妮心裡在想什麼，他沒有經歷過，也沒有看過, 但妮妮和他說了她的經歷, 他知道一些也能明白一些妮妮的想法。
普通人這樣, 會產生這樣的心理的也不奇怪，何況妮妮本來心理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所以這些天，奇犽想努力讓她開心一些。
小姑娘執拗的很，鑽牛角尖，要是不把她拉出來, 不讓她想通, 後果會很嚴重。
奇犽將妮妮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回頭一看，五條悟陰魂不散的站在門口。
「你……」奇犽眨眨眼, 試圖用這個世界的語言交流, 「你不用睡覺的嗎。」
五條悟揚起下巴，「你不也不用。」
奇犽：拜托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欸！
莫名其妙的失憶, 單單就忘記妮妮, 這人在干嘛啊, 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他是真想忘記妮妮還是以此來吸引妮妮注意啊？這幾天妮妮還是挺在意自己被忘記這件事的。
他好茶！
天！這個世界的男人好可怕！
「現在可以睡。」
「你管老子。」
「？」
兩個人在妮妮面前還收斂點，現在可以抒情針尖對麥芒, 周身的氣息都變了變，下一秒, 床上的妮妮翻了個身, 兩人才松懈下, 看了看妮妮，奇犽出來關上門，和五條悟擦肩而過。
五條悟舔了下唇，嘖了聲。
他沒回宿舍，而是來到樓下把自己墨鏡找了回來，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已經碎裂了。
早上就讓她賠。
五條悟想著，將壞掉的墨鏡帶了回去。
妮妮仍舊睡得不踏實。
醒過來時，奇犽趴在椅背上，半張臉埋在手肘裡，睜著大大的眼睛盯她，見她醒過來，少年藍眼裡閃過光芒。
「妮妮！」
妮妮：「killu。」
「醒啦。」
妮妮點頭。
「睡得怎麼樣。」
他手裡抓著一根草，正在上下晃，不知道為什麼會想玩草，妮妮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是很好。」
「做噩夢了嗎。」
奇犽從椅子上起來，坐到妮妮身邊。
「嗯……」
妮妮想了想又說：「天天做。」
「好難受……」
「奇犽。」
妮妮把自己埋進他懷裡，想哭，但是眼睛干干的哭不出來。
「沒事的，妮妮，已經過去了，都過去啦，妮妮，壞人都會有報應，我們家妮妮是好孩子，不用想那麼多。不怪妮妮，真的不怪妮妮。」
他還記得，剛將妮妮帶出島時，妮妮像是剛出生的幼貓，無論什麼動靜都能嚇到她，小小的一團，總是拉著他的衣服，被嚇到就呆在原地。後來他抓著她的手，她被嚇到學會了躲在他身邊，躲在他懷裡。
她真的很害怕。
身體在止不住的微顫，奇犽摸摸妮妮的後腦勺，「沒關系的，妮妮，沒關系。」
「這樣吧，妮妮，等妮妮開心一點，我們去玩吧。」
「去玩？」
奇犽已經想到怎麼她讓走出來，但這個靠他一個人不行，他對這個世界不太熟悉，還需要別人幫忙，無論是演戲還是帶她去見識真實事件，都需要別人幫忙。
還真是不太情願找五條悟呢。
奇犽想。
妮妮小聲的嗯了聲，雖然她沒有心情去玩，但奇犽說什麼，對她來說就是什麼。
「喂你們，一大早的。」
門口傳來五條悟的聲音，他推開門，食指在轉著什麼，妮妮從奇犽懷裡出來看過去，五條悟眼神依舊不太友善以及陌生，她問：「有什麼事嗎悟？」
五條悟將手裡的墨鏡丟到她手邊。
「你把它弄壞了，賠我。」
「我把它弄壞了？」
妮妮眼神迷茫。
「晚上為了救你，它掉下去了，不是怪你不是怪你？賠我！」
妮妮這才想起來好像是的，她沒掉下去，小悟的墨鏡掉下去了。
「我，我知道了，我會賠你的。」
他們兩說話奇犽聽不太懂，像妮妮那樣天賦異稟的語言沒兩個人擁有，即便是奇犽，也很難在來到異世界，才幾天就學會異世界的話。
「這個可是特制的，小矮子，你要怎麼賠。」
妮妮一下子就很傷心了，「我才不是小矮子，我還會長。」
五條悟被逗笑了，「行知道了小矮子，現在的問題是你要怎麼賠。」
「我要怎麼賠？」
「你問老子？」五條悟長腿一跨，坐在剛剛奇犽坐著的椅子上，漂亮的藍色眼睛盯著妮妮，似乎在說「你要賠老子東西還要問老子」，話到嘴邊，五條悟說的卻是：「那你就做點甜品吧。」
說著還瞄了一眼奇犽，「不准順帶做給別人，只老子可以有。」
妮妮不明所以，不明覺厲，還是同意，「我知道了，悟。」
她乖得很。
乖的五條悟都不想遠離她了。
明明前些天他做的不錯，表面上真的遠離了她，讓他心中那股奇異的感覺深深的被壓下去一點，但夜裡妮妮差點「跳樓」讓他想不管不顧那麼多了。
就隨心走吧。
心中告訴他要做什麼，那就做什麼。
管那麼多做什麼。
他現在想把她放眼皮子底下，看著她別再給她尋死覓活的機會，把她放哪裡都不放心的。
妮妮和奇犽說剛剛和五條悟在說什麼，奇怪的是，明明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五條悟能聽明白一些，她巴巴的實誠的跟另一個少年陳述，五條悟心理又不快活起來。
真是煩人的小鬼。
但她說道自己名字的時候，軟軟的聲音尤其動聽。
五條悟就沒走，大有現在就讓妮妮賠他墨鏡的意思。
奇犽問：「現在？」
「我，我想起來……」
她還要起來洗漱呢。
於是奇犽看向五條悟，五條悟很明顯，他不要離開，奇犽直起身拽住五條悟。
「干嘛，你干嘛。」
奇犽沒好氣的說：「五條悟，妮妮要起來換衣服。」
五條悟可能是聽懂了，白皙的臉頰上多出一些粉，不自然的哼道：「走就走你拽我干嘛。」
兩個人出去，妮妮才爬起來，以很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好，靠近門，聽到他們在說什麼，沒聽清楚具體內容。
兩個語言不通的家伙要怎麼聊天……
妮妮想像一下兩只小貓喵喵喵叫的交流聊天卻搞不懂對方說什麼不禁輕笑了一下，她打開門，兩個少年齊齊閉上嘴，奇犽朝她露出笑，五條悟則是微微揚起下巴。
「先吃飯，妮妮。」
妮妮嗯了聲，和奇犽一起去吃飯。
五條悟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少女走出幾步，停下腳步，轉身，碧綠的雙眸中微微沁出一些光，怯怯的問：「悟吃飯嗎。」
他沒回答，直勾勾的看她。
片刻後，他才說：「老子等你的甜品。」
妮妮哦了聲，不再糾結這個，和奇犽一起離開五條悟的視線。
五條悟輕輕抓緊了心髒，覺得它快不像自己的了，或者它可能要不行了，快的五條悟像是看到了一幕幕的畫面。
那些對他來說很模糊陌生的畫面刺的他頭疼，他收回目光，看向別處。
妮妮和奇犽去食堂的路上，奇犽忽然說：「下午沒什麼事，妮妮要不要出去玩？」
「出去玩，今天就去嗎，好，好的。」
妮妮不會拒絕奇犽，她對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熟，但奇犽想要出去玩，她不可能不願意的。
奇犽吃東西有點挑食，不是什麼都吃，好在盡管是不同的世界，大部分食材等等還是相似的。
妮妮把他不愛吃的全挑到自己碗裡，在把自己的那份他愛吃的給他。
她沒多少不愛吃的，以前有的吃就不錯了，不由她喜不喜歡。
奇犽露出貓貓一樣的笑，妮妮看他這樣便很開心，嘴角輕揚，後邊五條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拉開凳子，發出很大的聲音，像是故意破壞了兩人之間的美好氣氛。
妮妮詫異的看看他，低頭乖乖的吃飯。
她剛吃完，五條悟就叫住她，「喂小鬼，現在就做。」
「逃，逃課嗎？」
五條悟：「……就逃就逃。」
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虛的五條悟執著道。
於是三個人一起逃課了。
只剩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兩人想了想，也逃課了。
夜蛾正道：「？」您們？
妮妮回到房間，她這邊有做小點心小甜品的材料，之前和家入硝子一起買的，沒有用完。妮妮一向很相信人，也很實誠，五條悟這麼說，她就准備給五條悟做。
奇犽的話，反正下午要出門，再賣材料好了。
妮妮在小廚房裡忙活，奇犽抓抓頭，有點想揍五條悟了。
他走進來想幫忙，又不想幫忙。
他干嘛幫忙做甜品給別的男人吃？他是有病嗎！
只是不想讓小姑娘累著而已。
不過這點對妮妮來說不算什麼，她在揉面團團，搖搖頭，「奇犽，不用幫忙，很簡單的，很快的，你去看電視吧。」
「行吧。」
妮妮以為自己看動畫片玩玩具能學會這個世界的需要奇犽就也可以，也沒想到每個人的語言天賦不一樣。
「等一下，奇犽，幫我系一下。」
妮妮的手都是面粉，示意奇犽幫她系一下她的小圍裙，奇犽拿過小圍裙，妮妮靠過去，明明從前他們也這麼親密過，這次她一靠近，奇犽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將小圍裙套進妮妮脖子上，奇犽讓她轉過身，幫她後面的帶子系好。
「可以嗎。」
「嗯，可以的，奇犽先出去吧，不用幫我。」
「好。」
奇犽走出去，五條悟正拿著遙控器百無聊賴的換著台，奇犽上前從他手裡拿過遙控器，五條悟不爽道：「你做什麼？」
奇犽：「妮妮讓我看的，嘻嘻。」
五條悟：「！！！」
哇這個人好欠揍啊！
兩個人在心裡的想法達到了驚人的統一——指都想揍對方一頓。
奇犽搶過來電視的觀看權，五條悟想了想，走進小廚房，看妮妮在忙活，小小的一只，臉上沾了點面粉，他沒忍住用手指沾了點面粉點到她鼻子上然後笑出聲。
妮妮：「……」
他笑完後，又說：「小鬼，你這個怎麼系的這麼醜。」
妮妮蹙眉，「不醜。」
她沒看到什麼樣，但奇犽系的怎麼可能醜，悟一定在亂說。
五條悟嘻嘻一聲，還要說什麼，妮妮拿沾著面粉的小手把他推了出去，她看上去有些生氣，氣呼呼的，比平時更加可愛。
五條悟就靠在牆上看她，余光裡是滿屋子的，屬於少女的氣息。
對他來說很陌生。
可好像又那麼熟悉。
視線內的少女背影帶著柔和的光，她忽然回頭，看到他還是笑了下。
那笑容一下讓他眼睛都酸了。
眼前出現很多畫面。
原來無論忘記多少次，他還是會喜歡她。
第38章 接吻
◎還要說吻後感？◎
五條悟站那半天沒動, 奇犽瞄了他幾眼，覺得不太對勁，於是也走了過來。
相似的藍眸對視, 奇犽的眼睛要大一點, 五條悟忽然咧開嘴對他笑了笑。
奇犽：「！！！」
這個人, 這個五條悟，腦子絕對不太正常！
妮妮一回頭，小廚房門口站著兩個人，妮妮很懵，只能對他們笑了笑。
然後她就把小廚房門口關起來了。
剩兩只貓貓面面相覷, 因為討厭對方而哼唧一聲。
奇犽回去看動畫片。
對幾歲的小孩來說很幼稚, 但對他們這個年紀來說剛剛好（X）。
妮妮很快做好了小甜品，一堆小餅干和幾塊小蛋糕，她在烤的時候，就能聞到甜甜的味道傳來, 香的不得了, 五條悟口水分泌的都變多了。
她將還熱乎的小甜品端出來放五條悟面前，擔憂的問：「可是悟, 墨鏡怎麼辦啊？」
聽說悟戴墨鏡是為了六眼, 雖然妮妮不清楚為什麼, 但應該很重要。
特制的話, 是不是很難再要一個。
還有一抽屜同樣墨鏡的五條悟：「那怎麼辦啊妮妮。」
妮妮覺得特別對不起，「怎, 怎麼做的呢，悟那個, 試試？」
五條悟托著側臉, 目光專注的在妮妮身上, 「不太行啊妮妮。」
妮妮：「……」唔。
奇犽過來拉過妮妮的手過去坐下，妮妮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五條悟抿了下唇，從盤子裡捏一塊小餅干塞嘴裡。
嘿，真好吃，這些都是他的！
都是！
沒有奇犽的份。
嘿嘿嘿開心。
下午的時候，妮妮和奇犽一起出門了。
五條悟望著他們出門的方向，被夏油傑拍了下肩膀，他差點下意識給夏油傑來了個過肩摔，真是好兄弟啊。
「悟醬牌望妻石？」
「你還挺會說，傑醬。」
「哈？」
「望妻石嘛。」
「……？」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問：「你想起來了？」
「嗯哼。」
五條悟給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夏油傑心裡有數，「所以悟君，為什麼會突然忘記妮妮？真出車禍了？」
「……不告訴你。」
五條悟絕口不提。
前段時間的自己太年輕了，現在的他已經是成熟的悟喵，不會再有那麼不成熟的想法了。
他當時大概想的是，妮妮會和奇犽回去，回他們的世界，他沒有任何理由阻止他們回去，畢竟那才是妮妮的世界，他們也許注定要分開。
而他大概，不管做什麼都比不上奇犽吧，正主來了，替身還有什麼位置呢，他就是想繼續做替身，也沒這個機會。
所以就這樣吧。
他忘記她，就不會很痛苦，也不會想要阻止他們，更不會讓心裡有些陰暗的想法變成真的。
不想傷害她，只想讓她快樂一點。
所以傷害自己就好了。
只是五條悟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又喜歡她，被她吸引，悄悄地關注她，失憶都沒多久又想起來了。
五條悟不會再想這麼奇怪又蠢的方法了，反正他還是會喜歡她，會想起來。
那他只能做點別的事吧。
他暫時還做不到看她和別人快快樂樂，做不到那個人在場她眼裡就沒有別人也無動於衷，更做不到……
此時五條悟想，他隨心所欲慣了，只要不傷害她，他要繼續隨心所欲，拜托，他可是五條悟欸，在所有人的寵愛下長大的五條悟欸。
另一邊妮妮和奇犽來到了外面，妮妮以前自己沒有一個人出過門，出門都是人帶著的，她自己也不熟，和奇犽在手機上查了很久的地圖和攻略什麼的，最後就隨便去玩玩好了，奇犽主要想領妮妮放松一下，她最近因為噩夢過於緊繃了。
兩個人一來就走到步行街的一邊，妮妮問：「奶茶，奇犽喝不喝。」
奇犽眨眨眼，「好呀。」
奇犽牽起妮妮的手，妮妮自然的反握過去，隨後和奇犽來到奶茶店門口。
妮妮的字認不太多，指了指上面畫著的說：「要草莓啵啵。」
妮妮看起來年紀不大，小小的，精致又可愛，聲音軟軟甜甜的，讓店員小姐姐心都化了，還給妮妮多加了點椰果。
奇犽和妮妮喝一樣的，妮妮接過兩杯奶茶，給奇犽一杯，她拿在手裡，沒有立刻喝，奇犽把吸管插進去，先給妮妮喝了一口。
「甜甜的。」
妮妮笑了笑。
奇犽才嘬了一口，眼前一亮。
別的不說，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都很好吃啊！
尤其是前兩天吃的聽說是中餐的飲食，實在太好吃了！
「妮妮現在不喝嗎？」
妮妮把奶茶放手心裡滾了滾，和奇犽往前走。
走出幾步，妮妮看到兩個小孩，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也灰灰的，眼巴巴的看著她手裡的奶茶。
妮妮走動，他們的眼睛就隨著妮妮的奶茶動。
看上去真的很想喝。
妮妮沒有多少貧富差距的意識，更沒有多少防詐騙的意識，她只是覺得兩個小孩子看上去有些可憐，他們似乎真的特別想喝。
「你們，想喝嗎？」
見妮妮和他們說話，他們連連點頭。
「你們可以喝嗎？喝這個會不會生病啊？」
有些人對這個過敏怎麼辦，她給他們喝不是害了他們嗎。
妮妮沒有天真單純到什麼都不知道，她會想到別人的身體，不是一無所有。
奇犽雖然聽不懂，能猜到一些，心底很有成就感。
妮妮成熟了一點，這是好事。
奇犽想。
「不會的姐姐……」
說著，其中一個小孩子都流口水了。
妮妮剛想說什麼，一個穿著也很樸素的女人急忙忙走過來，「你們跑出去做什麼，說好的我工作時候在旁邊玩。」
兩個小孩子嚇了一跳，「媽媽……」
女人見狀，明白了什麼，咬咬牙，「一會媽媽領了工資給你們買可以吧。」
妮妮最後還是把手裡的奶茶給了兩個小孩子，女人連連道謝。
大概是女人孤身帶孩子，收入不高，平時孩子可以去上學，孩子放假，她只能把孩子帶在身邊，誰知道孩子跑了出來。
兩個小朋友接了奶茶，你一口我一口喝的滿臉通紅。
他們開心，妮妮也跟著笑了。
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走開，還連連回頭感謝她。
他們進了一家餐廳，應該在那邊打工。
過了一會，女人跑出來，將奶茶錢還給妮妮。
「小姑娘，謝謝你的好意。」
奇犽讓妮妮接過錢。
妮妮不解的看向奇犽。
等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奇犽才說：「她讓她的孩子接受了你的好意，但作為大人，她不好意思，你接著，她心裡舒服一點，妮妮。」
妮妮不懂的事，奇犽會教她。
她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還是有點不懂，但好像有點懂，妮妮睜著懵懂的眼睛看奇犽，奇犽笑著摸摸她的眼尾，「再去買一杯給妮妮喝。」
妮妮：「我們也喝一杯吧。」
聞言少年臉微紅，嗯了聲。
兩人找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坐下，奇犽將草莓啵啵遞給妮妮，妮妮喝了一口，眯眼笑起來，「感覺比剛剛更甜。」
遞到奇犽嘴邊，「奇犽喝，你喝。」
奇犽裝作鎮定的喝下一口。
兩個人學那兩只小朋友，一人一口喝奶茶。
妮妮想試試，覺得很開心。
奇犽本來有點害羞，到後邊恢復了，不知不覺奇犽喝了最後一口，妮妮再拿被子吸一口沒吸出來，歪頭道：「唔，沒有了。」
他以為妮妮想喝，一急，勾住妮妮脖子讓她靠近，將嘴裡沒來得及咽下去的一大口奶茶渡到了妮妮口中，妮妮猝不及防的紅了臉，隨後本能的將奶茶往下咽，有奶茶液體順著妮妮嘴角流下來。
奇犽沒有立馬離開，抱著妮妮沒松手，耳尖紅紅，將妮妮往懷裡帶了帶，渡奶茶變成了吻。
妮妮還不懂，只能被迫承受著少年人熾熱的吻，奇犽並不太會，還沒實踐過呢，但男孩子對這種事總是有著莫名的天賦，沒一會就找准技巧。妮妮被少年抱在懷裡親的喘不過氣，柔軟的舌在口腔四處探尋，直到妮妮一張小臉憋的通紅，奇犽才紅著臉松開她，最後用舌尖卷走妮妮嘴角的奶茶漬。
「快呼吸！」
妮妮這才開始大口呼吸，一雙眼睛沁滿了水，紅著眼，迷離的看向奇犽，奇犽抓抓頭，他現在說他不是故意的還來得及嗎，他就……就是……總之……反正……啊，今天天氣真好啊！
「killu？」
她有時候會像他家裡人一樣，叫他「killu」，而不是「killua」，此時的妮妮眼神中迷離帶著茫然，單純懵懂的眼睛看過來，讓奇犽感覺自己在犯大罪。
天哪，他做了什麼！
意識自己在做什麼的奇犽耳尖通紅，支支吾吾的說：「我，那個……妮妮，對，對不起！」
妮妮歪著頭，仍舊是懵懂的模樣，她眼睛裡還能看到被吻出的淚花，嘴唇是不正常的嫣紅，一看就是剛剛被親過的，她問：「奇犽為什麼要道歉？」
「就是，剛剛，對不起，我……妮妮……」
你這讓他怎麼解釋啊！
奇犽手足無措，唐突了小姑娘，讓他很難受，又不後悔，也許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吻她吧。
他喜歡她，她也是，喜歡他的吧。
「不用道歉哦。」妮妮眨了眨紅紅的眼睛，「很舒服的。」
「奇犽，那個，舒服的。」
奇犽還算白皙的臉頓時紅了。
妮妮你別，別這麼說……
「剛剛是，接吻嗎奇犽？」妮妮笑了笑，抬手用指腹按了按自己的唇，「這個就是接吻嗎？舒服的，奇犽。」
「……妮妮。」
說的他臉更紅了，哪有人還要說個吻後感啊，快別說了他要爆炸了。
「就是，嗯……妮妮，好像憋住了。」
她不太明白的說。
「妮妮不會換氣，會換氣應該就不會了吧。」
他也只是，只是聽說，並沒有實踐過，不是那麼懂！
「怎麼換？可以再來一次嗎？教教我，奇犽，教教妮妮。」
奇犽：「……」
她不會的東西，他都會教她的。
問題是這種事，他該怎麼教她？而且什麼叫再來一次，他怎麼再來一次？
做不到一點。
妮妮目光變得困惑。
「奇犽？」
「甜的，草莓味，很甜。」
雖然困惑，她心情倒是不錯。
奇犽紅著臉將額頭抵在妮妮肩膀上。
「妮妮別說了。」
害羞的少年第一次接吻，她再說下去，他真的會忍不住繼續的。
她什麼都不懂，他不該借著她不懂而做什麼，他真混蛋。
妮妮抱住奇犽，奇犽便將自己重量放在妮妮身上。
「妮妮……」「再長大一點吧……」
「奇犽？」
「妮妮，我們回家吧。」
【作者有話說】
叫小傑一起看小h電影的小奇是……（雖然是制作組原創的哈哈哈）
今天寫了兩章，老婆們繼續往後翻閱下一章就好啦。
感謝在2024-01-02 20:52:42~2024-01-03 19:33: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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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妮妮
◎好好活下去啊…◎
妮妮微怔, 心底有股莫名的感覺升起。
「回家嗎……可是奇犽，我沒有家。奇犽，只要奇犽在, 哪裡都是家……」
她早就沒有家了。
她生活在那種地方, 怎麼算是家呢。
現在只要有奇犽, 哪裡都好，都是家吧。
妮妮腦海裡忽然閃過高專。
可愛的同學們，還有敬愛的夜蛾老師。
夜蛾老師雖然很嚴厲，但妮妮真實的在他身上感受到過父愛。
那種感覺很是微妙，第一次見到時, 夜蛾老師就當場做了個咒骸陪她玩, 那是在長輩身上感受到的不同愛護，和從前奇犽的保護是不一樣的感覺。
妮妮有些迷茫。
奇犽抬起頭，藍眸盯著妮妮，臉還是紅的, 渾身都在發熱, 他往上吹了吹，劉海被他吹的飄起來, 模樣可愛的很。
於是妮妮靠過去, 在他臉上親了口。
奇犽好不容易冷靜一點, 又被妮妮這個動作弄的頭暈眼花, 整個人暈乎乎的再次靠在妮妮肩膀上。
「奇犽？」
明明知道妮妮不是故意的，奇犽還是挺害羞。
他可以拉著小傑看那個什麼小電影, 可以做到面不改色面對漂亮的女孩子、奇怪的小電影。但真的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他簡直比小傑還單純……哦不, 小傑他人不可貌相, 他對女孩子可有一手了。
害羞的只有奇犽貓貓。
奇犽：QAQ。
折磨。
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麼不一樣。
嗚嗚嗚。
奇犽痛並快樂著。
他沒說話，妮妮便任由他靠著，半晌，奇犽冷靜下來，恢復一點白的臉總算不那麼紅了，起身道：「我們再去前面看看吧。」
妮妮嗯了聲，問：「扔掉嗎？」
「扔，扔掉吧。」
留著奶茶杯子做什麼啊！
妮妮找了個垃圾桶，將奶茶杯子扔掉了。
兩個人在步行街買了點小玩意，玩了點奇怪的游戲，就離開這邊去下一個地方。
妮妮和奇犽走到路邊，見不遠處有吵吵嚷嚷的人群，奇犽拉著妮妮去看看怎麼回事。
原來是轉角處好像有事故，兩輛車碰到一起，此時周圍的熱心群眾正在奮力的想要救人，因為有輛車裡有個快生產的孕婦，這要是耽擱下去可能就一屍兩命了。
但翻倒的車並不好抬起來，這裡人不多，奇犽見狀，走到前面，妮妮也走到副駕駛，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孕婦。
她眼前開始發暈，並不是暈血，只是像看到了夢裡父母死去的模樣，也是倒在血泊中……
「妮妮。」
奇犽的聲音將妮妮拉回來，「你注意裡面人，我來抬車子，你把她拉出來。」
「我，我知道了。」
妮妮心裡害怕，但她也很勇敢。
壓下這股讓她眼暈的不適，妮妮朝孕婦伸出手，「姐姐，手給我。」
妮妮看到女人眼裡的光越來越淡，卻一直在撐著，妮妮將手夠到她的手，能感覺溫熱的血。
是溫熱的。
又很涼。
「妮妮，你和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先不要抬，我一個人試試。」
人多了反而礙手礙腳，他一個人反而沒什麼問題。
妮妮應了聲，朝眾人說道。
眾人自然不相信兩個小少年能做什麼，但奇犽的氣勢讓他們莫名信服，便放棄抬車，來妮妮身邊給妮妮搭把手。
兩輛車，另一輛沒什麼問題，只有這個有孕婦的車子稀爛，能看到裡面的司機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了女人身前，而女人死死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奇犽一個人自然沒有問題，眾人小心翼翼將孕婦和男人抬了出來。
女人這個時候臉色蒼白，顫抖著捂住肚子，人群中有人驚叫道：「羊水破了，她快要生了，救護車來不及啊。」
妮妮懵掉了，她的手被女人另一只手緊緊抓住，她不懂接生，也不想看到一個生命的離開。
「現在怎麼辦。」
這時候人群中有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擠了進來。
「姐妹們來搭把手，我來看看，我是婦產科護士。」
在她的號召下，在場的女人將孕婦和她圍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小的空間，妮妮因為被孕婦抓著手，沒有離開。
她呆呆的看著一切，不知道怎麼做。
孕婦抓著她的手抓的很緊很緊，疼得時候幾乎下意識在掐妮妮，妮妮顧不得疼，她被女孩們一聲聲鼓勵，和孕婦快要暈過去卻始終堅持著的氣氛所感染。
不知過了多久，妮妮跟著大家叫：「快了，姐姐，加油啊……」
妮妮第一次感覺生命的偉大之處。
她被這樣的場景震撼到了。
在眾人的焦急中，救護車先來，醫生們下來，那位婦產科護士陪同著，妮妮手還在孕婦手裡，便和大家一起上了救護車。
好在救護車裡的醫生也懂一些，繼續給孕婦做急救和生產。
妮妮呆呆的聽他們的話行動，她其實也沒辦法做什麼，都不是無菌的，她連遞個鉗子都不行，但她在這裡，大概能給孕婦無限的力量吧，畢竟她一直抓著妮妮的手。
直到醫院，她才被迫松開妮妮。妮妮呆呆的站在手術室門口，腦子還是懵的。
奇犽找到洗手池，帶妮妮去洗手，一點點將妮妮身上和手上的血跡洗干淨。
妮妮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說：「奇犽，我們是不是，救了個人？」
人類生命的偉大，人類情感的偉大，讓妮妮感覺胸腔處熱熱的。
「妮妮要不要去看看？」
她點了點，奇犽便在征得同意後，帶妮妮去看了看這邊住院部。
「妮妮知道剛剛那個姐姐在說什麼嗎。」
妮妮眼睛動了動。
她終是流下了眼淚。
「我知道，我知道。」
她一直在說：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就算快要暈過去了，就算意識還是模糊的，孕婦也一直在念叨著，「請救救我的孩子」，抓著她的手，用盡全力，把她當成救命稻草，快要無光的眼裡一直是哀求。
「救救我的孩子」。
還沒有出生，這個孩子還沒有出生，怎麼就要沒了呢。
妮妮當時呆呆的，只能那樣聽著看著。
「你看，妮妮。」
妮妮隨著奇犽指著方向看去。
這邊，是很多新生兒的降臨。
妮妮看到男人女人臉上的幸福笑意，抱著嬰兒小心翼翼的模樣，對懷裡嬰兒愛不釋手的模樣，似乎能為之付出一切。
忽然，醫生護士們都行動了起來。
妮妮看過去，便聽到有人說：「是水子，水子要生了吧。」
「為什麼醫生和護士都出動了啊？」
那人回答：「不僅這裡，醫院很多科都會出動哦，因為水子自己也快不行了啊。」
妮妮愣了愣。
她聽那人說，水子本身就有無法治愈的疾病，卻懷了孩子，如果她不生這個孩子，可能可以多活幾年，她若是想生，可能生下來沒有多久，她自己就會死去了。孩子是沒有問題，也不會遺傳的，水子一次次猶豫，最後一次在墮胎的手術室前退了回來，還是決定生下來。
但她的生產極其危險，搞不好手術台上就一屍兩命了。
「哪怕這樣，也要生下來嗎？」
妮妮不明白，像她這樣不明白的不在少數，那人也是初為人母，笑了笑說：「你還小，確實不明白，但是當一個小生命降臨的時候，真的很奇妙啊。」
所以水子的做法，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妮妮依舊困惑，卻好像明白了什麼。
最後她回頭對奇犽說：「我們去手術室門口吧。」
兩個小時後，一個新生的女嬰降臨到世界，妮妮隔著玻璃看到皺巴巴的小人，忽然就笑了。
她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她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作為父母的偉大和不求回報的愛，也明白了奇犽的用意。
妮妮在奇犽懷裡哭暈了過去。
還好奇犽不是路痴，抱著妮妮深藏功與名，半天後回到高專。
將妮妮放到床上，奇犽感覺到五條悟過來，身後響起五條悟的聲音。
「你怎麼把她弄哭了。」
奇犽沒聽懂，這不妨礙他和五條悟說明情況。
早上他和五條悟比劃半天，就是想找五條悟幫忙，演戲給妮妮看。
父母的愛不需要多編就能演出來。
只是奇犽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這不是能演出來的真實，妮妮此時已經不需要了，她已經感受到這種愛。
所以，不用責怪自己，那不是她的錯。
不要說她還小不懂得那麼多，就算她長大懂事了，受害人都不是有罪的那方。
奇犽知道，妮妮一直在責怪自己，如果不是她的力量，爸爸媽媽就不會出事。
可他相信，妮妮的父母一定也是願意為她付出生命的。
他們一定很愛她。
他更相信這次妮妮能走出來，不會再想死了。
也許她還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但她不會再強顏歡笑，不會再做噩夢，不會再想要死掉了。
他怎麼舍得她死掉。
他那樣喜歡她的。
「我和妮妮遇到了一點事。」
奇除了剛剛和五條悟遇到，奇犽難得心平氣和同五條悟說話，他知道五條悟聽得懂一些他們世界的話，便同五條悟一邊說一邊比劃。
五條悟也確實理解了。
少年斂了斂眼，略心疼的問：「有被嚇到嗎，妮妮，有嚇到嗎。」
奇犽狐疑的看看五條悟，「你想起妮妮了？」
五條悟：「干嘛，不行啊。」
「呵呵呵呵。」
兩個人又相看兩厭。
奇犽沒離開，五條悟也沒離開。
他們兩個出去玩，本來有個任務要給妮妮，五條悟接過去做了，沒打擾妮妮。
誰家五條悟這麼好心啊！
五條悟自己都佩服自己這麼好了，他可真是個好人啊。
兩只貓貓待妮妮床邊，看著妮妮睡覺。
妮妮確實哭暈了，暈過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次她也做了夢。
沉睡的術式被解除後，妮妮從輪回的夢中醒過來，之後也常常會夢到那些。
父母的死亡，她被關起來的小房間。
暗無天日的日子。
但更多的還是父母的死亡。
那一幕一直刺激著她，讓她睡著的時候清醒的時候都不能忘卻，每次想起來都痛徹心扉。
她在成長的路上沒有人教育沒有人引導，有這樣的心理太正常了。
她一直在責怪自己，以至於連念能力都用不出來了。
兩貓貓也不覺得看多了，光是看著她就覺得挺好，能這樣安靜的看看她已經很好了。
而且他們好像在較勁。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少女眼角滾下淚珠，順著眼尾滑到耳後，眼淚源源不斷的流，淚痕明顯的讓他們揪心極了。
妮妮睜開了眼睛。
她哽咽著說：「原來……」
他們那個時候說的是：我的妮妮，好好活下去啊。
【作者有話說】
