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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綜英美)每天都有新戀情》作者:酒醉玄虓【完結】

☆、043

  從賽維爾少年天才學院到復仇者大廈是不需要再坐飛機了。

  這次開車的只有戴著紅色眼鏡的年輕男人一個。

  車子在門外等著愛莉希亞, 而鉑金髮色的姑娘帶著她的未婚夫先生下樓的時候, 車裡除了他, 羅根也坐好了。

  愛莉希亞已經知道了戴著紅色眼鏡的男人是誰。斯科特•薩默斯, 鐳射眼,X戰警的領軍人物。

  羅根坐在副駕駛上, 一臉的不高興。愛莉希亞到的時候,他還在和斯科特拌嘴:「我說過只用我一個人就行。」

  斯科特•皮笑肉不笑•薩默斯:「我不希望我新買的車再出點什麼小問題。」

  羅根:「……切。」

  愛莉希亞和洛基揮揮手, 拎著小包坐在了後座上。斯科特瞥了一眼, 有些奇怪:「他不去嗎?」

  愛莉希亞嗯了一聲,正襟危坐,鉑金色的長髮已經盤起,碧藍色的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瞬間進入工作模式。

  女孩兒歪歪頭, 笑容不變:「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今天麻煩你了呢薩默斯先生。」

  羅根一隻手伸在車窗外面, 愛莉希亞的那個未婚夫就站在距離車門一步的地方。

  他的頭髮在男性中算長的, 梳得整齊,黑髮綠眼, 一身純黑色的長款休閒西裝。他的襯衫雪白, 領帶同樣是純黑的,手裡還拎了個同色的公事包, 一副事業精英的樣子。

  他原本眉眼舒展,和愛莉希亞點了點頭。但他敏銳地感覺到了羅根在打量他。

  那雙從愛莉希亞身上轉移到羅根那裡的綠眼睛,眼神冷得毫無溫度,好像在看什麼沒有價值的東西一樣。

  金剛狼又嘖了一聲, 車子已經發動了。

  他抬眼掃了一下後視鏡,鏡子裡已經空無一人。

  到底愛莉希亞算是朋友,羅根還是有些關心她:「你那個……未婚夫……」

  羅根頓了頓:「很危險。」

  愛莉希亞笑了一下:「我知道。畢竟是我未婚夫呢。」

  羅根:「……」驕傲什麼?秀恩愛?

  單身狼不想說話。

  ***

  愛莉希亞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和賈維斯聯繫過了。

  賈維斯是托尼•斯塔克的超級智慧管家,幾乎可以說是全能的了。愛莉希亞一般主要是和他聯繫,鑒於托尼•斯塔克先生是個完全不熱愛工作的浪蕩公子哥。

  ——真的需要他,賈維斯也會通知他。

  愛莉希亞也還不得不承認,雖然復仇者聯盟默認的隊長就是美國隊長本人,但托尼•斯塔克所處的位置終究是無法替代,重要極了。

  而今天這件事,估計托尼覺得比較重要,所以他本人就等在了複聯大廈。

  斯科特開車的技術還算不錯,一路平穩又快速,安安全全地把人送到了地方。

  雖然才辭職兩個月的時間,但愛莉希亞覺得一切都偶變了。

  她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建築,沒忍住摸了摸鼻子。

  感應門在檢測到是她的時候,自動打開,女性電子音親切地問候她:「早安,愛莉希亞。」

  「早安,琳達,」愛莉希亞和最簡單的AI打過招呼,「我和賈維斯約好了。」

  「是的,」賈維斯那好聽的英倫音瞬間取代了琳達的美音,「先生正在等你呢,愛莉希亞小姐。也是好久不見了,羅根先生,薩默斯先生。」

  羅根一向懶得搞這些形式,他抬腿就往裡進:「別耽誤時間了。」

  賈維斯好脾氣地應下,轉而再和愛莉希亞打了招呼:「裝備已經為你準備好,愛莉希亞,先生說,接下來有些事情,看你的了。」

  變種人與普通人暫且分道揚鑣。

  淺金髮色的姑娘眉眼彎彎,她乖乖應下,換了一身一看就很貴的職業裝,就好像從來沒有離職一樣。

  賈維斯已經把必備的資料準備好。愛莉希亞坐在辦公桌後,掰了掰手指,開始給和她一樣負責扯皮的別的組織機構辦公室打電話。

  來吧,鍛煉口才的時間到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所有人都忙了起來。

  鷹眼有神盾局的任務暫時不在,班納負責留守,索爾更別提,嚴重缺人的復仇者們不得不打電話,把神奇四俠那四個一般都是單幹的傢夥都叫了出來。

  愛莉希亞同樣留守,吃住都在復仇者大廈裡了,負責……扯皮。

  就是那種滿口官方話,這個需要請示,那個違反規矩,今天時間有點晚,明天我再陪你侃這種吹毛求疵到極點的工作。

  這一搞,就是兩周的時間。

  當從馬克西斯那裡知道的消息全部使用完畢之後,愛莉希亞再次上了電視,作為復仇者聯盟的官方發言人,她總結了這一波令人髮指的地下行為,公開了部分任務內容,用精心寫的稿子指桑駡槐,再次在網路上給變種人們以及超級英雄們拉了一波支持。

  愛莉希亞:深藏功與名。

  X學院又多了一批小變種人,而愛莉希亞也要回家了。

  金剛狼羅根又回了X學院,倒是托尼•斯塔克對愛莉希亞挽留了一次。

  「愛莉希亞,你這是在浪費你的天賦。你能做的,遠比在家翻譯那些無聊的檔多得多吧。」

  鉑金髮色的姑娘笑眯眯的:「謝謝你了斯塔克先生。不過我已經決定好了。至少也是給自己多放段時間的假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瞧瞧,我的黑眼圈都熬出來了。你們在外面動武力是很累,但我這邊動腦子也是很累的好吧。」

  托尼•四十多個小時沒休息也沒說話•斯塔克:「……」

  他嘴角抽了抽:「隨便你吧。不過,你那個未婚夫呢?說實話,福斯特博士都和索爾分手了,我不覺得那個洛基是個什麼好的人選。」

  愛莉希亞總覺得斯塔克先生和洛基似乎氣場不和。

  明明都沒什麼接觸,怎麼就那麼不喜歡彼此呢?

  不過愛莉希亞還是堅定地站在未婚夫先生這邊:「他這段時間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鑒於工作室的電話又一次打到愛莉希亞這裡,小心翼翼地問了他們的KING去了哪裡……洛基回到了「人類洛基」的工作崗位上。

  雖然他們真的很少很少分離,但愛莉希亞又不是每天都要和未婚夫先生親親抱抱的小女孩兒。

  然後……

  托尼眼睜睜看著在他們面前十分幹練的姑娘在洛基身邊撒嬌,摘了墨鏡揉揉眼睛。

  他對這個洛基•勞菲森卻是警惕的。

  索爾來到地球的時候,說過要找他失蹤的弟弟,但陰差陽錯他從來沒有講過弟弟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而洛基雖然是愛莉希亞的男朋友但總也沒出現過,所以就拖了很長時間。

  不得不說,雖然洛基什麼都沒做過,但從索爾表現出來的強大,還是當初讓復仇者集結的外星人入侵事件……全部都讓托尼警惕。

  托尼事實上是個責任心很重的人。

  他想要想辦法讓地球安全,不受那些外星勢力侵蝕。

  至於現在……

  托尼打了個響指,樓下門口的監控給他即時轉播。

  愛莉希亞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來自托尼•斯塔克的通訊,愛莉希亞還以為又有什麼事情,結果一接通,托尼又開始故意搞事情了。

  「對了愛莉希亞,」鋼鐵俠在沙發上悠閒地吃著甜甜圈,「你們那公寓,是不是該交房租了?」

  洛基•終於被未婚妻批准來接人•未婚夫非常敏銳地聽到了。

  他不想抬頭,只是隔著監視器涼涼地瞥了一眼「房東先生」,露出一個假到極致的笑容:「勞煩惦記了。」

  愛莉希亞:「……」

  就說他倆氣場不和吧。

  鉑金髮色的姑娘實在不想說話。她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假裝自己是人類的洛基負責開車。

  洛基:「我還以為你打算繼續回到復仇者這裡工作。」

  愛莉希亞討好地笑:「我才不會啦,說好的,我們倆一起奮鬥對吧。我們倆都離這些人遠一點。嗯……真的需要我們幫忙的話,還是得來的。」

  車子開得穩穩的,洛基笑了一聲。

  他還是蠻喜歡愛莉希亞說的「我們」。

  「工作室要換地方了,」黑髮綠眼的工作室老闆咳嗽一聲,「斯塔克那房子,東西我已經全部搬出來了。」

  「嗯嗯。那我們搬去哪裡?」

  洛基的食指關節在方向盤上扣了扣:

  「最近接了個單子,做點電影特效。」

  濃綠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意味深長:「我突然覺得,電影,戲劇這一類東西……還蠻有趣呢。」

  嗯,洛基是不會承認的,洛基森時期看的狗血電視劇讓他自己產生了一種創作衝動。

  絕對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姨媽來襲爬不起來了……

  寶貝們再愛我一次吧QAQ

  熟悉的小夥伴們都少了好多,我寫得哪裡出問題了嗎?


☆、044

  洛基現在是個貨真價實的商務精英人員。

  愛莉希亞不知道在她忙著扯皮的時候, 洛基到底拉了多少投資或者贊助, 但毫無疑問, 洛基的工作室規模又擴大了一倍, 即將從華盛頓搬往加利福尼亞州的洛杉磯郊外,簡而言之……好萊塢。

  愛莉希亞:等等, 是不是畫風哪裡不對?!

  聽著未婚夫先生在電話這頭吩咐來吩咐去,愛莉希亞一臉蒙圈:「你……是真的要進軍好萊塢?」

  洛基掛斷了電話, 一雙濃綠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愛莉希亞看, 晃了晃手中的檔:「算是?你不覺得這很有趣?」

  自從他明確承認自己阿斯加德人的身份之後,他簡直要放飛自己了。不過愛莉希亞也有點雙標。在知道洛基不是人類之前,她才不會覺得在好萊塢發展有什麼不好的。

  但是……重點是洛基他不是人啊!

  愛莉希亞憋了一大堆話想要說,但是看著未婚夫先生那雙綠寶石一樣的漂亮眼眸,她突然覺得什麼都不用說了。

  你長得好看, 什麼都聽你的!

  就算是洛基決定好了做什麼, 前期準備也是需要時間的。他們在華盛頓的事情還沒有做完, 只能一邊在好萊塢那邊尋覓合適的辦公地點,一邊繼續處理工作。而這邊, 洛基還真的一本正經地忙了起來。

  洛基似乎和托尼•斯塔克就是處不來。

  在華盛頓還要呆上一段時間, 洛基卻把東西全部搬到了新的公寓裡,堅決和托尼•斯塔克劃清界限, 並且鄭重聲明,是他脾氣好才沒有去和托尼•斯塔克打一架。

  愛莉希亞:「……」

  你開心就好。

  工作室的發展前景良好,一切井井有條,完全沒有因為洛基消失的那大半個月產生任何問題。

  而愛莉希亞在洛基的蠱惑下, 開始寫劇本了。

  對,真的開始寫劇本了,並且主角還是一個融合了好多她認識的夥伴,有著悲慘過去與強大能力的非人類。

  愛莉希亞的文字表述其實不是很優秀,雖然洛基說你寫成什麼樣子我都能給你拍出來,但愛莉希亞還是默默地藏起了自己的稿子,堅決不給其他人看。

  連洛基用那種無辜中帶著點祈求的小眼神看著她都不行。

  雖然說洛基想要看到她的作品有無數種方法,但洛基決定還是要遵守諾言,總有一天他能哄著愛莉希亞看到他想要看的。

  而在工作室搬遷前夕,工作室又接到了一個洽談的單子。

  這次的合作方是韋恩集團,就是頂尖有錢的,位於哥譚的那個。

  那邊一來對洛基工作室產出的部分軟體系統感興趣,二來又對投資也有點想法。

  洛基給愛莉希亞打電話的時候,鉑金髮色的姑娘正在和哥哥發短信。

  塞巴斯蒂安也抽空回了一趟斯莫維爾小鎮,然後就知道了關於妹妹有了未婚夫這件事情。

  愛莉希亞和哥哥的感情非常好,只是長大以後各自都忙,他們的聯繫才逐漸少了。當然,對於男女朋友方面,兄妹倆不會互相好奇,可到了未婚夫妻這個程度……

  哥哥:呵呵。

  愛莉希亞想都沒有想就應下了去哥譚的這個主意,直到和塞巴斯蒂安結束了短信聊天,這才反應過來。

  呃……去哥譚……真的是個好主意嗎?

  那可是個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連神盾局都放棄安插特工的奇特城市。

  說起來,布魯斯•韋恩在這樣的城市長大,竟然還沒有長歪,也是不容易。

  還是最想約會的男人排行第四呢……

  愛莉希亞回憶起那張臉,顏控之魂打了個高分,然後收拾了點東西直接開車去了工作室那邊。

  洛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似乎是因為文化迥異,洛基堅決不許別人碰他的頭髮,甚至要求至少要保持及肩的長度。

  天氣已經熱了,愛莉希亞只穿了淺蔥色的連衣裙,外搭薄薄的長袖衫防曬。洛基今天也沒穿西裝,而是簡單的短袖和牛仔褲運動鞋,配著他那像是沒被吹幹的頭髮,簡直像是個藝術系的大學生。

  他平常很少這麼穿,早上出門還是優雅得可以上場唱歌劇的那一種,現在這模樣卻是讓愛莉希亞眼前一亮。

  鉑金長髮的姑娘下車先是和未婚夫先生擁吻了一次,趕走了幾個潛在情敵,這才把人拉上車。

  她乖乖地坐在副駕駛,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怎麼換衣服了?」

  「之前那套髒了,」洛基已經習慣性上車就系安全帶,「坐穩了。」

  碧藍色的眼眸彎了起來,愛莉希亞嗯了一聲,但臉上的表情有些調皮的好奇:「你今天這樣子我差點要不敢認了,看起來年輕得過分。」

  黑髮邪神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哦?你的意思是我平常看起來不夠年輕?」

  愛莉希亞的直覺告訴她要是這麼承認她就完了。

  女孩兒乖巧地眨眼睛:「不,平常那是成熟的魅力,現在是年輕的活力啊。」

  下一秒,打回原形。

  她舔了舔嘴唇,碧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我一直沒有問過你誒,你到底多大了,按照地球的時間算的話。」

  洛基:「……」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涼呢。

  愛莉希亞故意咳嗽一聲,假裝在嘴巴上拉上拉鍊,之後閒聊著到了哥譚。

  而這時候,天已經黑了。

  如果是愛莉希亞自己,就算她是有一定武力值自保的,她也不會選擇晚上來哥譚。

  哥譚幾乎已經自成一脈,特殊極了。沒有多少普通人願意挑戰這裡的夜晚。

  ——那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崽子們另算。

  鑒於這是跟洛基一起來的……雖然愛莉希亞總是強調洛基配合她,他們一起假裝成普通地球人,但不得不說,愛莉希亞現在對自己的安全非常放心。

  車子停在飯店門口,兩個人一起下了車。

  這家還算有規模的飯店還開著門,但是裡面幾乎沒有什麼人,似乎也快打烊了。

  哥譚的夜空似乎被濃霧籠罩,連夜空都有些朦朧不清。長髮姑娘總覺得這裡有種奇怪的氛圍,她趕緊拖著若有所思的洛基進了飯店。

  老闆打著哈欠丟下了菜單,愛莉希亞隨便點了點東西,撐著下巴盯著洛基那雙好看的綠眼睛看著:「你在想什麼?」

  「這座城市,」洛基回答她,「很有趣。」

  他似乎看到了些愛莉希亞看不到的東西。

  鉑金髮色的姑娘也不是很在意,她也不打算追問。只是這家店的東西真的是……太難吃了。

  女孩兒皺著眉,十分委屈,叫了結帳。而更委屈的事情這才發生:

  「就這頓飯,你要一千美元?」愛莉希亞簡直被嚇到了,「黑店嗎?」

  老闆懶洋洋的,手•槍直指洛基:「不然呢?外來人,沒人告訴你們夜晚不要走動?我已經是很慈祥的人了。或者把這個女孩兒留下抵帳,男的可以走了。」

  愛莉希亞:……要完。

  在這個時候,作為「被抵帳的女孩兒」,她完全沒有立場阻止未婚夫先生給她找場子。

  洛基也是不怒反笑。

  他從來沒有對愛莉希亞這樣笑過。

  唇角一點點上揚,嘴巴咧開,濃綠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那幾個冒犯了他們的螻蟻。他的眉眼是天生的,總給人無辜無害的感覺,但在此時此刻,對上他的眼睛,沒人會認為他是無害的。那雙綠色的眼眸裡面沒有一點溫度,就好像看見的不是什麼活物一樣。

  他的臉因為表情有些誇張已經有了些褶皺,卻是隨著那些紋路的加深,被他盯上的人類已經忍不住瑟瑟發抖。

  這時候想要放棄,已經晚了。

  愛莉希亞默默地捂住了臉。

  她有幸見識到了法師洛基直接用拳頭揍人的暴力一面,並且,無話可說。

  洛基:我是為了誰才只是隨手修理了一下?

  三分鐘後,黑髮綠眼的男神牽著未婚妻站在差點被他拆了的黑店門口,臉色陰沉得過分。

  他才買了幾個月的新車,原本應該停在飯店門口等待主人回來的車子……不見了。

  洛基輕笑了一聲,眸色深邃。

  堂堂阿斯加德王子,竟然在中庭被蟊賊光顧了?

  洛基忍了半天,才沒讓自己扭曲的表情直對愛莉希亞。

  他笑得瘮人,眼底不帶一絲溫度:「愛莉,既然這裡是不那麼合群的哥譚……」我覺得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做點什麼。

  然而熱愛和平的鉑金髮色姑娘覺得這樣不行。她總覺得,洛基一直在忍耐,如果真的放開了……她怕他收不住。

  「我覺得我們還是報警比較……」

  她話還沒說完,又一道身影飛快地躥過。

  那應該是個孩子,才有愛莉希亞腰部那麼高。他的動作快極了,從黑店後面插過來,然後貼著愛莉希亞掠過,手中的利器劃斷了愛莉希亞的包袋,把包搶走了。

  愛莉希亞:「……」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打臉啪啪響。

  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姑娘跺了跺腳,看著前方快要消失的小小背影,惡狠狠地咬牙切齒:「抓住他!」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

  *

  再給自己打個廣告,隔壁《超英退休指南【綜英美】》已經3w了,酷愛來啊~


☆、045

  愛莉希亞是一個從不崇尚暴力, 反而認為講道理比較重要的姑娘。

  但是在有些時候……講道理是沒用的。

  她看著那個搶了她包的小男孩兒飛快地躥走, 簡直肺都要氣炸了。

  這年頭, 這麼光明正大搶奪的也不是很多, 但是在哥譚,一卻都有可能。

  洛基瞥了一眼自家氣得股起臉頰的未婚妻女士, 挑了挑眉:「還不允許嗎?」

  愛莉希亞咧嘴,碧藍色的眼睛眯起來:「我等你把他抓過來!」

  黑髮綠眼的男神把愛莉希亞散開的衣服往一起攏了攏, 在她耳邊低語:「遵命。」

  ***

  傑森•韋恩在逃。

  這是他離家出走的第二天, 而他已經超過三十六小時滴水未進了。

  這裡是哥譚,他出生長大的罪惡城市。

  他熱愛這裡,也厭惡這裡。但是他更厭惡的,是他道貌岸然的父親。

  ——布魯斯•韋恩。

  或者說,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從來沒有在家裡還瞞著, 他是韋恩家的老爺, 同樣也是蝙蝠俠。他身處黑暗, 卻嚮往給這個城市帶去光明。

  傑森只有八歲。

  他不知道父親做的是不是成功,但是他頂著韋恩家的小少爺的名號出門的時候, 得到的是褒揚與喜愛, 因為作為蝙蝠俠的支持者,作為正義聯盟的投資者, 韋恩集團和布魯斯•韋恩真的很重要。

  而背地裡,傑森•韋恩還要接受訓練。

  因為他是蝙蝠俠的兒子。

  傑森不喜歡布魯斯,就像布魯斯也不喜歡他一樣。

  他後來才知道,自己名字的由來。

  暫且不說韋恩家, 單說蝙蝠的話,蝙蝠俠有過三任羅賓。其中第二位叫傑森•陶德。

  自己的名字就來自於他。

  傑森纏著大哥理查•迪克•格雷森很久,終於拼湊出了他未曾謀面的二哥的模樣。然而他的二哥已經在幾年前死去,永久地停留在未成年的時光。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在阿卡姆裡關著,隨時都能逃脫掉。

  當時才六歲多的傑森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他還沒有想出一個結果來,第四位羅賓就出現了。

  ——達米安•韋恩,比自己還要大幾歲,不同於其他幾位哥哥,他是布魯斯的親生兒子。

  傑森傻掉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他給身在紐約的媽媽打電話的時候也一直在哭。

  他想念媽媽愛莉希亞,貪戀母親的溫柔,懷念母親親切的吻,連阿弗的美味小甜餅他都不想吃,反而想要吃媽媽做的蛋撻。

  哪怕父母已經離婚有一段時間了。

  可這通電話,最後成為了傑森最後悔的事情。

  ——愛莉希亞死了。

  在他和達米安吵起來,被比他強上無數倍的達米安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擔心兒子的愛莉希亞回到了哥譚。

  沒人知道愛莉希亞回了哥譚,但是小丑知道。

  那個瘋子很少越界去別的地方,可既然愛莉希亞回到了哥譚,來到了他的地盤,那就可以動手了。

  所以,當「博弈」結束,蝙蝠俠終於趕到解救人質的時候,他才看到高塔下,因為墜落而躺在血泊裡的愛莉希亞。

  她死了。

  傑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受的這件事。

  按理說他應該成長得足夠面對這一切,可他做不到。大哥從布魯德海文回來,把他抱在懷裡按了按;三哥也給他一個擁抱;連達米安那個之前只知道揍他的傢夥都彆彆扭扭地分給他一塊兒小甜餅,可布魯斯•韋恩什麼都沒說。

  他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白天繼續維持他草包浪蕩子的人設,夜裡依舊在哥譚夜巡。

  小丑是被關起來了,還是在阿卡姆,活得好好的,隨時策劃著下一次罪惡。

  可愛莉希亞呢?

  愛莉希亞消失了啊!

  葬禮那天一直在下雨,傑森聽到了很多人在哭,但是他沒有。

  他只是在回到哥譚以後,要求和布魯斯•韋恩談談。

  傑森的頭髮是黑色的,眼睛和愛莉希亞一模一樣,面容柔和,和布魯斯相比,他長得更像愛莉希亞。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腰背挺得筆直,在沙發上正襟危坐,像是參與一場什麼重要的談話。

  他很少有機會和布魯斯談話。

  布魯斯•韋恩也好,蝙蝠俠也好,他們兩個都很忙。雙重身份,各自有要做的事情,他又不像羅賓們那樣能幫到他,為什麼要見他呢?

  傑森知道,布魯斯不喜歡他,因為他很弱。

  他做不到迪克的優秀,做不到提姆的靈巧,他不擅長格鬥,也不夠聰明,曾經因為自己那點比同齡人強而產生的沾沾自喜,在面對達米安的時候什麼都不剩了。

  怪不得蝙蝠俠不喜歡他,傑森也不喜歡自己。他一直都搞不清狀況,不知道為什麼父母會離婚,不知道為什麼愛莉希亞會不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小丑一定要和蝙蝠家糾纏下去。

  傑森•陶德是一個,芭芭拉•戈登是一個,愛莉希亞•斯坦也是一個。

  而現在,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八歲的男孩兒坐在沙發上,他看著坐在辦工桌後,半個身體陷在黑暗中的父親。

  他的父親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穿著一身比較寬鬆舒適的衣服,似乎身上受了傷。他的臉隱藏在黑暗裡,手指揉著眉心,不知道在想什麼。

  傑森說出了決定:「我要去阿卡姆,我要殺了小丑。」

  布魯斯按著眉心的手頓住,一雙攝人般的藍色眼眸盯住了傑森。

  他的聲音低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什麼?」

  傑森和布魯斯吵了起來,吵得非常凶,他被親爹一頓暴揍,在床上躺了三天都沒爬起來。

  這次誰來勸都沒用了。

  傑森已經偏激了。他差點指著阿弗和迪克的鼻子問他們是不是都沒有把傑森•陶德當做親人。

  他好像感同身受了另外一個自己,同樣的名字,同樣不被在意。

  男孩兒碧藍色的眼睛閃著淚光:「蝙蝠俠他根本就沒有人類的感情。他已經不是人了。」

  沒人能讓這個偏激的孩子恢復正常。

  而期間那麼久,他也從來沒有見過布魯斯。

  當他可以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他就決定離開了。

  這裡不適合他。

  反正布魯斯也不喜歡他。他有那麼多個兒子,連親生的都有了達米安……他有什麼用呢?不過是丟人的傢夥而已。

  八歲的男孩兒打包了一堆吃的,帶上了零花錢,有了新的想法。

  然而在他離開之前,被達米安攔住了。

  傑森第一不喜歡布魯斯,第二就不喜歡達米安。

  但是達米安拳頭比他硬,而且真的會揍他,傑森……沒辦法。

  達米安也看不慣傑森。

  在他眼中,這個孩子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才不覺得自己十歲也是個孩子——明明這個家裡所有人都在把他往光明的方向指引,他偏偏自己非要往黑暗裡跳。

  達米安挑釁過迪克挑戰過提姆,卻只是胖揍傑森,因為覺得他不夠格。

  黑髮綠眼的未來羅賓撇嘴,對傑森十分不屑。

  「你有本事,靠自己活下去啊,」他倚在門邊,「你不是討厭韋恩嗎?這個家裡的東西你還有什麼帶著的必要。」

  傑森:「……」

  就你話多。

  達米安:「要我說,你就是太弱了。不然早就殺了他。如果你能早點殺了他,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傑森:「……不用你管。」

  「我又不想管你,」達米安還處於熊孩子階段,無法無天,「要不要來求我幫你殺了他?」

  「不用。」

  傑森一咬牙,丟下了所有東西。他真的只穿了一套衣服,出現在了哥譚街頭。

  這是他第一次一個人踏入哥譚。

  害怕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可能提前進入了叛逆期。

  蝙蝠俠不是黑暗騎士嗎?他不是想要守護哥譚,打擊犯罪嗎?

  傑森有一種對著幹的衝動。

  首先,他要保證自己的存活,然後,隨便吧。反正他才八歲,監獄他進不去,如果真的要給他關到阿卡姆去,那他謝謝了。

  傑森•韋恩,八歲,正在以和老父親對著幹並且反目成仇為階段性目的,以殺死小丑復仇為終極目的,開始在街頭混。

  然而……他下不去手。

  傑森沒有失去理智。

  他知道有些大人他打不過,但是他能欺負的,都是比他還要弱小的人。不論是那些小孩老人,還是柔弱些的成人,傑森看著就軟了。

  他終究是個心軟的孩子。

  他躲在樓梯間睡了一覺,生活條件上可以說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委屈得抽抽鼻子,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

  既然已經決定走上犯罪道路,考慮那麼多幹嘛?!

  傑森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尋覓來尋覓去,看到了兩個從一家餐廳裡走出來的人。

  天已經黑透了,路燈昏暗還閃爍,實在沒有多少光照的用處。那個男的看起來比較弱,個子高但是似乎有些瘦,腳步也有些虛,穿得像是個藝術系的大學生;他身邊的那個姑娘長什麼樣根本看不清,但她背著個小包,裡面應該有東西。

  傑森做了兩分鐘心理準備。

  他指間夾著自己磨出來的金屬片,飛快地躥過那個女孩兒。

  得手!

  跑!                        

  作者有話要說:

  怕大家不知道介紹一下:

  迪克•格雷森,大名是理查,蝙蝠俠第一任助手羅賓,後來在布魯德海文單幹,代號夜翼,有DC第一臀之稱,漫威第一臀是小蜘蛛咳咳咳

  傑森•陶德,第二任羅賓,未成年被小丑虐殺,後復活。還有遊戲版本的設定也是慘的一匹,和老父親產生衝突,沒想到蝙蝠俠放任小丑繼續活著了,單幹後是反英雄紅頭罩,殺人的那種,外號二桶……心疼我二桶。其實老父親蝙蝠俠還是很在意他的,蝙蝠洞裡留著他的制服,這裡設定的傑森•韋恩是為了紀念二桶,以及文裡的二桶沒有復活。

  提姆•德雷克,第三任羅賓,非常聰明敏銳的三少,後來單飛紅羅賓。

  達米安•韋恩,第四任也是現任,蝙蝠俠親生兒子,也是身世複雜,從小被訓練成殺手那種,起初是熊孩子,親爹對他肯定是最好的,雖然我還是蠻喜歡他,但還是再次心疼我二桶……感興趣的可以看看。

  *

  我私心,我要寫洛基搞小丑了_(:]」∠)_我希望二少好好的,別成為二桶了真的


☆、046

  傑森是第一次做壞事。

  他又累, 又渴, 又餓, 最後還是做了決定, 搶了包。

  他覺得自己胸腔裡的心臟快要從嘴巴裡跳出來了,但是他又不能停下來。

  手裡的女式背包好像比沙袋都重, 傑森一邊跑一邊調整著呼吸,盡力讓自己狂亂的心跳平穩。

  要是連搶個包都嚇成這樣, 怎麼成為犯罪分子去殺掉小丑?傑森你清醒一點!

  黑髮男孩兒不斷在內心給自己打氣, 腳步的移動卻沒慢下來。那些訓練在這個時候倒是能看出效果來,他足夠靈巧,體力也充足,以他現在的年紀要求他,已經足夠出色了。

  這裡是哥譚, 一個在黑夜裡, 罪惡又沉重的城市。

  傑森對哥譚的地形不夠瞭解, 他昨天才離家出走,隨便找的樓梯間睡了一覺, 醒過來之後也沒有太仔細地觀察。

  其實他學過很多, 但這是他第一次實踐,導致全部都是漏洞。

  他竟然都沒有發現……他已經不在自己睡著前的世界了。

  這時候, 被搶了包的愛莉希亞和在為未婚妻出口氣的洛基都還沒有察覺到,這個「小偷」,來自另一個世界。

  傑森更是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夜色下的哥譚有些詭異,他腦子裡還很亂, 一邊奔跑,一邊給自己打氣。

  耳朵還能捕捉到追逐他的動靜,傑森忍不住還吐槽了一句:別看那個藝術系的大學生看起來弱,原來體力也還不錯啊……

  長時間沒有得到過水分與食物補充,傑森很快就沒了體力。他的腳步放緩,在這一刻,他突然發現了哪裡不對。

  哥譚……哥譚再怎麼詭異也是個現代化的大城市!

  這裡的馬路……怎麼會變成這樣?

  傑森發現他抬不起腿了。

  他先邁出去的左腳不知道落在了什麼東西上面,似乎被黏在了原地,一動不能動。男孩兒還是稚嫩,他大腦一片空白,心裡已經晃了。他使勁向後使力想要把自己的腳拔-出來,但是毫無結果。鞋子脫不掉,腳好像生長在哪裡一樣被固定,傑森終於慌了。

  他的另一隻腳不小心挪動,似乎也觸碰到了什麼禁忌,同樣被固定住了。

  黑發藍眼的男孩兒抿著嘴,眼底有些閃動。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系列親爹的宿敵,但可能他的腦袋不夠聰明,他竟然想不出任何一個能對的上號的人物。

  手中的「戰利品」早就在剛剛的「搏鬥」中掉在了地上,而傑森沒有心情去找那個包,不然他可能會提早發現,他是掉到了別樣的陷阱裡。

  洛基雙手環抱在胸前。

  雖然他現在用了點小法術教訓一下這個膽敢搶劫愛莉希亞的小傢夥,但他也沒打算始終都用法術。

  那個「小賊」已經陷入了幻覺,僵硬在原地,像是個小炮彈一樣的男孩兒臉色漲紅表情猙獰,透過他的模樣,隱約能猜到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愛莉希亞那可憐的小背包已經被他丟在了地上。

  她剛想要彎腰自己撿起來,那個包就已經飛上了洛基的手中。

  未婚夫先生假裝和未婚妻小姐在浪漫的場景中而不是現在這種糟糕的地方,笑容紳士,動作優雅,他把包遞給他的姑娘,而後修長的手指在被劃斷的地方撫過,包包又重新變回了沒有被弄壞的模樣。

  愛莉希亞這才體驗到魔法的方便性。

  碧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哇!回去我還有三個沒有捨得扔掉的包你幫我修一下好不好!」

  洛基•大材小用•未婚夫:「……好。」

  愛莉希亞的脾氣確實好,找回了包,她也沒那麼生氣了。她開始把目光投向被教訓的小賊,而那張稚嫩卻不掩精緻的小臉讓她心裡有些微微的觸動。

  這張臉……好像有點熟悉。

  而且,真的是個孩子。五官都沒有長開,圓滑幼嫩的弧度還沒有成長出棱角來。

  愛莉希亞不會在這個時候給洛基拆臺,她挽上洛基的胳膊,看著男人那雙透露著惡趣味的綠色眼眸,有些好奇:「……他怎麼了?」

  「幻覺,」未婚夫先生笑得邪氣四溢,「讓他長點小教訓也沒什麼不好,對吧。」

  陷在幻覺中的傑森卻不會覺得自己是被「小教訓」。

  他害怕了。

  在他的視角裡,天空開始扭曲,周邊的一切漸漸融化退去,而他還被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黏著他腳底的地面一點點變得柔軟,卻散發著噁心又不祥的味道。

  ……好像是沼澤。

  傑森不敢動了。

  男孩兒抿著唇,雖然冷汗已經打濕了衣服,卻不願意露出一點點狼狽的跡象。

  沼澤越掙紮下陷得越快,但是一動不動最後也逃不掉一個死字。

  雖然傑森知道這一切詭異得過分,但是他終究是個沒辦法冷靜下來的孩子。

  他吞了吞口水,四處看了看。

  可這裡空蕩蕩的,除了腳下的沼澤,什麼都沒有。

  下陷的速度越來越快,度秒如年,傑森到最後也忍不住掙紮起來。他看著自己的腿被吞噬,看著腥臭的沼澤泥土包裹了他的胸口,男孩兒終於掉下了眼淚。

  我……要死了嗎?

  或許吧。

  如果死了……我會看到媽媽嗎?

  傑森的小腦袋沒有想出答案來。

  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不知從哪裡伸出來一根樹枝。

  現在怎麼辦?

