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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刀劍亂舞)如何得到一隻嬌羞的審神者》作者:兔耳橘喵【完結】短篇。

《(刀劍亂舞)如何得到一隻嬌羞的審神者》作者:兔耳橘喵【完結】短篇。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671個瀏覽者
文案:
     
十把刀,十個撩妹套路
看哪位付喪神才是本丸的撩妹之王  
千年老刀撩妹不成反被套

內容標籤: 近水樓臺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女審神者 ┃ 配角:螢丸,藥研藤四郎,小狐丸,一期一振,燭臺切光忠,壓切長穀部,鶴丸國永,山姥切國廣,加州清光,三日月宗近 ┃ 其它:刀劍亂舞,女審神者,刀劍亂舞乙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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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五虎退拿著鳴狐買回來的風鈴,在庭院裡的櫻花樹下徘徊的時候,正好遇上和岩融剛從萬屋回來的審神者。然後想要幫五虎退把風鈴掛到樹枝上的審神者才踮了一次腳,就被岩融雙手抓在腰間舉了起來。

  雖然審神者並沒有恐高症,但是這種上了跳樓機一般的急速視角變化還是讓她嚇了一跳。因為想在小短刀面前維護好身為本丸之主的偉岸形象,審神者硬是把一聲驚呼憋進了肚子,抖著手把風鈴給系到了樹枝上。被岩融放下來之後,審神者還故作鎮定的說:「謝謝你了,我有沒有很重啊呵呵呵呵呵~」

  如果搭話的物件是長穀部或者燭臺切,這個問題就會得到一個完美的社交辭令回復,然後畫上句號,然而對方是岩融。

  「我可是很有力氣的!」岩融二話不說伸手就把審神者攔腰抱了起來。「而且在我看來,小小只的主簡直輕得跟羽毛一樣啊!」

  你就告訴我你看誰不小小只?跟你的薙刀比起來,換哪個都變成羽毛了好不好?!!……哎喲臥槽臥槽臥槽——

  在心裡發著彈幕的審神者飛了起來。

  「要接住主的體重,可真是輕鬆啊,哈哈哈哈哈!」岩融豪邁的笑著,就像要驗證他所言非虛一樣,把審神者向上拋了起來。

  「呀啊啊啊啊——!!」被往上丟了兩三次之後,審神者趕緊趁著被岩融接住的空檔,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然後出陣回來的第一部隊剛剛走進本丸,就看到了下面的場景。

  審神者整個人像小貓一樣蜷縮在岩融的懷裡,雙手死死的環在他的脖子上,她的臉埋在岩融的頸側,看不到當下的表情。岩融哈哈的笑著,站在兩人旁邊的五虎退也仰著頭,帶著羞怯的笑容。仿佛被這一幕所感染,雖然本丸仍是冬景,但隨著飄蕩在風聲中的風鈴聲,眾刀劍甚至看到了一片根本不存在的粉色櫻花雨……

  「哦,第一部隊的大家回來了,去迎接他們吧。」岩融安撫一樣的拍了拍審神者的後背,彎腰把她放了下來。然而審神者只是側頭瞥了他們一眼,就紅著臉小跑著回房了。

  剛從7圖回來的第一部隊表示內心受到的衝擊甚至超過了第一次遇上10血槍爹時的感動。

  其實這個本丸的刀劍們對於審神者,多少都是有點擔心的。並不是說審神者有哪裡不好,只是在某些方面,偏差值高得有點微妙。

  比如,審神者有每天巡視內番情況的習慣,剛好這天輪到青江和一期的馬當番。青江一邊給馬刷毛,一邊對著審神者開黃腔。

  「馬可真大啊……我是說個頭哦~」

  審神者看了他一眼,迅速的拿出手機按了一陣,把螢幕送到他面前。

  那是一條國外的新聞,標題是這樣的。

  「人打碼獸打碼交令美國一男子直腸破裂而送命」

  青江當時的表情簡直筆墨難以形容……

  當然審神者立馬就被同樣表情不可描述的一期一振拖出去進行思想教育了。

  再比如,有一次審神者剛從現世回來,在廊下一坐就說坐車遇到了色狼。當下周圍的刀劍氛圍就變了,一個個急吼吼的追問出了什麼事。

  審神者說:「今天在車上,被鹹豬手摸了屁股。」

  然後一群刀都開始問,有沒有看清長相,犯人在哪裡下的車。長穀部跟鶴丸更是差點要拔出刀來直接拉著審神者回現世去砍人。

  審神者就接著說了:「哦,我就反手一抓,擰了個順時針180度,聽那個慘叫應該是廢了,沒事。」

  語氣之平淡簡直像在說今天菜場的豬肉又降價了一樣。

  審神者跟隔壁的童顏□□蘿莉關係很好,有時互相串個門,聊天之前必定關門關窗,門口還要貼個紙條,寫著「一期哥與短刀禁止入內」。

  有一次青江覺得好奇,跑去蹲著聽過牆角,然後連十分鐘都沒有撐過去,直接就捂著臉回房了。鶴丸問過他,那兩小姑娘在聊什麼?一進去就是大半天,出來以後還笑得十分微妙。青江只是端坐喝茶,淡淡的說:「世上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為好。原來我只是井底之蛙,修行尚淺,難怪無法冠以神劍之名。」

  鶴丸後來說,當時的青江,一臉已經頓悟刃生、參佛悟道的超脫感,背後還隱隱有佛光閃爍。

  審神者,性別,女。然而分析一下腦內構造的話,基本大部分都處於不可描述,甚至自動打碼的狀態。所以雖然審神者的面部表情還算比較豐富,但是唯獨「嬌羞」這種正常女性都會出現個七八次的樣板表情,是絕不會出現在這個本丸的審神者臉上的。

  ——直到今天她從岩融懷裡抬起頭來為止。

  當天晚上,除了當近侍的藥研不在以外,本丸危機管理委員會的全部成員在燭臺切主席的號召下,都聚到了慣常集會的小房間。

  「首先我想確認一下,是否還有不瞭解情況的?」長谷部雙手支在桌上,紫藤色的雙眼掃視著屋內的眾刀劍。

  「鶴丸殿已經聲色並茂的對我們說明了三次以上,請不用擔心。」一期一振微微笑著。

  「話說,今天有新成員進來呢,還是個小鬼頭。」清光單手支在臉側,神情有些微妙的看著坐在一邊的螢丸。清光隸屬第二部隊,今天等他們出陣回來的時候,只能趕上鶴丸的精彩重播脫口秀了,所以本來就有點不爽,再加上這種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的趕腳……

  「我不是小鬼頭!」螢丸不服氣的嘟著嘴。

  「好了好了,螢丸君也還沒有從今天的衝擊裡緩過來,清光君你溫柔一點。」燭臺切做著和事佬。

  「那麼進入主題吧,第一個議題,主是否……是否……對岩融有著……戀……戀……戀慕之心?」長穀部吞吞吐吐了好幾次,終於磕磕巴巴的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三日月你要說什麼?不用舉手了你是小學生嗎?」鶴丸盤腿坐著,單手在榻榻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

  「我認為,岩融沒有我美麗。」

  「……」「……」「……」

  「兄長大人,我認為現在大家並沒有討論誰比較美麗這個問題。」小狐丸苦笑著說。

  「死老頭你在挑事嗎?」縮在角落的山姥切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啊,是我的說法太過難懂了呢。爺爺我的意思是說,就連對著我這把被譽為天下最美的刀,主都沒有一絲動搖,所以更不會對沒有我美的岩融動心了,難道不是嗎?」

  「主也總誇我世界第一可愛呢,但是今天那種表情,也從來沒有給我看過……所以她是不會喜歡並沒有我可愛的岩融的。」清光跟著說道。

  「你們的自信都是從哪裡來的……」山姥切歎了口氣。

  「主殿應該對岩融殿並沒有戀慕之心,上次從她房間裡搜出來的本子裡,不管是攻還是受,都並沒有符合岩融殿的屬性。」一期一振說。

  「……你丫還把搜出來的本子都看了一遍是嗎?」鶴丸的一句臥槽如鯁在喉。

  「因為逼得太緊的話,主殿會因為精神糧食不夠而處於大腦罷工狀態,所以我甄選了一下,把內容還勉強能用語言描述的本子還給她了。」

  「……」「……」長穀部和燭臺切都對一期一振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那麼。」長穀部在紙上的第一個議題處畫了一個大大的叉。「以上的三條意見裡,一期一振有理有據,第一個議題就以「主並沒有對岩融產生戀慕之心」做結。」

  「下面進入第二個議題。」燭臺切側頭看著長穀部手上的會議進程表。「主出現嬌羞反應的原因分析。」

  「好的螢丸,來說吧!」鶴丸笑著看了一眼舉起手來的螢丸,還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鶴丸啊,這個溫度差,是爺爺我的錯覺嗎?」三日月略顯落寞的望向鶴丸,然後毫無疑問的被後者無視掉了。

  「我認為,主是覺得很開心。」螢丸認真的說道。「因為平常是看不到那個高度的風景的。」

  「……」長穀部瞟了一眼旁邊下意識按住胃部的一期一振。

  如果主殿是這種因為舉高高就會笑得小臉泛紅的人,那我也不用每天這麼辛苦還要甄選各種瞎了眼的本子了,但是螢丸殿的發言真是讓人覺得春風拂面啊啊啊我還是不要說些會讓螢丸殿夢想破滅的發言了……

  以上是一期一振的內心獨白。

  「我直接去問過岩融殿,他說主上大人問他是否能抱得動自己,所以就用實際行動證明給她看了。」小狐丸說。

  「……我怎麼感覺是主在撩岩融?」清光暗紅色的眼裡閃過一絲不穩的情緒。

  「她要是會撩刀,我們還用得著每次躲在這裡開會?」鶴丸哼了一聲。

  「那麼,是不是因為主被本丸身高最高的岩融桑抱了起來,所以突然對男性產生了性別意識,從而臉紅了呢?」燭臺切尋思著。

  「但是上次次郎太刀喝多了酒,也把她扛在肩上玩鬧過啊。」鶴丸說。

  「然後主就被喝醉的次郎太刀帶著一頭撞上了門框。你覺得這種情況下她還會有空去想什麼性別意識嗎?」長穀部皺著眉,回想起上次的慘案。

  「不過光仔說的這個可能性,我認為是有的啊……」鶴丸給燭臺切投了一票。

  「也就是說,我們的男性魅力不夠,之前並沒有把主的少女心給激發出來,對嗎?」清光有些不甘的說。

  「哈哈哈,無妨無妨,從現在開始不就好了嗎,勝負還未定哦。」三日月笑了起來,眼中的新月卻亮的跟要上戰場一樣。

  「那就這麼決定了!」鶴丸拍了拍手,臉上露出平常要搞事之前的那種笑容。「我們來試試吧,看看誰有本事能讓她再一次露出今天的那種表情,一人一次機會,公平競爭!」

  希望通過喚醒少女心而讓主殿不要再滿腦子不可描述13L的一期一振參戰。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對於從審神者那裡得到的待遇跟短刀一樣而感到非常不甘心的螢丸參戰。

  通過上次的分析,感到自己完全就是審神者的心儀類型所以勝券在握的小狐丸參戰。

  儘管覺得只要審神者幸福就好,然而還是希望自己是被選中的那把的長穀部參戰。

  被襲過一次胸,卻沒有得到任何正面反應以及實質性進展的燭臺切參戰。

  一直被當成喝茶聊天混時間對象,看板郎第一美貌並沒有得到重視的三日月參戰。

  作為初始刀一直陪在審神者身邊,比起異性反而被微妙的當成甲油同好會成員的清光參戰。

  並不想跟著胡鬧,但是又不想放著這堆刀亂來,自己什麼都不做的山姥切參戰。

  本丸第一作死天王,至今為止跟審神者有過最多身體接觸(主要是被揍以及被揍)的鶴丸參戰。

  刀劍亂舞,開始吧!

  
☆、其之一 螢丸篇

  特殊任務:嘗試讓審神者心中的草泥馬小鹿奔騰起來

  成功報酬:得以欣賞稀有度為六星的審神者害羞顏一次,附贈全體刀劍男士仇殺值+10

  挑戰者:螢丸

  螢丸找到審神者的時候,她正坐在院子裡的走廊邊上,捧著一本書心不在焉的看著,偶爾抬頭看看不遠處嬉戲的短刀們。

  「要吃點心嗎,螢丸?」審神者習慣性的伸出手來,在他的頭頂揉了揉。

  「……」感覺自己又被當做小孩對待,螢丸有點不開心的搖了搖頭。

  「怎麼了?」隱約察覺到螢丸情緒不對的審神者把手放了下來,身體往前傾了一點,關切的看著他。

  「站過來一下下。」螢丸抓住她的手。雖然有些不明就裡,但審神者還是跟著螢丸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

  站起來之後,螢丸的身高只到審神者的胸前。再次體會了一下身高差帶來的挫敗感,螢丸有些不忿的扁了扁嘴,然後走過去,打橫把審神者抱了起來。

  「……螢丸???」突然雙腳離地的審神者一頭霧水。

  「……」螢丸努力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可惜那張臉上除了快要實體化的問號之外,沒有任何要變紅的傾向。

  「……???」儘管搞不清楚狀況,但是螢丸好像在生氣……審神者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最近應該沒有做什麼會讓他心情不佳的事情啊……

  「我也是可以把你抱起來的哦。」螢丸認真的說。

  「…………嗯。」審神者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然而還是沒有臉紅。

  螢丸剛要再說些什麼,剛從手合場出來的刀劍們就湊了過來。

  「哦~螢丸很有力氣嘛,來來讓我也試試!」陸奧守一彎腰就把審神者接了過來。「嗯嗯,這個重量很輕鬆呢!」

  「卡卡卡——這是在挑戰誰能把主舉得更久嗎?貧僧可是能把岩石抱起來的!」山伏發出了標誌性的笑聲,接著把審神者抱了過去,還很輕鬆的往上顛了兩下。

  「這也是鍛煉的一環嗎?」一向不喜歡湊熱鬧的同田貫一聽是鍛煉,立馬非常積極的把審神者擄了過來,單手扛在了肩上。「嗯,雖然比清光重了一點,但是完全沒有難度。」

  「哦?讓我試試。」長曾彌一聽,舒展手臂就把同田貫肩上的審神者撈了過來,夾在腋下掂了掂重量,低頭送給她一個豪邁的笑容。「確實清光比較輕,不過他是有些太清瘦了,主這樣就挺好的,不要在意啊!」