估計正文還有十章左右就完結了，本來我以為十萬字就能全文完結的，現在看來加上番外應該有20w字了，拿來調劑的作品也沒想到能寫這麼多字ovo
第40章 殉情
◎就是同生共死。◎
這是個和從前一樣的噩夢。
但它剛開始實在太美好了, 她能在夢裡看清楚許久之前爸爸媽媽對她的降臨有多開心，他們有多愛她。
只是他們越愛她，她就越來越不能原諒自己。
每次醒過來, 妮妮都能感覺發暈的腦子在轉, 她大概記不清夢裡具體是什麼, 只留下絕望的情緒包裹著她。
長此以往，妮妮這段時間，除了奇犽過來前幾天，就沒有睡好過。
直到剛剛，妮妮終於記起來, 也終於看清楚他們的模樣。
他們那麼愛她, 怎麼會責怪她呢。他們連死之前都想守護好她，都想要她好好活下去……
醒過來的妮妮淚流滿面，但她一句話不說，讓奇犽和五條悟不知道怎麼辦, 問她什麼她都不說。
大概是哭夠了, 妮妮最後搖搖頭。
「我沒事。」
「我……」
我很好。
妮妮垂下眼，再抬頭時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著實讓人心疼壞了。
「我想休息會。」
聞言, 兩人只好不再逗留, 離開了這裡。
妮妮再次躺下去, 看著天花板，碧綠的眼睛裡再次溢出淚水。
很久之前她還不會哭, 在被關起來的十幾年，挨餓受凍, 也會挨打, 她什麼都不懂, 也不知道人類可以流淚哭泣，後來遇到奇犽才知道，原來人類可以做這麼多事情。
於是她就變得很愛哭了。
妮妮擦擦眼淚，覺得自己不應該哭。
她有很愛她的爸爸媽媽，他們希望她好好活下去，那她就好好活下去。
她會好好活下去，不會再想要去死了。
妮妮合了合酸澀的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看到窗外的陽光，她的心情才算好了很多。
輕輕揚起唇，妮妮注意到手上的花，又蹙眉。
這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感覺悟好像知道，他有一次說是詛咒，如果是詛咒，她會死嗎。
妮妮忽然感受到命運的奇妙，她前段時間不想活，現在想好好活下去，但是有可能活不下去。妮妮轉身看了看這個自己生活了很久的房間，除了十幾年被關的地方，妮妮沒有在某個地方停留這麼長時間，因為以前和奇犽出島後，一直算是周游世界，很少在某個地方停留那麼久。
和奇犽回去後，還會繼續周游世界嗎。
停留也好，行走也好，對妮妮來說，不過是一個適應的過程。
和奇犽在一起，不算什麼難得。
但前提是，她能和奇犽回去……
她會死嗎？
她現在不想死了。
妮妮嘆了口氣，過去將小貓毛絨玩具抱在手上捏了捏。
她感覺自己大概長大了很多，沒有像以前那樣，如果是以前，她大概又會鑽進這樣的思維裡出不來，但現在，她可以收拾一下心情，並且往好的方面想一下。
人都是要長大的，成長的過程也許會很痛苦，但總歸要長大的。
妮妮不知道，他們下午救人的事還上了新聞，被表揚了呢。
她不怎麼看新聞，還是後來聽說的，被家入硝子他們誇了一通，弄得妮妮不好意思極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妮妮又恢復了原先的生活，上課、練習、出任務……不過現在的出任務都是三個人，要麼就是奇犽的任務她和奇犽一起，她的任務就是三個人，妮妮擔心奇犽累，但奇犽從小訓練習慣了，反而對祓除咒靈這件事還挺有興趣的。
轉眼，春暖花開，天氣也暖和起來，妮妮換下了厚厚的衣服，奇犽的校服也到了，難得看奇犽穿一身黑，好家伙，和五條悟更像了。
奇犽黑著臉把校服脫下來，「我不要穿！」
「唔，奇犽，在學校好像要穿的，奇犽以前也沒有上過學哦。」
奇犽：「……！」
啊好氣！
他，他還真沒上過學QAQ。
奇犽最後的校服成了白色，妮妮問白色有什麼含義嗎，說是現在沒有，剛好做了套白色，就給奇犽了。
「奇犽還是穿白色好看。」
「嗯？」
「都好看啦，不管什麼奇犽妮妮都喜歡。」
奇犽，奇犽也受不了直球。
少年摸摸熱乎乎的耳朵，輕咳一聲，被五條悟叫去做下一個任務。
是妮妮的任務。
妮妮雖然心境變了很多，但是莫名的，她還是用不出來念能力，也可以說她是走了出來，但沒完全走出來，試了很多次，都沒有試出來，最後五條悟和奇犽都看不下去了，讓她不用每次都這樣嘗試，顫抖的身體和難過的神情看的他們怪心疼的。
妮妮自覺這樣很不好，也不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才是，這是奇犽很久以前就教過她的事情，她卻一直在麻煩別人。
妮妮難過極了，可是用不出來，不管她怎麼勉強自己都不行。
出完任務回來，五條悟拉著妮妮去買零食吃，奇犽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單獨出去玩，三個人去買了一大堆的零食，就坐在商場外的椅子上坐下，沒有多少人來人往的人，五條悟想逃避一下寫任務，等會再回去。
沒辦法，奇犽不會寫他們這裡的字，他喵的他還要寫妮妮的任務報告，他可是問題兒童啊，逃課就不說了，竟然會幫別人寫任務報告。
以前有時將任務報告丟給別人寫的五條悟用力咬了一口餅干。
看他為了誰啊，笨蛋妮妮這個小沒良心的。
偏偏妮妮還抬頭對他笑笑，傻乎乎的模樣，五條悟剛摸到小姑娘的頭，還沒揉到，就被電了。
「不好意思哦，有點漏電。」
五條悟：「！！！」
好想揍他好想揍他好想揍他！
「奇犽還會漏電嗎？」妮妮舔了一口甜甜的雪糕，這是今年第一支雪糕！甜的妮妮又舔了一口，問道。
奇犽：「可能，有時候會吧……」
五條悟皮笑肉不笑的說：「呵呵，所以你是不是還要充電？」
奇犽一副「我才聽不懂你說什麼呢」的表情，吐吐舌，五條貓貓差點被氣的昏古七。
這個奇犽上輩子一定和他是敵人！
敵人中的敵人！
妮妮完全不懂什麼是修羅場，也不懂什麼修羅場的氣氛，美滋滋的舔著雪糕，有奇犽在身邊，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她滿足啦。
吃完一只雪糕，妮妮就不想吃了，瞅瞅這個，瞅瞅那個。
不得不說，兩只貓貓不僅看上去像，口味也很像呢，雖然喜歡的甜食品種不同，但都是甜食呀，其他的甜食他們也許挺喜歡的。
妮妮彎下腰，將手肘放大腿上，兩只手撐著下巴看向前方。
過了一會，妮妮道：「我想去上廁所，我進去找找。」
「等下妮妮，我也去。」
這倒不是不放心妮妮一個人進商場，奇犽是真的想去一下，聞言五條悟也站起來說：「老子也要去。」
也不是不行……
作為學生，妮妮第一次體驗到和同學結伴去廁所的經歷？
雖然是男同學。
妮妮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還沒看到，妮妮便去了剛剛坐著的地方繼續等。
她也不怎麼玩手機，就是乖乖巧巧的坐在這裡等人。
忽然間，她看到一個年紀也不是很大的少年，他身上纏著繃帶，人奇怪的很，妮妮想到奇犽說的「不能和陌生人說話」什麼的，默默垂下了眼睛，不再和那個人對視。
誰知道那個少年竟然走了過來，雙手捧著妮妮的手，鳶色的眸子裡竟然能看到一股深情，「親愛的小姐，我看您一副不想活的樣子，怎麼樣？要不要試試和我殉情？」
妮妮：救命啊有怪家伙！
妮妮趕緊將手縮回來，誰知道瘦弱的少年力氣居然挺大的，妮妮好不容易抽回手，往後縮了縮，明顯是被陌生人嚇到了。
「我，我沒有不想活。」
妮妮聲音裡都快帶上了哭腔。
她獨自面對陌生人就會很恐懼，實際上自從來了高專已經好了很多，但是這個人實在太奇怪了，奇怪到妮妮這樣的不得不害怕。
「嗚，走，走開。」
妮妮可憐的要命，還好奇犽和五條悟很快就回來了，兩人見有人似乎在欺負妮妮，難得統一戰線。
可憐的某位隔壁客串的友人，被兩只貓貓拖走，後續都不敢想！
兩人回來，妮妮眼睛紅了點，她跳下去縮進奇犽懷裡，奇犽抱住人，順順她的背，「沒事了妮妮，別害怕。」
一旁的五條悟看的牙酸，想收回視線，偏偏自虐一樣收不回來。
之前，她害怕的時候，也會這樣把自己塞進他的懷裡的。
奇犽能給她的，不能給她的，他都可以給她的。
可是偏偏，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五條悟心髒處被密密麻麻的酸疼爬滿，驕傲的少年沒讓人看出來自己的心情，拎著妮妮的後衣領將妮妮拎出了奇犽懷裡，問：「怎麼回事笨蛋妮妮？」
「唔，有個奇怪的人，說我看起來不想活了，問我要不要跟他殉情。」
妮妮委屈極了。
她現在，真的沒有不想活。
好吧……也許，還有那麼一點點，只是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
「我，我沒有不想活了。」
妮妮說著哽咽了，「奇犽，悟。」她叫出兩人的名字，是認真也是真誠，「我現在，已經不想死了……」
五條悟拍拍妮妮的頭，這回奇犽只是瞥了他一眼，沒有電他。
「不是挺好嗎妮妮，有什麼好哭的。」
妮妮在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五條悟一如往常張揚的笑。
那明媚的笑感染了妮妮，妮妮眨巴眨巴眼睛，「是……」
是挺好的，這樣就挺好的。
妮妮揉揉眼睛，問：「那個人說的殉情是什麼啊？」
「什麼叫殉情？」
別說，妮妮這不懂就問的個性有時候也挺讓人不知道怎麼辦，有時候問題很難解釋啊！
「大概就是一個人死了，另一個跟他一起死？也活不下去吧。」
「大概就是同生共死。」
妮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
這就是殉情嗎。
她鼓鼓嘴說：「我才不要跟陌生人殉情呢。」
只有奇犽……
奇犽要是有事，她大概真的會活下去吧。
可是……
妮妮看向奇犽，她神情專注，說：「奇犽有很多在意的人。」
有小傑，有亞路嘉，甚至其實揍敵客家，他也很在意的。
「所以妮妮要是死了。」
她笑起來，特別特別好看的模樣。
「奇犽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就像爸爸媽媽希望她好好活下去一樣，她也希望奇犽能夠活下去。
奇犽被妮妮的模樣和話怔住，妮妮卻轉頭看向五條悟，也是一樣的漂亮笑容。
「悟也是。」
「妮妮死掉的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五條悟眼尾微紅，「瞎說什麼，你不會死。」
【作者有話說】
明天開始雙更到完結！
第41章 詢問
◎你也不想被他…◎
干嘛要用這麼悲傷的表情說這樣的話, 不是已經不想死了嗎？
五條悟知道妮妮不會騙人，她也不會說什麼善意的謊言，她說不想那就是真的不想, 所以為什麼呢, 要用這樣的表情說這樣的話。
他想起妮妮那天醒過來說「好想死」的模樣, 那個時候少女也是極度悲傷卻平靜的模樣。
現在她看上去平靜，卻依然傷心。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奇犽回過神，揉了揉妮妮的頭。
「妮妮，別瞎想啦，妮妮會好好活下去的。」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甚至在夢裡死過好多好多次, 他怎麼舍得眼睜睜看著她再死一遍。
那天妮妮死亡的場景, 一直是奇犽的噩夢，如果不是心裡知道妮妮大概率在某個地方活著，奇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
他真的找了好多個世界啊……
好不容易能帶她回去，未來的日子, 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
他們還要很多約定沒有完成呢，等他們回去, 他就帶她一樣樣完成。
他們都這麼說, 妮妮揚了揚唇, 沒有反駁什麼。
三個人又吃了一小會, 把買來的零食全吃完了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五條悟寫任務報告, 妮妮不好意思的湊近看看，說：「其實我也可以寫。」
五條悟想說就你那跟鬼畫符一樣的字寫的報告給誰看, 到時候說不定夜蛾老師又要打回來讓他重寫, 還不如他直接寫了。話在嘴邊沒說出來, 他要是說出來，怕不是要把她惹哭了，這家伙可愛哭的很，愛哭鬼。
「不用你寫，老子熟，老子寫就行。」
妮妮上上下下看了他兩眼，恍然大悟道：「悟你是不是喜歡寫任務報告啊？」
五條悟：「……是啊是啊老子真的好喜歡寫哦！」
妮妮用帶點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五條悟手癢癢的，就想捏捏妮妮的臉，但還沒碰到妮妮，坐在妮妮另一邊的奇犽冒出頭，嘻嘻的笑了一聲。
「……」無語了！
五條悟將抬起的手抓抓腦殼，低頭繼續寫任務報告了。
醒過來後，妮妮好不容易養起來一點，臉蛋上有點肉，好想捏一下。
以前還不是他想捏就捏的。
呵！奇犽！奇犽.揍敵客！
啪的一聲，五條悟握著的筆，筆尖被他按斷了。
妮妮低頭看去，驚呼，「悟，你受傷了！」
按斷後他去拿，不小心戳了自己一下，劃了下來，血一下冒出來，染紅了雪白的紙。
五條悟第一反應是能不能不重寫任務報告，好煩。
隨後聽到妮妮關心的聲音，他覺得他又行了。
五條貓貓立馬露出超級難受的表情，攤開手手放妮妮面前，「好痛哦，妮妮。」
「痛你可以找醫生，你找妮妮做什麼？妮妮又不會治病。」
奇犽繼續冒頭。
妮妮：「哇奇犽你聽懂悟說話啦？」
奇犽笑了笑，嘖了五條悟一聲，轉頭看向車窗外。
五條悟鼓鼓嘴，不理會奇犽的話，繼續跟妮妮撒嬌嬌。
「真的超級痛欸妮妮。」
說著還假模假樣的嚶了聲。
妮妮多相信別人啊，何況是五條悟，可以說五條悟是除了奇犽她最相信的人，他一這樣，妮妮自然就信了，並且心疼的捧起五條悟的手。
傷口不大，但確實看上去挺疼的，還在流血，妮妮急得，「我沒有創口貼，怎麼辦啊。」
五條悟剛想逗逗她，她抓著五條悟受傷的手指塞進嘴裡。
純情DK當即睜大了眼睛。
不行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為時過早！
太刺激了！
少女口腔中濕糯糯、熱乎乎的，他不怎麼敏/感的手指在少女口中感覺到一陣陣柔軟，她的舌頭卷了卷他受傷的地方，隨後吮了一下，他就感覺到頭皮發麻，不知道該不該後悔自己該不該撒嬌。
她睜著碧綠的眼，眼裡仍舊是澄澈的，干淨的讓五條悟感覺自己在犯罪，他應該立馬把手指拿回來，但卻舍不得，並且轉而將手指按了按她的舌，能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睛紅了點。
奇犽才看到他們在做什麼，立馬把妮妮往回拉了點，「快吐掉！髒死了！」
妮妮愣愣道：「唔，我在，我在……奇犽……」
奇犽給妮妮擦擦嘴，嫌棄的說：「妮妮，不要什麼東西都吃啊！」
「唔，知道了……」說著妮妮小心的看看五條悟，「悟不流血了吧。」
五條貓貓還臉熱著呢，支支吾吾的應了聲，把手塞回口袋。
算了，該死的任務報告，誰愛寫誰寫吧，他才不要寫啦！
結果就是回去被夜蛾老師鐵拳制裁後含淚繼續寫報告。
妮妮想幫忙，但她的字確實醜的有點不能看。
語言天賦高不代表她學寫字也快，只是會說聽得懂而已，妮妮寫起字，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字都不好看，並且學習進度很慢。
以前和奇犽在一起，要寫字的時候不多，奇犽也沒著急讓她學那麼快，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像他們這個年紀在學校裡，不會寫字的人那還得了。
「妮妮。」
妮妮攤開紙，剛寫一個字，奇犽道：「寫吧寫吧。」
「奇犽怎麼啦？」
「沒什麼，我看著你寫。」
他本來想說，不用學這裡的字了吧，反正他們應也快可以回去了，沒必要學，一想，他這樣的想法不適合妮妮，妮妮想學就學好了。
於是奇犽坐到妮妮對面，兩只手拖著臉，就這麼看著妮妮，妮妮沒有多少害羞的想法，寫了一會字，怎麼看紙上的都不滿意。
好醜。
「很有進步了妮妮。」
奇犽違心的鼓勵道。
妮妮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知道我寫的醜啦，我寫的什麼我自己都不認識。」
奇犽就笑笑，保持著動作專注的注視著妮妮。
妮妮寫了一會，被罰的五條悟不爽的回來。
好啊！
他在那邊為了誰被罰啊！這兩個在這相親相愛，不帶這麼對他的，他不會傷心的嗎。
嗚嗚嗚難過。
五條悟長腿一跨，坐到妮妮旁邊，順便抱了抱妮妮。
「好累喔妮妮。」
他很快松開，都沒給奇犽電他的機會。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啊好氣，他也要學這種！下次有人惹他他也偷偷來一手，不然他一生氣放個蒼什麼的，會被夜蛾老師打死吧。
妮妮拍拍他的背，安慰道：「辛苦啦悟。」
她沒有問過，不過悟好像突然什麼時候就想起她了，這讓她很開心，她雖然沒問五條悟，兩個人默契的沒提過，好像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果然，只要好好活著，不管什麼事都會過去的。
現在妮妮就很開心。
奇犽跨越千山萬水找到她，和她留在她喜歡的咒術界，她感覺她其實挺幸運的。
未來回去，她也還是會很幸運吧，不過……
妮妮垂下眼，又寫了一會字，天色漸晚，妮妮讓兩個人回去休息。
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時，忽然覺得頭很疼，不止頭疼，感覺像是昨天運動了一天，早上起來那種渾身酸疼。
疼得要打滾了。
好不容易忍下去，妮妮就睡不著了。
她爬起來，掀開一些窗簾看著窗外，今天夜色很漂亮，外面看上去格外溫柔。
妮妮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
她垂眸看去，看到另一只手上，也爬上黑色的玫瑰，心裡一緊。
怎麼辦，她現在，不是那麼想死了……
妮妮想了想，給五條悟發消息。
【悟有睡嗎？】
五條悟睡著了，不過他剛睡著，淺的很，妮妮給他發消息有特殊提示，他被驚醒，連忙打開手機看去。
哎嘿。
妮妮給他發消息了，開心。
【沒睡，干嘛。】
【嗯，有個問題想問悟。】
【等我。】
妮妮剛看完五條悟這條消息，就聽到五條悟開門的聲音。
哦，她房間門的鑰匙五條悟一直有。
五條悟進門後關上門，他還穿著一身可愛的藍白色貓貓睡衣，是他們很久之前一起買的。
「干嘛，有什麼事叫老子。」
妮妮站在窗前，拉了拉衣領，隨後放下來，五條悟朝她走過來，忽然意識到什麼，問：「妮妮你？」
「悟……」
妮妮抬頭看他，她長高了一點，但比起五條悟的身高還是差了很多，這樣抬起頭，五條悟便看到妮妮脖子上的花。
他微怔一下，眼睛被刺痛，默默收回了目光。
他已經，很努力了……
可是怎麼辦，已經過去這麼久，他還是沒有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
而且絞的生長應該很慢才是，最起碼要一兩年，為什麼從一開始手上的一朵花長到連脖子都有只花了這麼點時間……
妮妮笑了笑，戳了五條悟一下，「悟，你看到了吧，我記得你說過這好像是詛咒，我會死，對嗎？」
五條悟心裡悶悶的疼。
這樣的疼和看到她眼裡只有奇犽完全不同，他下一秒就受不了。
他露出不太好看的笑，摸摸妮妮的頭，「不會的，笨蛋妮妮，我那天故意騙你的你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嚇嚇你啦，沒有的事。」
妮妮蹙眉，「悟好過分哦，怎麼可以嚇妮妮呢。」
「是啊是啊悟好過分哦，不會再嚇妮妮啦。」
五條悟說著，又捏捏妮妮的臉。
克制的沒有抱他。
他怕他一抱住她，他就露餡了，他一定會緊緊抱著她，渾身顫抖，讓她都能感受他的害怕。
妮妮踮起腳拍拍五條悟的頭，「我知道哦，悟，悟在安慰我啦，我這個就是詛咒對不對。」
「妮妮……」
妮妮笑容裡滿是安撫，像是接受自己的命運一樣，「悟，妮妮有時候好疼……所以妮妮知道，那就是詛咒，悟不用安慰我哦，我明白的。」
「妮妮。」五條悟的理智潰敗，緊緊抱住了妮妮。
「不會，妮妮不會死。」
他怎麼舍得親眼看她死去……
他怎麼舍得把她放回去……
「沒關系，悟，我已經……」
她其實想說，我現在不太想死了，但好像沒有什麼辦法。
「妮妮，讓我看看。」
「嗯？」
「給我看看它長到哪裡了。」
五條悟松開妮妮，纖長的手指拉了拉妮妮的衣領，黑色玫瑰再次刺的他眼一痛。
妮妮臉微紅。
「不，不了吧。」
在五條悟的堅持下，妮妮只好走到洗浴間，五條悟跟著走進來。
他要確定現在詛咒的蔓延範圍，留給他的時間還有多少。
妮妮半天不好意思脫衣服。
見妮妮這麼害羞，五條悟把她抱到洗漱台坐好，准備自己去解扣子。
這時候傳來奇犽敲門的聲音。
妮妮衣服被解了一半的扣子就想去開門，五條悟下意識道：「妮妮你也不想被奇犽看到我們在裡面脫衣服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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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在意
◎他們怎麼舍得…◎
奇犽感覺妮妮在房間裡沒睡著, 過來看看她怎麼了，又擔心是自己感覺錯了，所以敲門聲並不大, 說話聲也不大, 要是她真的睡著不會吵醒她的那種。
「妮妮, 你睡了嗎？」
妮妮此時正努力放下自己學會的害羞，被五條悟解了幾顆扣子，聽到奇犽的聲音，妮妮渾身一震，慌亂的抱住自己的胸口衣服, 阻止五條悟接下來的動作。
其實本來兩個人好好的, 五條悟解她衣服並不夾雜一些奇怪的情緒和意思，他此時著實擔心妮妮的身體，讓她脫下衣服，看看花長到了哪裡, 以好確信一些事情。
當奇犽聲音一響起來, 妮妮臉紅紅的做出這樣的動作，氣氛頓時就變了個味道。
因為一開始的抗拒, 妮妮此時是被五條悟抱在洗漱台上靠著牆這邊坐著的, 兩只腿懸空著, 五條悟兩只手就能完全把她禁錮在懷裡。
五條悟感覺周圍氣溫唰一下就熱了很多, 妮妮想跳下來過去給奇犽開門，五條悟不知道怎麼脫口而出這樣的話。
總, 總之是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的鍋。
「啊？」妮妮懵懵的看五條悟。
「不，不准去啦, 妮妮。讓我看完。」
五條悟一只手環住妮妮, 不給她下來的機會, 另只手拿下妮妮抱著自己的手，繼續解她衣服的扣子。
敲門聲又響了一次。
妮妮臉熱的頓時燒了起來，急急忙忙要下來，卻被五條悟限制行動，他一旦想對她做什麼，以她現在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掙脫。
五條悟怎麼可能放著這樣的妮妮去見別的男人啊？
她衣衫半解，滿面通紅，眼角含淚，不知道有多勾人，他哪裡舍得心愛的女孩子這樣被人看到。
「唔，悟……」
也許奇犽以為妮妮睡下了，敲了第二遍門便沒有繼續，過了一會重新安靜下來。
「他走了。」
五條悟垂頭在妮妮耳邊小聲說，「我們繼續。」
妮妮不懂，這種氛圍特別有偷情的意思。
「妮妮，放松。」
他又不會對她做什麼。
雖然他很想。
畢竟他可能上輩子戒過毒，這都能忍得住。
「我，我裡面沒有穿……」
妮妮想起來自己換了睡衣，裡面沒有罩罩，雖然她還不大，但是，但是也還是有點的……
聞言五條悟好不容易穩下來的臉熱的要命，慌亂的說：「你，你捂住啊。」
妮妮都要哭了，「唔怎麼捂啊。」
「老，老子怎麼知道，老子又沒有。」
「唔……」
「你閉上眼睛啦，我，我自己脫。」
五條悟紅著臉閉上眼睛，還轉過身去，實際上是他自己快受不了了。
妮妮默默脫下睡衣，兩只手抱住自己胸口，燈光不算明亮，但五條悟回過頭看去，還是差點沒反應過來。
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看一個女孩子不穿上衣。
不過五條悟第一反應其實來不及害羞，入目是少女快遍布全身的黑色玫瑰，五條悟眼睛被刺的生疼，酸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他垂下的手指都開始顫抖。
妮妮低下頭看去，也嚇了一跳，明明前些天還只是半邊身體有這麼個黑色的花，現在居然另外半邊身體也長了很多，有花朵快長到下巴上，甚至花瓣尖尖已經伸到了嘴唇處。
即便五條悟不說，妮妮也意識到，這太明顯了，或許等她全身都長滿了這樣黑色的花，她就會死掉。
好快啊。
她都沒做好心理准備……
見五條悟這個樣子，妮妮忽然感覺他好悲傷，好悲傷。
這樣的五條悟讓妮妮都跟著難過了，妮妮將衣服拉上來穿好，輕笑一下，戳了五條悟的臉一下，「悟。」
還是那樣軟乎乎的聲音。
五條悟回過神，一向自信的少年聲音都有些抖，「沒，沒事。」
他像是安慰妮妮，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別擔心，妮妮，這沒什麼啦，不是詛咒，安心，安心啦。」
怎麼辦，妮妮。
他的小姑娘受了那麼多罪，卻換來這樣的結局，他不能接受。
妮妮笑了笑。
也不知道有沒有信，默默的扣上扣子，被五條悟抱下來，和五條悟出來，妮妮走到床前，表示自己要睡了。
「嗯，晚安，妮妮。」
「晚安，悟。」
五條悟沒有回宿舍，而是連夜回到了家。
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並不多，之前沒有注意過，還以為時間足夠，他可以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但哪有那麼好找呢，不然「絞」也不會被禁止，千年來無人能幸免。
在時間足夠的情況下，五條悟已經非常努力的在找了，除卻在忙以及跟妮妮待在一起的時間，五條悟幾乎把剩下的時間都拿去找解除詛咒的方法了。
現在他顧不得妮妮和奇犽單獨待在一起，畢竟比起這個，還是妮妮的生命更加重要。
妮妮不知道五條悟連夜回去，她還是有些傷心的，畢竟她好不容易想通了，想要活下去。
半晌，妮妮才睡著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妮妮幾乎看不到五條悟。
他不來上課，任務也不怎麼見他，甚至她的任務，他也不怎麼陪著了，好像很放心奇犽幫她做任務，畢竟奇犽自己的任務完成的不錯，做做她的好像沒什麼，除非某個任務是他和自己的任務他才出現。
誰都不知道五條悟這麼忙在做什麼，妮妮有一次問他，他也搖搖頭，還笑著拍拍她的頭說沒什麼。
妮妮身上的黑色玫瑰不是一直存在，它只在某個時刻特地出現一會，然後就會消失，所以妮妮不需要遮掩，只是稍微注意它別突然出現。
這日妮妮接了個新任務，五條悟剛好回高專，說是有事，其實是想看看妮妮情況，見狀和妮妮兩個一起去了。
任務的地點在比較遠的一個郊區，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郊區反而比城裡漂亮多了，各種各樣妮妮叫不出來的花花草草，將這個世界點綴的異常美麗。
這邊風景不錯，不過暫時沒有時間看風景，妮妮和兩人去到任務地點，五條悟放下帳，有五條悟在，咒靈比沒有五條悟的時候好找很多，聽說是因為他那雙六眼。
有時候窗的檢測也不是一定正確，妮妮遇到過兩次實際上等級比檢測的等級要高的咒靈。
妮妮由於無法使出念能力，她的任務被兩個少年承包了，也因此，妮妮特別的自責，畢竟是她的工作，卻一直要別人的幫忙，她只能在一旁，盡量不給他們拖後腿，這次也是，她只能退後一點。
五條悟最後將咒靈的地點鎖定在離河邊很近的地方，片刻後，妮妮看到從水裡冒出的咒靈。
它全身都是深藍的，有三條腿，還有白色的條紋，這種小一點類似人形的咒靈給人感覺就很強，很有壓迫感。
這絕不止是一級，即便妮妮沒有六眼，也憑自己感覺到。
妮妮看了看河裡，黑乎乎的，看不清，莫名給她不是太好的感覺，她吞了口口水，擔憂的看向前方。
某種意義上來說，水導電，是適合奇犽的戰場。
但妮妮有些不安。
主要這黑乎乎的水裡，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有一只咒靈。
這只似乎認識五條悟，怪笑了一陣，「你就是那個五條悟，嘻嘻嘻趁你沒長起來我要殺了你，就由我殺了你吧！」
五條悟嘖了一聲，神色平靜，「就你啊？」
年少輕狂的悟子哥才不怕呢，當下就是干。
妮妮往後退一點，別讓自己拖後腿。
奇犽和五條悟跟咒靈交上手，轉眼間平靜的河像是起了大風，能看到一層一層的浪。
視線有些模糊，妮妮眼裡的幾個找不到焦距點，她揉了揉眼睛，又覺得眼睛很酸，只能費力的控制著自己。
「咚。」
兩人一咒靈幾乎同時掉落到水中，緊接著妮妮看到水面似乎帶了電，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力量從河中爆發。
五條悟的大招像是加了特效，肉眼都能分辨，妮妮下一秒清晰的看到兩人的動作，那咒靈幾乎沒有還手的動作，然而意外突生，就在此刻，水流極速湧動，從四面八方冒出起碼十只咒靈，妮妮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好不容易清晰的戰鬥再次變得模糊，除了水面不正常的，時不時嘭的一聲的水柱，妮妮看不到他們戰鬥的情況了。
她只好在心裡默默為兩個少年祈禱。
不要有事啊……
妮妮咬著牙，想要靠近，又怕自己會拖後腿，要是她被抓了或者參與進去只能礙手礙腳。
好危險。
妮妮心裡那股不安讓她頭暈，她開始惶恐，恐懼讓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使勁的咬著嘴唇，才讓她清醒一點。
沒事的。
他們不會有事的。
誰有事他們都不可能有事。
奇犽很厲害的，悟也很厲害。
這麼想著，忽然，水裡隨著水柱跑出來一只咒靈，那是一只和魚一樣的咒靈，張著像鴨掌一樣的手朝她衝過來，妮妮反應很快，轉身就跑，但她身體比普通人還不如，本來好不容易練習讓她體術也好了一點，結果因為那場噩夢又讓她都還了回去。
妮妮只能跑開，可惜她一個普通人完全不如咒靈的速度快，那只咒靈抓住了她的脖子，「怎麼還有個，你也是跟他們一伙的嗎？」
妮妮不會撒謊，也知道不能回答這麼蠢的問題，頭扭到一邊不想搭理它。
「嘻嘻你怎麼不怕我？」
「你怎麼不說話？」
「你個人類，居然敢不怕我。」
說著，它的手越收越緊，妮妮感覺很窒息，能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少，她有些害怕，但也不是特別害怕，腳和手在嘗試攻擊，雖然沒有用。
「你求饒啊，求饒我就饒了你。」
這句話很耳熟，妮妮以前被關起來被打的時候也聽過，但她沒有求過饒。
「他，他們……會來救我的……」
妮妮費力的說道。
她果然還是需要依靠別人嗎……不是很喜歡咒術師，很喜歡祓除咒靈能幫到普通人嗎？
「他們？什麼他們？你們果然是一伙的。」
它笑的特別大聲，「他們絕對活不下了！」
「你，你胡說，他們不可能有事！」
「哈哈哈哈哈你在想什麼，他們早死了，不然怎麼不來救你？他們就是死啦！沒有人能救你！你快求饒啊！別想啦，他們會死的很痛……」
它的話卡在嘴裡沒說出來，強烈的求生欲讓它松開少女。
只見少女原本還水潤的眸子此時像是失去了光，她的眼睛沒有焦距，微微歪著頭看它，絕美的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你。」