  明知道這一定是什麼奇怪的陷阱,但傑森還是經受不住生存的誘惑,他伸出了手,緊緊地握住了那根樹枝,想要憑藉著那點支撐,從沼澤中爬出去。

  男孩兒還沒怎麼使力,那根樹枝突然就斷掉,並且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群嘶叫著的蝙蝠,把男孩兒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

  一直壓抑著的男孩兒終於大聲哭了出來。

  他閉上眼嚎啕,聲音嘶啞,雙手不斷地掙紮,但最後還是被死亡的氣息包圍住。

  他感覺到,自己被沼澤吞噬了。

  可憐的孩子又哽咽了幾聲,好像突然找回理智一樣,亂撲騰的手停住了。

  ……還能呼吸?

  他慢慢地睜開眼,那雙碧藍色的眼眸對上了愛莉希亞同樣顏色的好奇眼睛。

  傑森的臉上都是眼淚。

  男孩兒顯得很狼狽,被淚水沖刷過的藍色眼眸晶亮,然後一點點瞪大。

  他好像完全從那真實的幻象中脫離了,抬腿就往愛莉希亞的方向跑去。

  他和愛莉希亞大概只隔著十來步,但是他跑了好幾步都還在原地。傑森的眼淚沒有止住,他停住了腳步,精緻的臉上委屈思念難過等等複雜的情緒一同浮現,他仰著頭,對愛莉希亞伸著手:「媽媽。」

  愛莉希亞•懵逼•斯坦:「???」

  洛基的臉色登時就難看了。

  雖然他不喜歡這些煩人的幼崽,但是他也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本來就是一點小小的教訓——他的小小可能和我們不一樣——結果沒想到這個孩子還沒被教訓夠?

  他上前一步,手指輕動就解除了束縛男孩兒的魔法,然後伸手把扯著傑森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

  可憐的小傑森臉上還有淚痕,他掙紮著,卻怎麼都逃不出眼前這個討厭的人的手掌心。

  傑森:「放我下去!我要找我媽媽!」

  洛基:「說話注意點,誰是你媽媽。」

  愛莉希亞:「……」我需要緩緩……

  傑森也不想看洛基那張臉,他皺著眉,小大人一樣:「說吧,怎麼才能讓我和媽媽在一起。」

  洛基呵了一聲,挑眉:「你以為你有什麼東西可以和我討價還價?鑒於你還偷了我未婚妻的包?」

  傑森混亂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瞬間。

  他還是被剛才的幻覺嚇壞了,這才一點點清醒過來。

  男孩兒瞪著那雙圓滾滾的碧藍色眼眸,聲調拔高:「我沒死?」

  洛基:「……」我要是弄死你了我就完了。

  愛莉希亞大概也知道洛基的教訓可能沒有他自以為的那麼「小」。看著被未婚夫先生拎在手裡的男孩兒,她也覺得有些心軟。

  鉑金髮色的姑娘聲音放輕,她笑起來,歪了歪頭:「沒事了小朋友。在外面混不是長久之計。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愛莉希亞打量了一下男孩兒身上的衣服。

  雖然他看起來很狼狽,但他衣服的料子可一點都不便宜。瞧那版型,也不是靠這種小偷小摸的手段可以得到的。

  愛莉希亞歎了口氣,對哥譚的印象再次下跌:「……離家出走的話,家裡有人會擔心的。」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我報警吧,應該還能找回車。對了,你的西裝還在車上呢洛基。」

  傑森不掙紮了。

  他愣愣地看著愛莉希亞,聽著熟悉的聲音,原本止住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男孩兒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

  平、平日裡他才不是這樣,但是現在,他忍不住。

  「你是愛莉希亞,是吧?」清脆的童音有些小心翼翼,「我不會認錯的,你的聲音沒有變。」

  在父母離婚之後,總是聽著母親電話錄音的男孩兒保證自己不會認錯。

  「我沒有死……那我一定是在做夢,」傑森哭得打了個嗝,「媽媽,我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爭取讓蝙蝠出來溜溜

  我怎麼自己寫得想哭了_(:]」∠)_

  改錯字

  等等,我以為大家會覺得基妹教訓孩子不留手……怎麼突然開始生蝙蝠氣了???


☆、047

  愛莉希亞愣住了。

  她和洛基隔著幾步, 卻正好直面傑森。

  那個男孩兒在哭, 無聲的淚水比嚎啕的哭泣更讓人為他難過。

  在洛基用法術折騰孩子的時候, 愛莉希亞就看著他。因為最開始包就是被他搶走的, 愛莉希亞那點同情心沒有給他,但也是盯著他像是中了邪一樣在原地折騰著。愛莉希亞那時候看著他嚎啕大哭, 竟然也有一點熊孩子需要被教訓的想法,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直到那雙原本無神的碧藍色眼眸閉上, 再睜開, 擁有了光彩。

  黑發藍眼的男孩兒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五官精緻,哪怕是臉上沾了淚水,也是一個好看的孩子。

  那雙碧藍色的眼眸被淚水沖刷過,晶瑩發亮,在愛莉希亞看向他的時候, 依稀又有更多的淚水在他眼眶中凝聚。

  ……還是個孩子呢。

  愛莉希亞不得不說, 她又心軟了。

  尤其是, 當那個年歲很輕的孩子用悲喜交加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

  雖然……他叫她媽媽。

  愛莉希亞並不想聽到「媽媽」這個單詞,這個詞總讓她想到那些可怕的「喜當媽」的經歷。

  而拎著傑森的洛基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他瞥了一眼被他拎起來的男孩兒, 有些嫌棄地把他丟在了地上。

  傑森摔了個屁股墩。

  他用假裝凶巴巴的眼神看了一眼洛基, 這才發現……等等,這個人……是剛剛他以為的「藝術系大學生」?

  傑森站起來, 戒備地看著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然後發現他以為的「媽媽」卻是剛剛被他搶了包的人。

  傑森:「……」

  他抿著嘴巴,表情嚴肅, 用袖子把臉上的狼狽擦了擦。

  他不再說媽媽的事情,而且盯著愛莉希亞手裡的手機,做出了個防禦的姿勢。

  「我為剛才的事情道歉。」

  傑森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嚎啕大哭有了一點啞意。

  他雖然在韋恩家一直有種自己沒有什麼用處的感覺,但他本人實際上卻是個聰明的孩子。

  哥譚是個神奇的城市,發生什麼都有可能。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踢到鐵板了。

  傑森的腦子轉的很快。

  作為一個從未驕傲過的孩子,他能屈能伸。

  雖然碧藍色的眼眸中那些委屈藏不住,但他的表情已經沒有那麼激動了。他看著洛基,又後退一步:「對不起。」

  他剛剛好像做夢了呢。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黑髮綠眼一看就是壞蛋的傢夥對他做了什麼,他剛剛也嘴硬說自己不會認錯,但既然他沒有死,那眼前的女人就不會是他的媽媽。

  哪怕她們看上去簡直一模一樣,連聲音都一樣。

  不,還是有些區別的。

  傑森•韋恩的爸爸是布魯斯•韋恩,媽媽是愛莉希亞•斯坦。當時哥譚首富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結婚還上過好長時間的八卦新聞,直到愛莉希亞本人的成績被扒出來。

  雖然沒什麼家族可言,但是父親是美國出色的外交官,母親出自英國的小貴族家庭,哥哥又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身家背景也算是不錯;再加上本人一路學霸,發明一堆專利一堆的,大名不響,可她參與的技術研發已經是人人都用的那一種,在後來,一向深居淺出的愛莉希亞都有了一批粉絲。

  因而在愛莉希亞和布魯斯•韋恩離婚的時候,又是好長時間的八卦新聞,好多人都猜測是花花公子偽裝不下去了,女神離得好。

  但傑森不知道爸媽為什麼離婚。

  傑森曾經也有過安寧些的童年,不過那些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在他的記憶中,媽媽愛莉希亞是個很溫柔的女人。不管是迪克還是提姆都和愛莉希亞相處得很好。不過他也看過爸媽吵架,關鍵點,似乎是他自己。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們兩個人因為理念不同,終於在他六歲的時候離婚,並且愛莉希亞和布魯斯做了約定,她回了紐約,再也沒有來過哥譚。

  傑森之後只見過她兩次,因為他自己不能離開哥譚,而布魯斯又不會帶他去紐約。那兩次還是因為他鬧得厲害,迪克和提姆各帶過他一次。其他時候,都只能是視頻電話。

  傑森在愛莉希亞面前是足夠懂事的。

  他不會對愛莉希亞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在訓練中吃的苦受的傷他都沒有告訴愛莉希亞,這才在那次哭得厲害的時候,讓愛莉希亞不放心他,違背了約定回到了哥譚,並且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他最後一次在視頻電話裡看到的媽媽,鉑金色的頭髮已經剪短到了耳際,但眼前的鉑金髮色姑娘,卻有一頭及腰的漂亮長髮。

  她的眉宇間也沒有長時間皺眉留下的印痕,她更年輕,聲音也沒有媽媽對他那麼溫柔。

  她……不是他的媽媽。

  他已經沒有媽媽了。

  傑森沒有再哭。

  他雖然還在難過,但也不打算用眼淚解決這一切。

  男孩兒的眼圈還紅著,他強迫自己把視線從愛莉希亞臉上離開,轉而盯著她手中的手機,小心翼翼:「我可以走嗎?」

  愛莉希亞:「……你認識我嗎?」

  傑森抿著嘴巴,搖頭。

  愛莉希亞若有所思,可她不打算追問到底。她總覺得再問下去又會有什麼「驚喜」等著她。

  傑森又用微啞的童音重複了一遍:「我很抱歉,我做錯了,請原諒我,不要報警。我可以走嗎?」

  愛莉希亞放下了手機。

  她歎了口氣:「你確定嗎?我現在覺得哥譚簡直不是正常人能呆的地方。不然你把家裡號碼給我,我讓你家人來接你。」

  傑森的音調立馬拔高:「NO——」

  愛莉希亞卻是瞪大了眼睛:「?」

  傑森喘了口氣:「不用了!謝謝。我是哥譚人,我知道怎麼做。」

  愛莉希亞驚訝的不是他的拒絕,而是在夜幕下的詭異哥譚,男孩兒的輪廓竟然在發出一點詭異的紅光。

  愛莉希亞下意識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同樣的淺淺紅光消失,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洛基。

  黑髮綠眼的男人早已經走到了愛莉希亞身旁。

  他臉上沒有笑,反而有些嚴肅,深綠色的眼眸一直盯著傑森。

  男孩兒面對洛基的時候更警惕一些。

  他已經餓得麻木了,更是唇幹舌燥。嘴唇有點起皮,再加上剛剛的跑動與嚎哭,體力消耗完畢,身體更是有些脫水。傑森的喉嚨動了動,讓自己面對洛基的時候不要太露怯:「我可以走嗎?」

  洛基突然笑了。

  就是那種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他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兒,露出牙齒的笑容有些陰森:「走是可以走,走之前先解釋一個問題吧。」

  傑森警惕地看著他。

  「之前你以為你死了,」一千五百歲的邪神完全不覺得欺負了一個年紀不到他零頭的零頭的人類男孩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所以,你覺得你見到的人是你媽媽。」

  他站在愛莉希亞身前,把他的姑娘護在身後:「所以呢?她死了?」

  傑森沒有回答他。

  愛莉希亞的小心臟撲通直跳。她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洛基的胳膊:「洛基?」

  「噓——」男人握住女孩兒微涼的手掌,「聽他回答。」

  傑森依舊保持警惕:「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洛基假惺惺的笑容沒有撤下,「既然是你比我弱,而我暫時不想付諸武力。」

  傑森:「……」

  他吞了吞口水,不想承認自己被威脅嚇到了:「與你無關。」

  洛基的耐心消失了。

  鑒於愛莉希亞身上已經發生的這些事,洛基作為一個敏銳的法師,他還是敏感地發現了這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男孩兒沒有說謊。

  他如果說謊的話,洛基肯定能發現。而男孩兒從看到愛莉希亞開始到他那種確切的失望,他真的以為愛莉是他媽媽,而他只有在死的時候,才能看到他的母親。

  洛基不得不在意這件事。

  多元宇宙的確切結論對於法師來說並不是個秘密。

  雖然身為阿斯加德的王子,他不是很承認自己是個法師,但這些東西,他知道得很清楚。

  每一重多元宇宙,每一個世界,都會有不同的命運軌跡。他需要掌控的只有自己這裡,可他不能不在意。

  因為那是愛莉希亞。

  而之前他得到的咒語在眼前的這個男孩兒和愛莉希亞身上同時起效,驗證了洛基的想法。

  不管別的世界的她到底是和誰在一起,洛基在接受到愛莉希亞「死亡」這個訊息的時候,腦子有些空白。

  他無法接受。

  耐性已經消失,他笑得猙獰,完全不遮掩自己身上強大的氣息。他毫無人性地威脅一個八歲的人類男孩兒:「我改變主意了。我覺得還是把你送回家,向你父親要些補償來得合適,並且可以讓他好好教訓教訓你。」

  傑森瞪大了眼睛。

  如果……如果是他離家出走前,或者他沒有徹底偏激之前,傑森可能會讓自己冷靜一些,畢竟他親爹是蝙蝠俠。

  但是沒有如果。

  洛基身上的氣勢故意放開,愛莉希亞被他護著,完全感受不到,但是傑森已經一身冷汗,搖搖欲墜,差一點就要雙眼翻白暈過去了。

  稚嫩的,從未面對過這一切的男孩兒被壓住了。他只覺得眼前這個邪肆的黑髮男人是個惡魔。

  就在這個時候,觀測到洛基的哥譚黑暗騎士出現了。

  他好像生長在夜色中一樣,突兀地出現在陰影中,經過變聲器改變的聲線嘶啞難聽:「讓他走。」

  ——蝙蝠俠。

  作為復仇者聯盟的官方發言人,愛莉希亞接觸的超級英雄不少,但是蝙蝠俠卻不是其中之一。

  蝙蝠俠的性質有些特殊,他只在哥譚出現,並且從不接觸其他人。

  雖然來哥譚探險的很多人都想見到這位黑暗騎士,愛莉希亞卻一點都不想。

  然而蝙蝠俠都出來了……愛莉希亞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她和洛基是來談生意的,又不是砸場子。

  可蝙蝠俠不出現還好,一出現……

  傑森爆發了。

  他竟然突破了洛基故意壓在他身上的氣場。

  黑發藍眼的男孩兒呼吸急促,聲音嘶啞,但中氣十足。

  「你滾!我不用你管!他不是我爸爸!」

  然而可憐的男孩兒今天受到的打擊已經足夠了,他剛說完這句話,雙腿一軟,直接昏了過去。

  愛莉希亞:「???」

  事情的發展好像有哪裡不對。愛莉希亞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相信洛基一點,她舔了舔嘴巴,走了兩步,蹲下來把昏過去的可憐小傑森扶了起來。

  洛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笑了,眼底一片晦暗。

  他看向陰影中紅光閃現的黑暗騎士,嘴角咧開:「哦,原來你是他爸爸啊。」

  蝙蝠俠:「……」                        

  作者有話要說:

  承不承認沒關係,基妹有法術可以確認,錘哥給他的23333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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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這個世界上的超級英雄很多。

  單單說美國本土的超級英雄們, 紐約最多。變種人暫且不算, 什麼鋼鐵俠什麼夜魔俠等等等等佔領了整個紐約。但別的城市也都有傳說中的義警之類的。

  比如說大都會的超人;

  比如說中心城的閃電俠;

  比如說洛杉磯的神奇女俠;

  比如說星城的綠箭俠;

  比如說哥譚的蝙蝠俠。

  不過對比紐約那群成群結隊的超級英雄們, 這些獨自守護城市的傢夥就要沉默很多, 典型代表就是蝙蝠俠。

  在復仇者聯盟成立初期,神盾局也打算趁機多擴張一些人手, 可惜他們在接觸別的超英的時候,可以說是直接吃了閉門羹。

  像超人那種脾氣好的還好, 人家直白說了想留在大都會, 有需要他會出現;像蝙蝠俠這種……據說那個好不容易在哥譚呆了一個多月的特工是被蝙蝠俠丟出去的。

  愛莉希亞作為一個合法守法公民,她當然不希望和這些義警有什麼不太好的衝突,但前提條件是,洛基沒有說,蝙蝠俠是這個孩子的爸爸。

  鉑金髮色的姑娘覺得她抱著的這個小傢夥簡直燙手得過分, 她的腦袋可能不太夠用, 都不知道怎麼做比較好了。

  而懵逼的, 不單單是愛莉希亞一個。

  蝙蝠俠本人也是懵逼的。

  已經徹底把自己當做蝙蝠俠的布魯斯•韋恩是個人類。

  不管蝙蝠俠的傳說有多嚇人,不管他站在了如何高的人類巔峰, 蝙蝠俠始終是個人類。

  對他來說, 今天不過是一個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的夜晚。

  最近謎語人也好企鵝人也好,包括小丑都乖乖地呆在阿卡姆, 除了收養的大兒子正在鬧離家出走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簡直省心到不行。

  然而平靜根本沒平靜多久,總是有各種外來者來到哥譚。就好比說愛莉希亞•斯坦。

  顯然,愛莉希亞•斯坦這個名字是在蝙蝠俠的名單上的。

  這個女孩兒和超級英雄之間的接觸遠超普通人, 但她還是個心地不錯的人類。而這次出問題的,不是她本人,也和她本人差不太多

  ——她的未婚夫先生。

  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氣勢足夠說明他的不簡單。而他,蝙蝠俠確實見過。

  但上一次見到的他,和現在的他,並不一樣。

  他從來都是用黑暗面來揣測別人。就算愛莉希亞是個好人,她的未婚夫卻不一定。所以他才會在發現「入侵者」之後站出來,讓他放走那個男孩兒。

  但是他怎麼都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男孩兒會被洛基說是……他兒子。

  我只有一個兒子現在正在離家出走謝謝。

  ……還有一個還順手撿的膽子大到敢偷蝙蝠車輪胎的男孩兒可還沒決定要不要收養他。

  反正我沒有這樣的兒子。

  最近被阿弗念叨幾次「催婚」的黑暗騎士面目表情地這樣想著。    蝙蝠俠並不擅長魔法,尤其是來自阿斯加德的法術。他不知道洛基對他做了什麼,不知道那紅光代表著什麼,但蝙蝠俠永遠都有著計畫B。

  變聲器讓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帶著些故作恐怖的威脅性。

  蝙蝠俠沒有否認那個孩子和自己的關係,他冷冷地看著洛基:「你要做什麼。」

  洛基覺得有些手癢。

  他想動手很久了,真的。

  作為一個崇尚武力的阿斯加德二王子,洛基非常想直接動用武力打人。

  他覺得,就算他的戰鬥力在阿斯加德不夠格,在中庭稱王總是沒有問題的吧!

  然後他們就打了起來。

  愛莉希亞:一臉懵逼。

  鉑金長髮的姑娘蹲在地上,懷裡抱著個昏迷狀態的小男孩兒,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家未婚夫和黑暗騎士動起了手。

  好歹看過那麼多復仇者的戰鬥視頻分析,以她的眼光看,在戰鬥技巧上,自家未婚夫可能還在被蝙蝠俠壓著打。

  ……允悲。

  一個戰鬥力處於人類巔峰的超級英雄,一個戰鬥技巧粗獷但是非常抗揍的邪神,愛莉希亞看他們似乎要打上幾個小時都不分勝負,鉑金髮色的姑娘直接炸了毛。

  她的手機還握在手裡,她乾脆俐落地打了電話報警。

  哥譚的警察局雖然說是魚龍混雜,但報警總是沒有錯的。她還不如早點報警早點解決事情呢,浪費時間。

  「……是的,我們在XX街區XX飯店附近。沒錯,在門口停著的車子被偷了,希望員警能幫幫我……還有,我在這看到了蝙蝠俠。」

  她的話音剛落,戰鬥結束了。

  蝙蝠俠的披風還在獵獵作響,和洛基拉開了距離,而洛基的表情有些扭曲,覺得自尊受到了傷害。

  愛莉希亞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放回口袋,把包包塞到小傑森腦袋底下墊著,解放雙手站了起來。

  她雙手環抱胸前,外搭沒有系扣子,被風吹動,像是披風一樣氣勢十足。

  她呵呵一聲,站到了未婚夫先生面前,直面第一次接觸的超級英雄。

  鉑金髮色的姑娘聲音甜甜的,有一點無言的威脅在裡面:「我報警了呢先生,聽說你從不和員警碰面,真的還是假的?」

  蝙蝠俠的聲音還是那樣難聽:「離開哥譚。」

  愛莉希亞哦了一聲:「我們是被邀請來的,謝謝。這破地方我一點都不喜歡,辦完事就走。」

  蝙蝠俠:「……讓那個男孩兒離開。」

  洛基看著想要保護自己的未婚妻小姐,臉色不怎麼好看。再加上愛莉希亞正和蝙蝠俠對峙著,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說起來……這個人,他見過。

  濃綠色的眼眸眯起來,洛基順手就把可憐的小傑森再次拎起來。

  「你兒子,」洛基呵呵一聲,「你是不是得帶走?」

  畢竟是受過訓練的孩子,洛基也沒有非要和小孩兒過不去,這麼晃,傑森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他的大腦還有些模糊,眼睛還沒有睜開,但是一恢復意識他就聽到了蝙蝠俠的聲音。

  他之前也玩過蝙蝠俠的頭盔,他也纏著阿弗看過一些能給他看的視頻,他能夠確認這個聲音是蝙蝠俠,也就是他親愛的老父親布魯斯•韋恩偽裝出來的。

  而這道聲音,否認了他的存在。

  「——他不是我的兒子。」

  傑森猛的睜開了眼睛。

  傑森•韋恩表示,他受夠了。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好像是一道開關,讓他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發洩。

  傑森在洛基手裡掙紮起來。

  那雙圓滾滾的碧藍色眼眸裡溢滿了淚水,但是沒有流出來。他這次掙紮得可比之前厲害多了,差點就要往洛基身上踹。

  而壞心眼的邪神根本沒有怎麼制住他,直接松了手。

  傑森三兩步就沖了上去,攥著小拳頭就往蝙蝠俠身上砸。

  他的聲音還嘶啞著,大聲起來甚至有些撕心裂肺,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了那些話,簡直不像是個少爺,反而像是個小流氓:「布魯斯•韋恩你個XXX你給我XXXX你簡直不是人!」

  愛莉希亞看看暴走的小傑森,看看嘴角笑得意味深長的洛基,吞了吞口水。

  愛莉希亞:我好像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開玩笑的吧?!!!

  她戳了戳自家未婚夫,而洛基挑了挑眉,食指在唇間豎起,一副別著急咱倆看好戲的模樣。

  愛莉希亞舔舔嘴唇,乖乖地和洛基後退,把地方讓給「反目成仇」的父子倆。

  嗯……她要相信她的未婚夫先生,並且在心裡給自己洗腦。

  愛莉希亞:平行世界的我絕對沒有和蝙蝠俠有個孩子平行世界的我絕對沒有和蝙蝠俠有個孩子!嗯,說的對,說得我自己都信了!

  剛剛還昏迷中的小男孩兒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體力。

  蝙蝠俠一直在避讓,並不會真的和這個孩子打起來。

  傑森用著從蝙蝠俠那裡學來的格鬥套路往蝙蝠俠身上打,而被他叫破身份的蝙蝠俠卻只能沉著性子,面無表情地讓著他。

  「你是誰?」

  白色的護目鏡後,蔚藍色的眼眸如深海般深沉。

  他突然不是很確定這個小傢夥到底和自己有沒有關係了。

  蝙蝠俠不覺得自己會有個孩子,尤其孩子已經這麼大了。但是他又不得不懷疑。

  他這話一說,傑森更是氣炸了。

  他畢竟是個孩子。

  傑森•韋恩咬牙切齒,像是個小炮彈一樣,一腳踹在蝙蝠俠胸口的護甲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蝙蝠俠不動如山,用深沉的眼神看著他,而摔在地上的傑森擦去生理性的淚水,破口大吼:

  「我是你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小傑森:爽


☆、049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洛基一臉無辜, 好像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但是眼底的狡黠他都懶得掩藏;愛莉希亞一臉複雜, 感覺自己看了一出可怕的家庭倫理劇;蝙蝠俠……我們看不到面具下蝙蝠俠的表情變化。

  而事件中心的傑森•韋恩小朋友, 在這句話吼完之後……蔫了。

  傑森:我剛剛說了什麼?

  好像說了什麼很不得了的東西呢……

  他坐在地上,淚水沖刷過的碧藍色眼眸乾淨剔透。他梗著脖子, 緊緊咬著牙根,雖然心虛得不行, 但還是用惡狠狠的眼光瞪著他的老父親。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

  直到警笛聲逐漸傳來, 蝙蝠俠才動了起來。

  披風在身後甩出無與倫比的氣勢,他想要離開。

  但是洛基喊了他一聲:「韋恩先生,你爸爸你不帶走嗎?」

  傑森:「……」

  愛莉希亞:「……」

  布魯斯•韋恩:「……」

  愛莉希亞保證,她聽到了隱晦的磨牙聲。

  蝙蝠俠的聲音嘶啞難聽:「……跟上。」

  ***

  今天的夜巡被迫提前結束。

  而一路上,愛莉希亞始終都在觀察蝙蝠俠, 然後和自己記憶中的布魯斯•韋恩做對比。

  嗯……身高似乎差不多, 身材的話, 看不太出來,畢竟韋恩平日裡打扮得雖然帥氣, 但看起來總是有一點虛, 不像面前的這個蝙蝠俠,那身材, 那肌肉,嘖。

  愛莉希亞把視線從蝙蝠俠身上移開,看向她的未婚夫先生。

  嗯,還是洛基更好看一點。

  她心滿意足地轉移視線, 最後還是看向了事件的中心人物。

  ——傑森•韋恩。

  是的,小傑森已經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還是一臉憋屈的那種。他拒絕了愛莉希亞伸出的手,一個人走在最後,還揉了揉乾癟的胃。

  愛莉希亞想了想,從包裡掏出了一大塊巧克力。

  雖然因為之前的事件,巧克力已經碎成了小塊,但還是能提供能量的。

  黑發藍眼的男孩兒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接過了巧克力,小聲地說了謝謝。

  愛莉希亞心軟了。

  對比一言不發的蝙蝠俠,鉑金髮色的姑娘已經把心偏到了傑森這裡。

  小傑森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唯一一句還是關於路的。

  他的聲音還有些啞,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這不是回家的路。」

  蝙蝠俠都沒有看他:「安全屋。」

  小傑森沒有回答。

  他從來沒有參與過夜巡,從來沒有來過夜色中的哥譚。達米安一來到韋恩家就向哥哥們挑戰,想要證明自己才是最優秀,也是唯一的羅賓,可傑森卻從沒有和迪克或者提姆提過,想要成為羅賓,或者想要加入蝙蝠俠的陣營。

  他自然不知道哥譚城區內的安全屋在哪裡。

  他現在有些茫然,八歲的男孩兒不知道到底是誰的錯。是怪父親阿弗哥哥們沒有邀請他?還是要怪他自己從來沒有想到要去爭取?

  既然是去安全屋,蝙蝠車自然不用動。

  不過拐了一些路,幾個人就到達了目的地。

  阿弗已經等在了那裡。

  管家俠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一直和他的老爺布魯斯•韋恩保持著通訊。

  老管家之前聽了全程,並且忍不住打趣他:「韋恩老爺,您確認在外面沒有什麼許下誓言的小姐嗎?」

  蝙蝠俠面無表情:「我確定。」

  但是當阿弗看到蔫得像是個小雞仔一樣的傑森的時候,卻還是不得不懷疑他家老爺在外面有什麼風流債。

  而且……懷疑物件還是這位元愛莉希亞•斯坦小姐。

  當然,老管家什麼都不會說,只是穩妥地準備好一切。

  這是一間外表陳舊破爛搖搖欲墜,內裡別有乾坤的安全屋。屋子裡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燈,和昏暗的月光交映,勉強照亮房間。

  房子裡有沙發,有茶几,像是個像樣的會客室模樣

  他們終於可以聊聊了。

  洛基的情緒似乎已經沒有最初那樣壓抑,他翹著嘴角,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他濃綠色的眼中是惡劣的笑意,懶得和蝙蝠俠扯皮,他直接叫了「韋恩」:「蝙蝠——韋恩……先生。」

  洛基和愛莉希亞一起坐在沙發上。未婚夫先生坐在未婚妻小姐的右手邊,左手握著她的右手,左腿翹起搭在膝蓋上,還悠閒地晃了晃。

  而蝙蝠俠依舊隱匿在陰影中。

  貼心的管家知道可憐的小韋恩需要照顧,還送來了熱茶與點心。

  傑森•韋恩坐在蝙蝠俠和洛基之間的沙發上。

  沙發對於他來說竟然還有些大,他坐在沙發上,只有腳尖能碰到地面。

  在阿弗端上熱茶的時候,他一言不發,從沙發上跳下來,直接抱住了阿弗的腰。

  老管家在心裡歎了口氣,拍了拍男孩兒的後背。

  對於傑森來說,父親的角色一定程度上是缺失的,他對布魯斯是有憧憬沒錯,但陪伴著他的,更多的是阿弗。

  看到阿弗,他才有種看到親人的感覺。

  「他不要我了,」男孩兒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我的存在從根本來說就是錯的……我想媽媽……」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讓洛基皺起了眉。

  他看戲,看夠了。

  黑髮綠眼的男人手勁都下意識大了些。

  多元宇宙,平行世界。

  傑森•韋恩是唯一一個告知他,愛莉希亞會出事的人。

  在未曾考慮到失去的時候,那並不可怕;可一旦知曉,寶藏可能會碎裂……洛基只想把危險提前扼殺掉。

  他有些不耐煩,翹著的嘴角垂下,聲音隱約也有些放低:「小子,不許哭。我們聊聊。」

  洛基再就懶得去看無法保護好愛莉希亞的蝙蝠俠,濃綠色的眼眸投向可憐兮兮的傑森:「你似乎完全沒搞明白自己的情況?你已經不在自己的世界裡了,小鬼。」

  傑森愣愣地抬頭。

  洛基惡劣地笑:「歡迎來到另一個世界。」

  傑森:「……」

  洛基:「回到我們最初的問題上。」

  綠色的眼眸深沉壓抑:「誰傷害了她。」

  死亡這個簡單的詞彙他不想說,甚至連名字他都不願提起。

  「告訴我,傑森,」洛基的聲音似乎帶著些引誘的魔力,「你那麼愛她,你需要銘記她。父親是沒用的傢夥,也沒有人支持你,一切都只能靠著自己。但是我在這裡。我可以幫你。」

  傑森愣愣地看著綠眼睛的男人。

  之前還覺得他怎麼看怎麼討厭,這個時候怎麼覺得他有些可靠呢?

  洛基勾起嘴角,繼續:「你知道是誰,那一定是無法遺忘的過去,在你沒有成長起來,沒有成功復仇的時候,銘刻在心底的名字。」

  蝙蝠俠沉著臉:「閉嘴。」

  傑森卻沉浸在洛基刻意為他營造出來的氛圍裡。

  稚嫩的男孩兒神情有些恍惚,那個名字滾過舌尖:「……小丑。」

  洛基瞬間收斂了笑容。

  他握著愛莉希亞的手松了些,再握緊。

  愛莉希亞:「……」

  她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不夠聰明,自從認識了那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超級英雄之後,愛莉希亞覺得自己以前學的東西都沒什麼用了。

  誰能告訴她洛基到底和傑森在說什麼?!

  未婚夫先生發覺了姑娘的茫然。他輕笑一聲,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這裡無關緊要的人太多了,回去我告訴你。」

  蝙蝠俠面無表情:「哥譚的事,外人不必插手。」

  小傑森每次一從恍惚中反應過來,都能聽到他的老父親發出讓他氣憤的言論。

  他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情緒又炸了。

  「你根本是個控制欲爆表的自大狂!哥譚哥譚,小丑都把阿卡姆當後花園了你什麼時候真正關住他了!傑森死了,芭芭拉受傷了,戈登差點瘋了,媽媽也死了!法律拯救不了哥譚所以你成為了蝙蝠俠,那法律不能阻止小丑我為什麼不能讓他死!」

  傑森的想法從根本上就和他的老父親不一樣。

  「你根本就沒有愛過人!給我傑森這個名字,說是為了紀念死去的傑森•陶德,實際上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吧!你後悔嗎?你害怕嗎?你是不是看到我也會想到慘死的傑森•陶德,你的兒子和妻子死在同一個人手上你都沒有想過報復!」

  男孩兒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

  空氣又一次安靜。

  幾秒後,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發出細碎聲音的門鎖。

  門被打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手裡捏了根細細的鐵絲站在那裡。

  他身上有點狼狽,表情很茫然:「我終於找到這裡了……呃,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剛剛聽到有人說我死了,我沒死,我好好的,蝙蝠俠沒有把我怎麼樣,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當傑森•韋恩遇到傑森•陶德,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050

  傑森•陶德, 現年十二歲, 算是流浪兒, 艱難地生存在哥譚。

  十天前, 他做了一件可以向世界吹噓的大事!

  他看到了蝙蝠車。

  沒錯,就是那個蝙蝠俠的車, 在傳言中特別特別值錢,可能幹完這一票, 他能連著好多天不用再幹別的了。

  再加上蝙蝠俠的名氣在誘惑著傑森•陶德。

  然後他就做了這件大事:

  ——他拆了蝙蝠車的軲轆, 準備偷走。

  吹噓的話,聽前半部分就好,但是事實的話……顯然他的偷竊失敗了。

  可憐的傑森•陶德小少年被蝙蝠俠拎回了家。

  接下來的事情暫時不用說,他沒有被限制自由,在知道原來跟在蝙蝠俠身邊的羅賓卸任之後, 性格正處於衝動階段的他自告奮勇想要接任羅賓。

  被蝙蝠俠乾脆俐落地拒絕了。

  傑森•陶德不是個容易放棄的孩子。既然蝙蝠俠不同意, 他就要想辦法讓他同意。反正結果是今天, 他發現異動,靠著自己找到了蝙蝠俠的安全屋, 用流浪在外的時候學會的手段打開了屋門。

  在開門之前, 聽到了屬於另一個年輕男孩兒的聲音。

  傑森•陶德不得不為自己和蝙蝠俠申辯一下:

  「我沒死!我活得好好的!」

  ***

  然而這一切,對於現年八歲的傑森•韋恩來說, 他的腦子已經亂掉了。

  小傑森知道自己名字的來源之後,對於他的二哥好奇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見過傑森•陶德的照片,從十二歲到十五歲,都有。

  小傑森甚至在自己的房間裡放了一張。

  而現在, 他已經死去多年的二哥……出現在他眼前?

  發生了什麼?

