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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火影)狐生九尾》作者:青木源【完結+番外】

《(火影)狐生九尾》作者:青木源【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565個瀏覽者
文案:

依舊文案廢

移民九尾對上土著九尾,這會是什麼洗具加杯具的場景。
哦呀~~那個小孩子又白又嫩好想咬一口哦~
那個叫秋道丁次的孩子長得真圓潤,看了真的是想咬一口喲!
喂喂,可以打個商量麼?我咬你一口好不好啊?
綏綏白狐,龐龐九尾

內容標籤: 火影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淺井茶茶(九尾) ┃ 配角:火影眾 ┃ 其它: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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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尾狐

  又東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陽多玉,其陰多青雘む丹雘め。

  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山海經》

  天黑如墨,天空之上偶爾見得淩厲的閃電,閃電在黑壓壓的烏雲中一閃即逝,但是那一瞬間的白光閃亮了濃厚的烏雲讓人窺得滾雲輪廓中的一角。

  忽而狂風大作,天地之間「嗚嗚」作響如同鬼魅。半人高的雜草隨著狂風被吹的一邊倒,突然波翻如潮的野草被拱出一小塊出來,被拱出的那塊露出一塊白,那塊白色上還有毛茸茸的絨毛,隨著風而吹動。

  「轟隆!!!」一道驚雷炸開。那團雪白似乎受到驚嚇似的,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了起來,雪白兀的就往野草叢中鑽,但是野草非能完全遮擋住它的身軀,反而隨著它的動作把它的本體全部暴露了出來。

  兩點幽綠在潑墨似的夜色中尤其醒目,嬰兒的哭泣聲再次響起。風把蓋覆上的野草全部吹開,只見一隻全身雪白的狐狸潛伏其間,兩旁的野草被它擠開大半,這只狐狸比普通狐狸體型還要大上一倍。身後九條雪白臃腫的尾巴拖在一起。

  狐生九尾。

  九尾白狐趴伏在地,抬頭望了一眼墨黑的天空。狐狸幽綠的眼睛在這夜裡顯出無盡的冷和詭異。少頃,狐狸兩條後腿像普通人類站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胸前,遠遠看去竟然是像一個人在作揖。

  天上一道閃電直直朝著白狐所在的草地劈下來。瞬間「劈啪」之聲不絕於耳,一聲尖利的嬰兒哭叫,白狐立刻四肢著地,飛快的向四周逃命。但是那閃電似乎長了眼,又一道閃電在那只九尾的面前炸開,那白狐又只得向另外方向奔竄。巨雷猛地炸響,一道比之前更為強烈的光芒向地上的白狐射去,大地一陣搖晃以九尾所在的地方為中心,大火熊熊燃燒起來。眼下為乾燥的秋季,草木已經乾枯,於是不一會火勢蔓延到整個枯草堆。

  大火熊熊,火光照天。那類似嬰兒的狐鳴從天雷降下火勢燎原之際便消失在荒原裡,這場火蔓延了這個山頭,燒了幾天幾夜實在無物可燒了才漸漸平息下去。火滅之後漫山遍野都是焦黑,空氣中也是焦臭味。

  一切已經被那場天火燒毀,至於那只白狐,或許已經喪命於那道閃電中了吧。又有誰能知道呢。

  木葉48年10月10號的晚上,是個血紅之夜。巨大的赤狐九條巨大的尾巴肆意的在空中飛揚,不斷的有忍者不怕死的上前,結果是直接被九尾妖狐的巨爪拍成肉醬,稍微好運點的留個全屍。

  木葉村內部,亂成一片。那些從木葉創建之初便流傳下來的世家們,有序的轉移族中的青壯年還有老弱婦孺。

  一個身穿簡易和服的少婦,手裡抱著一個已經有幾個月大的嬰孩。她回頭望了一眼村子裡肆虐的血紅,咬住下唇。後面一名老婦人拍拍了她的背,少婦低下頭看了看尚在繈褓中的女兒,只得繼續趕往避難所。

  一陣陰冷的疾風猛的吹來,吹得人脖子後不禁起了層雞皮疙瘩,這風不似初秋裡的風,出奇的陰冷,少婦趕緊把繈褓上包著的小棉被將孩子包的更加嚴實。

  那風吹過那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繈褓後,似乎就停了下來。少婦立刻感覺一股陰寒纏上雙手。

  懷裡的嬰孩忽然全身抽搐起來,一口奶「哇」的一聲嘔吐出來。白色的污濁沾染上了嬰兒的繈褓和少婦胸前的衣襟。少婦顧不得衣襟,睜大了眼抱緊了孩子。她的嘴唇顫抖著,原本丈夫不在身邊已經夠讓她擔心了,現在女兒又在節骨眼上生病,這、這要如何是好?!

  細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動物的毛髮從空中飄下,落在女嬰白皙的額頭上。那毛髮極白且長,女嬰的抽搐的更加厲害。

  「這這,阿樂這是怎麼回事?!茶茶她……」少婦見女兒小臉已經皺成了一團,五內俱焚。只是抱緊了嬰孩看向自己的同伴。

  「這……」名喚阿樂的女子也是手足無措的看著發病的孩子,但是她一咬牙,一把拖起少婦的胳膊,「還是先趕到避難所找醫療忍者!」

  孩子在母親的懷中掙扎著抽搐著,好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做搏鬥似地。手極力的要伸出去,兩條小腿拼命的亂蹬。

  原本紅潤的臉蛋,由紅變白,再由白變青。

  不過沒等母親趕到避難所找醫療忍者,懷中的嬰孩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小腦袋往旁邊一偏沒了氣息。

  忍者本來就對人的氣息相當敏感,尤其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更是敏銳。少婦一摸女兒的小臉,沒有半點反應。手指顫顫的伸向鼻下,沒有任何氣息。

  做母親的當場就呆了,手裡只是緊緊的抱住孩子。眼淚不斷的從眼眶裡落下。

  阿樂一旁看了,咬緊牙關拖起好友就走,「現在趕到避難所找到醫療忍者說不定還有救,阿夏你振作點!」

  春秋之際,小孩特別容易犯病。嬰兒尤甚,但在這麼短時間斷氣的情況阿樂還沒見過,現在她能做的就是趕快穩定下朋友的情緒。

  這時原本沒有氣息的女嬰,眼皮動了動,小嘴張開。發出一聲啼哭。

  上一秒明明已經斷氣,下一秒卻張開嘴哭泣。這不管怎麼說都是一件極其奇怪的事情,但是這卻讓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噩耗中的悲傷母親立刻反應過來。

  阿樂雖然奇怪,但是也沒說什麼。只是半抱著欣喜的朋友趕緊往避難所疾步而去。

  急於趕路的兩人沒有發覺,當懷裡的嬰孩微微張開眼時,原本應該烏黑的眼睛卻在夜色中透出綠瑩瑩的光芒。

  那不是人類能夠發出的。

  阿夏在避難所好不容易熬到警報結束,走出避難所當她看見丈夫滿臉疲憊的望著自己笑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沖了過去投進丈夫寬厚的懷抱裡痛哭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男人臉上還有沒有擦拭的血跡。他溫柔的笑著,伸手抱住在懷裡哭泣的妻子。

  木葉四十八年,九尾襲擊木葉,四代火影歿,三代火影重新出山。


2、啞女

  一間和室內,一個男人手裡拿著只剛剛買來的鮮紅風車向自己女兒獻寶。和室內很是簡潔,除了一張矮幾,幾張坐墊之外,別無其他累贅的裝飾物。

  男人執行完任務後,便急匆匆趕回來向上級遞交任務詳細說明書,之後就急急忙忙趕到家裡。

  「茶茶,喜不喜歡這個啊?」淺井信政一吹手裡的小風車,風車「嘩啦啦」的開始轉動。他的身邊坐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女孩看上去才三歲左右的光景,但是卻長得格外可愛,膚白勝雪,烏髮如鴉。一看就知道長大了會是個美人。