「把奇犽和悟還給我。」
第43章 想要
◎她想好好活著…◎
「把奇犽和悟還給我。」
少女聲音很輕, 對面咒靈聽得很清楚，她依然是沒什麼威懾力的模樣，看上去很好欺負, 不然它剛剛也不會想捉住她殺掉她, 讓它感到驚懼的是少女身側忽然暴漲的力量。
一種極其強大的力量讓它再也不敢靠近她, 它想立刻就逃走，然而少女卻搭到它的肩膀。
「把奇犽和悟還給我。」
她重復了一遍，毫無焦距的眼睛看著前方，壓迫感就算不去看她都能感受到一清二楚，它回頭看去, 還沒反應過來, 被巨大的不明生物一巴掌拍散了，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妮妮閉了閉眼，稍微讓自己冷靜一點恢復一點。
她應該選擇相信他們的，他們那麼厲害, 不會有事的。
妮妮摸了摸新生念獸的頭。
這應該是第一次從她的憤怒中誕生的念獸吧。
不過……
妮妮低頭看了看手掌, 竟然用出來了。
太好了。
妮妮稍微嘗試著控制念獸和念能力，發現剛剛因為憤怒等情緒而不知不覺用出來後, 現在可以繼續用下去, 她恢復了。
剛剛的狀態妮妮現在想不起來, 她腦袋裡有點空白, 背後的念獸很大一只，妮妮控制著它前往河面, 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妮妮了，少年們並不需要她的幫助。
當他們出來後看到妮妮和妮妮身後的巨大念獸, 不禁跟著開心。
「妮妮你可以用了！」
奇犽以前一直在教妮妮怎麼控制念獸以及情緒中誕生、念能力等等, 他沒有真實看過妮妮操控念獸的樣子。
妮妮朝他輕笑一聲, 巨大的念獸彎下腰，用它巨大的手背蹭蹭奇犽的臉。
奇犽的貓貓眼都睜大了，新奇又為妮妮感到開心。
「妮妮怎麼重新會了啊。」
妮妮：「你們，我著急，它就出來了。」
那種感覺倒是很玄，只是現在讓妮妮陳述，妮妮這個笨蛋也不知道怎麼說。
「咒靈祓除了嗎？」
妮妮問。
五條悟點點頭，妮妮：「你們都濕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現在天氣雖然轉暖了，但兩個濕淋淋，不早點回去換衣服百分百會生病。
妮妮不想看到他們生病。
她將手往袖子裡藏了藏。
回去的車上，妮妮一言不發。
她剛剛發現了，自己再次用出念能力後，她的手掌心也多了黑色的花，從前手掌心是沒有的。
感覺有些頭疼，並且感覺用出念能力後，她體內原本平衡並且不動的念力，卻好像打開了水龍頭，在一點點往外漏。
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妮妮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在五條悟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不然一定能發現。
妮妮靠著後面假寐，五條悟在和奇犽說話，別管他們能不能聽懂，反正交流就完事了，在復盤兩個人剛剛的戰鬥。
這個人一句「我比較厲害我祓除了幾個」，那個人一句「拉倒吧沒有我你能祓除」之類的，也不知道聽不太懂對方的語言怎麼還能這樣交流下去。
後半程妮妮睡著了，下車才醒，醒來後妮妮還打了個哈欠，兩人都以為她很累，於是都揮揮手，讓她去睡覺算了。
妮妮回到宿舍，就去鏡子前看了看。
她脫下衣服，身上已經長滿了黑色的玫瑰。
並且她都能看到玫瑰的枝丫，刺，它們栩栩如生，和之前長得有點不一樣，能分辨是黑色的玫瑰。如果不是在她身上，她應該會覺得特別漂亮。
妮妮等了一會，發覺它們沒消失。
她心裡咯噔一聲，莫名覺得這次有可能不會消失了……
「啊……」
妮妮嘆了口氣，小小的人笑的都不漂亮了，她戳戳鏡子裡自己的臉，「怎麼辦呀妮妮。」
我現在不想死了啊……可是如果沒有辦法……
妮妮低頭默默的穿好衣服，還好和之前不太一樣的黑色玫瑰只長到了脖子，沒有長到臉上，不然她想隱藏也不行了。
再次出宿舍，妮妮將衣領拉的高高的，還帶了手套，跟重新過冬一樣。
「妮妮你覺得很冷嗎？」
「有點。」妮妮笑了笑，給奇犽解釋，並且安撫道：「沒什麼啦，就是帶個手套。」
奇犽沒有懷疑，他並不知道妮妮的情況。
更不知道，所謂的死而復生，只是將死亡推遲了一點。
五條悟陪著妮妮他們回高專，轉頭就回家了，也不是回家，他還在打聽，在到處跑。
他只想救她。
當天晚上，妮妮在鏡子前脫下衣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身體上的黑色玫瑰沒有消失，她就知道，應該是真的不會消失了。
盡管妮妮不知道這是什麼，第六感告訴她，等黑色的玫瑰長滿了全身，她就會死掉。
妮妮脫掉鞋子，腳上還沒有。
現在只有兩端沒有了，也不知道它們能不能長得慢一點，讓她多活兩天也是好的。
妮妮心態很好的想到。
她放出「小五」，天使一樣的念獸出現在身邊，妮妮嘆氣，「如果我死了，你們是不是也會消失呢？」
「我要怎樣把你們留下來呢。」
雖然是從情緒中具現化的，它們可能都不算生物，但妮妮想，它們既然存在了，大概就有存在的意義吧，所以可以的話，她想就算她死了，它們也能活下去。
「小五」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漂亮的念獸低頭，在妮妮臉頰處蹭了蹭，引的妮妮咯咯笑，妮妮坐在床上的角落抱著自己，有點睡不著，下半夜的時候，五條悟回來了。
他只想抽空看看她，五條悟沒有來房間，只是站窗外看向裡面，他不敢進來。
卻看到妮妮沒有睡，呆呆的抱著自己，一如從前十幾年被關起來的樣子。
五條悟心裡緊了緊，像一只手抓住了心髒，窒息的他難以承受。
他走過來，在窗外叫妮妮。
「這麼晚干嘛不睡覺啊。」
聽到聲音，妮妮轉頭看去，見是五條悟，露出笑，「我睡不著，悟，你怎麼在那裡啊，你也不睡嗎？」
「我散步，怎麼睡不著啊，不會是想老子了吧。」
妮妮：「嗯，在想呢。」
五條悟臉一熱，妮妮從床上走下來，和五條悟隔著窗戶，「我覺得悟可能有辦法，悟，我能不能把這些念獸脫離我？」
「為什麼這麼做？」
「我不想讓它們跟著我一起死。」
「……瞎說什麼，你不會死！」
夜色之下，妮妮看不清逆光的少年眼睛有多紅，那雙往日熠熠生輝的藍色眼睛都沒了生氣，妮妮伸出手，五條悟半蹲下來，妮妮便摸摸他的頭。
「我知道哦悟，我明白的。」
她攤開手給五條悟看，「你看，它長到這裡了。」
「這就是普通的東西啦！」五條悟咽下快悶出的血，「老子都說了你不會死你就是不會，怎麼，你還不相信老子啊？」
「我相信悟。」
妮妮難得通人心，她長大了很多，成熟了很多，「只是悟，不想讓我難過對嗎，也不想讓我死。」
五條悟哽了一下，還是想辯解一句她不會死。
可是他忽然明白，妮妮堅持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自己的情況。
因為她會疼啊。
絞會讓人很痛苦，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妮妮……」五條悟聲音有些顫抖，「我在想辦法了，妮妮，我想讓你活下來。」
就算她以後要走，至少要活下來……
「悟。」
「相信我啦。」
他好不容易擠出一點笑，「妮妮，我不會放棄，你也不要放棄……」
拜托了。
妮妮嗯了聲。
她覺得希望渺茫，卻又覺得不應該不接受別人的好心。
「悟是不是就在忙這個。」妮妮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好好休息啊。」
五條悟笑了笑，擺擺手，「好著呢，我先回去了。」
他不再敢看妮妮，轉身離開，妮妮在床前看著他離開，她沒有動，沒過一會，五條悟又走了回來，他手裡抓著一朵從學校花壇裡揪下來的花遞給她。
「好看，給你看看。」
妮妮接過花想笑。
五條悟又擺擺手，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妮妮將花放在自己的水杯裡，重新躺下來。
她還是睡不著，這次不是因為想事情睡不著，而是因為絞在後期帶來的疼痛。
一開始是看上去很正常的頭疼，逐漸就變成疼得難以忍受，直到四肢、五髒六腑都傳來火在燒一樣的疼，妮妮卻不敢出聲。
以前被關起來，挨打的時候她不是不知道疼，但更加不是很明白那樣的感受，所以她不會哭。
而現在她需要拼命的忍著，也需要拼命的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怕發出聲音，住在隔壁的奇犽就聽到了。
妮妮不想讓奇犽擔心。
她甚至不知道怎麼面對奇犽，明明奇犽向拿尼加許願救下了她，明明奇犽找了她這麼久，明明他們好不容易才重逢。
可是，可是她又要死了。
奇犽又會親眼看到她死掉一次。
她的少年，那麼那麼那麼喜歡的少年，又要經歷一次。
妮妮心痛到難以呼吸。
這一夜，不只是妮妮和五條悟沒有睡著。
奇犽也沒有睡著。
他剛剛有點睡意的時候，脖子上掛著的小船掛件傳來灼熱，這是亞路嘉那邊聯系他的信號，奇犽一下驚醒，半分睡意都沒了。
哇，應該是可以帶妮妮回去啦。
之前因為拿尼加沒有准備好，不僅帶不回妮妮，自己也沒辦法回去，所以只能待在這邊一段時間。
現在應該可以回去了，等確定好時間，就可以帶妮妮回去了。
「killu。」
奇犽聽到拿尼加的聲音。
小船掛件無比灼熱，將拿尼加給的信息全部傳到奇犽這邊。
奇犽抓著小船掛件愣了愣。
它仍舊在發燙，燙的奇犽手指都紅了，他打開小船掛件，裡面是掛著淡笑的妮妮。
奇犽摸了摸照片，嘴邊浮現輕笑。
妮妮……
次日早上，陽光照進來時，妮妮才從床上爬起來。
疼了一夜，就在不久前才好一點。
妮妮起來洗了個澡，再次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模樣。
她好像瞞不住了。
有一朵花長到了側臉上，她總不能再帶個面具吧，那樣她怎麼掩飾奇犽也會起疑，奇犽又不像她那麼好騙。
妮妮垂下眸子，任由水從上往下澆在身上，她衝了好久好久的水，才做好決定。
上一次死亡沒有好好告別。
既然無力回天……
好像只能好好告別了。
妮妮感覺心痛的要死掉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和自己心愛的少年因為這樣的事情告別。
她使勁咬著嘴唇，直到出了血，才清醒一些。
和奇犽見到時，妮妮笑容格外蒼白，在奇犽驚慌的眸中說：「我好像要死了。」
【作者有話說】
更了兩章，可以點下一章閱讀，不過下一章是if的be結局，妮妮死亡結局，下下章是he結局，不想看be的就別點下一章了等明天的更新吧，明天更兩章就正文完結了。
第44章 if·be結局
◎終究晚了一步。◎
奇犽早上硬撐著起來, 沒讓自己看上去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不想讓妮妮跟著傷心。
但他看到妮妮時的笑容僵在嘴邊。
妮妮臉色格外蒼白，她看上去更瘦了, 明明只是一夜不見, 她卻虛弱好多, 尤其是側臉的花紋，讓奇犽下意識覺得很不好。
詭異至極。
下一秒，妮妮對著他笑了笑，那是他從未在妮妮臉上看到的蒼白笑容。
「奇犽，我好像要死了。」
她說。
是平靜的、接受命運的樣子。
奇犽一下便抱住妮妮, 下巴抵在妮妮肩上, 「不會的，妮妮，妮妮不會死的……」
他許了願，許了願的, 那是他和亞路嘉的願望啊, 妮妮怎麼還會死呢……
為什麼？
奇犽心裡被莫大的慌亂所包裹，以至於拿尼加那邊傳來的訊息似乎都不算什麼了, 沒有什麼比眼前的少女更加重要。
妮妮能感覺抱著自己的少年身體在微顫著, 他和她一樣, 都是渾身冰涼的。她抬起的手在半空頓了會, 才放下來抱住奇犽。
「奇犽……」
妮妮聲音很小，好像就是因為虛弱才這麼小, 好像她說不了太重的話。
她忽然就覺得鼻子好酸。
但她覺得她已經長大了，她不能哭了, 所以她只是紅了眼睛, 即便再怎麼難過, 也讓自己忍著沒有哭。
不能哭，不能哭。
她要是哭出來，奇犽會更難過了。
「對不起……」妮妮輕聲說：「奇犽明明特地來找妮妮了……」
對不起，沒有辦法陪奇犽回家了。
「別嚇自己，不會的，妮妮。」
奇犽松開妮妮，妮妮才發現奇犽臉色也很蒼白，他眼睛紅紅的，貓貓一樣的眼睛裡都沒有光了，摸摸妮妮的頭，奇犽笑的比哭還難看，「妮妮，怎麼會死呢，不會的……」
他不敢相信……
拿尼加說的話是真的……
她並不是死而復生，不是復活，只是將死亡暫緩而已，暫緩的時間絕不可能是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可能連一年都不到。
在死之前，她還要承受很多的痛苦。
奇犽心如刀割。
他怎麼敢相信，又怎麼舍得相信。
「其實妮妮老早就覺得頭疼了。」
那個時候她並沒有注意，以為只是正常的，偶爾會這裡那裡不舒服，可是夜裡疼了一夜忽然讓她意識到，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
「沒關系的，奇犽……」
妮妮聲音那麼輕那麼輕，仿佛下一秒就要隨風消逝了，他心裡難過極了，可卻不知道怎麼辦。他曾經親眼看過她真實的死過，難道又要讓他再度經歷嗎。
他承受不了。
實在是……難以承受。
就算未來他們無法再見，他都不願意她以這個方式結束。
他心愛的小姑娘，他將她帶到了人間，他們約定好去看遙遠的極光，他會在最冷的地方，親手為她堆一個雪人。
「妮妮，不要緊的，妮妮本來就死了，現在這個時間，是妮妮賺到了。」妮妮笑著安撫奇犽，下一秒她開始咳嗽起來，咳的她自己眼花，搖搖欲墜被奇犽抱住，奇犽將她放到床上，少年握著她冰涼的手，搖搖頭，「妮妮。」
「不要死……」
求你了好不好。
妮妮看到奇犽眼睫在顫，她就想抱抱她的少年，可她伸出手，手上是刺眼的花紋，她只好將手縮回來。
小姑娘不滿的鼓下嘴，「妮妮會越來越醜……」
等這些花爬滿了身體，她臉上也是，那得多醜啊。
「怎麼會呢，妮妮不醜。」
妮妮合了合眼睛，又咳了幾聲，收回目光。
望向天花板，妮妮和奇犽都沉默了。
妮妮的身體衰敗的很快，兩天後，她就感覺自己沒有多少力氣爬起來，照鏡子的時候，額頭上都爬上了黑色的花。
小姑娘難得有點審美，覺得自己這樣好醜，就算死也要漂亮一點嘛，這個樣子真的好醜啊。
她靠著床，遙遙的看著窗外。
五條悟抽空回來看他。
他非常非常的憔悴，比她這個模樣差不了多少，妮妮心疼的說：「悟，算了，你別找了。」
他搖搖頭，靠過去抱抱她。
「再等等我，等等我好不好……妮妮，你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快了，我真的快找到了……」
他說話都不太利索，搖搖欲墜，不是強撐著，他大概下一秒就要暈過去吧，可他是五條悟，能夠永遠強撐下去，即便已經這麼憔悴了。
妮妮微怔，隨後摸了摸五條悟瘦了不少的臉，「悟，不要給我希望啊……」
「妮妮，再堅持一會……」
妮妮就笑了笑，說：「好。」
「悟，你知道嗎。」
「我現在不太想死哦。」
並不是就這麼放棄了，她只是直覺，更加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樣子。她也不懂這些，無法自救，有時候只能順其自然。
所以才一直讓五條悟別去找了，沒有辦法的。
但他現在說，讓她再等等。
她當然相信他啦，她是那麼相信他。
妮妮怎麼可能不相信五條悟呢。
他那麼好。
「別讓我等太久啦，悟。」
因為好疼啊。
有時候疼得她都疼的都想從天台跳下去一了百了，可一想奇犽還在，她還沒有好好和奇犽告別，也沒有和奇犽說心裡話，更沒有再次和悟道歉，和悟道謝。
回頭一看，她竟然多了這麼多遺憾。
所以即便疼得快堅持不下去了，她也咬著牙堅持下來了。
「好，好，妮妮，再給我一點時間，你好好活下來。」
少年的笑充滿著酸澀，揉揉妮妮的頭，「不是還想回家嗎。」
「至少要活下來，才能回去啊。」
他又心疼的說：「抱歉妮妮……」
他知道她很疼。
他也覺得好疼啊。
可是怎麼辦，他還是想救她。
妮妮咳咳幾聲，洶湧而來的疼痛讓她咬住唇。
她的唇上已經多了很多傷口，五條悟小心的掰開她的唇，將自己手腕遞過去給她咬，她疼得意識模糊，等這陣疼過去恢復意識，五條悟已經收回手。
止疼藥和止疼針沒有什麼效果，妮妮只能自己忍受。
「我先走了，妮妮，好好休息。」
妮妮點頭。
五條悟笑的也很蒼白，垂頭在妮妮額頭上輕吻，軟軟的唇碰到，妮妮微怔。
「我很快回來，妮妮要記得約定哦，一定要等我哦。」
「好呀，悟。」
五條悟離開後，妮妮再次蹙眉，難以忍受的疼痛讓妮妮抓緊了被子。
奇犽拿著飯回來，察覺五條悟回來過，沒說什麼，小心的喂妮妮吃了點東西。
肉眼可見的，妮妮身上的花變得更加鮮艷漂亮了。
菟絲花這種植物，都說它柔弱，只能依靠別的植物生存，事實上它會吸取完它攀附的植物生命，死掉之後它再尋找下一個。
這個花紋就很像吸滿了妮妮的生命力。
妮妮開始研究怎麼將她現在手裡的念獸保存下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可憐她，竟然這麼給她研究出來了。
她對脫離掌控的念獸擺擺手，「我要是不再了，你們就在高專打工吧，不可以傷害好人哦。」
幾日後，妮妮照鏡子，臉上和腳上也爬滿了花。
「好醜。」
醜哭了，嗚嗚嗚，怎麼有人死去的時候這麼醜啊。
妮妮可憐巴巴的看著奇犽，「妮妮好——醜啊。」
奇犽就捏捏她的臉，「不醜，妮妮不醜，妮妮是最漂亮的。」
她笑了笑說：「我們去曬太陽吧奇犽。」
「好。」
奇犽抱著妮妮到陽光充足的地方，她躺在少年懷裡，玩著他的衣服。
「今天陽光很好，妮妮，明天陽光也會很好，再出來曬太陽吧。」
以往妮妮都會回應他，這次卻沒有。
她大概預感到了什麼。
扯著奇犽衣服的手頓了頓，妮妮像是沒有聽到奇犽的話。
「奇犽，奇犽，奇犽……」
良久後，妮妮小聲的念他的名字。
奇犽看到妮妮身上的花紋在逐漸消退，但隨之而來的是妮妮更加虛弱。
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奇犽，和奇犽遇到，是妮妮最最幸福的事情。」
「謝謝你那天救了妮妮……」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奇犽。」
奇犽想說話，但看妮妮的模樣沒有說出口。
「奇犽啊……」
「真的，很喜歡奇犽哦。」
「可是要和奇犽說再見了。」
「我聽說，這樣是需要告別的。」
「所以再見啦奇犽。」
「也幫我和悟說一聲再見吧，還有謝謝悟，抱歉沒有再多堅持一會……」
「悟……」
妮妮恍惚間，看到朝自己奔跑過來的少年，但她聽不到他說什麼，只是在徹底合眼之前似乎看到了他的身影。
「妮妮！」
兩道聲音響起，她再也聽不見了。
五條悟跑到跟前，腦袋空白。
「妮妮……我回來了……」
「我，我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蹲下來，看著在另一個少年懷裡的女孩，連手都不敢拿出來摸摸她。
「妮妮，起來啦，我沒有食言，我找到了。」
「妮妮？」
「妮妮？」
「笨蛋妮妮，你再不醒醒老子要生氣了，這回真的生氣了……」
會回應他的人永遠也不會回應他了。
「妮妮……」
「起來啊……」
「我真的找到了……」
他已經用最快，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為什麼還是遲了一步……
為什麼！
奇犽平靜到讓人覺得可怕，收緊一些抱著少女的力氣。
「妮妮。」
「該回家了。」
「我們回家吧。」
——他們終究都晚了一步。
次日，奇犽和五條悟在昨日的地方碰到，奇犽說：「五條悟，我回去了。」
「嗯。」
「走了。」
他們也沒什麼再見需要說的。
「你不帶她走嗎？」
「你以為我不想？」奇犽小聲嘀咕，「便宜你了。」
他親愛的女孩，死在他的懷裡，他已經要崩潰了。
他想，殉情而已，他也不是不可以的。
妮妮都不在了，一切都變得好沒有意思。
但他，還是要回去一趟……
他想單獨實現他們的約定。
他要在最冷的地方堆一個雪人。
五條悟看到奇犽消失，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風將他吹的快倒了，他也真的倒下了。
入目是蔚藍的天空，他仿佛看到天空上有一張熟悉的臉。
她笑著模樣，小聲說話的模樣，笨手笨腳的模樣，害怕的模樣，高興的模樣……
什麼樣子都好，五條悟才發現，他記得那麼清楚，每個樣子都記得很清楚。
而他不是沒找到，他只是遲了一點點。
就那麼一點點而已。
就那麼一點點……
她就不在了。
「騙子妮妮。」
「說好的等老子，小騙子，就會騙人。」
他模糊了視線，在心裡想到。
所以死去這件事。
也是騙我的，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更正文he結局。
第45章 he結局
◎這一次不會晚。◎
「我好像要死了……」
清晨, 妮妮起來看到奇犽，他們動作那麼巧，兩個人剛好打開門, 轉頭便看到對方。奇犽臉色有些蒼白, 和妮妮一樣, 不知怎麼，妮妮這句話便脫口而出。
少年微怔後，輕輕環住妮妮。
「妮妮在說什麼啊，不要開這種玩笑哦。」
妮妮垂了垂眼，「沒有開玩笑哦。」
她很想好好活著啊, 就像爸爸媽媽說的一樣, 希望的一樣，可她不知道怎麼回事，第六感告訴她的命運，她又輕而易舉的接受命運, 竟然沒有很想去掙脫這樣的命運。
她太亂了。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都處於崩潰的臨界點。
「我們去曬太陽吧，奇犽。」
他們往樓頂上陽光最好的地方走去, 妮妮拉住奇犽的手, 感覺他的手比自己的還要涼, 妮妮回頭看向他, 捕捉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悲傷，他還是對她露出笑, 只不過那笑容和平常相比過於讓人感到傷心，妮妮抓著他的手緊了緊。
她忽然就不知道, 和奇犽說這件事對不對。
可是她瞞不住的, 奇犽那麼聰明, 她的變化最後奇犽肯定看得出來。
想起告別這件事，她想說出來，要好好告別才是。
兩人來到樓頂，奇犽摸了摸妮妮側臉的花紋。
「妮妮。」
妮妮便輕笑，「奇犽，奇犽，你看，我沒有騙人。」
對不起。
原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會失去一切，她無法遵守他們曾經說好的事情了。
「我們可以回家了，我們回家。」
他說：「不會的，妮妮不會死的。」
像是安慰她，也像是安慰自己。
妮妮彎起唇，她笑起來很漂亮，明媚又燦爛的笑，陽光這麼好，打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光，奇犽看著覺得眼睛好酸。
他大概真的帶不回她了。
明明說好要一起回去的，他跨越那麼多個世界找到她，難道只能是和她度過最後一點時光嗎？比起這個，他真的寧願她好好活著。
「回家啊。」
妮妮看了看天空，微微眯起眼睛，睜不太開，就像她看這個世界也看不清了一樣，「真好，奇犽。」
回家這件事對她來說好遙遠。
「我真的回得去嗎……」
妮妮輕聲感嘆一聲，她低下頭，視線裡藍天白雲，余光裡的奇犽，都是她向往的東西。
「妮妮。」
妮妮衝奇犽輕輕搖搖頭，朝他撲過去，他抱住妮妮，卻更加無措了。
入夜，妮妮再次感受到火燒一樣的疼，它在全身蔓延著，疼得妮妮想打滾，還忍著不出聲。
這個東西最後的時候好疼，感覺再這樣疼兩次，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還不如一了百了。
她目光裡看到桌子上的那朵花，跌跌撞撞的走過去，緊緊攥住了花，等這陣讓人受不了的疼痛過去，妮妮攥的手心裡都是血。
花沒有刺，是她指甲掐的。
於是妮妮將花放回去，找到指甲刀，准備給自己把指甲剪短。
她剛剪一個手指，窗戶邊，五條悟再次披著月光出來，妮妮抓著指甲刀的手頓了頓，朝他笑了一下。
「過來，我給你剪。」
妮妮將手背到身後，「快過來啦，我給你剪。」
「哦……」
妮妮走到窗戶邊，出乎意料，五條悟看到妮妮滿手的血，竟然一句話沒說，只是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輕輕的，一點點的給她將手心的血擦干淨，像是怕弄疼了她，他的動作真的非常非常輕。
「疼不疼？」
半晌，五條悟問。
「悟在問哪個？」
少年垂下的眸微動，「都有。」
「都疼。」
她說。
他沒有去看她的眼睛，仿佛不敢和她對視，他知道她現在正認真的看著他的動作。
五條悟將妮妮的手放自己手心裡，捏著她的手指，給她把手指甲剪了，指甲縫裡也有血，這麼輕的傷，讓五條悟覺得比他從小到大受的傷加起來都重，都要疼。
「妮妮。」
他終於抬起頭看看妮妮，「再等等我，很快了。」
「嗯？悟？」
「就快了，妮妮，再堅持一下。」
妮妮忽然明白五條悟的意思，她本來想說不用麻煩費心了，根本沒有用。
她不知道讓愛她的人親眼看著她死亡有多殘忍。
只是看著少年的眼睛，那雙藍色的眼睛光芒暗淡，她想讓它亮起來。
就像以前的他一樣，亮亮的，那麼有神采，好像天塌下來也沒問題。
妮妮的手穿過窗戶撫到五條悟的眼尾。
「好，悟。」
為什麼不相信一下悟呢？
他那麼那麼那麼的努力，就算他一直不說，他這段時間在干什麼，妮妮也猜得到。
小悟啊，真是個超級心軟的人呢。
所以為什麼不聽聽小悟的呢，她應該選擇相信他，他都在這麼努力，她不應該先放棄的。
她憑什麼比別人還要先放棄？
妮妮笑著說：「但是悟要快一點哦。」
「嗯。」
五條悟說：「我會的，妮妮，再堅持堅持啦。」
他一點都不想讓她那麼痛苦，所以他會非常非常努力，他能快一秒，她就可以少一些痛苦。
不快一點的話……
「嗯，妮妮會的！」
妮妮將小指放他面前，「我在電視上看，要拉鉤，就算約定好了。」
五條悟笑了下，勾住妮妮小指。
「那麼就說好了，我會等悟。」
「好，妮妮。」
五條悟擺擺手，「我先走了。」
轉身之際，妮妮問：「悟需要幫忙嗎？對不起，我幫不上什麼忙。」
她光是忍受疼痛，就花光了所有的力氣，無法再做其他的很多事情。
非常對不起……
五條悟笑著拍拍妮妮的頭，「誰需要你幫忙啊，笨蛋妮妮只會幫倒忙啦。」
妮妮看他離開的背影，沒一會，視線裡再次出現少年的身影，他又在學校的花壇裡揪了一朵花。
「喏，好看的。」
妮妮失笑。
她將花放在杯子裡，昨夜孤零零的花有了伴。
「妮妮，可以進來嗎？」
奇犽過來敲門，妮妮愣了愣。
她很想念奇犽。
可是晚上太痛苦了，這只是一陣，也許還要下一陣，但她不想讓奇犽看到，奇犽看到該有多擔心呢。
「我進來了，妮妮。」
沒等妮妮應，奇犽推開門進來。
「我想睡覺了奇犽，你出去吧。」
「你睡你的，妮妮，別管我。」
妮妮對奇犽說不出什麼重話，她越是這樣，奇犽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下一陣的疼痛席卷而來，妮妮幾乎站不住，踉踉蹌蹌躺倒床上，痛的意識模糊。
她沒有哭，奇犽卻好像快了。
他過去將小姑娘抱在懷裡，「妮妮，妮妮。」
生怕她就這樣失去了氣息，她該有多疼才會這樣，他要是不進來，她是不是一直不會告訴他。還好他覺得不太對勁要過來看看。
她不想讓他擔心，但他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妮妮……」
妮妮疼得意識模糊，眼前也模糊，只有耳邊一聲聲熟悉而溫暖的聲音在呼喚她，要將她帶出來。
半晌，這陣疼過去，妮妮已經渾身是汗。
「奇犽……」
「我在，我在，妮妮。」
「有點疼……」
她聲音不大，卻讓奇犽一下覺得好難過。
真的好難過啊，要怎麼說怎麼去形容呢。
「但是有奇犽，就很開心。」
妮妮躺在奇犽懷裡，微微閉上眼。
夜裡的疼一陣一陣的，一陣比一陣更痛，到最後她實在忍不住呻/吟出聲，她身上的花紋肉眼可見的更加鮮艷，長在臉上也遍布的更多了。
折騰了一夜，妮妮說還想去曬太陽，奇犽道：「休息會吧，妮妮，休息會。」
妮妮便嗯了聲，乖乖的拉上被子要睡覺。
奇犽便在一邊陪著她。
妮妮的身體衰敗的相當快，兩日後就幾乎沒有多少行動力了，夜裡也會更加痛苦，如果不是奇犽在她身邊，她有時候真的想隨便吧，一了百了就好了。
白天的時候好一些，但白天，妮妮也沒多少力氣爬起來。
花紋幾乎遍布了全身。
「我想去曬太陽，奇犽，今天陽光好好啊。」
「……好。」
奇犽抱著妮妮來到樓頂曬太陽。
她躺在奇犽懷裡，連說話都有氣無力，卻又想說。
「奇犽，你在嗎。」
「我在呢。」
「我好像看不太清了，你在不在啊。」
「在呢，傻瓜。」
妮妮便笑起來，說：「其實我知道。」
「妮妮不會認錯奇犽的氣息的。」
「奇犽知道嗎，其實我不太想死。」
「嗯，妮妮不會的。」
妮妮鼓鼓嘴，「奇犽聽我說話嘛。」
「好，我不說，妮妮說。」
「我聽說，這種時候應該要告別的，奇犽，沒有妮妮在，也會好好的吧，好像是時候說再見了哦。」
「我不要！不要說……」
「聽妮妮說嘛。」
奇犽抱著妮妮的手緊了緊。
「對不起奇犽……妮妮不是個乖孩子，要食言了。」
他們從前有做過多少約定，有些是隨便說說，她說想干嘛，有時候她自己都不記得，奇犽卻總會記在心裡，然後不經意就做了，讓她驚訝又開心。有些是他們說好的，於是有機會他們就去做了，但還有很多事，都沒有完成呢。
本來以為，在他們的旅途中會慢慢完成，但有時候未來就是這麼不可捉摸。
「奇犽，奇犽……」
他的名字，都能給她力量。
「對不起……」
她那麼那麼疼的時候，會忍著不想哭，但她說這個時候，便哽咽著，帶著哭腔。
「還有悟……」
妮妮的手一點點放下，她感覺自己視線更模糊了，連奇犽的臉都看不清了，她似乎可以看到從前。
好像這裡的人說，人死之前都會有走馬燈，也許她是真的快死了吧。
走馬燈不過是把她沉睡後的記憶再看一遍。
模模糊糊間，她好像聽到五條悟的聲音。
他跑的跌跌撞撞，好像都能用瞬移過來了，跑過來抓著她的手，叫她的名字。
「妮妮，妮妮，我來了，我來了。」
「你醒一醒，醒一醒。」
妮妮便費力的睜開眼，朦朦朧朧間看到少年們著急驚慌的面容 。
她露出笑。
「剛想和悟說對不起呢……我好像不能堅持了……」
「不用說，妮妮，很快，馬上了，妮妮，再堅持一小會好不好？我現在就帶你去，我已經找到了哦，只要妮妮跟我過去就好。」
「欸？」
憔悴的少年捧著她的手，「妮妮，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所以不可以睡哦。」
五條悟從奇犽懷裡抱過妮妮，他不用解釋，絕望中的最後一抹希望，奇犽只會開心。
妮妮覺得眼皮好沉。
「別睡，很快的。」
耳邊響起五條悟的聲音，不是那麼清晰。
「妮妮。」
「你一定不會死的。」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哦∼
第46章 正文完
◎不要忘記我——奇犽。◎
「真的要這麼做？不怕失敗？」
五條家。
古老而復雜的陣法發出光芒, 復雜的紋路在地面若隱若現，聞言五條悟沒有回頭，只是腳步停了下來。
「嗯。」
「我相信一定會成功。」
因為他不能接受失敗面臨的結果, 他必須救她, 不管代價有多大, 他只要一想到未來她會死掉，他就沒有辦法接受。
五條悟抱著已經沒有多少意識的少女踏進陣法。
踏進去後，妮妮便感覺腦袋空白片刻，隨後實在堅持不下去，她真的很努力的強撐著了。
徹底暈了過去。