  小傑森已經沒有心思去管他的老父親了,他的全部心思都被在門口逆著月光走進來的少年吸引住。

  他不敢相信地眨眨眼,遲疑地看向洛基。

  「你說……這是,另一個世界?」

  洛基沒有理他。

  小傑森也不需要洛基回答他了。

  他放棄了阿弗,飄忽一樣走到了傑森面前。

  兩個黑發藍眼的男孩兒對視著,一個一臉莫名其妙,一個被自己感動得想哭。

  隔著幾步路圍觀全程的愛莉希亞舔了舔嘴唇,想到之前看過照片的理查•格雷森……

  鉑金髮色的姑娘小聲地和洛基咬耳朵:「……布魯斯•韋恩是不是對黑發藍眼的孩子有執念?撿回來當兒子?」

  蝙蝠俠&阿弗:「……」

  聽見了謝謝。

  愛莉希亞這話確實是故意的,感覺蝙蝠俠不高興了,她自己倒是有點開心。

  那邊小傑森已經磕磕巴巴地介紹起自己來,而傑森•陶德依舊莫名其妙:「我真的沒死,我也不會死,我在哥譚混了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我有活下來的辦法。」

  小傑森看著活生生的二哥,點點頭。

  洛基看戲看夠了,耐心剩得也不多。他起身,動作優雅:「告辭。」

  蝙蝠俠沒有攔他。

  而黑髮綠眼的邪神走在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

  他眉眼舒展,眼角的紋路都帶著些惡趣味:「希望明天早上的商談會議上,能夠見到韋恩先生。」

  門被關上了。

  布魯斯•韋恩看著還在雞同鴨講的兩個男孩兒,終於摘下了面具。

  他關閉了變聲器,恢復了低沉悅耳的聲線:「我不是你父親,傑森•韋恩。」

  小傑森警惕地看著他。

  「你說的這些話,應該去和他說。」

  ***

  沒了車,沒了行李,洛基帶著愛莉希亞體驗了一把瞬間移動的魔法。然而鉑金髮色的姑娘似乎不太適應,整個人都暈頭轉向,差點吐出來。

  房間是之前就定好的,方便第二天上午的會議,就定在韋恩酒店。何況韋恩酒店也確實是哥譚最好的。

  洛基吻過未婚妻小姐的額頭,水杯倒滿放在床頭:「還好嗎?」    愛莉希亞蔫蔫地躺在床上,鉑金色的長髮鋪開,她臉色有些蒼白,碧藍色的眼睛中卻有些嚴肅。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別去。」

  男人的指尖穿過她順滑的長髮:「你知道了?」

  「……這種事我需要反應一下,但我又不是傻子。」

  愛莉希亞皺皺鼻子:「我果然不喜歡哥譚。這裡連空氣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們還是早點走吧。」

  「韋恩不會為難我們,他更想我們先走。」洛基笑了一聲,「明天他絕對不會為難我,說不定,生意的價碼都不用談太久。」

  嗯,作為一個合格的工作室老闆,洛基先生沒有忘記自己是個來談生意的生意人。

  愛莉希亞嗯了一聲,眼皮有點打架:「我知道。你陪我睡覺。」

  男人順著她,把她抱在自己懷中。

  愛莉希亞小聲在他耳邊說話:「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在這裡,哪裡都不會去。」

  男人眯起深綠色的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應了一聲。

  「……別衝動,我還不想和蝙蝠俠交惡,」姑娘已經迷糊了,「小丑,還有很多罪犯,他們的精神鑒定結果就是失常,在精神病院裡關著是沒什麼程式問題的……只是關不住,就有點糟糕了。」

  迷迷糊糊中,她還不忘記吐槽:「全都是罪犯。神盾局也關不住,阿卡姆也關不住。越是高級的罪犯越容易越獄……真麻煩。」

  洛基沒有說話。

  「底線,洛基,你知道底線的……」

  長髮姑娘睡著了。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呼吸規律,看起來睡得還算舒服。

  洛基卻凝視著她的模樣,面無表情。

  他以為,愛莉希亞只是他漫長生命中的插曲,他不介意給陪伴她短短幾十年。但當他真的認識到,愛莉希亞會離開,會消失,他卻只覺得無法接受。

  ……他會有辦法的。

  但是現在,他也需要發洩一下。有些法術,還是很有趣的。

  洛基當然不會殺人,雖然大部分的人類在他心裡不值一文。

  但是,解決問題,只有殺戮這一條途徑嗎?

  當然不是了,呵。

  ***

  哥譚的服裝店一大早沒有開門。在愛莉希亞以為洛基要靠著幻術「穿西裝」的時候,他們的車子已經完好無損地停在了酒店門口。

  雖然是警局打來的電話,但是愛莉希亞覺得這件事那個黑暗騎士絕對插了手。

  反正是警方出面,愛莉希亞決定假裝不知道,只和員警道了謝,把行李拿了上來。

  她的未婚夫先生今天心情不錯,神采奕奕。正對著鏡子像是髮膠不要錢一樣整理著他及肩的黑髮。

  愛莉希亞欲言又止,雖然覺得這頭髮看起來像是沒洗過一樣,但還是忍住了。

  她換上了深綠色的小禮服,而洛基也換上了同色系的西裝,顯得他身高腿長,姿態挺拔。他甚至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來一根手杖,看起來跟要上演歌劇似的。

  愛莉希亞:「……」

  算了,他開心就好,平常他沒這麼愛演的。自己選的未婚夫,必須寵著。

  黑髮綠眼的男神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麼,綠色的眼眸澄澈又無辜,在她面前還轉了個圈,做了一個標準的古典邀請禮。

  女孩兒鉑金色的長髮盤起來,後背鏤空,背部線條漂亮到極點。她看著洛基的模樣,笑得開心,配合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掌心。

  愛莉希亞覺得自己肯定是被他帶壞了!

  韋恩酒店的頂層就是會議室,很多生意都是在上面談好的。

  愛莉希亞本來是陪著未婚夫先生來哥譚一趟,但經由昨天的事情,她覺得還是一直跟著洛基比較好。

  還好她原本也做過這些,並不怯場。

  約好的會議室中,只有兩個人。之前和工作室打過招呼的韋恩集團負責人一個都沒有。

  而在會議室中等著的,是布魯斯•韋恩,還有傑森•韋恩。

  黑發藍眼的小男孩兒已經換了一身剪裁合體的小西裝,他看起來情緒比昨天穩定多了,終於像是個富家小王子,精緻的眉眼間卻是興奮。

  而布魯斯•韋恩一言不發,坐在會議桌中心,眼底有些陰鬱,氣勢十足。

  傑森看到洛基和愛莉希亞進來的時候,直接從位子上跳了下來。

  他先是用貪婪而懷戀的目光看了一遍愛莉希亞,而後盯著洛基,吐字清晰:「你做的嗎?」

  洛基比他高得太多,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小傑森。

  黑髮綠眼的邪神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他挑起眉,高傲而邪肆:「哦?」

  「小丑,」傑森重複了一遍,「你對他做了什麼?」

  濃綠色的眼眸微彎,洛基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讓他以後都沒有機會再來找麻煩了。畢竟每天記憶都被重新洗成剛出生的崽子,他怕是連走路都要重新學吧。」

  邪神的唇角翹起,笑容惡劣,眼底卻還是無辜。

  「說起來,他隔壁的那個女孩兒很滿足她的布丁再也不能丟下她了,還和我說謝謝,以及,你們哥譚真愛出瘋子,瘋到我都覺得有趣。」

  他對愛莉希亞眨眨眼,乖得可愛:「都還活著,也還乖乖呆在該在的地方。嗯,你們喜歡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假設,洛基的法術是好用的,以上。

  改錯字


☆、051

  雖然談生意對洛基來說沒有任何挑戰性,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 這次的生意做得簡直太痛快了。

  蝙蝠俠皺著眉頭, 似乎在想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但是他乾脆俐落地簽了合同,可以說是「送」了一大筆錢, 目的如洛基所說:

  ——辦完事你們趕緊走。

  愛莉希亞覺得這肯定不是錯覺,蝙蝠俠就是不喜歡別人, 尤其是「不一樣的人」來哥譚, 像是只有領地意識的野獸,不過還算有理智。

  洛基笑眯眯的樣子,手杖在地上點了點。

  他瀟灑地簽上自己在地球上的大名,笑容微妙:「韋恩先生,你可以保證這合約是能正常履行的吧。」

  布魯斯•韋恩的聲音簡直快從牙縫中擠出來:「這裡姓韋恩。」

  洛基很無辜:「這不能怪我, 你平時又不管生意。」

  愛莉希亞保證, 自己從布魯斯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讀到了「你們為什麼還不走」這樣微妙的情緒。

  他似乎還有什麼想要說的, 但最後忍住了,目光放在桌面上, 沒有再看愛莉希亞和洛基, 一副送客的模樣。

  鉑金髮色的姑娘看了一眼心情非常好的未婚夫先生,點點頭, 挽著他的胳膊就要離開。

  在他們離開之前,傑森•韋恩站了出來。

  他把手裡的報告放回布魯斯桌面上,一雙和愛莉希亞非常相似的碧藍色眼眸看向年輕的鉑金髮色姑娘。

  「愛莉希亞,」他的聲音有點虛, 故作堅強的樣子,「你知道……我是來自平行世界的,是吧。」

  愛莉希亞點頭,算是應下來。

  小傑森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我可以和你走嗎?我會努力不給你添麻煩的,我保證。而且說不準我什麼時候就會離開了。」

  說到這,男孩兒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垂下了腦袋。

  愛莉希亞其實有點心軟了。

  她原本就是個心軟的姑娘,尤其是對著孩子和毛茸茸的小動物。

  但一個孩子,還是身份關係特殊的孩子,是和小動物不一樣的。

  愛莉希亞看了一眼未婚夫先生,剛要拒絕,洛基已經挽著她的手臂打開了門。

  小傑森攥著衣角,一言不發。

  黑髮綠眼的男神一手撐著門,聲音有些不耐煩:「傻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走?」

  小傑森猛地抬頭,精緻的臉蛋兒上浮現了驚喜的笑意。

  他抬腿跟上了愛莉希亞,完全不顧身後是他血緣關係上的親爹。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布魯斯抬頭瞥了一眼關上的門,面無表情。

  按照他的原則,他應該做些什麼的,因為洛基做的事情,越過他的線了。

  然而當布魯斯•韋恩回憶起昨天他和小傑森以及正在辦理收養手續的「二兒子」傑森•陶德,包括阿弗一起談話得到的消息,眼神深邃,最後沒有說話。有些事,他可能還需要時間來思考。

  算了,反正……是不會發生的事情了。

  ***

  今天的事情順利極了。

  自從離開哥譚,天氣也溫暖了,空氣也清新了。愛莉希亞給賈維斯發過去一份自己補充的報告,算是好心做些工作。

  她還坐在副駕駛上,洛基開車,而小傑森乖乖地坐在後座上,一雙碧藍色的澄澈眼眸認真地盯著愛莉希亞看。

  ……看得愛莉希亞自己都不自在了。

  一回生,二回熟。

  從瑪格麗特•斯塔克,到娜娜莉•羅曼諾夫,再到柯南•福爾摩斯,那麼來一個傑森•韋恩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她看著後視鏡中的男孩兒,笑容親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是嗎?」

  小傑森抿了抿嘴巴,點點頭,又搖搖頭。

  鉑金長髮的姑娘是有些心疼小傑森的。

  她雖然不知道完整的故事,但是就她已知的消息,她完全可以拼湊出一個「故事梗概」。

  蝙蝠俠是不一樣的。

  愛莉希亞可以說是和超級英雄們打交道比較多的普通人類了。

  不管是美國隊長鋼鐵俠,還是身為變種人的金剛狼X教授,他們的生活好歹是光明正大的。

  包括她沒有接觸過的超人和閃電俠等人。

  但蝙蝠俠不一樣。

  他就快把自己也化身黑暗。

  所以對比來看,之前幾個孩子在自己的世界也是被寵著長大的,哪怕是小卷毛柯南•福爾摩斯。就算他的世界爸爸媽媽離婚,他也不缺關愛,茁壯成長。

  可小傑森不一樣。

  他可以說是缺愛,缺關懷,成長的道路已經偏離的軌道。

  他還是個孩子,他才八歲。

  愛莉希亞希望他,能夠在回去之後,脫離這個狀態,好好長大。

  「沒關係,想說就說吧,不用憋著,」愛莉希亞攏了一把長髮,碧藍色的眼眸近乎是溫柔似水,「我知道的。」

  小傑森嗯了一聲:「……我知道。你是愛莉希亞,但你不是我媽媽。」

  「你想她嗎?」

  「……嗯。」

  小傑森很清醒,只是他不那麼能控制自己。

  而且……雖然他想要多看看這個世界幸福的愛莉希亞,但他跟出來,還有另外一重原因。

  「勞菲森先生,」小洛基攥著拳頭給自己打氣,「我能向你請求一件事嗎?」

  洛基頓了頓,掃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小男孩兒,眼神淡淡的:「洛基。」

  傑森舔著唇瓣,扯著安全帶活動了一下:「請你教我。」

  「嗯?」

  「我會回去的,」男孩兒碧藍色的眼眸澄澈而又堅定,「但現在,我可能沒有辦法靠自己去殺掉小丑……他也不值得。」

  男孩兒期待地看著洛基:「PLEASE!」

  洛基沒有說話,只是挑眉。但愛莉希亞發現,他的心情更好了。

  鉑金髮色的姑娘眨眨眼,不發表任何意見。

  自從洛基在她面前「掉馬」,他好像越來越自在了。之前還掩蓋一下自己喜歡看好戲喜歡惡作劇的性格,但現在那些孩子氣的模樣不加掩飾地在她面前表露出來。

  他對外倒還是那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這兩種氣質與性格在他身上能夠得到完美的融合,最後結合成真實的洛基,出現在她眼前。

  愛莉希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驕傲什麼,但她就是覺得有些驕傲。

  可能是……因為他是洛基吧。

  雖然洛基沒有答應傑森,但也沒拒絕。男孩兒滿懷希望,乖乖地被愛莉希亞牽著,去了他們現在住的地方。

  工作室還沒在好萊塢選好地址,現在連工作室到老闆都繼續呆在華盛頓。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是臨時找的,比托尼買下的那棟稍微差一些,但還算不錯。

  小傑森坐在沙發上,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洛基。他的長相與愛莉希亞更像一點,搞得洛基有那麼一點得意洋洋。

  愛莉希亞去洗澡了,洛基脫了西裝外套,解開兩顆襯衫扣子,坐在了小傑森對面。

  長腿交疊,黑髮綠眼的邪神雙手指尖相觸抵在下巴上,笑容意味深長:「想要學法術?」

  小傑森認真點頭。

  洛基上下打量他,點點頭:「看你表現。」

  所以等愛莉希亞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小傑森幾乎成了洛基的小跟班。

  小男孩兒端茶送水洗水果,眼眸亮晶晶的,就差捶腿捏肩了,連紙巾都送到了他面前。

  洛基原本就是王子,完全不覺得自己被伺候有什麼不對的,更不覺得讓一個八歲小朋友在這裡「侍奉」他是不是有一點微妙的不合適。

  愛莉希亞:「……」

  看到未婚妻小姐出來,洛基一個眼神,小傑森已經迅速跑去廚房並且端了一杯橙汁出來。

  他臉上的笑是真心的,眼底也有些歡欣,他把杯子雙手送給愛莉希亞,清脆的童音十分認真:「我媽媽喜歡橙汁裡面加檸檬汁,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如果不習慣,我再去倒。」

  愛莉希亞接過檸檬口味的橙汁,笑眯眯地謝過男孩兒,坐在了洛基身邊。

  「你真的能教他?」

  「不能。」

  「……那你還騙他。」

  「我沒有,」謊言之神無辜極了,「我什麼時候答應他一定教他了?」

  愛莉希亞:「……」

  鉑金長髮的姑娘簡直想把去洗手間的小傑森叫回來揉一揉。

  洛基勾起一個壞壞的笑,食指壓在唇間「噓」了一聲。

  「我有打算。」

  然後等晚上的時候……邪神面無表情,覺得自己的打算可能要變一變。

  那個麻煩的小崽子為什麼在愛莉希亞的房間裡???

  小傑森抱著枕頭,坐在床尾:「洛基先生!愛莉希亞說我們可以一起睡!」

  洛基:「……哦。」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字,謝謝膠原蛋白的地雷


☆、052

  洛基覺得自己有必要改變主意了。

  不管怎麼說, 家裡有個陌生的小崽子, 總有一種他的領地被侵犯了的感覺。

  之前因為讓小傢夥給他服務所帶來的那一點點優越感已經蕩然無存, 洛基怎麼看怎麼覺得小傑森不順眼。

  比如現在。

  然而對於小傑森而言, 他還在努力討好洛基先生,希望能學到可以懲罰他痛恨的罪犯的本事。

  昨晚睡得很不好的洛基, 今早的早餐吃得也很不爽。

  因為麵包片是傑森烤的,花生醬是傑森抹的, 牛奶是傑森熱的, 也就煎蛋和培根還是愛莉希亞的手藝。

  男孩兒看起來還是有些興奮,但通過他的舉止,還是能看出來他之前受到的良好教育。

  他坐在餐椅上,雖然腳都夠不到地面,但吃飯的時候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他安靜地吃著, 最後留了一點牛奶, 在洛基吃完之後一口喝光。

  他眨眨眼, 碧藍色的圓眼睛漂亮極了:「洛基先生,交給我吧, 我來洗碗!」

  看著小男孩兒把用過的餐具端到廚房, 壞心眼的邪神完全沒有告訴他洗碗機在那邊。

  他找到了他的未婚妻小姐,從背後攬住她, 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語:「愛莉,我想念檸檬派了。」

  鉑金髮色的姑娘正在打理她昨天穿過的小禮服。

  聽到未婚夫先生的話,乾脆俐落地說了好。

  她把禮服裙丟在凳子上,轉頭與未婚夫先生交換了一個甜蜜蜜的親吻。

  愛莉希亞眉眼彎彎, 又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工作愉快。」

  男人摸了一把她順滑的長髮,笑容溫柔:「我……」

  小傑森敲了敲門:「洛基先生!我碗洗完了,你的皮鞋需要擦嗎?」

  洛基:「……走了。」

  ***

  畢竟在地球上還是個稱職的生意人,洛基要回工作室完成自己要做的部分。他和韋恩簽訂的合同上,他算是供貨方,必須回去交代一下那些開發軟體的員工一些細節。

  在工作上,帶著小傑森是絕對沒有必要的。他把小傑森丟在了家裡。

  地球生活那段時間的記憶還占著重要的位置,洛基的工作效率很高。

  他現在不光做網路軟體開發,他是真的進軍影視後期行業了。

  洛基之前從倫敦挖過來的那個團隊就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

  黑髮綠眼的生意人坐在會議室主位上,聽著員工們的意見,指間的筆在乾淨到反光的玻璃桌面上敲了敲:

  「各位,我有一個計畫。」

  他嗓音低沉,語調優雅,微微拉長的音調讓他的聲音有著獨特的韻味,仿佛就在他們面前刻畫著令人展望的未來。

  洛基笑得意味深長,筆擱在桌面上的碰撞聲把其他人驚醒。

  珀爾曼一早就知道洛基是個了不起的傢夥,這時候他忍不住拍起手來:「King,你可真是個天才。」

  洛基非常順暢地接受了吹捧,為工作室新領域的開發而努力工作中。

  參加了哥譚一日游的車子意外地沒有受到什麼破壞,或者說是被修好了才交還給他們。

  等工作了一天的邪神開著車回家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在進門之後又垮掉了。

  本以為回來之後是有愛莉希亞的愛心檸檬派的,為什麼韋恩家這個小東西還在!?

  小傑森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他認為好厲害的洛基先生眼裡已經是個超大號的電燈泡。

  愛莉希亞對他很好,雖然和母親不一樣,但卻讓他體驗到了久違的溫暖。

  傑森沒有說,但是他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他的世界裡,布魯斯•韋恩從來沒有掩蓋過自己是蝙蝠俠,在家的時候也是比較放鬆的,有時候也會對他笑,甚至也抱過他。

  但是布魯斯對他也是不一樣的。

  傑森想要參與到父親哥哥們的世界裡,可他是格格不入的那一環。只有愛莉希亞會耐心地一直陪著他。

  他小時候是跟著愛莉希亞的,但是愛莉希亞也忙。阿弗對他比較寵,可阿弗更多的時候也是去幫助布魯斯。

  傑森只能一個人,玩著他那些早就玩膩了的玩具。

  因為他要乖乖的,不能惹麻煩,不能讓愛莉希亞擔心,不能讓布魯斯覺得他煩。

  他好像從小就有這種想法,並且隨著年紀的增長,愈演愈烈。

  媽媽對他再好,再說愛他,他也只表現出好的一面;他再怎麼思念媽媽,他也不會對布魯斯任性地提出要求,想要離開哥譚。

  小傑森一向表現出來的也是這種乖覺,直到他最後的爆發。

  他在爸爸媽媽離婚的那兩年裡,仿若驚弓之鳥。

  他覺得是自己不夠優秀,父母的吵架也是因為他,所以他一直在逼著自己去做那些他根本不喜歡的訓練,希望自己變得優秀起來。

  可當真正優秀、還是布魯斯•韋恩親子的達米安出現之後,小傑森更害怕了。

  他幻想了很多,如果自己的媽媽還在會是什麼樣子。

  或許爸爸更喜歡達米安,但是媽媽一定會喜歡自己。

  她會對小傑森很好。

  就像是這個世界的愛莉希亞一樣。

  她會抱抱他,會手把手教他做點心,會告訴他,傑森,不要怕。

  小傑森聽不進去布魯斯的話,不代表他聽不進去愛莉希亞的話。

  至少有一點,愛莉希亞說的很對,包括這個世界的布魯斯也是這麼說過。

  他們說……你需要和你爸爸好好談談,讓你哥哥和阿弗在場,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傑森受教了。

  然後他全身心投入和愛莉希亞相處的美好時光,在愛莉希亞的指導下,認真完成了第一次製作的檸檬派。

  小傑森都沒有捨得嘗一口,一直等著他需要討好的洛基先生回來。

  洛基:「……」

  他坐在桌前,在兩雙碧藍色眼眸的注視下,切了一塊,面無表情地吃掉。

  小傑森:「我的表現可以嗎先生?!」

  洛基:「……愛莉,我可以吃到我寶貝的手藝嗎?你知道的,我想念很久了。」

  愛莉希亞挑眉,送上了自己的作品,然後順手切了一小塊兒遞給小傑森。

  洛基:「……」

  這頓飯吃得有點胃疼。

  明明不算什麼,但是看著自家未婚妻小姐照顧別家的小崽子,哪怕只是出於禮貌而順手照顧,怎麼還是看著那麼不爽呢?

  肯定是韋恩家的小崽子那塊兒檸檬派太酸的緣故。

  吃過晚餐,三個人氛圍有些奇怪地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電影進行到一半,洛基就看不下去。

  沒有根據的魔法,莫名其妙的仇恨,突如其來的愛情……這電影拍得太爛了還不如我想的劇本好。

  已經決定進軍好萊塢的邪神撇撇嘴,回了房間。

  他取出筆記型電腦,還沒有敲下幾個單詞,愛莉希亞就端著冰鎮的氣泡水也進了房間。

  「喝水嗎?」

  鉑金髮色的姑娘眨眨眼,無辜又可愛。

  洛基把筆記本放在另一邊,握著她的手腕一使力,讓他的姑娘倒在他的身邊。

  他的手非常快,那杯冰水沒有灑出一滴就換到了他的手裡。洛基喝光水,杯子隨手一丟,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綠色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她,男人一翻身,把姑娘圈在自己懷裡,低頭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愛莉,你不覺得你應該和我說點什麼嗎?」

  愛莉希亞在他唇角啄吻:「我覺得你太帥了。」

  這句話說得貼心又甜蜜。

  氣氛微妙,曖昧的溫度在攀升。

  正當兩個人想要做點什麼的時候,臉皮更薄一些的姑娘一隻手扯了扯他的臉:「……外面還有個孩子。」

  洛基:「……」

  邪神瞬間從床上出現在客廳裡,手腕翻轉,一顆散發著微藍螢光的結晶出現在他手心。

  黑髮綠眼的謊言之神咬牙切齒:「吃了它,你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正沉浸在電影劇情裡的小傑森:「???」

  男人的動作簡單粗暴,他直接把那塊看著就很奇怪的東西強行塞到了小傑森嘴巴裡:「你該回去了,只有三天的時間。」

  小傑森:「?!!」

  來自阿斯加德的法師感應到了世界中微妙的波動。

  洛基刷地一下,消失在客廳裡,回到了床上。

  鉑金長髮的姑娘還在等他:「……你做了什麼?」

  邪神那雙漂亮的綠眼睛清澈又無辜:「讓他回家。」

  「你能送他回去?!」

  「滿足他的要求,他就該走了。」

  愛莉希亞不信,還非要親自下去看看。

  男人霸道地吻住她,讓她無暇顧及其他:「愛莉,專心。」

  ***

  清晨,哥譚,韋恩莊園。

  已經正式被收養的傑森•陶德沒有冠上韋恩的姓氏,但是已經開始融入蝙蝠這個家庭。

  作為一個熱愛生活的小少年,他在花園裡溜溜達達澆澆花,這時候看到了阿弗拿著個包裝盒走了進來。

  傑森•陶德:「這是什麼?」

  老管家一手抵在腰後,英倫音彬彬有禮:「一份來自洛基先生的禮物。」

  二少傑森哦了一聲。

  阿弗對少爺點點頭:「稍等,早餐一會兒在餐廳進行。」

  傑森點頭,突然自告奮勇:「我去叫布魯斯起床。」

  阿弗笑得祥和,目送傑森遠去。

  半個小時後,布魯斯•韋恩坐在了餐桌前,面無表情;傑森•陶德坐在了他左手邊,同樣面無表情。

  來自洛基的「禮物」擺在他面前。

  老管家笑眯眯的:「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布魯斯拆開了包裝。

  包裝盒的蓋子裡用瀟灑的字體寫著「你兒子的作品你自己吃」。

  布魯斯把視線投入盒子裡。

  裡頭放著一個造型有些一言難盡的點心,看起來是塊兒檸檬派。被切開一塊兒的豁口簡直像是明晃晃的嘲笑。

  他皺起了眉,扯了一塊兒下來。

  二少傑森還是個活潑的少年。雖然叫他的養父起床讓他有些絕望,但現在已經滿血復活了。他站起來,往盒子裡看了一眼,眉眼靈動,寫著好奇:「那個洛基給你送點心幹嘛?」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只是把手裡的檸檬派塞進了嘴巴裡,依舊面無表情。

  傑森•陶德好奇地伸手也去捏了一塊兒,這東西賣相不好,但比他流浪的時候吃的要好得多。

  然後少年的眉毛眼睛全擠到一起去了。

  他吐了吐舌頭。

  真酸。                        

  作者有話要說:

  都想看傑森後續嗎?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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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傑森•韋恩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剛剛還坐在愛莉希亞家的沙發上看著電影, 下一秒出現在黑暗的街頭。

  他還穿著乾淨昂貴的襯衫, 維持著「坐」的動作, 差點一屁股直接摔到地上。

  吃飽喝足的男孩兒動作還算迅速。

  他一個輕巧的翻身, 在潮濕的地面上站穩,然後一臉嫌惡地把被自己甩出去的拖鞋撿回來。

  半圓形的月亮掩藏在雲層後, 月光昏暗,空氣中有一種難以描述的奇怪氣味, 霧沉沉的, 好像是暴風雨的前夜。

  小傑森眨眨眼,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這裡是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有高聳的鐘塔,有昏暗的街角。

  這裡是哥譚。

  眨眼的時間裡,他從華盛頓,回到了他生長的哥譚。

  小傑森不安地舔了舔嘴唇, 又乾咽下口水。

  剛剛發生什麼了來著?好像是……洛基先生給他吃了一塊兒什麼東西, 然後告訴他, 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

  大概是這樣沒錯。

  二哥都能「死而復生」,小傑森覺得現在發生什麼都不足為奇。

  他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掌, 腦袋中劃過一絲朦朧的主意。

  他試探地伸出手, 打了一個響指。

  一從小小的火花在他食指上浮現,安靜地跳躍燃燒著。

  小傑森吞了吞口水, 攥緊拳頭,讓那火花消失掉。

  我……好像有三天可以變成魔法師的時間誒……

  那魔法師可以做什麼?

  小傑森陷入了沉思。

  他確實從最初的偏激中清醒了,認同殺戮不能解決問題。他也不能為了那些個混蛋搭上自己的人生。

  雖然他是蝙蝠俠的兒子,但他也有接受正常的教育。他的性格因為種種衝突最後變得偏激, 但不代表他是一個希望劍走偏鋒的孩子。

  如果……如果沒有這次夢境一般的異世之旅,傑森•韋恩可能會成長成為另一類哥譚「罪犯」也不一定。

  好在有了這次不一樣的經歷。

  他恨著小丑嗎?

  以一個孩童的世界觀來說,毫無疑問。

  那個瘋子奪走了他最愛的母親,何況他在哥譚做的很多事情,也是在傷害傑森深愛著的城市,傷害那些無辜的人。

  小傑森踢著拖鞋,一邊在黑暗的哥譚夜色中漫無目的地散步,一邊思考。

  他應該想一個對策。

  十分鐘後,長相精緻、皮膚白皙、穿著昂貴,像是個迷路的富家少爺的韋恩小朋友被兩個流氓圍住了。

  站在他身前的那個男人過分消瘦,臉色難看,佝僂著,像是個癮君子。他的手裡拿著一把生了鏽的刀子,表情猙獰:「……嘿,把錢交出來,或者你爸媽的電話號碼也不錯。」

  說著,那人的毒癮大約是犯了,無法控制自己,連口水都流了下來,簡直噁心得不行。

  身上一美分都沒有的男孩兒露出了個嫌惡的表情。

  他撇撇嘴,活動手腕,然後伸手做了一個挑釁的動作。

  ***

  民風淳樸哥譚市,人才輩出阿卡姆。

  對於哥譚人而言,這句話諷刺的意味實在濃重。

  傑森•韋恩明確知道哥譚在其他人眼中到底是個什麼樣奇怪的地方。

  但毫無疑問,來自哥譚的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深切地愛著這座城市。

  在以暴力方式讓兩個吸毒的混蛋痛哭流涕之後,傑森用他們的腰帶把大得過分的拖鞋綁在腳上,一個閃身出現在了阿卡姆。

  阿卡姆瘋人院已經成為了哥譚的另一重標誌性建築。

  小傑森只是一個韋恩,他不是羅賓,沒去過蝙蝠洞,不知道蝙蝠俠知道的東西。

  但他也知道阿卡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小丑在裡面,小丑女在裡面,雙面人、殺手鱷、稻草人等等現在都在裡面。

  每一個都是混蛋。

  然而靠著法律……沒一個人能被真正制裁。

  因為法律尊重人權,不願剝奪犯人的性命。這一點,傑森是認可的,囚禁與孤寂可能對罪犯而言更慘一些,但前提是,那些是正常人,他們有懺悔的心。

  但阿卡姆裡都是瘋子。

  黑發藍眼的男孩兒還有些稚嫩,他的思想也不夠成熟。

  瘋子,好像就有特權一樣。他們會得到「治療」,會被關在精神病院,但是現在的手段「治不好」他們。

  阿卡姆也關不住他們。

  或者說,對於這群能力卓絕的罪犯或者瘋子來說,沒有地方關得住他們。

  曾經的男孩兒只知道用殺戮來阻止,因為在他的內心中,也只有死亡能阻止一切。

  但現在,他有了新的選擇。

  阿卡姆的保安數量不少,但是對於法師來說,普通人的存在不會造成任何困擾。

  傑森終於明白為什麼力量會造成人類迷失了。

  他打了個悶聲的響指,大搖大擺光明正大地走進了阿卡姆。

  八歲的男孩兒之前從未涉足過這種地方。他趁著月色看了下建築分佈,終於在二十分鐘之後找到了小丑的病房,靠著法術到了與他只隔著一層欄杆的空間。

  空曠的最後一道門裡,是一個囚籠。

  這裡只有籠子正上方有一盞昏黃的燈,燈光的範圍只有籠子,勉強帶著邊緣。

  那個瘋子穿著病人的衣服坐在囚籠中間,指尖抵在一起,看起來安靜得很。

  已經是深夜了,小傑森的眼底生了血絲,成長期的男孩兒一言不發,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在瘋人院裡,他沒有髮膠,沒有那誇張的妝容。

  他枯綠色的頭髮看起了有些軟,垂在他臉側;洗乾淨的臉雖然還是蒼白,卻不會有畫出來的那種驚悚慘白的模樣;自然也沒有血紅色的唇妝,劃到耳邊的口紅,但他嘴角的傷疤卻還是很明顯。

  他當然發現了小傑森。

  他低聲笑起來,笑聲不寒而慄:「哦,瞧瞧,我看到了什麼?一個韋恩。」

  小傑森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

  小丑猛地站了起來,撞到了欄杆上,發出轟的一聲,而後是金屬碰撞而產生的嗡鳴聲。

  他的房間是特殊的,一連需要開十道鎖才能到達這個囚籠;而籠子的欄杆排列得十分密集,好像連手腕都伸不出去。

  他笑得神經質,伸出舌頭在金屬欄杆上輕輕舔了一下,而後滿足地收回舌頭,嘴角的傷疤抽動,一直上揚到與耳朵齊平。

  「你和那個道貌岸然的傢夥不一樣,」小丑看著小傑森,好像要從他身上找到什麼,「讓我猜猜,你是來做什麼的。」

  他又發出幾聲令人驚悚的笑,腦袋在欄杆上連撞幾下,慢慢站直。

  他拉長音調,哦了一聲:「我想起來了。」

  「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啊。」

  小丑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嘲弄。

  「噓——」

  他帶著傷疤的蒼白手指抵在唇邊,可怕的笑容露出牙齒:「你聽到了嗎?」

  他眉眼帶著嘲弄與不屑,突然捏著嗓子發出虛假的女性化聲音:「哦,滾開,滾遠點,離我的兒子遠一點。」

  他接著開始假裝啜泣:「傑森,我的傑森……」

  男孩兒咬緊牙關,腮幫子鼓了起來,拳頭攥得緊緊的。

  「閉嘴。」

  小丑從善如流地閉上嘴,不再發出刺耳的假哭。但他安靜了還沒有十秒,又說話了。

  「她叫什麼名字你記得嗎?」

  傑森盯著小丑的眼睛。

  「你記得嗎?」男孩兒慢慢地說,「你傷害的那麼多人,你記得嗎?」

  小丑撇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麼突然和蝙蝠崽一樣無聊了。」

  小丑又垂著頭安靜了下來,自言自語一樣上演著他自己才看得懂的戲碼。

  但是傑森看懂了。

  他看懂了小丑享受的那種樂趣,那種把別人的痛苦當做遊戲的熱情。他也看到了小丑毫不遮掩想要刺激他的表現。

  幾分鐘後,小丑突然跳起來,撞到了欄杆上。

  囚籠的欄杆被他大力晃動,他的傷疤高高揚起,神經質的笑聲狂妄:「我聞到了仇恨的味道!你要殺我嗎?你要殺我嗎?快來啊!殺了我,快來殺了我!」

  他把手從欄杆中間向外伸,明明伸出半個手掌就會被卡住的欄杆硬生生地擠進去了半條胳膊。

  那只手不斷地活動著,向小傑森伸過去,想要碰到他。

  「來啊,你過來啊,」小丑瞪大眼,眼珠凸出,好像眼睛隨時會掉出來一樣,「這裡,還有這裡,蝙蝠崽是個膽小鬼,你也是嗎?你聽到了吧,那個女人在對你哭。」

  他哈哈大笑,晃動著欄杆,瘋癲又可笑:

  「原來女人沒用嗎?我還以為每個羅賓都會為他媽媽發狂呢,就像蝙蝠崽一樣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頭痛欲裂,他們好難寫_(:]」∠)_

  明天應該還是小傑森專場,謝謝支持


☆、000

  小傑森的眼睛有些發紅。

  他沒有親眼見證過死亡, 他也不想。

  小傑森都不知道自己的脾氣怎麼突然能忍了一樣。他抿著嘴巴, 又打了一個不那麼響的響指。

  ——其實使用洛基牌附屬法術是不需要做什麼奇怪的動作的, 但是小傑森還是個腦洞大開的孩子嗯。

  小丑突然頓住了。

  他咧著嘴, 發出無聲的大笑,然後困惑地皺起眉毛, 還自由的那只手奇怪地摸了摸脖子。

  小丑的神情顯得十分好奇,他嘴巴開開合合, 不斷地做出各種口型想要說話, 但是他發不出一點聲音。他臉上的瘋狂表情越來越誇張,夾在欄杆裡的那條胳膊扭動著晃動著,連帶著整座金屬牢籠都發出那種震顫的嗡鳴聲。

  碧藍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瘋癲的小丑,傑森的嘴巴抿成一條線,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

  小丑研究了好一會, 他終於從欄杆裡把手抽了出來。

  他的袖子全部擼到了胳膊上, 蒼白的胳膊因為方才的擠壓通紅一片,還有幾塊兒蹭掉皮的地方。

  但是小丑好像沒有知覺, 他把手伸進嘴裡在喉嚨那裡摳弄, 然後繼續瘋狂地大笑。

  發不出聲音沒關係,他笑得前俯後仰, 簡直要把之前無聊的時候沒有發出的笑聲全部笑出來。

  他的眼睛瞪得大而誇張,眼白被血絲覆蓋,嘴角的傷疤是強行附加的笑容,猙獰而又讓人心底發寒。

  終於, 他不笑了。

  他還是雙手握著欄杆,眼睛死死地盯著小傑森看。

  他的嘴角咧得非常大,不斷地做著一個口型。

  「Birdboy~birdboy~」

  小傑森看懂了他的口型。

  男孩兒還是沒有說話,但是他不想看下去了。

  他最後打了一次響指。

  這次指尖摩擦的聲音前所未有得成功,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那一聲脆響。

  接著就是身軀轟然倒塌的聲音。

  小丑閉著眼,腦袋狠狠地磕在欄杆上,在他蒼白的額頭上留下幾道滑稽的紅痕,然後倒在了地上,濺起些許微不可見的灰塵。

  結束了。

  傑森•韋恩覺得自己的腦袋可能真的不夠用。

  他的成績在學校還算不錯,但是在這個複雜而又單純的蝙蝠家庭裡,他的成績毫無用處。

  他不覺得自己足夠聰明,那種隱藏在幾重孩童偽裝下的自卑是他永遠都不會真正表露出來的。

  所以他不逞強,不假裝自己聰明瞭。

  洛基先生之前做到過。

  小傑森願意相信洛基先生的做法,還是讓他變成個傻子比較好。

  不,不是傻子,而是忘記一切,連基本的生存能力都被迫忘記,連吃飯咀嚼都需要人再教一遍的那種。

  在那個世界裡,小丑的變化已經得到了部分認證。

  他足夠聰明,第一天就學會了該學會的一切,但那法術不知道是什麼原理,卻是周而復始的。他每天都可以學會,但是在睡眠結束,他又會忘記。

  徹底忘記。

  而小丑安生下來,小丑女就要求住在他的對面,隔著那扇小小的窗子,專注地盯著她的世界。

  那麼至少,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算是結束了。

  小傑森看著那個安靜在地上躺著的混蛋,突然有一種空虛到不知所措的感覺。

  他上前走了兩步,隔著欄杆看著那個昏迷中的男人。

  這時候的小丑看上去,也就是個普通的人類,但是他卻能做出那些種罪惡,只是為了他無聊,或者是為了和蝙蝠俠「比賽」。

  傑森蹲下來,雖然心中還殘存這想要去打他一頓的想法,但他最後還是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

  「你就永遠呆在這裡吧,最好是清醒地知道你的身體已經不受你曾經的意志操控,活成一個真正的瘋子傻子,」男孩兒看著他,碧藍色的眼底一片平靜,眼淚卻突然跌落眼眶,「然後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贖罪吧。」

  他逐漸在十重鎖的封閉空間內一點點消失,而後受到影響的監視器才重新開始工作。

  ***

  暴雨傾盆。

  阿卡姆瘋人院位於哥譚城郊深處,周圍可以說是廖無人煙。

  而哥譚城郊現在已經被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

  大雨是有預兆的,空氣中那種灰濛濛又好像什麼在發酵的氣味逐漸被雨水沖刷世界帶來的清新所取代。

  閃電掠過,驚雷的聲音似乎讓整個城市都在跟著震顫。

  黑髮男孩兒之前在建築內部的中心,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下了雨。他只是瞬間移動到了阿卡姆的門外,結果一出來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他還穿著拖鞋,全身都被雨水打濕之後完全不保暖。

  在他打算再使用洛基先生給他的能力回到韋恩莊園的時候,那種被力量充盈的感覺頓時消失。他好像瞬間被掏空一樣,重新成為了一個普通的,只是勉強算作被訓練過的八歲男孩兒。

  小傑森:「……」

  說好的三天的呢洛基先生?

  (洛基:我說的是三天內又不是三天整,謝謝)

  他躲回屋簷下,伸手,雨水衝擊著他的掌心,帶來些許疼痛。

  傑森不逞強,他知道自己絕對沒有辦法一個人在這個情況下找到回莊園的路,何況他現在應該是在離家出走狀態。

  有些彆扭的男孩兒最後坐在了建築臺階的最上方,雙臂環繞自己,勉強被屋簷遮住,但當風吹過的時候,不斷地再享受一次透心涼。

  小傑森盯著那雨簾發呆,不知道自己臉上的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覺得自己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做,但腦袋裡還是一片空白。

  幾分鐘後,屬於車燈的光從遠處急速靠近,小傑森愣愣地看著光束越過阿卡姆的鐵門,而後停在他不遠的前方。

  一道黑色的身影穿過雨幕出現在他面前。

  ——蝙蝠俠。

  傑森這才有一種真實的荒誕感。

  男孩兒站起來,他仗著自己踩在最高的臺階上,這才勉強視線與父親的肩膀齊平。

  他的嘴巴抿得緊緊的,腰背繃直,好像面對的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什麼敵人。

  傑森可能是著涼了,他已經恢復清脆的聲音再一次啞了起來。

  他梗著脖子,像一隻永不服輸的小獸,鼓足勇氣面對他無法越過的高山:「你來晚了,蝙蝠俠。」

  男孩兒面前的男人戴著頭盔,全身包裹在高科技的裝甲下,只露出半張臉;他的披風被雨水沖刷著,不像平常時候的飄逸,而是乖順地垂在他的身後。

  他身材壯碩,每一塊兒肌肉都蓬勃著屬於人類巔峰的力量。站在還未長成的八歲男孩兒身前,好像一座堅固的鐵塔,遮住了風雨。

  傑森剛想再說一句什麼,蝙蝠俠動了。

  小男孩兒好像一隻受驚的小鳥,想要飛卻被雨水沾濕了翅膀;而男人高大的身軀卻瞬間沉下來。

  蝙蝠俠在他面前半跪,把男孩兒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盔甲冰冷而堅硬,像是蝙蝠俠本人那樣不近人情。

  但打在傑森脖子上的呼吸卻是暖的。

  男人抱著他的孩子,緊緊的,緊到堅硬的盔甲都把傑森戳疼了,蝙蝠俠也沒有鬆手。

  傑森全身都濕透,包括臉上也是雨水。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上不單單有雨水,還有無法控制的、從眼眶墜落的淚水,混雜在冰涼的雨中,在他臉上滾落。

  他又哭了。

  傑森在他父親懷中嚎啕大哭,哭得不能自已,哭得呼吸都不順暢。他一動不動,蝙蝠俠也沒有動,他們就在瓢潑的暴雨中,好像找回了什麼從前丟失的東西。

  傑森啜泣了一聲:「雨下得太大了,害得我眼睛裡進水了。」

  蝙蝠俠高大的身軀明明把兒子護得很好,但是他沒有說話。

  傑森抽抽鼻子,語調有些低落:「小丑沒死。」

  蝙蝠俠沒有用他的變聲器。

  父親低沉的聲音響在傑森耳側:「我知道。」

  男孩兒咬著下唇,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還沒有想出什麼好的回答,突然被迫騰空而起,被蝙蝠俠抱在了懷裡,腦袋貼著他胸口冰冷的護甲。

  小傑森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攬住爸爸的腰,被堅硬的護甲戳著疼也沒有鬆手。

  披風把他裹住,隔絕了暴雨,給了他一片安靜的黑暗。

  他看不到爸爸,但是能感受到他每一步行走帶給他的震動。

  「蝙蝠俠,」男孩兒終於開口了,「你……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高大的男人每一步都很穩,一言不發。

  傑森沒有哭。

  他垂下眼眸,安靜地體會著這一刻難得的,與父親的親近。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分鐘。

  男孩兒的聲音輕輕的,微不可聞:「……我給你丟人了吧。我什麼都做不好。」

  他被塞到了溫暖的蝙蝠車裡。

  冰涼的唇瓣帶著水汽輕點在他的額頭。

  蝙蝠俠也坐在了駕駛的位置上,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車子瞬間啟動。

  而傑森坐在一旁,僵硬地觸碰額頭,瞪大了眼睛。

  他剛過,聽到了布魯斯•韋恩對他說的話。

  「I am always proud of you,my son。」

  我一直為你驕傲,我的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QAQ求留言

  不是你們說想看小傑森的故事嗎QAQ為什麼一點都不熱情了QAQ我本來計畫還有一部分的我都不敢寫了QAQ

  *

  我就說悶騷老父親早點說句話早就沒有事了

  我家小傑森是個好孩子

  *

  改個錯


☆、000

  傑森•韋恩以神遊狀態坐上了他曾經夢寐以求的蝙蝠車, 第一次進了秘密基地。

  可憐的男孩兒全身濕透, 但他一出車子, 就被溫暖的浴巾包裹, 順便換了套衣服。

  ——感謝什麼都能做好的管家俠阿弗。

  大廳有些空曠,除了機器發出的細微聲響, 就只有布魯斯指尖在鍵盤上跳躍的聲音。

  傑森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蝙蝠俠已經摘了面具, 正在處理阿卡姆的錄影。

  小傑森進去的一切行動都沒有拍到, 但是他後來出現在阿卡姆門外的動作被攝像頭記錄了。布魯斯就在處理這些畫面。以及,在嘗試是否能恢復那些變成雪花的資料。

  結果一無所獲。

  小傑森站在他們身後,他看著被存放在一旁矗立著的羅賓制服,神情有點茫然。

  勇氣好像揮霍一空,布魯斯好像不是表面那樣對傑森•陶德不在乎。他竟然把二代羅賓的制服放在這裡?

  男孩兒剛想說什麼, 穿著夜翼制服的迪克從門裡拐了出來。他身上還帶著雨水與硝煙的味道, 一看就是剛剛夜巡迴來。

  他應該也提前知道了傑森找到了。

  迪克瞥了一眼那套殘破的制服, 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他也拿了條毛巾掛在自己腦袋上,空著的手在小傑森半幹的腦袋上揉了又揉:「離家出走?出息了啊?」

  阿弗乾咳一聲:「理查少爺要給小少爺傳授經驗嗎?」

  迪克•第一個離家出走•格雷森:「……」

  尷尬了。

  不過大哥還是有大哥的樣子。他手裡的另一條幹毛巾扣在了小傑森腦袋上, 幫他擦頭髮:「你跑哪去了。」

  他在小傑森的耳朵邊壓低聲音:「你不知道, 布魯斯他差點——」

  「咳。」

  迪克對著小傑森擠眉弄眼,不說話了。

  男孩兒的嘴角翹了翹。

  他腦子裡轉過很多東西, 舔了舔嘴唇:「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你可以直接問我……爸爸。」

  好像很久沒有這麼心平氣和地說話了。

  轉椅轉了個圈,布魯斯轉過身來,看向他的孩子。

  黑發藍眼的男孩兒還很稚嫩, 和愛莉希亞分外相似的碧藍色眼眸專注地盯著自己看。

  好像在不經意之間,那個軟綿綿的肉團子已經逐漸長成了小少年。

  布魯斯依稀還記得男孩兒小時候,還是個粉雕玉琢的團子的時候在自己身上攀爬的瞬間,但他好像真的很久,沒有和傑森好好說話了。

  布魯斯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也不是個稱職的愛人。

  他和愛莉希亞•斯坦的婚姻確實起始於愛情,但最後卻因為種種原因,炙熱的情感逐漸消失。

  愛莉希亞累了,而布魯斯一直都很累。

  那個優秀的姑娘想要的不是這種提心吊膽,而是安定下來。但蝙蝠俠給不了她。

  蝙蝠俠是哥譚的英雄,但不是愛莉希亞的。

  也不是傑森的。

  父親深藍色的眼眸好像能看穿他,小傑森被看得不太自在,他舔舔嘴巴,認真開口:「我們應該談談。」

  他的老父親面無表情:「你要談什麼?」

  男孩兒的勇氣回歸,他瞪著眼,認真地極了:「小丑不會再從阿卡姆出來了。」

  「你做了什麼?」

  「你自己看,」小傑森抿了抿嘴巴,「我說不明白。我沒有殺他,雖然我很想。」

  蝙蝠俠沒有說話。

  小傑森想了想,掏了掏口袋。

  他從那個世界,帶回了一樣東西。

  還好這張巴掌大的照片防水。

  「我去了另一個世界,」傑森不太捨得,癟癟嘴,把照片交給了布魯斯,「給。」

  蝙蝠俠看到了小傑森遞過來的照片。

  照片上,一大一小兩個傑森,大的那個勒著小的那個脖子,笑容燦爛。

  和多年前,一模一樣。

  小傑森期待地看著他:「說點什麼吧,爸爸。」

  布魯斯把照片扣在了桌面上,掃了一眼用特殊手段鑲刻在照片背面的電子儲存碼,面無表情地伸手,把傑森招過來。

  男孩兒眨眨眼。

  布魯斯在他額頭彈了一下,發出脆響。

  「不許再添麻煩。」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尷尬,歎了口氣:

  「我、我們會擔心你,兒子。」

  站在角落並不知道照片內容的迪克挑眉:「我聽錯了嗎?布魯斯在對傑森說擔心?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

  老管家笑意微妙:「這幾天,他擔心壞了……希望老爺能多坦誠幾天吧。」

  ***

  韋恩莊園很大,但是使用的地方倒不是很多。

  而傑森這次回來之後,無聊到在莊園裡探險,結果意外在好久不使用的圖書室裡找到了一本筆記。

  ——屬於愛莉希亞•斯坦。

  還沒有和布魯斯•韋恩結婚的那個愛莉希亞•斯坦。

  筆記本好像是愛莉希亞的日記,裡面記載了一些媽媽年輕時候的片段。

  比如她和蝙蝠俠的初遇,老套的英雄救美——被邀請來哥譚大學演講的女科學家被綁架,然後哥譚騎士從天而降;

  比如她是怎麼知道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關係——科學技術了不起,愛莉希亞做的小機器竟然比蝙蝠洞的科技出色;

  比如她最初決定和蝙蝠俠結婚的時候在想什麼——我需要一個支援我工作的男人,而他看起來很寂寞。

  傑森•懵逼•韋恩:誒?!什麼邏輯?!

  因為是隨手的筆記,裡面大部分是片段樣的心情。小傑森透過媽媽的文字,隱約看到了他們年輕的時候做過什麼。

  他們確實有過美好又浪漫的時光。

  後半部分的,筆跡亂了,屬於愛莉希亞•韋恩。

  寫著女孩兒幽怨的心情:【布魯斯•韋恩是個大傻子,他和他的哥譚過一輩子去吧!我剛剛用專利費給他重新設計了一台蝙蝠車!他用上三個月了嗎?!用上三個月了嗎!三百萬啊!】

  下麵寫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帳單支出。

  傑森吞吞口水,翻頁。

  【生日等了他一夜,他沒回來。】

  【傑森哭了一天,我忍不住捏著他的鼻子,他用嘴巴呼吸好像不習慣,謝天謝地他終於不哭了】

  小傑森:???

  【傑森三周歲了,我和布魯斯吵了一架。我想讓他回家。我接受不了我愛的人一直處於危險狀態。他不是超人和火星獵人那樣的超能外星人,不是神奇女俠那樣的神,沒有閃電俠的神速力,也沒有綠燈的戒指。他是個人類,是個脆弱的人類。我害怕。】

  【傑森也要參與訓練?我不知道是對還是錯,我只是怕他吃苦,但我不想他未來因為不能自保而受傷。加油吧,我的小傑森,媽媽只能在這裡給你加油了。】

  小傑森:QAQ

  後面愛莉希亞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再用過這本筆記,傑森翻到了最後,在最後一頁看到了這樣一段話:

  【去他媽的愛情,我還是賺錢吧。蝙蝠燒錢,正義聯盟吃錢!】

  小傑森:……原來,我溫柔的媽媽在私下裡是這樣的嗎?媽媽果然最愛我了QAQ

  傑森好像終於找到了他未來的方向。

  在讀完這本筆記接下來的好多天,傑森都若有所思,每天神遊天外的樣子。

  哥哥們,似乎都要把跟邪惡做鬥爭當做終身事業了誒……包括達米安•韋恩這個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傢夥。

  下午茶時間,黑發藍眼的男孩兒坐在椅子上,小腿一晃一晃的,手裡拿著阿弗的小甜餅,一點一點啃著,就好像是只可愛的小倉鼠。

  他陷入了沉思。

  達米安觀察了他一會兒,發現這個弟弟還是那麼弱雞,完全沒有關注的必要。

  他撇了撇嘴,打算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就在他要離開客廳的時候,傑森•韋恩似乎想通了什麼。他把最後一口小甜餅塞到了嘴巴裡,右手握成拳頭砸在左手掌心: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達米安突然對他腦袋裡想了什麼感到好奇,那雙靈動的綠眼睛打了個轉,未來羅賓站在門口,沖著興奮的小傑森揚揚下巴。

  傑森•志向偉大•韋恩:「你別這麼看我,我不打算和你爭什麼羅賓的位子。」

  達米安:「……」

  你根本爭不過我,謝謝,蝙蝠俠要是選你去當羅賓,那是他眼瞎。

  小傑森完全不知道他的便宜哥哥在想什麼。

  他從沙發椅上蹦下來,臉上的表情興奮,眉飛色舞的樣子:「我要經營韋恩集團。」

  達米安•懵逼•韋恩:「……哈?」

  小傑森就差掰手指和達米安算數了。

  他興奮地轉了兩圈,直接走到達米安身前。

  和便宜哥哥比,小傑森的身高並不輸他。

  碧藍色的眼睛中寫滿了興奮,他在達米安看神經病的眼神中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後被人家嫌棄地甩掉。

  傑森也不是很在意,他好像真的找到了人生目標。

  白皙精緻的臉蛋兒泛紅,他咧著嘴,笑起來:「你知道,韋恩集團是爸爸的,他很有錢對吧?」

  達米安不屑。

  「他沉迷做他的蝙蝠俠,或者假裝布魯斯•韋恩是個草包花花公子,所以他不管事。但是錢,總不是白來的。」小傑森舔了舔嘴唇。

  達米安突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點頭。

  老管家從一旁路過,似乎猜到了什麼,站在一旁聽他的小少爺發出豪言壯志。

  傑森•韋恩拍了拍胸脯,眼睛幾乎在發光:「所以我要賺錢!我要賺很多的錢!」

  達米安:「……」

  小傑森認真極了:「你知道布魯斯的東西有多貴嗎?他那蝙蝠車車,說壞就壞;蝙蝠摩托,說丟就丟;蝙蝠飛機,說炸就炸。幾千萬美元的投入啊!還有他設計的那些武器,全部都是不能面世的,投入那麼大最後一點收益結果都沒有。我覺得我們還能過這樣的日子,一定是爺爺他們的基礎打得好,還有我媽媽的各種發明專利,那些版權費全部投入這裡了。說實話,我看了帳本之後,一直害怕韋恩家會破產。」

  被迫聽了發言的達米安:「……」

  你有毒吧?

  路過的布魯斯•韋恩:「……」

  破產?不可能的,蝙蝠俠的超能力就是有錢。

  認真聽著的阿弗欣慰地點點頭。

  韋恩後繼有人了。

  後來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迪克抱著肚子笑得前俯後仰,戳了戳因為能力出色被迫幫韋恩集團幹活的提姆:「什麼想法?」

  三少提姆:「他快點長大吧!拜託了!」

  ***

  傑森•韋恩十歲的時候,已經開始認真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出色的企業家。

  但他也會有心情不好需要發洩的時候。

  十歲的小少年已經長到了一米五,時不時去被身高困擾的達米安眼前轉一圈,然後爆發第N 1次蝙蝠家庭戰爭。

  阿弗見怪不怪,彬彬有禮的老管家穿著一絲不苟的燕尾服,看了一眼調皮的孩子們,笑容可掬:「小先生們,請愛護花園,如果有需要,地下訓練室在等著你們。」

  達米安嫌棄地跑掉了。

  傑森無聊地去外面同樣屬於韋恩的林子裡轉。

  雖然他比不上羅賓,但身手自保肯定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然後他大白天的,看到了一顆墜落的流星,直接掉在他前面不遠的地方。

  傑森趕到,發現樹木一片狼藉,冒著灰煙的球狀飛船停在那裡,草地一片焦黑。

  一個黑發藍眼的小少年站在飛船前正嘟囔著什麼,似乎想要搶救一下。

  傑森警惕:「你是誰?!外星人?來哥譚幹什麼?」

  從天而降的小少年一愣,撓了撓亂糟糟的黑色短髮,笑容燦爛得好像陽光:「這裡是哥譚?我是凱納•肯特,你叫什麼名字?我覺得你有點眼熟,交個朋友怎麼樣?請問現在是哪一年?」

  傑森:「傑森•韋恩……你現在是在韋恩的地盤,看看這些樹被你搞成什麼樣子了!我要向你索賠。」

  凱納:「……哦。」

  傑森內心:克拉克叔叔的兒子,好像是喬•肯特,這是誰?

  凱納內心:傑森•韋恩?誒!?韋恩叔叔他兒子不是達米安嗎?

  傑森&凱納: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沒有笑話大米十幾歲了身高還是137的意思我保證!

  可憐的小傑森以為那個世界的「爸爸」給他照片是紀念,然而那張照片是兩個蝙蝠俠的交流……點蠟

  這個世界的愛莉和蝙蝠側面交代啦~恢復我的搞笑輕鬆風

  我傑森決定成為錢袋子2333

  蝙蝠二代和超人二代怎麼可以不碰面呢!

  *

  今天的大肥章,求誇獎~

  明天請個假,可能不更新,要是有時間寫我就更,主要是隔壁《超英退休指南》要v了我得存萬字更新,我現在已經累吐了真的QAQ

  不要拋棄我,下章回到主場看基妹撩妹

  求個麼麼噠_(:]」∠)_

  順便推個文,真的不來看看嗎?新文不錯噠


☆、053

  愛莉希亞專心之後, 第二天才能在家裡轉上一圈。

  黑發藍眼的男孩兒確實不見了。

  傑森•韋恩就像是從前那幾個孩子一樣, 突兀地出現, 又悄無聲息地消失, 只有在門口整齊擺放的那雙小皮鞋能確定他曾經來過。

  愛莉希亞不知道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她還有些在意, 但那些小朋友對她來說應該只是萍水相逢。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她又要搬家了。

  才搬家沒多久,愛莉希亞又要搬出去。這次洛基的目標還真的是洛杉磯。

  愛莉希亞正在敲打著鍵盤, 聽他的話, 整個人都呆住了:「洛基,你說真的?」

  洛基正在鏡子前面打著領帶。

  他回身,挑眉:「你不信?」

  愛莉希亞合上了筆記型電腦:「……我以為你開玩笑的。你真的對電影電視劇那些東西感興趣?」

  「說不上,」他拿過熨燙好的長款西裝外套,「只是覺得有點意思。」

  愛莉希亞:……和感興趣有區別嗎?你個傲嬌。

  鉑金長髮的姑娘聳肩:「你開心就好。你已經有打算了是嗎?」

  「並沒有。」

  洛基穿好了外套, 在愛莉希亞臉頰上親了一口:「明天一起去一趟那邊?」

  「你有時間?」

  作為阿斯加德的神明, 洛基竟然在地球分外忙碌。他倒是樂在其中, 昨天又是忙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帶了滿身酒氣。

  然後愛莉希亞就笑眯眯地把未婚夫先生趕去沙發上委屈了一宿, 洛基回憶起當年被沙發床支配的空虛, 默默地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於是今天,他決定明天再給自己放個假。

  反正他是老闆, 沒人能說不可以。

  愛莉希亞不接茬。

  她回吻,披著睡衣,攏了攏長髮:「我覺得,你還是先解決好你的工作吧。我怕你明天回來得還是這麼晚。」

  洛基:「……愛莉……」

  愛莉希亞無辜地眨眼, 笑眯眯的:「安心工作去吧,我今天要出門。」

  「需要騎士護航嗎?我的女王陛下?」

  愛莉希亞配合他的表演:「女王派遣她的騎士打天下去,她和另一位騎士出門逛街了。」

  「另一位騎士?」

  愛敘利亞擎著手機,俏皮地眨眨眼:「我朋友,洛克希。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吧,我等你。」

  愛莉希亞可不說謊,她是真的來了朋友。

  準確來說,如果向上計算,如果不是當初她和洛克希吵了架,她說不定還遇不到洛基呢。

  洛克希是她大學的時候最好的朋友——除了夏洛克•福爾摩斯那個傢夥——是女性朋友。

  她性格比愛莉希亞還要倔,堅韌不拔,能力卓絕。大學畢業之前,洛克希還對愛莉希亞說她可能會去參軍,反正志向極其遠大。這讓一向心思柔軟不願意失去任何朋友的愛莉希亞上了心。她的朋友本來就不多,洛克希在她朋友的比重裡要占很大一塊兒地方。

  而愛莉希亞和洛克希吵架,就因為洛克希突然消失了,而且一消失就是三個月。

  在這個世界上,危險隨時隨地都會發生,稍不留神就會捲進什麼奇怪的事件中,說不準就會丟了命。

  愛莉希亞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這麼年輕就成為墓碑上冰冷的名字。而三個月後,就是她遇到洛基那一天,她終於接到了洛克希的消息。

  那個正直的姑娘是這麼回答的:「抱歉愛莉希亞,我參加了一項比較危險的選拔。最近實在是沒有辦法和你聯繫了。你在美國也要注意安全。」

  對了,洛克希是英國人。

  愛莉希亞一臉懵逼。

  她仗著自己對這方面的瞭解,劈裡啪啦問了一堆,希望洛克希能夠慎重考慮。但結果是……她的好朋友聲音依舊堅定:「抱歉愛莉希亞,我不能回答你。放心吧,我沒事。」

  一消失就是三個月,還什麼都不告訴我,讓我怎麼放心?

  愛莉希亞還沒想好怎麼說服她,那邊洛克希似乎被誰叫了一聲,語帶抱歉地和愛莉希亞道歉:「不能和你說了,等我放假的時候我找機會去看你。」

  說完,她乾脆俐落地掛斷了電話。

  愛莉希亞:「……」

  於是氣呼呼的姑娘一不小心猜到了惡作劇之神隨手丟出去的石頭,開啟了這一段故事。

  但今天的重點在於,兩年多了,洛克希終於放假了。

  對,兩年了,她才第一次放假。期間和愛莉希亞的交流幾乎為零,只是隔段時間會給她發平安訊息。如果不是愛莉希亞對自己的朋友還是信任的,她說不定早就報警了。

  如果不是校園時期的情感實在真摯,鉑金髮色的姑娘在終於接到洛克希電話的時候,估計差點翻個白眼哼一聲「你誰」。

  洛克希給愛莉希亞打電話告訴她她要來紐約,因為算是放假,她可以順道來和愛莉希亞見個面。而這一通電話發生在傑森•韋恩嘗試製作檸檬派的過程中,因而導致有廚師指導的檸檬派味道還那麼一言難盡。

  愛莉希亞有點傲嬌地想要哼她,但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答應下來。始終沒有見面或者視頻,愛莉希亞還是有些擔心洛克希,這次她看看,如果洛克希真的是被什麼奇怪的組織誘拐了……她就跟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舉報有組織要顛覆英國國家政權。

  她說到做到!

  因為今天要逛街,鉑金髮色的姑娘換了一身方便溜達的衣服。淺蔥色的短裙,米白色的襯衫,穿上平底的白色休閒鞋,長髮用卷髮棒拉彎紮成馬尾,還戴了一副金屬邊框的裝飾性眼鏡,活力四射,簡直像是個高中生,與工作狀態中盡力打扮得成熟穩重的「官方發言人」判若兩人。

  這也是愛莉希亞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被認出來的原因之一。

  休閒狀態和工作形象可不一樣呢。

  洛克希說她大約上午十點鐘可以到華盛頓,她們約了在唐人街見面,愛莉希亞看了眼時間,背上休閒書包,出了門。

  ***

  對於洛克希來說,來美國這趟任務確實是放假了。

  她知道愛莉希亞的性子,也沒有對愛莉希亞說謊。她確實在參與一場危險的選拔,為的是成為無政府特工組織「金士曼」其中一員。兩年的時間過去,她終於畢業了,並且成功從十二個中脫穎而出,成為了唯一的「騎士」蘭斯洛特。

  當然,這些目前都是機密,洛克希什麼都不能說。

  她第一次執行任務,圓滿成功。她心裡有太多想要向外訴說的,但因為機密,洛克希只能把秘密咽進肚子裡,然後來和她的老朋友見上一面。

  洛克希比愛莉希亞要矮一點,但是穿著高跟靴,就齊平了。她穿著英倫風十足的套裝,金棕色的頭髮紮成馬尾,笑著和愛莉希亞來了一個久違的擁抱。

  「看起來你還不錯?」愛莉希亞和她貼了貼臉,笑起來,「還是什麼都不能和我說?」

  洛克希拍拍她的肩膀:「工作。」

  唐人街人來人往,熱鬧極了。兩個年輕的姑娘像是回到了當年放鬆的大學時期,手挽手逛了起來。

  還沒等她們選好午餐吃什麼,愛莉希亞先站住了,眉毛都糾在了一起。

  「怎麼了愛莉?」

  「我好像看到了個朋友……」

  「哪裡?」

  「就那個……」愛莉希亞遲疑地伸手,指了指相隔一排推車的對面街上,那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還穿著皮夾克的高壯男人。

  他正東張西望,似乎有些焦急地在找什麼。

  「看起來長得不錯,」洛克希點頭,「是你以為的那個朋友嗎?」

  愛莉希亞遲疑:「我打個電話試試?」

  說著,她撥通了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的手機。

  幾秒鐘後,她們注視中的男人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放在了耳邊:「愛莉希亞?」

  鉑金長髮的姑娘和朋友吐吐舌頭,表情和打扮一致,活潑得過分:「Cap?你在唐人街?」

  「你在這裡?」史蒂夫遲疑了幾秒,「你……有看到一個五六歲的金髮男孩兒嗎?穿得比較……另類。」

  愛莉希亞還沒反應過來另類會是什麼樣子,洛克希就戳了戳她:「你看那邊那個孩子。」

  愛莉希亞望過去,在她右手前方的死角有幾個籮筐裡面塞了乾草。那裡蹲著個滿臉警惕的男孩兒。他穿著成人的襯衫,過長的衣擺包裹了他的膝蓋,都沾了乾草。

  ——夠另類了。

  那個金髮男孩兒的警惕心非常強,他也看到了愛莉希亞和洛克希,男孩兒動作利索地從籮筐裡爬了出來,轉頭就跑。                        

  作者有話要說:

  洛克希,王牌特工裡的蘭斯洛特,因為世界有超英的問題,瓦倫丁應該是沒辦法完成他的想法了……他適合跟滅霸一起幹事業


☆、054

  愛莉希亞和洛克希眼睜睜看著那個金髮小男孩兒從裝滿甘草的籮筐裡爬出來, 他還回頭看了一眼這邊的兩個姑娘, 而後拔腿就跑。

  他只穿著一件成人的襯衫, 在他站起來後, 更是大得明顯。男孩兒光著腳,腰上還纏著一根皮帶讓襯衫折了一下, 這才沒有拖到地上,把他絆倒, 他跑起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他光著腿, 怕是全身上下只有這件襯衫。

  唐人街本就是個親民的商業中心,什麼人都有,還多得很。還不到成人腰部的男孩兒在靈巧地越過幾個行人,而他這一動,站在路對面的美國隊長也看到了他。

  史蒂夫直接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想要過來。

  中間隔著兩排售貨車還有快到肩膀高的欄杆, 美國隊長動作靈活, 一手按在欄杆上撐住身體,完美落地。

  墨鏡不方便跑動, 他也塞到了口袋中, 只留下,遮住半張臉的鴨舌帽。

  他都來不及跟愛莉希亞打招呼, 風一般掠過,在人群中央穿梭,去抓那個小傢夥了。他和小小的男孩兒還不一樣。那個男孩兒能從人腿中間穿過去,靈巧又不添麻煩, 但是又高又壯的隊長就只能撞人撞人再撞人。

  愛莉希亞目瞪口呆。

  碧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在人群中穿梭追逐的一大一小,愛莉希亞眨眨眼,把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放到了耳邊,伸出食指按在唇中央,做出一個「噓」的動作來。洛克希非常配合,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和愛莉希亞一起屏住呼吸。

  史蒂夫剛剛因為著急,竟然沒有掛斷電話,斯塔克出品的精品手機在他口袋裡撞來撞去,還以其優良的性能,維持著通話。

  愛莉希亞好奇極了。

  按理說她不是這麼莽撞的人,但一來隊長不像是在執行任務,二來她早就辭職了……還是滿足好奇心比較重要。

  而洛克希比她還要懂規矩,她的視線四周掃了一遍,拉著愛莉希亞坐在間隔十幾米的甜品店門口的桌子上,要了兩份霜淇淋之後玩起了自己的手機。

  愛莉希亞舔了舔嘴唇,認真地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響。

  有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音,有被衝撞到的人尖叫或者咒駡的聲音,還有史蒂夫動作激烈的時候衣擺甩動發出的風聲。

  愛莉希亞依舊聽著,心裡的想法轉了好幾個圈。

  那個孩子還很小,隔著遠她也沒看清長相。不過穿成那個樣子……總不是美國隊長帶著他出來的?不能吧?