  「誒誒?大家在玩什麼?」次郎和太郎也走了過來。

  「啊,我們在用審神者的體重做力量測試。」同田貫說。

  「那我也要我也要!」次郎把袖子拉了上去,摩拳擦掌就準備上手。

  臉色從白到紅,又從紅到黑的審神者最後是哭著跑走的。

  這天,到了晚飯的時候,審神者還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肯出來。

  心裡知道自己辦了壞事的螢丸猶豫了好久之後,還是站在了審神者的門外。

  他在敲了門沒有得到回應之後,輕輕拉開紙門,探頭望了進去。房間裡並沒有開燈,只有一點點夕陽的光澤透過窗子招進來,把周圍鍍上一層淡金的色澤。

  螢丸繞過屏風之後,看到床上那團鼓鼓的被子,便走過去坐在了旁邊。

  「睡著了嗎?」螢丸問道。

  審神者沒有回話,只是在被子裡稍微動了動。

  「……今天,很對不起。」螢丸低著頭。「因為之前你被岩融抱起來的時候,好像高興得臉都紅了。」

  今天被公開處刑的時候,我的臉比那次更紅好嗎?審神者縮在被子裡忿忿的想,然而她還是認真的聽著外面螢丸的聲音。

  「雖然外表這樣,但我是大太刀哦!我在戰場上是很厲害的!但是感覺自己總是被你當成小孩子。一看到我就摸摸頭……」螢丸的聲音略略低了下去。「我也……想被你當成大人對待,被你撒撒嬌,被你依賴啊什麼的……」

  「……螢丸想讓我撒嬌嗎?」審神者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

  「……嗯。」螢丸有些寂寞的點了點頭。

  然後被子從裡面被掀開一個小口,審神者支起上半身鑽了出來,看了螢丸一眼之後,便又側身躺了下去,就這麼枕在了螢丸的腿上。

  「……你在撒嬌嗎?」螢丸有些愕然。

  「……嗯。」審神者又動了動,換到一個枕得最舒服的位置,一手搭在螢丸的膝蓋上。「摸摸頭。」

  「……」被審神者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措手不及,螢丸有點怔住了。他還是抬起了手,放在了膝上的那團在被子裡蹭的亂七八糟的頭髮上,然後就像審神者一直對他做的那樣,輕輕的揉了揉。

  審神者好像很舒服一般的縮了縮脖子。

  「……舒服嗎?」螢丸問。

  「嗯。」她點點頭。「螢丸呢?我的頭髮手感還好嗎?」

  「……」螢丸又輕輕的摸了摸。手下蓬鬆的觸感還帶著幾分被子裡的溫度,跟五虎退的老虎或者鳴狐的狐狸摸起來的感覺又有點不一樣。「好像……很好摸的樣子,心裡覺得暖洋洋的。」

  「我也是一樣哦。」審神者笑了起來。「每次摸螢丸的頭,都會覺得很治癒,並不是覺得螢丸是小鬼頭,所以才摸的。直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我一直都很依賴螢丸呢。不管再艱難的戰場,只要派螢丸出陣,就絕對沒有問題。你很讓我安心哦。」

  仿佛被膝上的溫度所感染,螢丸的覺得連臉上的溫度都在慢慢上升,感覺在這麼下去,自己都要變成一只能發光的螢火蟲了。

  「能再這麼待一會兒嗎?」螢丸問道。放在審神者頭上的那只手又開始慢慢的撫動。

  「非常樂意。」審神者笑了笑,便安靜了下來。

  下次再被審神者摸頭的時候,就乖乖的讓她摸個夠吧。

  但是作為交換,之後也要讓她給自己摸摸頭,就像今天一樣。

  
☆、其之二 藥研篇

  特殊任務:嘗試讓審神者心中的草泥馬小鹿奔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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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者:藥研藤四郎

  對於要怎麼樣才能讓審神者害羞起來這件事,藥研倒是沒怎麼去細想。因為她紅著臉慌慌張張的樣子,藥研其實已經看到好幾次了,只是沒有跟其他刀劍說起過而已。

  自從接到這個特殊挑戰的資訊之後,藥研也只是按部就班的該幹嘛幹嘛,反正審神者向來運氣不好,三天兩頭總能出點狀況跑來醫務室,也不勞動他出門去逮兔子一樣的抓人。

  才想到審神者的事,醫務室的門就被打開了,皺著眉的大俱利推著審神者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都說了不用處理啊,這種小傷連舔舔都能好,而且這能叫傷嗎?」審神者好像跟大俱利糾結了一路的樣子,進門了還在吵著要出去。

  「她被貓撓了,交給你了。」大俱利只是簡單的跟藥研交代了一句之後,就關上門揚長而去。

  「沒事,就是劃了點印子而已,不用浪費醫療資源了。」審神者擺擺手,一副馬上就要轉身走人的樣子。

  「有沒有治療的必要,我說了才算。」藥研拉了拉身前的椅子。「過來吧,大將。」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判斷,這種情況下還是乖乖聽藥研的比較好。一邊在心裡腹誹著這群過度保護的刀劍們,審神者一邊走了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看著審神者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坐在面前,藥研的嘴角又上挑了幾分。他把自己的椅子拉過去一點,傾過身體,端詳著審神者的臉。

  審神者的眉角旁邊,還有眼睛下方的臉頰上,有幾道紅色的印記,中間部分還滲出了些微的血。雖然看著那縷還掛在她眉毛邊上的黃□□毛,就能猜到大概,但藥研還是決定先問一下。

  「怎麼搞的啊?被撓成這樣。」

  「……」審神者的眼神遊移了一會兒之後,有些尷尬的開了口。「我今天去後院看貓的時候,發現有一隻正在睡覺,肚子翻在外面,很柔軟的感覺……就忍不住把臉埋上去了……」

  然後就被驚醒的貓撓了個滿臉花對吧?

  藥研有些心疼的看著那些微小的印記,然後站起身來,用帶著黑色皮制手套的雙手輕輕將審神者垂在胸前的頭髮攏在耳後。

  「!!!」像是被微小的電流電到一樣,審神者往後一躲。

  「我得看看被頭髮遮住的地方還有沒有被撓到的。」對於審神者每次的這種如同小獸一般的躲閃,藥研是百看不膩的,於是好整以暇的對她說明著自己的用意。

  「我…我自己來就好了呀。」審神者急忙伸出手來,粗魯的把頭髮全部撥到耳後。

  「這也是治療的一環哦。」藥研眼中閃過戲謔的笑意,慢悠悠的說。「大將又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怎麼知道我要檢查哪個部分呢?所以乖乖坐好,讓我來就好了。」

  「……嗯……」已經開始有點坐不住的審神者強自鎮定的點了點頭。

  藥研就這麼站在那裡,對審神者微微的笑著,然後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左手中指的手套,慢動作一樣的扯了下來。又用同樣的動作將右手的手套摘了下來,握作一堆之後放在了桌上。

  「……為……為毛要摘手套?」審神者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感覺呼吸有點不暢。

  「如果要上藥的話,會弄髒手套啊。」藥研理所當然的說著,又靠了過去,用白皙而纖細的手指撩起審神者遮在臉上的髮絲,細細看著那幾道撓痕。

  雖然審神者的身高要比藥研高,但現在她是坐著的,在相對身高上佔有優勢的藥研就這麼俯下身來,從平常很少見的角度俯視著她。

  藥研的紫晶眸子一直專注的看著審神者臉上的傷痕,而審神者現在的情況就比較微妙了。

  閉上眼睛吧,很尷尬。睜開眼睛呢,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又在自己臉前。就算死命的告誡自己,□□空即是色,要以欣賞藝術品的心情去注視那雙眼睛,然而藥研的手指在臉上不時擦過的微涼觸感卻讓人無法忽視。

  前有狼,後有虎,天要亡我。

  有點控制不住心速的審神者開始在心裡念佛號。

  「應該不會留疤,先消個毒吧。」漫長的好像快要停滯的看診時間終於結束了,藥研退了回去,轉身去旁邊的藥櫃上搜羅著所需的藥品。審神者一口大氣這才敢出。

  等藥研拿著東西回來的時候,審神者終於憑著氣勢把心底的慌亂壓了下來,故作輕鬆的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葉子已經掉禿的銀杏樹。

  「這種小傷放著不管就能好了,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吧,藥研你太誇張了。」審神者看著桌上的消毒液和藥膏,歎了口氣。

  「也可以啊。」藥研笑眯眯的把消毒液拎起來,在她面前晃了晃。「用另外一種方式也可以。」

  「啊?」審神者看著他,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將進來的時候自己不是說了嗎,這種傷,舔舔就可以好了。」藥研把消毒液放了下來,一手撐在桌沿上,沒被領帶夾固定住的下半截領帶隨著他前傾的身體掃向審神者的方向。

  「誒?!!!」審神者差點沒從椅子上滾下去。「傷口太淺的話,大家不都會說,舔舔就好嗎?但是沒人會真的去舔啊?!!」

  「唾液有很強的消毒殺菌作用,動物在受傷的時候也會去舔傷口。所以大將提出的治療方式也不賴哦,我覺得可以試試。」藥研推了推眼鏡,很愉快的笑了起來。「不然的話,也可以這樣,眉角上的傷塗點藥,臉上的傷就舔一舔,看看哪種方式恢復的更快,大將覺得怎麼樣?」

  「我我我用消毒水就好了!」審神者連忙搶過桌邊的消毒水,雙手捧起,畢恭畢敬的舉過頭頂。

  「……」雖然有一點可惜,但這次還是到這裡就好了吧。藥研頓了一會兒,這才把她手上的消毒水給接了過來。

  「浸著傷口會有點疼,忍一下。」藥研擰開蓋子,用藥棉沾了一點裡面的液體,開始給傷口消毒。

  儘管冰冷的液體給皮膚帶來一絲刺痛,但藥研的動作非常的輕柔,還不時輕輕的向傷口上吹著氣,想要緩解消毒帶來的疼痛。然而審神者卻覺得,只要能不再沐浴到藥研的氣息,刮骨療毒她都願意。

  「大將這是第幾次被貓撓了,為什麼就是學不乖呢。還去蹭動物最為脆弱的腹部,肯定會受到反擊的啊。」傷口處理完畢後,藥研收拾著東西,一邊覺得有點後怕。臉上的傷口再上去一點,可就是眼睛了。

  「可是貓咪翻起的肚皮真的是好可愛啊,毛茸茸軟呼呼的,那種只要讓我埋一下就死而無憾的衝動,真是讓人無法抗拒啊……」一提到貓,審神者的眼神就變了,一臉的心醉神迷。

  對於這個狀況感到有些不滿的藥研將藥品都放回櫃子裡,轉身走了回來。

  「下次藥研要不要一起去喂喂貓啊?真的超級治癒的,那個獨行俠的大俱利都一臉安詳……」審神者正自顧自的說著,連周身的空氣都好像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藥研在審神者的背後停下,俯身下來,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臉埋在了她頸後的頭髮裡。

  「!!!……藥、藥研……?」審神者整個人都僵住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的叫出他的名字。

  「我正在努力體會大將的心情啊。」藥研的聲音從審神者的身後沉悶的響起,有灼熱的氣息透過髮絲噴在她後頸處的皮膚上,差點就令她叫出聲來。

  「……我我我我我的心情?」審神者感覺臉上好像炸出了一朵煙花,簡直快要聽不懂日語了。

  「大將不是說,一看到毛茸茸軟乎乎的貓咪肚子,就想把臉埋進去嗎?所以我正在體會。」藥研低聲說,滿意的感覺到身前的人正隨著自己的話音在微微顫抖著。

  「我……我的頭髮又……有沒有那麼軟……」已經變成石像的審神者結結巴巴的說著,做著最後的反抗。

  「但是大將的頭髮,埋起來很不錯啊。」藥研又在她的發間吸了一口氣,感到她像受驚的小貓仔一樣抖了一抖。「洗髮水換了新的嗎?」

  「……嗯?……嗯……」已經失去語言機能的審神者只能僵硬的點了點頭。

  再這麼欺負下去就太可憐了,而且欺負過頭,讓她以後都躲著不來醫務室的話,更加不划算。

  藥研低低的笑了一聲,直起身來。然後看到審神者條件反射一樣的跳了起來,滿面通紅的望著他,眼裡好像還有隱隱的水光。

  「下次可以要求喜歡的洗髮水香型嗎,大將?」他斜斜靠在桌上,伸手想要去挑起一縷她落在身前的頭髮。審神者卻在快要被他碰到之前,轉身就逃命一般的奪門而去。

  藥研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走過去把門關上,又走回桌前,在她坐過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這次的特殊任務,毫無疑問是成功的,但藥研並不打算這麼告訴其他的刀劍們。

  為什麼要告訴別人呢,她紅著臉跑開的樣子,強作鎮定還要咬牙反撲的樣子,僵成一團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都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的風景。

  
☆、其之三 小狐丸篇

  特殊任務:嘗試讓審神者心中的草泥馬小鹿奔騰起來

  成功報酬:得以欣賞稀有度為六星的審神者害羞顏一次,附贈全體刀劍男士仇殺值+10

  挑戰者:小狐丸

  小狐丸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把毛髮打理了一遍後,這才悠然的走向審神者所在的書房。

  「主上大人……?」他走進書房後,桌子後面卻並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環視了一圈後,便又走了出去。

  這個時間,如果審神者不在書房處理公文的話,那麼是在馬廄或者田地那邊巡視內番嗎?