  「真真的是個美人胚子。」不管是親戚還是外人在見到淺井信政的這個長女都會由衷的從心裡讚歎。淺井夫婦聽了心裡自是歡喜無限,誰家父母不喜歡自己的兒女被誇呢。但是夫婦倆對這個女兒也有個頭疼之極的問題:長女淺井茶茶三歲了卻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不管怎麼教就是不肯開口說話,在木葉醫院裡做了完整的檢查,卻被告知自己女兒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下夫婦倆真的是沒什麼辦法了。

  淺井信政摸摸女兒烏黑的發頂,把手裡的小風車放到白嫩的小手裡。幼女的手小小的軟軟的。

  「拿好哦,茶茶。」在外面刀口舔血的男人看著女兒歪著腦袋一雙清亮的眼睛望那只風車的時候,心裡軟下來。

  小女孩伸出手指轉動風車,烏黑的眼珠子在晚上的燈光下折射出一層極淡的綠光。極嫩的指尖與風車厚質的紙張相接觸。漂亮的小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

   『不知道這次的玩具茶茶能玩多久。』信政揉揉太陽穴,從嬰兒時代到現在,女兒的玩具基本上就沒有能過夜的,不管什麼她拿到手不是扔就是砸,反正就容不得那是個完好的事物。有時候就算砸的手都抬不起來了,也要毀掉那個東西。後來長大些了看著庭院裡的櫻花樹,眸子裡都是一股莫名的狂熱。

  不過現在總算是好了很多,不再幹出狂躁的破壞東西的行為。

  只是她依舊不開口說話。

  「孩子她爸,」一個長相甚是清秀的少婦笑容滿面的跪坐和室內,「飯菜都準備好了,快去吃吧。」說完看向還在撥弄風車的女兒。

  「茶茶,今天準備了你愛吃的料理哦。」

  她的女兒茶茶天生愛吃雞,不管是那種烹調方法,只要是雞她就愛吃。而且對油豆腐也是情有獨鍾。

  話說這個喜好怎麼……感覺有點違和。

  雞肉什麼的,在淺井家的飯桌上是淺井茶茶的專有物。對於自己的女兒,淺井夏唯一操心的也就是女兒的說話問題。

   按照慣例,忍者家的小孩在六歲就要進入忍者學校。但是茶茶一直不肯開口說話,這個問題很大啊。

  「我打算明天帶著茶茶去拜訪美琴。」淺井夏一邊照顧女兒吃飯,一邊扭過頭和丈夫說話。「是宇智波隊長的夫人嗎?」放下碗筷,淺井信政問道。他所說的宇智波隊長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宇智波富嶽。

  「我和美琴打小一起長大,明天是她末子的生日,我帶著茶茶去看看她,隨便也叫茶茶多交一些朋友。」說完低下頭看著斯條慢理把雞肉和油豆腐塞進嘴裡的女兒。

  「也是,朋友多了說不定就能說話了呢。」淺井信政低頭看看正在吃飯的女兒,無奈說道。

  淺井夏和宇智波美琴還在忍者學校的時候,就是比較有話說。到了戰場上,雖然不是一個小隊,但是也曾互相支援過。

  在戰場上得來的友情遠遠比其他可靠的多。

  給女兒換上一套嶄新的衣服,把烏黑的頭髮梳成兩條小辮,再用粉紅的緞帶紮成漂亮的蝴蝶結。

  女孩子自然是要漂漂亮亮的才好。

  淺井夏彎下腰,看著女兒大大的眼睛,和白裡透紅的臉頰,心裡一股自傲油然而生:她的女兒可是整個木葉最最漂亮的小姑娘。

  她彎下腰,在女兒側臉上親了一口。小女孩既不像普通的三歲小女孩那樣撒嬌,也不做出什麼反應。一雙大眼睛只是怔怔的望著鏡子。

  「走吧,茶茶。今天會有小哥哥和弟弟陪你玩哦。」淺井夏拍拍女兒的背,她的女兒比美琴的長子小,但是卻比小兒子大上兩三個月。

   『聽說美琴的長子已經寫輪眼開眼了,這個孩子以後會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淺井夏心裡暗想。拉起茶茶的小手。

  「茶茶,走吧。讓人久等可不是一個好孩子該做的事情哦。」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位於木葉的郊區,原本宇智波一族是住在木葉村內部的。但是在三年前的九尾事件過後,不知什麼原因宇智波一族舉族遷出木葉村內,改為居住在郊區。

  所以從淺井家到宇智波家有相當長得一段距離。

  「是淺井太太啊。哎呀這是你得女兒吧。幾天不見又長大了些呢。」

  「托你的福啊。」

  像這樣沒營養的對話,只要帶著女兒出去,基本都要說上好幾遍。

  少婦身邊的小女孩臉上木木的,沒有什麼表情。突然小女孩的眼珠一轉,徑直看向對面女人的身後。

  那女人身後不遠處走來一個金髮的小男孩,小男孩短褲短袖的打扮,臉上髒髒的還有些擦傷。

  小女孩紅潤的唇動了動,當眼睛觸及那小男孩臉上的傷口時,眉毛一皺。

  「瞧瞧,那個怪物又出來了。」幾個婦女對著鳴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真的是,像這種怪物死了最好!」一個女人聲音大了些,被所有的人聽了個正著。

  「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我們要先走了。」淺井夏聽周遭的女人說的話實在有點不像樣,也不想讓女兒學了那些話,就告別離開了。

  手被牽著,小女兒回過頭,皺著眉望著那個一臉茫然的小男孩。隨後她的視線由他的臉轉移到他的腹部。

  那種感覺,那種屬於同類間的熟悉感覺。它已經有三年沒有感覺到了。

  對的,是它而不是她。

  淺井家的長女淺井茶茶並不是人類。

  ********

  宇智波家的族地上和木葉村內的建築並不有多大的不同,建築上時不時就見得宇智波家的家徽。宇智波家的家徽形似團扇,經過的宇智波族人的衣服後背上都有家徽。

  小女孩看了一眼那些建築,然後默默的盯了一會那些過往人的後背。頭又微微低下。

  雖然是族長的兒子,但是因為是次子的緣故。左右也不過幾個走的近的人來慶祝罷了。長子會繼承家產和族長的位置,次子卻會出去,靠自己去爭取一切。

  「冒昧打擾一下,有人在嗎?」淺井夏牽著長女站在門外。

  「是的!是阿夏嗎?」一個美貌的黑髮黑眼的少婦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圍裙,看樣子應該是從廚房裡出來的。

  「美琴!」淺井夏看著朋友笑了起來,她一手推了推身邊女兒的背,「這是我的長女茶茶。」小女孩向前走了一步,烏黑的大眼睛看著美琴。

  美婦上下稍稍打量了一下小女孩,未幾,臉上露出笑容來,「真是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呢,阿夏你好福氣。」

  美琴這話倒真的不是全部是奉承話,況且她和淺井夏本來就是朋友,根本就沒有說奉承話的必要。

  「只是長得稍微能看的過眼罷了。」聽了好友的稱讚,淺井夏別說心裡有多開心,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卻已經是笑出一朵花了。

  美琴把淺井母女迎到平日裡和其他主婦們見面的和室裡,美琴把小孩子喜歡的點心擺出了好幾盒。

  盒子裡都是木葉老字型大小點心店的點子,紅的,白的,綠的,還有楓葉形狀,做成櫻花樣的應有盡有。

  「來,儘管挑自己喜歡的吧。」美琴把一個裝飾漂亮的食盒擺在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轉頭看向母親,母親微笑著點頭。摸了一下女孩的頭。