  原諒愛莉希亞最近腦洞比較大,她正在著手翻譯一部靈異小說,她也不想的。

  畢竟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哪怕他看起來有些詭異,但隊長一個開掛的超級士兵應該很快就能抓住他。果不其然,在擺了一圈草莓的霜淇淋端上來的時候,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史蒂夫似乎停了下來。

  愛莉希亞豎著耳朵聽,斯塔克的黑科技也不愧是黑科技,不算厚的夾克衫完全起不到隔音的作用,那點對話的聲音全部錄了下來。

  先開口的是史蒂夫•羅傑斯,他呼吸都沒有亂,盡力安撫著剛剛逃跑的男孩兒:「停下,孩子,我不會傷害你。」

  下一秒,響起了一聲尖叫。

  男孩兒的聲音尖銳,他尖叫著呼喊:「不要靠近我!」

  史蒂夫被他叫得也挺困擾。

  大庭廣眾的,他們這段已經夠惹眼的,他可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很抱歉嚇到你了,冷靜一下孩子,你很安全,你現在非常安全。」

  愛莉希亞聽到了喘息聲,伴隨著男孩兒的抽泣。

  「對、對不起,」他還是在喊,最高音的時候已經破音了,聽得讓人揪心,「對不起,先生,對不起……」

  愛莉希亞的腦袋裡上演了一出大戲,同時又有一種預感……隊長可能會有麻煩了。

  男孩兒開始啜泣,幾秒過後,他抽泣一聲,因為尖叫而導致聲音有些許的氣音:「求你,求求你了先生,把我弟弟還給我,求你了。」

  愛莉希亞腦袋咯噔一聲,刷地站了起來。

  洛克希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視線,看向她的好朋友:「怎麼了?」

  「……我覺得我朋友可能遇上了點麻煩……」

  愛莉希亞表示,如果她不認識史蒂夫•羅傑斯,她如果是路人,聽了這個可憐的男孩兒的話,他一定會覺得,自己遇到了人販子。還是一綁架就抓了兩個的那種窮凶極惡的壞傢夥。

  瞧瞧,大白天的,穿得倒是人模人樣,偏偏戴著頂遮臉的帽子?!一定是壞人!

  說不定很多人都這麼想,所以在他剛剛追著那個男孩兒的時候,已經有人報了警。

  「DCPD!現在發出警告,離孩子遠點!」

  愛莉希亞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華盛頓員警出警的聲音,碧藍色的眼睛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美國隊長要被美國警局逮住了嗎?

  愛莉希亞當機立斷,她用惋惜的目光看了眼她吃不到的草莓霜淇淋,把洛克希拉了起來:「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確定位置了嗎?」

  「……現在肯定都是看熱鬧的,哪裡人多他們肯定在哪。」

  果不其然。

  人來人往的唐人街,在隔了三條街的地方已經被重重包圍,警車鳴叫的聲音隔著挺遠就能聽到了。

  她還把手機拿在手裡,但是看著洶湧的圍觀人群,覺得自己是進不去了。

  「DCPD,最後一次警告,蹲下,把手舉到頭頂,我們不希望採取暴力行為。」

  愛莉希亞:「……」

  這位警官先生,你知道你在和美國隊長說話嗎?

  可能這個操作實在是騷,史蒂夫•羅傑斯,鼎鼎大名的美國隊長也覺得有點懵逼。他還嘗試性地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還沒等他開口,那個被他「拐賣」的男孩兒就扯著嗓子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簡直令人聽著都感到心疼。

  員警們大約也這麼想。

  愛莉希亞在洛克希的幫助下,成功擠到了前排,然後親眼看著英明神武的全國偶像史蒂夫•羅傑斯先生被摘了帽子,一臉「發生了什麼」,迷魂一樣上了警車後座,被一左一右兩個員警夾在中間。

  其中坐在他左邊的黑人員警還對搭檔嘿了一聲:「別說,這個人長得還挺眼熟的。不是通緝系統裡的吧?哦,我想起來了,他長得像隊長!」

  坐在史蒂夫右邊的白人員警啐了一聲:「像個屁!說他長得像隊長簡直是在抹黑我們隊長,恥辱!」

  史蒂文•正牌美國隊長•羅傑斯:「……」

  另一邊,那個穿著大人襯衫的男孩兒被一位女性員警抱在了懷裡。他身上被裹了一個暖棕色的毛毯子,女員警還在心疼地幫他擦去臉上的汙漬,那員警姑娘的眼神看起來是心都在融化。而事件中心的小男孩兒,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嘴巴抿得緊緊的,被抱著也是緊張警惕的樣子。

  洛克希看著那個小男孩兒看了好幾秒,遲疑地移開視線:「這個孩子,不太對勁。」

  愛莉希亞點頭:「我知道。」

  說著,她已經把介面切換到了短信,快速地把現在發生的事情編輯成資訊發給娜塔莎。

  洛克希不看男孩兒,就把視線轉到了「犯罪嫌疑人」身上,她有些遲疑:「你朋友長得……不,他不會是真的Cap吧?」

  鑒於她知道自家朋友的工作,確實會接觸那些超級英雄。

  愛莉希亞一臉崩潰,沉重地點了點頭。

  娜塔莎的回復瞬間發了回來。不愧是國家機關的高級特工,她的效率也超級高,大概過了兩分鐘,坐在駕駛座的警官就接到了上級指示。他的表情一片空白,招呼女警上了車,車子開走了。

  洛克希戳了戳愛莉希亞:「你還要跟上嗎?」

  鉑金長髮的姑娘搖頭:「先等等。」

  斯塔克家的黑科技手機還在工作。

  警車開了沒一會兒,不知道拐在哪裡停了下來。愛莉希亞聽到了一些客套的對話,還有那個男孩兒隱忍的抽泣聲。

  小男孩兒可能還是被交到了史蒂夫手裡,但他已經不掙紮了。

  警車開走的聲音也傳來過來,接下來就是一段沉默時間。

  「我不會傷害你的,」美國隊長還在嘗試性地和男孩兒講道理,「我們可以慢慢談。相信我。」

  斯塔克不愧是斯塔克,幾秒過後,愛莉希亞聽到了手機捕捉到的細微聲響。

  那是一聲微不可聞的啜泣,屬於那個不知來歷的男孩兒。

  「對不起,先生,我錯了。」他小聲說道。

  又是一聲抽泣,他頓了頓,稚嫩的聲音快速地喊了口號:

  「Hail Hydra.」                        

  作者有話要說:

  套路!都是套路!你們真的覺得,只有傑森一個讓人心疼的寶寶嗎_(:]」∠)_

  不劇透,能猜到吧

  *

  謝謝風雪無痕的兩個地雷~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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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凡是知道美國隊長的人, 應該就沒有不知道九頭蛇的。

  九頭蛇這個臭名昭著的組織掛靠納粹的名字, 和美國隊長的糾葛是從上世界四十年代, 也就是二戰時期開始的。

  然而它就像是它的口號一樣, 始終沒有真正消失,如同我們美好世界的一道毒瘤, 埋得很深,煩得要命。

  蘇醒在二十一世紀的美國隊長, 竟然還是要和這群傢夥們作鬥爭。

  史蒂夫之前在紐約住過一段時間, 還在復仇者大廈裡有了自己的房間,但他和托尼•斯塔克一定程度上講始終處不來,復仇者聯盟也不是總有任務,很快他就搬到了華盛頓,這樣一個陌生的城市, 讓他感受到一點放鬆。

  當然,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神盾局總部就在華盛頓,他有的時候還是需要幫神盾局的忙, 不管是因為佩姬•卡特, 還是霍華德•斯塔克。反正史蒂夫•羅傑斯忙得很。

  好比昨天。

  他臨時從尼克•弗瑞那裡接到了一個任務,在一處工廠下方竟然隱藏著一個武裝基地。

  好在人員不多, 史蒂夫帶著一些神盾局特工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然而在他清理殘局的時候,有些讓他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史蒂夫的腦袋還很清醒。

  他確認他已經檢查過所有地方,至少是違規操作的重點觀察部分,那個實驗室, 他是檢查過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個孩子從那原本被劃為安全的房間裡鑽出來,赤身裸體,動作敏捷地鑽到他面前。

  在隊長驚訝的時候,冰涼的手觸碰到了他沒有被手套包裹住的指尖。

  那一瞬間,史蒂夫就沒了清醒的神智。

  他好像被關在身體裡一樣,「看著」自己俯身把那個男孩兒抱起來,招呼都沒打,就帶著他回到了自己在華盛頓這邊住的房子裡。

  男孩兒大約只有五六歲的樣子,很瘦,瘦得讓人有些心疼。他有些稀疏的頭髮是暗金色的,還有一雙死氣沉沉的碧藍色眼眸,比史蒂夫自己的,顏色要亮一點,但看不到任何屬於孩子的光鮮。

  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有羞恥心了,但是赤身裸體對這個男孩兒來說卻是習以為常。他完全沒有覺得哪裡不對,何況他幼小的身上還有一些針孔與傷疤。

  那個男孩兒緊緊地攥著他的手指,力道大得仿佛已經用盡全力。他抿著嘴巴,在兩個人到了史蒂夫家裡以後,他才小聲開口:「對不起,先生。」

  恍惚的神智一點點回歸,史蒂夫花了足足二十秒來清醒。

  他甩甩頭,哭笑不得。

  「你……還好嗎?」

  看著這個可憐兮兮的男孩兒,史蒂夫也不知道怎麼辦了。他把家裡所有能吃的都端到了桌子上,看著穿著他襯衫的稚嫩男孩兒狼吞虎嚥,覺得有些難過。

  該死的九頭蛇。

  哪怕不需要他問,僅僅透過觀察,他都能確認這個可憐的孩子,一定是被九頭蛇動了什麼手腳。

  直到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傢夥睜著眼把裝滿牛奶的杯子碰到了地上,他才發覺哪裡不對。

  ——男孩兒看不見。

  杯子摔在地上的聲音讓男孩兒下意識地抖了起來。他往聲源的方向掃了一眼,抿著唇從凳子上跳了下來,像做錯事一樣,跪下去想要把那些碎片攏到一起。

  史蒂夫阻止了他,把可憐的男孩兒塞到衛生間裡洗洗涮涮。

  ……本來打算通知尼克•弗瑞的,畢竟這個孩子似乎哪裡不對。但是……明天再說吧。

  已經很晚了。

  男孩兒不吵不鬧,非常乖。他坐在浴缸裡,讓伸手就伸手,讓抬腿就抬腿。細細的胳膊腿上都是針孔,胸口還有幾道手術刀留下的傷疤。

  在他的肋下,還烙印著一個九頭蛇的標誌,張牙舞爪的黑色骷髏章魚簡直像是諷刺。

  史蒂夫屏住呼吸,怒火沖天而起。

  該死的九頭蛇!

  他呼吸的頻率變化被敏銳的小傢夥發現了,男孩兒開口,非常有禮貌地小聲道謝:「謝謝你先生,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史蒂夫看著他的樣子,喉頭一梗:「……不,沒什麼。沒有保護好你,是我們的疏忽。」

  他頓了頓,放輕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兒一愣,揚起了大大的笑臉,終於像是個符合他年紀的孩子:「我的代號是『three』,所以名字應該就是斯瑞吧。」

  史蒂夫摸了摸他的腦袋。

  斯瑞有些害羞了,蒼白的膚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抬手蹭了蹭臉頰:「別擔心,我的眼睛沒事。我每次——」

  男孩兒含糊了一下:「就會失去一樣感觀,過段時間就好了。」

  史蒂夫歎了口氣,幫男孩兒擦乾,塞到柔軟溫暖的床鋪裡,親吻他的額頭:「睡吧孩子,今天什麼都不需要想。一切明天再說。」

  斯瑞拉住了史蒂夫的衣角,小聲開口:「我知道是我在添麻煩,但是我……能不能拜託你,幫我找到我弟弟?」

  「你弟弟也在裡面?」

  斯瑞點點頭,一手扯著史蒂夫的衣角,另一隻手緊緊地攥著被子:「嗯,我是斯瑞,他是賽文。他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

  史蒂夫把被角從他手裡救出來,再把他蒼白的手放回被子裡。

  「睡吧,我會幫你找的。」

  疲憊的斯瑞很快就睡過去了,而史蒂夫被占了床,又怕自己打擾那個警惕的小傢夥,只能在沙發上窩了一宿。

  而他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他是被一陣殺意刺激醒的。

  他本能地翻身,跳躍,躲開了攻擊,而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握著水果刀的小男孩兒。

  斯瑞披著他的襯衫,腰帶在身上纏了幾圈,過長的袖子卷了又卷,握著刀柄的手已經可以看到繃起的青筋。

  他赤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騙子……」

  史蒂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顯然,斯瑞的眼睛已經可以看到了。

  小男孩兒握著刀子的手在發抖:「你是個騙子。」

  史蒂夫:「……不,斯瑞,你冷靜,我們談談。」

  「你閉嘴——」他尖叫著,「騙子,你把賽文還給我!」

  遭受無妄之災的隊長一頭霧水。

  「賽文?我會幫你找到他的。昨天的基地我們檢查過,沒有另一個孩子……」

  「不不不,你帶走了他,只有你能帶走他,」斯瑞快要哭出來了,「求求你,先生,我保證我不再逃了,你把賽文還給我可以嗎?我保證配合實驗,乖乖吃藥,但是賽文不行。我失去感觀是暫時的,但賽文失去的是生命力。」

  斯瑞握著刀的手鬆開,水果刀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我保證,我真的可以保證的。」

  史蒂夫敏銳地從他的話語中提煉出一個無法相信的結論:「……你認識我?」

  斯瑞站在原地,過大的衣服讓他看上去更加脆弱。

  稚嫩的小男孩兒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當然認識你,先生。」

  他頓了頓:「博士他們一直在給我們灌輸正確的觀念。只是我們沒什麼用處,只是試驗品而已,不被重視而已。」

  「我只要賽文,只要賽文好好的,我怎麼都可以。」

  斯瑞對史蒂夫伸出了手:「我可以幫你修改他們的記憶,也可以幫他們激發潛力,我可以讓血清真正發揮作用,哪怕配方是錯誤的。我知道,九頭蛇聽你的。只要你保證賽文的安全。」

  史蒂夫覺得可能真的哪裡不對。

  「……但是,我要先找到賽文。」

  斯瑞再一次碰到了他露在外面的皮膚,而後史蒂夫就又陷入了一片朦朧。

  小男孩兒握著他的手指,靈巧地爬到了他的身上,時刻保持著肌膚接觸:「走,我們去找賽文。」

  斯瑞其實不知道賽文到底在哪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從牢籠中跑出來的,更不知道為什麼九頭蛇先生又重新裝成美國隊長的樣子,還要打自家的基地。

  但他有一種預感……賽文在等他。

  他答應過賽文的,一定會好好保護他。

  然而事與願違。

  他的能力還不夠強,在發現已經沒有辦法控制住先生之後,他果斷先跑了。結果……還是被逮住了。

  賽文還沒找到,斯瑞卻不敢再反抗。

  雖然他和賽文是難得成功的實驗體,但先生要殺掉他的話,也不會考慮代價。

  斯瑞不怕死,但他還沒有找到他弟弟。

  賽文那麼膽小,沒有哥哥在,他會哭的。                        

  作者有話要說:

  _(:]」∠)_


☆、056

  斯瑞自己把自己嚇得夠嗆, 但他不知道, 自己面前的這個, 和他記憶中的先生一模一樣的, 不是他以為的那位九頭蛇的BOSS先生,而是另一個世界的美國隊長。

  從小就生活在實驗室裡的孩子知道的東西確實太少了, 他的生命幾乎就圍繞著賽文轉,因為只有他們兩個才是一樣的。

  史蒂夫看著眼前喊出「九頭蛇萬歲」口號的稚嫩男孩兒, 只覺得頭都大了。

  他頓了頓, 歎了口氣:「你還好嗎?」

  斯瑞低著頭,只露出毛茸茸發發旋。

  史蒂夫把他抱了起來:「你用過了能力,還好嗎?」

  被抱起來的男孩兒下意識地揪住了史蒂夫的夾克衫,碧藍色的眼睛瞪大,還不太會掩飾自己的他臉上是十分驚訝的表情。

  「我說過, 我們需要談談, 我不會傷害你的, 也沒有人會傷害到你,斯瑞。你先平靜下來, 我應該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正直善良而又堅韌執拗的男人對他笑笑, 帶著安慰的性質:「放心。」

  男孩兒隨著他的聲音,攥著他衣擺的手也松了些。斯瑞看著史蒂夫那雙誠懇的眼眸, 動了動嘴角:「現在只是聞不到,沒什麼,我習慣了。」

  他有些緊張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翻來覆去地舔:「我……在感觀回來之前, 也不能再使用能力。先生你放心。」

  史蒂夫看著他好像受驚幼獸的模樣,摸了摸他的頭髮:「走吧,先……帶你去買套衣服。」

  而在他走之前……愛莉希亞已經趕到了。

  善解人意的好朋友已經主動和愛莉希亞告別,約好以後有機會再聚,而鉑金髮色的姑娘便追著美國隊長來了。

  她的責任心還是有些重,本來已經和她沒什麼關係的事情,她發現了,就不會允許自己袖手旁觀。

  以及……娜塔莎又發來了短信:「愛莉希亞,你去找一下Cap,在你認識的人趕到之前,誰都不要相信。」

  愛莉希亞還想要再問一問發生了什麼,可再發過去的消息就已經石沉大海,絲毫沒有回應,連撥打的電話都查無此號了。

  愛莉希亞:「……」

  還好愛莉希亞之前用過的App還沒來得及卸載,通過信號感應,在隊長帶著男孩兒離開之前,愛莉希亞趕到了。

  鉑金長髮的姑娘打扮得和之前工作的時候是不一樣,但那點偽裝都算不上的打扮根本瞞不過隊長。愛莉希亞和史蒂夫的交流不算多,只能說是同事。以及,她作為一個聽著梅林亞瑟王故事長大的姑娘,她對美國隊長也沒什麼執念。

  隊長倒是覺得這樣很好,之前去醫療組的時候,幾個小姑娘就差把拳頭塞進嘴巴裡阻止自己的尖叫了,對比一下,愛莉希亞這種成熟穩重……

  史蒂夫看了看穿成高中生模樣的愛莉希亞,咽下了「聽說你要結婚了」這樣不合時宜的問話。

  愛莉希亞笑眯眯的,晃了晃手機:「Cap,你電話沒掛。」

  已經在二十一世紀蘇醒多時的隊長空出一隻手把口袋裡還在工作的斯塔克牌手機拿出來掛斷,放回兜裡:「有什麼是嗎?」

  長髮姑娘聳肩:「有些擔心你。剛剛看著你上警車……沒事了吧?」

  被斯瑞的能力影響到的隊長不想說這個話。不過他看著時尚的女孩兒,又看了眼在自己懷裡垂著腦袋乖乖坐著的斯瑞:「……你知道去哪裡給孩子買東西嗎?」

  ***

  愛莉希亞帶著史蒂夫跟斯瑞一起到了商場。

  她對斯瑞的危險性一無所知,買了套衣服給史蒂夫讓他幫斯瑞換好之後,還帶著男孩兒又轉了一圈,給他買了幾樣小玩意。

  男孩兒始終乖乖的,不怎麼說話,但那雙死氣沉沉的碧藍色眼睛逐漸注入了一些屬於孩子的活力。

  最後她帶著一大一小兩個男孩兒坐在了甜品店裡,給斯瑞點了好幾樣點心,看著男孩兒雙眼發光的模樣,覺得有點開心。

  在斯瑞沉迷甜品的時候,她攪著草莓味的霜淇淋,悄悄地給史蒂夫發去了短信:「哪裡惹到麻煩了嗎?」

  史蒂夫回復得很慢:「神盾局任務。」

  潛臺詞就是:別問了。

  愛莉點頭,又回復了一條:「已經提交報告了嗎?」

  史蒂夫看她,湛藍色的眼眸裡是顯而易見的不贊同。

  大概是她這麼說,有點歧義。

  愛莉希亞眨眨眼,連忙把娜塔莎發給她的那條資訊調了出來,讓史蒂夫看個明白。接著收回手機再發短信:「神盾局,復仇者聯盟,你相信哪一個?」

  美國隊長又只好歎氣。

  這個世界總是這麼複雜,他寧願不去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偏偏他只是不去想,而不是想不通。

  看來神盾局內部又出了點什麼問題,不然身為神盾局特工的娜塔莎不會這麼說。

  畢竟愛莉希亞認識的,除了復仇者們,神盾局裡只有娜塔莎自己、鷹眼、尼克弗瑞和希爾特工,她又不會傻到去相信對外聯絡部門。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如果不能聯繫神盾局,也不能借用他們的資源,眼前這個鼻尖都沾了奶油的小傢夥……到底怎麼辦?

  看娜塔莎的意思,他們可能都有麻煩甚至自顧不暇,史蒂夫又不會在這個時候還去拜託他們。這個可能是被九頭蛇傷害過的男孩兒……他應該怎麼做?

  愛莉希亞對斯瑞的瞭解僅限於從電話裡偷聽的那一點,不知道他的來歷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做什麼。淺金髮色的姑娘看著瘦得可憐的小男孩兒,只是又歎了口氣。

  「……效率……真是太低了。」

  省略的詞大約就是「神盾局」和「剷除九頭蛇」。

  對於愛莉希亞來說,她對神盾局和九頭蛇的糾葛知道得可比一般人多多了,鑒於神盾局都成立這麼多年九頭蛇還能興風作浪,她覺得自己有時候看不起國家機器也是理所當然的。

  現在的時間大約是下午三點半,愛莉希亞和史蒂夫也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就在她擺弄著手機就當緩解尷尬的時候,洛基的電話打了進來。

  「愛莉,在哪裡?」

  碧藍色的眼睛眨了眨,笑容浮現,發自真心的笑意瞬間自嘴角爬上眉梢:「你要下班了?」

  電話那頭說提前下班就提前下班的任性老闆完全不顧上加班加點累成狗的員工們,自己悠悠然地出了辦公室:「我可不能讓我的女王陛下久等了。還在唐人街嗎?」

  愛莉希亞乾咳一聲:「……事情出了點變化。」

  「嗯?」

  「我的騎士小姐已經先走了。」

  「唔,」洛基已經坐進了車裡,「那我有幸邀請愛莉希亞小姐來看場電影嗎?」

  最近有部他欣賞的導演的電影上映,洛基還真的打算去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帶著劇本去找那個導演聊聊。

  洛基可是一位說到做到的神明。他的劇本都寫好了一半,藝術氣息濃厚,一定能讓中庭人感歎不已,捧為神作。

  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讀到阿斯加德神明的作品。

  鉑金髮色的姑娘在這邊坐著,舀了一勺快要化掉的草莓味霜淇淋,笑了一聲,特別地無辜:「我在梅西百貨這邊。」

  洛基的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然後?」

  「史蒂夫•羅傑斯在這。還有點別的小問題。」

  洛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以為我的未婚妻小姐真的辭職很久了。那是不是應該說復仇者聯盟的傢夥們都陰魂不散啊。或者說,都是一群沒有用的傢夥,遇事總要找你來幫忙。」

  事情雖然不是這樣,但未婚夫先生嘴巴抱怨兩句的時候就要任由他抱怨。

  愛莉希亞不看那兩雙都在瞧著她的藍眼睛,撇撇嘴,算是提醒一下毒舌的未婚夫先生:「……索爾就是復仇者。」

  「你以為說的沒有他嗎?」

  線路這頭的邪神非常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個動作雖然看上去尬,但非常能表達出自己內心的不屑。

  就算他勉強決定不去和索爾吵那些有的沒的,也不妨礙他覺得自己的蠢哥蠢得無可救藥。

  反正在洛基離開阿斯加德的時候,那個幾乎學不會什麼法術的蠢哥還在查找咒語,非要把那個叫洛西的小混蛋給弄回來,說是父親的責任。他覺得洛西不見了一定是因為他回阿斯加德的時候沒有帶上他,小孩子就迷路了。

  當時的洛基看看弗麗嘉,看看奧丁,突然覺得雖然自己是收養的,但是好歹繼承了父王母后的智慧。對比起來……還是索爾更像是被撿到的呢。

  有點小驕傲。

  不,我才沒有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都是三千,為什麼還有小可愛說我短小QAQ


☆、057

  洛基不得不承認, 在智商方面找到優越感之後, 他看那個傻大個哥哥順眼多了。可能之前那點偏見會因為索爾的令人感到窒息的智商而轉化成同情。

  等著奧丁自打臉。

  當然, 他說索爾蠢可以, 你們不行。

  阿斯加德的二王子再一次傲嬌地表示,蠢哥還是蠢哥, 祝他學會法術,從此放棄他的錘子, 然後改當法師。

  想是這麼想的, 話不能這麼說。

  未婚夫先生歎了口氣:「今晚的約會又要取消了是嗎?」

  愛莉希亞乖巧地安撫他:「我們看電影,在後排給他們兩個買票好嗎?」

  史蒂夫•電燈泡•羅傑斯:「……」

  斯瑞•電燈泡•小朋友:「電影?」

  史蒂夫:「吃飯不許說話。」

  愛莉希亞心虛地比劃了一個「噓」的動作,嘿嘿笑了一下:「洛基你最好了~我現在在手機上買票?」

  綠色的眼底染了笑意,黑髮的邪神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突然覺得應該早點搬家。

  並且最好永遠都不回紐約了。

  紐約有復仇者聯盟和X戰警, 本以為高枕無憂的華盛頓不知道美國隊長髮了什麼瘋跑到這來, 哥譚有那個黑蝙蝠, 斯莫維爾有那個另一個星系的外星人,英國還有該死的大學同學……

  有種帶愛莉回阿斯加德的衝動。

  不, 阿斯加德還有蠢哥。

  這日子沒法過了。

  忍住, 忍住,謀殺不是我的風格, 愛莉要是發現端倪絕對會吵架。

  嗯,自我催眠,我一個高貴的阿斯加德神明,絕對不和那群螻蟻爭個高下。

  ***

  愛莉希亞掛了電話, 在史蒂夫糾結的目光下,開始預訂電影票。

  不太喜歡現代電影藝術的上世紀•美國隊長有些遲疑,他的眉心已經形成了「川」字型的溝壑,看起來十分糾結:「愛莉希亞,謝謝你,但是我想……」

  鉑金髮色的姑娘抬抬下巴。

  史蒂夫的目光轉向身邊的小男孩兒,斯瑞一言不發,還在乖巧地吃這巧克力布丁。可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愛莉希亞看,碧藍色的圓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敏銳的男孩兒瞬間感受到了史蒂夫的目光。

  他吃著布丁的手一僵,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坐直,僵硬地乖巧著。

  史蒂夫:「……」

  這個孩子總這麼怕我怎麼辦。

  實在不會帶孩子的美國•古董•隊長無奈極了,只能默許了愛莉希亞的動作。

  隔了兩秒,正直到不願意佔便宜的他認真地開口:「電影票可以找弗瑞報銷。」

  愛莉希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好像是第一次以私人身份,而不是工作身份和史蒂夫•羅傑斯接觸,雖然她聽說過史蒂夫有時候古板到令人發笑,但作為當事人的時候……她覺得他有些正直得可愛了。

  鉑金髮色的姑娘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她晃了晃手機,訂票成功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一場電影我還是請得起的,如果要報酬的話……」

  她看向又拘謹起來的小斯瑞:「斯瑞小可愛,誇誇姐姐好不好?」

  斯瑞的小臉兒瞬間漲紅。

  他頂著和史蒂夫一模一樣的無措表情,半天憋出來一句誇獎:「姐姐長得真好看。」

  愛莉希亞摸了摸他的頭髮。

  史蒂夫:「……」

  我也要說嗎?算了,還是不了。

  愛莉希亞訂的電影票就是洛基想看的那場。

  作為同吃同住的未婚夫妻,貼心的未婚妻小姐早就摸清了洛基到底在看什麼。

  他最近沉迷外星人侵略地球的電影,並且認真地告訴她,他唯一認可的結局就是今天這位導演的那部開放式結局的電影。

  ——屠殺了全飛船並偽裝成人類的外星生物,維持著詭異的笑容,即將進入地球。

  雖然洛基不會什麼都跟愛莉希亞說,但透露出的那些足以說明,我們的地球正在主動向更高維度的宇宙發出「挑釁」。

  在還未掌握原理的時候就想掌控超過能力的力量……地球無疑是一個拿著□□的稚齡兒童,想要「玩玩具」的結果,最大的可能就是先把自己弄傷,或者是被想要□□的大人打一頓,搶走武器,再丟到小黑屋裡去自生自滅。

  愛莉希亞沒有感到恐慌的唯一原因,只能是洛基恐嚇過她之後又得意洋洋地表示,只要他在一天,身為阿斯加德未來的王,他就不會允許自己的領土受到侵害。

  未婚妻小姐還能怎麼做?

  當然是反手一個親親啦。

  而看著手機上關於這次電影的介紹……愛莉希亞覺得,未婚夫先生可能不會滿意了。

  在第二份霜淇淋快要吃光的時候,黑髮綠眼的帥氣神明終於出現了。

  他還是不放過自己的頭髮,不知道今天下午做了什麼,還打了髮蠟;白襯衫與標準的西服三件套,倒是沒有用正式的領帶而是墨綠色的暗花領結;笑容滿面不說,還笑得假兮兮的。

  他的古典英倫音依舊優雅迷人,但是……開口就是挑釁:「史蒂文•羅傑斯,我以為閱歷豐富的老年人應當更懂禮節才是。」

  閱歷並不豐富的「老年人」史蒂夫:「……」

  正直又有些許古板的美國隊長看著一副高中生打扮的愛莉希亞,再看一眼西裝革履顯得很油滑的洛基……

  他忍了又忍,才沒有說出那種類似「先生你知道欺負未成年人是犯罪嗎」這樣煞風景的話。

  可能是他真的老了,這個世界的風向變得太快,他還需要適應。

  在美國隊長開口說些什麼之前,未婚夫先生就被愛莉希亞拉住。男人順著她的力道坐下,嘴裡瞬間被塞了一口化得差不多的霜淇淋。

  碧藍色的眼眸微彎,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甜嗎?」

  洛基默默地吞下霜淇淋:「……甜。」

  最後的最後,愛莉希亞帶著洛基,以及史蒂夫和斯瑞,一起到了電影院。

  她買了三桶爆米花,在最好的位置坐下,讓史蒂夫帶著拘謹的斯瑞去了前排。

  未婚夫妻兩個人竊竊私語:

  「我不想吃爆米花愛莉,我都沒有吃晚餐。」

  「那我吃。」

  「愛莉我沒有吃晚餐。」

  「是你自己說不吃的哦。」

  「愛莉我沒有吃晚餐。」

  「乖啦乖啦,我包裡給你買了熱狗,要麼現在吃掉熱狗,要麼回去我給你做義大利面。或者……電影不看了我們現在回家?」

  「看來你沒有打算把那兩個傢夥也帶到我們家的想法,我該慶倖嗎?」

  「……熱狗吃嗎?」

  黑髮男人輕笑,在愛莉希亞耳邊吹了口氣,電得她心底一片酥麻,得到了背後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的單身狗一聲不屑的「呸」。

  電影開場了。

  愛莉希亞覺得洛基不會喜歡這部電影當然是有原因的。

  那位喜歡拍開放式結局的新銳導演,這次直接拍了一部紀錄片一樣的電影,講的是古羅馬角鬥士的故事,還是一位奴隸出身的角鬥士,在即將贏得自由的前夕,死在主人的陰謀中這樣的劇情。

  作為一個喜好比較大眾化的姑娘,她其實更想看隔壁那部愛情輕喜劇,可誰讓未婚夫先生想要考察那位導演呢?

  愛莉希亞嚼著爆米花,突然有些心虛。

  雖然這部電影沒有分級,不知道讓斯瑞看了會不會給小男孩兒留下什麼奇怪的印象。

  電影進行到半的時候,愛莉希亞的爆米花已經吃完了一桶。

  在她把手伸到號稱堅決不吃爆米花的未婚夫先生那桶裡的時候,摸到了一堆殘渣,還有他捏著最後一顆完整爆米花的修長手指。

  愛莉希亞:「爆米花好吃嗎?」

  洛基•打臉•未婚夫:「……還可以。」

  愛莉希亞:「我準備再去買一桶。」

  洛基:「……張嘴,這顆給你。」

  愛莉希亞:「你吃吧,我出去買。」

  洛基:「算了你坐著,我去。」

  愛莉希亞:「我要去透透氣,我覺得這電影沒意思。」

  洛基:「……導演水準太差。張嘴,啊——」

  後面看電影的哥們憤怒地在前面的椅子上踢了一腳:「愛看看不看滾!談戀愛也滾出去談?能不能安靜點看電影?導演也是有粉絲的怎麼著不服來打一架啊!?」

  肌肉結實看起來能有二百磅的男人挑釁地對小情侶豎了中指。

  洛基:「……」

  愛莉希亞看著最後一顆爆米花從邪神手裡脫落,掉到地上並且滾到前面消失在黑暗裡,默默抱住了洛基的胳膊。

  「冷靜!冷靜!冷靜!」

  洛基的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我要打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記得我是甜文作者,還是寫寫戀愛日常吧

  愛莉與基妹向大家完美地示範了什麼叫電影院裡最不想遇到的幾種人之一

  請鄙視他倆。

  以及為默默看電影發現一點都不好看的美隊和小斯瑞點蠟

  PS.活著不好嗎?想要單章50點的那位寶寶我們聊聊?你掉落的是這個狗帶中的作者?還是這個肝爆了的作者?或著是這個活著碼字3000的小酒酒?