  小狐丸往馬廄的方向走去,然後在拐角處碰到了裹著條圍巾,還往裡縮著脖子的審神者。

  「早啊,今天真冷呢。」審神者笑著跟他打招呼,兩隻手合在胸前不停的搓著。那雙白皙秀氣的手難得的沒有塗上指甲油,因為寒冷而有些過分蒼白,只有指尖的部分凍出了一抹微紅。

  小狐丸有些心疼的伸出手來,分別握住審神者的雙手,輕輕握在了手裡。

  「您也不戴個手套。」他略帶責備的說道。

  「戴手套的話,就不方便幫忙做事了。」因為小狐丸覆蓋著自己雙手的手掌十分的溫暖,審神者愜意的眯起了眼睛。「小狐丸的手真暖和。」

  「是嗎?那就請讓我來溫暖您吧。」小狐丸將她的雙手拉了起來,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看著審神者有些怔住的表情,小狐丸滿意的笑了起來,微閉起右眼,側頭略略俯下臉去,將她的手掌覆蓋在口鼻之間,薄唇輕啟,呵出一口熱氣。感到貼在臉上的那只手僵了一下,他唇邊的笑意更濃,目光瀲灩流轉,望向審神者。

  好了主上大人趕緊臉紅吧!

  小狐丸狡黠的看向審神者,準備欣賞她害羞的樣子。然而審神者目前的表情……怎麼說呢……驚訝中好像還透著一點,尷尬?

  「小……小狐丸啊……謝謝哦……」審神者吞吞吐吐的說。「那個……我剛剛……去幫忙刷馬了,還沒來得及洗手……」

  「……」

  難怪有股乾草味兒!!!!!!

  「……走吧,跟我去一起洗個臉。」審神者訕訕的抽回還被他握著的手,扯著小狐丸的袖子便默默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審神者回房之後便急匆匆的跑進了裡側的洗手間,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小狐丸盤著腿坐在屏風外的矮桌旁邊,然後過了兩分鐘,審神者從屏風側面探出頭來。「你過來洗個臉吧?」

  「我要主上大人給我洗,這可是被您弄髒的吧?」小狐丸頭上那兩撮耳朵一樣的毛髮微微抖了抖。只是遇到了一次突發狀況而已,狐狸的眷屬怎麼能在撩人這項技能上失敗!

  「……唔……好吧,你等等。」審神者自覺理虧,猶豫了兩秒鐘之後點了點頭。她轉身從洗手間打了一盆水,又把剛才用完的毛巾再次清洗了一次,想了想又把護膚品也夾在臂彎裡,這才端了出來。

  將水盆放到矮桌上,審神者在小狐丸身邊跪坐了下來。「好了,轉過來吧。」

  小狐丸聞言,順從的轉了個方向,讓自己正面對著審神者。他靜靜的坐著,看著她將毛巾放到水裡,等它吸飽水之後拿起來,略微擰一擰。陽光正好的房間裡,只有盆裡的水聲被翻攪時發出清澈的聲響,她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臂,白生生的晃著他的眼睛,竟有點炫目的感覺。

  「把眼睛閉上吧。」審神者托著濕潤的毛巾,帶著幾分笑意的看著他。

  「……」雖然想要一直這麼注視著她,但小狐丸還是閉上了眼。

  審神者一手支在小狐丸肩上,將另一隻手托著的濕毛巾蓋在他的臉上,儘量輕柔的擦洗著。

  因為視覺被阻斷,所以小狐丸原本就很敏銳的其他感官變得越發的敏銳起來。

  溫度正好的細軟絨毛帶著充足的水分在臉上掃過,鼻尖還嗅到了水氣以外的淡淡香味。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因為在熱水裡浸泡過,所以反而比自己□□在外的皮膚溫度更高,暖暖的一團很是舒服。她離得很近。連呼吸聲和偶爾的吞咽口水聲都能清晰的聽到。

  如果用她喝過的杯子去喝水,就叫做間接接吻的話,那麼用她的毛巾洗臉,可不可以認為是在間接的緊貼著她的臉頰呢?

  小狐丸覺得毛巾上的絨毛好像落到了他的心裡,刷刷的磨蹭著,洗刷出一片柔淨後,又帶起了幾分燥熱。

  他是如此專注的感受著,以至於等她為他塗完了乳液,出聲提醒,這才記起要把眼睛睜開。然而在他睜開眼睛的瞬間,腦袋的角度便被人為的改變,仰起的視野中映出那張明豔的臉。

  「來,讓我看看。」審神者微微笑著,右手的食指彎起,輕輕將他的下頜抬起,然後仔細的端詳著。

  「!!!」突如其來的注視讓他猝不及防,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有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嗯,乾淨啦!」審神者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變,只是單純的對自己的勞動成果感到滿意。她收回那只手,然後端起盆子就起身要走,卻被小狐丸反手拽住了胳膊。

  「怎麼了?」審神者停下來,側頭看著他。

  「……」這個動作只是身體在意識到之前作出了不想讓她離開自己身邊的本能反應而已。苦於不知如何解釋的小狐丸在頓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擠出了一句話。「可以……再幫我梳理一下毛髮嗎?」

  「好啊,你等一下,我先把這些收拾了。」審神者爽快的點了點頭。畢竟小狐丸的那頭長髮手感不是一般的好,握在手裡的滿足感簡直可以跟剛被太陽曬過的棉被一較高下。

  小狐丸看著審神者端著盆子消失在屏風後面,他抬手按在自己胸前,心臟正在砰砰的急促跳動著,臉上好像也有點發熱。

  ……莫非自己是被撩了?

  雖然剛才從審神者那裡接受到的全套服務讓他非常受用,但是撩人不成反被撩,這個結果一點都讓人笑不出來。而且全程都只有他在心猿意馬,最關鍵的審神者卻始終一派怡然,連絲毫的慌亂都沒有,這一點讓他非常的不滿。

  小狐丸重振氣勢一般的在自己臉上輕拍兩下,又看向屏風後面,等待審神者出來,就像一隻耐心等待野兔落網的狐狸一樣。

  審神者又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木齒的梳子。

  那是專門為他買的,說是黃楊木的梳子對頭髮很好。本來審神者從現世買回來之後就準備送給小狐丸,但他卻搖搖頭,讓審神者自己收好。

  如果接下了梳子,豈不是再沒有理由頻繁的過來這個房間,讓她為自己梳頭了嗎?

  小狐丸收斂起心裡尚未平復的漣漪,轉過身去背對著審神者。

  梳理毛髮的時間,是不需要言語的。

  小狐丸微微的閉著眼睛,聽著梳子在發間摩擦出的沙沙聲。審神者的手在他的髮絲裡穿行著,每一次撫摸都讓愉悅的情緒透過頭皮浸透進來。他覺得審神者應該也很享受這個瞬間,因為現下她也在輕聲哼著不知名的歌曲。被柔和的曲調包圍著,整個空間都變得沉靜而安寧。

  小狐丸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充溢著胸腔的這種感覺,就是所謂的幸福吧。

  「客官有指定的髮型嗎?」審神者的語調俏皮的上揚著。

  」請幫我綁起來,等會兒我要去廚房幫忙的。「小狐丸說。

  」OK!「她點了點頭,將給他準備好的黃色發帶銜在嘴裡,雙手將他的頭髮攏在一起,麻利的綁好,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綁好了哦!「審神者將雙手放在小狐丸的兩邊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可以起身了。然而小狐丸並沒有起身,只是伸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往下一拉,同時向側面轉過身去。

  失去平衡的審神者就這麼被帶往小狐丸發力的方向,跌進他堅實的懷抱,一抬頭便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鮮紅雙眼。她本能的想要後仰,撐在背後的手臂卻扶在了她的腦後。白色的髮絲泛著好看的光澤垂在她的臉頰邊,遮住了那片紅霞……

  ……本應如此,本應如此的!!!!!!

  然而審神者失去平衡後直接磕了下去,下巴狠狠的撞上了小狐丸的前額。

  一聲巨響後,兩人分別抱著自己被撞到的部位慘叫著在榻榻米上翻滾起來。

  腦震盪×2

  今天對於藥研來說,又是忙碌的一天。

  
☆、其之四 一期一振篇

  特殊任務:嘗試讓審神者心中的草泥馬小鹿奔騰起來

  成功報酬:得以欣賞稀有度為六星的審神者害羞顏一次,附贈全體刀劍男士仇殺值+10

  挑戰者:一期一振

  在接受本次特殊任務之前,一期一振其實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自家的審神者能和所有刀劍打成一片。跟短刀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用說了,跟那幾把不太好相處的刀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在笑著。也許是那笑容太有感染力,就連三句話就要丟一個嘲諷技能的宗三,偶爾也會在她面前露出平和的微笑。

  然而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她卻總是繃著一張臉。

  就連她的笑容都很少看到的自己,如何才能讓她露出嬌羞的表情呢?

  一期想起了亂的建議。

  「一期哥啊,是不是對主上大人太嚴厲了一點呢?主上大人確實也有玩心太重的時候,但是偶爾就像對我們一樣,也對她溫柔點試試看嘛。」

  一期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邊走進了書房,然後看到審神者趴在桌前,一手拿著筆寫著什麼,邊寫還邊嘿嘿嘿的壞笑著。

  「早上好,主殿。」一期進行著慣常的問候。

  「!…早啊。」原本還專注的盯著筆下的審神者一聽到一期一振的聲音,連忙坐了起來,臉上也立轉換成了沉靜的工作專用表情。

  她不笑了。

  」……您一大早的是在寫些什麼呢?「一期壓抑住內心莫名的煩躁,走了過去。

  」啊,我在排下個月的出陣名單。「審神者連忙微微後仰了一點,讓一期可以看到擺在桌上的紙上所寫的全部內容。

  然而現在的一期比起那張紙,更在意審神者的微小動作。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勉強把腰板挺得更直了一點,椅子也只坐了前面那麼一點點。一期簡直就要看到她頭上豎起的兩隻兔子耳朵了,完全就是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的臨戰警備狀態。

  」……出陣名單嗎?「一期一邊忽略著從剛才開始就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一邊看向那張紙。

  然而這個出陣名單讓他有點讀不懂了。

  燭臺切光忠、壓切長穀部、髭切、蜻蛉切、山姥切國廣。

  「……這是…準備去哪個戰場呢?不到六人滿編的狀態,而且練度也完全不一致。是想拉升髭切殿和蜻蛉切殿的練度嗎?那麼再加上一把大太刀是否會比較妥當?」一期拿起紙,右手的食指曲起,輕輕抵在下巴上,認真的思考著。然後一低頭,看到了審神者臉上有點微妙的表情。

  「……您這麼編排,是有什麼深意嗎?」聯想到一進門時她的壞笑,已經有了某種預感的一期問道。

  「……唔……」審神者糾結了一下,抱著必死的覺悟開了口。「這五把合在一起不是「切切切切切」嘛,敵人看到會不會有種被放了嘲諷大招的感覺哈哈哈……哎呦……」

  「……」一期直接把手上的紙啪的一聲摔到了審神者的腦袋上。

  亂,抱歉,雖然得到了你的助言,我好像很難對主殿溫柔起來。

  看著終於開始認真工作的審神者,一期一振輕輕搖了搖頭,坐在書桌對面開始幫她將各種檔先行分類。

  不過,今天的審神者好像還蠻乖巧的。距離她開始工作開始,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其間並沒有出現任何么蛾子,也難得的沒有中途找各種藉口想偷懶。她只是安靜的坐在書桌前,專注的看著斜斜拿起的書卷。

  ……安靜的……注視著……斜斜拿起的書卷……?

  原本滿心寬慰的一期突然感到有哪裡不對。

  根據剛才確認過的內容,今天的工作不是編排出陣表,然後把自己現在分類好的各類檔處理完嗎?那本寫著「審神者的自我修養」的書是怎麼回事?!!而且平常只要自己盯過去,她肯定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全身一抖,然後低頭就是一陣奮筆疾書。但是現在自己已經盯著她看了半天,她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期緩緩的站了起來,慢慢從桌邊繞了過去,站在了審神者的身後。

  果不其然,滿眼的馬賽克。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審神者,直到看到那兩根白皙的手指搭上自己正在看的書頁,這才猛地跳了起來,像只大型壁虎一樣貼上了旁邊的牆根。

  「審神者的自我修養,確實需要學習一下呢。」一期拿起抽在手中的書,把偽裝用的書皮給拽了下來。如果不談迫力的話,封面上的兩個美少年笑的就跟現在的一期一振一樣燦爛。

  「啊…不是…其實這本書是講體育社團的,那個…團隊建設,團隊建設你懂吧…我覺得有很多可以借鑒的東西…」審神者連忙擺著手,磕磕巴巴的找著藉口。

  「……您是要借鑒哪一部分的團隊建設呢?」一期嘩啦啦的把書從頭翻到尾,啪嗒一聲摔在桌上,笑著看向審神者,背後開始隱隱約約的冒黑氣。「您還有什麼要找的藉口嗎?」

  「早知今日事,哪怕昨晚熬通宵,也應畢此書……」審神者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恩,五七五呢,辭世之句也寫好了,那麼接下來我該拿您怎麼辦才好呢?」一期一振鼓了個掌,笑眯眯的往審神者那邊邁出了步子,然後突然一陣眩暈,向前倒去。

  審神者原本已經準備好就義,卻被倒下的一期一振撞了個滿懷,就這麼被他的體重帶著向下滑坐到地上。

  「一…一期哥?」驚慌失措的審神者下意識的環住一期的肩。

  「……」意識變得有些模糊的一期一振將手撐在地上,想要支起自己的身體,卻力不從心的又跌了下去,再次倒進審神者的懷裡。

  「你怎麼了?…好燙!」審神者摸上一期的額頭,那溫度高得簡直有些燙手。「你在發燒啊!」

  「……」啊啊,原來如此。怪不得今天從早上就覺得思路有些不清晰,太陽穴還一直在疼。

  「你還能走嗎?我扶你回房躺下?……算了,就在這裡休息吧,你等我一下。」審神者儘量輕柔的把伏在自己膝上的一期推了下來,然後急匆匆的起身,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審神者急促的腳步聲又跑了回來。