妮妮在再醒過來, 是在陌生的房間裡, 好像又不是很陌生，她睜開眼睛還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半晌後, 意識回籠, 余光看到躺自己身邊的五條悟。
她稍微動了下，五條驚醒, 揉揉眼睛, 說：「再睡會嘛。」
妮妮：「……」
「悟？」
五條悟這才徹底醒了, 「妮妮, 你醒啦！」
妮妮再笨都能聽出五條悟聲音裡的開心，她才反應過來, 她沒死！
「我沒死！我，我……」
「嗯哼∼」時隔很久, 五條悟再次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得意小貓拍拍胸脯, 「我可是五條悟哦，說好的嘛，妮妮，我厲害吧。」
妮妮笑出聲，摸摸小貓的腦袋，「悟好厲害呀，我該怎麼感謝悟啊？」
五條悟本來想說「那你就不要走了吧」，又或者「不要離開老子」之類的，話到嘴邊，變成了：妮妮好好活著吧。
「這個，也算嗎？」
「我說算就算，妮妮只要好好活著就行。」
其他的，就算她回去，未來他們一輩子都不能再見，那就算了吧……
「悟怎麼救得我啊？」
她都做好心理准備了，沒想到還會活下來。
「秘密哦∼」
五條悟從床上爬起來，「起來吃點東西。」
「哦，好的。」
妮妮才發現房間好像是五條悟的房間，不過是他家裡的房間。
五條悟出去不知道做什麼，妮妮爬起來，看到有新的衣服，不過是和服，她都不會穿。
片刻後，房間裡進來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看模樣和五條悟還有點像呢，感覺非常溫柔。
「妮妮不會穿嗎，這樣。」
妮妮乖乖的過去，五條夫人輕笑著幫妮妮穿這件和服，她太漂亮了，妮妮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夫人知道悟怎麼救得我嗎？」
她笑了笑。
五條悟不讓說，她就非要說。
妮妮聽完後待在原地。
其實五條悟在之前就找到了方法，只是准備工作比較長，就是那個陣法。
絞確實沒有辦法解除，但是可以轉移，而在轉移的過程中可以利用別的方法減弱，最後結果就是兩個人共同承擔減弱後的絞，那不會讓他們死亡。
會同生共死。
以後他們中間有一個人死去，另一個人也會死掉。
五條悟不想讓她知道是這樣的方法，五條夫人肯定心疼自己孩子的，那家伙哪裡受過這種委屈，醒過來連留下小姑娘的話都不敢說。
「是，是這樣嗎，悟……」
所以啊妮妮，你是真的要好好活下去，不只是為了自己，也要為了悟。
妮妮心情沉重而復雜。
在五條家和五條悟回高專時，妮妮還在想這件事，五條悟蹙眉，意識到什麼，「你那腦袋瓜別想那麼多了的，本來就很笨欸，別聽別人胡說八道。」
「啊？」
五條悟捏捏她的臉，「你是信我還是信他們？」
妮妮：「那你說，怎麼回事。」
五條悟吐吐舌，不回答她的問題。
妮妮就知道怎麼回事。
兩人回到高專，奇犽才算松了一口氣，妮妮跑過去撲到他懷裡，笑容燦爛，「奇犽，我好啦！」
終於不那麼醜了！
不然整個身體都是花紋，妮妮自己都看不下去。
「妮妮，妮妮，太好了。」
她沒事真是太好了。
妮妮問：「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奇犽抱著妮妮的手微微僵住，他這個樣子，妮妮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向他，眨了眨眼睛，「奇犽，怎麼了……」
「沒，沒什麼啦，妮妮，我們過幾天再回去，妮妮不要和大家告別嗎。」
妮妮歪了歪頭，「奇犽，你是不是在騙妮妮啊。」
奇犽怔住。
「奇犽說謊，妮妮看得出來。」
奇犽愣住，他演技一點都不好，表現得太明顯了，妮妮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笑容有些勉強，「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奇犽忽然便泄了氣。
他緊緊抱著妮妮，「沒關系，沒事，妮妮，那我們就在這裡好了，我們就在這邊，妮妮不是喜歡這邊的嗎？我們就在這裡。」
妮妮反抱住奇犽，手足無措。
奇犽說的那麼簡單，可是他為什麼那麼害怕，他在害怕什麼，在擔憂什麼，在緊張什麼。
妮妮覺得哪裡不對，可她的腦子思考不了更多的東西，想不明白哪裡不對勁，她想，要是這樣，也是不錯的。
但有的時候，事情就是不會那麼簡單。
妮妮發現了，奇犽好像和她之前一樣，每天都會比前一天虛弱。
她之前虛弱的太快，肉眼可見的，奇犽肉眼捕捉不到，妮妮對奇犽身上的變化，哪怕再微小，她哪能不明白。
「奇犽。」妮妮問：「是不是有事呢？你是不是有事沒有和我說？」
「哪有啦妮妮。」
妮妮終於感覺到之前他們知道自己可能會死，會親眼看著她死去的無力，那種痛苦。
讓人窒息。
妮妮便忽然明白什麼。
她望著奇犽，眼中含著淚，「奇犽，你是不是不回去，很快會死掉呢……」
奇犽沒說話，但他眼底閃過的疼意讓妮妮確信自己的猜測。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妮妮呢喃道，往後退了兩步，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原來還是注定會分開嗎。
不管做什麼，好像奇犽只是過來看看她，他們注定是要分開的……
那天晚上拿尼加給的信息，就是妮妮可能會死，願望實現，也不算，只是延緩死亡。
更重要的是，妮妮在那種情況去了另一個世界，她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回不來了，回來的話反而會很快死去。
而奇犽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亦不能在這個世界久留，他必須要回去了，否則他也會很快死去。
「奇犽，回去吧，回去吧……」
如果她本來的模樣，就算回去快要死掉了，她也想要和奇犽回去啊。
可是現在她死掉，悟也會死掉，妮妮再怎麼樣，都不想這樣事情發生。
她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奇犽死去。
「妮妮，我想留下來陪你。」
「我不要……奇犽，我不要你死去。」
妮妮哭著說，泣不成聲：「我不要，你回去，你回去，求求你了你回去吧。」
「妮妮，我……」
怎麼辦呢。
他想陪著她啊。
她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他死掉啊。
怎麼辦，怎麼辦，還能有別的方法嗎？
生離死別原來這麼痛苦。
但比起這個，妮妮寧願生離，而不願意死別，她知道奇犽另一個世界過得好好的，而不是無論哪裡都沒有了奇犽。
妮妮比自己前段時間承受著絞帶來的疼痛還要痛苦。
她明明好了，不會死了，可更加蒼白憔悴了。
奇犽好像真的不願意離開。
他想陪著她啊。
這固然好，但她怎麼舍得呢。
看妮妮這個樣子，奇犽終究是不忍心。
他知道，自己再不回去，陪妮妮的時間不會很長了。
他和小傑的約定……
也好舍不得妮妮啊……
既然這樣……
讓妮妮開心些吧，她開心些，他就會開心了。
「奇犽……」
他摸摸妮妮的頭，像從前一樣，也是他往日裡明亮驕傲的笑。
「好啦妮妮，那我真的回去嘍？」
「奇犽……」
他和她擦擦眼淚，說：「後天吧，妮妮這兩天，陪陪我。」
最後一點時間，就陪陪對方吧，他們格外的舍不得對方。
可是命運弄人。
說是後天，奇犽舍不得妮妮，往後拖。
拖到實在拖不下去，妮妮看他虛弱的模樣，哭著說：「你不回去，我明天不來看你了。」
「好好好，妮妮，明天就回去。」
這次奇犽沒有騙妮妮。
她哭了很多次，他不想看到她哭的，可憐巴巴的，他給小姑娘擦擦淚水，將她抱在懷裡，吻住她的唇。
少年清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妮妮。」
「不要忘記我。」
——
妮妮從奇犽房間裡出來，像失去了靈魂。
他走了。
她的另一半也沒有了。
五條悟站在不遠處，她淚眼朦朧的看過去，少年朝她走過來，她擦擦眼淚，說：「悟，好痛啊。」
「嗯。」
她啊，從來就沒有考慮過他會不會疼呢，她會在他面前喊疼，不知道他也會心疼嗎。
她就不會在奇犽面前說，因為怕奇犽擔心還會忍著，那麼疼都忍著不叫出聲。
她有多愛那個人呢。
愛到五條悟覺得，就算她和奇犽這輩子再也不能見了，就算未來自己可以陪伴她一輩子，就算她和自己綁定著同生共死，他可能……也沒有辦法讓她忘記奇犽了。
白月光永遠是白月光。
「先睡一覺妮妮，睡起來就好了。」
妮妮哭累了才睡著，五條悟看看她桌子上杯子裡的花，准備去花壇裡再揪一朵。
這回還不是很晚，夜蛾正道剛好看到，拳頭硬了。
「你到底揪了多少？花壇都給你揪禿了！」
五條悟：「……」
他有揪那麼多嗎？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心虛的摸摸鼻子，看著五條悟挨揍，往後退去，絕對不敢承受他們前幾天也揪了。
五條悟挨揍後還是以很快的速度揪了一朵跑走，給夜蛾正道氣的，決定下次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五條悟跑回妮妮房間，將揪下來的一朵花放在杯子裡，有幾只已經枯掉了，五條悟用手指撥了撥。
妮妮下半夜醒過來，一眼就看到杯子裡裝滿了新鮮的花。
啊，救救花壇！
妮妮從床上爬起來，打開窗戶看向窗外，看到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正在花壇裡種花。
好家伙。
這麼晚了還在種花，他們干了什麼。
妮妮回頭看看杯子裡花，不禁輕笑了下。
她離開房間，往他們那邊走去。
老遠聽到他們罵罵咧咧。
「都怪你五條悟，害得我們也跟著一起受罰！」
「哈？拜托，你們也摘了好嗎，又不是老子一個人干的，怪老子？」
「誰叫你又揪被發現了！」
「行了你們再吵今天晚上種不完別睡覺了。」
兩個人哼一聲。
妮妮走近還沒說話，五條悟就回頭看向她。
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她。
「我也來幫忙吧。」
她輕聲道。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
明天寫奇犽和妮妮的番外，是和妮妮相遇後的小故事，然後再寫正文十年後的番外。
第47章 奇犽番外01（他和她的故事）
◎相遇◎
入夏以後, 奇犽和小傑完成了一次冒險，兩個人都顯得比較開心和激動，從黑暗大陸回來後, 感覺這裡的冒險都變得小兒科了。
小傑奇思妙想更多, 忽然想了個好玩的東西。
「奇犽, 我們從這裡分開吧！」
「欸為什麼？好好的為什麼分開。」才不是很想和小傑分開呢，雖然他都十七歲了，可還是想和小傑玩嘛。
「你看嘛，奇犽∼」
不得不說，小傑說服人的口才還是很好的, 又或者說, 咋辦呢，奇犽就是會答應小傑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啦。
他們約定從這裡出發，兩個人朝相反的方向而去，記錄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看會不會有一天在哪裡相遇, 在路上的時候他們可以打電話發消息等等，可以說自己遇到什麼事什麼人。
奇犽出發了。
一用島是奇犽的第三站地點, 上島後, 奇犽聽說這裡有個鬥獸場, 頓時來了興趣。
在這之前, 奇犽也不是沒有見過類似地方，天空競技場還是人和人之間的戰鬥呢, 鬥獸場大概是和野獸或者念獸？
不過這裡給奇犽感覺怪怪的，如果是正規的鬥獸場, 奇犽肯定不會做什麼, 頂多是看個熱鬧, 額，再下個注？
就是喜歡嘛。
奇犽靠近後，就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這家鬥獸場絕不是表面那麼正規的存在，暗地裡可能有一些奇怪的存在。
這麼想著，奇犽想調查一下，不能只憑自己感覺給人定罪。
奇犽裝作普通游玩的游客，平時島上也有，很顯然，島上的普通人並不知道鬥獸場有什麼問題，平時來往也不多，在普通人這裡問什麼大概率問不到。
有一間房間引起奇犽的注意。
那是在鬥獸場旁邊一間不太大的房間，就和倉庫一樣，之所以注意，是因為奇犽發現它沒有門，只有一個高高的窗戶，那窗戶還不大，讓小孩來都鑽不進來的那種。
奇犽找來一塊很大的石頭，跳上去，看向裡面。
借著光，奇犽看到裡面的情況。
潮濕、陰暗……
角落裡，坐著一個小孩。
這個時候的小姑娘，給奇犽的感覺就是一個瘦弱，長期營養不良的小孩。
她呆呆的看著上方，眼裡沒有焦距，明明他在看她，她都沒有注意。
奇犽重新撿了幾顆小石頭丟她，都沒有反應。
他無奈加將氣轉為電，覆在小石頭上面，再次丟到她，還是沒有反應。
再丟兩個，她總算看了過來。
「小朋友，你一直在這裡嗎？你知不知道這裡有什麼？這家鬥獸場是不是不正規啊？你為什麼在這裡……」
奇犽知道自己在她這裡大概率得不到答案，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跟個話癆一樣，問了好多，雖然對面的小姑娘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他看著她，聲音逐漸變小，最後只好揮揮手，「好吧，再見。」
奇犽繼續去調查了。
他在調查的過程發現，鬥獸場的三個老板心思各異，只是表面和平，暗地裡都在想把鬥獸場徹底抓在自己手上。
其中大老板叫曼斯，他的手下被買通了，奇犽在他那裡知道了一些事。
那個小孩子……並不是小孩子，她竟然跟他差不多大。
奇犽其實每天都去看看她，只不過她不知道，她有時候看著天空的方向，有時候頭會深深埋在膝蓋裡，他不出聲，她就一次都沒有看過他。
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奇犽花的時間不長，鬥獸場三個老板正在爭權，很容易被奇犽找到破綻和暗地裡東西。
他想，他想帶她走，如果她願意的話。
奇犽調查時間不長，幾天就搞清楚了。
而那三個人之間的鬥爭越演越烈，奇犽只是暗地裡添了把火，就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好在奇犽的實力對付他們綽綽有余。
奇犽將普通人住著的地方隔開了，為避免普通人受傷，鬥獸場，他則是沒有管，暗地裡將火引開。
火海在身後燒的整個天空都紅了。
奇犽來到小屋子，騰空後錘了幾拳，半晌，小屋子四分五裂，他從上方跳到呆呆的少女面前。
他摸摸鼻子，臉上還有些灰，不太自在的朝少女伸出手。
「喂。」
「你要不要跟我走啊？」
那少女抬起碧綠的眸子，呆呆的看著，眼睛干淨澄澈，就像是從未被塵埃污染過。
半晌，少女輕輕將手搭在他手上，他將少女的手抓起來，帶著她站起來，隨後將少女橫抱住。
她看向火海。
此時火蔓延到周圍，他們身側也都是火海。
奇犽低頭看去，少女臉上沒有害怕，熊熊火焰倒映在她眼睛裡，像是在她眼中燒了起來，她呆呆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火海。
奇犽抱著她，步伐穩健，一步步穿越火海，火焰下一秒就要沾到他的模樣，但又避開了他，他以為小姑娘會害怕，低頭看去，她仍舊是直勾勾的看著，動都不動。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才動了。
少女伸出手，似乎要觸摸一下火焰，奇犽連忙阻止她，「別碰。」
但已經遲了，火燒到了她的手，她像是不知道疼，沒有把手縮回來，奇犽只好停下腳步，將她的手拿回來，認真道：「不能碰，會疼的。」
她歪了歪頭，問：「這是什麼？」
奇犽第一次清楚的聽到她的聲音，特別特別的軟，讓奇犽的哈特也軟軟的。
「這是火，會疼，不要碰。」
「什麼是疼？」
她又問。
奇犽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再次抱起她，他加快步伐穿越了火海，直到海邊，才將她放下來。
她回頭看去，遠遠的，連天空都被燒的通紅，奇犽能看到她眼裡跳動著的火焰。
奇犽站在她身邊，陪她看著，直到日落，直到火焰逐漸消失。
她說：「沒有了。」
「是啊，沒有了。」
她終於有一點注意力在他身上，側頭看向他。
奇犽清楚的看到少女眼神變得軟糯和害怕。
她往後退了退。
「你，你別怕，那個，我，我……」
平時裡很會說話很毒舌的奇犽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少女慌了神，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然而少女下一秒，卻小心翼翼的拉著他的衣擺說：「你是不是要帶我走？」
「可以帶我走嗎？」
「可以不要丟下我嗎？」
奇犽當即道：「當然啦！」
「我帶你走！不會丟下你的！」
說完以後，奇犽都被自己這麼斬釘截鐵震驚了，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卻並不後悔。
因為他看到少女碧綠的眼睛逐漸升起的光。
他想，這雙眼睛，就應該是這麼亮晶晶的，而不是他剛見到她那樣仿佛蒙了一層灰塵，還是這樣明亮更加好看，燦爛的像天邊閃爍的星。
奇犽忽然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也許他這輩子都丟不下她了。
一夜過去，島上的鬥獸場不復存在，沒有影響到島上普通人的生活，奇犽領著少女去看了看。
夜裡少女睡了會，他沒來得及問她的名字。
確認沒有問題後，奇犽找來船，繼續出發。
少女乖巧的在他身邊，無論他做什麼，她都拉著他的衣擺不肯松手，就算他去方便，她都不願意松手。
奇犽：就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奇犽好不容易說服她待在這裡不要動，他去去就來，等他解決完生理問題，回來看到的就是少女呆住的模樣。
她又和一見到時的那樣了。
她好像不會哭，即便情緒已經到達極點，也沒有哭，只有……具現化的念獸。
奇犽調查了鬥獸場，自然知道少女的身份和能力。
直到他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她才好像回過神，呆呆的看他。
他笑了笑，在她眼前揮了揮，「我回來了，不會丟下你的，傻瓜。」
她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
奇犽帶她上了船，她坐在船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目不轉睛。
「這是什麼？」
她問。
「這是海，是大海。」
「大海是什麼？」
「就是這個啊。」
「這個是什麼？」
「……海啊。」
好吧，對話失敗。
後來有不少時候，這樣的對話都發生過。
奇犽意識到她的認知有很大的問題，也是，從小被關在那種地方，根本沒人教她事情，教她道理，教她一切。
他想，既然他帶她走了，那他就教教她好了。
只是一開始的奇犽也不是那麼熟練，比如第一次這樣的對話，奇犽選擇轉移話題。
「我叫奇犽，你叫什麼？你有名字嗎？」
「名字……」
奇犽差點以為她該問名字是什麼東西了，片刻後，她輕聲道：「妮妮。」
「我叫妮妮，奇犽。」
奇犽。
他的名字被她念出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名字被念出來還挺好聽的，讓奇犽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妮妮？妮妮，妮妮。你好。」
少女學著他的模樣，露出一些笑。
陽光和清風，大海和飛鳥。
少女和微笑。
構成這樣漂亮且讓人難以忘懷的畫面。
「你好，奇犽。」
她說。
奇犽輕咳一聲，將視線轉放另一邊。
船上還有其他人，世界上冒險的少年很多，很少人會覺得兩個少年少女在外面會很好欺負，有什麼不妥。
少女可能第一次坐船，之後就不是很舒服，但她沒有說，她可能都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
奇犽想，他要怎麼教她呢。
他自己懂得問題，該怎麼陳述給她，該怎麼讓她也懂。
唉，好難！
他太難了！
看著睡過去的少女，奇犽眨了眨眼，心想就這樣吧，他總不能真的把她丟下吧。
總感覺不太放心。
奇犽一開始是想過的，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比如一戶合適的人家，讓他們收養她，又或者給她放在合適的地方。
可是一看到她明亮的眼睛，就想起那雙眼睛剛開始灰蒙蒙的樣子，她好像在破碎的邊緣。
很快奇犽就把這種想法打消了。
算了，他想，除非她自己想要離開，不然他會說到做到，不會丟下她的。
想到這兒，再次看向少女的眼裡帶了些好奇和溫和。
奇犽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就跟帶孩子一樣，他怕他後面會一著急，會不會凶她啊。
萬一把她凶哭了怎麼辦？他好像不會哄女孩子。
睡過去的少女不知道，在她旁邊的少年心思百轉千回，不知道換了多久，才爬上床，在她旁邊的床上睡下。
船行駛了兩天，奇犽帶著少女來到岸邊。
換了一個風景，少女一下船，顯得有些驚恐。
她緊緊攥著他的衣擺，不知道怎麼，奇犽將她攥著他衣服的手拿下來，她愣了愣，他便將她手握緊。
「別，別害怕。」
「我不會丟下你。」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哦往後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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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奇犽番外02
◎相知◎
少女愣愣的眸中染上一些明亮的笑意。
她在開心。
她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在船上的這兩天，奇犽學會了看她眼神來猜測她的情緒。
還好她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不然他哪裡懂啊。
離開船, 奇犽第一件事就是帶她去吃一頓好吃的。
富麗堂皇的飯館, 少女被緊緊握著手。
他們坐在一邊, 奇犽問：「你會不會吃飯啊？」
妮妮眼裡閃過莫名其妙的情緒，好像在說「你是笨蛋嗎哪有人不會吃飯的」，給奇犽弄得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
妮妮吃起飯不快，小口的, 一點一點的吃著, 她也不會表達好不好吃，只是越吃眼睛越亮。
「好吃嗎妮妮。」
「好吃？」
「嗯，好吃嗎？」
她明白什麼，點點頭。
奇犽道：「好吃的話要記得說出來哦。」
「說出來？」她咽下最後一口, 拍拍小肚子, 「好吃的，奇犽, 好吃的。」
「這才對嘛, 妮妮喜歡嗎？」
妮妮並不能理解喜歡的意思。
「妮妮下次還想吃嗎？」
「想的。」
「那就是喜歡的。」
「我想一直跟著奇犽, 也是喜歡奇犽嗎。」
奇犽：「！」
這些少年總是高攻低防的。
這片區域是屬於大城市的那種海邊城市, 奇犽准備多待兩天，而且好幾天沒有和小傑聯系, 沒有「彙報」工作了呢，今晚就和小傑打電話吧。
奇犽牽著妮妮在城市中轉悠。
這對於少女來說是非常新奇的東西, 但她很乖, 她只是怯怯的在他身邊, 什麼都不說，也不敢看人，若是有人靠近一點，她就趕緊往他身邊躲一點。
他沒有立刻糾正，總要一步一步來吧。
奇犽買了兩只冰淇淋，給她拿手裡，自己拿一個。
第一次吃冰淇淋的少女先是懵懵的，然後睜大眼睛，亮晶晶的，新奇的體驗讓她咬下另一口。
「怎麼樣？」
「妮妮要被它吃掉了。」
奇犽笑出聲，「那你還敢繼續吃啊？」
「奇犽吃，妮妮也吃。」
「喔∼」
雖然她什麼都不懂，但她總會冒出讓他心軟的話。
就比如這個時候。
兩個人吃完了冰淇淋，她看上去是有些開心的。
晚上，兩個人在一個房間。
沒辦法，妮妮自己住顯然不可能，所以奇犽只能帶她住標准間，那種有兩個床的房間。
他可是好不容易把她教育的，在他洗澡、上廁所……的時候不要跟他進來，不然她可能真的要寸步不離，就是他進去洗澡，她都會乖乖的靠近一些，然後等他出來。
天知道他都沒擦干淨水然後出來看到一只小妮妮的時候該有多害羞。
奇犽讓妮妮躺好，給小傑打電話。
前兩天忙，小傑的消息都沒回復。
妮妮翻過身，側躺著看奇犽，他看上去很開心，特別特別的開心。
她不是很清楚奇犽和別人說話的意思，但他看上去很開心，妮妮就很開心。
「什麼嘛，你在那麼那麼冷的地方啊。」
「嘶，超級，冷，但是，非常好玩！」
那邊傳來不同於奇犽聲音的少年音，妮妮便跟著叫了一聲，「奇犽。」
「咦咦咦，奇犽，你旁邊有人呀？」
奇犽耳尖都紅了。
他該怎麼跟他最最最好的朋友解釋妮妮呢，告訴小傑他們約定的旅程他可能會多帶一個人？
啊還是要解釋的吧！小傑他肯定不會介意妮妮的！
應該說，小傑那種人，假如是小傑遇到了妮妮，絕對絕對不會不管妮妮，小傑應該比自己熱情多了，到時候說不定會帶什麼都不懂的妮妮「胡鬧」，妮妮要是問個什麼問題，他會不會「阿巴阿巴」然後蒙混過關。
可能會把妮妮教歪吧……也不盡然，畢竟小傑其實很聰明很赤忱。
想到這裡，奇犽噗嗤一聲。
於是他緩緩的和最好的朋友說出妮妮的存在。
「欸？我當然不會介意啊！」
那邊小傑一如既往的熱情聲音傳來，奇犽都能想像對方的表情，「非常期待和妮妮見面，你好呀妮妮！」
妮妮嚇了一跳。
奇犽衝妮妮招招手，「妮妮，別害怕，這個是電話。」
「唔，電話是，是什麼？」
奇犽手忙腳亂的解釋什麼是電話，電話對面的小傑已經笑瘋了。
因為第一次見這樣的奇犽欸。
原來奇犽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啊。
哈哈哈哈！
「啊……好像，知道了。」
「妮妮要和小傑打聲招呼嗎？小傑剛剛和你打招呼了哦，一般別人跟你打招呼，最好要回應呢。」
妮妮眨眨眼，奇犽將造型別致的手機放妮妮面前，妮妮很怕這個東西，忍著恐懼說：「你，你好，我，是妮妮。」
她聲音越說越小，隨後聽到少年的聲音。
「嘿嘿你好呀妮妮！」
「我是小傑！」
妮妮招架不住小傑這樣的孩子，連忙跑回自己床上，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奇犽看的好笑，繼續和小傑說話。
過了一會，她還在被子裡，奇犽便過去把被子往下拉一點，等會人要被悶壞了。
結果發現她睡著了。
奇犽放輕聲音，和小傑又說了會，掛掉電話，拉燈睡覺。
次日奇犽帶妮妮去買新衣服，帶她修理頭發。
妮妮以前都沒有經歷過這些，也不知道錢是什麼，不過揍敵客家三少爺，只要不去賭，口袋裡還是不少錢的，畢竟可以賣照片賺錢（bushi）。
奇犽的審美還是不錯的，看他平時的穿著打扮就知道，眼光很好，一眼看中的都很適合妮妮，只是妮妮不敢一個人進去試衣服，於是三少爺就隨便買了幾件，他感覺是適合妮妮的。
理頭發的時候，奇犽還坐在旁邊，在妮妮看得見的範圍內，她才不會那麼不安。
妮妮以前的頭發沒人剪，也沒打理過，跟枯草一樣，並不好看。
理發師幫她洗了頭，用精油護理一番，才給妮妮剪起頭發。
妮妮不知道心疼自己的頭發被剪了，詫異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好像逐漸變得她不認識了。
她被養的胖了點。
妮妮自帶冷白皮，雖然身材、頭發等等都不忍直視，但她長得格外漂亮乖巧，當她胖一點，頭發再打理一下，就漂亮的像個小公主。
奇犽回去就讓妮妮換上了小裙子，妮妮跟新長出來四肢一樣，不太適應，拉著小裙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妮妮。」
奇犽給他豎了和大拇指，妮妮害羞的躲進他的懷裡。
這是少女第一次入懷，奇犽的兩只手僵硬在半空不知道怎麼辦，高攻低防的小少爺悄悄的紅了臉，最後才拍拍小姑娘的後背，虛虛的抱住她。
「妮妮小公主，要出去玩嗎？」
妮妮在奇犽懷裡沒有回應。
奇犽見狀，揉揉她的腦袋。
她好小好小一只。
也是，她被關了十幾年，長期的營養不良，還要被壓榨，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他第一眼看到她以為是小孩子很正常。
好在這些天，奇犽專心投食，讓她長了點肉。
「和奇犽一起，就好。」
這個意思是可以出去了。
奇犽帶妮妮去看夜景，今天這個城市有夜市，所以他才想著帶妮妮去湊湊熱鬧。
兩人一直牽著手，人多的地方，妮妮的害怕和自閉更加明顯。
奇犽希望她可以融入人群，做個正常人的。
不過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奇犽就帶妮妮轉了一小會，見妮妮實在不喜歡，准備回去。
回去的路上，有個大姐姐攔住他們，塞給奇犽一張房卡，還給奇犽拋了下媚眼。
「可以來找姐姐哦∼」
奇犽：！
這人！別帶壞我們家妮妮啊！
「大姐，你眼睛抽抽了，有病記得去醫院看醫生，不是找我，我不會看病。」
沒管大姐姐的臉色，奇犽拉著妮妮轉身趕緊走。
好家伙，給奇犽嚇的。
雖然以前也遇到過這種人，但妮妮還小呢，妮妮可聽不得這種話！
妮妮問：「奇犽，你說別人跟你打招呼，要回應的，你為什麼不回應那個人。」
奇犽：「……」
「我回應了啊，你看啊妮妮，她眼睛有問題，應該去看醫生對吧。」
「所以醫生是什麼呢？」
奇犽：「……」
好的打住，這個天是沒辦法聊了。
兩個人在這個城市待了三天，啟程去下一個地方。
奇犽是看地圖順著大概直線走的，前面還有枯枯戮山，他想著是繞過去還是路過一下。
下一個地方是一個小鎮，比起喧鬧的大城市，這樣的小鎮是另一風景，第一時間當然是先找住的，隨後還收到了小傑的郵件。
是一張照片。
小傑在冰天雪地之中，身後有個雪雕，他說是他整得。
這家伙，居然在那個地方待了那麼久。
妮妮看到照片，呆呆的看著。
她說：「雪。」
奇犽驚訝，「妮妮，你竟然認識雪？」
「嗯，認識，妮妮看過下雪。」她露出輕笑，「妮妮喜歡雪。」
奇犽便說：「等我們轉過去，妮妮，我們也去這邊，這是最最冷的地方，到時候我們可以堆一個雪人。」
他那不服輸的性格，末尾加上：「比小傑這個還要大的！」
妮妮：「所以雪人……」
奇犽：「……就是雪花，你看，雪堆積起來。」
妮妮似懂非懂，她看上去挺開心，「好呀，妮妮要和奇犽堆雪人。」
奇犽揉揉小姑娘的腦袋，哈特軟軟。
小鎮上的人沒有大城市的多，妮妮仍舊會攥著他的衣服，他便不讓妮妮抓，而是牽住妮妮的手。
她的手很涼。
奇犽的手很暖和，妮妮任由他牽著。
兩人來的第二天早上，便下起了雨，奇犽找來傘，和妮妮撐著傘出去。
下雨的小鎮更是別有一番風味，也沒什麼人，兩人到處走，走了很久，回來的路上，妮妮看到一只三花貓蹲在屋檐下，它喵喵兩聲，妮妮難得停下腳步去看一個東西。
「這是這邊的流浪貓。」
有過路的人解釋道：「這邊流浪貓可多了，還聚集呢，最好不要招惹它們哦。」
妮妮不明白，她只是看著，像是想到了什麼。
奇犽以為她看到自己，便問：「妮妮想要什麼，可以說。」