  伸出手拿出一塊糕點,小小的咬了一口。那樣子倒是像極了某種犬類動物。

  美琴看了女孩一會抬頭看向朋友,「阿夏,還是老樣子嗎?」說完瞟了一眼吃食的小女孩。

  淺井夏無奈的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點點頭。

  「媽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嫩嫩的呼喊,一陣腳步胡亂踏在木板上的聲音,頓時屋內的兩個女人都把眼神看向門外。除了還在吃甜食的小女孩,她一心對付食盒裡的食物。對那麼大的動靜似乎沒有察覺似的。

  「媽媽!!」一陣還帶著奶香的風撲門而進,暫態美琴懷裡就多了到處拱來拱去得一團。

  『好香』鼻翼翕動幾下,放下手裡的糕點。一雙烏黑的眼珠子立即就轉了過去。那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孩子。

  頭髮短短的,後腦的頭髮像只小刺蝟似的立著,但是前面的頭髮卻是柔順。

  一陣專屬於小孩的奶香源源不斷的飄進鼻孔刺激著嗅覺。一股前所未有的饑餓感從胃部一路升上。手上一緊糕點立即被手指一分為二掉在榻榻米上。

  小女孩抬起頭,一雙眼睛毫無感情的盯著那個在母親懷裡撒嬌的男孩。那個小男孩雖然是男的,但是皮膚卻是大多數女孩都沒有的瓷白,瓷白下靜脈的青色若隱若現。

  就是那青色對著她卻有著致命的誘惑,好想一口咬下去,把獠牙紮進那小脖子裡去,盡情享受著血液的熾熱和鮮肉的美味。

  就像她曾經做過的那樣,一口咬斷他的脖子。撕咬去脖子上的肉讓滾熱的血液流滿草地。

  唾沫快速分泌,她的眼眯了起來。很久都沒有享受到的美味,如今近在眼前了。緊握的拳頭蠢蠢欲動,利爪和獠牙呼之欲出。

  這時,呆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小男孩終於知道抬起頭來,去看來的客人們。他看見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

  「你……是誰?」小男孩鑽出母親的懷抱,好奇的望著她。

   而一向沒有表情的小女孩嘴角一牽,對著他露出笑來。一口潔白的牙莫名的閃著陰森的光芒。


3、饑餓

  淺井茶茶長得很是符合大人們關於「美人胚子」一詞的定義,皮膚白嫩,五官精緻好看,尤其一雙大眼睛,烏黑水靈,就算她不說話也不不動,但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足以掩蓋一切缺點。

  這樣的女孩笑起來也應該很好看才對。但是就偏偏就出奇怪的事情。

  淺井夏低下頭看了看女兒,發現女兒的笑有些奇怪。不是那種看見朋友的笑,一張臉扯著笑,兩隻眼睛裡冒出綠油油的精光。這樣子活像個餓了許久的狐狸突然看見自己面前有只大搖大擺的大肥雞招搖而過。

  一陣頭皮發麻,她不得不按了一下小女孩的頭,按捺下女兒眼中的精光四射。不是不希望女兒能找到朋友,但是這種表情別說能交到朋友,估計就能嚇到一群小孩。

  淺井茶茶的笑雖然奇怪但是還是不失為漂亮可愛,佐助才三歲也沒養成美醜的觀念,他趴在美琴的肩頭,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眼裡冒綠光的小女孩。

  「佐助,」美琴趕緊把懷裡的圓滾小男孩扒下來,拉著他好好的跪坐好,介紹客人。「這是你淺井阿姨,這是你的茶茶姐姐。」淺井家的長女長佐助幾個月,自然也成了姐姐。

  可是某個圓滾白嫩的正太卻不喜歡「姐姐」這個稱呼,腦袋一揚忽閃忽閃大眼睛「媽媽,為什麼要叫姐姐,她明明看起來和我一樣。」

  兩個都才三歲,而且比較身高也分不出高低,而且茶茶臉上的兩塊嘟嘟的嬰兒肥真的也拿不出任何有關於『姐姐』的信服證據。

  小孩子都是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什麼就認定了是什麼。比如現在佐助堅決認為這個女孩不是姐姐一樣。

  「佐助叫姐姐。」美琴諄諄善導,但是佐助嘟起嘴。

  「不要。」

  「茶茶也大不了多少,叫她姐姐倒是有點不太合適。」淺井夏笑道,她今天是想要自己的女兒交幾個朋友玩耍開蒙心智的。

  「茶茶,去,和佐助玩。我和你美琴阿姨有話說呢。」輕輕一推小女孩的後背。女孩也乖巧的站起來幾步走到佐助面前,臉上淡淡的,烏黑的眼睛只是望他。

  佐助年紀小,不會有什麼複雜的感情。只知道自己多出了個玩伴,即使自己一開始對她無感,但玩樂對於孩童來說終究還是最重要的。

  「嗯!」佐助來了勁,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逕自拉了她的手,「哥哥給我從水之國帶了幾條金魚,一起去看吧。」

  漂亮的小女孩低下頭來,嘴邊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如此,正符合她心意。頭抬了抬正好望見孩子那脆弱的不堪一折的脖子,白如寒冬之雪,美但也容易摧毀。白嫩的皮膚下是鮮美的血肉。那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犬牙隱隱發癢,舌頭舔了舔牙齒,算是撫慰下那種躁動不安的悸動。低下頭吞下一口唾沫,暗香浮動,利爪叫囂著要探出來。

  仍由那個小男孩拉著,只要到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一口咬斷他的脖子,吃了他的肉,也就算完美了。

  目光纏繞上佐助那個白嫩的小胳膊上。

  「看,這就是哥哥帶回來的。」佐助完全沒有察覺身後那個女孩眸子裡的綠光,他也只管把人拉過來炫耀自己最新的玩具。

  作為族長的兒子,佐助缺少玩伴。而唯一的兄長在一年的忍校學習後便投身於無休止的任務中,回來的時候也只是帶上幾個木葉罕見的物什算是對自己弟弟的補償。

  玻璃的魚缸內,幾條紅色的金魚游來遊去,缸底的綠色水草悠揚的在水中的舒展。「你看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難得的見得一個玩伴,而且不像之前遇到的小女孩那樣聒噪,佐助也願意和她好好相處。

  身後一片沉靜,既沒有想像中得應答聲,甚至他連身後人的呼吸聲他都聽不到。就像這房間裡除了他就沒有其他的人了。

  小孩子的直覺就如女人一樣的准,心中生出一股不安和害怕。但是他回頭看到牽著的小女孩時,她的眼睛眯了起來,給了他一個微笑。

  兩隻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笑意滿滿,這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佐助。」一聲尤帶著童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女孩再次低下頭去。

  「哥哥!!」佐助頓時忘了那個低頭的小女孩,丟下她的手就往門口沖。哥哥終於回來了!這是他心裡唯一的想法。這也不怪他,對於年幼的小男孩來說,寵溺他的哥哥終究還是重要的人。

  鼬今天是為了佐助的生日提前完成任務返家的,即使那個任務不簡單,但是一切在寫輪眼的面前,都變得容易起來,即使他才八歲。

  茶茶敏銳的嗅到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立刻輕蹙眉頭,不留痕跡的退了一步,力求離味道源遠點。

  但凡神鬼妖之類都厭惡污穢,否則也不會有茅山道士用黑狗血之類作為降妖之物。九尾狐也算此中之列,而且潔癖還不小。

  鼬寵溺的摸摸佐助的頭,然後才注意到室內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他拍拍佐助的肩膀,「佐助不要鬧,還有外人在。」

  這種情況下,是不是因該抬起臉來,給一個淺笑妍妍,剪瞳瀲灩的驚豔印象?換了哪只狐狸好像都會這麼做。但是茶茶這回只是冷著臉,如果不是身上這幅短袖的裝束,她直接就會以袖掩鼻。九尾狐不是沒有捕獵過獵物,九尾狐本身性喜食人,可以算的上殘忍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在後世原本有象徵著政通人和的瑞獸變成妖狐的代名詞。但是自己弄出的血腥倒是不覺得,對別人身上的味道卻相當敏感。