  一陣忙活之後,一期被她半抱半扶的拖到鋪在書桌後的床鋪上,審神者給他蓋好被子,又噔噔噔的沖了出去。

  再次回來之後,審神者在一期枕邊坐了下來,拉起他一側的肩膀,慢慢把左手墊在他脖子下面,費力的讓他半坐了起來。雖然一期也儘量不想讓審神者太過辛苦,但現下也有心無力,只能略感抱歉的勉強維持著被高溫侵襲得有些朦朧的意識。

  為了不讓一期喝水的時候被嗆到,審神者將上身擠進一期背後的空間,把自己當成靠墊將他支了起來,然後一手扶在他肩上,一手拿過旁邊的藥。

  「來,先把退燒藥吃了吧,然後等藥研晚上遠征回來,我就讓他幫你看看。」審神者的氣息有些紊亂。一期的頭靠在她胸前,她急促的心跳簡直像要衝破胸腔一般。

  喂一期喝過藥之後,審神者小心翼翼的讓他躺下,然後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審神者第三次回來的時候,端回來了一盆涼水。一期微微睜著眼,略略側過頭,看著她一邊皺著眉頭喘著氣,一邊將毛巾在水裡浸濕。

  啊啊,說起來,這孩子很不擅長運動呢。明明隨便跑兩步就一副缺氧要死的人,現在卻為了自己,跑得臉頰紅的像寒冬裡的梅花一般。

  「給您…添麻煩了…」一期微弱的說道。

  「好好休息,別講話了。」審神者麻利的將毛巾擰好,疊成長方形的小塊後,蓋在一期的額頭上。

  也許是剛才吃的退燒藥起了作用,也或許是額頭上毛巾那冰涼的觸感緩解了一些高溫帶來的不適,一期的意識迅速的向深淵墜去。

  這是一個被金紅色所映照的房間。也是一期每次受傷後陷入昏迷時,就會在夢中來到的舊地。

  那時的自己,還未化為人形,所以滿屋的黑煙並不能給他帶來絲毫的窒息感。

  但是作為刀劍的自己,仍然可以感受到火焰的溫度。倡狂躍動著的火舌,肆意的在房間裡四處翻爬著,舔舐著牆壁和一切它們能觸及到的東西。

  一期站在那裡,聽著火焰中不時響起的微小炸裂聲,還有已經消逝在火焰中的,弟弟們無聲的哀鳴。他想要離開,四周的道路卻被火焰所淹沒,只能站在原地,忍受著炙人的熱浪,在模糊的視野中看腳下的榻榻米一寸一寸的被焦土所取代。

  就要被燒掉了呢,再一次的。然而不管再過多少次,身體被漸漸融掉的感覺,總是讓人習慣不了啊。

  一期蹲了下來,將頭埋在膝蓋之間。但過了好久,經歷過多次的燒灼感卻並沒有襲來。

  有誰的聲音,在叫著自己的名字。雖然是那麼微小的聲音,但仍在呼呼作響的火焰聲中清晰的傳了過來。

  「一期一振,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哦。」

  有誰的手,輕輕在臉上撫過,然後握住了自己緊抓成拳的手。那只手微微發涼,熟悉的靈力慢慢沁潤開來,如同山間不絕的溪水一般,將自己包裹起來。

  慢慢的,火焰聲消失不見,籠罩在周身的高溫也漸漸褪去,一期的周圍重新歸於沉寂。黑暗中,那個聲音仍然在不斷輕聲的說著,「沒事了,沒事了。」於是一期終于安下心來,將自己的意識完全交給了黑暗。

  一期在昏暗的房間裡睜開了雙眼,然後看到了守在自己身邊的審神者。

  她就這麼跪坐在一期的枕邊,斜斜靠在後面的牆上,腦袋往一側偏著,另一側的臉頰被落下來的頭髮遮住了一大半。看她緊縮的眉頭,這應該不是一個舒適的睡姿。

  想要扶她躺下的一期試圖支起手肘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正被她的雙手緊緊的合握著。看著那雙手,剛才夢中的聲音再次在耳邊迴響了起來,一期不由得怔住。

  「……啊,一期哥你醒了。」原本就睡得不深的審神者被一期扯了一下,馬上就睜開了眼睛,欣喜的看著他。

  「主殿……一直握著我的手嗎?」一期坐了起來,緩聲問道。

  「哦哦!」審神者連忙放開他的手。「你剛才做惡夢了吧?一直在□□,說夢話,很難受的樣子。所以我就想,如果這樣的話,會不會讓你在夢裡感覺有人在身邊,就不會那麼害怕。」

  「比剛才好多了呢,我去給你倒點水吧。」她伸手又在一期的額頭上摸了摸,笑了起來,然後想要起身的審神者才剛抬腳,就哀嚎一聲栽了下去,面部朝下的埋進了一期腰腹間的被子裡。

  「您怎麼了?」一期連忙扶住她的肩,一手往她額頭上摸去。難道是自己的感冒傳染給她了?莫不是也發燒了吧?

  「……沒事……我就是坐太久了,腿麻了……哎呦……」審神者苦著一張臉,掙扎著想要起身,動作一快,又加重了雙腿針紮一般的酸麻感。

  「……」一期一振扶在她肩上的雙手環了過去,將她籠進懷裡。「就這麼休息一下吧,至少在您的腿恢復知覺之前。」

  「……」她的身體略微僵了一下,隨後又慢慢放鬆下來。「一期哥真溫柔。」

  「那就多對我笑笑吧,主殿。」一期俯下身去,輕輕的將臉頰貼在那頭秀髮上。

  「嗯?……嗯嗯……」審神者雖然小小的抖了一下,但還是安分的趴在那裡。雖然她沒有再說什麼,但貼在一期臉側的耳朵卻開始發燙。那是無法跟火焰相比,卻又直入人心的溫度。

  只要看到您的笑容,我一定能給您更多的溫柔。跟對弟弟們所不同的,只給予您一個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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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五 燭臺切光忠篇

  特殊任務:嘗試讓審神者心中的草泥馬小鹿奔騰起來

  成功報酬:得以欣賞稀有度為六星的審神者害羞顏一次,附贈全體刀劍男士仇殺值+10

  挑戰者:燭臺切光忠

  作為一個時刻保持帥氣的男人,燭臺切相信,撩妹這種事,就跟帥氣一樣,一定要在舉手投足中不經意間的展現出來,才會更有會心一擊的效果。

  保持著平常心的燭臺切站在砧板前,看著剛切好的蘿蔔塊,每一個的厚度都恰好是1cm。——除了最後那個已經被切成一朵玫瑰花的以外。

  燭臺切側頭看了看蹲在旁邊給芋頭削皮的審神者,輕輕歎了口氣。

  平常心什麼的,果然做起來沒那麼簡單呢。

  「?食材不夠嗎?」察覺到從斜上方不斷看過來的視線,審神者抬起了頭。

  「啊,沒什麼。」燭臺切連忙握住那朵蘿蔔花。「只是擔心你蹲久了會不會累。」

  「才這麼一會兒還不至於啊,沒事沒事,馬上就削完了。」審神者全然沒有注意到燭臺切的那點小心思,擺了擺手又埋下頭去。

  燭臺切拿過一邊的研磨器,一邊尋思著該怎麼出招,一邊把蘿蔔花擦成了蘿蔔泥。

  身後傳來噗嚕噗嚕的水聲和鍋蓋不斷跳起的聲音,在陷入自己思緒中的燭臺切來得及攔住她之前,審神者已經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就用手去掀蓋子。結果蓋子倒是掀開了,審神者也被燙得直跳腳。

  「主!」燭臺切連忙丟下手裡的活,抓住她的手腕拖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就是一頓猛衝,過了兩秒鐘才想起來應該說她幾句。「旁邊不是有個抹布嗎?再怎麼著急也不能空手就去拿鍋蓋啊……」

  「抱歉哦,一急就忘記了……」燙多了也就習慣了的審神者打著哈哈。

  「讓我看看有沒有起泡。」沖了一會兒,燭臺切就這麼拉著審神者的手舉了起來。審神者被燙到的指腹還有點發紅,但是並沒有出現水泡之類更加嚴重的反應,他這才安下心來。

  「我就說沒事吧。」審神者收回手後,回頭對他笑著,蓬鬆的頭髮掃上他的胸口。

  燭臺切這才意識到,雖說剛才他沒有多想就把人一把拽了過來,但是兩人的這個一前一後的站姿,再靠近幾釐米就會緊緊貼在一起的曖昧距離……

  燭臺切輕輕上前一步,將雙手搭在了審神者的腰間。

  「都說了沒事了嘛,別擔心別擔心。」把他的行為解讀為「擔心的擁抱」,審神者撫慰性的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可以鬆手了。

  「……」燭臺切非但沒有鬆手,還低下頭,把下巴擱在了審神者的頭上。

  審神者就這麼站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現的「啊」了一聲,向兩邊水準伸出了手臂。

  「……你這是在幹嘛?」燭臺切忍不住問道。

  「泰坦尼克號!」審神者回頭一臉「我get到了你的點」的得意表情。

  燭臺切默默的松了手。

  跟審神者兩個人把午飯準備好之後,燭臺切解下圍裙丟到了一邊,對審神者說。「今天的午飯,我們要不要出去吃?」

  「午飯的話,不是準備好了嗎?」審神者有些疑惑的說。

  「你上次不是說,想吃拉麵嗎?偶爾一起出去吃個飯也可以的吧,反正大家的午飯也做好了,我們現在出去也不影響大家吃飯。」燭臺切笑著說。

  「嗯……好啊。」被燭臺切的發言勾起了對拉麵的渴求,審神者思索了兩秒鐘後就爽快的同意了。

  「戰況如何啊?」鶴丸側身躺在榻榻米上,一邊啃著仙貝一邊看著已經在鏡子前面折騰了二十分鐘的燭臺切。

  「相當棘手呢。」燭臺切微微皺著眉,湊到鏡子跟前整理著自己的劉海。

  「我想也是。」熟知審神者脾性的鶴丸點了點頭。「不過你們接下來要外出吧。外出是個好辦法哦,讓她在跟平時不同的環境中發現光仔的魅力點。」

  「那我走了。」燭臺切終於將每一根頭髮都調到了完美的位置,最後又看了一眼鏡子,這才從房間走了出去。剛邁出門,他想了想,又將系好的領帶拉松,解開了兩顆襯衣扣子。

  之前審神者在跟隔壁蘿莉聊天的時候,燭臺切去送過幾次茶水點心。在他進去的時候那兩人都閉上了嘴,但在這之前的內容也被他聽了一點。雖然有很多聽不太明白的專業詞彙,不過還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比如說審神者的萌點。

  萌點一,從隨意解開的襯衣領口中微微窺見的鎖骨以及肌肉線條。

  燭臺切站在本丸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審神者走了出來。

  「抱歉,等很久了嗎?」看到他之後,審神者小跑了過來,帶來一陣馨香。

  「沒有,我也才剛剛打理完畢。」燭臺切笑著,看著面前的女子。她也換了一套衣服,還淡淡的化了個妝,空氣裡彌漫的香味應該是來自於她身上的香水。

  雖然只是跟她約著換好衣服之後在本丸門口見面,但這股從剛才就開始的悸動感是怎麼回事,這麼看來簡直就像真正的約會一樣啊!

  「那我們走吧。」燭臺切暗自告訴自己,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然後他正準備抬腳,就被審神者叫住了。

  「光忠你等等。」審神者繞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衣領,然後把打開的兩顆扣子扣了上去,又把松掉的領帶細緻的整理好。

  「……」燭臺切一頭黑線.jpg

  「現在天氣還很冷啊,你本來就穿的很薄,當心感冒。來,這個也給你。」審神者像個小母親一樣絮絮叨叨的說著。她把自己的米色圍巾拉了下來,踮起腳在燭臺切的脖子上圍了兩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燭臺切梗了一下,把圍巾往臉上拉了拉,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動搖,跟著審神者走了出去。

  圍巾上有著淡淡的香味,還被她捂得熱乎乎的。雖然自己的小計畫泡了湯,不過這種突然襲擊也不賴呢。

  走進審神者心心念念的那家拉麵店,兩人找了個角落裡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家店相當有人氣,儘管現在離吃午飯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但店裡的位置還是坐了七七八八,而且好像還是情侶居多。燭臺切斜眼瞟了瞟隔壁桌子,那位短髮的女性正靠在自家石切丸的肩上,後者則寵溺的用懷紙給她擦著嘴角。

  這個氛圍,可以的!

  「光忠,你要點些小食嗎?還是啤酒?」審神者將菜單豎了起來,好讓對面的燭臺切看到。

  「嗯……」燭臺切看著功能表,一副思考的表情,然後摘下了圍巾單手握住,抬了抬脖子,右手食指勾住領帶結,慢慢的拉了下來。

  萌點二,正裝男性單手扯領帶的樣子!

  審神者看著他,眼神中的溫度正在慢慢攀升,還明顯的吞了一口口水。

  有戲!

  「光忠……」審神者有些出神的開了口。「你看後面那桌的煎餃和烤翅都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誒,我們點了的話會不會吃不完?」

  「……」人生中第一次輸給煎餃的燭臺切生無可戀.jpg

  雖然有些沮喪,但燭臺切還是隨著審神者的喜好點了煎餃和烤翅。看著剛端上桌的拉麵和小食還冒著熱氣,審神者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拿起了筷子。

  「光忠你怎麼了?沒有食欲嗎?」看到對面的燭臺切並沒有要動筷子的樣子,審神者也停了下來,關切的問道。

  「嗯?啊,拉麵和餃子看上去都很不錯啊。」燭臺切抬起頭,也拿起了筷子。

  ……沒事接下來還有機會。

  萌點三,慢慢抬起頭之後單手輕輕撥開劉海,眼睛從淩亂的髮絲間露出來的那一刹那。

  ……然而對面的審神者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懷疑是不是自己撥劉海方式不對的燭臺切又重來了幾次,然後審神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低頭在包裡掏了片刻,站起身來撩起他的劉海,將一塊什麼東西貼了上去。

  「雖然光忠的髮型很帥,但是劉海太長吃東西會不方便呢。」審神者重新又坐了下來,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另外一張魔術貼。「我用的魔術貼是黑色的,不會太影響形象,先吃吧。」

  「……謝謝……」燭臺切內心簡直是崩潰的.jpg

  頂著魔術貼的燭臺切安靜的吃完了這頓午飯,然後趕緊把那塊該死的玩意拽了下來。

  吃到了美味的拉麵,審神者走出店鋪之後愜意的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一邊燭臺切。「隨便轉轉再回去吧。」

  「嗯。」燭臺切強行打起精神,笑著點點頭。

  對的,現在還在外面,勝負還未定。那麼儘管不是太想這麼直白刻意,但還是上了!