她回過頭，說：「可以帶它回去嗎？」
「當然可以啦！」
妮妮如願以償的抱到貓貓。
很難得的，她沒有繼續攥著他的衣服，也沒有和他牽手。
但她抱著小貓，臉上帶著少見的溫和和一些孩子氣。
還好小貓很乖，不然奇犽貓貓就要欺負小貓了。
「妮妮為什麼想養它？」
妮妮說：「像奇犽。」
奇犽：「哈？」
「可愛。」
「奇犽。」
奇犽：「！」
就，就算她再怎麼誇他他也不會很開心啦！哼哼！
嘿嘿QWQ。
第49章 奇犽番外03
◎相熟◎
兩人將小貓帶回去。
妮妮抱著小貓咪, 就不會打傘了，奇犽撐著傘，打在兩人頭頂, 雨下的不大, 衝刷著這個世界。
小貓咪只是長得小, 年紀應該不算小，帶回兩人住的地方，小貓咪就一直喵喵叫，兩個人都不太懂小貓咪是什麼意思，只是見小小的人逗著小小的貓咪。
它受了點傷, 奇犽讓妮妮給它幫助, 妮妮不會，奇犽道：「妮妮，你試試，我在旁邊教你。」
他這麼說, 妮妮便點點頭, 表示自己試試。
奇犽笑，他覺得妮妮是個很乖的小孩,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能再乖一點了。
在奇犽的指導中, 妮妮手忙腳亂的給小貓咪處理完傷口, 她動作非常輕，哪怕是小貓咪也沒有不適, 乖乖的窩著。
夜幕降臨，小貓咪玩累了, 窩在一旁睡著, 妮妮拖著臉戳下它, 才噠噠噠走到奇犽身邊。
「它會睡覺。」
「當然啦，妮妮也會睡覺啊，都會睡覺的。」
「有不會睡覺的人嗎？」
「可能有。」
妮妮眼睛亮了亮，奇犽看著好笑，小姑娘竟然也會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興趣啊。
「妮妮，我們這樣走下去，還會看到很多很多神奇的東西哦！」
妮妮點點小腦袋，眼裡透露著開心。
她蹭蹭奇犽，乖巧的窩在奇犽懷裡，像小貓咪一樣。
奇犽還不太適應少女這麼熟練的貼近，但沒有推開她，適應後僵著手拍了拍少女的背。
片刻後，小姑娘便睡著了。
奇犽心想，什麼他像貓貓，她不是也挺像的，連睡的這麼快睡著都這麼像。
少年將小姑娘抱到床上，蓋好被子，那只小貓咪睜開眼，走到妮妮床邊，跳上去，在她被子上窩著繼續睡，好像還瞪了他一眼。
奇犽：「……」
莫名其妙欸。
妮妮好像挺招小貓咪喜歡的。
奇犽想到。
躺在床上，奇犽和小傑發了幾個郵件，放下手機，剛一翻身，視線內出現乖巧熟睡的少女，連忙又翻過身背對著她。
好奇妙的感覺。
片刻後，奇犽偷偷的又翻過身看妮妮。
她睡得真香，一人一貓都是。
好吧。
奇犽側過身，和妮妮這樣面對面睡著了。
次日雨還在下，兩人就沒出去，在旅館中還有人工溫泉，室內的，可以去泡，妮妮不知道什麼是溫泉，等奇犽帶她去，她說和泡澡一樣，奇犽說你可以這麼認為差不多。
「溫泉的水不會冷，妮妮泡會吧。」
妮妮就哦了聲。
她問：「那個圖案是什麼。」
「那個是字，溫泉的名字，叫櫻花溫泉。」
妮妮困惑的看過來，奇犽想了想說：「妮妮晚上要學認字嗎？」
「……那個是什麼？」
奇犽花了好一番力氣才給妮妮解釋什麼是字，什麼是學習。
他太難了！
不得不說，奇犽這兩年的耐心大多數算放這裡了。
「好啊，奇犽，可以和奇犽學認字，妮妮很開心，喜歡的。」
奇犽半張臉埋進水裡，吐了好一會泡泡，也不知道是溫泉水太熱，還是什麼別的原因，奇犽臉頰都紅了，藏在頭發下的耳朵熱熱的。
妮妮以為奇犽在玩什麼游戲，於是也往下，把自己半張臉埋進水裡，學著奇犽吐泡泡，但是妮妮不會，不僅沒吐成一串串的，還嗆了好幾口水，給奇犽嚇壞了。
「唔。」
妮妮被奇犽虛虛的攬懷裡，頭靠在他肩上趴在他身上，無力的很。
「學不會。」
「不要什麼事情都學啊！這種事情不需要你學！」
妮妮小聲哦了聲，奇犽就想剛剛自己聲音是不是太大了，有沒有把她嚇到，不對啊他應該聲音不大才是。
因為是夏天，兩個也沒在溫泉裡多待，妮妮不懂什麼，奇犽是懂得，帶妮妮回去，妮妮和小貓咪玩了一會，奇犽見雨小了一點，問妮妮要不要出去玩。
「我只要和奇犽在一起就好了。」
只要和奇犽在一起就很開心了，應該說這個時候在妮妮的心裡，只要有奇犽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沒有奇犽她可能會死掉吧。
直球妮妮讓奇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痛並快樂著，他沒有去糾正妮妮這個，只想著自己應該得習慣妮妮時不時的直球。
她說的是心裡話，在表達自己的想法，沒什麼問題吧。
奇犽在心裡說服自己。
兩個人撐著傘出去玩，回來時買了點零食，還有一些貓糧。
妮妮對吃食上都無所謂，以前一天吃一頓都經歷了，現在也不會暴飲暴食。
「這個是巧克力球，我最喜歡的！」
聽說長大了就不喜歡這些甜甜的東西，可他就是喜歡嘛。
妮妮接過奇犽剝開的巧克力球放進嘴裡，「好吃的，奇犽喜歡，我也喜歡。」
「不對哦妮妮，不能因為別人喜歡你就喜歡，你要真的喜歡才行。」
妮妮一張小臉糾結極了。
「唔，妮妮，還好。」
那就是不是很喜歡。
非常好！
「那這些就都是我得了！」
妮妮看著少年把桌子上的巧克力球全扒拉到自己這邊，不禁傻眼。
奇犽一邊吃巧克力球，一邊看妮妮給小貓咪喂吃的。
小貓咪也是真的餓了，安安靜靜接受妮妮的投食。
奇犽趴椅背上，看妮妮，妮妮蹲在地上，感覺沒有比小貓咪大上多少。
片刻後，奇犽也蹲地上和妮妮一起玩小貓咪，小貓咪本家想拒絕奇犽的靠近，但是被奇犽渾身帶電的模樣給嚇得炸毛。
不敢惹奇犽了。
「它很喜歡奇犽呢。」
小貓咪：有人欺負貓貓啦！
奇犽一笑，摸了把小貓咪的頭，小貓咪差點炸毛。
可惡的兩腳獸！
只是第三天，小貓咪就走了。
妮妮早上起來沒看到小貓咪很失落，今天雨停了，妮妮看向窗外，沒見到小貓咪，奇犽睜著睡眼朦朧的眼爬起來，妮妮說：「小貓走了。」
她話音落下，就看到小貓咪叼著一個什麼回來了。
小貓咪從窗戶裡擠進來，妮妮不認識那是什麼。
小貓咪喵喵叫，還用爪子示意什麼。
它的意思大概是這個給妮妮，但是它要走啦，它要回歸喵喵群。
妮妮摸摸它的頭，看它跑掉。
她心裡有股莫名的失落，但此時的妮妮還不是很明白這種情緒。
奇犽洗漱好出來，妮妮剛好想拿起小貓咪給她叼過來的東西看看，奇犽連忙叫道：「停！妮妮，不要碰！」
哪來的死老鼠啊！
「小貓送的。」
「……它送你的的？」
行吧，看來小貓咪挺喜歡她的，回去了還不忘記給她送一個它最喜歡的東西，雖然是死老鼠。
「這個怎麼了？」
「沒，沒什麼，妮妮。」
奇犽解釋一番，妮妮遺憾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只能心裡接受小貓咪的好意了。
白天兩人又出去在鎮子上玩，奇犽會拍下照片發給小傑，就像小傑也會發給他看一樣。
他們兩個人即便不在一起，關系也好好呀，妮妮心想。
奇犽買了點紙和筆，准備晚上就開始教妮妮，他們明天會繼續旅程。
妮妮連拿筆的姿勢都不會，更不用說認字了。
「這樣拿，妮妮，你看我。」
看了，腦子會了，手不會。
妮妮：QAQ。
學不會，完全學不會。
奇犽沒有辦法，只能自己上手，將筆放妮妮手裡，又將妮妮的手指彎成握筆的姿勢，然後放開。
他一放開，妮妮又不會握了，跟自己的手還沒馴服一樣。
奇犽笑出聲，被妮妮這個模樣逗得不行，妮妮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羞惱的。
她好笨啊。
「沒有，妮妮，你剛剛學，不急啦。」
妮妮眼睛說著失落，奇犽不再嘲笑她。
「妮妮，不開心嗎。」
「沒有，不開心。」
「其實妮妮，不開心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可以哭的。」
他沒有見她哭過。
被火灼傷，傷心的時候，都沒有哭。
她好像並不會哭。
果然，聽奇犽這麼說，妮妮露出困惑迷離的表情。
她不能懂什麼是哭。
這個要讓奇犽怎麼解釋呢。
問題是解釋一番的作用不是那麼大，或許要等合適的時機，她才會學會吧。
奇犽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讓妮妮繼續握好筆，見妮妮怎麼擺都不對，又想笑，又怕自己笑了小姑娘會氣惱，最後只能在妮妮身後，握住她的手。
「這樣，我們一起。」
奇犽再次糾正好妮妮的動作，這一次沒有放開，繼續握緊了妮妮的手。
她的手非常小，本來人也小小的，她握著筆，他都能將她的手全部握在手心裡。
軟軟的。
女孩子的手都是這樣嗎。
奇犽不知道，奇犽哪裡知道呢。
「學會了嗎？」
「唔，不會……」
可憐巴巴。
奇犽剛要放開的手又頓住，再次握緊。
「妮妮想寫什麼。」
「奇犽的名字呢。」
奇犽笑了笑，帶著妮妮在紙上寫出妮妮的名字。
「這是妮妮的名字。」
因為帶著妮妮寫，寫的並不算好看，不過妮妮看不出來好看還是不好看，這是她第一次看自己的名字，原來就是長這個樣子，有點怪，又有點奇妙。
妮妮看了許久，好像要把它記清楚，又問：「奇犽呢，奇犽的名字怎麼寫。」
奇犽又帶她寫自己的名字。
奇犽·揍敵客。
妮妮問：「奇犽的名字這麼長啊。」
「還有姓，我姓揍敵客，奇犽·揍敵客。」
「姓？這個是姓？妮妮姓人呢？妮？」
「應該，不是吧。」
妮妮應該是她的名，至於姓什麼，奇犽在腦海裡仔細想，想起來關於妮妮的資料中寫過，但一時間沒有想到。
他調查的時候看過妮妮的資料，但因為時間緊迫，只是掃了一圈，並不能記住很多其他的東西。
他應該早點記下來的。
奇犽沒有忍住，摸妮妮腦袋，「不要緊，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姓啦。」
妮妮非常相信他的話，聞言便笑了笑。
奇犽松開妮妮的手，讓妮妮自己試試，妮妮剛開始還是不太會，好像忽然開竅，就會握了，在潔白的紙上先寫了一個奇犽的名字。
她的字醜的可以，就算她不是很懂字的好看和不好看，這個時候的妮妮都看到自己和奇犽寫的差距。
妮妮可憐巴巴的看向奇犽，「我寫的。好像，和奇犽寫的，不太一樣。」
奇犽又忍不住想笑，沒有打擊妮妮的信心。
「剛開始學都這樣啦。」
「奇犽也是嗎？」
「……也是哦。」
他要是學成這樣，可能當天的毒藥都要加倍吧。
從妮妮手裡拿過筆，奇犽在紙上重新寫了妮妮的名字。
這回更加漂亮了。
妮妮不懂欣賞也知道好看。
少年想做什麼做不成呢。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繼續翻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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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奇犽番外04
◎相愛◎
之後妮妮又請奇犽寫他的名字, 他自己寫，寫出的更加漂亮，妮妮將奇犽名字記在心裡, 她想她應該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也稍微記下自己的名字。
從這天晚上開始, 奇犽便抽空教妮妮認幾個字，不過妮妮對這方面的天賦真的很差，不僅字寫的不好看，認字也不快。
少年並沒有著急，教女孩認字寫字只是晚上抽空沒事做而已, 她那麼乖, 他又不會生氣。
兩人前往下一個城市。
這樣行走了幾個月，奇犽帶妮妮見識了很多，也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事。
有好人, 也有壞人。
有各種新鮮的事物。
妮妮的認知有問題, 沒關系，他想著, 他可以慢慢教她, 畢竟她願意學, 她心理上大概也有問題, 也沒關系，他會一直陪著她, 讓她成為一個正常人去生活，無論她離不離得開自己。
奇犽也開始教妮妮念能力方面的事情, 只是妮妮一直不得要領, 那個竅沒有開, 一直沒學到什麼門道。
再下一個城市是一個比較生活節奏快的城市，奇犽本來不想多待，不過看妮妮經過游樂園的時候眼睛亮了亮，就知道她想玩。
於是晚上教她認字的時候，奇犽說：「妮妮今天記住十個字，明天帶妮妮去游樂園玩哦，就是妮妮今天看到的那個。」
小姑娘果然，碧綠的眼睛裡充滿了開心的情緒。
她這樣開心，奇犽跟著也笑了一下。
睡覺之前，和小傑打電話。
妮妮現在可以很好的和小傑打招呼了。
「你好小傑。」
「你好！妮妮！」
妮妮有些期待，未來他們可以在某個地方相遇，她也想看看奇犽這個最最最好的朋友。
奇犽繼續和小傑說話，妮妮就去一旁記字了。
她寫寫畫畫，寫的最好的還是奇犽和自己的名字。
剩下的今天記得，可能過幾天就忘了，放在有些世界，大概是個英語成績從不可能及格的笨蛋小孩。
等奇犽講完電話，問她記得怎麼樣了，妮妮心虛的點頭，「我在努力了。」
「我看看。」
可是紙上全是他的名字。
奇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害羞，小姑娘是第一次說謊吧，是吧，她居然會說謊？
其實不是，因為妮妮真的覺得自己很努力了……
妮妮到最後打瞌睡眼睛都睜不開了，怎麼辦呢，還真讓她把這些字全記住，她估計得很晚了。
最後妮妮趴桌子上睡著了，頭往下一磕，在磕到之前，奇犽手托了一下，沒讓她磕到桌子，又把她抱回去睡覺。
次日醒來，妮妮糾結的不行。
「是不是，不能去了。」
「今天預支一下，帶妮妮去吧。」
「預支？」
「對，所以今天的妮妮要把昨天沒記住的字還有今天的字都記住。」
妮妮：「……」
唔，好吧，為了出去玩，這點也沒什麼了嗚嗚嗚。
兩人穿戴整齊，去昨天妮妮路過看著的游樂園。
人多的地方，對妮妮來說還是害怕的，奇犽牽住妮妮的手，買好票，和妮妮進去。
妮妮看什麼都覺得很新奇，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可能在電視上看過，現實裡看到的妮妮非常驚奇。
「妮妮想玩什麼？」
妮妮搖搖頭，說不知道。
於是奇犽帶妮妮去做過山車。
妮妮聽到別人的尖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害怕，往奇犽身邊躲了躲。
「妮妮怕啦？」
「唔，他們好像，都很害怕，這個，為什還要坐？」
「因為超級爽的哦！」
妮妮非常信任奇犽的話。
兩人排到隊，奇犽幫妮妮穿好安全帶，自己坐在她旁邊，還好座位是兩人座的，奇犽信心滿滿的想，他以前坐過，嘿嘿，不會害怕的。
過山車動了，妮妮啊了聲，便沒了聲音。
非常的刺激。
妮妮能聽到前邊後邊好多人在啊啊啊啊的叫，但她還是更在意旁邊的奇犽，奇犽好像非常淡定，妮妮聽到他歡快的笑聲，隨著劃過的風傳入耳中，妮妮很開心能見到這樣的奇犽。
她也很喜歡這樣自由自在的感覺，好像鳥兒一樣飛向天空，所以她都不怕的，只是過山車這樣的設施還是讓妮妮的身體適應不了，她一下來，看上去臉色慘白，給奇犽嚇了一跳。
奇犽想帶妮妮放松，她也可以大聲叫出來，就像別人一樣，他沒聽到妮妮叫，以為她不怕呢，但看她的臉色，她好像害怕極了。
妮妮這回還真的不是害怕。
從夏天到冬天，現在的天氣已經冷了下來，妮妮和奇犽走過夏天和秋天，現在天氣冷，奇犽去買了兩杯熱乎乎的牛奶，一人一杯，給她暖手。
「下一個要玩什麼。」
見妮妮緩過來，奇犽想那就帶她去玩一點不怎麼刺激的吧，如果她想。
妮妮歪頭，「聽奇犽的。」
「……旋轉木馬？」
好像女孩子比較喜歡這個？
妮妮一口答應。
只是妮妮在上面顯得不是特別喜歡，奇犽能分辨妮妮喜不喜歡，她臉上帶著「沒想到奇犽居然喜歡這樣小孩子玩的東西」之類的表情。
奇犽那股不服輸的心理上來了。
拜托，他可是為了你啊！
他決定下一個去鬼屋！
果然，進鬼屋後的妮妮怕的要哭了。
你看她學會哭也挺簡單的（bushi）
妮妮進去還沒兩分鐘就怕的不行，最後奇犽只能抱著她穿過鬼屋，他絕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耍心機趁機抱抱小姑娘的。
從鬼屋出來，妮妮嚇得臉色白了很多，不肯在奇犽懷裡下來了。
「我錯了我錯了，妮妮。」
妮妮問：「奇犽？為什麼這麼說？怎麼會呢，奇犽不會有錯的。」
這個道理和妮妮說不清，奇犽就不再說了。
妮妮緩了一會，從奇犽懷裡下來，鬼屋旁邊有小店，奇犽帶她進去，問她想要什麼。
妮妮一眼看到掛在上面的小船掛件。
「那個。」
她記得船。
那是奇犽帶她離開島坐的東西。
雖然這個小船掛件很小，但妮妮認識。
這讓她想起來和奇犽出來的時光。
「好，我要那個。」
上面掛著兩只小船掛件，老板拿下來一個，妮妮問：「為什麼奇犽不要？」
「奇犽也要一個吧，我和奇犽都有。」
奇犽只好又要了一個。
妮妮拿到小船掛件，給奇犽套脖子上，奇犽也給她套進去。
老板說：「這個可以打開，裡面能放一張小照片哦，小情侶可以去那邊拍照，那個機子。」
謔，這是什麼營銷方式。
妮妮低頭看著小船掛件，顯然沒有聽到老板說的。
走出小店，奇犽問：「妮妮，想要拍照嗎？」
「拍照？」
妮妮知道拍照，奇犽會拍一路上的風景發給小傑，小傑也會這樣，但她沒有拍過。
「可以嗎？」
「當然啦。」
奇犽領著妮妮來到那種拍立得的，投幣就可以有照片出來的和娃娃機差不多大的機子前。
不過現在裡面有人，奇犽和妮妮等了一會，一對情侶從裡面走出來，那位小姐姐很開心，可能是得到漂亮的照片，抱著男生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奇犽連忙捂住妮妮眼睛，自己則是紅著臉把妮妮拉進來。
聽到小姐姐不屑的聲音。
「切，小弟弟，裝模作樣。」
奇犽：！！！
可惡。
奇犽看了一下說明，明白這個怎麼操作，先把錢放進去，然後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就好了。
「妮妮，快過來。」
妮妮第一次見這樣的照相機，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裡了，這和大頭貼很像，她看到大屏幕裡的自己和奇犽，驚奇的說：「哇，奇犽。」
奇犽被妮妮可愛的心軟軟，「是呀，有我和妮妮呢！」
「怎麼拍呀。」
因為上面能看到他們，妮妮更加感興趣了。
「妮妮隨便擺個動作好了。」
妮妮哦一聲，站著不動，奇犽噗嗤一聲。
他就知道妮妮會這樣，妮妮根本不會嘛。
奇犽在妮妮身後戳戳她的臉，逗她笑，再按下快門。
與其讓她擺動作，還不如抓拍呢。
不得不說，三少爺他是會的，特別時尚的三少爺拍的照片也很好看。
照片從機子裡吐出來，妮妮看到自己和奇犽，又哇了一聲。
原來照片不止在手機裡，還可以變成紙呀！
奇犽覺得不滿意，又拉著妮妮拍了好幾次。
照片沒有妮妮本人好看，至少要把妮妮拍漂亮一點嘛，他的小妮妮是最最最可愛的小孩！
妮妮和奇犽又拍了好多，最後奇犽才選了一張看上去還不錯的。
接下來要做什麼，奇犽忽然不太自在了。
妮妮不懂，他還沒有直男到不懂代表著什麼吧。
把對方照片帶在身上什麼的。
——可是人家老板只說可以拍照把照片放進來又沒說讓你放對方照片欸。
「妮妮喜歡哪個？」
「奇犽，好多奇犽，都喜歡！妮妮都超級喜歡！」
妮妮抓著照片愛不釋手，想全都揣進懷裡。
奇犽咳嗽兩聲，將脖子上掛著的掛件從毛衣裡拿出來，再打開，給妮妮看，「就是，你看，妮妮，這裡可以放一張，你想放哪個？」
這可讓妮妮愁壞了，這麼多的奇犽，只能放一個，她怎麼選？她怎麼選的出來？
「只能放一個？我想都放。」
「那，那放不了啦。」
貓貓害羞。
「唔，可是，這麼多奇犽，都喜歡，都想要。」
「那，那其他的，就先放好吧，這裡放一個。」
妮妮只好選了一個。
「怎麼放呀。」
「妮妮自己放，我教你。」
奇犽將妮妮的照片放進小船掛件，然後放好，塞進衣服裡貼著皮膚。
有些涼。
妮妮學著奇犽的動作，也放好照片。
她將其他照片放好，全部放進口袋裡，不是很在意自己的，主要是奇犽的照片。
好多的killua！！
妮妮和奇犽走出來，妮妮像是想到什麼，停下腳步，奇犽詫異的看向妮妮，妮妮踮起腳，在奇犽臉頰上親了一口。
「最最喜歡奇犽啦。」
妮妮露出燦爛的笑。
奇犽愣愣的摸摸被親到的臉頰，好像還殘留著少女柔軟的觸感，只是一觸即發而已，她根本不會親親呢，但僅僅是這樣，已經能讓奇犽半天反應不過來了。
欸，欸，欸？
剛剛妮妮好像親，親了他一口。
為什麼，好像和弟弟妹妹親一口的感覺完全不同，他變得好奇怪！
而且，而且她還說什麼「最最喜歡他」，啊，她，她，她在說什麼啊……會當真的哦真的會當真的有些話。
啊他好像，好像……
就是感覺，大概只要她願意，他永遠也不會放開她的手吧。
等等。
妮妮是不是跟剛剛那個人學壞了！
第51章 奇犽番外05
◎回家◎
兩人將小船掛件放衣服貼著胸口, 妮妮摸摸小船掛件垂著的地方，不禁覺得很開心。
她的情緒非常容易看出來，這個時候的妮妮還不是很會控制具現化的念獸, 特別開心的時候, 偶爾肩膀上, 頭上……會冒出一兩只奇奇怪怪的小念獸。
兩個繼續玩下一個。
奇犽帶妮妮把游樂園都玩過來了，妮妮不知道是不懂還是真的不怕，全程沒怎麼見她叫過，無論是不是很刺激的東西。
奇犽懷疑其實是妮妮不懂……
咳。
回去以後，妮妮抱著小船掛件沉沉的睡去。
她連睡著, 都會握住, 生怕它掉了一樣，這個鏈子質量很好，不是有人特地拽應該不會掉。
兩人又在這個城市待了一天，繼續前往下一個地方。
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都不一樣, 也給妮妮長了不少見識, 奇犽懂得多，有些他沒見過的他也能說點什麼出來, 讓妮妮崇拜極了。
開春時, 奇犽看到地圖的下一個地方。
這些日子, 奇犽對妮妮的情緒捕捉的很敏/感, 妮妮自然也知道奇犽情緒什麼時候不對。
她扯了扯奇犽的袖子。
「你怎麼啦。」
奇犽回過神，他要是一個人就順路回去了, 但帶著妮妮……
主要前兩年帶亞路嘉出去犯了錯，回去可能要挨打qaq。
沒想到妮妮對他的情緒變化也很敏/感, 這麼短時間知道他不對勁。
奇犽不想對妮妮說謊, 「前面, 枯枯戮山這，是我家。」
他指著地圖對妮妮說。
妮妮此時還不知道地圖上的面積代表什麼。
「哇，是奇犽的家啊！」
即便妮妮只說了一句這個，奇犽便做出了決定。
妮妮沒有家。
他的家雖然和普通人的家不太一樣，但他忽然想帶妮妮回家。
讓她看看他的家。
雖然他叛逆期的時候離家出走還討厭自己的家什麼的……
總之，那不是往事嘛。
也很久沒有回去看亞路嘉了。
「嗯，那就帶妮妮回家吧。」
妮妮不清楚奇犽的家是什麼，只是聽奇犽說那是他的家，覺得很開心而已。
大多數人都是有家的，奇犽也是。
她沒有家，但現在，只要有奇犽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枯枯戮山的範圍非常大，等妮妮真實看到並且身處當中，整個人呆住了。
「好大！」
「奇犽，你的家好大啊！」
奇犽摸摸妮妮腦袋，領著妮妮來到揍敵客家門口。
觀光車只能到這裡，普通人不敢再進去，奇犽現在能輕輕松松推開大門，回頭看看妮妮，妮妮咋辦啊！
於是奇犽領著妮妮熟視無睹進去了。
門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揍敵客家只有奇犽廚和過激奇犽廚。
「在裡面。」
只是進大門，裡面還有很長一段路。
「奇犽的家，比島還要大！」
奇犽見妮妮兩只手在比劃，小模樣可愛的很，哈哈哈的笑出聲，妮妮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好笑，摸摸鼻子。
一進來，奇犽就感覺到一些視線。
他無所謂，只是牽著妮妮的手緊了緊，並且將妮妮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與此同時宅子內。
「什麼？奇犽帶老婆回來了？」
「什麼？少爺的少爺都有了？」
「傳下去！奇犽少爺一胎三寶！」
「……」
此時奇犽還帶著妮妮慢悠悠往裡走，妮妮看上去對這一切很好奇，奇犽便給她講這是什麼那是什麼，他小時候在這裡干過什麼，在那裡干過什麼。
妮妮聽的津津有味，感覺就好像陪奇犽一起長大了般。
「喔！喔喔！哇！」
妮妮時不時附和一聲，奇犽沒忍住，捏了捏妮妮的臉。
這段時間總算把她養好了，也長高了點，和剛開始相遇的時候比起來。
直到黃昏時分，兩個人才慢悠悠蕩回了家。
第一個出現的果然是基裘·揍敵客，他的媽媽。
妮妮看她看呆了。
她第一次看……機器人？
小姑娘往奇犽身後躲著，害怕的縮了縮，手被奇犽緊緊握住。
「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妮妮：嗚嗚，機器人說話了，好可怕。
妮妮動都不敢動。
「妮妮，別怕，額，這是我……」
基裘夫人期待的看著奇犽。
奇犽忽然就不想介紹了。
他們可能還沒到枯枯戮山的範圍就被知道了，奇犽不覺得奇怪，他們要是不知道他才應該懷疑他們的水平。
妮妮實在怕的很，靠在奇犽身上不敢動，奇犽輕輕扯了扯她，帶著她往前走。
直到客廳，奇犽頭疼的發現居然都在家。
本來以為至少大哥和柯特不在家的……
怎麼都坐在那像是等他們回來啊。
怎麼感覺氣氛好奇怪啊！
連妮妮都感覺奇犽的家人怪怪的，何況是奇犽，這種感覺奇犽以前從沒有過，就是他叛逆期，或者他們生氣什麼的，好像也沒有這麼奇怪的……氣氛？
奇犽本來以為他們會關注一下妮妮，結婚他們好像看他的眼神以及看妮妮的眼神都很奇怪。
他們好像還看了妮妮的肚子？
奇犽懵逼。
「知道錯了嗎，奇犽，自己去領罰。」
奇犽：「……」
連爺爺都驚動了，所以到底什麼事。
他是犯了點小錯誤，就，這麼嚴重？
妮妮一愣，抓著奇犽的手緊了緊。
奇犽不想讓妮妮看到這些事，她一定會害怕的。
「妮妮，沒事哦。」
奇犽最後帶妮妮來亞路嘉這邊了，比起其他人，奇犽還是更加相信亞路嘉。
「我不想和奇犽分開。」
妮妮難受極了。
他們從相遇那天就沒有分開，為什麼要分開一晚上。
妮妮不想。
「妮妮，就一會啦，好嗎。」
妮妮傷心的垂下頭。
「亞路嘉很久沒有人陪了，妮妮，幫我陪一下亞路嘉可以嗎？」
妮妮以前聽奇犽說過亞路嘉。
他不問說他家裡的事，但他說過他有一個很可愛的妹妹，叫亞路嘉。
妮妮很糾結。
最後還是答應了奇犽。
奇犽哄好妮妮，又哄亞路嘉，希望亞路嘉可以照顧照顧妮妮，不要跟她玩許願的游戲。
亞路嘉眨眨眼，答應了奇犽。
奇犽摸摸亞路嘉頭，才放心的走出去。
妮妮和亞路嘉待在一起，一開始特別的拘謹，沒有奇犽在，她渾身和心理都不舒服，哪哪都不對，比起妮妮，年紀小一點的亞路嘉可能更成熟一點。
亞路嘉這裡有很多小孩玩的東西，有畫板、積木……一大堆東西，亞路嘉邀請妮妮玩，妮妮心裡只有奇犽，但還是和亞路嘉說起了話。
就像慢慢接受小傑一樣，妮妮逐漸放下心防。
聽說亞路嘉小時候就被關在這裡，很少能出去透氣，雖然這裡的條件比她那裡好非常多，但都沒有自由。
那個時候的妮妮並不知道什麼是自由，只是偶爾從窗戶看到飛過去鳥，飄過去的雲，她心裡會有些觸動。
她是愛著藍天的。
兩個四舍五入經歷還有點相似，尤其亞路嘉拿來相冊，這個頓時吸引了妮妮的注意。
與此同時，奇犽正在接受「詢問」，說實話，一開始說的他承認，比如帶亞路嘉出去，出去干了什麼，又和小傑去黑暗大陸，再冒險，他這些年過得可充實。
但是還有什麼？
妮妮？
他救人有錯嗎。
豈可修，難道殺手就不能救人啦！
「奇犽，這樣可不是乖孩子哦。」
伊爾迷靠近了奇犽，睜著黑洞洞的眼睛，那雙眼睛看不出情緒，其實伊爾迷此時心裡在想：我小侄子得多可愛啊，奇犽怎麼還不好意思說啊。
也不知道他們一點都不懷疑這麼離譜的話是多麼離譜的一件事。。。
「你帶那個女人回來不是因為她有寶寶了嗎？」
奇犽：「？？？？？」
哪來的寶寶啊？
奇犽都要氣笑了，結果這些人知道後還有點失望。
你們在失望什麼啊！！！
他才多大啊！他自己還是個寶寶啊行不行！
但是一想，要是有個寶寶。
像妮妮一樣可愛的。
等等……為什麼就想到妮妮了。
於是一邊受罰一邊想這事的奇犽感覺就跟撓癢癢一樣，把二哥氣壞了。
糜稽：完了，奇犽壞了，他挨打還傻笑。
這邊妮妮等不了多久，愛不釋手的看完相冊，妮妮就想見真實的奇犽了。
相冊裡的奇犽，怎麼會有真實的奇犽來的讓她念念不忘呢。
妮妮握了握掛著的小船掛件，這裡也有奇犽的照片。
「哥哥，超可愛的哦，最喜歡哥哥啦。」
妮妮就笑，注意力被亞路嘉拉回來，「妮妮也……」
最喜歡奇犽了。
「妮妮和哥哥在一起開心嗎？」
哥哥讓自己照顧妮妮，亞路嘉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完成哥哥拜托的呢。
「開心的，最，開心。」
說到奇犽，妮妮話就多了起來，也顯得開心很多。
「是奇犽救了我。」
如果沒有奇犽，她可能快死了吧。
因為那個時候，小拉已經不在了，她那個時候真的覺得，她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了，哪怕永遠消失，也不想過了，是奇犽的到來。
他像是冬日裡的暖陽，像是神明，就那麼來到了自己的世界。
如果沒有奇犽，是不可能有她的。
「嗯！」
兩個奇犽廚聊了很久的奇犽，下半夜，妮妮和亞路嘉都昏昏欲睡，妮妮忽然驚醒，「奇犽。」
「我想，我想找奇犽，我想奇犽了……」
亞路嘉發現，比起自己，這個姐姐好像更加離不開奇犽。
亞路嘉穿過門，帶妮妮出來，亞路嘉現在沒辦法出去，只好在門口等了會，相信一會就有人過來。
果然，沒過多久，伊爾迷就過來了。
現在是凌晨三點多，亞路嘉將妮妮放伊爾迷面前。
「妮妮要去找哥哥。」
「帶她去。」
亞路嘉的笑容就非常甜美，可惜帶著一種「你不帶妮妮去我就跟你玩游戲」的威脅，伊爾迷睜著眼。
「帶路費。」
亞路嘉：「……」
妮妮：「唔，我，我沒有錢……」
伊爾迷癱著的臉扯了一下，「奇犽有。」
四舍五入，就是奇犽給他的了。
嘿嘿，奇犽給的，他太愛了。
妮妮非常怕伊爾迷，但這個人會帶她去找奇犽，妮妮只能壓下恐懼。
亞路嘉揮揮手，「妮妮，要和哥哥一起來看我哦！」
妮妮小幅度的點下頭。
「嗯，好的，謝，謝謝亞路嘉。」
妮妮和伊爾迷走上去找奇犽。
黑黑的，讓妮妮想起上次奇犽帶她去的鬼屋，一瞬間，妮妮差點覺得這裡和鬼屋差不多，怎麼會呢，這裡可是奇犽的家呀。
妮妮想著奇犽，沒有發現伊爾迷跟她說了句什麼，她沒聽見，伊爾迷就沒繼續說。
真遺憾。
怎麼沒有奇犽的寶寶給他玩呢。
【作者有話說】
奇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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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奇犽番外06
◎學會了哭◎
妮妮被帶到奇犽這邊, 不算很大的房間裡，奇犽兩只手被束縛住，身上多了很多傷痕, 妮妮看清後愣了愣, 幾乎一瞬間, 意識和視線都模糊住，隨後是身側突然出現的巨大念獸。
念獸像是通曉妮妮的情緒，幾乎一瞬就鉗制住伊爾迷。
她蒼白的臉，毫無光芒的眼，視線轉動, 聲音冷淡, 「是你傷害奇犽了嗎？」
「是誰傷害奇犽的。」
奇犽本來在打瞌睡，這些傷痕他都習慣了，束縛他的鎖鏈也沒什麼，總要讓家裡這些人消消氣, 看著唬人, 習慣後並不是那麼疼，不然他也不會還打瞌睡, 聽到妮妮聲音後驚醒。
「妮妮, 住手！」
奇犽不是擔心妮妮傷害伊爾迷, 他又不是不知道, 別看妮妮這麼唬人，念獸好像很強大, 一瞬間就能制止伊爾迷的動作，但伊爾迷又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甩一根針打到妮妮怎麼辦, 妮妮本身身體比普通人還脆弱, 受不了的。