  看見那個年紀較大的男孩把視線投向自己,茶茶只是眨了下眼睛。她再次退了一步。臉上毫無表情的盯著鼬。

  算不上是警惕,只是出於對他身上血腥味道的厭惡。一個八歲的人類還沒有任何警惕的價值。

  「你是……?」鼬上下打量了小女孩,那眼光之銳利幾乎要把對方看透。過了一會出聲問道。

  但是那女孩側臉微微朝裡一別,眼看著他,像是並不在乎他之前的失禮的打量。眼睛裡霧沉沉的,並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孩應有的反應。讓人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怪異。

  「哥哥,她是淺井阿姨的女兒,茶茶。」這時佐助為哥哥掃除疑惑。說罷,他小心翼翼的湊在哥哥身邊悄悄道,「這麼久了,她還沒說過一句話呢。」

  淺井家的長女是個啞巴,這個在木葉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

  鼬稍稍一怔,蹲下身和小女孩的雙眼對視,「初次見面,我是宇智波鼬,還請多多指教。」唇邊露出溫和的笑,本來他也是個溫柔的人。只不過這兩年的忍者生活壓抑的讓他把那份性子給壓了下去。

  按道理他是不會對一個剛剛見面的人態度有多好,宇智波一族中對這個天才最多的評價就是冷靜有禮。

  冷靜,即使不會按照自己的感情行事。有禮,在給人良好印象的同時,也把對方和自己之間設下屏障。

  面前這個小女孩和佐助一樣的年紀,加上是自己母親摯友的女兒,看佐助難得有一個玩伴,也難免軟下臉來。

  可惜小女孩似乎卻並不買帳,她原先還對佐助笑,這會對佐助的哥哥卻是一個眼神都不想給。直接扭過臉,一雙眼睛只是盯著魚缸裡遊得歡暢的金魚。

  「佐助,茶茶~!快來了~!」美琴站在套廊上溫情呼喚著兩個不知道跑到哪裡去得孩子。這回原本顯得有點奇怪的小女孩立刻開動腳步,她走到佐助面前的時候,兩邊的嘴角一勾,一雙眼睛彎成月牙。

  可愛LOLI的笑容對大叔大嬸殺傷力滿格。就算是個不分美醜的小孩也有一定威力。鼬徹底被她無視到一邊。

   對於獵物,一定要迷惑住心智然後一口咬碎喉嚨。動作一定要俐落,必須要保證血不會飆出來弄髒皮毛,而且不能有血的味道溢出來。

  笑成一條縫的眼睛微微睜開,這時候尾椎部位傳來一陣刺癢,臉上的笑也隨之一僵。黑色的眼睛猛的眨了幾下,下一刻她做出的事情叫兄弟兩一個呆一個驚。她手立刻就往身後一捂,身子一跳老高,沒頭沒腦的就往外頭鑽。速度之快,等到佐助反應過來,伸出腦袋往外一看,早已經連人影都沒有見到了。

  佐助口張成O型,「好快哦……」

  鼬:…………

  *********

  隨便找了個雜物間藏身其中,雪白的尾巴從小女孩的裙下伸出,九條尾巴如同靈蛇在這間小小的雜物間裡舞動。

  小女孩白著臉趴在一堆雜物上狠狠的喘口氣,人類的身體根本就不能壓制住九尾狐的特徵。只要心緒動得次數一多,就有露出原形的危險。咧了咧嘴角,獠牙從嘴唇下露出來。她這幅樣子絕對不能出去。

  除非她打算把這幾個人全吃了,但是現在就算變回原形,恐怕也出不了這個村子。經過這三年的觀察,這個世界的人類雖然依然還是那副利益熏心色令智昏的蠢貨模樣,但是絕對不是那種沒有任何術法的普通人類。

  絕對的不好對付,從那些女人關於三年前的某個事件的隱晦描繪,她知道曾經有個怪物襲擊這裡,然後就被收拾了。再加上今天見到的那個小男孩,她感受到那種類似同類而不似同類的奇異感覺。

   反正,不能亂來就對了。

   耳朵一動,聽見兩個人走了過來。茶茶此時琥珀色的眸子立刻閉上,再睜開時已經是人類的黝黑,而那九條尾巴也迅速收起,九條雪白蓬鬆的尾巴快速的向裙子內收去,一眨眼就沒了蹤影。

  「唰」雜物間的拉門被拉開了,昏暗的室內也被突然闖進的光線擠了個滿滿的。美琴和淺井夏果然在這間不怎麼大的雜物間裡找到了遍尋不著的小女孩。

  小女孩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只盯著面前出現的兩個大人瞧。

  「啊,果然在這裡。」美琴把紙門完全推開。

  「茶茶,你怎麼到這裡了。」淺井夏幾步走過去,把蹲在地上的小女孩拉起來,「怎麼一聲不響的跑開了,和佐助玩不好麼。」

  小女孩沒有做聲,只是一雙黑眼睛滴溜的轉。

  「茶茶餓了沒?」美琴臉上的笑讓人心中溫暖。「和阿姨一起去吃點心好不好。」

  名為茶茶的小女孩一笑,她的確是餓了。但是她想吃的並不是什麼點心。

  和室裡,佐助跪坐在哥哥的身邊,沒過一會他就小心翼翼的彎下身子,小臉皺著去看那個進門開始就吃個沒停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裡拿著快粉紅的櫻花糕,一口一口小小的啃著。吃相秀氣好看,完全不是淘氣的小男孩能比的。

  不自覺成為對照組的佐助,手裡捏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糕點,小心翼翼的對著人家瞧。鼬看見佐助皺著小眉頭,偏著腦袋的樣子。心裡頓時覺得好笑。

  佐助不愛吃甜食,現在也不過陪個場而已。

  茶茶斯條慢理的將手中的點心吃完,轉過頭來。兩雙黑色的眼睛一時間對在了一起。佐助趕緊的就扭過臉去,努力裝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而茶茶看見佐助扭過臉,燦然一笑,露出一口上好潔白的牙。


4、宇智波鼬

  淺井夏不是頭一回來到宇智波家的族地,早在美琴懷長子的時候,她就來照顧美琴過。小孩子們吃完點心離正餐還有一段時間。美琴索性叫長子帶上兩個小孩在族地裡走走,到了吃飯的時間再回來。

  但是小孩堆裡這邊出狀況了。

  鼬望著對他敬而遠之的小女孩,一時間起了『我難道長得很可怕嗎』這樣無厘頭的想法。這不怪鼬,當鼬打算走到小女孩面前要告訴她他們要出去走走散心的時候,小女孩立刻就向後退了好幾步,完全不給對方半點面子。鼬之前沒有遇見這種情況,畢竟他是族長的長子,族人對他還是相待禮遇的。

  佐助的手被哥哥握著,睜大了水靈靈的雙眼,抬頭望望有些發呆的大哥,再瞅瞅一臉沉默的小女孩。

  「怎麼了,你不去嗎?」佐助歪著腦袋問道。

  突然小女孩抬起了頭,咧嘴燦爛一笑。這和她之前對鼬不理不睬的態度相差之大變臉之快,叫這兄弟倆都有點懵。

  小女孩吧嗒吧嗒的幾下走到佐助身邊,眼睛再往佐助身上白白嫩嫩的肌膚上掃上那麼幾個來回。

  看起來好嫩……

  心裡口水一個勁的狂吞,這一口咬下去的滋味該是多麼美妙……

  她已經有好幾年都沒有碰過人肉這東西了。在她遇天雷的前一兩年人間發生天災顆粒無收餓殍遍地。九尾狐喜食人,但也沒淪落到要和豺狗之類的低等畜類去食屍的地步。

  在這幅人類身體裡調養的三年多,她也沒有去吃人。只是一個勁的吃雞肉和油豆腐去了。

  但是幾年不吃不代表她不想,有些東西不是吃幾年素就能改變的。空氣中浮動的屬於幼兒的乳香似乎更加濃厚。吞下一口唾沫,不留痕跡的和佐助保持一段距離。

  她還不想現在就暴露原形一口吞了這個小男孩。

  *****

  宇智波族地似乎和木葉的街道似乎沒有什麼區別,都是街道兩旁都是民居,而且宇智波族地算的是一個小型的自治區,木葉村內部有的,這個位於村外的族地也一應俱全。儼然一個村外村,不但有普通的民居,還有好幾家店子。