  萌點四,不經意間的眼波流轉,輕眨一般的側面媚眼。

  一邊陪她在街上東逛西逛,聊著一些無關痛癢的閒話,一邊有意無意的眼波流轉,側面媚眼一下。本著「既然審神者是個遲鈍的貨,那麼大不了多來幾次」的思路,堅持不懈的燭臺切終於得到了審神者的反應。

  「……」審神者轉過身死死的盯著他。

  ……好像並不是心動的凝視。

  「過來坐下。」審神者拽著他的手臂拖到路邊,按到長椅上坐下,然後一手扶在他肩上,湊到他眼前凝視著他。

  「……」雖然並不是心動的凝視,但是被她這麼近距離盯著看對心臟真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燭臺切快要投降的時候,審神者終於直起了身。這次她又在包裡摸了一會兒,拿出來一包紙巾和一個小瓶子。

  「我說你怎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停的眨眼睛,有根睫毛掉下來,粘在眼角邊上了,肯定是戳著不舒服吧。」她擰開眼藥水的瓶蓋,一手勾起燭臺切的下巴。「就這麼別動,我幫你弄一下。」

  清涼的液體滴進眼裡,流出的部分被審神者輕柔的拿紙巾擦掉,又小心的在他眼角的地方拖弄了幾下。

  「好了。」審神者把手上的紙巾給他看,上面粘著一根睫毛。

  「……謝謝。」燭臺切心情複雜的道了謝。

  燭臺切原本想站起來,但審神者已經低著頭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於是他也沒動了。

  「光忠…是在勉強自己嗎?」審神者猶豫了一下,問道。

  「嗯?」燭臺切一怔。

  「從出來之後,你一直都有點沒精神啊。吃東西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審神者謹慎的選擇著詞句。「雖然你帶我出來吃拉麵,我很高興,不過光忠還是跟鶴丸他們大家一起吃飯更開心吧,人一多也熱鬧……所以下次不用勉強自己……」

  「我很高興能跟你單獨出來約會!」燭臺切脫口而出。他被自己的直白發言也搞得愣了一下,乾脆將心情全部說了出來。「平時在本丸大家一起的時候,雖然熱熱鬧鬧的也挺好,但是對我來說,更想像今天一樣,跟你有些獨處的時間啊。」

  「……!」審神者有些驚訝的張開了嘴,然後微微別過了臉。「別說是約會啊…本來跟這麼帥氣的光忠一起出來,我就很緊張了……」她伸手拉扯著垂在身前的長髮,扭捏了一會兒後,又笑著抬起了頭。「下次再找時間出來吧,跟光忠出門,我很開心呢。」

  「……」看著眼前那張帶著紅暈的笑臉,燭臺切一時失去了言語。

  計算好再出手的自己,實在是太不帥氣了!想要直擊人心的話,把自己的真心拋出來不就好了嗎,只是如此簡單而已。

  隨後,他也跟著一起笑了,伸手將她扶起。「走吧,剛才那家店,你不是才逛到一半嗎?」

  
☆、其之六 鶴丸國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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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者:鶴丸國永

  對於永遠站在時代前沿的鶴丸來說,他堅信掌握了情報的人才能掌控整個世界。

  在抱著ipad熬了一個通宵之後,鶴丸頂著兩個黑眼圈,睜著兩隻滿是血絲的眼睛打開門,滿懷自信的走出了房間。

  縱觀當下廣受好評的各路撩妹招式,背後hug已經被光仔搞砸了,摸頭殺總是被審神者拿來對付小短刀,還順手來了個勾下巴秒掉了小狐丸,王道的公主抱也被螢丸玩成了審神者的心理陰影,那麼剩下的只有一條康莊大道,那就是壁咚!

  鶴丸先去書房繞了一圈,看到審神者正端坐在書桌前伏案疾書,於是跟她打了個招呼,又走了出去。

  一個胸有成竹的成功人士,是不會急著出手的。兵法有雲,勝兵先勝而後求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先做好演練,預想好所有的可能性以及對策,才能手到擒來。

  簡直要為自己的真知灼見鼓起掌來的鶴丸帶著一臉的笑,開始找他的演練對手。

  大俱利是在後院的樹下被鶴丸逮到的。

  「伽羅仔,來來給我幫個忙!」鶴丸像蒼蠅一樣的搓著手,樂呵呵的湊了過去。

  「……沒工夫跟你混熟。」大俱利翻了個教科書一樣標準的白眼就往前走去。

  「別這麼冷淡嘛,我們不是吃同一鍋飯的好夥伴嗎……」鶴丸哪會放過目標,跟著就纏了上去。

  就這麼被鶴丸嗡嗡嗡嗡的纏了一路,大俱利終於放棄了。

  「……有事快說弄完走人!」被鶴丸拖到倉庫旁的走廊夾角上,大俱利不耐煩的抱起雙臂,斜眼看著那個笑得一臉奸計得逞的白衣付喪神。

  「是這樣的。」 這裡平常沒什麼人會走,但鶴丸還是謹慎的往兩邊看了看。看到他這個舉動,大俱利越發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最近我們在搞的那個活動,你知道吧?就是看誰能讓主害羞的那個。」鶴丸故作神秘的小聲說。

  「……」大俱利並不想對這件事發表任何評論,他只覺得跟他一起喂貓的審神者笑起來非常好看,這樣就夠了。

  「然後呢,我決定用壁咚去決一勝負。壁咚,你懂嗎?這樣——」鶴丸上前一步,咚的一聲把手掌撐到大俱利的腦袋旁邊。

  「……那你直接去不就完了。」反手一巴掌就把鶴丸的爪子拍了下來,大俱利沒好氣的說。

  「不不不,我研究了一下才發現,其實壁咚是很深奧的。」鶴丸說的一臉的眉飛色舞。「有什麼普通壁咚啊,肘咚啊,頭疼咚啊,我得選一個最有效果的。畢竟她不會像你一樣站在這裡讓我隨便咚。」

  「我也不會站在這裡讓你隨便咚。」大俱利一抬眉就準備走人,又被鶴丸拖住。

  「伽羅仔不是那種承諾了要做卻臨戰脫逃的人吧。」鶴丸的笑容特別真誠。

  「……」大俱利現在很想給五分鐘前的自己一巴掌,叫你心軟答應鶴丸! 他認命的往牆上一靠,抱起雙臂表示隨便來。

  「很好,那麼我要大顯身手了。」鶴丸喜形於色的開始摩拳擦掌。

  「首先,是壁咚的基本版。」鶴丸非常有氣勢的一掌拍到大俱利的腦側,另一隻手叉在腰間。「但是缺點就是,有一邊是空的,她可能會直接扭頭就走。」

  「然後,是雙手壁咚。」另一隻手接著錘到大俱利的腦側。「這個倒是可以防止她逃走,但是缺點就是臉的距離太遠。你也知道那貨很遲鈍,不逼到跟前她還能站在那裡繼續玩手機。」

  「第三種,是肘咚。」鶴丸先收回兩隻手,又將一隻手肘撐在了大俱利的腦側。

  「……」因為鶴丸毛茸茸的腦袋已經到了跟前,皺著眉的大俱利本來想開口讓他滾遠一點,結果一抬眼,兩雙金色的眼睛在至近距離對視到了一起,頓時氣氛就變得很尷尬。

  「……嗯……這個夠近,可以參考一下……」鶴丸和大俱利同時別開了視線後,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後退了一步。

  「接下來第四種,」鶴丸擺了個起手姿勢,想了想又往旁邊走了一步,將手肘橫向撐到牆上,把額頭頂著自己的握拳的手腕上,然後用另一隻手示意了一下身前空著的區域。「叫做頭疼咚,就是這樣。但是你看,這個動作需要比較大的身高差,她也沒有那麼矮,如果我這麼幹的話可能就直接親上去了。」

  「那就第三個行了。」大俱利只想趕緊完事走人,隨口說道。

  「等等,還有一個還有一個。」鶴丸把人又拉了回來,雙眼放光的看著他。「這個叫做股咚!」

  看著一臉得意的把膝蓋頂到自己雙腿之間的鶴丸,大俱利現在不光想給同意幫忙的自己一耳光,還想給鶴丸來一耳光。

  「你想進刀解爐就直接說好了,很多人都會樂意幫忙的。」大俱利一掌就把鶴丸推開。

  「嗯……那麼最後一個壓軸的。」鶴丸不屈不撓的後退了幾步,擺出一個準備衝刺的動作。

  「???」在大俱利覺得大事不妙準備跑路之前,鶴丸就一個助跑起跳,像一隻優美的蟬一樣四肢撐起,淩空掛在他兩側的牆壁上。

  「哈哈哈哈有沒有驚到啊這個叫蟬咚你覺得怎麼樣啊???」成功完成高難度動作的鶴丸非常有成就感的大聲笑了起來。

  ……你還問我怎麼樣,你就這麼把下半身對著主的臉,你看那群刀不馬上拆了你!

  大俱利一臉黑線的正準備把鶴丸拽下來,後面已經有人淩空飛起了一腳,精准的嵌進了鶴丸大開的股間。

  「你沒事吧?!」大包平把大俱利從牆角拉了出來,看著捂著股間在地上翻滾哀嚎的鶴丸,一臉嫌棄的啐了一口。「剛才聽到這邊一直有錘牆的聲音,所以過來看看,還好我來的及時!」

  「……沒、沒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大俱利就這麼怔怔的被正氣凜然的大包平扯著離開了現場。

  聽到門框上被抓出的巨大聲響,審神者抬起了頭,然後看到鶴丸一臉死灰的用非常扭曲的姿勢走了進來。

  「鶴丸?鶴丸?!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嗎?」審神者連忙丟下手裡的卷宗,飛奔過去把鶴丸扶了進來。

  「……我、我可能要不行了……」鶴丸的五官皺成一團,一手搭在審神者的肩上,說得非常艱難。

  「誒?你真的受傷了嗎?哪裡傷到了?我馬上給你手入!」審神者著急的問。

  「這、這裡……」鶴丸抖著手開始解褲腰帶。然而還沒拉開,後領又被人拎住。

  「又是你!「大包平喝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怒意。」本來準備跟主報備一聲剛才的事,結果你又在這裡對主不敬!給我出來!」

  ……怎麼又是你啊啊啊……鶴丸心裡苦可又說不出來,就這麼被大包平一路給拖了出去。

  晚上的時候,是審神者主動提出讓鶴丸到房間裡來的,說是有事情要單獨跟鶴丸聊一下。

  剛剛跟藥研說了半天好話,對方才勉強給自己診治了一下,得出的結論是剛才那一腳並不影響自己作為男性的功能。加上現在審神者又單獨叫自己去她房間,這是不是可以往比較粉紅色的方向去理解呢?

  鶴丸非常樂觀的往審神者的房間走去。

  「晚上好啊鶴丸,過來坐吧。」早已等在房間裡的審神者一見他來了,便拍了拍身邊的坐墊,示意他過去。又側身提起矮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之後推到他手邊。

  因為平常作死行為比較多,相對來說鶴丸更常看見的是她生氣或者皺著眉頭的表情。——現在的審神者卻笑得非常的柔和甜美,還拿起一個小點心,撕開了包裝之後才遞過來。

  難道今天在看到我的慘狀之後,她終於發現我在她心裡有多麼重要了?

  決定乘勝追擊的鶴丸接過小點心,送到嘴邊咬了下去,末了還魅惑的伸出舌頭在唇上舔了一舔。然而這個挑逗的小動作卻完全被審神者無視掉了。

  「嗯……那個……怎麼說呢……」審神者有些扭捏的交握著雙手,吞吞吐吐的說。

  這個感覺,莫非是要表白???鶴丸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雖然說這種的我是看了很多啦,但是要跟本人說起來,還是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呢……」審神者有些困擾的撓了撓頭。

  雖然你的心意我很開心,但是告白這種事,怎麼能讓女孩子開口!鶴丸胸膛一挺就準備攔住她。

  「但是勉強的話,還是不太好吧……」審神者小心翼翼的說。

  ……勉強?

  「如果你喜歡大俱利的話,可以慢慢的跟他培養感情啊。大俱利雖然看起來那樣,但是你對他好的話,他心裡很清楚的……」審神者還在不斷的說著什麼,但是鶴丸已經聽不下去了,伸手就要求暫停。

  「你在說什麼?我?喜歡大俱利?哈?」鶴丸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今天不是強行把大俱利攔在倉庫那邊意圖不軌嗎?這怎麼行……」審神者搖著頭。

  「……」鶴丸站了起來,整個人都非常煩躁。他在房間裡快速的轉了兩圈之後,又走到審神者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握住她的肩,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那是個誤會,我喜歡的不是大俱利!」

  「誒?……」審神者一怔,然後像明白了什麼一樣的長大了嘴,著急的直起了上身。「難道你喜歡光忠?所以在威脅大俱利讓他不要接近光忠?!!」

  「臥槽你腦袋裡都裝的什麼鬼東西!!!」鶴丸湊過去抓著審神者就是一頓搖。「我不喜歡男人,我喜歡的是——」

  才說到一半,審神者就被鶴丸過於激動的動作壓得失去了平衡,連帶著還抓著自己肩膀的鶴丸一起往後面跌了下去。

  鶴丸的手肘撐在審神者的腦側,看著眼前因為驚訝而大大睜開的眼睛,裡面映出自己金色的雙眼。

  ……這個……是床咚吧……壓、壓倒了呢……接下來要怎麼辦……要接著說嗎?還是直接親上去?