☆、058

  愛莉希亞第一次看電影看到一半, 被趕出來。

  ……也不算是被趕出來吧, 畢竟他們的聲音大得有點過分, 愛莉希亞自己都心虛, 主動拉著洛基出來的。

  而未婚夫先生還在生氣。

  他心高氣傲,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一直在壓抑心中的怒火。

  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了下來,顧不上優不優雅, 只是抓在手心, 眉眼間都是不平。

  可以說是相當生氣了。

  對他來說,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但是別人不可以。愛莉希亞看著他攥得緊緊的拳頭,從身後抱著他的腰, 臉蛋兒隔著他薄薄的白襯衫在他後背上蹭了蹭:「還吃爆米花嗎?我想吃。」

  洛基•不和螻蟻一般見識不和螻蟻一般見識不和螻蟻一般見識•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吃。」

  於是兩個電影看了一半的傢夥坐在電影院裡一人拿著一桶爆米花, 手旁放著一杯冰可樂, 坐在小桌子的兩側,面對面, 好笑又可憐。

  愛莉希亞咬著吸管, 碧藍色的眼眸裡滿是無辜:「你對這電影有什麼看法嗎?」

  洛基哼了一聲,和一身成熟打扮的模樣不一樣, 十足的孩子氣:「太令我失望了。」

  愛莉希亞點頭:「……導演的水準有時候也要看劇本和演員的功力,還有剪輯等等。可能這部片子他沒有發揮好吧,也很正常。」

  洛基並不想說話。

  他往日裡不太吃這些零食,但吃起來味道竟然還不錯。

  愛莉希亞看著他沉迷爆米花已經有些消氣, 悄悄松了口氣。

  算算時間,斯瑞和史蒂夫大概還有四十分鐘才能從那部片子裡出來。愛莉希亞看得清楚,雖然他們覺得這電影沒什麼意思,可對於斯瑞那孩子來說,什麼都是新奇。

  而史蒂夫又對那孩子沒有辦法,估計一定會看到最後。

  那們現在,他們至少要打發四十分鐘,時間的長短比較尷尬,又不能去看場別的電影,又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做。

  愛莉希亞往可樂裡吹了口氣,看著鼓起來的泡泡,像極了真的高中生。

  洛基其實很瞭解他的未婚妻小姐。

  也是因為瞭解,他才會次次只是打嘴炮,在嘴巴上占點便宜,而不是真的付諸什麼行動。

  至少對於那些該死的小崽子來說,他的愛莉希亞是無辜的。

  或許他驕傲自大,或許他貪心十足,但洛基也很清楚,只有與他相遇並且經歷過那兩年溫馨平淡卻讓他感到放鬆心暖的愛莉希亞,才是他放在心中的未婚妻小姐。

  其他的……想到當初那句「洛基阿姨」,黑髮綠眼的男神笑得意味深長:「愛莉,美國隊長身邊的那個男孩兒,和你沒有關係吧?」

  愛莉希亞一愣,吐掉吸管:「誒?」

  這點她真的不知道!

  她每一次都不知道!雖然……每次提起來都很心虛。

  鉑金髮色的姑娘撓了撓臉頰,無辜極了:「應該沒有關係吧,隊長帶著他,也沒像是斯塔克先生那樣來找我啊?」

  洛基隨口嗯了一聲:「那我們回家?」

  女孩兒尷尬地笑了一聲:「……至少和隊長說一聲吧……我覺得不告而別有些尷尬。」

  一想到告別就想到了他們還在電影院裡,一想到電影就想到了剛才的恥辱,一想到剛才的恥辱……洛基的臉色又不好看了。

  他已經放棄每天端著架子,越來越放飛自我。優雅的時候當然有,帥氣的未婚夫先生隨時線上,同時,孩子氣的未婚夫先生也在隨時隨地出場。

  愛莉希亞摸摸鼻子,把膝蓋上放著的爆米花桶順手放到地上。

  打扮得年輕而又活力四射的漂亮姑娘挑眉,眉眼間是顯而易見的躍躍欲試。她伸出食指,指甲修剪得整齊,輕輕點在未婚夫先生的下頜下,把他的下巴挑起來。

  未婚夫先生配合姑娘調皮的表演。

  他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顯得濕漉漉的,正盯著愛莉希亞看,滿臉的無辜,還帶著些許無措,配上他的長相,簡直可以說是楚楚可憐。

  他配合地抬起下巴,任由女孩兒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撓了撓,聲音中都是戲:「女士,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唔……看你長得不錯,和我回家嗎?」

  洛基輕笑一聲,握住她作怪的手,而後視線一轉,放在溫柔繾綣的綠色眼眸瞬間轉化成不帶一絲情感的冰冷。

  他的聲音都變了溫度,看著愛莉希亞身邊那個手足無措的孩子,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愛莉希亞一驚,順著他的視線轉頭,這才發現,自己放在地上的那半桶爆米花正被一個小孩子抱在懷裡。

  他看起來和斯瑞差不多大,頭髮稀疏,只有薄薄一層短短的棕黑色髮絲貼著頭皮。

  他有一雙深色的眼睛,幾乎和黑色的瞳孔融在一起,顯得本就大的眼睛大得更是過分,嵌在他瘦得脫了形的臉上,顯得他可憐到詭異。

  他很瘦,瘦得比斯瑞還要可憐,看起來也比斯瑞弱一點,光著腳,臉蛋兒髒兮兮的,露在外面的蒼白皮膚同樣髒兮兮的。他只穿了一件看不出顏色的大背心,像是在垃圾堆裡翻出來的一樣,皺皺巴巴,一直垂到他的膝蓋,裸•露在外面的肩胛骨都凸了出來,比戰爭地區的可憐孩子也差不多少了。

  而現在,他髒兮兮的小手已經伸進了愛莉希亞的爆米花裡,攥了一把塞進嘴巴。

  在被洛基和愛莉希亞注視的時候,那孩子突然抖了一下,瞬間消失在原地。

  愛莉希亞:「……」

  她看著灑了一地的爆米花,再看看男孩兒消失的地方,再看看一臉無辜的洛基。

  愛莉希亞:「……變種人?」

  洛基還握著她的手,順便在她手背親吻,然後右手在桌面上點了點,那些散落一地的爆米花爭先恐後地沖進了紙桶裡。

  洛基對她笑笑,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動作,調皮地眨眨眼,就差沒有邀功了。

  愛莉希亞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心裡已經下了結論,覺得那可能是個變種人,畢竟就算在現在這樣超級英雄X戰警等等已經面向世界公開並且在保護世界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並沒有接受那些人對他們來說的與眾不同。

  很多變種人在弱小的時候是真的一直在受苦。

  如果有愛他們的父母,那還好,但如果沒有……他們的童年很早就會被剝奪。

  愛莉希亞只想著或許回去之後可以給賽維爾教授發個郵件告訴他可能有變種人的孩子需要幫助的,但更多的她也沒想。

  她滿眼看到的,都是她可愛的未婚夫先生。

  鉑金長髮的姑娘眉眼彎彎,笑得可愛,又帶著點洋洋得意。

  最開始覺得不是人類可能有些麻煩……現在,她只覺得未婚夫先生這麼厲害她俱有榮焉。

  然而在她還沒想好說點什麼的時候,洛基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口氣買了四張票,然後四個人都被同一場電影給趕出來的概率有多大?

  如果不是愛莉希亞親眼所見,她也不信。

  然而她再次順著洛基的目光看了過去,表情也有些麻木。

  洛基的語調慢悠悠的:「愛莉,我真的為中庭人的審美觀表示驚訝。美國隊長……是這樣的嗎?」

  愛莉希亞眼中的史蒂夫,正從觀影處走出來。

  他拎著斯瑞的後領子,把那個男孩兒拎起來,任由他在自己手上掙紮,有技巧地躲避著男孩兒的手。

  而斯瑞嘴裡還不斷地叫著名字,他說的,屬於他弟弟的名字。

  「放開我,先生放開我!」

  愛莉希亞隔著好遠,都聽到了男孩兒有些微啞的叫聲:「賽文在這裡,你放開我我要去找賽文!」

  史蒂夫頭疼極了。

  本來無聊的電影就很折磨人,就算他是所謂的老古董他也不喜歡這場電影。結果他還沒看到一半,斯瑞刷地站起來,轉頭就要往場外跑。

  史蒂夫眼疾手快把男孩兒抓住了,可斯瑞這時候又很瘋狂。他故技重施,想要再次用能力控制史蒂夫,而史蒂夫長了教訓,堅決不和他有肢體碰觸。

  然後……就拎著尖叫的男孩兒,和影迷們道歉,趕緊出來。

  這日子過得真是淒慘。

  愛莉希亞看著掙紮不斷的斯瑞,剛想起身走過去,剛剛那個突然消失的男孩兒也出現了。

  瘦瘦小小比斯瑞還虛弱的男孩兒不知道哪裡來的爆發力,他的動作快到愛莉希亞都反應不過來,抱住史蒂夫的腿,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美國隊長:「……」

  斯瑞停止了掙紮,被拎著後衣領還笑得燦爛:「賽文!」                        

  作者有話要說:

  該場電影觀眾:……日了狗了

  *

  謝謝膠原蛋白的地雷X2

  謝謝風雪無痕的手榴彈

  麼麼啾~

  *

  等我有時間我試試加更?

  *

  今天父親節是吧,祝基妹節日快樂?

  基妹:……滾


☆、059

  托尼•斯塔克墨鏡有些下滑, 但是他根本沒辦法抽出手去推推自己那副騷包的墨鏡。

  他覺得現在的情況很混亂。

  七個小時前, 托尼正在度假。

  最近的世界很安全, 沒有搞事的外星人, 沒有搞事的超能力者,沒有搞事的神奇機器人, 真是美好的一切。

  於是億萬富翁托尼•斯塔克做了一個決定。

  他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去巴哈馬群島享受了三天的日光浴, 邂逅熱情的比基尼美女, 然後接到了復仇者內部連線。

  復仇者說是民間組織,但實際上鬆散得過分。自成一派的神奇四俠,前X戰警金剛狼羅根,回了天宮阿斯加德的雷神索爾,不知道跑去哪裡陶冶情操的布魯斯•班納, 主職實際上是神盾局特工的娜塔莎•羅曼諾夫以及鷹眼克林特•巴頓, 身為神盾局吉祥物——劃掉——神盾局兼職人員的美國隊長史蒂文•羅傑斯……托尼已經很久沒有接到來自內部的連線了。

  彼時, 他懷中軟玉溫香,懶洋洋地讓賈維斯接通了電話, 而後提前結束假期, 乘坐有錢有勢的人才能享受到的私人飛機,出現在了華盛頓。

  在「美國隊長被稚齡幼兒襲擊」正進行的時候, 托尼大搖大擺地拎著箱子出現在了電影院門口。

  鑒於具體什麼事情娜塔莎並沒有跟他說明白,只是告知了是神盾局內部事件,以及美國隊長需要支援;托尼也只是帶著他的便攜裝甲,依舊一身騷包的淺灰色西裝, 大義凜然:「瞧瞧,我不在的時候,你過得可真不怎麼樣呢。」

  美國隊長脫掉制服,想要認出他需要更多的瞭解,但是鋼鐵俠不是。

  成為鋼鐵俠之前,托尼•斯塔克可是作為美國出名的有錢佬幾次三番出現在科技展覽財經雜誌八卦頭條等等地方,那張臉在美國人民面前刷了又刷。

  更別說他後來成為了鋼鐵俠。

  托尼的出現引起了小範圍的驚叫聲。

  愛莉希亞看著前•老闆這世界為我歡呼真是享受極了的模樣,默默翻了個白眼,與身旁的未婚夫先生極其同步。

  史蒂夫也有些頭疼。

  抱著他大腿啃的那個小孩子力氣不大,就跟被貓撓了一樣;包括手裡拎著的斯瑞,之前幾次吃虧是因為沒有防備,稍微認真一點,這個孩子就沒有什麼辦法了。

  然而,他們是孩子,還是因為他沒有粉碎九頭蛇而被該死的九頭蛇折磨的孩子。

  史蒂夫眉頭緊皺。

  他剛打算心平氣和再和他們好好談談,托尼就出現了。

  而在托尼出現,身邊有些人驚呼出「鋼鐵俠」的時候,抱著史蒂夫大腿的賽文又瞬間消失。

  他眨眼間出現在托尼面前,揚著髒兮兮的小臉蛋兒,漆黑的眼睛隔著托尼的墨鏡與他四目相對,表情認真極了:「鋼鐵俠!那裡有壞人!」

  賽文的聲音細細小小的,但是語調非常堅定。他抬手,細瘦的手指穩穩地指向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先生。

  美國•背鍋•隊長:「……」

  斯瑞配合地舉起手,大聲應和著他的弟弟:「鋼鐵俠!這裡有壞人!」

  美國•壞人•隊長:「……」

  愛莉希亞:「噗——」

  ***

  現在,所有人都在托尼•斯塔克位於華盛頓的公寓裡,也就是他大手一揮直接買下的那棟公寓樓——洛基和愛莉希亞原本住著的公寓的隔壁。

  公寓樓依舊在出租,除了換了主人,沒有任何不同。房間裡被打掃過了,一切都很乾淨。

  客廳裡的沙發已經被佔據滿了。

  托尼坐在左手邊這裡,眼鏡下滑都沒有辦法去推,因為他一左一右兩個孩子都抱著他的胳膊,臉上的表情是對他的無比信任,還有對對面坐著的美國隊長的十足警惕。

  愛莉希亞和洛基坐在中間的長沙發上,左眼寫著看,右眼寫著戲。

  被針對的史蒂夫:「……」

  托尼顯得有些頭疼:「所以現在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嗎?」

  斯瑞那雙圓滾滾的碧藍色眼眸寫滿了對鋼鐵俠的嚮往,終於張嘴解釋了起來。

  愛莉希亞原本有些看好戲的表情逐漸凝重。

  她聽著斯瑞和賽文的一言一語,在大腦中已經補充出了一個世界的框架。

  與這裡,相似卻不相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坐在沙發上的史蒂文•羅傑斯。

  斯瑞知道的應該是比賽文多一點,但賽文可以補充一些斯瑞沒有說明白的事情。他越說,史蒂夫的眉頭皺得越緊。到最後,美國隊長身上散發的氣息已經可以凝結成冰了。

  在斯瑞和賽文的世界裡,美國隊長已經更名為「九頭蛇隊長」,或者說,他一直都是九頭蛇的人,臥底在美國軍隊,一方面假裝打擊納粹打敗九頭蛇,另一方面還傳遞情報,方便九頭蛇從明面上轉移到地下。

  然而他做的太成功了,成功到世界對他都產生了關注,為了不惹出更多的麻煩,他不得不假死,隱匿在九頭蛇組織背後,一呆就是七十年。在各路超級英雄橫空出世的二十一世紀,九頭蛇隊長有了一個新主意。

  他殺了九頭蛇當時的領袖紅骷髏,自己晉升為九頭蛇的最高指揮官,然後利用神盾局裡的臥底們,讓「美國隊長」從不存在的冰川中復活,進入了新時代人民的眼睛裡。

  史蒂夫:「神盾局有臥底?」

  托尼:「老冰棒是九頭蛇?」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停了嘴,等著男孩兒繼續。

  生活在實驗室中的男孩兒們知道的確實不多,還有些模糊不清的片段,但足以說明一些事情。

  斯瑞說著,有些難過的樣子,而賽文繼續補充:「綠巨人死了,還有好多人,他們都死了。」

  托尼一臉的不敢相信,不過他這次沒有打斷男孩子們。

  下一秒,賽文和斯瑞的表情都興奮起來:「但是鋼鐵俠一直沒有放棄戰鬥!他一直在和九頭蛇打架,我們在實驗室偷聽的時候,被罵得最多的就是鋼鐵俠了!」

  斯瑞:「我們打過賭,鋼鐵俠什麼時候能把先生抓走關起來。」

  賽文:「不過鋼鐵俠先生似乎受了什麼傷,正在昏迷,但實驗室裡還是在罵他!」

  托尼:「……這並不值得驕傲,孩子們。」

  斯瑞&賽文:「鋼鐵俠能把先生打回去就是很厲害!」

  托尼終於找到機會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他推了推墨鏡,打量著坐在對面,一臉沉思的史蒂夫。

  斯瑞還在繼續說。

  對比他虛弱一些的兄弟賽文,斯瑞要更外向一點。

  他們兩個說的最多的,還是實驗室裡的事情。

  比如說,實驗室裡多出來的各種基因,來自變種人的,來自異人族的,來自吸血鬼的,來自神明的……太多太多。

  斯瑞和賽文,生於實驗室,長於實驗室。

  斯瑞去握住賽文的手,兩個孩子之間有著獨特的感應,誰都不能失去另一個。

  「我們,都叫他先生。」

  斯瑞低著頭:「他想要一支軍隊,一支可以和其他特殊人類媲美,但又完全屬於他自己的軍隊。他有嘗試改造,而我們是先天基因幹預的,一批十個,唯二兩個存活。我是『three』,他是『seven』。」

  「等等,基因改造?」

  托尼的表情複雜起來。

  基因這種東西,是現在的科學還沒有研究透的,很多生物學家也反對基因實驗。

  托尼打了個響指:「賈維斯,掃描報告。」

  一進到房間裡,托尼就已經拜託他的萬能管家進行了基礎掃描,有一些答案,現在就能確認了。

  報告投影在牆壁上,四個成年人都在看著報告,而兩個孩子互相看著對方,一起笑了。

  基礎掃描出來的資料不算多,托尼皺起眉,在心裡和史蒂夫又罵了一遍該死的九頭蛇:「孩子們,介意我給你們做個檢查嗎?」

  斯瑞和賽文又互相看了看。

  兩個孩子雖然受過折磨,但被壓抑了太久,對這個世界十足地陌生。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實驗室裡逃開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外面的世界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樣,但被九頭蛇欺負得太久,他們實在對鋼鐵俠信任得很。

  兩個孩子遲疑地點了頭。

  托尼站了起來:「說起來,你們是真的兄弟嗎?」

  斯瑞驕傲地挺了挺胸:「是的,我們的編號是按照出生順序來的,我是哥哥。而且名牌後面有寫『父母雙方』的基因提供人員。」

  賽文補充:「斯瑞是羅傑斯和斯坦,我是巴恩斯和斯坦。我們有一半的基因一樣,是兄弟的。」

  托尼終於摘掉了他騷包的墨鏡。

  鋼鐵俠先生皮笑肉不笑,挑眉看向一臉麻木的愛莉希亞:「斯坦……女士,介意一起來做次檢測嗎?」

  他嘖了一聲,下巴對著沉思中的隊長揚了揚:「還有你,Cap,都別浪費時間。這件事,不能讓神盾局裡的人插手。」

  「……Cap?」

  洛基面無表情,聽著該死的斯塔克在那裡扯。他看著那兩個瘦得脫了形,飽受折磨的小崽子,握住了懵逼的未婚妻小姐的手。

  真的受夠了,這日子真特麼沒法過了!

  SHIT!                        

  作者有話要說:

  用蛇隊的設定,但是和《秘密帝國》部分漫畫沒太大關係,以及漫畫內戰2裡綠胖真的死過,他自己設計的武器讓鷹眼幹的。

  *

  今天點數應該是有兩位數了吧!驕傲!

  *

  有人猜到了嗎_(:]」∠)_要麼麼噠要誇!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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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愛莉希亞不知道事情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這樣奇怪的地步的。

  作為一個真•普通人, 愛莉希亞可以說是按部就班地體驗著人生, 結果在二十多歲的時候, 人生給她來了一個急轉彎。

  她認識了越來越多「不一般」的人物。

  愛莉希亞一定程度上也是自傲的, 她算不上什麼天才,但自認也足夠優秀。在復仇者聯盟任職的那段時間, 她也從來沒有覺得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她只是認真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等回過頭來……世界就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撿回來的男朋友晉級未婚夫之後, 他搖身一變成了來自阿斯加德的神;選擇休假從復仇者聯盟離職之後, 一個又一個來自另外的世界的「她的孩子」沖入了她的生活。

  愛莉希亞有點委屈。

  她一向是個心軟的姑娘,但架不住,這一次又一次的事件吧!

  一次兩次,她還能笑出來,次數一多, 不用洛基爆炸, 愛莉希亞自己先爆炸了。

  鉑金長髮的姑娘刷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表情不是很好看。

  她的打扮還是那副年輕到說是高中生都沒有人反對的樣子,但她的表情很冷靜, 就像是她平日裡工作那樣, 淺淺的制式笑容,弧度都是標準的, 一絲不苟。

  「斯塔克先生,」她站得非常直,「我介意。」

  愛莉希亞直言不諱:「我現在只是可憐弱小又守法的普通美國公民,我沒有義務配合斯塔克先生做這些無聊的檢測。」

  托尼頓了頓, 撇嘴,一臉無所謂:「OK,怎樣做是你的自由,我也只是個守法的美國公民,當然不會做出強迫這一類事情來。唔……順便說一句,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們説明瞭,復仇者大廈的門還是向你打開的——」

  他頓了頓,挑眉,瞥了一眼洛基:「這位,想必就用不到我們幫忙了。」

  洛基扯扯嘴角,兩個人果然互相看不慣。

  愛莉希亞點頭,她斂去了笑意,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她強迫自己不再去看那兩個團在一起的可憐孩子,轉身就走。

  洛基先她一步,紳士十足地為她打開門,做出邀請的動作。

  公寓門啪地關上了。

  斯瑞和賽文還黏在一起。在鋼鐵俠站起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就手把手坐到了一塊兒。斯瑞要比賽文活潑一些,他抿著嘴巴,有些遲疑:「……漂亮姐姐,是我母系基因『斯坦』的提供者嗎?」

  托尼打哈哈:「或許是吧。我們還需要檢測才能得到結果。」

  斯瑞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和賽文握著手,安靜極了。

  其實沒關係的,他們都習慣了。

  反正……他們都是不受歡迎的存在。

  ***

  天已經黑透,夜空中點綴著幾顆星子,月亮似乎被遮住了,只有些許朦朧的月光。

  愛莉希亞在一個人生著悶氣。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氣悶些什麼,但她就是突然覺得好委屈。而未婚夫先生就跟在她身後,除了皮鞋落在地上的腳步聲,一言不發。

  車子還停在電影院那邊,愛莉希亞只能拿兩條腿向前沖。

  她走得飛快,好像要發洩自己心中難以說明的憋屈一樣。

  在她快走到馬路邊上的時候,未婚夫先生拉住了她的胳膊。

  「還在生氣?」

  就好像是浪漫電影的經典橋段,年輕的姑娘漂亮的鉑金色長髮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靚麗的弧度,女孩兒毫無防備,竟然被拉向男人,完美地轉身一圈,被他的手臂順勢一攬,落入了未婚夫先生的懷抱。

  洛基身上隱約還有些香水的味道,是她之前送過的。現在只能在靠近的時候,嗅到一絲殘存的柑橘香。

  他倒是在笑。

  笑得都快裂了,眉梢都帶著一股子得意的味道:「嗯?」

  愛莉希亞不想說話。

  她看著對方那雙比最昂貴的綠寶石還要剔透幾分的綠色眼眸,看著其中湧上的笑意,委屈得鼻子發酸。

  可能是這段時間她想的真的太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鑽得是哪門子的牛角尖。她是真的委屈,又難過又憋屈。

  愛莉希亞在洛基的注視中眼圈一點點紅了起來。

  洛基:?!?!?

  他突然有點搞不清楚未婚妻小姐在想什麼。

  怎麼肥四?!剛剛不是還很好嗎?

  他暗暗歎了口氣,鬆手,微涼的指尖劃過鉑金髮色姑娘的鼻尖,兩隻手同時捧住女孩兒的臉頰,輕吻烙在她的額頭,帶著些安撫與珍惜:「怎麼了?」

  愛莉希亞發出一聲鼻音,帶著點撒嬌的意思。

  她拉下他的手,把腦袋埋到了他的懷裡。

  洛基抱住她,摸摸她的後腦,再一使力,把姑娘從地上「拔」了起來。

  愛莉希亞下意識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下一秒只好把兩條胳膊都纏在洛基脖子上,更加委屈巴巴:「你幹嘛!」

  未婚夫先生眯著眼,一臉坦蕩:「逗你笑啊。」

  愛莉希亞:「……」

  笑不出來謝謝。

  還沒等姑娘自己生完氣,洛基又把她放下,轉身,把後背留給她:「上來嗎?」

  愛莉希亞毫不客氣地躥了上去,雙臂掛在他的脖子上。

  她趴在未婚夫先生的後背上,好像自己長高了許多。視線都有了些不一樣的變化。她感受著徒步帶來的些許震顫,趴在他的背上,嗅著好聞的香氣。

  香水的味道已經很淡了,柑橘的微苦清香殘留,和他本人散發出的冷香融合在一起,構成一種隱約像是錯覺,卻又無處不在的獨特味道。

  ——洛基的味道。

  愛莉希亞抿了抿嘴巴,聲音小小的:「你要背我回家嗎?」

  就算身上背著個成年姑娘,對於非人類來說,愛莉希亞輕得簡直像是一根羽毛。他的話中還帶著些笑意,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胸腔的震動,愛莉希亞繞著他脖頸的手臂完全感受得到:「為什麼不呢?」

  愛莉希亞不說話了。

  她側著腦袋,把耳朵壓在他的後背上。

  西裝外套不小心落在了電影院,只隔著抱抱的白襯衫,鉑金長髮的姑娘閉上了眼睛。她什麼都聽不到,但她很安心。

  她突然記起了最開始他們約會的時候。

  他們兩個好像就是順理成章在一起的,誰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那時候的洛基已經從愛莉希亞養著的小帥哥成長為可以自己交付食宿費的小帥哥。他始終護著自己和大部分人比要長上不少的黑髮,那時候穿得倒是很休閒。

  那時候未婚夫先生還住在客廳的沙發床上,他起床的時間不一定哪次比愛莉希亞上班都晚。鉑金長髮的姑娘喜歡自己做些吃的,只要來得及。

  而那天早上,洛基剛起床就穿著睡衣鑽到了廚房。

  他眨著漂亮的綠眼睛,無辜極了,還帶著小小的期待:「早餐!」

  房東小姐當時就把煎好的培根塞到了他的嘴裡。

  房客先生只好囫圇吞了培根,趕去洗漱,只好穿戴整齊才重新出現在餐桌旁。

  愛莉希亞把咖啡都端了上來,而洛基就站在她身旁。

  男人盯著她看,接過她手中的餐盤,眨了眨眼:「可以給我一個早安吻嗎?」

  對著這張賞心悅目的臉,愛莉希亞非常樂意。

  下一秒,碧藍色的眼眸瞪大,靠近的俊臉衝擊著她的視線,唇上貼過另一雙唇,愛莉希亞差點別嚇得坐在了地上。

  洛基多聰明啊,親完就跑,立刻拉開凳子坐下,一臉的無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搞得鉑金長髮的姑娘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要不是工作狀態什麼都能遮罩掉,愛莉希亞懷疑那天自己肯定要在新文通稿中出點漏洞。

  那天忙得夠嗆,離開復仇者大廈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復仇者們各自出任務,愛莉希亞自己倒是沒什麼想法,但當她看到黑髮綠眼的帥氣男人就站在樓下等她的時候,甜蜜的笑容就會不受控制地綻放。

  她還記得那天的路燈,記得那天他後背的溫度。

  「唔……洛基,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那我宣佈,你現在有了。」

  那時候的姑娘長髮盤起,穿著高跟鞋,包臀裙,臉上的妝容也是莊重典雅的那一款。但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臟怦怦直跳,臉上的笑容好像終於偷吃到糖果的小朋友。

  而話音落下,當時還以為自己是個中庭人類的洛基長腿一邁,向前一步,笑著看他新上任的女朋友,聲音放低,讓人心底發顫:「我的榮幸。」

  他背對著女孩兒,側頭只露出半張臉,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他傾斜出一個方便女孩兒沖來的角度,手臂向後張開:

  「上來麼,女朋友?」


☆、061

  未婚夫先生是那種典型的穿衣顯瘦, 脫衣有肉的身材。

  他的體溫要稍稍低一些, 在夏日的深夜, 帶給愛莉希亞一絲微涼。

  女孩兒趴在他的後背上, 聲音悶悶的:「要吃霜淇淋。」

  想到愛莉希亞今天已經吃了兩份,洛基嗯了一聲:「說真的?那可都是糖啊愛莉。」

  他壞笑一聲, 胸腔震動:「我可要背不動你了。」

  這句話當然是假的。他後背上的姑娘輕得就像一根羽毛,兩年前的洛基背著女朋友還要喘一喘, 但現在恢復力量的洛基完全不會感到疲憊, 但他要護著她,總是要更關注一些的。

  愛莉希亞:「……」

  她環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往上一使勁,向前竄了竄,下巴抵在他的頸窩, 伸出舌尖點了點未婚夫先生敏感的耳廓。

  黑髮綠眼的邪神面不改色, 背著姑娘走得極穩:「你認真的嗎?」

  愛莉希亞慫慫地縮縮脖子, 趴著不動了。

  她哼了一聲,嘴巴還不饒人:「你嫌棄我?」

  「怎麼敢?」未婚夫先生理所當然地回答, 「你可是我的女王陛下。」

  那誇張的腔調, 顯然是真的在逗她笑了。

  愛莉希亞覺得心情好了一點:「女王覺得應該獎賞你,需要什麼呢, 騎士先生?」

  「騎士先生需要他的女王陛下開心起來,」洛基的聲音在夜色中直直地灌入愛莉希亞的耳朵,在她軟成一灘水的心底化作微風,吹開一波波漣漪。

  「你就會說好聽的, 」女孩兒趴在他的背上,看著身為阿斯加德神明的未婚夫先生一步一步,以凡人的身姿在地球上緩步行走,心中那一灣柔水升騰成霧,充盈著她的內心,「從一開始就會哄我高興。」

  男人臉上也有笑,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幾分溫柔。

  他沒有回頭,只是感受著背脊上的呼吸:「那你高興了嗎?」

  「有一點。」

  「只有一點?」

  「好吧,那有很多。」

  「嗯,」未婚夫先生理所當然,頓住步子,眯起了眼睛,「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這樣慢吞吞的回去了?」

  愛莉希亞啊了一聲。

  她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從他的背上轉移到了他的懷中。柑橘香已經與他融為一體,更多來自他身體內部的味道充斥著愛莉希亞的鼻腔。她還伸手抱著他的脖子,仿佛一直都是這樣,沒有變過。

  洛基對她笑起來,有些孩子氣的調皮。他的眉毛微揚,眨眨眼,對她吹了口氣。

  鉑金長髮的姑娘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她再睜開眼,他們已經回到了幾十公里外,自己的家裡。

  愛莉希亞直接躺在床上,一睜眼就看得到熟悉的天花板。而她的未婚夫先生正坐在床畔。她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開,男人攏過一把漂亮的髮絲,挑起一縷,用她的發尾在她臉上輕輕撓了撓:「笑一笑。」

  愛莉希亞故意板著臉,但沒過幾秒她就破了功。

  傲嬌的姑娘哼了一聲,抬手扯散了他的領結。

  碧藍色的眼眸中氤氳著淺淺的朦朧霧氣,順滑的長發自男人指尖穿過,散在女孩兒的腦後。她半抬起身子,在他的唇角舔了一下。

  下一秒,她乖乖地聽話,笑了一下,陪著她這身衣服,純潔得像個象牙塔中的乖學生。

  邪神眸色微暗,握住了她捏著領結亂晃的手腕。

  去他麼的犯罪……本來就大了她上千歲,怕什麼?

  ***

  只要洛基想要對你好,你會被他迷得團團轉。

  號稱是邪神的他卻體貼入微得令人心頭發軟。他沒有問任何會引起女孩兒內心波動的問題,任由她冷靜幾天,而且興致勃勃地帶了些資料,讓愛莉希亞選一下他們未來的住址。

  雖然說不是買不起房子,但看著洛基帶來的那些資料,愛莉希亞只覺得自己的錢包在哭泣,連帶著銀行卡都在發抖。

  她穿著睡衣,長髮松松紮著,眼底有些掙紮:「……你決定要定居洛杉磯了嗎?」

  未婚夫現實不以為然:「你有別的主意?」

  其實也沒有……只是看你這次要買房子而不是租房子,我覺得我錢可能不太夠QAQ

  愛莉希亞再也沒有功夫去思考那些個不請自來的可憐孩子了,她的關注點都在「要買房子了」這一點上。

  女孩兒撓了撓臉蛋兒,歎了口氣:「好吧,等我看看。」

  洛基又按時上了班,愛莉希亞把這幾處房產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最後忍不住掏出手機尋找外援。

  她的指尖在那幾個電話號碼上方遊移,最後狠了狠心,按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短暫的幾聲嘟嘟之後,電話那頭接通了:「愛莉?唔……你可是有三個多月沒有和我通過電話了呢。」

  愛莉希亞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子:「我不是知道你在忙嗎……塞巴斯。」

  作為哥哥,塞巴斯蒂安可比愛莉希亞想像的還要瞭解她。雖然兩個人很少通電話,但短信什麼的從來沒有少過。

  「我可沒有你那麼忙呢愛莉希亞,」哥哥忍不住吐槽她,「如果你有關注我的社交帳號並且刷新的話,你就會知道,拍攝結束已經半個月了。」

  愛莉希亞:「……」

  這段時間她還真的沒有去社交帳號看看塞巴斯蒂安的狀態,有罪。

  她在這頭吐吐舌頭,就好像回到了四五歲跟哥哥撒嬌的時候:「那你肯定回家了,爸爸媽媽有說什麼嗎?」

  這個時間,塞巴斯蒂安原本正在健身房揮汗如雨,他和教練擺擺手,找了個地方坐著:「你是想說你那位至今還沒帶給我們看看的『未婚夫』嗎?」

  他頓了頓:「……洛基•勞菲森?我記得是這個名字的,對吧。」

  愛莉希亞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所以,什麼時候讓我見見他?」

  這個問題愛莉希亞還沒有想好,何況她打這個電話,也不是為了這個。

  她頓了頓,特別不好意思:「塞巴斯,你有閒錢嗎?我跟你打個借條。」

  那邊瞬間傳來了亂七八糟的聲音。

  愛莉希亞保證,她聽到了重物落地,還有一些人摔倒之類的聲音,搞得鉑金長髮的姑娘和那邊混雜的聲音一起顫抖。

  幾秒過後,在話筒那頭一不小心撞翻了杠鈴架的塞巴斯蒂安差點直接穿著汗濕的運動服跑出門。

  他的音調都拔高了幾分:「發生什麼了愛莉希亞?你現在在哪裡?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就過去!」

  「不——不我不是——」

  電話那頭的哥哥還在驚叫,平日裡那被粉絲誇獎的姿態全沒有了:「你生病了?不,你要是生病了媽媽會知道;你自己手裡有存款還不花錢,突然問我肯定發生了什麼,難道你說的那個混小子是個騙子?!」

  哥哥越說越離譜,簡直靠腦補的就能寫好一個劇本……這也是愛莉希亞為什麼不和塞巴斯蒂安打電話的原因之一。

  明明短信交流的時候都很好,一旦通上電話……哥哥就會變成受驚的兔子,每次都會懷疑妹妹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猶記愛莉希亞剛剛到復仇者聯盟工作,沒有忍住給塞巴斯打了個電話發表了一下內心的激動……塞巴斯蒂安就已經腦補了一系列的可怕事件,包括復仇者聯盟說不準是個什麼地下犯罪組織說不定今天把愛莉希亞騙過去明天就把愛莉希亞賣掉了這樣你快把地址給我我去保護我的寶貝妹妹!