  鼬牽著弟弟,身後還跟著一個長相甚是白皙可愛的小女孩。小女孩一雙烏黑亮麗的大眼睛都是圍著佐助打轉。

  鼬瞟了一眼那個老是瞅著自己弟弟的淺井茶茶,那個叫做茶茶的小女孩似乎對他的目光完全沒有任何察覺。而正在興高采烈中的佐助則是沒有一丁點的被人盯梢的自覺,仍然拉住哥哥看這看那。

  「鼬回來了啊!」一家店前的大嬸手裡拿著大掃帚,看見宇智波富岳家的兩個小子。她打招呼。

  「嗯,是的。」鼬點頭。

  大嬸看見一旁抱著哥哥衣角的佐助,小傢伙一張臉蛋圓滾圓滾的,烏黑的眼珠子在白皙膚色的襯托下更加的突出。

  「佐助醬,好啊~」大嬸低下頭對鼬身邊的小正太慈祥的笑。

  佐助羞澀的抓緊了鼬的衣角,下巴向裡斂了斂,這樣倒是顯得他更加可愛了。「嗯…嬸嬸好。」嬌嫩的童音裡帶著點滴的害羞。

  看見佐助這幅害羞的樣子,大嬸笑了起來,伸出去揉揉佐助的頭頂。

  「佐助要好好加油,將來和哥哥一樣哦~!」

  現在的鼬是宇智波一族裡算的上特別有資質的一個,從他八歲就能開寫輪眼這一點就不差。畢竟寫輪眼的開眼不容易,而且眼下又是和平時期。能開眼之事就顯得更加不易了。

  大嬸稍微抬抬頭,望見一個長得很是漂亮可愛的小女孩站在這對兄弟身後。那女孩看上去和佐助差不多的年紀或許稍微大上那麼一點,身上穿著短袖連衣裙。衣服的樣式也不像是宇智波家的,雖然她倒是長了一副黑髮黑眼的模樣。小女孩察覺到對方的眼光,抬起頭來,看著宇智波大嬸的臉。

  茶茶對著面前這個踩在中年的尾巴上快邁入老年的婦女露出一個笑容。

  一個屬於狐狸精的笑容。

  都說狐狸的尾巴永遠都是藏不住,就算藏住了那也還是一隻狐狸,或者說是一隻變異種狐狸。

  大嬸很明顯消受不了刹那間綻放的狐狸笑容,腳步不由自主的虛浮了幾秒。

  鼬很敏銳的觀察到自己族人的不對勁,回過頭來看小女孩,卻是看見她那雙彎彎的月牙眼,和翹翹的嘴角。

  可愛中透露出的那股清純。清純中似乎有種媚懶懶的流轉於眉眼間,似乎要呼之欲出。這遠遠不是一個將近四歲的小女孩能擁有的,但是卻讓人感覺不到的違和感。仿佛這是天生俱來的東西。

  但是再次一看原本流轉於眼眸間的光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已經恢復到木然的臉。

  「喲,鼬好啊。」一聲招呼打斷鼬的觀察。是一個年紀比鼬大上好幾歲的少年。那少年身後的論外表並不很突出,一頭黑髮是宇智波家族中少見的天然卷。在人群中很是扎眼。

  宇智波止水比鼬大了六歲,也比鼬閱歷豐富些。止水老遠就望見了那個喜歡纏著哥哥的佐助。

  「鼬,回來了啊。速度還真快呢。」止水大步走到鼬前面,「你挺厲害的啊。」止水不清楚這次鼬的任務是什麼,不過直覺性的感覺到不簡單。

  畢竟族內可不會埋沒已經開眼了的族人。

  「嗯。」

  「話說回來,佐助還是這麼喜歡黏著你啊。」

  本來是一句開玩笑的話,卻叫一隻名為佐助的小貓立刻炸毛,「我才、才沒有黏著哥哥呢!!」

  烏黑的大眼睛在這時候瞪的溜圓,白皙粉嫩的皮膚下一股紅迅速渲染開來。

  佐助終於放開了鼬的衣角對著止水嘟嘴道。

  「是真的嗎?」止水被鼬的弟弟逗得好笑,難得的起了份玩心,彎下腰對著佐助戲謔的說道。

  「當、當然!」心裡底氣不足,卻要偏偏做出理所當然的樣子。佐助小下巴一揚,胸脯挺得高高。

  「噗!」佐助最後的小大人樣叫止水噗嗤笑出來。

  「笑什麼?!」佐助很不高興,兩條眉毛擰巴在一起。鼻子一皺,露出一副怒容來。

  鼬看見弟弟這幅氣鼓鼓的模樣,不由得再次笑出來。

  「啊——!哥哥為什麼你也笑?!」佐助聽見身後兄長的悶笑,立即扭轉頭來向鼬抗議。

  止水頭一側就看見兄弟倆身後站的小女孩。

  對於宇智波對她的忽視,小女孩似乎很不在意,她頭扭在一邊,那裡正有一隻小花貓在她的附近徘徊。她睜大了眼看那只貓,貓「喵」的一聲。花貓順著牆角慢慢的走開,一塊花色消失在眾人眼前。

  「……」止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物,對鼬說。「這個女孩子好像並不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

  「她是我母親好友的女兒。」一句話算是把身後跟著的小姑娘給介紹了,「我帶著她出來走走。」

  佐助的腦袋從兩個人的身後伸出來,「茶茶?」

  「茶茶?」止水聽見佐助嘴裡冒出來的兩個聲,看著和佐助差不多高的小女孩,「你的名字麼?」

  小女娃只是拿一雙大眼睛打量他一下,隨後低下頭。別說回答他的問題,就連一聲輕哼聲都沒有聽見。

  安靜的簡直有些不正常。

  過了會,小女孩抿了抿嘴唇低下頭去。

  止水奇怪的看了看鼬,指望這個朋友能給自己個解釋。

  鼬手指輕輕的指指自己的喉部,然後搖了搖頭。

  原來是個啞巴。

  止水頗有些可惜的看著站在原地的小女孩。長得還是很可愛的,只可惜是個不能說話,不能說話自然而然不能進入忍者學校學習進而成為忍者。

  不過,做不成忍者倒也不一定是壞事。

  *****

  到了下午的時候,淺井夏帶著女兒告辭。今天淺井夏心裡有點遺憾,原本她想要茶茶多和其他的小孩子多接觸一下,好讓性情開朗一下。結果是美琴的兩個小子手把手的進來了,自己女兒跟在後面,眼睛只是巴巴的盯著美琴的小兒子。

  這到底是哪種情況啊?