  鶴丸正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這時,身下的審神者紅著臉,弱弱的開了口。「那、那個……你先讓我起來行嗎?」

  「……哦。」鶴丸老老實實的支起身體準備起身,但起到一半,感覺衣服被扯住了,同時傳來的還有審神者的小聲哀鳴。她的一縷長髮正好勾在了鶴丸白色羽織胸前的金屬裝飾帶上。

  「你等等啊,我給你解開。」鶴丸維持著這個姿勢,急急忙忙的開始脫羽織。

  然後房門打了開來,大包平端著一盤水果站在門口,看到了如下的景象。

  審神者被鶴丸壓倒在地,看過來的雙眼中充滿了驚恐,眼角還含著一絲淚光。而鶴丸剛把羽織脫下來,手裡還握著一縷主的秀髮。——From 大包平視角。

  大包平手中的水果隨著餐盤一起掉了一地。

  「鶴丸你這個混蛋!!!!!!!!!」

  「不是的啊你聽我解釋啊怎麼又是你啊啊啊!!!!!!!!!!!!」

  那一天,幾乎所有的刀劍都聽到了響徹本丸的慘叫。

  等鶴丸跟所有人解釋清楚之後,已經是好久之後的事了。然而大包平還是會在鶴丸要靠近審神者和大俱利的時候非常警惕的跟過來。

  這日子真的是沒法過了。——By 直的不能再直的一個委屈的鶴球。

  
☆、其之七 壓切長穀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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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者:壓切長穀部

  今天的審神者好像狀態不太好。

  長穀部看著那個裹著毛毯盤腿坐在矮桌前的人影,微微歎了一口氣。

  早飯只吃了幾口,臉色有些蒼白,說起話來也有氣無力。為了保險起見,長穀部也確認過她額頭的溫度,雖然目前沒有發燒,但還是有些擔心。

  從書房將審神者要求的資料拿了過來,長穀部在矮桌對面正坐了下來。

  「謝謝,就放在桌上吧。」審神者將手中的檔翻過一頁,隨口說道。

  然而一向遵從主命的長穀部並沒有照做。

  「您果然還是有哪裡不舒服吧。」長穀部看著她。

  「太陽穴有點痛而已,沒事。」審神者笑了笑。

  長穀部知道這個笑容。每次她有什麼事情不想讓他們擔心的時候,就會這麼笑著。她養在現世家裡的狗死去的時候是這樣,挖地下城的時候跟著一起出陣,結果被流矢射中的時候也是這樣。

  「不知道是因為最近總熬夜,還是昨天出門的時候穿太少著涼了,狀態不太好。不過這幾天打遊戲打得有點過頭了呢,被一期哥知道又要挨駡了。」審神者打著哈哈的說道。

  「您還是回床上休息吧,這些工作,讓我來處理就好。」從早上開始,她不時的就會伸手揉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眉頭也微微的皺著,應該是頭疼得厲害吧。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長穀部並沒有被她裝出來的輕鬆表情忽悠過去,繼續勸說著。

  「只是有點頭疼而已,還不至於。今天的事情也不算多,而且我今天必須把這個月的出陣名單和預定表做出來。」審神者用手中的筆在太陽穴那裡頂了頂,又將裹在身上的毛毯拉緊了一點。

  「出陣名單這種事情,請讓我來做吧。」長穀部再一次的說道,就像每次他看到審神者熬夜工作時會提及的一樣。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而審神者也再一次的拒絕了他,就像他要求幫她工作時一樣。

  「……在您心裡,我是這麼不值得信賴的物件嗎?連這種事情都無法替您分憂……」長穀部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將手中的筆放下來,審神者今天第一次抬起頭來,直視著坐在矮桌對面的近侍刀。

  「我很信賴你。」她直視著那雙紫藤色的眼睛,平靜的說。

  「……那您為什麼……」長穀部不解的問。

  「如果有人拿刀殺了人,錯的是人還是刀呢?」審神者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是殺人的那個人吧。」長穀部不太明白審神者的意圖,卻還是回答了她。

  「雖然你們已經獲得了人身,也都有各自的人格和意識,但我還是希望,殺意、憎惡和罪孽這種東西能離你們遠一點。出陣名單和審神者相關的工作也是一樣,不想假手他人並不是因為不信任你們。讓你們出陣跟同胞廝殺的人是我,讓你們流著眼淚不去救助舊主的人是我,讓你們在戰場上受傷淌血的人也是我,你們只是我的刀,不需要承擔除此以外的任何重量。」審神者說完,又柔和的笑了起來。「說的這麼了不起的樣子,其實我也只是一個妄圖驅使神明的傲慢人類而已。」

  「……」長穀部怔住了。

  「給我吧。」審神者伸出手,這次長谷部順從的將資料遞給了她。

  她接過資料,從裡面翻出眼下需要的,又拿起筆低下了頭。

  啊啊,原來您一直都是如此的為我們考慮嗎?

  長穀部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他端坐在那裡,看著對面的審神者。她伏在桌上,一邊對比著手中的資料,一邊皺著眉頭寫著什麼,然後又停下來陷入沉思,將塗著漂亮甲油的手指抵在額邊輕輕的揉著。

  長穀部站起來,走到審神者的身後坐下。他用雙手握住審神者的肩,溫柔而略顯強硬的慢慢拉了下來,讓她枕靠在自己的膝上。

  「???長穀部?」審神者不明就裡的向後倒去,手上還抓著筆。

  「請讓我為您做點什麼。」長穀部低下頭,對審神者笑著。「您說,今天的工作量並不大,那麼休息一會兒的時間還是有的吧。」

  「嗯?……嗯。」審神者點了點頭,看著那張倒過來俯視著自己的俊美臉龐,有點緊張的眨了眨眼。

  「那麼,請恕我失禮了。」長穀部將放在審神者肩上的手收了回來,又用指尖按上了她兩側的太陽穴,輕輕的揉了起來

  棉布的質感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讓原本還有些拘束的審神者慢慢放鬆下來,她閉上了眼睛。

  「其實您無需為我們費太多心思,即便獲得人形和自我,我們也只是刀而已。單純的道具,只需要為您獻上力量,被您所使用,就別無他求了。」長穀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不這麼覺得呢。」審神者半睜著眼睛,懶洋洋的舉起手來,握住長穀部按在自己頭上的一隻手上,將它拉到眼前,用另一隻手把他的白色手套拉了下來。

  「……主?」突然被抓住手腕,長穀部小小的驚了一下,卻還是放任她的行為。

  男人的大手被審神者拉著,貼在了自己的頸側。

  「感受到了嗎?」審神者仰起頭,看到紅著臉移開目光的長穀部,怔了兩秒之後才反應過來,慌亂的開始解釋。「啊啊,別誤會啊,不是那個意思——」

  感覺自己現在怎麼解釋都很怪的審神者乾脆閉上了嘴,就這麼握著長穀部的手頓了兩秒鐘之後,小聲說。「你把頭低下來一點。」

  「……」連耳根都紅掉的長穀部乖乖的低下了頭,還閉上了眼睛。

  ……你這是在期待什麼,你這個反應我會很尷尬的好嗎?長成你這個樣子在我眼前做出這個表情我會血壓升高心臟爆裂然後咽氣的好嗎?

  審神者在心裡瘋狂的發著彈幕,然而還是抖著手貼上了長穀部彎下來的頸側。

  「長穀部的脈搏跳得好快呢。」審神者輕聲的說。「你也感受到了吧,我的脈搏。」

  「……」長穀部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審神者。

  「脈搏跳動的頻率跟我一樣,身體也是如此溫暖,受傷了會流出紅色的血,看到舊主在眼前逝去會心痛的流淚。那麼,除了生命的長短之外,你和我有什麼區別?我可沒有辦法把你們只當做刀劍來看待。」審神者將手放了下來,同時鬆開長穀部的手腕,微笑著看著他。然後就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害羞一樣,她把手縮回去,又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毛毯。「不過這麼一說,就跟我剛才的話自相矛盾了呢,哈哈哈哈。」

  長穀部並沒有跟她一起笑。他看著躺在膝上的那張臉,如同被燈火吸引的飛蛾一般,慢慢的低下頭去,然後一根青蔥般的手指就輕輕的抵上了他的眉間。

  「眉頭,皺在一起了哦。」那雙無數次出現在夢裡的眼睛正在極近的位置看著自己。審神者仍然帶著淡淡的笑,說道。「長穀部偶爾會露出這種表情呢,有些煩惱,又有些痛苦一般的表情。」

  「……獲得人身後,有了所謂的感情和人心,好像也會平添出許多難解的煩惱。」長穀部有些苦澀的笑了起來。

  「總皺著眉頭的話,可是遇不上什麼好事的。」審神者笑著,又在他的眉心點了幾下。「這句話是我跟三日月現學現賣的。」

  「……」長穀部抬起頭來,原本被溫暖的鼓動所充盈的內心突然多出了幾分莫名的煩躁。

  「我覺得偶爾煩惱一下也很好呢,不管是人還是付喪神,只有活著的時候才會有煩惱。」沒有注意到他內心的糾葛,審神者繃緊身體在他膝上伸了個懶腰。「不過啊,我還是希望長穀部能多笑笑呢,你笑著的樣子,我最喜歡了。」她看著那雙因為吃驚而睜大的紫藤色雙眼,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長穀部沉默的拉下了另一隻手套,跟方才被她脫下的那只一起,疊起來蓋在了她的眼睛上。

  「哇,幹嘛要遮住我的眼睛?」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的審神者慌慌張張的就想把遮住自己視野的東西撥開,卻被長穀部捉住雙手,按進了毯子裡。

  「我再幫您揉一下太陽穴,您睡十分鐘吧,到時間我會叫醒您的。」長穀部的手指又按上了審神者的太陽穴,這次沒有了手套的阻礙,他的體溫直接流了過來。

  「……嗯,那就麻煩你等下叫醒我了。」審神者安靜了下來,就這麼閉上了眼睛,假裝沒有感覺到那些輕輕飄落下來,打在自己臉上的花瓣。

  
☆、其之八 山姥切國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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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者:山姥切國廣

  對於山姥切來說,這位審神者的喜好很難理解。

  她的初始刀是加州清光,而且在山姥切來到這座本丸之前,三日月和鶴丸這樣的名刀也都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原本以為像自己這樣的仿品,即使被審神者一時興起的顯現出來,也會馬上被遺忘,提前過上無人問津的養老生活。然而——

  「山姥切,等下陪我出去買點東西吧。」審神者歪著腦袋翻了翻剩下的幾頁檔,頭也不抬的對今天的近侍說著。「估計還有半小時左右,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要帶出去炫耀的話,可以找三日月他們啊。」山姥切放下手裡的書,語帶譏諷。

  「可是我喜歡跟你一起出門呀。」對於已經聽習慣自家山姥切彆扭發言的審神者來說,這種程度的譏諷反而顯得很可愛。「而且陪我出門也是近侍的工作之一吧?」

  「……我去換衣服。」山姥切被審神者的第一句話弄紅了臉,低著頭就從書房退了出去。

  陪著審神者在街上東走西晃了大半個小時後,山姥切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到底想買什麼?」

  「其實我就是想出來轉轉。」審神者在一家店鋪的櫥窗前停下,隔著玻璃看著那些鋪在白色人造毛皮上的精美首飾。「最近政府的任務一個接著一個,除了戰場就是書房。前幾天跟現世的朋友聊到當季流行,我都有點跟不上話題了,女子失格啊。」

  「……厭倦戰場了嗎?」山姥切看著她的側臉。最近看的更多的,是她跟著出陣時微微皺著眉的表情。在揚起的硝煙和血沙中,她始終看著前方,從未埋怨過一句。然而,現在這個看著飾品,眼神閃閃發光的女孩子,才是這個年紀的女性應有的姿態吧。

  「嗯?戰場那種地方,雖然實在是談不上喜歡,但是也不是厭倦呢。」審神者轉過頭,看到山姥切黯淡下去的眼神,連忙擺擺手說道。「啊,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有點累而已。我跟去戰場也只是被你們保護在最安全的地方,連你們都沒抱怨,我可沒這個資格對工作挑挑揀揀的。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戰場,我現在也不會跟你們在一起了。雖然這麼說有點不謹慎,不過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得感謝戰爭呢。」

  看著那張微微笑著的臉,山姥切一時失去了言語,好像連櫥櫃中被聚光燈照亮的寶石也失色了不少。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山姥切微微別過了臉。

  「我就當你在誇我別具一格與眾不同啦~」審神者哈哈的笑了起來。

  「隨便你。」山姥切習慣性的拉了拉頭上的布,想要遮住自己微紅的臉。

  「去買點糖果點心吧。」審神者轉過身辨識了一下方向,抬腳就往經常去的一家零食店走去。「最近又發了大阪城任務,短刀們都挺辛苦的。」

  審神者常去的那家店在女性審之間非常有名,店內不管什麼時候都擠滿了人。

  「山姥切有什麼想吃的嗎?」審神者沒用多長時間就把那個不算小的購物籃丟滿了一半。

  「沒有,你買你自己想吃的。」拎著籃子的山姥切跟在她旁邊,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圈店內。三日月、大典太、大包平、小狐丸……簡直就像稀有刀展示會一樣,真不想在這家店待下去啊……

  然後終於等到買得心滿意足的審神者走向了收銀台,卻又被她拉住,走到了店鋪右邊的活動角落。

  「買到指定金額了呢,可以抽一次獎。」審神者笑著晃了晃手上那張抽獎券,遞給山姥切。「你來吧,我運氣一向不好。」

  「你要期待仿品的運氣嗎?」山姥切歎了口氣,卻還是接過了那張抽獎券。

  排在前面的小烏丸為旁邊那位嬌小的女孩抽到了一份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女孩珍惜的捧著那盒巧克力,笑得像是整個夏天的陽光都潑散在她眼中一樣。

  ……如果能抽到讓她開心的獎品就好了。

  「請拿好您的獎品!」工作人員鞠了個躬,將對應的物品遞給了他。

  「什麼什麼?」在山姥切想要收起那份東西的時候,審神者已經湊到了面前。

  不情願攤開的掌心上,放著一枚做工粗糙的發簪。用塑膠製成的藍色簪體前端,粘著一朵月白色的塑膠花,就像是兒童食玩一般的設計。

  「這種假貨,扔了吧。」山姥切忿忿的握緊了簪子。就連抽個獎,仿品都只能抽中這種哄小孩的玩意嗎?