  愛莉希亞:「……」

  我是絕對不會把位址給你的,絕對不會。

  畢竟,塞巴斯蒂安可是真的做過。

  愛莉希亞在英國讀大學的時候被夏洛克氣哭的時候被塞巴斯蒂安發現過,然後那位彪悍的妹控哥哥直接從美國連夜趕到了英國,差點擼起袖子就要去和混蛋夏洛克拼命。

  愛莉希亞突然覺得……自己和哥哥打這個電話,似乎是個錯誤。

  不過通訊錄裡也就他一個,她好意思打這個電話了。

  傑克森和海倫還要維持那個賠錢的農場,倒是塞巴斯蒂安一個人自由自在,借錢好說話。

  然而,就像是夏洛克說的,愛莉希亞這個人,永遠只對外人精明。沒幾句話,塞巴斯蒂安就把妹妹的底摸得差不多。

  妹控的哥哥面無表情:

  「恕我直言,房子都買不起,你未婚夫真丟人。」

  愛莉希亞:「……不是他買不起,只是這個房子,我想自己買而已。」畢竟他到最後還是要回到阿斯加德的吧?

  塞巴斯蒂安不知道妹妹想什麼,只是呵呵一聲:「他讓你產生了房子要自己買的想法?哦,更丟人了。」

  愛莉希亞:「……」

  總覺得哪裡不對,好像越抹越黑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垃圾,什麼都沒準備好就和我寶貝妹子求婚?

  基妹:……忍住,忍住,這位不能得罪

  *

  哭笑不得ing,就當是和塞包重名的啊,哥哥的名字……當時腦子一熱就定下來了

  所以寫一個長相性格都不一樣的話嘮妹控23333

  麼麼啾


☆、062

  那天的電話打得十分失敗, 最後以愛莉希亞落荒而逃為結束, 結果沒過上二十四小時, 塞巴斯蒂安直接殺來了。

  愛莉希亞無法形容自己接到塞巴斯蒂安視頻通話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她的親生哥哥, 已經在好萊塢小有名氣的男演員,正戴著鴨舌帽和墨鏡, 做賊一樣出現在鏡頭裡,背景是洛基工作室所在的那片地方。

  塞巴斯蒂安比她大五歲, 和愛莉希亞長相相似。他繼承了父親的發色和眸色, 容貌倒是肖似母親,眉眼柔和,雖然是不會認錯性別的那種漂亮,但依舊是毫無攻擊性的好看。

  明明身為演員工作狀態要多帥氣有多帥氣,偏偏私下裡……是個神奇的哥哥。

  他還戴著墨鏡, 笑得倒是有些得瑟:「感謝上帝, 感謝互聯網。愛莉, 你不給我地址,我也能找到他。我現在進去敲門怎麼樣?」

  愛莉希亞蹭地站起來:「你給我在那等著!」

  被掛了視頻的塞巴斯依舊非常開心。

  他買了杯咖啡, 坐在咖啡店的角落裡給海倫打電話:「……嗯, 是,突然襲擊。啊, 再突然也是要給點時間的吧……晚上給你回電話。愛你,媽媽。」

  話歸這頭,愛莉希亞快要蹦起來。

  她現在也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不是很清醒,幹嘛非要給哥哥打這個電話啊!如果時間能夠倒退到一天之前, 她就算是腦子進水,也不會給塞巴斯蒂安打這個電話的,她保證。

  鉑金長髮的姑娘糾結極了。

  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虛感,咬咬牙,給洛基打了電話,聲音嗲得過分:「哈尼~」

  聽筒那頭的未婚夫先生差點被嚇到。

  他可愛的未婚妻小姐就算撒嬌都不用這種聲音……這是怎麼了?

  他拉長了音調:「怎麼了?」

  愛莉希亞乾咳一聲:「塞巴斯蒂安在你工作室門口。」

  「……誰?」

  「我哥哥。」愛莉希亞捂住了臉,「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剛剛告訴我他來了這邊。」

  洛基腦子裡閃過一系列他曾經讀過的「教材」,類似與如何與未來的家人相處之類的等等等等。

  他手中的鋼筆倒在桌面上,身為人類生活的那兩年記憶占了上風,一瞬間竟然產生了些許絕對不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情緒。

  他強裝鎮定,話語中沒有任何波動,但電話一掛,他立刻變了臉色。

  哥哥?愛莉希亞的哥哥?

  有什麼參考嗎?呃……別提索爾,相處模式絕對不一樣。

  黑髮綠眼的邪神目光在眾多人類身上遊移。他選了一個叫了名字:「佩特拉,你和你妻子家人第一次見面……別說話了我知道你離婚了。」

  他顯得有些焦躁:「科林就你了,上個月你請假的理由是和妻子度假,你過來。」

  被點名的科林一臉為什麼KING這都記得的奇怪表情,但還是聳聳肩,和老闆談了談。

  於是等到愛莉希亞趕到的時候,洛基已經和塞巴斯蒂安見了面,甚至已經換了家餐廳訂好了餐等著女主角的到來。

  塞巴斯給了妹妹一個大大的擁抱,貼面,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興奮:「想哥哥了嗎愛莉?」

  愛莉希亞在他的面頰回吻,假裝自己很鎮定。

  洛基已經和塞巴斯見面了誒,希望他們兩個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故事。

  而在愛莉希亞到來之前……洛基確實主動去見了塞巴斯蒂安。

  他維持著一貫良好的外在形象,笑容滿面,優雅帥氣,出現在哥哥面前的時候,塞巴斯蒂安以專業的眼光給了他八分。

  愛莉希亞的未婚夫先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雪白的襯衫,墨綠的領帶整整齊齊。他的頭髮也打理得整齊,下巴光潔,一雙綠色的靈動眼眸自帶笑意。

  他出現在塞巴斯蒂安面前,彬彬有禮:「我應該向你介紹自己的,初次見面,洛基。愛莉希亞囑咐我來接你。」

  塞巴斯蒂安的咖啡也不喝了。

  紙杯一下子被他捏變了形,哥哥大人皮笑肉不笑:「哦,我知道你,愛莉撿回家的那個對吧?愛莉就是太心軟了,你求婚,問過我了嗎?」

  洛基:「……」

  我向愛莉求婚又不是向你!

  對於一個妹控來說,他應該怎麼看都看不慣把自家妹妹拐走的混蛋的,但他面前的,是一個口才逆天,號稱銀舌頭的非人類。

  還是那句話,洛基想要引誘他,拉攏他……不存在失敗。

  如果不是塞巴斯內心深處堅守著「愛莉是我的寶貝姑娘」這一信條,這時候大概他就已經徹底叛變洛基的陣營了。

  未婚妻小姐坐在身旁和哥哥歡快地聊天,黑髮綠眼的邪神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仿佛身處的不是餐廳而是豪華宮殿。

  他垂著眼,盯著咖啡杯中液體倒映出的自己,眸中翻湧著某種無法言述的情緒。

  是的,因為他在乎的是愛莉希亞,而不是別的什麼,所以他一直在妥協。可愛莉,有時候似乎還在想著一些不該存在的想法。

  洛基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

  愛莉希亞的存在改變了太多。

  記憶剛剛恢復的時候,他還嘴硬,自認只是不介意分出一段時間給予這個人類。但現在……他無法接受失去。

  或許他一直在改變主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了新的想法。可至少此時此刻,他願意做讓愛莉希亞開心的事情。

  鑒於他似乎比她經歷的要多,而其餘的人類終究會被短暫的歲月侵蝕。

  透過塞巴斯的話,他終於發現了一點被自己忽視的情緒。

  愛莉在他身邊的時候,從來不會表現出自己的不安,然而那種不安終究如影隨形,潛藏在陰影下。

  他不能插手死亡,還是應該早些……把有些事情提上日程才對。

  晚餐結束,塞巴斯蒂安給了妹妹一個大大的擁抱,笑得傻乎乎的,和粉絲們給誇獎的什麼優雅帥氣判若兩人。

  他身上只是隱約嗅得到酒氣,但他看著寶貝妹妹,看著看著,突然哭了出來。

  「嗚嗚嗚哥哥的愛莉長大了。以前只有這麼高,軟綿綿的一團,跟在我身後叫哥哥,嗚嗚嗚愛莉長大了QAQ」

  愛莉希亞•抱著哥哥順順毛•被他哭得自己想哭:「……」

  「嗚嗚嗚洛基雖然不錯但他真的沒有哥哥好愛莉你還是要最愛哥哥好不好?」

  洛基•莫名其妙被牽扯•非常想堵上他的嘴:「……」

  「嗚嗚嗚哥哥錯了哥哥不應該去當什麼演員哥哥應該陪著小愛莉一直陪著我的小愛莉然後我的寶貝就不會被什麼混蛋叼走了嗚嗚嗚QAQ」

  愛莉希亞抱著哥哥,在他耳畔輕笑:「我知道你愛我的,塞巴斯。我愛他,相信他也是。」

  如果說正常狀態的哥哥難搞係數是1,電話中的哥哥難搞係數是3,好久不見再碰面的哥哥難搞係數是5,喝醉狀態的塞巴斯蒂安難搞狀態直接晉升9。

  等愛莉希亞終於把哥哥塞到酒店安頓好,和不斷打電話過來的助理確認好什麼時候來照顧他,愛莉希亞松了口氣,趴在了未婚夫先生的後背上。

  他好像晚餐前才補充了香水,柑橘香更濃一些。愛莉希亞累得昏昏欲睡,然後被洛基一句話嚇得直接清醒:「聽說你想自己承擔房產費用?」

  愛莉希亞瞪大眼,一臉無辜:「其實不是的,一定有什麼誤會!」

  「你說,我聽著。」

  「……我只是覺得……」

  未婚夫先生歎了口氣:「……你該多給我一點信任的,愛莉。」

  「我錯了。」

  認錯態度良好,看起來還是真心道歉,但洛基磨了磨牙,覺得現在的愛莉比以前難搞十倍。

  未婚妻小姐累得夠嗆,很快就睡了過去。

  未婚夫先生護著他心愛的姑娘,無奈地笑笑。

  ***

  你小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夢?

  比如那種醒來身處宮殿,巨大的床,奢華的城堡,或者美到極致的花園?

  愛莉希亞曾經也有過公主夢,但那是小學時期的事情了。

  她現在可是成熟優雅的成功女性。

  所以,當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處繁華宮殿,窗外是難以描述的奇異美景時……她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外面的景象是她從未見過的美麗,好像仙境一般。

  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而是一身有些繁瑣復古的宮廷式長裙。

  愛莉希亞警惕地瞪著眼,小心翼翼地在房間裡轉了轉。

  這裡,簡直像是在做夢。可惜她怎麼都沒醒過來。還好,直覺告訴她,沒有什麼危險。

  而在她走向屋裡的門,準備出門看看什麼情況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她的未婚夫先生站在門口。

  與身處地球的時候不一樣,洛基似乎還抽空換了個造型。

  他穿著和上次到地球上時穿的衣服風格類似,墨綠色與黑色交織,像是皮甲,又好像是別的什麼材質;他踩著長靴,頭髮洗過似的,有點蓬鬆,看起來倒是更可愛了些。

  洛基倚在門口,沖他的姑娘揮了揮手:

  「歡迎來到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歪了歪頭,又快速眨了眨單眼,一副我就是使壞了你要把我怎麼樣的笑。

  被驚到的愛莉希亞:

  「哦?誒——?!」


☆、063

  洛基剛剛跟她說, 歡迎來到阿斯加德。

  哦, 原來她來到了阿斯加德啊。

  阿斯加德……阿斯加德?!

  ……原來個鬼啊!她來到了阿斯加德啊!那個北歐神話中的地方, 那個傳說中的神域, 那個索爾和洛基的……家鄉。

  愛莉希亞的眼睛瞪大,一瞬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我怕不是在做夢吧?

  碧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愛莉希亞開始仔細回憶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見到了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說,海倫和傑克森還有些擔心他們……而他自己, 絕對捨不得他的妹妹。

  然後是什麼來著?

  哦, 洛基說……你應該更信任我一些的,愛莉。既然如此,我也該帶你回家看看了。

  回家。

  他是這樣說的沒錯。

  然後愛莉希亞一覺醒來,她竟然已經從地球跑到了遙遠的阿斯加德,而且最重要的是, 當時迷迷糊糊想要睡覺的愛莉希亞是親口同意的。

  愛莉希亞:「……」

  笑不出來.jpg

  她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好嗎!

  她她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地球人類, 連太空船都沒有坐過, 太空體驗艙都因為可能不舒服沒有去坐,結果怎麼一下子來到了傳說中的阿斯加德?!

  愛莉希亞一臉懵逼。

  復古長裙雖然漂亮, 卻著實有些繁瑣, 她不太適應,拎著裙擺去找她的未婚夫先生算帳。

  結果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她就被洛基攬進了懷裡,鼻尖點在了他冰涼的外衣上。他的力道掌握得好,一點疼痛或者不舒服都沒有。

  洛基牽著她的左手,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 微涼的唇在她中指上那枚戒指上。

  愛莉希亞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什麼時候戴上了訂婚戒指,她已經被抱了起來,像是被王子抱起的公主。

  人類的重量對於非人類的洛基來說,不值一提。她的長裙倒是因為這樣的動作向上提扯了一些,露出她光著的腳。

  洛基幽幽地歎了口氣:「你可真是一分鐘都離不了我呢,沒有鞋子就不能在床上等我?」

  愛莉希亞:「……」

  在天宮這樣得天獨厚的環境裡,洛基倒是更習慣用魔法來解決問題。

  簡單的術法是不需要任何輔助的。一雙和愛莉希亞身上的裝扮非常配的鞋子出現在女孩兒的腳上。

  嗯,這方面,洛基的審美還是值得信任的。

  阿斯加德的王子殿下笑了起來,顯得心情非常好的樣子。他壞笑一聲,綠色的眼眸凝望著懷中的瑰寶:「這裡,喜歡嗎?」

  愛莉希亞:「還……還好?」

  「這座宮殿,是我的。」王子殿下不由得埋怨兩句,「你可真較真呢愛莉,天宮的財富不允許我使用,你自己竟然和你哥哥說那樣的話。」

  他的語調有些誇張,隱隱又是不加掩藏的笑:「說起來……母后想要見你。」

  愛莉希亞還沒從自己身處阿斯加德這個爆點中清醒過來,洛基又是一座大山壓到她身上。

  「誒誒誒?!」

  她雙臂環抱著未婚夫先生的脖子,眼睛瞪到最大,再一次懷疑自己的耳朵。

  母母母后?

  她她她她知道我?

  愛莉希亞在信任的人身邊從來不偽裝自己。

  這已經成為了她下意識的表現。

  而洛基,就算她偽裝了,他也一眼就能看穿未婚妻小姐到底在想什麼。

  「你總該給我多些信任的,愛莉。」洛基假裝曾經嘴硬,堅決不承認是真的想要和愛莉希亞長久在一起的那個人不是他,一副自始至終情深不悔的樣子,眸色加深,額頭抵在女孩兒的額頭上,「我……」

  他話沒有說完。

  門被撞開,索爾一副興奮的樣子突然出現。

  他好像很長時間沒有好好打理自己了,頭髮鬍子都很亂,衣服依舊是之前的粗獷風。

  他推開門,剛想說些什麼,頓了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洛基,你帶中庭人回來了。」

  洛基:「……你可以走了。」

  索爾:「不不不,我最近查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你一定要幫我看看!額……我是不是不應該這個時候出現?」

  雷神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發,後知後覺。

  愛莉希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之前的那點緊張感被索爾出現這麼一鬧,蕩然無存。

  不是說不緊張了。

  只是說……那位陛下養育了兩位出色的王子,終究,是位了不起的陛下。

  愛莉希亞•斯坦,地球人,二十三歲,年齡不夠阿斯加德人士的零頭,有幸與王后弗麗嘉一同享用午餐。

  阿斯加德的特色與地球不太一樣,倒是別有風味。

  愛莉希亞原本的緊張在見到弗麗嘉之後,幾乎徹底消失了。

  可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因素在,還有就是王后陛下的個人魅力了。

  她是一位十分高雅的女性。

  她長相自然是沒的挑的,身為王后,眉眼間毫無倨傲,而是優雅與溫柔並存,讓人心生親切,又始終抱有尊敬感。

  愛莉希亞一見到她,就好像放下了心一樣。

  弗麗嘉看起來也很喜歡愛莉希亞。

  她們這頓午餐十分成功,在餐後,洛基與索爾兩兄弟去外頭聯絡感情,而宮殿裡的女性們有著自己的話題。

  弗麗嘉女神,是天宮最出色的法師之一。同樣的,她也是有看到未來能力的「女巫」。

  就算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女巫,也沒有能力事無巨細全部看到未來。她們能看到的未來,能做出的預言,也是有限制的。

  弗麗嘉帶著愛莉希亞來到了宮殿的走廊,站在高處,凝望著美麗的阿斯加德。

  女神的聲音很溫柔:「愛莉希亞……我可以這麼叫你的吧。」

  碧藍色的眼睛眨了眨,鉑金髮色的姑娘非常禮貌地笑了笑。

  「不管是索爾,還是洛基,他們兩個孩子,都不是什麼完美的孩子,」女神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索爾勇猛,洛基謹慎;索爾粗心,洛基敏銳。」

  「而換句話說,索爾魯莽沒腦子,洛基就愛想太多。」女神總結道。

  愛莉希亞:「……」

  雖然我的身份不方便說太多但是沒錯!就是這樣!

  「我曾經,看到過幾種未來的可能性。」

  女神溫柔地對她笑:「我看到過洛基做了錯事,付出了高昂的代價;我看到過他們兄弟兩個誰都不願意退讓,最後真的以命相搏。我看到過他被魔女引誘墜入深淵,我也看到過他們並肩作戰,始終是最親密的弟兄。可能性太多了,我不能改變什麼。我沒有想到最後發生的,卻是我從未見過的未來。之前,從未在可能中見到過你,但洛基墜入了中庭,最終與你相遇。並且在這段時日中,他變了。」

  「我可能不是十分稱職的母親,只會一味地寵愛他們。洛基在天宮,有的時候過得並不好,而我又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插手。但無論他過得是否順心,他們的地位太高了,高得始終被人高高捧起,他們的高傲是刻在血脈中的。只是高傲,不代表著自負。我以為他們還需要很長時間來成長,現在來看,中庭,事實上是個很適合歷練的地方。無論是洛基還是索爾,他們都變了。」

  女神握著愛莉希亞的手拍了拍:「我代表阿斯加德,謝謝地球。」

  愛莉希亞:「……不、不用謝……」

  突然有一種尷尬的感覺在。

  雖然她只是人類,但她相信,這位高雅的女神並不會騙她。

  「洛基他……是個敏感的孩子。他總是能敏銳地發現一些我們事實上不想讓他發現的事情。有些事,是我們對不起他。而現在,他還願意回來,沒有發生爭吵與糾紛,我還是要謝謝你。不論是作為阿斯加德人,還是單純地作為母親。我們的心裡裝著太多,可能真的無法全心全意地去愛著一個洛基。但是你可以。你讓他感受到了滿足,感受到了被需要,讓他靜下心來,可以用理智來思考。」

  「愛莉希亞,我希望你和洛基能夠好好的。」

  鉑金長髮的姑娘有些受寵若驚。

  她一瞬間都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了,但她不會說謊,在這個時候,也想要傾訴:「我……我以為,你們都會反對的。他之前,我一直把他當做是普通的地球人的時候,我想過很多未來的暢想。但當我知道他是神的時候……我知道,他終極有一天要離開我。」

  弗麗嘉聽到這,搖了搖頭。

  「命運……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女神笑容滿面:「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捨得,讓你先一步離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收尾啦∼

  祝我生日快樂嘿嘿


☆、064

  阿斯加德, 是與地球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裡的風景美得恍若夢境, 入夜之後, 又是另外一種美。

  愛莉希亞換了條樣式簡單方便穿脫的長裙, 趴在洛基宮殿的窗戶那裡向外眺望。

  而未婚夫先生……正在床上等她。

  他手裡翻閱著一本愛莉希亞完全看不懂的書,不過愛莉希亞也不感興趣。她對阿斯加德的景色更在意一點。

  景色雖美, 看了一陣也夠了。

  鉑金長髮的姑娘輕咳一聲,坐在了床邊。

  洛基合上了那本書, 微微挑眉, 看向他身旁的姑娘:「喜歡這裡嗎?」

  說不喜歡是假的。

  愛莉希亞點了點頭。

  洛基身上早就不是那身適合外出的裝扮,而是同樣的「睡衣」。他張開懷抱,把有些不安的姑娘抱到了自己懷中。

  「愛莉,你在不安什麼。」

  他的聲音低啞,在她耳邊吹著氣:「有什麼問題需要問我嗎?」

  愛莉希亞正等著他這句話。

  碧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對上那雙深綠的, 愛莉希亞顯得有些好奇:「弗麗嘉和我說了一些你小時候的事情。」

  洛基示意她繼續說。

  「她說你是個無與倫比的天才, 八歲的時候就能夠掌握好變身的咒語了。」

  洛基:「……」是哦, 母后還記得這件事,畢竟他變完了就去捅了索爾一刀, 這是他們兄弟倆的交~流~方~式。

  愛莉希亞趴在他的胸膛上, 真的好奇:「你和索爾,你和奧丁與弗麗嘉……你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嗎?」

  洛基沒有說話。

  愛莉希亞平常其實不是什麼刨根問底的人。

  她不喜歡謊言, 但她尊重隱私。你不要對她說謊,但你不需要告訴她一切,只要你直白地說,我還不想。

  洛基當然不會什麼事情都和她說。

  他的人生長度是她的幾十倍, 閱歷不一樣,世界觀也不一樣。如果不是在地球的那兩年時光,因為洛基失去力量失去記憶,身為「地球人」的自我認知占了上風,愛莉希亞面對的,絕對不是現在的這位未婚夫先生。

  而是一位來自神域的,驕傲自負,又憤憤不平的邪神。

  在此之前,惡作劇之神雖然因為所謂的神職與屬性在阿斯加德不太受歡迎,但他是王子殿下,始終都是。

  愛莉希亞雖然好奇,但是洛基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直到今天和弗麗嘉女神談論了一些關於洛基的問題,而身為他母親的女神,暗示了愛莉希亞這個問題。

  未婚妻小姐願者上鉤。

  既然未婚夫先生都說了,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她幹嘛非要自己憋著?

  而這個問題一問出口,洛基就皺起了眉 。

  他沒有直接回答。

  時間,對情緒來說,實在是一種緩和劑。

  在墜下彩虹橋,去到地球之前,他因為那次約頓海姆之旅,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終於得到了他的答案。

  為什麼為什麼奧丁最在意的永遠是索爾,為什麼他明明知道父母愛他,也會覺得冷寂,而又是為什麼他怎麼努力,他都沒有辦法和索爾真正平起平坐。

  他原本不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不是阿薩神族。他來自約頓海姆,是被放棄的,先天不足的冰霜巨人幼崽。

  他就好像是奧丁趕走冰霜巨人之後得到的戰利品,竟然還對自己所處的地位沾沾自喜。

  當時的洛基,只覺得憤怒與可笑。憤怒是對著奧丁,可笑是笑自己。

  如果奧丁沒有把他稱做是自己的孩子,洛基不會對奧丁抱有那麼大的期望。他不會像是個吃不到糖的幼崽,始終想要和索爾爭鬥,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讓奧丁和弗麗嘉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想要關注,想要讚美,想要歡呼,想要奧丁與弗麗嘉的認同,他真的想。

  如果奧丁沒有那麼做,他就不會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他不會想要和眾神之父的親子爭奪父親的關愛,也不會幻想那個位子,只是因為奧丁說過——你們都是天生的王者。

  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

  他有著魔法天賦,但是不論是約頓海姆還是阿斯加德,他們都更崇尚自身的武力。

  不然,他就不會因為天生幼小的體型而被冰霜巨人族拋棄了,哪怕他是冰霜巨人之王,勞菲的兒子。

  洛基和奧丁吵了一架。

  他們吵得很凶,洛基幾乎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洩了出來,緊接著就是和索爾的打鬥。

  因為,他們認為,他是背叛者。

  洛基是惡作劇之神,或者說是什麼詭計之神,因為他擅長使用謀略,因為他喜歡惡作劇來捉弄別人,或者說是讓別人來關注他。

  但他身為阿斯加德的王子,全部的人生與記憶都承載著這個身份。

  洛基曾經想過,要不要做些什麼來驗證他的懷疑,但最後他看著阿斯加德的美景,忍住了心底沸騰的思緒。

  他不會那麼做。

  可他還是被叫做了背叛者,哪怕他最後什麼都沒做。

  有時候,心灰意冷只需要一瞬間。

  認定的父母原來不是親生的父母,生長的家族其實是自己身份的宿敵,全心守衛的家園又懷疑自己是叛徒,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都不信任他。

  洛基在那一刻,只覺得自己無處可去,無話可說。

  所以,他在墜下彩虹橋之後,選擇了鬆手。

  而後……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來到了地球。

  大概是因為親爹是勞菲而奧丁又讓他那麼難受的緣故,明明心裡還認同著奧丁森的名字,在那時候偏偏只想起了勞菲。

  額……還好沒,不然估計在索爾出現之後,他馬上就會被發現了。

  而在地球上這兩年,改變了他的一些觀點。

  始終惡作劇,所以才得不到他們的尊重;不屑於解釋,所以才有那麼多的誤會重重。

  而奧丁,他沒有說謊。

  或許最初,促使他帶洛基來到阿斯加德的原因是他的身份,但後來漫長的時光中,他是他的父親。

  還有母親,與兄弟。

  他因為親身體驗了失去力量的感覺,也學會了尊重與思考。

  雖然洛基依舊嘴硬始終不會為自己的過去辯解,或者說絕對不會對索爾的那些朋友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可他心裡知道。

  弗麗嘉一眼就看穿了小兒子那不太精心的偽裝,她也知道。

  奧丁畢竟是奧丁,雖然他不說,但是他知道。

  ……可能唯一還搞不清狀況的,就是索爾了。

  洛基:哥哥腦子這麼粗我有什麼辦法?還不是繼續出謀劃策寵著他?反正蠢哥的腎只有我能捅,科科。

  而改變了這一切的關鍵點,就在洛基的懷裡。

  是他懷中的未婚妻小姐伸出的手改變了這一切。

  她給了他想要的愛與關注,給了他一個沒有別的人來爭奪的家。

  她是他的愛莉希亞,他貪婪到就算想辦法,也要留住的姑娘。

  洛基輕吻在她的額頭,那些心路歷程可能依舊會嘴硬,堅決不說,最後成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他說過的謊話太多了,多到得到了謊言之神這樣的名號。

  但在此時此刻,在未婚妻小姐認真發問的時候,他選擇回答。

  既然他承諾過,不會對她說謊。

  洛基抱緊了懷中的姑娘,一瞬間竟然有些緊張。

  不過他才不會表現出來,只是輕笑一聲:「我的愛莉,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愛莉希亞吞了吞口水,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聽一個不得了的故事。

  洛基的聲音好聽到極點。

  他的語調不急不緩,低沉優雅的聲音講述了這個漫長的故事。

  嗯……可能有點藝術加工。

  聽到最後,愛莉希亞屏住了呼吸。

  洛基:「嗯?」

  愛莉希亞:「所以說……你是冰霜巨人?你現在的樣子是變的嗎?」

  洛基:「……額……」

  愛莉希亞:「你如果變成巨人會有多高?會比宮殿高嗎?」

  洛基:「……」說了我是先天不足好嗎愛莉?你到底聽了沒有?!

  愛莉希亞:「怪不得你體溫比較低,那你夏天的時候可以再降溫嗎?對了,你不會凍傷我吧?」

  洛基:「……」

  未婚夫先生選擇以行動堵上鉑金長髮姑娘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話這麼多呢?

  被吻得氣喘吁吁,愛莉希亞終於安靜了。

  過了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愛莉希亞跨坐在他的身上,吻過他的唇瓣,鼻尖,眉眼,額心。

  「他們是愛你的。」

  「我知道。」

  「我也是愛你的。」

  「……我知道。」

  「洛基?」

  「嗯。」

  「你知道的,我認識的就是這樣的你,我始終都在。我愛你。」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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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我們就這麼離開地球沒關係嗎?」地球人士愛莉希亞忍不住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放心。」總的來說還是可靠的未婚夫先生這樣回答。

  愛莉希亞就這樣放心地在阿斯加德住了下來。

  她覺得不應該讓自己想太多, 既然已經做好決定想要輕鬆一些, 她就全身心地沉浸在這場非一般的旅途中。畢竟, 不是誰都有機會來到阿斯加德的對吧?

  不過時間久了, 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以及,她的觀念中的時間久了……可能和洛基的還不太一樣。畢竟是長壽的神祗, 幾年的時間對他來說都只是打個盹的感覺。

  對於愛莉希亞來說,這段時間就好像是正處在旅行中, 儘管與眾不同的美景與風情讓人流連忘返, 但她還是想家了。

  這裡和地球還不一樣,沒有網路,沒有娛樂,與自己的生活習慣截然不同,愛莉希亞簡直要無聊得發黴。

  而在她真的宣佈發黴之前……

  索爾大大咧咧地來到了弟弟的宮殿。

  雷神索爾也算是愛莉希亞曾經的同事吧。

  如同弗麗嘉說的那樣, 索爾身為神域的王子, 還是武力值超高, 身為征服者與守護者的王子,他也是倨傲的。

  不過他在面對父母兄弟與朋友的時候, 更像是一位有些憨厚的朋友。他有的時候也算是不願意去動腦子, 因為他付出了信任,相信你會給予他同樣的情感。

  ……雖然有的時候還是很好騙。

  洛基不願意和愛莉希亞說那麼多關於平行世界的事情, 僅僅是透露了一點,沒什麼魔法天賦的索爾正在學習法術,不過他回來以後,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兩個人吵吵鬧鬧地又動起了手。

  弗麗嘉:「洛基和索爾兄弟倆的感情真好啊……」

  看著那兩個打起架來塵土飛揚的兄弟倆,愛莉希亞默默捂住胸口。

  好的,您說感情好就是感情好吧。

  索爾放棄了把「不屬於自己的兒子」找回來這一目的,倒是又開始坐不住,想要去中庭了。

  ——可能地球魅力獨特,不管是什麼樣的外星人,正派還是反派,都喜歡往地球鑽吧。

  雖然是在自己的宮殿,洛基也沒有一直守著愛莉希亞,她不需要。不過今天他帶著另外的魔法書籍回來的時候,索爾竟然已經在他的宮殿裡了。

  人高馬大的索爾坐在那邊,那麼大的塊頭似乎縮在一起的樣子,顯得委屈巴巴的。

  雷神不斷地向愛莉希亞吐苦水,關於他的女朋友……啊不,前女友。

  索爾:「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簡會不高興。我已經向她解釋過了啊!」

  愛莉希亞:「……」

  其實我的戀愛經歷沒有那麼豐富,但是就我瞭解到的,就算你和福斯特博士經歷過那麼多的故事……憑你這種一消失就是幾個月的行事作風,那位女博士這麼久才甩了你,之前想必是真愛了。

  這麼一對比,洛基簡直是一頂一的好,世界上再沒有比洛基更好的未婚夫先生。

  愛莉希亞注意到了洛基歸來,碧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求助資訊,不斷地向洛基打眼色。

  她眼中的光彩太好懂了,讓未婚夫先生忍不住有些得意洋洋。

  而在愛莉希亞什麼都沒有說的時候,索爾站了起來。

  他好像終於想通了什麼,磁性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子堅定:「我要去中庭一趟。」

  索爾看向他的弟弟,在他眼中可以幫他出謀劃策的弟弟,似乎帶著點那麼求助的意味:「洛基,一起走嗎?」

  洛基把求救中的未婚妻小姐拉到自己身邊,無辜可愛得簡直像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弟。他眨眨眼,不知道心裡閃過了多少個主意,點了點頭:「好啊。」

  愛莉希亞:「……」

  對不起,我不懂你們神族兄弟之間的感情,這麼一對比,塞巴斯蒂安真是一個可愛到不行的哥哥。

  ***

  回到中庭的第一晚,愛莉希亞睡得好香。

  她好像極其眷戀著這個世界,一連一周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好不容易才徹底清醒過來,也是處於容易疲勞的狀態。

  鉑金長髮的姑娘勉強把這個歸於「旅行後遺症」,也沒當回事。

  位於洛杉磯的房子,洛基直接越過她拍了版。傳言中的詭計之神善於玩弄人心,但對於不是敵人的人來說,洛基這種,就是非常關懷體貼,一絲不妥都能發現的了不起的人了。

  反正,有些事情只要談開了說,都不是問題。

  鑒於愛莉希亞就算真的借遍了所有人,她都買不起洛基的宮殿。

  未婚夫先生:笑眯眯。

  在房子裝修的階段裡,愛莉希亞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生活,做做翻譯,逛逛街,聽聽故事。

  ——說起來,洛克希那邊也有些神奇的事情發生。

  有個莫名其妙的傢夥想要通過一些科技手段引得人類自相殘殺,美名其曰為了地球,然而在實驗階段,就被夏洛克•福爾摩斯發現了。

  大齡兒童夏洛克簡直是找到了理想的玩具,把那個叫做瓦倫丁的傢夥耍的團團轉,最後才通知了他哥麥克羅夫特,和突然冒出來的英國隊長一起,把那些傢夥全部塞到了軍情六處。

  鑒於洛克希和夏洛克也是校友,甚至還因為愛莉希亞的關係說過幾句話,以為自己要做什麼不得了的事結果最後全程打醬油的洛克希在確定這件事不屬於機密之後,和好朋友吐槽了。

  愛莉希亞唏噓:「……我們能活到今天,真是命途多舛啊。」

  日子還是一樣的過。

  愛莉希亞本來就不是喜歡冒險的性子,這種輕鬆休閒的日子竟然比想像中的還要適合她。

  大概又過了一周吧,愛莉希亞接到了美國隊長史蒂夫的消息。

  那位至今還是不太喜歡現代手機的隊長只給她發來了兩個單詞「They left」

  ——他們走了。

  愛莉希亞勉強自己不去想那麼多,但還是抱著手機發了半天的呆。

  她想了又想,給前老闆托尼打去了電話。

  這件事他插手了,他就不可能不參與到最後。愛莉希亞覺得,問別人都不如問托尼來得穩妥。

  而鋼鐵俠確實給了她一個答案。

  「首先,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斯坦。」托尼問她,「你希望他們和你有關係嗎?」

  愛莉希亞雖依舊認為托尼•斯塔克是個麻煩,但是她尊重這位英雄:「我的希望又不能改變什麼答案。我只是……想要知道。」

  「你這回答和沒回答有什麼區別。」托尼在電話這頭翻了個白眼,「你確實是他們母系基因的提供者,不過父系基因……屬於兩個老冰棒。」

  愛莉希亞一臉懵逼。

  「等著吧,過兩天估計會上社會新聞。」托尼毫不客氣地掛斷了電話。

  果不其然,正好是兩天過去,被俘虜近一個世紀的二戰英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被成功解救,因為在被俘虜期間強行洗腦導致他被操控犯下多起罪行,即將提交軍事法庭進行審判。

  愛莉希亞只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可怕。

  而對於史蒂夫來說,斯瑞和賽文這兩個孩子,幫了他大忙。

  他醒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過去的朋友親人全都不在了。而他們兩個孩子給出的情報來說,巴基還活著。

  美國隊長被科普了平行世界的概念,他們對比了兩個世界的變化與差距,情報交換之後,確認了那位被九頭蛇隱匿起來的「冬日戰士」就是巴基•巴恩斯。

  他最好的朋友,最親的兄弟。

  他還活著。

  同時,他們也利用了斯瑞和賽文的情報,把神盾局來了一次大換血。

  真的是不查不知道,已經不能說神盾局到底有多少九頭蛇的臥底了,而是該說,猜猜神盾局裡誰才是清白的?