他一驚醒就能看到伊爾迷指縫中已經有氣在運轉，伊爾迷對妮妮不會手下留情的。
所以奇犽出聲是為了妮妮。
伊爾迷收回了手。
伊爾迷：奇犽真是太愛我了，他一定在擔心我受傷吧，等會可以給這個妮妮打個九折。
聞言，妮妮恢復神智，沒有管伊爾迷和念獸，跑到奇犽面前。
小姑娘不知所措的模樣讓奇犽也跟著心疼了，他想安慰安慰妮妮，一旁的伊爾迷好像在准備看戲。
奇犽：您沒有一點點眼色的嘛？
「你可以出去了，伊爾迷。」
「嗯？」
「出去，別打擾我們。」
「帶路費。」
奇犽：「……」
「我沒事啦，妮妮。」
妮妮不相信，這怎麼像沒事的樣子呢，雖然不管奇犽說什麼她都相信，可是她還是好難過，好心疼。
「好，好痛，奇犽，好痛的。」
奇犽搖搖頭，「一點都不疼，妮妮，我一點都不疼。」
只可惜妮妮聽不進去他的話，巴巴的又相當傷心的看著他的傷口。
他沒有穿上衣，還有點害羞呢。
妮妮抬手想要摸摸他的傷口，又怕他好痛，只好摸摸傷口一旁的皮膚。
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奇犽渾身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少年人忍著羞澀安撫，「你看，一點都不疼的。」
妮妮卻沒有應，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少年的傷口。
她傷心極了。
少年垂眸看著，忽然看到有水珠滴到地面。
她哭了。
她第一次哭。
她終於學會哭了，竟然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奇犽一下便感覺心裡酸酸的，掙脫開束縛，她抬頭看著他，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奇犽，痛的。」
他希望女孩學會哭，但不是因為這樣的事哭。
他真的沒事的。
早知道她這麼難過，他就不領罰了。
「真的不痛哦，妮妮。」
奇犽有些手忙腳亂的給她擦擦眼淚，「不哭啦妮妮，不哭啦。」
妮妮歪頭，「哭？我在哭嗎？」
她似乎不是很理解，隨後怔怔的抬手摸了下眼睛。
「這就是哭嗎？」
女孩聲音裡帶著哭腔，「好難過，奇犽。」
她真的很難過，連肩膀上都多了個傷心的念獸，這小念獸跟水一樣，哭的比她還凶。
奇犽只好將女孩抱緊，「沒事，沒事。」
也許是奇犽一聲聲的「沒事」讓女孩心情平靜下來，她低頭看著少年的傷痕，
心疼極了。
「奇犽，是因為妮妮嗎。」
「怎麼會，妮妮，是他們自己腦子不好啦。」
「唔……」
妮妮還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第一次流眼淚的女孩掉個沒完，奇犽都不知道怎麼辦好。
他們這邊動靜，揍敵客家幾個人能不知道。
奇犽一直是個溫柔的孩子啊。
小時候就會照顧別的孩子，嘴硬心軟。
但這個女孩是不一樣的。
作為親人，他們都能感受到，這個女孩子對奇犽來說，和別的普通的女孩子，他照顧過的人都不一樣。
連那個小傑，似乎都是不一樣的感情。
這是少年人的心動。
可這個女孩子很奇怪，為什麼會有念獸忽然出現，伊爾迷感受最深，剛剛這個念獸的實力非常強，它是怎麼出現的？
奇犽並沒有吐露關於妮妮的事，他們不清楚，但此時奇犽知道，他可能瞞不住了
他有些擔心，妮妮的能力會被利用，就像妮妮當初一樣，就像……偶爾的亞路嘉一樣。
不管怎麼樣，他一定會保護好妮妮，就算不是因為喜歡，僅僅是他把她帶出來這件事，他就自覺有責任去管她。
妮妮好半晌才止住哭泣，但一直哽咽著，給奇犽聽的心疼壞了。
奇犽牽著妮妮手回他自己房間，一直說自己不疼什麼的，妮妮還是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
她是真的很擔心他啊。
奇犽想，以後不讓妮妮這麼擔心了，他不會再這樣。
不然他的小姑娘要哭暈了。
「妮妮這麼擔心，幫我上藥吧。」
妮妮：「我不會……嗚嗚對不起，奇犽我連這個都不會。」
「你又沒做過，怎麼可能會，我教你，妮妮。」
「嗯，我要學！」
她要幫奇犽處理傷口。
帶妮妮回到房間，奇犽找來藥和紗布繃帶，口頭指導妮妮。
妮妮的動作實在是小心，生怕稍微用力，奇犽就會更疼，這些傷口看著觸目驚心，妮妮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她一邊哭，一邊給奇犽處理傷口。
奇犽無奈，抬手擦擦妮妮的眼淚。
「妮妮，馬上就好啦。」
「哦……」
第一次發現妮妮居然還有小脾氣的奇犽心情復雜，隨後笑出聲，拍拍妮妮的頭。
傷口不少，妮妮又是第一次，動作又慢又輕，花費了不少時間。
「妮妮很久沒睡了，在這裡睡會吧。」
「這裡？」
「這是我房間，放心，沒事的。」
奇犽的房間。
妮妮紅了耳朵，怯怯的點頭。
「好，好……」
她哭累了，哭的眼睛酸疼酸脹的，加上確實很久沒注意，爬上奇犽的床沒一會睡著。
奇犽嘆氣，走出去關上門，天已經亮了。
他得斟酌好語言，再去看亞路嘉。
果然，席巴將奇犽找過去。
比起媽媽，奇犽可能更親爸爸一點，畢竟席巴會支持一些他的行為，而媽媽的精神狀態過於美麗了。
「我們是殺手，奇犽，救人這件事先不說，你可以把她交給一戶放心的人家。」
「我知道，可是爸爸，妮妮看著我，我就……」
席巴銳利的目光看著奇犽。
「奇犽，你長大了。」
他笑了笑，「做你覺得對的事情吧。」
「那妮妮……」
「她的念能力確實棘手，她不會控制念能力，就讓她先學會控制情緒吧，你們兩個在外面很容易被盯上。」
奇犽眼睛亮了亮。
爸爸這麼說，意思就是他們可以繼續在外面的。
「嗯，我會的。」
交談在兩個小時後結束，奇犽去看亞路嘉，亞路嘉也側躺著睡著了，他陪妮妮玩了大半夜，現在也困的很，不過奇犽一來，他就知道了，超級開心的撲向奇犽懷裡。
「哥哥，你來啦！」
「亞路嘉，我回來了。」
奇犽在這邊陪亞路嘉玩了一會，說了會話，亞路嘉鼓鼓嘴，「哥哥，你在想妮妮。」
「哥哥是不是有妮妮就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亞路嘉永遠是我最最可愛最最喜歡的妹妹。」
其實亞路嘉是男孩子，亞路嘉認為自己是女孩子，他的心理認知性別是女，以及拿尼加。
那個在亞路嘉身體的孩子，第二人格？
也是女孩子。
所以，一般來說都默認了亞路嘉是妹妹，是女孩子，但他生理性別確實是男。
揍敵客家沒有姐妹qaq。
「我知道哦。」亞路嘉笑起來，「我只是妹妹嘛。」
「妮妮是女朋友，小傑是小情人。」
奇犽沒想到亞路嘉會說這麼駭人聽聞的話。
亞路嘉你跟誰學壞了啊！
「等等什麼小情人，我們是朋友啊！」
什麼小情人！
亞路嘉的笑容變得有點微妙，「哥哥你怎麼不解釋女朋友啊？」
奇犽：！
好嘛好嘛，他可愛的亞路嘉變壞了。
「哥哥，和我說說妮妮的事吧。」
能讓哥哥這麼在意的，上一個還是小傑。
那個時候亞路嘉說「暫時借一下哥哥，會把哥哥還給他的」，後來亞路嘉做到了，又回到了這裡。
那麼妮妮呢。
哥哥忽然帶回來的女孩子。
奇犽一邊帶亞路嘉玩，一邊和亞路嘉說道妮妮的故事。
比起奇犽，亞路嘉也許更加能感同身受妮妮吧。
「自由……」
對他們來說，都比較遙遠。
「真好，妮妮可以遇到哥哥。」
「哥哥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了。」
和亞路嘉看的一樣，那個女孩子心理年齡的確還很小，可能還沒自己大。
「killu……」
緊接著是拿尼加。
但拿尼加沒有亞路嘉那麼快能接受妮妮，但她更加不想讓奇犽生氣難過。
畢竟無論是亞路嘉還是拿尼加，最在意的人都是奇犽呀。
「哥哥去看妮妮吧。」
亞路嘉看的出來，陪自己這麼久，奇犽還是挺擔心妮妮一個人在外邊的。
奇犽摸摸亞路嘉的頭，亞路嘉說：「哥哥，你們離開的時候帶上我吧。」
奇犽嗯了聲，「好，亞路嘉。」
他不是很舍得拒絕亞路嘉。
即便再帶上亞路嘉，他一個人保護兩個人，遇到危險的時候可能很吃力，但這是他最在意的兩個女孩子，他不會因為吃力而拋棄誰。
他會變得更加強大。
奇犽回到房間，妮妮還在睡覺。
他才算松了口氣。
還好，妮妮還在睡，不然妮妮醒過來看不到他不知道得有多害怕。
亞路嘉現在成熟了很多，奇犽很放心。
妮妮的話，也在一天天成長。
她是他的責任，是他無法割舍的存在，他永遠也不會拋棄她。
除非她自己離開他，除非她自己要求……
但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畢竟他們……
是相愛的吧。
作為一個十多歲就看XX電影的小男孩，他現在都快十八歲了，怎麼可能不懂很多微妙的情緒呢。
奇犽摸摸妮妮的臉，妮妮似乎有感受到，抱住他的手臂，嘴裡嘟囔著：「奇犽，奇犽……」
看，她連睡覺都為念叨她。
奇犽不自覺彎起嘴唇。
揍敵客家這邊，因為席巴說話了，其他人不好做什麼，畢竟實際上大家都是奇犽廚，咳。
奇犽帶妮妮在家裡玩了兩天，除卻揍敵客家，這邊風景其實很不錯的。
枯枯戮山很漂亮。
本來基裘還想拉妮妮說什麼，其實她聽說後只是想試試給妮妮說說念能力的事，看妮妮能不能學會控制，奇犽保護的太好，她沒接近到妮妮。
第53章 奇犽番外·完
◎遙遠的夢◎
去揍敵客家是兩個人, 出來時是三個。
除了第一天奇犽受傷，妮妮很難過，剩下兩天, 妮妮過得都很開心, 因為一直和奇犽在一起, 只要和奇犽在一起，也許不管什麼地方，什麼原因，妮妮都很開心。
從揍敵客家出來，多了一個亞路嘉。
此時妮妮和亞路嘉已經熟悉了很多。
之後的旅途, 便是三個人的旅途。
第一天三個人住旅館的時候, 沒有三張床的房間，應該說很少有三張床一個房間的地方……但不管是讓妮妮還是亞路嘉去另一邊睡，奇犽都不放心。
於是怎麼睡就成了問題。
妮妮難得主動說：「妮妮，妮妮可以和亞路嘉睡的。」
妮妮並不知道亞路嘉的性別問題, 奇犽教過妮妮, 性別上的問題，所以在她眼裡, 女孩子和女孩子睡沒有什麼問題。
「不行！」
「好呀。」
奇犽和亞路嘉幾乎同時說。
奇犽：「……總之, 不, 不太行。」
「那, 我和哥哥睡？」
妮妮就成了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少女有點可憐巴巴的, 兩個生理性別為男孩子的揍敵客家少爺有點不忍心了。
「或者哥哥和妮妮睡吧。」
得到兩個紅臉笨蛋。
最後奇犽只能打地鋪去了。
後來奇犽大部分時間都只能打地鋪，因為真的很少有三張床的房間, 好不容易遇到, 還盡整些奇怪的東西。
如果他們的旅途可以一直順利下去, 在某個地點和小傑相遇，應該是特別特別浪漫的一件事。
但很可惜，總有變故發生。
那是他們去往一座島的事，又是一座島。
他們被盯上了。
有非常多的人來到了島上，原本安靜的島變得喧鬧。
同時保護好兩個人且對付這麼多人，對奇犽來說雖然有點吃力但不是做不到。
但他沒有想到，妮妮會出手。
妮妮的念能力控制一直不得要領，她的體質比普通人弱，不靠念獸只靠自身，隨便來個人都能打倒她。
可她站了出來，她想保護他，想保護亞路嘉，卻忘記了自己。
妮妮都不能明白死亡的事，她在消失前還是那般愣神的模樣，只那雙算是平靜的眼睛看向他，似乎有著無盡的話。
奇犽眼睜睜看著她死，看著她消失，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事。
他也很快明白，妮妮也許沒有死。
死亡不是這樣消失的，她也許在世界的某個盡頭，又或者在某個世界。
他要去找她。
無論她在哪裡，是否還記得他，他都一定要找到她。
找到他的小姑娘，帶她回家。
如果她願意和他回來的話。
他早就決定好了呀，這輩子都不會拋棄她的，永遠也不會。
奇犽去了很多個世界，有很普通的世界，也有危機四伏的世界，只要確定妮妮不在，他便會前往下一個。
支撐他的大概是想親眼確認她活著並且過得好吧。
她會不會忘記自己呢。
畢竟這種情況，好像不失個憶什麼的都有點不禮貌了。
會忘記自己嗎？
會忘記他們經歷的這些事嗎？她會怪他沒有保護好她嗎？
帶著這些慌張，奇犽身心疲憊，更多的卻是堅定。
堅定於和少女重逢。
跨越很多個世界之後，終於有一天，他們總算是重逢了。
她沒有忘記他，她一直在想念他，就像他也一直在想念她一樣，她長高了一些，也養好了一些，還學會控制念能力，她成熟了不少。
他的小姑娘有一天也會長大啊。
就像他希望的那樣，逐漸成長為一個正常人。
可不對的。
奇犽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心存死志呢，這是只有他們剛剛相遇的時候，他從她眼裡看到的，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過這樣。
她還是那個小姑娘，眼裡只有自己的小姑娘，但有些事好像不可控制的變化了。
她跟他說她的經歷，她來到這個世界都做了什麼，該不該說她誠實，還是說她不管怎麼樣都不願意對他說謊，她還真是不會隱瞞，什麼都說啊。
自然會很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呢，她將別人當成他，對他來說怎麼不是傷害。
他心底很難過。
但大概還是為她開心的。
因為沒有這樣的力量支撐著她，她可能在異世界活不下去，比起活著，好像她找個替身就不算什麼了。
他一直希望她快樂，現在也是。
所以當察覺少女的異樣，奇犽怎麼會不著急呢。
他心底非常著急，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同樣是陌生的。
奇犽和妮妮約定著回去。
他還是想帶她回去的。
他們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沒有做啊，那些都是他想和她做的，也有她念叨過想要去和他做的。
還好，妮妮沒有真的死去。
奇犽想，這樣就好了。
無論怎樣，她還是好好活下來，過得開心比較好。小姑娘吃了十幾年的苦，未來一定要平安喜樂，而不是繼續吃苦。
那他該有多心疼呀。
那天他吻了她。
還是他的初吻呢。
只能說他理論知識還不錯，實戰嘛，上手後也不錯？
他可以感受到的，小姑娘仍舊喜歡他，眼裡也只有他。
可他到底還是在意另一個的人存在，應該說很難不在意吧。
只不過他又想，那不算什麼，他和妮妮之間，沒有人可以插/進去。
但事情總不是一帆風順的。
奇犽在異世界生活的也算不錯，這裡的咒靈讓他挺感興趣，重要的是妮妮在這邊生活的也不錯，她應該是喜歡這邊的。
然而她可能會死。
不管怎麼說，奇犽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穿越千山萬水，跨過那麼多世界，找到她，不是為了再一次看到她死亡的。
比起這個，好像自己再不回去可能會死，都不算什麼了吧。
奇犽無能為力。
他身體逐漸虛弱，這又不是他本來的世界，他不知道怎麼去救他的小姑娘。
如果不存在復活，現在又算什麼呢。
還好，還好……
命運總算垂憐她一次了，她被救回來。
雖然很氣，是另一個少年救的。
但她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他願意繼續陪著她，不管發生什麼，不管自己會怎麼樣。
可是他的小姑娘呀，眼睛那麼厲害，還變得聰明了，他瞞不住她，她知道他身體的情況了。
她讓他走……
她讓他走啊。
即便知道，她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他死去，還是會很難過，很心痛。
他非常不想離開她。
他怎麼舍得呢，他找了她那麼久，不是想要這個結果的。
但是怎麼辦，他更加舍不得看到她哭。
他不走，陪伴她的時間也不會很長，他能感覺到身體的逐漸虛弱。
即便這樣，他還是想，多一秒鐘也好。
她還是讓他走……
如果是他，他大概會做和她一樣的選擇，因為無論如何不想看到她死去。
倘若是沒有辦法，結果只有死去，那他可能會一直陪著她，殉情也說不定，可現在的問題就是選擇生離和死別。
若她有事，讓他選，他也願意生離。
而不是看她死去。
她只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但他還是好難過。
未來她會忘記他嗎？
會和別人在一起嗎？
他們是不是永遠不會再見了？
奇犽曾經想過，未來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拋棄她，會永遠抓緊她的手，除非有一天，她自己想離開。
這次她也是不想離開的。
但怎麼辦，她不得不離開。
那個人在她心裡不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不然她大概會不管對方死活也要和他回去吧。
妮妮長大了，會考慮別人了。
但成長總是痛苦的。
奇犽還是回去了。
他到底是舍不得看她傷心的，也舍不得真的那麼殘忍的在她面前死去。
回去以後，奇犽久久沒有回過神。
之後，他像是沒有遇到過妮妮一樣，再次一個人踏上了旅途。
很久以後，他完成了和小傑浪漫的約定，他們在某一處鳥語花香的地方重逢了。
彼時還是小傑先看到他的，小傑朝他跑過來。
「奇犽！奇犽！」
奇犽才露出笑。
和小傑重逢很開心，未來他們還可以繼續冒險。
就像從前一樣。
小傑轉了好幾圈，問：「前段時間你在干嘛啊奇犽，我找不到你欸。」
奇犽搪塞過去，畢竟在異世界，小傑怎麼可能聯系的到他。
小傑又問：「妮妮呢！妮妮呢！」
奇犽眼眸動了動。
小傑才注意奇犽的不對勁之處。
少年表面很精神，實際上眼底是深深的疲憊，搖搖欲墜，好像快碎了。
半晌，奇犽才輕聲說。
那句話好像也會隨風消失。
「妮妮她……」
「不在這個世界了……」
「她……」
「和我分開了。」
說完以後，奇犽稍微閉了閉眼，小傑扶了他一下才不至於摔倒。
小傑好像明白了什麼，沒有大咧咧說話。
好可惜。
小傑呀，還給妮妮帶了小禮物呢。
和小傑重逢讓奇犽心情好了很多，兩個人再次踏上冒險的旅程。
只是好多時候，奇犽看什麼，都會想到妮妮。
他帶她走過這個世界那麼多地方，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她的影子，他怎麼忘得了她。
大概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吧。
恍惚間，奇犽總會感覺，妮妮就在面前，怯生生的對他露出笑，軟軟的叫他的名字。
但再一眨眼，就什麼都沒了。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妮妮了。
也許未來他們還會再見吧，他可以去找她的。
可是未來，他又不是那麼確定了，誰能說得准未來的事呢。
小傑有事要回家一趟，問奇犽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玩，奇犽想了想，沒有和小傑一起回家。
他想去做別的事。
從前和妮妮的約定，無論過去多久，奇犽都沒有忘記。
他去了很遠的地方，看漫天的極光。
極光可真好看啊，如果妮妮在，一定會驚訝的睜圓了眼睛吧。
他還去了天空之城，觸摸著白雲。
以前妮妮很想摸摸，他答應她帶她去的。
奇犽去了很多很多地方，都是曾經和妮妮約定好的。
他們從不是口頭說說，妮妮會當真，他也會當真。
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他也去看吧，他會用眼睛，帶著她的那一份去看。
最後奇犽來到了最冷的地方，這裡常年是冰天雪地，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奇犽裹了幾件，在冰雪中慢悠悠的堆著一個雪人。
堆出來的雪人有些像妮妮。
傻乎乎的。
他看著眼前的雪人就笑了。
恍惚間，感覺雪人也在笑。
天空下起雪，雪非常大。
妮妮是喜歡雪的。
視線之內，冰冷的環境只有他一個人，可他恍恍惚惚仿佛看到心心念念的人。
好像成了他一場遙遠的夢。
【作者有話說】
奇犽番外結束了，下一章是正文十年後，原著時期，可點擊翻閱下一章
第54章 十年後01
◎有些人追了妮妮老師十年都沒追到◎
少年院事件後, 虎杖悠仁在各位同學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但此時他正被親愛的五條老師帶到五條悟自己家。
不是五條家宅子，是五條老師自己的地方。
五條老師平時會住的地方啊。
虎杖悠仁掃視一圈, 不是特別的好意思看。
虎杖悠仁有點拘謹的坐好, 五條悟坐一旁玩手機, 抬眸道：「悠仁啊，你隨便玩哦。」
「……」根本不敢動！
虎杖悠仁就這麼坐了一會，片刻後，從廚房裡傳來一陣動靜，虎杖悠仁這才發現廚房裡好像有人,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糊掉的味道和女孩子的驚呼, 身旁的五條老師連忙把手機一扔，直接消失了。
「？？？」
什麼情況啊！
虎杖悠仁朝廚房看去，門是關著的，難怪他剛剛沒注意, 此時被打開, 五條悟從裡面出來，身邊還有個人。
哇是妮妮老師！
「怎麼自己進去了啊, 妮妮, 不是說好我回來嗎。」
「餓。」
仍舊是少女模樣的妮妮摸摸肚子。
妮妮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此時臉上還有灰, 可能是剛剛在廚房想做點吃的，結果沒做成, 還把自己弄了一身灰。
「呀，悠仁, 你也在啊。」
虎杖悠仁愣愣的打招呼, 「妮, 妮妮老師？」
話說，為什麼妮妮老師在五條老師家啊？
難道他們是……兄妹！
看！我發現了什麼！
妮妮朝虎杖悠仁輕笑一聲，進去換衣服再洗臉。
五條悟回到廚房收拾，冒出一只白毛的腦袋，「悠仁要吃點什麼？」
虎杖悠仁特別不好意思的跑過來，「我也來幫忙吧！」
結果看到被炸成一片的廚房。
不，不愧是，超強的妮妮老師。
虎杖悠仁幫忙收拾打下手，耐不住好奇心問：「五條三三，你跟妮妮老師是兄妹嗎？」
妮妮老師長得小，小小一只，臉也很顯小，虎杖悠仁第一次看到她，還以為她是高專的學生呢，後來聽說她也是老師，已經二十多歲了，和五條老師差不多大，特別震驚。
雖然五條悟老師年紀看起來也不大，特別有少年感，但妮妮老師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小欸。
難道這就是高專的老師嗎。
五條悟切菜的動作停在那裡，上上下下看了虎杖悠仁好幾眼，把虎杖悠仁看的心虛死。
這麼看著他真的給他的壓力很大欸。
「悠仁吶，你從哪來看出來我們像兄妹？我們難道不是更……像情侶嗎？」
虎杖悠仁：「！！」
「不是吧！」
他這麼斬釘截鐵，給五條悟弄的非常不爽，壞脾氣的戳戳虎杖悠仁，「怎麼不能是了？為什麼不能是？」
「沒，不是。沒，沒聽說過！」
「那就不能是啊！」
「原來如此！祝你們早生貴子！」
這句話給五條悟整樂了，他拍拍虎杖悠仁的肩膀。
「悠仁，老師很看好你哦∼」
聽聽，多會說話啊！
他的學生，嘿，真棒！
兩個人從廚房裡端著熱乎乎的菜出來時，妮妮也洗好了衣服，收拾好，和他們一起將菜端上來。
妮妮前兩天剛出完差回來，正休假，和新來的幾個同學沒怎麼相處過，也沒教過他們，只知道他們叫什麼。
十年前妮妮留在這邊，和五條悟一起畢業，然後留在高專當老師，總歸她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
妮妮後來沒長什麼個子，看起來不大，其實還挺能吃的。
「悠仁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不然悟應該不會帶悠仁回來吧。
飯桌上，妮妮問道。
現在的妮妮已經和正常人很像了，畢竟十年過去，她又不是個真的智商不高的笨蛋，想要去學習的都能學會。
五條悟和虎杖悠仁說了少年院的事。
妮妮微微蹙眉。
別看她這樣，她其實還挺護短呢，本來悠仁和去年憂太被判死刑，妮妮就很生氣了，她和小悟一樣，也對咒術界這些高層很有意見。
妮妮的存在不亞於比五條悟棘手，當年說是她的能力和夏油傑差不多，這麼多年過去，事實上誰都知道不是，她的「咒靈」絕對不是普通的存在，並且她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即便這個時候她的體術還沒有學生厲害，但她的「術式」相當的厲害，一度讓咒術界高層害怕她和五條悟勾結在一起怎麼辦。
當然現在也在害怕。
「悠仁就暫且在這邊吧。」
「打擾你和五條老師了妮妮老師！」
虎杖悠仁現在覺得自己好像個十萬瓦的巨巨巨巨亮的電燈泡啊。
「打擾我們？為什麼？」
「那個，你們不是……」
「吃飯！」五條悟啪的一下夾了一塊肉肉給虎杖悠仁，「悠仁，這個好吃！」
一打岔，虎杖悠仁忘記自己剛剛要說什麼了，只好哦哦幾聲，繼續吃飯。
五條老師料理手藝可真是不錯，感覺五條老師好厲害啊，這麼強，又這麼會做料理，這麼帥氣，還有妮妮老師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嗚嗚嗚人生贏家。
虎杖悠仁悄咪咪的看看兩位老師。
妮妮吃完飯，總算緩回來了。
昨天回來，一覺睡到今天，都沒吃東西，可把她餓壞了。
明天她會回高專，她來這裡純屬是因為這裡離機場比較近，所以她就來這邊休息了，五條悟這邊有她的房間。
虎杖悠仁繼續待在這裡，並且兩個人神神秘秘的，讓妮妮回高專不要說虎杖悠仁在這邊的事。
平時沒什麼事的時候，妮妮還是很聽五條悟的話的，他這麼說，妮妮就乖巧的答應了。
妮妮第二天回到高專，該做什麼做什麼。
出任務，上課。
這些年她也適應了這種生活。
只是會很想念他而已，但大概，見不到了吧……
妮妮的上課水平不太行，比起學生們，她更加文盲，而且她的力量也不是咒力，沒辦法教他們，她只是掛名老師而已，平時還是出任務更多。
現在妮妮出任務不需要別人跟著也能很好的完成，她是國內五大特級咒術師之一，因為其實上課不多，她可能是出任務最多的了，畢竟五條悟還有高專和咒術界的事情要忙，九十九由基神龍見首不見尾，乙骨憂太還是學生。
而夏油傑……
那個少年。
已經不在了。
妮妮有時候想起來，不知道是該懷念曾經的同期四個人在一起，還是心疼小悟親手殺死了摯友。
去年的時候。
那個時候妮妮是想代替他的，但他輕輕撥開她的手，對他搖搖頭。
「我來就好，妮妮。」
於是妮妮去遠處等他。
他乘著夕陽回來，靠在她身上。
「讓我靠一會。」
「快要死掉了，妮妮。」
妮妮拍拍他的肩膀，陪他看了日落，坐到日出。
之後可能是爛橘子擔心妮妮也會叛個逃什麼的，她出差的頻率變多了，對比起以前不怎麼出差的日子來說。
「妮妮，你回來啦。」
高專二年級的學生因為和妮妮都熟悉了，基本不會叫她老師。
妮妮看到panda眼睛頓時亮起來，跑過蹭蹭panda的肚肚。
啊，好舒服！
活過來了！
好可愛！
五條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把妮妮和panda分開。
「該上課了，我可愛的學生們。」
禪院真希和狗卷棘退後一大步。
是panda惹的，五條悟你最好不要跑來怪他們！
妮妮不明所以，還是乖巧的和幾個學生揮揮手，回到宿舍，整理了一下，再回辦公室。
雖然她教不來什麼東西，但她作為老師，還是挺關心學生且護短的。
有人欺負她的學生，她就想跑去找回場子。
看來她得搞清楚怎麼把那個詛咒之王從悠仁的身體裡拿出來。
第一次見悠仁，詛咒之王就給妮妮留下了相當不好的印像，因為她莫名覺得，這個詛咒之王對她的念獸非常感興趣，也對她的術式很感興趣。
應該說，可能他沒見過這樣的「術式」，所以相當的感興趣，給妮妮一種下一秒他就要跑過來搶的感覺，特別的不好。
不過妮妮這麼想，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做，她總覺得真讓悠仁把所有手指都吃了，或者是十幾個，可能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妮妮沒有頭緒，但沒有和五條悟說。
一段時間後，和東京都的姐妹校交流會來了，妮妮負責保護學生們的安全。
妮妮和家入硝子靠在一起，兩個人沒和大家待在一起，回頭妮妮也會進入學生們進的地方，如果有出乎意料的危險，她可以出手。
「妮妮，怎麼了。」
「感覺有些不安。」
妮妮的第六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很准，也許和她的念能力有關，畢竟是關於情緒類的，聞言家入硝子揉了把妮妮的腦袋，安撫道：「沒事的。」
「有妮妮在，我們非常放心哦。」
她這麼說，妮妮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嗯！我會保護好硝子的。」
這幾年妮妮總會想，如果當初多關注一下傑，傑是不是就不會叛逃了呢？
妮妮不知道小悟該有多難過，只是那天他靠在她肩膀上一整夜都沒有動。
妮妮和家入硝子看向外邊。
五條悟推著小推車把虎杖悠仁帶回來了。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好想把這兩個幼稚鬼打一頓啊，拜托他們真的很傷心欸，以為虎杖悠仁真的死了，結果這兩個串通好了！
太過分了！
「不是我們兩個串通的！」
虎杖悠仁捂著被兩個同期敲疼的頭，弱弱的說：「還有妮妮老師呢……」
伏黑惠當即看向五條悟，「你又把妮妮帶壞了！」
「嘻嘻。」
五條貓貓只會嘻嘻。
伏黑惠：「……」好氣！
「走嘍，找妮妮去嘍∼」
五條悟還衝伏黑惠做了個鬼臉。
伏黑惠小時候有時候和妮妮待在一起，對他來說，妮妮和姐姐一樣，五條老師就知道帶壞妮妮。
可惡！
虎杖悠仁看著五條悟離開的背影，說：「真好啊，五條老師和妮妮老師。」
「他們一定很恩愛吧！」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的神情頓時一言難盡，二年級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聽到這話問虎杖悠仁為什麼這麼說。
「欸？什麼為什麼？五條老師不是和妮妮老師是情侶嗎？五條老師是這麼說的。」
除了釘崎野薔薇其他人表情都很微妙。
釘崎野薔薇是新人，只有震驚的表情。
禪院真希真的被逗笑了。
「他這麼跟你說？果然是他，有些人追了妮妮老師十年都沒追到。」
虎杖悠仁：「天哪！誰這麼可憐啊！」
眾人：「……」
這下連釘崎野薔薇都聽懂前輩這句話的意思了。
但是虎杖悠仁還沒反應過來，說：「看來五條老師和妮妮老師真的很恩愛呢。」
第55章 十年後02
◎咋回事啊五條老師◎
釘崎野薔薇問：「到底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錯覺？不, 這樣的想法？」
虎杖悠仁：「咦，不是前輩說的嗎。有人追了妮妮老師十年都沒追到，一定是因為妮妮老師非常的愛五條老師吧！」
太感動了！不離不棄的愛著五條老師呢！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開始深深懷疑同期的粉發少年智商, 伏黑惠道：「有沒有可能, 前輩說的那個人就是五條老師？」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直接表演一個眼睛轉成蚊香。