  「啊啊,不要扔啊!」審神者連忙把那只簪子搶了下來。「山姥切不要的話,送給我好了。」

  「……隨便你!」山姥切冷著一張臉,看到原本排在自己身後的源氏兄弟抽到了一把畫著櫻花的摺扇,跟站在旁邊的那位女性所穿的和服色調甚為相稱。

  「謝謝!」審神者好像並沒有去介意其他人抽到的獎品,拿著那根簪子便麻利的將自己的長髮在腦後挽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山姥切走得很慢。他拎著一袋子零食,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審神者。那根塑膠簪子就插在她蓬鬆的秀髮中,仔細觀察一下的話,那朵月白色的花還貼的有點歪。

  「要吃糖嗎?」審神者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放慢步子走在山姥切旁邊,從手裡拿著的一帶糖果中拈出一顆來。

  「你把簪子取下來吧。」山姥切皺著眉。

  「為什麼?」審神者不解的問道。

  「這種廉價的玩意,跟垃圾有什麼區別?」山姥切覺得心裡的煩躁又增加了幾分。

  「我覺得挺可愛的啊,不過可能跟今天的衣服不太搭吧,下次穿浴衣的時候再配一下好了。」審神者注意到了山姥切的異樣,連忙試圖撫慰他的情緒。

  然而越是聽到這種溫柔的話語,心裡的刺反而紮得越深。山姥切停了下來,瞪著那枚礙眼的簪子。

  「你不用特意說些違心的話來讓我開心啊,反正我只是個仿品,連抽個獎都只能抽到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這種東西,這種東西……扔掉不就好了嗎!!」山姥切終於忍不住,伸手將簪子抽了出來,向著道路一邊的河裡扔了過去。藍色的簪子在空中劃過一道抛物線之後,濺起小小的水花落進了水中。

  在山姥切終於歎出一口舒心的長氣之前,審神者就以媲美短刀的機動力徑直順著坡道跑了下去,想也不想的跳進了水中。

  「喂!」山姥切驚出一身冷汗,把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扔,就要跟著下水去撈人。在他剛跑到河邊的時候,卻被審神者出聲喊住。

  「山姥切國廣,你給我站在那裡不要動!!」那張在他面前從來都是笑嘻嘻的俏臉,現在卻氣得連眉毛都快結在一起。

  第一次聽到她如此厲聲呼喝,山姥切不禁一愣,就這麼急刹車的停了下來。

  「仿品怎麼啦?便宜貨怎麼啦?我就是喜歡你管得著嗎?我又不開博物館,拘泥那麼些無所謂的名號頭銜幹嘛?你去演練場隨便試試,戰鬥力比誰輸了嗎??」審神者站在淹到大腿的水裡,叉著腰吼著。吼完了見愣在那裡的山姥切一副老實下來的樣子,便挽起袖子彎腰去找那根簪子。

  山姥切不知道她在水裡站了多久。他想下去把她拉上來,但被她命令後的腿腳好像不聽使喚的只是站在原地。他想開口叫她不要再找了,剛才那番話和她生氣的樣子卻又浮現在眼前。

  天空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時候,審神者終於發出了一聲雀躍的歡呼,舉著那只藍色的簪子趟著水走上了河岸。山姥切連忙迎上去把她扶了過來。那只握住簪子的手因為長時間浸在冰冷的河水裡,已經被凍的紅彤彤一片。

  「還好這裡水不急,沒有被沖走。」濕透的裙子貼在腿上,滴答下來的水珠已經把腳下的泥土打濕了一篇。但審神者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只是高興的撫摸著那根簪子,就像找回了什麼寶貝一樣。

  「……你就…這麼喜歡這根簪子嗎?」怕她又生氣,山姥切斟酌著詞句,小心的問道。

  「嗯。這是山姥切第一次送給我的東西啊,我要好好的珍惜才行。」審神者笑著點點頭,將簪子又在沒有被打濕的領口擦了一下,像剛才那樣挽在了頭髮上。「讓你久等了,我們回家吧。」

  酸楚和暖意,還有更多莫名的感情混雜在一起,在胸腔裡爆裂開來,在山姥切理解之前,身體便自發的動了起來。

  「怎麼了?」審神者低頭看了一眼緊緊握住自己右手的那只手,又不解的看向山姥切。

  儘管山姥切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但更讓他驚訝的是,握在手中的那只手,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體應有的溫度。他下意識的將那只手捧了起來,試圖用雙手的熱量讓它暖起來一些。

  「啊,沒事,現在好歹已經到春天了,過一會兒就好了。」審神者笑著拍拍山姥切的手,示意他放開。「快回去吧,不然要趕不上晚飯了。」

  「等等。有點薄,但是比沒有強。」山姥切一把將自己罩在頭上的白色布塊扯了下來,披在審神者身上。

  「誒?但是給我了你不是……」審神者非常明白山姥切對於這塊白布的依賴性,連忙想要脫下來還給他。

  「別折騰了,趕緊回家換衣服。」山姥切不耐煩的將她已經伸到頭頂的手打了下去,就像平常自己經常做的那樣,將那塊布用力拉了下來,把她的臉整個遮住。

  「哇哇,看不見路了!」審神者慌亂的撲騰著,接著就被一隻有力而溫暖的手緊緊握住了手腕。

  「走吧。」山姥切牽著審神者的手,頭也不回的上了坡道,撿起剛才扔在路邊的零食袋後,徑直往本丸的方向走去。

  用不習慣的左手撥弄了半天,終於將眼前的布料掀了開來。取代那塊白布出現在眼前的,是那頭平日難得一見的金髮,映在夕陽的餘暉中,就像金絲一般的閃閃發光。

  「……山姥切的頭髮真漂亮。」審神者坦率的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不要說我漂亮。」山姥切沒有回頭,前行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

  審神者看著那截露在髮絲外的耳尖,就像被夕陽的溫度所蠱惑一般,染成了緋色。她微微笑了起來,抖了抖扔在滴水的裙擺,拉緊身上的白布,往前小跑了兩步,並排走在了金髮少年的身邊。

  ++++++++一周後+++++++++++

  「???」審神者看著被突兀的伸到面前的簪子,一臉茫然的抬起頭。

  「……給你。」山姥切紅著臉別開目光,又把那只簪子往前伸了幾分。

  「……」依舊茫然的審神者將簪子接了下來。

  「第一次送給你的東西的話,這個比較好。」山姥切低著頭,小聲說著。

  審神者看著手中的簪子,藍紫色的繡球花凝在黑色的簪尾,花朵中間還嵌著金色的細珠。

  「好可愛!!!我真的可以收下嗎?」審神者將那只簪子翻來覆去的看著,眉眼間都是盈盈的笑意。

  「嗯,那我先出去了。」山姥切點點頭,扯著頭上的白布轉身就走。

  「啊,等一下。」審神者叫住他,抓起一包東西就扔了過去。

  「什麼?」山姥切接住後定睛一看,那是一袋檸檬味的糖果。

  「簪子的回禮。」審神者笑著說。「雖然原本就是準備給你的。」

  「……糖?」山姥切有些困惑的看著那包糖,他記得自己並沒有說過喜歡吃糖。

  「透著光去看,這糖的顏色就跟你的頭髮一樣呢,超級漂亮的。」審神者搖了搖手上的簪子。「我會好好珍惜這根簪子的,所以山姥切也乖乖把這包糖吃完吧,不可以送人或者扔掉哦。」

  「……知道了。」山姥切感到自己的臉上好像炸開了一朵蘑菇雲一般,連忙拉低了白布,就從房間裡逃了出去。

  審神者看著山姥切的背影,又笑了起來,然後拉開抽屜,將手帕墊在下面之後,珍惜的把簪子放了進去。

  等天氣再暖和一點的時候,就穿上浴衣,戴上這根簪子,再邀山姥切一起去買東西吧。

  
☆、其之九 加州清光篇

  特殊任務:嘗試讓審神者心中的草泥馬小鹿奔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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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者:加州清光

  如果在陽光正好的天氣將被子曬出來的話,到了下午的時候,一般都能在被子上收穫幾隻盤成一團的貓,偶爾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收穫本丸特有的稀有物品——盤成一團的審神者。

  清光站在走廊上,看著蜷縮在被子上睡得正香的審神者,無聲的笑了起來。

  平時總說我像貓,現在看看,還不知道誰更像呢。

  清光屏聲靜氣的在她旁邊蹲了下來,細細的看著面前的審神者。

  審神者在本丸的時候總是穿得很隨意,今天也是一套簡單的襯衣短褲,外面罩了一件玄青色的長衫,側著身子縮在鋪在木質地板上的被子左側。一雙修長勻稱的大腿從長衫下面伸出來,深色的衣料襯得原本就十分白淨的肌膚愈發勝雪。仿佛是被她的體溫所吸引一般,還有一隻薑黃色的胖貓咪蜷在她懷裡,把頭埋在她胸前沉沉的睡著。

  ……這肥貓真會找地方睡覺啊。

  清光有些不悅的挑了挑眉,把外套脫了下來,輕輕的蓋在審神者的身上。

  想著多少可以給她擋點光,清光特意把衣服拉到她臉頰的高度,指尖在不經意間觸到她的臉頰。

  好像很好戳的樣子呢……

  塗著紅色甲油的手再次撫上審神者的臉,指腹下的皮膚細膩柔滑,就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剝光了殼子的水煮蛋。

  ——好想就這麼一直……

  審神者微微皺起眉頭,帶著濃重鼻音的嗯了一聲,嚇得清光連忙移開了那只作亂的手。他擔心的在一邊觀察了一會兒,然而審神者並沒有要醒來的趨勢,只是把頭又往蓋在身上的衣服裡縮了縮,便又安靜了下來。

  審神者沒有被吵醒,這是件好事。但托了自己那件外套的福,現在審神者的臉已經幾乎完全縮進了衣服裡,從這個位置只能看到她的額角而已。清光不甘心的又蹲了一會兒,乾脆自己也側身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從這個角度的話,能清楚的看到被蓋在衣服下的那張臉。審神者的唇微微的張開著,從唇間能窺見潔白而細小的牙齒。清光慢慢的移了過去,將自己的位置調整到能清晰聽到她呼吸的距離。

  現在張開手臂的話,就能把她攬進懷裡了呢。清光看著那張臉,愉悅的想著。仿佛感受到身邊高漲的情緒,審神者懷裡那只橘貓哼哧哼哧的轉了個身,從她的胸口部分探出一隻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著清光。

  ……你那眼神是怎麼回事啊,我才不會對失去意識的主下手呢。

  雖然被清光威嚇一般的瞪了一眼,那只貓卻若無其事的打了個呵欠,又轉過頭埋進了審神者的懷裡,還炫耀一般的甩了一下尾巴,差點打在不遠處的清光臉上。

  ——肥貓你等著,等她醒了我就把你做成貓湯!

  清光努力忽略著輸給了一隻貓的微妙挫敗感,又悄悄的往前挪了一點,讓自己貼在那個溫暖的身影旁邊。這個距離的話,就連審神者偶爾的睫毛輕顫,都能清晰的看見。

  等她醒來的時候,看到躺在旁邊的我,會是什麼反應呢?會臉紅嗎?還是會生氣呢?

  清光這麼想著,唇邊便止不住的泛起了笑意。他安靜的看著審神者,儘管現在的她並不會叫出他的名字,也不會給他塗抹豔麗的甲油,但只要這麼看著她,就會有一種全身浸泡在熱水中的浮游感。

  也許是被太陽曬過的棉被太有魔力,抑或是被睡得太過香甜的審神者所傳染,清光的意識不知何時也落入了甘美的夢境中。

  清光是被一聲低低的貓叫吵醒的。

  「噓——清光在睡覺呢。」審神者的聲音輕輕的響了起來。

  清光嗯了一聲,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一雙曲起的長腿。

  「啊,你醒了啊。」審神者剛把在腳邊磨蹭著的橘貓撈進懷裡就聽見了清光的聲音。她低下頭去責怪一般的點著貓鼻子。「你看看,都是你,把我們家清光吵起來了。」

  對於「我們家清光」這個稱謂感到非常的滿意,一抹笑容浮現在清光的唇邊。但是審神者一進入擼貓模式便沒完沒了,開始的時候,清光還只是用剛睡醒的迷蒙眼神悠然的看著,然後那只橘貓被摸完了頭又接著弓起腰來讓她摸肚子,喉嚨裡打著呼嚕就眯著眼睛往審神者懷裡蹭,便又躺不住了。

  被柔軟黑髮覆蓋著的腦袋微微抬了起來,青年光滑的臉頰帶著初醒的熱度貼上撐在被子上的那只微涼的手背。已經習慣了這把初始刀偶爾的撒嬌,審神者微笑著看向了那只不甘寂寞的大型黑貓。

  「真狡猾啊,明明是我更可愛才對。」細碎的黑髮在審神者的手腕上擦過,灼熱的氣息噴在銀魚一般的指尖上。上挑的暗紅雙眼從夢中帶出一點迷離,慵懶的看著上方。

  被那股若有若無的色氣勾得心裡一顫,審神者擼貓的那只手便沒了輕重。橘貓抗議的叫了一聲,甩了甩尾巴就跳下去走人了。

  「啊……」審神者的手停在半空,尷尬的看著那只回頭賞了她一記不屑眼神的貓。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空掉的膝上又壓上了新的重量。