  淺井夏這回也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回到家裡茶茶完全沒有任何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該吃的就吃。不過今天晚上……吃的雞肉很多……

  「今天茶茶的胃口很好啊。」淺井信政看著迅速解決雞肉的女兒對著妻子說道。

  「不過這孩子不愛吃蔬菜水果,挑食總是不好。」淺井夏看著女兒把一塊雞肉送進嘴裡。

  「吃肉長得快,茶茶到現在也沒生過病,不是嗎?」淺井家的女兒雖然不能說話,但是在身體健康這部分算是可以得十分了。除了去醫院檢查聲帶什麼以外,她還真的沒有別的毛病能麻煩到那些醫忍的地方。

  但是就是這個唯一的毛病叫淺井夫婦頭疼。

  在宇智波家,今天的晚餐上有佐助最愛的番茄。宇智波富嶽在飯桌上看著自己的長子,鼬對著自己的父親依舊沉默,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現在為了不讓父親失望,只能竭盡全力向上攀登。

  富嶽閉上眼沉聲道,「開始吧。」

  佐助興奮的夾起自己面前的一塊番茄。


5、同類

  木葉的天氣有些奇怪,似乎沒有冬季和秋季,一年到頭只有春季和夏季。但是這樣的氣候非常適合人類居住。

  淺井家的長女這會又被自己母親給「轟」出來了。淺井夏抱定了女兒要是一天到晚呆在家裡會變得更加封閉的想法,費勁全力也要女兒出去走走,多和其他的小孩子接觸才是正經的。女兒聲帶完好,再加上發音器官也沒有問題。她想來想去也只有 『自閉』這麼一個可能性了。

  茶茶被母親一把推入街邊玩鬧的小孩堆裡,對於推自己女兒進娃娃堆的事情,淺井夏沒有半點覺得不妥,「茶茶記得要和大家好好相處哦!」

  完了之後原地消失,只剩下一團白煙。

  玩的正高興的孩子們突然被推進來了一個人,先是稍稍一愣,然後好奇的打量那個新來的,肌膚壓雪,眉眼精緻。小孩們或許對美醜還沒什麼很大的概念,但是相貌好的人還是會受到稍微多一點的關注和好感這倒是不假。

  但是孩子們也只是把目光多放到她身上幾秒然後就各自玩耍去了。

  「啊哈哈哈!」小孩子們玩到盡興處不由得放聲大笑,到處跑來跑去,站在中間的那個小女孩時不時就被其他的孩子推搡一下。但是她並沒有像普通小女孩一樣大發脾氣或者哭,她只是眨眨眼睛,嘴角翹起來,饒有興趣的打量那些玩鬧的小孩。

  面前幾個小女孩笑鬧而過,一股幽幽的乳香如同輕紗拂面般而過,茶茶低下頭,將有點亂得心緒平伏下來。待到心緒平靜了,茶茶抬起頭,卻看見玩鬧的小孩群外,有一個蹲著的小身影,因為有眾多跑來跑去的小孩子擋著看的也不真切。

  足尖一動,繞過幾個擋路的,走到那個蹲著的小孩身後。那小孩蹲著,手裡拿著一截樹枝在地上不知道在弄些什麼。

  茶茶走過去,俯下身體一看。地上橫橫條條的,交錯在一起。一看竟然是一隻鳥的模樣,雖然稚嫩,但是也能看出個大致輪廓。比那些小孩子信手胡畫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那孩子察覺到有人,抬起頭來。看見一個小女孩站在他旁邊,眼睛盯著他在地上畫出來的東西看。

  他不知道她是誰,也不認識她,只是她老是盯著地面讓他覺得有些彆扭,「你在做什麼?」

  小女孩聞言臉抬了抬,正好和他打了個照面。

  茶茶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男孩,比她這身子大了一歲的光景,臉形圓潤,五官清秀,膚色過於白了一點。對於小孩子來說那樣的膚色未免過於不健康。

  看樣子是個家裡不怎麼樣的。

  小女孩不說話,只是一雙大眼睛望著他,抿著嘴唇。但是下一秒就對著他笑出來,這一笑卻把小男孩弄得摸不著頭腦。

  「你笑什麼……」

  但是小女孩的笑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止,她沒有像其他小孩那樣「咯咯」的笑,笑的無聲無息。

  「你到底在笑什麼?」小男孩再問了一句,但是仍然得不到對方的回答。

  「看啊!!呆子和啞巴在一起玩!!」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混蛋吼了這麼一嗓子,然後在場的小孩都鬧騰起來,拍著手,「呆子!啞巴!」

  小孩不知輕重,也不懂人情,只是覺得好玩幾個人圍上來把兩個人圍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叫。

  這時候若是受嘲笑者哭出來的話,圍觀的小孩子們會更加歡樂的圍觀。

  兩個當事人,一個笑,一個看著另外一個笑,於是也跟著扯起嘴角。那笑容僵硬的很,完全沒有原主的自然。

  看不到哭泣,一群小孩鬧了會就一哄而散。

  小孩們散去,原地只剩下兩人相瞪眼。

  你看我,你還在看我,你為什麼老是看我?被小女孩看的心裡發毛。他正想開口說話,結果那小女一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小女孩早已經走遠,連背影都已經是看不見了。而他卻還是在原地發呆。

  「嘿!做什麼呢?!」肩膀上被人一拍,一個銀髮小男孩對著他笑,「回去吧!」

  嗅著空氣裡淺井夏的味道,茶茶沿著道路走過去。

  「哎?這不是淺井家的孩子麼?」突然一個巨大的陰影將茶茶完全埋沒其中,茶茶抬起頭卻是看見一個身形甚是肥碩的婦人,頭髮已經斑斑帶白。看來年紀也大了。

  「小傢伙怎麼不在家裡呆著呢,媽媽呢?」

  茶茶沒有搭理她的話,因為那個婦人的身後的不遠處出現了個金黃色的小腦袋,小女孩垂下眼。

  「你是誰?」鳴人突然聽到腦海裡冒出一個女聲。

  鳴人左右望了一下,行人來往,沒有一個正眼瞧他,更別說有人和他說話。

  「別看了。」還沒等鳴人看個夠,腦內的聲音再次響起。

  「噗,呆頭呆腦的。」腦中的女聲撲哧一聲笑出來,言語間的調笑之意畢露。

  呆頭呆腦?那是什麼?鳴人年幼無知,不知道那詞是什麼意思。只是傻傻的跟著說「什麼叫做呆頭呆腦?」

  「哦呀哦呀,果然是個呆子。」女聲在他問出之後毫不留情的下了結論,言語更是拉長了音調,言調綿長酥軟又帶著淡淡的嘲諷。

  「這裡的九尾狐是不是都如你一般蠢笨?」

  「死丫頭你說誰呢?!」突然旁邊一個雄厚的男聲硬生生的橫插進來,打斷了那個女聲。

  「咦?」那女聲發出一聲略帶驚訝的輕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腦裡的聲音頓時陷入死寂,就像完全沒有發生過一下。

  「茶茶!」一路尋過來的淺井夏正好和女兒對了個正著。她心口上懸著的那塊石頭放下了。原本也只是想讓女兒多和其他孩子多接觸好開竅罷了,結果一回來,原地玩的孩子早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而女兒也不見蹤跡。

  淺井夏這回可真的著急了,幸虧忍者擁有的理智強行讓頭腦冷靜下來。女兒一個小孩子絕對不會在短時間走出很遠,而且村子裡的人大多數都認識他們一家。心裡才好受點,去尋人。果然就在這裡找到了。

  「茶茶,你怎麼不在那裡等媽媽呢?」淺井夏蹲下身來把女兒全身上下瞧了個遍,就差沒拉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阿夏,沒事啦。」大嬸對於淺井夏無中生有的擔心很不以為然,「這孩子我剛剛就看見在這裡了,沒半點事,好著呢!」說完還往小姑娘的背上拍了拍,表示這個孩子絕對沒有受半點傷害。