咋回事啊五條老師。
「妮妮老師！」
釘崎野薔薇的聲音將虎杖悠仁拉回來, 這才看到妮妮和五條悟又回來了。
妮妮待會和他們一起進去，所以過來，五條悟當然是隨時隨地想和妮妮貼貼，就跟著妮妮過來了，不過待會進去他不會再跟著。
「五條老師。」
妮妮過來給他們一人一個護身符, 她作為老師, 好像只能干點這種事了。
「你們一會加油哦，有危險我可以及時去救你們。」
幾只少年眼睛頓時閃閃發光。
妮妮輕笑。
她還是很喜歡這些年輕有活力重點是又不那麼幼稚的少年的。
不像某只貓貓，為什麼年紀越大越幼稚啊。
就像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抱著她的手臂晃呀晃呀, 各種撒嬌, 讓人受不了。
「妮妮∼妮妮∼我也要進去我也要進去，一會不見會死掉哦。」
幾個女孩子特別想吐槽那你就去死吧。
妮妮拍拍五條悟的手, 安撫道：「你死了我怎麼辦呀, 你想妮妮也死掉嗎？」
五條悟瞬間就沒話說, 吐舌笑笑試圖萌混過關。
他這招對妮妮不管用欸, 畢竟妮妮和他的生命綁定了。
但他們這個對話，對年幼的高專生來說就很恐怖。
雖然五條老師追了妮妮老師十年都沒追到, 但妮妮老師不是挺寵這只笨蛋的嗎。
「悟快去那邊吧，我跟他們進去。」
五條悟還抱著妮妮的胳膊, 這麼多學生在這裡, 他一點都不害羞的, 十年前的他就不會這樣，怎麼有人越長越幼稚啊。
「妮∼妮∼妮∼妮∼」
幾個學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妮妮好不容易把五條悟哄回去，抽出自己不怎麼用的刀，給學生們講注意事項。
她經歷好幾次姐妹交流會，一般來說沒什麼危險，比如去年，乙骨憂太一個人就把分全拿完了，今年妮妮總有些隱隱的不安，妮妮重視起來，自然也會讓學生們重視一下。
「明白了，妮妮老師！」
妮妮和他們看上去像同屆，但他們都知道，妮妮老師的實力。
特級咒術師呢。
聽說妮妮老師可以同時控制五只以上的特級咒靈。
姐妹交流會正式開始。
學生們進入場地，不僅僅是高專的學生，還有京都的學生，那邊是妮妮的前輩，庵歌姬帶隊。
妮妮跳到一棵比較大的樹上，可以更好的看到周圍情況，與此同時打開了和冥冥前輩的交流，冥冥的術式可以看到這裡情況，有突發狀況可以及時告知妮妮。
一進來不可能就放出念獸，妮妮剛開始沒什麼事，不過她還是很用心的觀察著周圍。
奇犽離開後的第二年，妮妮也經歷過一次交流會，當時他們那一屆只有她一個人參加，五條悟他們被ban了，家入硝子不可能參加，妮妮當時和乙骨憂太一樣，把分全拿走了，並且她是一邊哭一邊打架的。本來京都的禪院直哉還罵罵咧咧，結果她哭的好慘，他都不好意思說了。
哪有人一邊哭一邊下手毫不留情啊。
妮妮一邊想著從前，一邊注意著周圍。
「妮妮，有問題，五條悟進不去這個帳了。」
聞言，妮妮感覺來了。
帳內進入了別的咒靈，並且等級很高，是特級。
就知道不會那麼簡單。
妮妮當即放出十幾只念獸。
全都有特級咒靈的實力。
他們對她的調查並不清楚，可能還停留在她只是有著幾只特級咒靈的情況。
但事實上，只要她願意，她可以當場造幾十只出來，畢竟她現在可以控制情緒具現化。
十幾只有著特級咒靈實力的念獸一出場，感覺上相當的震撼，這種震撼不止是這邊，敵方那邊也是。
妮妮自己藏了起來，在冥冥的指揮下讓念獸跑出去。
她現在的體術仍舊不太好，可能還沒學生好，不過妮妮現在學會了保護自己，會特地留一只念獸在身邊，其他的派出去，同時控制這麼多有些吃力。
妮妮不知道的是，因為她的加入，十幾只有些特級咒靈，且是那種很厲害的特級咒靈水平，加入戰場以後，可想而知戰場會演變成什麼。
五條悟最後突破帳進來，妮妮耍過帥於是輪到五條悟耍帥了。
偷偷進高專的幾只咒靈都被抓了起來。
「呦，又是你啊！」
壺寶：啊啊啊啊啊啊救救孩子！
暫且沒有直接祓除它們，而是將它們都關了起來。
妮妮也松了口氣，她出手及時，學生們有受傷，都是輕傷，問題不大。
妮妮坐在「小五」身上，「小五」揮動翅膀帶她飛出來，像一只天使帶著她飛出來般。
從「小五」身上跳下來，妮妮將所有念獸收回，也沒有管其他人驚訝的眼神，大概會被有些人盯上吧，不過她不怕，她現在可不是那麼脆弱的，好惹的。
她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畢竟她死了，小悟也活不成，她可以死，她不想讓小悟跟著死。
不然……她十年前就跟奇犽離開了，即便離開後她可能過幾天就死了，她也想和奇犽待那幾天。
「怎麼樣，小悟。」
五條悟在學生面前耍帥能怎樣，這裡咒靈他一個平a能打好幾個。
但五條悟沒管眾人復雜的眼神，妮妮從念獸身上一下來，他就跑到妮妮面前，伸出手手。
「妮妮，我受傷了。」
妮妮捧起他的手吹了吹，「好了，不疼了哦。」
眾人：「……」
好惡心啊五條悟！
五條悟笑嘻嘻的收回手手。
接下來的事妮妮就管不到了，她一向也不管事，也不會搞這些，這些交給五條悟就好，她更多的是接任務，要麼就在學校裡看學生學習。
是的，她在看。
哎嘿，看別人學習自己不用學習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什麼，她是老師？聽不見聽不見根本聽不見！
姐妹交流會告一段落，大家又再次步入生活的正規。
關於姐妹交流會的後續，妮妮只聽說了一些，但有些事五條悟沒讓她知道。
妮妮知道五條悟是在保護她，保護她仍舊澄澈的心。
她已經長大了，很多都懂。
這日，妮妮在陽台吹風。
夜裡不算冷，妮妮穿的也不多，她趴在欄杆上，看著遠方，不知道想到什麼。
她低頭看去，將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裡的掛件拿出來握緊。
風將她發熱的臉頰吹的冷靜很多。
妮妮喃喃自語。
「奇犽……」
五條悟靠近聽到妮妮的呢喃聲，腳步頓了頓，還是走過來，在後面戳戳妮妮。
「妮妮！」
給妮妮嚇了一跳。
「做什麼啊悟。」
「你不冷嗎在這裡吹風。」
「我不冷。」
妮妮無奈，「你嚇到我了悟。」
「對不起嘛。」
下次還敢！
五條悟扒拉住妮妮，站妮妮身後，將下巴擱在妮妮肩上，妮妮瘦，肩膀上也沒什麼肉，被他硌的有點疼。
「悟你有點重。」
「妮妮你在嫌棄我嗎，你已經開始嫌棄我了嗎，你居然嫌棄我，嚶嚶嚶。」
妮妮：「……我沒有。」
五條悟邊趁機在妮妮身後抱住她的腰。
「妮妮……」
他聲音忽然小了一點，妮妮剛想問怎麼了，他說：「快跟我談戀愛嘛。」
「不要。」
五條悟鼓鼓嘴。
「快點啦。」
「不要。」
「臭妮妮，笨蛋妮妮，全世界最最討厭的妮妮。」
五條悟松開妮妮，跑一旁坐下，嘰嘰歪歪的，妮妮回頭看他一眼，有點想笑。
「最最討厭我啊。」
「哼。」
他說著，不知道哪裡來的薯片，用力的拿出一片，再用力的塞進嘴裡，咬的嘎嘣脆。
「好傷心哦，居然被討厭了呢。」
「笨蛋妮妮。」
「笨蛋五條悟。」
「臭妮妮！」
「臭五條悟！」
「你不准學我講話！」
「我沒有學你說話。」
「啊啊啊笨蛋妮妮！」
五條悟上去揉妮妮的臉蛋，妮妮臉蛋都被他搓變形了，等他松開，妮妮的臉紅了不少。
她剛想說什麼，就被五條悟抱進懷裡，妮妮掙脫了一下，但他抱的很緊，妮妮不再動彈。
男人身側有很舒適的氣息，這麼久，妮妮也習慣了。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能讓她稍微在意一些，不然她可能堅持不了那麼久吧。
永遠想著一個人，還是很難受的。
「妮妮……」
什麼時候能忘記他呢……
哪怕是假裝忘記他也好……
他現在想做個替身都不行，她曾經說，那是她小時候做的錯事了，現在她不會這麼做的，這是對他也是對奇犽的傷害，她不能那麼自私。
五條悟想說這都什麼時候了，沒什麼傷害的，他願意！
但她說的認真，他只好不提。
可是這麼久，她就算天天在他身邊，除了她這兩年會出差，他們這些年仍舊沒怎麼分開過，甚至同居，這麼久她仍然想念著別人。
他介意也沒有辦法。
討厭鬼，談個戀愛怎麼了嘛。
「悟。」
剛剛還小學生吵架，現在就要貼貼抱抱，妮妮真是應付不來現在的五條悟。
「妮妮醬∼∼」
五條悟松開她，但是一把將妮妮撈起來，一只手就能舉起妮妮，妮妮扒拉住，五條悟走到客廳停下，把她放沙發上，「時間還早，來看會電影嘛。」
上次虎杖悠仁在，他讓她看電影，剩了不少。
五條悟就是沒事情，想和妮妮多待一會，妮妮剛剛在想別人，他不想讓她想別人，所以把她注意力吸引走。
是心機小貓。
「看什麼？」
「隨便啦。」
五條悟找了幾個碟片讓妮妮選，妮妮說：「那看恐怖電影吧。」
「好哦。」
五條悟走過去放好，又拿了點零食和飲料，跑回來躺沙發上，頭放在妮妮腿上，妮妮剛想說別睡她這，他就直接打斷妮妮的話。
「好累喔，要妮妮充電才能好起來。」
妮妮：「悟你現在好大一只。」
他比十年前高一點，也壯一點，妮妮就沒怎麼長，對比起來顯得可憐極了，可是這家伙不長年紀，超級愛撒嬌。
「妮妮又嫌棄我。」
妮妮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錯了，悟，你就睡這裡，好吧。」
五條悟架起腿，舒服得很。
【作者有話說】
更了兩章喔，可以繼續看下一章
第56章 十年後03
◎他們現在是同生共死的關系◎
妮妮拿了袋爆米花拆開, 自己吃一個，喂一個給五條悟，五條悟側過來躺著, 她一低頭就能看到自己腿上的白色腦袋, 像一只貓貓窩在她身上。
喂給他他就吃, 妮妮自己又吃了兩個，喂給他下一個，這次他張開嘴，她的手沒來得及拿回來，被他閉上嘴差點咬到, 下一秒他很快松開, 妮妮將爆米花放在他頭上，把他頭當桌子。
恐怖電影講的是一群人去深山老林裡拍恐怖電影，後續肯定是拍著拍著發現是真的。
「他們一定拍著拍著發現是真的。」
妮妮說。
「是哦。」
五條悟也這麼想，不過主要目的是和妮妮多待一會並且讓妮妮別想別人, 所以電影好不好看對他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時候妮妮看著電影，眼睛裡也只有自己。
「悟, 你說這些恐怖電影, 造出來的怪獸啊, 鬼呀, 會不會真的有咒靈呀。」
「可能會哦。」五條悟說：「我以前看過，某個愛情片裡, 背後就有咒靈，但是普通人看不到啦, 那個片子非常受歡迎呢。」
「真的嗎！」
妮妮來了興趣, 「只有咒術師能看到, 這麼說，電視劇，電影也有可能啊，難道咒靈也會想過一把演電影的癮嘛？」
「有可能喔！」
「不知道小五他們想不想演電影呢。」
五條悟：「妮妮想演？」
「我沒有，我哪裡行。」
妮妮連連擺手，她是有鏡頭恐懼症的，別說拍電影了，拍照都不太行。
五條悟遺憾的說：「好吧。」
不然，他真的可以讓妮妮去過把癮呢，他也可以在電視上看到妮妮了。
電影繼續播放，後續果然像他們猜的一樣，拍著拍著發現成真了。
「悟，你說這個是人為的，還是真實有鬼。」
說的是電影，畢竟很多恐怖電影後面都是人為的，甚至是某某的幻想，就很離譜。
「妮妮覺得呢？」
「我覺得是人為的。」
「那我猜是真實的，妮妮要不要跟我打賭，賭輸了今晚我們睡一個床。」
「那我贏了呢？」
「你贏了，我晚上睡地上好不好。」
五條悟暗搓搓的給自己謀福利，妮妮哦了聲，「可以。」
電影兩人都沒看過，等待著發展。
妮妮打開一瓶牛奶，雖然現在喝牛奶也長不高了，但妮妮愛上了喝牛奶。
五條悟躺了會，就沒繼續躺妮妮腿上，他確實很大一只，躺久了一會她該腿麻不舒服了。
不過五條悟總是在一旁鬧妮妮，一會靠一下妮妮肩膀，一會又玩一下的妮妮的手，一會再躺一下，妮妮都懷疑他沒有認真看電影。
電影的最後是真實的，bgm很到位，特效也很到位，是個不錯的恐怖電影，可惜兩個都不是普通人，沒怎麼被嚇到。
「噢耶，我贏了哦妮妮。」
妮妮想說，就算她贏了，你也會半夜悄咪咪爬她床上，沒有多少區別來著。
看完兩個小時的電影，時間是晚上十點鐘，妮妮說：「有點餓了，出去吃東西嗎悟。」
「要出去嗎，你想吃什麼，我來做。」五條悟揉了揉妮妮的腦袋，夜晚男生放低了聲音，帶著勾人的磁性。
「欸。」
「冰箱裡很多食材，不吃也浪費。」
妮妮點點頭。
「那隨便吧，悟做什麼我吃什麼。」
妮妮也不是什麼都不干，她以前是什麼都不會，時間這麼長，她已經學會了不少東西。
至於和五條悟住在一起，因為一開始還是有點離不開他，嘴上說著不會把他當替身，可是奇犽剛離開，她實在太痛苦了，還是會把他幻視成別人，時間一長，就變成這樣了。
他們關系很復雜，不是情侶，但因為同生共死，是比情侶還要復雜的關系。
妮妮垂下眸，她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想起別人。
我長大了，我的少年，有沒有長大呢。
就像悟也長大了一樣。
稍等，五條悟好像根本沒長大啊！
他還越活越回去了！
想到這裡，妮妮無奈的笑了下，五條悟問：「突然笑什麼啊。」
「想起高興的事情。」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想到了悟。」
五條悟的表情立馬變得格外燦爛，「哼哼，妮妮醬，嘴巴這麼甜，知道討好我有飯吃是吧。」
「才不是呢，就是想到悟了嘛。」
五條悟開心的笑。
妮妮進去幫忙摘菜洗菜，很晚了，五條悟就下了點面條，一個清淡的菜。
沒有妮妮的事，妮妮便靠在廚房門口看五條悟干活。
悟很厲害，學習好，什麼都會。
他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她呢？
她很笨，還把他當替身，很多事情都會搞砸，他都快三十歲了，還是會靠近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妮妮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值得。
她不值得對方這樣喜歡，如果她也喜歡他，或許就值得了，可他明明知道，她心裡還有別人。
妮妮想不明白。
她並不能懂五條悟的心思。
但她沒有想過，喜歡就是喜歡。
念念不忘，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她自己也有忘不了的人不是嗎，所以怎麼能要求別人停止喜歡她呢。
喜歡這件事很小，也很大。
沒有道理可講的。
「看呆了嗎妮妮，就說我很帥啦，跟我談戀愛你又不吃虧。」
五條悟在妮妮面前晃了很久的手，妮妮才回過神。
回過神，妮妮和五條悟一起將面端出來，她嗦了一口，「悟，為什麼還要喜歡妮妮呢。」
「你管得著嗎。」
「唔……」
行吧，那她能說什麼，只能又嗦了一口面。
「笨蛋妮妮又胡思亂想啊。」
五條悟托著側臉看她吃，此時的男人身上還穿著圍裙，裡面是一件灰色的薄衛衣，領口有點大，這個動作讓領口傾斜下來，能看到精致的鎖骨，他很白，本來長得就特別有童顏，出去說是dk沒人懷疑，柔軟的頭發散下來，藍眸專注的看著妮妮，彈了下妮妮的額頭。
「妮妮只要知道，五條悟永遠也不會離開妮妮就可以了哦。」
妮妮不敢看他。
「剩下的都沒什麼啦。」五條悟笑著說，又去捏了把妮妮吃的鼓鼓的臉，「不准再想亂七八糟的事。」
她心裡還有別人，他知道。
他也不是要做個等下去的人，只是現在也很好了。
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五條悟相信，妮妮要麼不會愛上別人，她若是在這個世界會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絕對是他。
所以妮妮永遠不會離開他。
那麼他也永遠不會離開妮妮。
他們會永遠陪伴彼此，哪怕不是以情侶的身份。
這樣對他來說，已經很好了。
至少她在，他們沒有生離，沒有死別。
妮妮哦了聲，低頭嗦面，不知道在想什麼，五條悟知道，她大概又想些否定自己的事了。
笨蛋，傻瓜，白痴！
五條悟看了一會，本來不想吃，但看她吃的好有食欲，自己也去盛了一碗，陪妮妮一起吃。
妮妮低著頭扒拉，悄咪咪抬頭看看他，就看到他含著笑的藍眸，連忙又低下頭。
「我吃完了，多謝款待。」
「笨蛋妮妮洗碗。」
「好的。」
說是妮妮洗碗，他最後也來幫忙。
兩人收拾好已經快十二點，妮妮已經困得不行，爬到床上忘記打賭的事，五條悟跟著她上來，妮妮才想起來，於是往裡面縮了縮，被五條悟撈到懷裡。
他的懷抱很暖和，妮妮本來就小小一只，能被他完全放懷裡抱住，妮妮掙扎了一下，「我要喘不過氣了。」
五條悟才松開一點。
在五條悟懷裡，妮妮抬頭看看他，「可以劃條線，我們兩個不超過那條線嗎？」
「人這麼小。」五條悟皮笑肉不笑，「夢想倒是挺大的，妮妮老師。」
妮妮：QAQ。
「這樣我睡不著。」
「那你別睡，反正我睡得著。」
你別太過分了五條悟！
「我，我真的睡不著。」
「那你就別睡了嘛，看我睡覺好了，我睡覺也帥氣。」
妮妮：「……」
她該用什麼樣的詞來表達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妮妮只能嘆口氣，兩只手也縮了縮，合上眼，不去看五條悟了。
五條悟沒有鬧妮妮，很晚了，要是十點鐘，五條悟指定戳戳她，要鬧騰一會。
妮妮說是睡不著，真讓她睡，她沒一會就睡著了。
懷抱很暖和，是熟悉的氣息，哪有可能睡不著。
她睡不著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想那個少年了。
不然她睡眠質量還可以。
妮妮睡以後，五條悟還沒睡著，抱著人的手微動，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又稍微收緊一些力道，才閉上眼睛睡覺。
只是妮妮這個覺睡得很不踏實，不知道是不是恐怖電影的原因，看的時候沒被嚇到，倒是睡著後一直在做噩夢。
五條悟被妮妮小聲的哭泣弄醒了，慌了神，推推妮妮，「妮妮，妮妮，醒醒，怎麼了，醒醒？」
五條悟推了妮妮很久，妮妮都沒醒。
她小聲的哭著，還叫他的名字。
「悟……」
非常軟。
但她也非常傷心。
他是死了嗎，她這麼傷心。
所以原來他死了，她會這麼傷心。
「妮妮，醒一醒，沒事了，沒事了。」
五條悟叫了妮妮半天，妮妮才睜開眼睛。
那股莫大的心悸充斥在妮妮心頭，讓她久久沒有緩過神。
她想不起來夢裡的內容，心悸感讓她明白，是一個噩夢，非常可怕的噩夢。
「做噩夢了嗎妮妮。」
妮妮緩過神，抱住五條悟的腰，「悟，好可怕，好可怕的噩夢。」
「我在呢，夢到什麼了。」
「不知道，想不起來，但是很可怕，悟，妮妮好害怕。」
五條悟輕撫著妮妮的後背安撫她，「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是太害怕了嗎。」於是下意識的依賴他？「還是夢到我有事啊，這麼害怕我有事啊。」
妮妮搖頭，「我不記得。」
「非常可怕。」
五條悟擦去妮妮的眼淚，妮妮說：「悟可以不要有事嗎？」
「我有什麼事啊。」
「悟不要有事好嗎。」
五條悟不知道妮妮到底夢到了什麼，她看上去真的很害怕，這種樣子就像十年前常常驚慌的她，這幾年她明明已經越來越像正常人了。
「我不會有事的，妮妮。」
他會非常注意自己的安全問題。
畢竟他的死活關系到妮妮的死活，他不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妮妮。
為了妮妮，他也會注意的。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活著呀。
他的笨蛋妮妮跟他同生共死，再怎麼樣，他怎麼舍得她死去呢。
妮妮在五條悟懷裡抽泣，她記不清夢裡的內容，可真真實實的在害怕著。
所以悟，不要有事啊。
【作者有話說】
隔壁咒術界團寵開了，寶寶們可以去看看∼
第57章 十年後04
◎預知夢◎
妮妮自己不怕死, 她想好好活著，卻不怕即將到來會發生什麼，但她害怕別人有事, 尤其是五條悟。
就算他們沒有綁定, 妮妮也不想看到五條悟有事情, 小悟是個那麼好的孩子，無論怎麼樣，妮妮都希望他好好的，不要有事。
「安心啦。」
五條悟摸摸妮妮的腦袋，「呆膠布, 笨蛋妮妮想什麼呢, 怎麼會有事啦。」
妮妮還是心驚膽戰，夢到什麼怎麼也想不起來，帶來的心悸感倒是半天讓妮妮緩不過來。
她這樣又像很多年那個大多時候都是不安的孩子，沒有她再怎麼成長, 可能也和很多人不一樣吧。
「悟, 請保護好自己。」
五條悟想，當然的, 他可不想讓妮妮陪自己一起死。
拜托啦, 他五條悟欸, 怎麼可能有事啦。
夜晚很安靜, 妮妮和五條悟又說了會話，在五條悟的聲音中逐漸再次睡著了, 五條悟也打了個哈欠，摟著妮妮進入夢鄉。
妮妮早上很早醒, 醒來自己還在五條悟懷裡, 想先起來, 但是整個人都在五條悟懷裡，他一只腿還架在她身上，五條悟那麼大一只，她完全被當成抱枕一樣抱著，稍微動一下肯定會吵醒五條悟。
讓他再多睡一小會吧。
妮妮睜著眼睛想到，她離五條悟很近，兩個人呼吸交纏在一起，妮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五條悟，並不知道五條悟其實醒了，見她一副快醒的模樣又閉上了眼睛。
能感覺到妮妮正在看著他，能感覺到妮妮的目光很專注。
可以想像，妮妮應該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他仿佛看到妮妮呆瓜一樣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可能會笑吧。
妮妮微勾起唇，五條悟裝睡很像，妮妮看不出來他醒著，只覺得五條悟睡著後挺可愛的，他這張臉真是得天獨厚的漂亮，老天爺應該很偏愛他，哪哪都是好的。
半晌，妮妮感覺五條悟眼睛動了動，一副要醒的模樣，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隨即閉上了眼睛。
五條悟睜眼發現妮妮又閉上眼裝睡，挑了下眉，妮妮裝睡就一點都不像，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眼睫毛顫動的多厲害，眼珠子還在轉，三歲小孩看了都要說一聲「這人鐵裝睡」。
笨蛋。
五條悟起了和妮妮玩玩的心思，妮妮感覺五條悟的手和腿收了回去，她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感覺五條悟整個人都在自己身上，他沒有壓下來，只是壓迫感比平時還要強，讓妮妮慌了一瞬。
「妮妮……」
五條悟小聲的在妮妮耳朵叫他，妮妮以為他沒發現自己是醒的，裝睡所以沒有動彈，五條悟想笑，輕輕捏捏妮妮的鼻子。
然後換了個姿勢，到妮妮身邊把妮妮抱在懷裡，頭抵在妮妮頭上，又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一口，親一口還不算完，繼續親親眼睛，再下來。
妮妮慌忙的睜開眼睛，「你干嘛啊悟。」
五條悟裝傻，「干嘛啊干嘛啊，我干嘛啊。」
「你還問我，我在問你！你干嘛啊！你，你干嘛？」
「嗯？妮妮你怎麼了，這麼生氣啊。」
五條悟故意問：「你不會在裝睡吧。」
妮妮慌亂於是不想理他了，從床上跳起來，趕緊跑到外面，只聽五條悟在她背後哈哈哈笑起來。
給妮妮氣壞了。
吃完早飯還生氣呢，一直到學校，家入硝子瞧著兩人之間不對勁的氣場問：「難得，五條悟怎麼你了，生氣了？」
妮妮撓撓頭，說沒什麼。
「他敢惹你，妮妮，揍他揍他。」
打起來打起來！
妮妮也很厲害，他兩真打起來會怎麼樣，這是很多人想知道的事，同為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上一年級可沒少挨兩個特級咒術師老師的揍，以前，以前……就不提了，只有這兩只特級還沒交過手呢。
妮妮不會揍五條悟，對著五條悟這張臉她怎麼下得了手。五條悟也舍不得真下手打妮妮啊，他偶爾掐掐捏捏妮妮的臉蛋，撒撒嬌，力氣都很小，哪裡舍得真的用力錘。
家入硝子搗亂失敗，遺憾的搖搖頭。
妮妮白天沒事留高專裡，有任務會出任務。
下午，又有事讓她出差一趟。
感覺有意在分開她和五條悟，可能不想他們這些特級待在一起？畢竟乙骨憂太這麼久都在國外，她這段時間出差的頻率變高了。
「這是最後一次，妮妮。」
離開之前，五條悟同妮妮說道。
妮妮有點明白五條悟是什麼意思，也有點不明白，他想改變這個咒術界，妮妮一直知道，但她希望，她可以在他身邊，可以做點事，而不是被他保護起來，她明明也有可以保護別人的實力了。
她已經長大了。
「悟。」
妮妮想說什麼，因為快上飛機，妮妮認真看著他說：「等我回來。」
她相信五條悟這麼聰明，不像她這麼笨，五條悟一定能聽懂她的話。
五條悟確實聽懂了，他很開心，妮妮會這麼在意他擔憂他關心他，但和妮妮一樣，他更在意妮妮擔憂妮妮，所以並不想妮妮陷入那些事，他一個人解決就好了，妮妮只要快快樂樂的就好，這些會髒手的事她連看都不要看到。
妮妮不知道五條悟這麼想，以為五條悟可以聽進去她的話。
她想和他一起面對。
次日，妮妮得了空，給五條悟打電話，此時五條悟剛起來，還帶著一些鼻音。
「悟。」
「怎麼了妮妮。」
「昨天說的話你有沒有記得啊。」
「嗯？」
妮妮非常非常的認真。
「悟，我明白你在想什麼。」
「我想和悟一起面對。」
很重要的是她明明很厲害欸，她可是好多人都忌憚的存在哦，為什麼不讓她也面對呢，她不是那麼脆弱，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自己了，她至少可以堅定不移的站在五條悟身邊。
「妮妮。」
「悟，我想和悟一起。」
「不管悟想做什麼，要做什麼，我，都想要站在悟這一邊，也想和悟一起面對，悟明白嗎。」
良久，那邊傳來一聲輕笑。
「好，妮妮，等你回來。」
妮妮回來那天，五條悟來機場接她，兩個人先去吃了飯，五條悟說：「憂太也回來了。」
「嗯？」
「有妮妮在，感覺很多事情都變得簡單了呢。」
畢竟妮妮看著弱，能力可是很強的。
「嗯，悟，不管悟做什麼，只要用得上妮妮，妮妮都會做。」
妮妮托著臉笑著說，她看上去確實是開心的。
「我可以成為悟的刀。」
五條悟感動壞了，使勁揉了揉妮妮的頭發。
他本來不是很想讓妮妮出手，也不想讓妮妮見到那些事。
但是她都這麼說了，他怎麼好拒絕妮妮呢。
高層可以，全部換了。
五條悟眼罩下的眼十分凌厲，妮妮感受不到，和五條悟回到家。
「他們明天可能會讓你過去，你不用管，別去。」
妮妮嗯了聲。
兩人今天分開睡，本來房間其實就不是一個，只是五條悟偶爾會半夜跑到她房間然後非常厚臉皮的爬到她被窩裡，怎麼也趕不走，妮妮只能隨他去了。
妮妮今天晚上又做噩夢了。
這次她醒過來，清晰的記得夢裡夢到了什麼，她摸摸眼睛，臉上和眼睛都是眼淚。
夢裡的小悟被兩面宿儺殺了。
好真實，真實到妮妮醒過來一時間分不清是在做夢還是現實，她能懂那種痛苦，忽然覺得這可能不是個簡單的夢，而是個預知夢。
夏油的身體被拿走了。
雖然妮妮心裡很小，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奇犽占據了，但對於自己同期，他的身體居然被這麼對待，妮妮還是非常生氣的，而且還利用夏油的身體把悟關了起來。
妮妮越想越覺得太真實了，一點點都不像是做夢，就算是做夢也是預知夢。
夢裡的悟。
夢裡的小悟。
妮妮緊緊抓住了心髒，痛的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不只是悟。
還有她的老師，她的後輩，她的學生。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夜蛾老師，夜蛾校長，那個人，在她心裡真的是爸爸一樣的存在啊。
她看不得那些，看不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死去，尤其最後小悟的死亡，讓她感同身受，痛的快死了。
明明做夢不會痛的，可是好疼。
妮妮跌跌撞撞從床上爬起來，打開五條悟房間的門，她一進來，五條悟就被驚醒了，還沒揉揉眼睛，妮妮就撲到了五條悟懷裡。
她哭的好傷心，五條悟不知道怎麼了，「妮妮？做噩夢了？別哭別哭，夢都是假的，別哭哦！」
「好真實，悟，好真實。」
妮妮擔憂的快不行了，「真的好真實，悟，好像以後會發生的事，怎麼辦，怎麼辦啊悟，悟要怎麼辦啊。」
「冷靜點妮妮，夢到什麼了？」
妮妮冷靜了一點，跟他說自己做的噩夢，她真覺得不只是噩夢，像預知夢，是以後可能會發生的那種夢。
五條悟：「喂這ooc了吧。」
妮妮哭笑不得，「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都擔心死了。」
五條悟給妮妮擦擦眼淚，「妮妮在擔心我啊。」
哎嘿，他家妮妮這麼擔心他，做個夢哭的這麼傷心。
怎麼說都有那麼一點在意吧。
她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他吧。
「悟！」
「好好好。」
五條悟聳下肩，沒有把妮妮的話放在心上，妮妮的夢似乎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但妮妮異常的擔心。
「就當妮妮夢到的是真的。」
五條悟還有心情分析，哪怕他真的覺得妮妮說的夢內容可能會發生，又或者已經發生，但他既然在這裡，最大的不同不就是她在這裡。
「妮妮有沒有覺得，異世界都有了，也許還有平行世界呢，妮妮夢到的說不定是平行世界的事情哦！」
妮妮震驚，她第一次聽說這種想法，能明白五條悟說的平行世界是什麼意思，和異世界不同，不過也是另一個世界，只是那個世界和這邊差不多？
她真的會夢到平行世界嗎？
天，平行世界的悟也太慘了吧。
五條悟一看妮妮這個表情，就知道妮妮在心裡想什麼，「妮妮這麼說，平行世界的我好像確實很慘哦。」
應該說大家都很慘兮兮吧，那麼悲傷的事情，真的發生確實讓人承受不了，五條悟光是聽著都覺得拳頭硬了。
「嗚，悟，悟。」
五條悟抱了抱妮妮，聲音從妮妮頭頂傳來。
他聲音並不是很大，刻意放慢放緩了聲音，傳到妮妮耳朵裡，帶著別樣的力量，讓人信服的力量。
「可是妮妮。」
「你的夢裡，沒有你自己呢。」
「而這裡，還有你在。」
【作者有話說】
兩章，後面還有
第58章 十年後05
◎「他們真的不是在談嘛？」◎
「而這裡, 還有你在。」
話音落下，妮妮怔住了。
五條悟說的很對，她的夢裡沒有她自己, 她只夢到了大家, 有些人的結局, 所以那麼真實，像是預知夢。
但沒有她自己，一點都沒有。
沒有她自己的存在。
所以……？
「所以妮妮擔心什麼呢，妮妮，可以讓我們依靠嗎？」
五條悟不是要依靠妮妮, 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沒有妮妮他也可以做得很好，就算妮妮夢到的是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的自己結局是那樣。
這個世界的自己真的會嗎？真的不會注意嗎？
怎麼可能呢？
他比夢裡的五條悟惜命多了，因為他的生命和她綁定在一起, 他自信張揚中會多出一份沉穩。
他只會做百分百把握的事。
但妮妮這樣, 他想，可以讓妮妮更加有動力吧。
所以五條悟這麼說。
果然, 妮妮擔憂的快不行的眼眸多了一些動容, 她怔怔的看著五條悟, 和五條悟對視, 最後重重的點頭。
「對。」
她說。
「我在。」
「可以依靠我。」
她怎麼把自己忘了。