  「我贏了嗎?不過也是理所當然的呢。」清光滿足的哼哼著,往後仰了仰靠上她的小腹。

  「誒?……清光?」審神者一驚。

  「主不是總說我像貓嗎?」清光捉住那只懸在半空的手,拉到自己臉頰旁邊,像只真正的貓咪一樣,在手背上摩挲著。「跑了一隻,還有我呢。」

  「……清光真可愛呢。」審神者有些繃緊的身體又放鬆了下來,將空著的那只手搭上清光的頭頂,輕輕在那頭黑髮上撫摸著。平常就很注重外表的清光,對於頭髮的保養也從不懈怠。手下的髮絲柔順而細軟,手感並不輸給剛剛在太陽下曬好毛的貓咪。

  「那就一直愛著我吧。」眯起眼睛看著面前那只和自己塗著同色甲油的手,清光惡作劇一般的伸出舌頭,在指尖上舔了一口。並不存在的甘甜在口腔裡擴散開來,讓他忍不住用尖細的犬齒輕輕在那只手指上咬了咬。被夾在尖牙之間的皮膚緊實而飽有彈性,光是磨磨牙齒好像還有哪裡不夠,豔紅的舌頭又在一圈圈的指紋上刷了過去。

  「!!!」審神者本能的將手往後一縮,卻被清光抓得穩穩的,根本抽不出來。

  「貓也是會咬人的哦,你跟大俱利一起逗貓的時候,兩個人不都經常被咬得滿手牙印嗎?」清光斜眼往上瞟去,看見那張滿布紅暈的臉。於是他偷笑起來,換成更有骨感的指關節處,又把嘴湊了上去。

  「貓也是會挨揍的哦!」審神者紅著臉揪住清光的鼻子,這才終於將手掙脫出來,隨即又象徵性的在他頭上敲了一記。

  「反正挨揍了也是主給我手入。」清光嘿嘿的笑著,又在她膝上蹭了一下,便老實的躺著不動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審神者無奈的歎了口氣,只能任由他偎在懷裡。「再讓你躺十分鐘,然後就跟我一起把被子收起來,不然要被一期哥罵。」

  「嗯。」清光點點頭,抬眼笑著看她。「手不要停啊,大型貓也是需要主人撫慰的。」

  「是是。」雖然審神者的語氣滿是嫌棄,但摸在清光頭上那只手卻又輕柔無比。

  清光閉上了眼睛,開始理解貓科動物那種想要從喉嚨深處發出低鳴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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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十 三日月宗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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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者:三日月宗近

  初春的夜晚,雖然還有點寒意,但挑一個晴朗無風的日子,再配上一壺清酒,佐以小食,便頗為愜意了。

  三日月坐在廊下,抬眼看向夜空中那輪明月。雖然月牙的邊角被庭院裡的樹影擋著,卻也讓沒有遮擋的部分顯得更加的皎潔瑩白。

  「晚上好啊。」悅耳的女聲柔柔的響起。「我也可以一起嗎?」

  三日月回過頭去,因為愉悅而微微眯起的眼中映出審神者的身影。她正站在離三日月不遠的地方,大方的直盯著白色磁片上的三色團子。

  「到我身邊來吧。」三日月微笑起來,對審神者招了招手。

  準備了審神者喜歡的甜食,還專門坐在她從書房回寢室的必經之路上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三日月看著在身邊坐下的審神者,開始有點理解鶴丸為什麼每次都捨得勞神費力去挖坑想招兒,原來看到獵物按照自己的劇本一路走進來的時候,心情會是如此的歡暢。

  「三日月在這裡賞月嗎?」審神者將一串團子舉到嘴邊,張嘴將最前面的一顆咬了下來。

  「嗯。」三日月點了點頭,抬頭看向那半邊月影。「雖然比不上秋天的栗名月,也別有一番風味。」

  「如果沒有被樹影遮起來就好了呢。」審神者叼著木棍悠悠的看了一會兒天,有些遺憾的說道。

  「嗯……爺爺我倒是有一個上好的賞月地點。」三日月沉吟片刻,想出什麼妙案一般的在胸前合了一下掌。審神者聞言側過頭來,一副興趣完全被勾起來的表情。三日月將另一串三色團子拿了起來,送到她嘴邊。「來,先把這個吃完吧,然後我們換個地方賞月去。」

  於是審神者十分迅速的幹完了那串團子,儘管被一個絕色美人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讓她有點難以下嚥,但對於隱藏賞月點的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差點被最後一顆團子噎住,審神者皺著眉接過三日月遞過來的一杯熱茶,一口氣灌了半杯下去。等堵在中途的食物終於咽了下去,審神者這才猛然領悟,方才自己的行為實在是有失風雅,連忙偷眼瞅向一邊的三日月。然而三日月只是側頭看著她,帶著那抹看不出好惡的沉穩微笑。

  「還要茶嗎?」三日月拎起放在一邊的茶壺示意了一下。

  「不用了,謝謝。」審神者搖搖頭,將手裡的茶杯放在她和三日月之間的空檔。

  「那我們就去賞月吧。」三日月莞爾一笑,站起身來。

  三日月帶著審神者繞過了大半個院子,最後停在了一個角落裡。

  「……要上去屋頂嗎?」審神者追著三日月的視線,仰頭看著在夜裡顯得更加黑漆漆的屋簷。她又看了看周圍,雖然旁邊靠牆的地方有塊大石頭,但她實在不認為自己可以像武俠劇那樣,踩在石頭上提個氣,就能帥氣無比的躍上去。「不然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搬個梯子過來吧。」

  「無需大費周章。」三日月把手裡的酒瓶和淺杯遞給審神者。「只要勞煩小姑娘幫爺爺拿好酒就行了。」

  審神者有些不明所以的接過他手裡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發問,便被三日月彎下腰打橫抱了起來,不禁小小的驚呼了一聲。

  「不會讓你摔下來的,放心靠在我懷裡吧,哈哈哈。」三日月低頭淺笑,金色的穗子隨著他的動作在額發邊晃動著,跟他眼中的新月一般的耀目。

  藍衣的付喪神站在原地,仰頭又確認了一下落腳點,然後利索的幾個起落,便跳到了屋簷上,那高大的身影落在屋頂上時,甚至沒有響起太大的聲響。三日月又抱著審神者往上走了幾步,在最高點站定後,才將她放了下來。

  「如何?」三日月從她手中接過自己的酒具,看著那雙倒映了星辰一般閃閃發光的眼睛。

  靈力構成的世界中,並沒有現代建築一般的高樓大廈,更沒有更與日光爭輝的萬家燈火。屬於黑暗的時間段,萬物被寂靜所支配,月華溫柔而平等的灑向每一個角落。遠處的樹海頂端泛著淡淡的銀光,映著頭頂那輪皎潔的圓月和穹頂之上層次分明的暗之帷幕。

  眼前豁然開朗的未知景色,讓審神者一時看得怔住了。她就這麼站了半天,這才隨著三日月一起,小心翼翼的在屋頂上坐了下來。

  「現在的話,我非常可以理解古人們賞月飲酒就要作詩的心境呢。美景當前,確實有種不用什麼方式記錄下來的話,就會好可惜的感覺。」仍有些不習慣高處,審神者有些緊張的用雙手扶在腳邊的瓦楞上,一邊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

  「飲酒就交給爺爺我吧,小姑娘負責作詩就好。」三日月哈哈的笑著,一臉期待的看著審神者。

  「誒?……但是我才疏學淺……」審神者推脫到一半,就對上了三日月那雙吸收了月華精魄一半的美目,頓時就說不下去了,連忙別開臉去。強行將內心的悸動壓了下去,審神者清了清嗓子,故作明快的說道。「那我就借用一下古人的智慧吧。——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佳句不可多得。」三日月微微一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過現下三日月並不是一人獨酌,所以還是有點文不對題呢,哈哈哈。」審神者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髮,正要繼續說些什麼,便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冷嗎?」三日月眯起眼睛,看著身邊抱起膝蓋的審神者。

  「沒事。」不想讓好意帶自己上來賞月的三日月掃興,審神者搖搖頭,努力的縮成一團。然後三日月突然將手裡的空酒杯塞了過來。剛條件反射的接過酒杯,審神者就被三日月用空著的那只手撈進了懷裡。

  「儘管已經入春,夜裡還是有點涼啊。」三日月低下頭,看著懷裡僵成一團的審神者,又將寬大的袖子抖了抖,從她背後圈了過去,將她整個人擋在懷裡。「如果讓你著涼了,明天爺爺我只怕要被一群刀處刑了。」

  「……謝謝。」被圈進懷裡的時候,審神者試圖起身,但腳下的瓦楞稍微用力便發出清脆的不祥聲響,還有些打滑的感覺。加上只是說話的一點工夫,便已經明顯的感覺到夜裡的寒風全都被那只寬大的袖子擋在了外面,審神者立馬乖巧的安靜了下來。

  「嗯,我喜歡直率的孩子。」三日月點了點頭。「不過這樣一來,有一個問題。」

  「?」審神者抬頭看著三日月。

  「美景在前,美人在懷,我想要喝酒,手卻沒空。」三日月用環在審神者背後的那只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細長的雙目眯了起來,將真意掩蓋。「能否請小姑娘幫幫我呢?」

  「……」審神者看了一眼自己還拿在手裡的空酒杯,又看了看三日月舉到面前的酒瓶,於是試探性的將酒杯舉了起來。

  三日月見她領會了自己的意思,便傾斜著酒瓶,將透明的液體灌注在那只圓盤型的酒盅中。

  審神者本想在酒杯倒滿後,自己跟三日月換個手,方便他喝酒。結果三日月倒好酒後,並沒有放下酒瓶的意思,而是繼續笑眯眯的看著她。被那雙眼睛看的渾身不自在,審神者只好硬起頭皮的抬起手來,將酒盅送到他嘴邊。

  三日月將唇湊了過來,就著審神者的手,喝了一口酒,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而審神者並不覺得滿意。感覺心臟的律動已經快到警戒值,她用空著的一隻手將三日月手中的酒瓶接了過來,然後把酒盅遞了出去。

  「原來如此,還可以這樣啊。」三日月「嗯嗯」的點著頭,伸出手去。

  那只卸去了手甲的手握住的並不是酒盅,而是審神者纖細的手腕。男人粗糙溫暖的大手就這麼拉著審神者的手,送到自己嘴邊。

  三日月略略低下頭,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輕輕顫動,低垂的細長雙目含著笑意的欣賞著審神者那近在眼前的凝固了一樣的表情。他微啟薄唇,輕輕貼在酒盅邊緣,握住審神者手腕的那只手略微往上一帶,讓酒盅傾斜一點,然後散發著醇厚香氣的透明液體便盡數流入了他的齒間。

  「!!!」待到三日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發出滿足的歎息聲,審神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抽回了那只手,滿面通紅的低下頭,卻忘了自己仍坐在三日月的懷中,額頭差點抵上三日月的胸膛,又往後猛地一彈。

  「哈哈哈哈。」頭頂上傳來三日月的笑聲,讓審神者臉上的溫度又上升了幾度,不禁有些氣惱的咬了咬嘴唇。

  「是我不好,因為小姑娘著實可愛得緊,逗弄得過了些。」三日月安撫一樣的在審神者背後拍了拍,示意她抬頭。「這麼低著頭,可就看不到大好的月色了。」

  「我抬頭也看不到啊!」審神者仰頭白了三日月一眼。自從被扯進他的懷抱,抬起頭來也只能看到三日月那張精緻的面容,還有他腦後的夜空。雖然點綴著的星辰也十分漂亮,但終究還是比不過月色的美。

  「誰說的。」三日月的聲音低了下來,彎曲的食指搭在審神者下頜處,輕輕抬了起來。「不是還有月亮可以賞的嗎?」

  「#¥%()*%……%!!」審神者因為驚訝而瞪大的雙眼中,映出三日月瞳中兩輪新月,在滿月的清輝中也毫不遜色的閃耀著寶石一般的光澤。

  「不知這兩輪新月,小姑娘是否滿意?」三日月輕笑著,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無言的縮近了一點。「不過這麼一來,就換爺爺我看不到月亮了呢。」

  「……你不是正在看嗎?」審神者紅著臉,伸手扯住三日月的前襟。「現在最美的月亮就在我眼裡呀。」

  ——「為了你,眼前的月色全部捨棄也無妨。」

  三日月本來準備接下來這麼說的來著。

  然而胸腔內部有什麼東西炸裂了開來,炙熱的未知情感被心臟驟然加速的隨著血液一起傳送出來,滿溢在身體的細枝末節,讓全身沉浸在一種有別於出陣的昂揚情緒中。於是在思考得出結論之前,身體就擅自行動起來,將懷中那具纖細的身體更加用力,毫無間隙的擁進了懷中。

  「……輕點輕點!!」聽到懷中的輕呼,三日月才回過神來,放鬆了手上的力道。審神者連忙從那雙有力臂膀的束縛中掙脫了出來,有些擔心的看了看還拿在手上的酒瓶,看到裡面的酒並未灑出來,這才安心的松了口氣。

  「……能再給我斟杯酒嗎?」三日月儘量讓自己的笑容跟平日無異,看向審神者手中的空酒杯。

  「嗯。」審神者點了點頭,再次將酒杯甄滿,抬起手來。

  「多謝了。」三日月接過了她手中的杯子,自己拿在手裡喝了起來。

  三日月突然老實的自己喝起了酒,這讓審神者有點奇怪,但總比繼續給自己的心臟加壓要好。

  看著有些疑惑的偏了偏頭,隨即又釋然的松了口氣的審神者,三日月唇邊泛起了一絲苦笑。如果再繼續讓她喂自己喝酒,再聽到如此惹人憐愛的話語,今晚可真就沒空賞月了呢。

  「下次新月的時候,再來賞月吧。」審神者扭過頭,讚歎的看著那輪空中的月亮。

  「我眼中的這輪還不夠嗎?真是貪心的小姑娘啊。」三日月又哈哈的笑了起來。「好啊,只要你想看,我懷裡的位置隨時為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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