  ……慘不忍睹。

  而對於這兩位「小功臣」,幾位復仇者算是愁了。

  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終究是要離開的,不確定時間,不確定地點。

  就算想要把這兩個受難的孩子留在這裡,他們也留不住。

  史蒂夫總是扛著責任,他現在更是覺得這兩個孩子他必須負責,不論是因為平行世界的他做的這些事,還是因為這兩個孩子值得。

  他們兄弟倆在復仇者大廈幾乎可以橫著走。並且被塞了一包有用的東西,隨時準備著離開。

  托尼還彆彆扭扭地送了他們一個微型優盤,叮囑了兩個孩子:只要有網路,把它放出去,它能夠提供幫助。

  一個月後,在查清的最後一個九頭蛇基地被摧毀的同時,兄弟倆從復仇者大廈中消失了。

  還好帶走了塞滿好吃的和防身武器的包。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回去以後是甜的,寫不寫呢_(:]」∠)_


☆、000

  賽文有點甜蜜的煩惱。

  他和哥哥斯瑞在實驗室裡過得肯定沒有什麼好日子。他的身體天生比斯瑞要虛弱, 相反能力倒是要更強一些。他不知道自己的基因裡除了主要的父系母系基因外還添加了什麼, 他能隱身, 能瞬移, 能短暫地把自己的能力通過血液賦予別人——而這個好用的能力卻是以燃燒生命力為代價的。

  試驗品不會死,但是受苦是少不了的。

  所以就算斯瑞一直拼命地保護他, 他也是瘦骨嶙峋的模樣。

  而自從他來到這個地方,才一個多月, 他好像長了快十磅了, 連凹陷下去的臉頰都長了肉。

  娜塔莎阿姨很欣慰,順便又給不知道想什麼的賽文塞了一塊兒甜到發膩的馬卡龍。

  深棕發色的男孩兒乖巧地點頭,拿著點心去找斯瑞分享了。

  斯瑞正在打遊戲。

  暗金髮絲的男孩兒沉迷遊戲,最喜歡的人已經從斯塔克先生變作賈維斯先生了。

  這一個月的生活,美好得簡直像是天堂。

  轉而, 在一個月後, 他們兩個手牽著手同時消失在這個夢一般的世界, 回到了他們出身的那裡。

  消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兩個孩子似乎有了預感一樣, 撲到了一起。

  斯瑞的個子在這個月竄了竄。

  他把賽文護在懷裡, 認真極了:「你怕嗎?」

  賽文也抱著哥哥,兩個人身子中間夾著那個包:「不怕。只要斯瑞你在。」

  然後兩個孩子懵逼地出現在空蕩蕩的街頭。

  斯瑞:「……發生了什麼?」

  賽文:「……至少我們自由了?」

  ***

  穿越過一次, 似乎再發生什麼都不會讓人感到奇怪了。

  兩個孩子把自己打扮得像是流浪兒一樣,終於探聽到發生了什麼。

  史蒂文•羅傑斯是真的美國隊長,之前成為九頭蛇隊長的那個是個冒牌貨。我們真正的美國隊長在九頭蛇隊長掌握了修改現實的力量,準備徹底「糾正」這個世界的時候, 被真生的美國隊長打敗了!九頭蛇的陰謀再一次被粉碎!美國隊長好樣的!

  孩子們:「???」

  誒?!!

  斯瑞:「我們是不是又來了奇怪的世界?」

  賽文:「我覺得應該不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斯瑞:「九頭蛇反正完蛋了,先生……和隊長……啊呀我有點頭疼。」

  賽文:「斯塔克先生不是給了我們一個電子優盤嗎?我們找個有網的地方?」

  斯瑞:「好!」

  雖然兩個孩子一看都不能進網吧,但斯瑞的能力足夠他控制什麼成年人給他一些方便。只要賽文在,他也不害怕自己暫時失去五感。

  這次因為只用了一小會兒,只是味覺暫時消失了。兩個孩子在一個電腦椅上縮成一團,把斯塔克先生贈與的優盤插進了電腦。

  二十分鐘後,屬於鋼鐵俠的鎧甲出現在了網吧的門口。

  已經從傷重昏迷狀態中恢復過來的托尼•斯塔克挑了挑眉:「你們兩個小傢夥……跟我來。」

  賽文和斯瑞互相看看,手牽手跟在了托尼•斯塔克的身後,然後瞭解到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九頭蛇掌控了一種微妙的力量,作為美國隊長的宿敵,紅骷髏在初次使用的時候,希望把這個能力用以修改過去,讓美國隊長自始至終就不存在。但是因為這個能量他還不能掌控,在使用的過程中就出現了些差錯。

  美國隊長被修改成了九頭蛇隊長,但真正的美國隊長又因為他獨特不屈的意志力,被迫失去一切記憶生活在另外一個次元。

  賽文&斯瑞:真神奇哦。

  反正結局就是,那些強大的復仇者們逐漸從洗腦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包括因為修改現實,明明回歸正義的復仇者,最後又被折騰回九頭蛇的巴基•倒楣•巴恩斯——然後齊心協力把真正的美國隊長從另一個次元里拉了回來。

  因為修改現實的源頭就在美國隊長身上,幾乎原模原樣複製了美國隊長的九頭蛇隊長被打敗之後瞬間死亡,一切終究歸於平靜。

  只有紅骷髏掌握著那種修改現實的力量,但是他死在他「創造」出來的九頭蛇隊長手裡。

  那些因為九頭蛇隊長而產生的部分偏差已經開始恢復,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些因為九頭蛇隊長的命令而產生卻不該存在的那些實驗,但是賽文和斯瑞卻因為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倖免於難。

  斯瑞&賽文:天啦擼。

  兩個還沒有恢復成正常孩童的男孩兒不安地交握著對方的手,心中波動萬分。

  斯瑞還記得自己是哥哥,擋在賽文前面。

  那雙碧藍色的眼眸認真的看著面前這位鋼鐵俠,強裝鎮定:「所以,你們要怎麼處理我們?」

  他應該是相信著鋼鐵俠的,但是在有關自己的生存,已經從復仇者們關切的教育中學會了很多的斯瑞已經不會那麼單純到把一切都放在別人身上。

  他和賽文交換過眼神,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有需要的話,賽文瞬移帶著他控制鋼鐵俠。他們不需要做別的,只要保證生存……就可以。

  在這個世界依舊是英俊瀟灑花花公子的鋼鐵俠推了推墨鏡:「別這麼看我,孩子們。你們又不是九頭蛇。」

  身上被烙印了九頭蛇圖案的兩個孩子更不安了。

  托尼•沒有和這麼大的孩子相處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這麼警惕•斯塔克:「安心,孩子們只要乖乖去睡一覺就好,其他的事情,有我們大人來做。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在另一個世界。」

  還是有些稚嫩的男孩兒們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你保證嗎?」

  「我保證。」

  他們的世界裡,復仇者不住在復仇者大廈,他們現在也是在托尼•斯塔克的私人住宅。

  斯瑞一直沒有和賽文分開,兩個人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賽文,你會和我分開嗎?」

  「我不。」

  「你答應我了哦,我也不會和你分開的。」

  斯塔克的實驗室裡,鋼鐵俠給還在世界各地收尾的美國隊長以及冬兵打電話:「嘿,先回家一趟。」

  史蒂夫一臉絡腮鬍子,按著耳麥:「有什麼事?」

  「你兒子在我手上,順便告訴巴恩斯一聲,他兒子也在。」

  史蒂夫:「……」

  巴基:「???」

  掛了電話,托尼想了想,又給愛莉希亞•斯坦打去了電話。

  對於這個生物基因工程上十分具有天賦,卻只是普通人來說的斯坦博士,她在九頭蛇工作的記憶大概已經因為世界線的修正逐漸消失掉了。

  但這兩個孩子是不能被抹殺的存在。

  愛莉希亞•斯坦曾經為了研究經費來勾引過托尼•斯塔克,結果拿到經費瞬間翻臉不認人。此時此刻,托尼那點記仇的小心思有些翻滾。

  他撥通了電話:「斯坦?」

  「斯塔克先生?你是願意追加投資了是嗎?」

  「不不不我暫時可沒這想法,」托尼挑眉,「我記得你說過,你是不婚主義者,無性戀,所以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後代身上,是嗎?」

  「雖然有些搪塞你的願意,不過也算是吧。」

  托尼:「……」

  他嘖了一聲:「這樣嗎?那我這裡有兩個你的孩子,你不感興趣了是嗎?」

  「被盜的那批卵子!?」愛莉希亞的聲音陡然拔高,「斯塔克先生!我馬上就到!」

  ***

  一天后,斯瑞和賽文手牽手站在一起,看著房間裡的兩方人馬,有些茫然。

  史蒂夫沒有九頭蛇隊長的記憶,他當然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存在,巴基也是,而愛莉希亞因為記憶被抹除,她也不記得自己在過去的時間線裡,交出了技術,還主動提供了之前冷凍好的那批卵子。

  鉑金長髮的姑娘已經不那麼年輕,但她那雙碧藍色的眼眸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她看著那兩個瘦弱的孩子,心中有些柔軟的波動。

  她柔和了眉眼,蹲下來:「男孩兒們,我是你們的母系基因提供者。你們可以叫我媽媽。」

  她壓低聲音,假裝在說悄悄話:「我跟你們說,看,媽媽只有我一個,爸爸有他們兩個,所以你們一起選我就好了,我給你們倆準備好了一個大大的房間,你們還可以住在一起。」

  斯瑞&賽文:「我們要和媽媽住在一起!」

  還沒想好說些什麼的史蒂夫•羅傑斯:「……」

  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喜當爹的巴基•巴恩斯:「……」

  喂,我們聽見了好嗎?!

  至於接下來……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大事件《秘密帝國》的設定基礎上修改~其實沒什麼關係

  於是這個世界兩個想當爹的和一個決定當媽的會發生什麼, 我也不知道了2333


☆、066

  聽說洛基最近在幫索爾出謀劃策, 似乎是索爾想要重新贏回簡博士的芳心。

  洛基和索爾似乎又變回了哥倆好的模式, 仿佛之前的相愛相殺完全不存在一樣。

  索爾感動極了。

  然而幾天後, 簡徹徹底底地拉黑了他。

  索爾:???

  洛基:「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 看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大概不會有什麼變化了。

  愛莉希亞看著未婚夫先生輕鬆地使壞,好像之前困擾他的事情已經被他解決了一樣。

  這也是正常的。

  ——畢竟他是洛基。

  愛莉希亞的生活好像逐漸走回了正軌。

  工作室終於搬家了, 洛基和愛莉希亞買的房子也交了工。

  短短一年時間裡兩次搬家,不過這次的家, 是屬於他們的地方。

  超級英雄們好像真的離開了愛莉希亞的生活, 除了有時候會和娜塔莎作為朋友聯繫聯繫。鉑金長髮的姑娘心情有點複雜,不過很快就又投入到工作中了。

  是的,她又有了工作,而且不用懷疑,身為老闆娘, 必須為自家工作室奮鬥。

  工作室穩步發展, 隨時可以繼續擴張, 幾個板塊同時開工,隨時可以重組成為公司, 不過洛基最近忙別的, 暫時沒有什麼想法。

  未婚夫先生現在幹勁十足。

  現在的工作室可不得了,軟體發展還是根本, 但最賺錢的卻是負責特效製作的團隊。

  洛基好像是找到了新玩具,沉迷劇本與影視劇製作等等。他挖掘了一些有潛力的新人,還簽了一批演員。

  愛莉希亞:「……你那個劇本,你是認真的?」

  洛基無辜臉:「為什麼不呢?」

  好吧, 你開心就好。

  愛莉希亞聳肩。

  她在工作的時候是極為認真負責的,而洛基對她而言就是麻煩的老闆,老闆娘什麼的純屬亂說,她是公關部的,負責對外聯絡。

  時間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忙碌充斥著生活,好不容易休息休息,兩個人還忙著約會虐狗,也算是每天逍遙自在了。

  洛基編寫劇本的電視劇終於談好了合約,上映了。

  之前他是想直接拍電影的,不過最後為了方便,還是改了電視劇。

  儘管他的團隊工作室十分地出名,特效團隊更是好萊塢一等一的存在,但洛基本人還算是新人,信任度總是要大打折扣。

  結果就是,他的電視劇在並不出名也不太好的時間段裡,上映了。以及,網路同步更新。

  愛莉希亞對未婚夫先生充滿信心,不過她一般不會被銀舌頭蠱惑,作為唯一清醒的工作人員,她其實對劇本有點懷疑。

  她覺得,洛基一定是把他和索爾的故事改編上了螢幕。

  瞧瞧演員,瞧瞧劇情。

  金髮碧眼的大塊頭和黑髮綠眼的謀略型帥哥。

  劇情更是簡單粗暴,一位被古老神奇王國的國王否認的王子,接受他謀士兄弟的説明,目標是從魯莽自大沒腦子成長成為合格的王儲,順便暗線一直在說,他的謀士兄弟應該是比他更出色的接班人。

  而第一季劇情結束,在王子即將回到他的國家的時候,他的謀士為了他犧牲了。

  洛基還搞了個投票,想看謀士回來的和不想的觀眾分別向郵箱發郵件,最後統計,結果想看謀士歸來的投票佔據壓倒性優勢。

  說起來,如此出人預料,這部劇竟然火了?!愛莉希亞也不得不承認,雖然劇本讀起來狗血極了,但是真的看了狗血劇……欲罷不能。

  這件事原本是她負責到底,關於下一季的預定問題。

  愛莉希亞身為負責人,她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非常負責的,但最近身體越來越不舒服,這兩天甚至疲憊到會直接睡過去。

  看起來不能再拖了。

  所以這次她只能把工作交接了,然後把在外面出差的未婚夫先生叫了回來。

  洛基的出現只花了半秒。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直接把他的愛莉抱了起來,翻來覆去查了半天,一無所獲。她健康極了,不然他一早就會發現。

  他不認為自己的法術會出什麼問題,只能說……中庭人是特殊的吧。

  未婚夫先生顯得很煩躁。

  有件暫時被他擱下的事情,迫在眉睫。

  愛莉希亞對自己倒是很放心。她之前體檢過,沒什麼問題,她還覺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如果不是耽誤到了工作,她可能還不會再去醫院。

  何況,只要洛基在她身旁,她就會覺得非常安心。

  離開半個月時間的未婚夫先生這一回來,讓鉑金長髮的姑娘終於順了心。

  她睡了好長一覺,好像成功找回了活力。

  醒來,睜開眼,愛莉希亞揉眼睛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戒指好像哪裡不對。

  洛基求婚的時候買的那枚鑽戒是愛莉希亞喜歡的,不過款式並不日常,她只是珍惜地收起來,沒怎麼戴過。

  但之前去阿斯加德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戴上了戒指,之後她也一直沒摘過。

  這樣已經很久了。

  而現在,她的訂婚戒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綠寶石的戒指。

  愛莉希亞一愣,從床上蹦起來。

  她的身體好像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洛基?」

  長髮姑娘離開了臥室,而曾經堅決不願意動手做飯的未婚夫先生,正在用麵包機烤麵包片。

  「早安,愛莉。」

  他好像沒事人一樣,跟愛莉希亞打招呼:「雞蛋要繼承熟的?」

  依舊顏控的姑娘被他好看的笑容迷得暈乎乎的,乖乖坐在了餐桌旁,享受未婚夫先生的手藝。

  嘿嘿,未婚夫先生真好,我真幸福。

  溫熱的牛奶香醇,愛莉希亞唇邊一圈奶鬍子,好像突然想起來一樣:「洛基!這是怎麼回事?」

  未婚夫先生恍然大悟。

  他笑起來,眼角的紋路加深,眼中沉澱著一點點驕傲與滿足:「差點忘了。」

  他手腕翻轉,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出現在他掌心。

  他把小盒子塞到了未婚妻小姐的右手上,又執起她的左手,輕吻烙在那枚綠寶石上:「其實……準備很久了。」

  他說:「結婚吧,愛莉。無論是在你的世界,還是我的。」


☆、067

  如果還能把戀愛叫做遊戲的話, 那麼對待婚姻就不能這麼做了。

  求婚算是一場意外。

  那時候的他腦子還有些亂, 雖然一面遵循本能一樣買了戒指想要給予承諾, 一邊又在腦袋裡天人交戰鬥, 最後意外被愛莉希亞發現了戒指,他才順水推舟。

  但這次, 是他準備好的。

  洛基一句輕描淡寫的「結婚吧」,看起來好像只是心血來潮。但他不會告訴她, 他為她到底做了多少準備。

  只要她接受那枚戒指, 因著他的能力,一定程度上——愛莉希亞將在法術的作用下,不再是單純的中庭人類。

  不過這些是以後才會得到證實的事情了。

  此時此刻,即將升格為丈夫的未婚夫先生,正笑容滿面, 等待著愛莉希亞的回答。

  鉑金髮色的姑娘看著他, 愣愣地眨了眨眼。

  「我以為……你這枚戒指, 至少應該我來準備。」女孩兒嘟囔著,打開了那個小小的首飾盒。

  盒子中安靜地躺著一枚與她手指上的一模一樣的綠寶石戒指。

  愛莉希亞笑起來, 上揚的唇角無論如何都無法壓下。

  她把那枚戒指套入了洛基的指根。

  「成交, 」她說,「我們結婚吧。」

  ***

  娜塔莎接到愛莉希亞的短信的時候, 還在復仇者大廈裡看電視劇。

  神盾局最近還在收尾,曾經的特工因為「拋頭露面」成了復仇者,有些事情倒是不太方便她繼續了。

  鷹眼也是。

  娜塔莎看了一眼手機,哇哦了一聲。

  她看著對面沙發那拿著阿斯加德的美酒, 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電視螢幕,正在看由他弟弟出品的電視劇——當然這一點他不知道——的索爾,心中有那麼一點點幸災樂禍。

  全地球復仇者們都知道這部劇是洛基出品的,只有索爾不知道。

  而感情豐富的雷神大人正被這部劇感動著,悶了一口美酒。

  娜塔莎:「索爾。」

  她頓了頓:「你知道,洛基要結婚了嗎。」

  雷神終於把視線從狗血劇上移開。他表情空白了幾秒,甩著錘子飛出了復仇者大廈——再次撞碎一塊兒玻璃。

  克林特:「娜塔,你是故意的。」

  娜塔莎:「是的,我受夠了狗血劇了。」

  於是,在愛莉希亞通知親朋好友的同時,洛基在地球上唯一的親人雷神從天而降。

  他有特殊的找弟弟的方法,成功把在外維持優秀商人形象的弟弟抓住,左看看右看看,兩個人一起轉到了廁所裡。

  索爾:「你要和愛莉希亞結婚?」

  洛基甩掉蠢哥的手,把褶皺的領帶撫平:「有什麼問題嗎?」

  索爾:「我還沒結婚呢!」

  洛基:「……」

  我管你有沒有物件!

  他咧嘴,笑得壞極了:「怎麼?羡慕了?你可以回去找西芙,她一定答應你。」

  雷神大驚失色:「什麼?!西芙和我?!」

  洛基:「……」

  奧丁在上,我不糾結為什麼我是領養的了,因為索爾腦子有坑。

  難為你們了。

  黑髮綠眼的神祗始終不承認看到哥哥的時候還是開心的。他嘖了一聲:「你要在中庭參加婚禮嗎?」

  索爾點頭,又搖頭:「那你還會回阿斯加德嗎?」

  洛基輕笑一聲,拍了拍兄長的肩膀:「怎麼,我回家還要經過你同意?」

  索爾給了弟弟一個熊抱,那兇狠的力度,就是身體素質強大的洛基也差點變了臉色。

  該死的,就算他腦子可能不太好用,能力也是越來越強了。

  算了,畢竟他會是他輔佐的,未來的阿斯加德的王。

  ——他唯一承認的王。

  而愛莉希亞還在通知她的親朋好友。

  爸爸媽媽除了祝福語叮囑還什麼都沒說,塞巴斯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

  他最近在紐西蘭那邊拍戲,電話接通,連片場的背景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塞巴斯蒂安找了個角落,對著自家寶貝妹子真的哭出了聲。

  心情複雜,自己心肝寶貝二十多年,現在要和別的混蛋男人結婚成家了,哥哥心裡苦啊!

  愛莉希亞:「……塞巴斯?」

  哥哥抽噎:「愛莉,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我不會被糖衣炮彈腐蝕!就算他給我量身製作劇本我也不會答應他的!」

  愛莉希亞笑出了聲:「放心吧,哥。」

  「我們會好好的。」

  ***

  地球最近很安生,內部的反派不鬧事,外面的反派也不來搞事,簡直逍遙自在得不得了。

  洛基觀察了兩天,發現愛莉希亞之前出現的身體無力精神不濟等等狀況已經全部消失,現在倒是比什麼時候都好。兩個人這就開始準備婚禮相關的東西。

  在地球生活了幾年,真的會對地球的文化感到新奇。他參加過很多場婚禮了已經,但自己當主角的,這是第一次。

  工作都被壓下了一頭,洛基親自設計場景設計流程,結合他理解中的地球與阿斯加德的文化特點,玩性十分大。

  愛莉希亞……被未婚夫先生哄回了家。

  鉑金長髮的姑娘最近精神極了,簡直都安靜不下來一樣,總有用不完的活力。不過她對這種事情倒是真的不擅長,她就乖乖聽指揮,回家休息了。

  她睡著了。

  愛莉希亞知道自己在做夢。

  夢中的她,正在斯莫維爾,在農場的角落。

  夢境構造的世界有些模糊,不過她的腦袋很清醒。

  微風徐徐,陽光明媚。

  她坐在秋千上,鼻翼間縈繞著鄉下那種獨有的清新氣味。

  夢中的自己有些童心未泯,她在地上蹬了一腳,秋千搖晃了起來。

  才晃了沒幾下,她聽到了有人在喊她。

  鉑金色的長髮松松地紮著,搭在胸前。愛莉希亞從秋千上站起來,循著聲音的來處,臉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笑容。

  她看向農場的方向,那裡跑來一個黑頭發的小男孩兒。

  他穿著簡單的T恤和短褲,鞋子上沾著泥巴,甚至臉上都有些灰塵。

  他顯得很興奮,一雙碧藍色的眼中滿滿的都是驕傲:「媽媽!」

  ??!?

  等等?!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連做夢都在喜當媽嗎?!

  愛莉希亞差點被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但夢中的自己卻被小男孩兒拉著,一起進入了農場。

  農場的角落那裡,還趴著另外一個男孩兒,同樣是黑發藍眼,笑得有些靦腆。

  愛莉希亞幾乎是驚悚地看著他,直到那個男孩兒小聲地叫了一聲「愛莉阿姨」。

  哦,阿姨。

  還好還好。

  她竟然在夢中陪著兩個半大的小男孩兒蹲在角落看了一下午的螞蟻。

  等到叫她阿姨的那個孩子離開了,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小男孩兒拍了拍手,拍去塵土,歎了口氣:「我的能力還沒控制好,對不起啦。」

  愛莉希亞不敢說話。

  男孩兒對她揚起笑臉,不顧自己滿身塵土,直接抱住了媽媽的腿:「媽媽,我是西貝斯。」

  他頓了頓,點了點自己的眼角:「西貝斯•洛基森。」

  愛莉希亞瞪大了眼睛。

  男孩兒在她身上蹭了蹭,笑嘻嘻的:「勉強算是半個空間之神?我是混血的。」

  他抬手,噓了一聲,神秘兮兮:「現在的你是來自過去的對吧?我記得你說過,我得告訴你一聲……因為我一直都在,所以,你遇到的事情,可能有些是我的原因。」

  他還顯得有些驕傲的樣子:「你該醒來了,等我掌握好自己的能力……我們很快就要見面啦,媽媽。」

  愛莉希亞刷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色才剛剛暗下去,愛莉希亞捂著怦怦直跳的小心臟,唇角不斷上揚。

  啊呀,那是他們的孩子。

  她,和洛基的。

  於是等馬上升格成為合法丈夫的洛基回來的時候,愛莉希亞正開心地哼著歌,準備著豐盛的晚餐。

  她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得膩人:「洛基~」

  洛基有些警惕。

  愛莉希亞笑得更甜膩了:「你還記得你之前變的,洛基森嗎?」

  說著,她自己又忍不住笑出聲,搖搖頭回廚房端盤子去了。

  洛基眨眨眼,臉上忍不住又露出了要做惡作劇的時候的笑容。

  他搖身一變,在愛莉希亞端著晚餐,從廚房回來的時候,黑頭發綠眼睛的「洛基森小朋友」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他奶聲奶氣的:「愛莉,你今天真漂亮。」

  愛莉希亞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盯著洛基那張不管年幼還是成熟始終讓她沉迷的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愛莉希亞把盤子放好,抽出把椅子坐上,伸手,把「洛基森」的小手拉了過來。

  漂亮的綠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但他裝小朋友上癮了一樣,一臉稚嫩無辜,天真無邪。

  愛莉希亞笑起來,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自己肚子上:「是這個,洛基森。」

  洛基愣住了。

  銀舌頭似乎都打了結,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變身的法術都忘記解除。愛莉希亞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他依舊沒有什麼反應,連飯都吃不進去,機械性地用叉子在碗裡的雞蛋上戳戳戳。

  愛莉希亞差點又笑出聲。

  雖然超級想把攝像機拿出來錄下他的黑歷史,不過怕被洛基「報復」,這個好主意只能埋在心底了。

  愛莉希亞覺得有那麼點可惜。她把盤子收起來送到廚房,準備犒勞一下受驚的先生,做點甜點來吃。

  嗯,她也想吃。

  這個時候,門鈴聲響起了。

  愛莉希亞手上沾了麵粉,顧不上去開門:「洛基!你去開門!」

  還沉浸在爆炸消息中的洛基本能性地去開門,甚至忘了自己還是「洛基森小朋友」的狀態。

  門被打開。

  月明星稀,門外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黑髮男人。

  他的頭髮和洛基比起來可以說是很短了,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皮鞋都擦得鋥亮。他長得很好看,是愛莉希亞一定會喜歡的那種款,看起來像是剛剛成年的樣子,面容有些稚嫩,表情有些緊張,碧藍色的眼中滿是忐忑。

  他垂著頭,整理了自己墨綠色的領帶,好像背臺詞一樣,張嘴就來:

  「你好,我是西貝斯•洛基森,是你未來的孩子,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成年的西貝斯•真•兒子•成年•洛基森看著門口的洛基•真•父親•幼年•奧丁森,目瞪口呆。

  洛基:……我是誰……我在哪……他是誰……去他的……

  西貝斯:……我好想發現了什麼,怪不得我小時候老爸經常用微妙的眼神看我。

  愛莉希亞洗了手,從廚房裡出來:「洛基,誰來了?」

  鉑金長髮的姑娘愣在廚房門口。

  夢中尚且年幼的男孩兒和站在門口的男人面容重疊,她瞪大眼,碧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驚訝。

  「西貝斯?」

  「是我,」西貝斯眨眨眼,和愛莉希亞打招呼:「我說過,我們很快就要見面的。晚上好,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

  還有一個簡短的無責任片段番外

  謝謝陪伴

  愛你們


☆、068

  無責任番外前提設定:

  愛莉希亞被求婚成功後, 並沒有選擇辭職, 而是繼續在復仇者聯盟工作, 身為對外發言人, 接觸各種超英,甚至超反。

  於是發生事情如下:

  01

  布魯斯•班納:「……愛莉希亞, 這個……」

  面無表情的十二歲小姑娘推了推眼鏡:「愛莉希亞,你太浪費時間了, 在我的世界, 我出生的時候我爸爸七個博士學位,那個世界的你,就是我媽媽,也已經五個博士學位了。我現在正在攻讀第一個博士學位,要先按部就班讀到碩士學位, 真麻煩。」

  沒有學歷的眾復仇者們:瑟瑟發抖。

  沒有學歷的洛基:打不過綠巨人, 要忍耐 !

  02

  漢克•麥考伊, X戰警中的野獸,現在一副靦腆科研小青年的打扮, 羞澀得臉都要紅了。

  一個一身朋克打扮光頭戴鼻環的十六歲青少年坐在沙發上嚼著泡泡糖。

  「你就是這個世界的我媽嗎?」青少年吹了個泡泡, 「對不起那個世界的你英年早逝我沒見過。」

  眾人看看羞澀漢克,看看朋克少年:「……你這麼玩你爸……」

  少年把泡泡吹破:「親爹, 我做什麼都支持我。嗯,我最近在追羅根——臥槽親爹啊你忍住啊!」

  青澀科研人員瞬間暴走成為藍毛野獸,家暴我們就不看了。

  03

  巴里•艾倫最近有點煩惱。

  作為閃電俠,他明明沒有亂用神速力, 也沒有想要改變過去造成什麼閃點悖論……但是為什麼,他突然喜當爹了?

  還是個……六歲的小男孩兒。

  一看就是親生的,能和自己跑同一個速度,連制服都是一個樣子。

  小艾倫在吃空了巴里半個月工資之後,巴里不得不帶著孩子來吃大戶。

  ——布魯斯•韋恩。

  蝙蝠俠真慘,正義聯盟需要贊助,閃電俠吃不起飯他也要贊助。

  小艾倫撲閃著大眼睛,和親爹如出一轍:「謝謝布魯斯叔叔。」

  蝙蝠俠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點點頭:「你和愛莉希亞•斯坦認識嗎?」

  「啊,認識,之前我還沒成為閃電俠的時候,復仇者聯盟在中心城的行動,是我負責跟進的。」

  蝙蝠俠哦了一聲:「你可以去問問她,孩子怎麼處理了。」

  復仇者預備役洛基:有完沒完了!

  04

  復仇者眾人已經對他們聯絡官神奇的吸引力感到麻木了。

  普通人,變種人,地球人,外星人,神,就沒有她沒交過的男朋友吧。

  所以,當瓦坎達的王子牽著個四歲大的小男孩兒拜訪愛莉希亞的時候……愛莉希亞還是引起了圍觀。

  愛莉希亞:「看什麼看!我不認識什麼王子殿下!」

  下一秒。

  「啊!特查拉!好久不見,畢業以後好久沒見過了呢,你怎麼來這了?需要復仇者聯盟幫忙?」

  原來是好久不見的研究生同學誒。

  「什麼?!你是瓦坎達王儲?!誒?你下個月就要繼位了?!」

  復仇者們:呵呵,見怪不怪了。

  洛基:……還是把蠢哥趕走我上位吧。

  05

  復仇者聯盟裡最近又來了位新成員,預備役,現階段主要職位是

  ——團寵。

  嘿嘿,小奶蛛——呸,小蜘蛛真可愛。

  然而當他才進入復仇者預備役訓練兩周,一臉懵逼的彼得•派克帶來了一個比他高比他壯的即將成年的男人。

  小蜘蛛撓撓頭發:「啊,愛莉希亞,他是本傑明•派克,額……他說他是我們的兒子……哪裡不對吧,我才十五,他都十八歲了……」

  托尼:「雖然我不介意年齡差,你也只大他八歲而已,但是,他是未成年人。愛莉希亞,收斂點。」

  復仇者們集體用看XX的眼神看向愛莉希亞:未成年啊!愛莉希亞清醒一點你這是犯罪啊!

  愛莉希亞惱羞成怒:「平行世界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時間線都沒搞明白呢,別忘了有個世界的我比托尼還大一輪!我才不會去找未成年!毛都沒長齊的小朋友我不喜歡!長得再可愛都不行!」

  彼得:QAQ,我是被討厭了嗎?

  洛基:……總感覺中了一箭。

  我不就比她大了……一千五百六十八歲嗎?!吃你家大米了?

  06

  洛基最近在碎碎念。

  夜魔俠馬修•默多克攜子拜訪——他都看不見啊那個世界的愛莉希亞看上他什麼了?

  夜魔俠:……

  奇異博士史蒂芬•斯特蘭奇攜女拜訪——他是個窮逼啊連雪糕都買不起那個世界的愛莉希亞看上他什麼了?

  奇異博士:……

  綠箭俠奧利弗•奎恩攜女拜訪——他家庭條件複雜再說了你看到他不會想到鷹眼嗎那個世界的愛莉希亞看上他什麼了?

  綠箭俠:……

  鷹眼:我得罪你了?凸洛基。

  蟻人斯科特•朗攜子拜訪——愛莉希亞你清醒一點啊!他又窮又坐過牢房,他騎螞蟻的啊!你不是上次還讓我趕走螞蟻的嗎?

  蟻人:……

  愛莉希亞:洛基你清醒一點!他們和我沒關係!你才要清醒一點啊!!!

  07

  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攜子拜訪。

  洛基:「愛莉希亞你清醒一點啊,平行世界的你是不是審美受到了創傷?你看他的髮際線你——」

  愛莉希亞•忍無可忍•斯坦:「第一,放心,我愛的人只有你,平行世界和我們沒關係;第二,洛基,你以為你的髮際線比他好到哪裡去。」

  洛基:「我聽見了愛莉,你說你愛我。」

  關注點找對了√

  第二天一早:

  洛基站在鏡子前沉思幾秒。

  聽說生薑生髮?

  算了,今天早餐喝點黑芝麻糊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陪伴,完結啦∼

  謝謝大家的喜歡,孩子們的故事,還是腦補來得歡快吧∼

  愛你們。

  鞠躬——今天留言的小夥伴,發紅包感謝一個,讓我看看是哪個小可愛願意給我麼麼噠∼

  ***

  隔壁《超英退休指南》已肥,

  下一篇接檔同耽《綜英美 男主原本決定自殺》

  還有些別的綜英美,《警官小姐》,《反派挨揍日常》《別想攻略我》,歡迎來專欄看看哪個感興趣,都會開的。

  順便,求個作收喲∼

  下一本我們不見不散∼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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