  大嬸是做慣了粗活,雖然儘量放輕了力道,但是對於一個真正的快四歲小孩來說還是重了點。淺井夏趕緊的把女兒攏過來唯恐再被拍上那麼一兩下。

  「那麼我們先回家了。今天孩子她爸要回來呢。」今天是淺井信政回來的日子,前兩天就消息了。丈夫回來,作為妻子也應該好好收拾迎接他。

  小女孩被母親牽著手往家裡走,她一回頭,看著那邊猶在發呆中的小男孩,嘴邊勾起一抹笑。

  「再見了,被囚禁在人類身體裡的……狐狸。」

  「你也是,附身在人類身上的小狐狸。」粗狂的男聲毫不示弱回了這麼一句,小女娃的臉色頓時鐵青。

  唇角狠狠一抽。

  回頭再收拾你。

  在堅固的鐵欄之後,火紅的巨獸低下頭,嘴一咧露出森白尖利的牙。

  在踏入家門的那一瞬間,茶茶鼻尖一動,嗅到空氣中的血和藥摻雜在一起的味道。不得皺了眉頭,抬起手來掩鼻。

  「茶茶,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淺井夏看見女兒用手捂住鼻子,不肯再走。連忙蹲下身問。

  小女孩搖搖頭,然後走進門,脫掉鞋子就跑上套廊上去了。

  這血腥味並不是只屬於一個人的。茶茶站在風口,待到風把這淡淡的血腥味吹散後,才進了和室。

  果不其然,茶茶瞅到淺井信政的手臂上纏著繃帶,胸口也有。

  「傷的嚴重嗎?」淺井夏把手裡的點心放到父女中間的桌子上。

  「沒事,已經包紮好了。」男人舉起自己的手臂表面自己的傷並無大礙。

  小女孩眨眨大眼睛看著那還透著血跡的繃帶。

  「這次在回來的路上遇上些小麻煩。現在已經沒事了。」淺井信政這麼對妻子說道,結果妻子並不買帳,對著他沒有受傷的後背就是一記捶。

  「還敢說!」

  男人憨直一笑,坐直了受妻子的拳頭。

  小女孩在他們對面看著,夫妻倆小小的打情罵俏倒也不避開年幼的女兒,烏黑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和不解。一雙眼珠子愣是盯了夫妻倆好久。

  「孩子面前老實點。」終於淺井夏被茶茶那雙大眼看的心裡發麻,不得用手肘捅了一下丈夫。

  「先不老實的不是你麼?」話剛說話立刻受了妻子的一記眼刀,淺井信政立刻老實坐好。

  「茶茶,」信政轉過身就去拿出一個盒子出來,盒子是紙質的,外面花花綠綠的畫些圖案。

  茶茶望了那盒子幾秒,手伸出去就要去打開。那盒子照顧到孩子人小力小,包合的也不密實。小手幾下就剝開了盒子。

  一個洋娃娃。

  金黃色的頭髮,碧藍的眼睛。

  「怎麼又給茶茶買這種東西。」淺井夏帶著幾分不滿對丈夫說道,洋娃娃這種東西她都不知道給女兒買過多少,可是這種玩具的最後下場好點就是在角落裡積灰,壞點的就是被拆的七零八落再也湊不回來。

  「不知道要給茶茶買什麼才好,看到這個挺漂亮的就買回來了。」

  淺井夏聽了臉上一下子黑了,心裡只能暗歎一聲:男人啊!

  茶茶伸出指頭碰碰那洋娃娃燦如陽光的金髮,再戳戳娃娃的眼睛,然後坐了回去。沒有再碰那小玩具一下。

  見得女兒對自己買回來的禮物興趣缺缺,信政一下子焉了下來。

  「晚飯後,爸爸帶你出去玩。」

  話音剛落立刻受到一級眼刀,「傷還沒好就帶著孩子亂逛!」

  「不礙事。」信政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小傷。」

  「我今天才帶著她出去,所以晚上還是讓她好好睡覺,不要亂跑了。」

  「過幾天,給孩子把那個辦了吧。」那個指的是七五三,以前是任務纏身老是沒時間,趁著這幾天有空閒趕緊給孩子辦了。

  「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的原因,原本臉上木木的小女孩一下子笑了起來。


6、七五三

  「茶茶,來來來,看這邊。」在神社裡,身著和服的小姑娘好奇的盯著哪台擺著的照相機。淺井夫婦正招呼著女兒看鏡頭,小女孩的確看鏡頭了,不過那個表情卻不是笑,而是看見新鮮事物的驚訝好奇。

  所謂七五三,是在小孩子七歲五歲和三歲時去神社舉行的一項行事,意思是祈禱小孩子能平安長大。所以統一在十一月的二十多號,家裡有七歲五歲三歲小孩的集體跑神社去。

  在神社裡夫妻倆還真的遇到很多老熟人,例如奈良鹿久一家還有秋道丁座一家。基本上家裡有小孩子的都出動了。

  「鹿久」碰見老熟人,淺井信政回頭打招呼。

  奈良一家出動,才三歲的兒子奈良鹿丸穿著和服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睡眼蒙松。

  「這是你家小子?」

  「是啊。」

  「長得和你很像嘛!」

  「是嗎?啊哈哈!」

  鹿久聽老友說起自己的兒子,不由得笑了幾下。

  鹿丸抬頭看了眼自己的老爸,嘴動了幾下然後扯了一下嘴角。

   多久才能夠結束啊,他好想回去睡覺……

  鹿久看了一眼站在相機前站著的小姑娘,小姑娘長得很是漂亮可愛,身上著顏色鮮豔的小和服,和服的腰帶上被插上一把扇子,烏黑的頭髮被梳到腦後抿成了一個小小的髮髻,髮髻上還戴著花簪,花簪上垂下來的花形珠子流蘇稍稍擺動,配合咱小女孩臉上淺淺的笑,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你家女兒?」鹿久用眼睛示意了一眼正在拍照的小女孩。

  「是啊,漂亮吧。」信政的話裡自豪滿滿。

  「你有福啊,我也想有個女兒呢。」

  「你不是有個小子麼?」

  「女兒貼心嘛。」

  兩個大男人你來我往,聽得後面的淺井夏差點沒打人,站在奈良鹿久旁邊的小豆丁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從眼角裡落下來了。

  鹿丸放下手,聳拉著頭雙眼無神的對著前面空空蕩蕩的空氣傻盯了好久。

  小女孩這會正好拍好了照,「啪嗒啪嗒」木屐踩的清脆響。

  木屐敲打在石板上的聲音戛然而止。

  鹿丸原本除了灰白的路板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視野裡突然多出一雙穿著木屐的腳,腳上套著二趾襪,繪滿彩帶摺扇的和服下擺和白色的襪子搭配著也不顯得突兀。

  慢慢上移視線,鹿丸正好看見對方烏黑的眼睛,面前的人睜著一雙眼睛也在打量自己。

  眼珠稍微上下轉動一下,打量的重點是那只從和服袖子裡露出來的小細胳膊。三歲的小鹿丸並不珠圓玉潤,比起其他同齡的孩子來說骨感了那麼點。少了份孩童的滾圓多了分猴兒般的精瘦。

  「鹿丸!」遠處抱著薯片袋子的丁次看見這邊的鹿丸加快速度,一鼓作氣狂沖過來,可惜他身上的衣服可不允許他做那麼「高難度」的動作。

  所以還沒等他跑多遠,「噗通」一聲格外醒耳。原地兩隻對望的小豆丁同時轉過腦袋:青色的石板路上,一個白胖的豆丁四肢趴在地上,他的不遠處一隻薯片袋子掉在地上,袋中的薯片散落了一地。

  胖實的腰身在石板上滾了好幾個圈努力的想要爬起來。試了幾次皆以失敗告終。於是「爸爸!媽媽!!」童音震耳。

  小女娃的一雙眼睛盯住那小孩滾圓的腰身和圓的有些過分了的臉上,不由自主的吞下了一口唾沫。眼睛瞪的溜圓。

  未幾一對身形和地上小胖子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年輕女人趕緊上前把孩子拉扯起來,身形同樣「魁梧」的男人對拉著孩子的女人說「你應該讓孩子自己起來,男孩子別養的和女孩子一樣。」