他們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她還在, 她會盡力阻止事情的發生。
五條悟這句話帶給妮妮的動力不止一點兩點，妮妮不再哭, 五條悟說的對, 她已經長成可以讓人依靠的事情了。
這次妮妮記得夢裡夢到什麼, 並且記得很多細節，妮妮這麼在意，五條悟也在意上，計劃從解決爛橘子變成爛橘子和討厭的咒靈一起解決。
五條悟把乙骨憂太喊了回來，高專一下就三個特級，學生們也各有特長，五條悟挺有信心。
情報是很重要的，比如夢裡的敵人就掌握了他們這邊很多情報，如果妮妮的夢確實是預知夢，那麼現在掌握情報的一方就是他們。
這樣一來，他們就占據了戰鬥的上風，還沒打就在上風，五條悟都不知道怎麼輸。
不過畢竟是夢，不能確定之前還不好說，五條悟通過交流會抓來的幾個人確定了一些事，首先就是去看夏油的身體是不是真的被拿走了。
無疑，當確認後，五條悟比妮妮還要生氣。
五條悟生氣的時候不多，但他生起氣的時候看上去特別可怕，非常有反派那味了。
「是真的嗎，那我的夢，是不是也是真的呢。」
妮妮擔憂的說。
「可能。」五條悟笑了笑，「所以要感謝妮妮嘛，沒有妮妮都不知道怎麼辦了欸。」
妮妮被誇的不好意思，五條悟摸摸妮妮的頭，妮妮有理由懷疑她這麼多年不長高絕對是被五條悟摸摸頭的。
「接下來怎麼做，我也想幫忙。」
五條悟點點頭，一本正經，「當然啦妮妮，不是還要依靠妮妮嗎。」
他這麼說，妮妮就當真了。
五條悟開始加快了計劃。
他不想讓妮妮整天提心吊膽，妮妮自從做過那個夢後，每天都很擔憂，她的腦袋瓜子不知道怎麼做，他知道。
她可是說了要成為他的刀這種話呢。
有著情報處理事情很不一樣，在解決夏油傑身體的問題後，對面一一浮現出現。
五條悟幾個特級全部都在，兩面宿儺就是想占據伏黑惠的身體都不可能，戰鬥的結果也顯而易見。
所以說情報真的很重要啊！
為什麼平行世界的自己從盒子裡出來一點情報都沒有的！
隊友呢！隊友在哪裡！隊友能不能救一下啊！對面都三打一啦！！！
爛橘子的事情也解決了，畢竟五條悟布局這麼久，不做就算了，真行動起來怎麼可能放過這些。
年底的時候，咒術界表面沒有什麼變化，實際上底子都換了。
五條悟走到哪裡都覺得鳥語花香，當然，如果能和妮妮談戀愛，算了直接跳過談戀愛，結婚吧，如果能結婚就更好了！
「所以說，五條老師，你真的追了妮妮老師十年都沒追到嗎？」
體術課，中場休息，五條悟坐在操場上，虎杖悠仁和五條悟坐一起，不遠處有妮妮老師在和釘崎野薔薇說話，妮妮老師正在指導釘崎野薔薇，見五條悟眼裡只有妮妮老師，虎杖悠仁不得不感嘆一聲。
「小孩子不懂事不要亂說。」
五條悟哼唧一聲，從虎杖悠仁手裡拿過他剛剛打開准備喝的可樂。
虎杖悠仁：阿巴阿巴。
「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伏黑惠不忍直視。
「咪咕咪∼你不懂∼」
五條悟逗道：「你們還小，不懂我們大人之間的情趣啦，不懂啦。」
他要這麼說，也像那麼一回事，畢竟妮妮老師對五條悟確實不太一樣，至於替身這回事，伏黑惠也不可能知道，知道的只有家入硝子了，但家入硝子不會和他們說這些。
「所以是真的嘛五條老師，你們沒有在一起哦。」
「……你為什麼這麼在意？」
不是你干嘛這麼在意這件事啊？有這個必要嗎？
五條悟：「繼續，跟我試試。」
學生：「……」
急了，有人急了，我不說是誰。
新年會放幾天假，不過到時候如果有任務還是要去做，這幾天可以不來學校，出去玩都行，就是隨叫隨到罷了。
「要跨年嗎，我們去跨年嗎？」
釘崎野薔薇建議道，現在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老師們都在，剛好去聚餐，順便跨個年不是很棒嘛。
學生們都非常有精力，畢竟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見狀紛紛附和，都挺期待的。
學生們這樣，老師們自然隨他們去了，都沒有拒絕學生們的提議，妮妮和家入硝子開始看在哪裡比較好。
這天晚上，大家圍在桌子前開始吃飯，他們吃的火鍋，可以吃很久很久，剛好跨年了。
學生們沒到年紀不能喝酒，家入硝子和被拉過來的七海建人，灰原雄可以喝，五條悟和妮妮都是渾身寫著拒絕，妮妮自從十多年前那一次再也沒喝過。
喝酒真的會誤事！
妮妮很喜歡吃火鍋，方便，簡單，好吃，大家圍在一起吃火鍋最棒了，還是中式的那種，辣辣的，比壽喜鍋好吃。
雖然妮妮身體小小的，但妮妮很能吃。
老師和學生之間沒什麼不好意思，高專不是普通的學校，是師生也是同事嘛，所以大家都很放得開，妮妮身邊坐著五條悟和panda，panda就是妮妮的私心了，誰能拒絕這麼可愛的毛絨絨啊！
時不時rua一下，嘿嘿嘿，真可愛，這可是panda哦！別人要去動物園才能看到的panda哦，但是我們身邊就有一個哦，嘿嘿嘿一般人做得到嗎。
妮妮哐哐哐吃，聽大家聊天。
她跟不上大家的話題，畢竟本質上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嚴格算她心理年齡小的很，有時候不太能懂別人說的是什麼。
已經成長很多了。
五條悟在妮妮身邊，他對妮妮口味了若指掌，他不吃辣，貓貓舌頭特別特別脆弱，辣一點的東西都不能吃，妮妮愛吃，還跟能吃，他在一旁給妮妮燙肉肉，剝蝦，妮妮也很自然的接過吃了。
對兩個新生來說，這怎麼不算在談呢。
妮妮不小心吃到鍋底的辣椒，辣的臉通紅，不停的嗦舌頭，五條悟噗嗤一聲，一邊嘲笑一邊把自己的冰淇淋分給妮妮，妮妮用手不停的在嘴邊扇。
「笨蛋妮妮！」
「笨蛋五條悟！」
小學生吵架。
吃到一半，學生們拉著老師一起玩游戲，猜數字游戲，數字炸彈，輸了的人要喝一杯特制的飲料，特制的飲料指一人加一點料進去的飲料。
數字游戲也很簡單，出題人寫一個數字，比如他寫的133，然後給出1-500的範圍讓猜，下一個人猜351，那就是從1-351，再猜56，就是56-351，直到誰說出133這個數字，就是踩到炸彈，踩到炸彈為輸，要喝一杯大家什麼都敢放的飲料。
這個出題人大家自然給夜蛾校長了，畢竟不好意思讓夜蛾校長踩到炸彈。
妮妮很興趣，也加入游戲。
玩游戲也要動腦子，這裡五條悟的腦子說是第二可能沒人敢說第一，妮妮在他下一個，他已經非常放水了，但是妮妮不會動腦子，她以為真就是個簡單的游戲，隨便叫叫，幾圈下來，輪到五條悟的時候，他還能不知道答案嘛，他不踩下一個笨蛋妮妮絕對會踩。
只能說了。
「你輸了五條老師！」
五條悟輸了讓大家都很興奮，這可是他們親愛的最強的五條老師，原來五條老師玩游戲的水平不怎麼啊。
純粹是為了某個人的五條悟：「……」
這杯黑乎乎的東西到了五條悟手上。
光是看著都能感覺從當中傳來的陣陣黑氣，這杯東西喝下去真的不會有事嘛。
貓貓舌頭都是抗拒。
要不耍賴吧。
可以耍賴吧！
妮妮忽然舉手說：「我幫悟喝！」
五條悟：？
他是為了誰啊！
學生們一陣起哄。
妮妮眨眨眼，「悟的舌頭很敏/感的。」
「妮妮老師，你連這個都知道？」
禪院真希敲了下釘崎野薔薇的頭，「不許想歪。」
謝謝你真希，現在大家全想歪了。
妮妮紅著臉說：「可以嘛可以幫忙喝嘛。」
「是妮妮老師的話那就沒問題嘛。」
妮妮從五條悟那邊拿過去特制飲料，五條悟頭疼的想阻止妮妮，妮妮舔舔唇，說：「應該不會很難喝吧。」
「你以為都像你那麼好心放了一粒小白糖嘛？」
五條悟憐愛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妮妮呢。
「唔，可能是好喝的。」
妮妮深呼吸一口氣，把杯子拿過去一口氣喝了。
她皺了皺眉，砸吧砸吧嘴，「好奇怪的味道。」
「不是很難喝。」
五條悟趕緊把自己奶茶遞過去給妮妮漱口。
眾人期待的眼神變得失望。
還以為妮妮老師的臉會立馬皺成一團，特制飲料看上去真的超級超級難喝。
結果好像，妮妮老師無所畏懼？
「真不難喝？」
五條悟拿起杯子，妮妮雖然喝完了，不過杯子上還沾著，他舔了一口嘗嘗，立馬「呸呸呸」，讓學眾人看到他們期待的表情變化，如願以償。
「妮妮，你怎麼喝，喝的下去的。」
五條悟把剩下的奶茶全喝完了才抑制住這股怪味道。
妮妮不會是為了他吧，別太愛了妮妮。
五條悟心底其實開心極了，怎麼想都是妮妮太愛他了吧！
「沒有那麼難喝啦，我們要繼續玩嘛？」
看上去她還挺想玩游戲的。
「繼續繼續。」
眾人繼續玩起下一把。
釘崎野薔薇在禪院真希耳邊小聲問：「那個，他們真的不是在談嘛？」
【作者有話說】
還有兩章就完結嘍∼
第59章 十年後06
◎酒後◎
禪院真希選擇笑笑不說話。
他們之間的羈絆怎麼能那麼簡單的用這一點概括, 別人都不清楚，大概只有他們自己清楚把。
游戲玩了幾圈，眾人沒喝酒和家入硝子他們喝了酒一樣微醺, 家入硝子問妮妮喝不喝, 妮妮連連搖頭。
「真的不喝啊妮妮, 要不要試一下？」
妮妮說不要，家入硝子又問五條悟真的不要嗎，五條悟也說不要。
但是真的很好喝耶。
見狀家入硝子不再勸，有點可惜不能和他們分享而已。
妮妮稍稍眯眼，做了個小動作, 說：「我就喝一點點, 一點點可以吧。」
「嗯哼？當然。」
十多年前那次喝了很多很急，這回淺嘗輒止應該沒問題。
妮妮想，她就陪硝子喝一小點好了。
家入硝子給她倒了一點。
也是果酒，像飲料一樣, 有點好喝, 妮妮又要了一杯，就不敢多要。
眾人吃飽喝足, 游戲也玩的差不多, 不知不覺新年就到了, 他們位置在牆這邊, 都是落地窗，能看到外面, 城市外有煙花和燈光。
又是一年新年。
眾人吃完出去，紛紛和對方打招呼。
回學校的回學校, 回家的回家。
妮妮和五條悟回家。
酒的後勁有點大, 妮妮在車上便東倒西歪, 腦袋也開始暈暈乎乎的，看什麼都看不太真切，她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和之前那次不一樣，那次她什麼都不知道，也無法思考，此時妮妮只是暈。
五條悟把她腦袋掰過來靠在自己懷裡。
妮妮迷迷糊糊的睡了會，到達目的地下車後更暈了，五條悟把她拎起來，真的用拎這個動作，拎回了家。
妮妮被五條悟放沙發上，妮妮使勁甩了甩頭，沒有怎麼緩過來。
這種比微醺更嚴重一點的感覺讓人有些欲罷不能，妮妮並不覺得很難受，反而有點飄，總感覺看到了想看的人。
她想，可能這就是很多人想借酒澆愁的原因吧，還真的不錯呢。
她癱在沙發上，手背搭在額頭，要碎不碎的模樣。
五條悟拿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回來，妮妮這個樣子，讓他腳步頓了頓，隨後才走過來。
視線內出現五條悟，妮妮揚起唇。
「你是誰呢，悟。」
聲音淡淡的。
妮妮身側酒味不重，帶著淡淡的酒香，五條悟沒有喝酒，已經感覺有點醉了。
男人冰涼的指尖抵在妮妮搭在額頭的掌心中。
「你說呢，妮妮，你說我是誰。」
那雙碧綠的眼睛暗淡下去。
她說：「你不是他。」
「你要是……」
五條悟想，她口口聲聲說不會再把他當成替身，可她問出那句「你是誰呢」，難道不是說明了什麼嗎。
「真想把我當成他也不是不行啦。」
五條悟笑容不是很真實也不是很漂亮，但這個時候妮妮已經分不清了。
她好像看到那個少年在對他笑。
「奇犽……」
她輕聲說道。
五條悟抿了下唇，喝下溫熱的牛奶，俯身渡給妮妮。
妮妮被迫喝了好幾口牛奶，喝完後，她拉著五條悟的扣子把他帶下來，吻了上去。
五條悟睜圓了眼，她不會接吻，只是貼近而已，隨後五條悟化被動為主動。
抱著心愛的女孩，五條悟一點都不想放手，只想拉著她墜落，拉著她沉淪，讓她眼睛裡只看到自己，讓她不再想別人。
良久，五條悟才松開眼睛通紅的妮妮。
她把他當成誰呢。
「妮妮。」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
妮妮視線也模糊了很多，她好像分得清眼前的人，又好像分不清，只是心底好空，空洞洞的難受。
「奇犽。」
她叫。
視線被淚水模糊，妮妮眨了下眼，眼前的人似乎又變了，五條悟只這麼看著她，藍眸一動不動。
「奇犽。」
她又叫，隨後撲到男人懷裡。
五條悟抿下唇，還是撫摸著妮妮的後背。
「嗯，我在呢。」
他說。
「你過得好嗎。」
「還不錯吧。」
「那就好，那就好，你過得好就好。」
「……嗯。」
「我有點想看雪了。」
「過幾天就會下雪了。」
她聲音逐漸小下來，五條悟才發現她在自己懷裡小聲的哭。
淚水浸濕了衣服，五條悟感覺很灼熱，這樣的灼熱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沒有動，任由妮妮哭了很久。
哭吧哭吧，總會哭過去，總會哭累的。
良久，妮妮才抬頭看向他。
她摸摸男人的臉，勾住五條悟的脖子，說：「親親我，奇犽。」
五條悟：「……」
「妮妮，你說什麼。」
「親親我。」
五條悟閉了下眼，將妮妮托起來，自己坐到沙發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俯身吻她。
這回他吻的比上次激烈，帶著一點脾氣，想讓她看清楚自己是誰一樣。
妮妮被吻的喘不過氣，她臉上很紅，像是醉酒，又像是接吻導致的。
後續有點一發不可收拾。
從前五條悟可能會偷個香，死皮賴臉的占個便宜，但不會真的做什麼，他們今天是第一次接吻。
她今天狀態很不對勁，仿佛不滿足於接吻。
「妮妮，妮妮？」
五條悟不想趁人之危，但他喜歡她那麼多年，她這麼主動，無論是出於什麼心態，五條悟的忍耐力都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好。
理智崩塌，五條悟抱著妮妮回到她的房間。
她還叫他奇犽。
哭哭啼啼的叫這個名字，呼吸時，甚至窒息時，念叨的都是這個名字。
「妮妮，你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誰。」
他停下來，輕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清楚。
他不是奇犽。
他不是。
「唔……」她的意識早就潰敗的一塌糊塗，「奇……」
洶湧的感覺讓她克制不住，妮妮仔細看，又感覺沉淪著，分辨不出什麼。
「悟……」
「你是悟……唔……！」
妮妮想閉起眼睛，五條悟非要她睜開眼睛看他。
「妮妮，一直看著我。」
「看著我是誰。」
看著我們在做什麼，妮妮。
妮妮喝了酒，體術廢，體力更是重在參與，沒兩次就不行了，沉沉睡去。
五條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嘆口氣。
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五條悟只能認命的收拾整理，還要給她處理一下傷口。
快要成為大魔法師的五條悟：」」
次日上午妮妮醒過來，渾身跟散了架一樣。
她又喝多了！
啊啊啊啊！
這次不像上次，她記得夜裡發生的一切，坐在床上開始回憶。
然後妮妮就沉默了。
話說，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
好尷尬。
這下怎麼辦。
怎麼面對小悟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把小悟睡了啊！
恰好五條悟進來看看她醒了沒，「醒了，感覺怎麼樣？」
五條悟其實想問妮妮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妮妮聞言臉一紅，默默把被子拉起來遮住臉，不好意思看五條悟。
「哇妮妮，你不會不想對我負責吧？好傷心嗚嗚嗚妮妮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不想負責嗎嗚嗚嗚。」
妮妮小聲在被子後面說：「我，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你讓我冷靜一下……」
五條悟一下撲到床上，隔著被子戳妮妮，「妮妮，你要這麼對我嗎，好可憐，天哪好可憐的五條悟啊，你快看他好可憐！」
妮妮悄悄把被子拉下來一點，和五條悟對視，看五條悟委委屈屈的表情，有些心軟，小聲說：「我，我沒這麼說……」
五條悟：「那你對我負責！」
妮妮：「唔……」
五條悟：「結婚！明天就結婚！」
妮妮：「不，不了吧。」
五條悟：「什麼意思你果然是不想負責吧，五條悟，可憐。」
貓貓撒嬌，扶著妮妮的肩膀晃啊晃。
妮妮：「等等悟，別晃了，頭暈。」
五條悟哼哼唧唧松開妮妮。
妮妮又把自己埋進被子裡，「讓我冷靜冷靜。」
五條悟：讓你冷靜下來指不定怎麼樣，他不趁熱打鐵他就是傻瓜！
「不要！不要！妮妮！」
五條悟鬧騰的妮妮難以招架，只能舉手投降，「好好好，我負責，我負責，今天，今天就結婚行了吧。」
五條悟拿出不知道在哪掏出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婚姻屆，「簽字。」
妮妮：？？？？？
佩服。
簽字是沒有，妮妮應付過去，滑到被窩裡不知所措。
這才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天，晚上，晚上鬧得太凶了。
妮妮臉一下紅的徹底。
害羞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怎麼就沒有經得起酒的誘惑，這個東西未來真的不能再喝了！
妮妮在心裡跟自己這麼說，結果還是頭疼，哪裡都疼。
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索性在床上待了一天，反正也不舒服。
晚上五條悟回來問她考慮的怎麼樣，妮妮支支吾吾，還是不知道怎麼辦。
貓貓嘆氣，「唉，算了，妮妮，算了算了，不要你負責了。」
「欸？」
「你不想負責就算了，反正也沒有人管可憐的悟醬了，嚶。」
妮妮：拜托這誰頂得住啊！
「我，我沒有不管你。」
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不應該他負責嗎？
不過她這麼說的話，他肯定立馬跳起來今天就要把婚結了。
「但是悟，對不起，我現在……」
五條悟打斷她：「我不愛聽的話你別說。」
又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們都第一次，還不是很會，五條悟擔心她哪裡不舒服。
「還好，腰有點酸。」
五條悟輕咳一聲，「那你趴下來，給你揉揉。」
「這麼好。」
「拜托，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
摸著良心講話好不好，他對你有多好心裡沒點數嘛。
「可是前天你還把我餅干吃掉了。」
「……」
「上個星期我買的圍巾被你扯壞了。」
「……」
五條悟：「好了，可以再說下去了。」
妮妮一笑。
五條悟給妮妮揉了會腰，妮妮覺得差不多了，翻過身，躺著和五條悟對視上。
她腦子裡閃過夜裡亂七八糟的畫面，連忙撇開眼。
「妮妮……」
「悟，怎，怎麼了。」
「看著我啦。」
這句話就特別熟悉，讓妮妮完全不敢再看著他。
「快點快點。」
「不，不想。」
「哎呀，快點嘛。」五條悟說著把妮妮頭掰過來看自己，「你臉這麼紅，妮妮，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妮妮：QAQ。
五條悟摸摸妮妮額頭，「妮妮不願意，我又不會做什麼，明明是妮妮自己一直不想停的。」
妮妮臉更紅了。
「我，我，我沒有，不是，悟……」
五條悟彈了下妮妮的額頭，「笨蛋妮妮，能起來就起來吧。」
「起來吃飯。」
妮妮哦了聲，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看到五條悟在拆床單。
「悟做什麼？」
「啊，不要洗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完結章，但是沒寫完，晚一點等我寫完就發，啵啵
感謝在2024-01-13 18:17:14~2024-01-14 16:56: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x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0章 全文完
◎永遠不會分開。◎
好理所當然！
好有道理！
妮妮頓時說不出話, 連忙跑到外面准備吃飯去。
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有點怪。
之前就讓人感覺怪怪的，羈絆那麼深卻不是一對？現在讓人感覺更奇怪了。
不對勁, 鐵不對勁。
可惜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誰都不知道, 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眾人很好奇, 兩人自然不可能滿足他們的好奇心，說他們干了什麼，這怎麼可能。
這日妮妮早上起來肚子不舒服，干嘔了好幾聲。
前兩天她就感覺不太舒服。
早上吃飯也沒有食欲，又干嘔了好幾聲。
五條悟要素察覺, 妮妮回過神和五條悟震驚的視線撞上。
「怎麼了悟？」
「你, 你怎麼了？」
「不知道，可能前兩天吃壞了，肚子有點不舒服，沒什麼胃口, 想吐。」
五條悟：！！！！！
妮妮不知道她說話的含金量, 他還能不知道嗎。
這，這該不會是。
啊？
他, 他這麼厲害嗎。
「妮妮你是不是……」
算了, 妮妮自己還是個寶寶, 這種沒有確定的事情還是先不說了。
五條悟期待的舔舔唇, 嘿嘿嘿，要是和妮妮有小妮妮了, 那他們之間的羈絆不是更深了嗎。
嘻嘻。
「我怎麼了？」
五條悟：「下午有空去醫院看看。」
妮妮拒絕：「小事情，去什麼醫院啊, 沒有必要啦。」
五條悟非常堅持, 「不行！一定要去, 做個檢查妮妮，不然，不然我不放心啦，好不好好不好。」
五條悟撒嬌起來沒話說，很難抵抗的住，妮妮只好應著，剛吃了一口，又覺得想吐，跑衛生間嘔了好幾聲。
「啊……」
五條悟勾起唇，覺得今天的飯都香了不少。
下午，五條悟和妮妮來到醫院。
妮妮實在不理解她只是肚子不太舒服，為什麼要做這麼多檢查，到底是五條悟的問題還是醫院的問題？
等檢查結果出來，是有點胃炎，需要好好調理了。
五條悟第一時間擔心妮妮的身體，第二世時間有點失望。
竟然不是有小妮妮，可惜了。
不過還好，並不是很嚴重，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
妮妮拎著藥回去，五條悟在路上說：「今天開始自己做飯。」
「悟要做嗎，悟要變家庭煮夫了。」
「還不是為了某個沒良心的東西。」
他說她沒良心，她還不好意思反駁。
「我還以為有小妮妮呢……」
五條悟小聲嘀咕一聲，妮妮剛好聽到了，聞言臉頓時紅了。
「你在說什麼啊悟！」
「沒什麼啦。」
五條悟聳聳肩，「什麼都沒說！」
妮妮聽的很清楚，也很害羞，不想和五條悟說話了。
外面忽然下起了雪。
妮妮兩只手扒拉在車窗上，「下雪了。」
現在是二月份，上次一月份下的雪不大，路上都沒有被雪覆蓋住，不過妮妮很喜歡雪，她喜歡雪飄下來的場景，也喜歡雪落在手上的感覺。
妮妮打開車窗，想伸出去，被五條悟捉住手捉了回來。
「遵守交通規則。」
五條老師提醒您，請遵守交通規則。
妮妮只好放棄接雪。
她看著窗外，被五條悟拉到懷裡，掙扎沒掙開，就懶得動了，天氣很冷，弄妮妮在五條悟懷裡窩著，眼睛還看向外面不斷變化的景色以及雪花。
路程有點遠，妮妮窩著窩著就睡著了。
五條悟捏捏妮妮鼻子，妮妮擺擺手，沒有睜眼。
雪下了一夜，早上妮妮起來，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種天氣起床差不多要靠勇氣，早上從被窩裡起來特別特別的冷，妮妮是很喜歡雪，才爬起來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邊院子裡，五條悟穿著一件特別可愛的羽絨服正在堆雪人，正在滾雪團子，這種雪很散，不是很好堆，所以雖然知道五條悟在堆雪人，但他面前並沒有。羽絨服是那種小黃鴨的羽絨服，他穿在身上一點都不像個快30歲的男人，年輕的像只dk。
外面雪並沒有停，不過下的不是很大。
察覺妮妮在窗前的目光，五條悟抬起頭朝妮妮揮揮手。
妮妮恍惚間看到別人。
她記得的。
一直都記得。
他們說過要去最冷的地方堆雪人。
妮妮垂下眸，拉上窗簾，五條悟摸摸凍的紅紅的鼻子，不明所以。
剛剛妮妮好像？
五條悟玩心起來，繼續滾雪團子，他穿的像個黃團子，可愛的很。
妮妮洗漱好，看到窗外的雪大了一些，撐著傘來到院子裡。
「雪下大了，別堆了，悟，回來吧。」
五條悟歪著頭說：「妮妮，你不是很喜歡雪嗎？這麼多年沒有堆過雪人？你怎麼忍得住的。」
妮妮抿了下唇，穿過飄落的雪花望著五條悟，他沒有戴墨鏡，一如從前，也讓她恍惚間便想起了別人。
「我不想堆。」
五條悟眼睛微動了下，似乎明白妮妮為什麼這樣，拉過妮妮的手，「一起堆！」
手很涼，他一直在玩雪，手怎麼可能熱的了，涼的妮妮都僵了僵。
「快點快點，你怎麼忍得住不玩的，快一起玩。」
五條悟把妮妮拉過來，說著還搓了個小團子拉開妮妮衣領，往妮妮衣領裡一放，瞬間涼的妮妮差點跳了起來。
「悟！好涼！你干嘛啊！」
五條悟做了個鬼臉，「來玩來玩。」
妮妮氣的蹲下去揉個雪團子砸五條悟，五條悟也給妮妮砸，沒有開無下限，他腿長手長的，搓雪團子不要太快，砸的妮妮惱羞成怒。
干嘛啊，欺負人啦！
他還笑的那麼開心，給妮妮委屈壞了。
「不跟你玩了。」
五條悟見把人惹生氣，又上去哄她。
「給你砸給你砸，不砸你了好吧。」
妮妮身上被砸的亂七八糟，氣的鼓鼓嘴，眼睛紅紅的，委屈的要命。
五條悟捏捏妮妮的臉，「真生氣啦？」
妮妮趁機把一團雪丟到他的衣服裡，五條悟嘶了一聲，被冰到的表情逗笑了妮妮，「好呀妮妮，你變壞了。」
妮妮吐吐舌，「誰叫你砸我。」
五條悟作勢就要砸她，妮妮抱著頭連忙跑起來，五條悟在後面追，妮妮小短腿跑的還挺快，雖然是五條悟沒有真的追。
兩人鬧了半天，院子裡好好的一層雪都被兩人踩的不像樣子，五條悟的堆雪人計劃宣告失敗。
他還可惜的很呢。
「你可以去學校裡堆，去年不是和一年級堆了很多嗎。」
現在是二年級。
「可是我想和妮妮堆一個嘛。」
五條悟露出失望的表情，妮妮沒去看他，沒有回應他這個樣子。
五條悟是故意的。
不知道為什麼，妮妮忽然這麼覺得。
他那麼聰明，不會猜不到她想什麼，她很好猜。
「妮妮。」
五條悟說：「要打個賭嗎。」
「賭什麼？」
「要不要？」
「不是很想賭。」
總感覺五條悟在想什麼壞心思。
「來嘛來嘛，就賭今天的雪會下一天，這裡的雪會再次堆起來。」
「嗯？不會吧。」
「好耶，妮妮輸了，明天就陪我堆雪人。」
妮妮愣了愣，最後在五條悟的視線裡點了下頭。
次日一早，和五條悟說的一樣，雪真的下一整天埋了厚厚的一層。
妮妮看到窗外時愣了好一會，意識和思緒都飛了很遠。
五條悟在院子裡揮揮手，「快下來，妮妮。」
妮妮回過神，過了一會下來。
五條悟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圍到妮妮脖子上，「怎麼樣，我贏了吧。」
「來堆個雪人吧。」
妮妮願賭服輸。
「我不太會。」
五條悟道：「那你看我堆，妮妮，你在給它捏個手。」
妮妮：「哦，好的。」
今天的雪比昨天好堆，比較容易成型，五條悟很容易滾了一個大大的雪團子，讓妮妮在旁邊滾小的當手。
妮妮一開始手腳跟不是自己的一樣，和她心底有些抗拒有關系，但五條悟實在熱情，拉著妮妮說這個說那個，非要拉著妮妮把這個雪人堆起來，還嘲笑妮妮不行，搞的妮妮沒脾氣。
兩個人最後搗鼓出雪人的形狀，就是不怎麼好看，妮妮用樹枝給雪人畫眼睛和頭發，她看看五條悟的頭發，壞心眼的把雪人畫成五條悟戴眼罩的模樣。
非常像！
五條悟本人看了都要說一聲像。
「哈哈哈這個這個，妮妮，好酷哦。」
妮妮丟下樹枝，把剛剛五條悟給她戴上的圍巾拿下來放雪人眼睛上充當眼罩。
「笨蛋雪人。」
「噗。」
「悟不准笑。」妮妮氣惱。
「沒啊，我沒有，笑，噗。」
妮妮哼了一聲。
兩人堆完雪人回去吃早飯。
妮妮在調理胃，這些天的飯都是五條悟做的。
屋子裡很暖和，妮妮和五條悟都穿的不多。
吃完飯，妮妮和五條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放假，沒有任務可以不用去學校。
妮妮搓搓手，沒一會有點困，五條悟悄咪咪的移到妮妮身邊，把妮妮抱在懷裡。
「妮妮，你好暖和啊！」
「悟把我當抱枕，把我當暖爐。」
「妮妮∼妮妮∼」
妮妮：「……」打擾她看電視。
五條悟拆了個棒棒糖塞嘴裡咬，沒一會就被他嚼碎了。
「妮妮，你要不要嘗嘗。」
「嗯？」
沒等妮妮反應，五條悟的吻落了下來。
妮妮掙脫不開，整個人都被限制住動作，五條悟才接幾次吻就熟練的很。
口腔裡被甜膩的糖精味充斥，還有碎碎的糖被渡到口中，妮妮被親的暈暈乎乎，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嘻嘻。」
妮妮咬唇。
這人真是。
下午，妮妮忽然發現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小船掛件不見了，急的到處找。
「在找這個嗎？」
妮妮一把將掛件拿過來，打開看看沒有問題才松口氣。
「謝謝你悟，在哪裡撿到啊？」
五條悟摸摸鼻子，沒說。
他上午親她時壞心眼的從她脖子上拿下來的。
本來想不還她，但是看她這麼急，沒能狠下心。
妮妮抓著掛件擦了擦，放在臉上貼了會。
沒有丟。
沒有丟就好。
她真的好怕丟了。
出乎意料的，這次妮妮沒有再掛脖子上，而是將它放了起來。
五條悟心裡竊喜。
「怎麼不戴啊？」
「我怕丟……」
話還沒說完，被五條悟打斷。
他不想聽的話就別說了。
五條悟把妮妮攬回來，下巴抵在妮妮頭頂上，隨後抱著她又親了下。
然後被小五一翅膀煽走。
妮妮嘆氣。
「悟。」
她大概知道五條悟在害怕什麼。
於是走過去，捧著他的手，露出輕笑。
「我又不會離開你。」
他們已經綁定了，永遠也不會分開吧。
會一起面對這個破碎的世界，以及未來。
五條悟笑了下。
「嗯！」
他也不會離開她。
永遠。
【作者有話說】
寫完啦，謝謝寶寶們的支持。
啊，我知道可能很多人想最後cp是奇犽，我也很喜歡犽寶，但好歹是小悟的生賀文啊qaq。
原定的結局就是be結局，妮妮沒了，最後還是覺得妮妮和小悟都很慘唧唧，所以才寫了he結局，我寫的時候構思的時候就在和基友說我不知道小悟怎麼贏奇犽，這不可能贏的。
所以和奇犽生離是最好的結果，妮妮和小悟會同生共死。
寫出來後，大家都更愛奇犽，我自己可能也是吧，就很苦惱，每天看評論也挺苦惱的感覺很對不起小悟，沒有寫好嗚嗚嗚，畢竟是小悟的生賀文。
所以我又開了妮妮2.0，這次cp是奇犽了，滿足你們喜歡犽寶的心，但不一定什麼時候寫。我真的很好替身這一口，如果是把妹當替身我肯定會寫be，但把男人當替身，我就雙標了。
這個結局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滿意吧，但寫到後面我自己也迷茫了，不管寫誰難過我都不忍心，就這樣好了QAQ。
老婆們，我們有緣下一本再見，愛你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