  「還說,秋天裡涼著呢,孩子病了晚上你照顧?」女人沒好氣的瞪了自己丈夫一眼。

  不過丁次雖然被緊繃的和服絆倒在地卻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他由著母親拍了拍自己身上。然後繼續向鹿丸這裡開拔。

  眼瞅著那小胖子離自己越來越近,茶茶覺得一瞬間自己的心跳被放得無限大,耳畔都能聽見心臟的跳動聲。

  掩蓋在寬大和服袖子的小手攥的死緊。眼睛更是盯准了丁次胖的已經有點不是很明顯的脖子。

  「丁次這傢伙。」鹿丸看著一路奔過來的丁次有些無奈,他回過頭來正好看見一心一意盯著丁次胖脖子看的小女孩。

  小姑娘的眼睛直直的黏在丁次身上看,從他的角度來看,她的眼睛上似乎蒙上了一層綠光,活似半個多月沒有吃過飯。

  鹿丸有些想不明白了,再一次向丁次看過去,好好的把丁次圓滾的身體打量個仔細,不像雞腿更不像糕點,實在讓人難以把丁次和什麼食物聯繫起來。

  哎呀,不對。鹿丸嘴角一抽,丁次的確好像和……有點像。

  「鹿丸,你今天也來了啊」丁次跑過來的確花了不少的力氣,額頭上都是一層汗。氣喘吁吁的。

  等到平靜下來了,丁次正太才發現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你是誰啊?」

  同樣懷著這個問題的鹿丸也看向那個從開始就沉默不語的小姑娘。

  小姑娘只是抹開一絲笑,並不做回答。

  正在兩個小男孩鬱悶的點上,一雙大手從小女孩腋下穿過,一把把她抱起來。淺井信政把自家女兒抱在懷裡。向奈良夫婦點頭,「我們先到那邊給孩子買些小東西了。」

  奈良夫婦看著淺井一家離開,良久鹿丸才聽得自己母親幽幽的發出一聲輕歎「可惜了,明明是那麼好的一個孩子。」

  鹿丸抬頭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皺起眉頭。

  難不成她還真的是一個啞巴?

  這其實真的是淺井夫妻倆心頭上的一個石頭,自己的女兒不管哪個方面都是好好的,偏偏就是不說話。弄到三歲都不曾開口。

  「以後就會好了,我們的茶茶不比別家的差。」看著妻子有些黯淡的臉,男人出言安慰道。

  「喂!信政!」前方一個男人向這邊打招呼,那個男人頭髮長的很,在腦後紮成馬尾。

  「喲,亥一。」抱著女兒,信政走過去打招呼。

  山中亥一的旁邊是一個女人,那女人手邊是個和茶茶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那女孩長得和她父親頗有些相似。

  「這就是井野吧?」小女孩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露出一個笑來。

  「長的真好。」淺井夏笑眯眯,心裡再加一句『那也沒有我家茶茶長得好』。

  「淺井阿姨。」小蘿莉很懂禮貌笑的滿臉陽光還附送軟糯糯的童音。

  「今天你也帶著孩子來了啊。」山中亥一對抱著孩子的淺井信政說道,說完還摸了摸茶茶的頭。

  茶茶抿著嘴唇想要別過頭去,但是那只手已經在她頭頂上摸了一圈回去。這會她已經是真的板著個臉了。

  「爸爸,我可以和她玩嗎?」井野尚年幼,遇見同齡的小女孩井野心裡有些癢癢,想和人家玩一下。

  「茶茶?」信政和淺井夏都去看女兒,只見小姑娘鐵青個臉,抿緊了唇眨眨眼,她就一扭頭不看對面這幾個人。

  「茶茶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改天再和井野玩吧。」信政見女兒這幅樣子心裡也知到女兒惱了,但是至於是什麼原因惱火他也不知道,只能訕笑幾聲帶著女兒離開。

  回到家,小女孩蹬掉腳上的木屐,「噔噔」的就往浴室那裡跑,淺井夏一下子就追上去把女兒攏在懷裡。

  「茶茶,就算想洗澡也得把身上這衣服發飾除了。」

  茶茶不聽,愣是強扭著要跑出去。小臉上滿是怒氣,眉頭糾結在一處。

  「怎麼了?」

  淺井夏聽見丈夫來問,立刻轉頭,朝著丈夫開炮「你還說,你不知道茶茶最不喜歡陌生人接觸她嗎?」

  淺井信政臉上訕訕,「亥一他不是陌生人麼。」

  「可是茶茶以前從來就沒見過他,雖然說人家也是好心……」淺井夏歎了口氣,轉過臉和女兒輕聲道,「茶茶跟媽媽去換衣服好不好。」

  小女孩這會也不像開始那樣怒氣衝衝,臉上也不是鐵青色。歪歪頭看著抱著自己的淺井夏,笑了一下。

  忍者的孩子相對于普通的孩子更加要求早獨立,即使是家中獨女,三歲也自己睡間房間,只是半夜父母會過來查看孩子有沒有踢被子磨牙之類。

  淺井茶茶在這方面可以打到滿分,這孩子既沒有踢被子也沒有磨牙。讓父母有個好夢。

  小小的身子從床上起來,漆黑的夜裡多出兩點綠光。然後身體慢慢躺下去,蓋在上面的被子鼓了鼓,一隻爪子伸出被子,而後毛茸茸尖尖的耳朵滾圓的身體蓬鬆的大尾巴,整個全部鑽出被子。一隻雪白的狐狸蹲坐在床上爪子抬起,這只狐狸的體型比平常狐狸還要大上一些,放下爪子,白影一閃,再也沒有蹤影。

  夜裡的木葉寧靜且暗潮湧動,木葉週邊已經設下隔離的結界,暗部在其中駐防。

  人類的氣息濃郁而充沛,唾沫超常分泌,尖爪已經探出雪白的毛髮外。

  帶著面具身背長刀的人類從眼前出現,尖爪暴起,從上而下重重拍下!帶著風的呼嘯聲,只是一瞬間還沒等那個暗部反應過來,他的背後已經是幾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四濺。慘叫聲引來旁邊幾個暗部同伴的警惕。

  「怎麼了?!」

  手剛要去拔*出暗部配置的刀,一股熱氣鋪面而來,銳物刺進脖頸,這會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鮮血泊泊的流出。另外一個也沒有逃脫生天。

  這個暗部三人小隊,不明原因全滅。

  死亡森裡莫名多了一股血腥氣,地上的屍體還帶著溫熱,在十一月深秋的夜晚裡,血液的熱度甚至在周遭的冷空氣裡升起熱氣。

  雪白的爪子把屍體上的面具一爪拍碎。渾身雪白的狐狸低下頭對著自己捕獲回來的獵物,尖利森白的獠牙帶起血肉的撕裂聲。

  一聲過後,極低的嬰兒哭泣聲響起。

  狐狸的爪子離開屍體的胸口,向後退了一步,然後猛然轉過頭向河水的所在地奔去。

  野獸的急速奔跑聲在森林裡並不算突出,不一會就聽見「嘩啦」的巨響。似乎是突然沖進了一個龐然大物,水柱沖天而起,沖向兩岸的水裡還夾雜著不少的魚,掉落在地上後,魚「劈裡啪啦」的跳著。

  大早起來,淺井夏發現自己的女兒臉色並不好,小臉蛋上慘白慘白的完全沒有昨天那般紅潤。

  生病了?她看著有些無精打采的小女孩想道。未幾,她眼尖的瞧見女兒的嘴角有星星猩紅。

  「怎麼了?」

  茶茶聽見瞪大了眼,抬起白嫩的小手就去揩拭。但是手還沒碰到就被她抓住了,淺井夏參加過忍界第三次大戰,雙手也是殺過人的,現在她已經看出了那點點的是血痂。

  眉頭微微皺起,但是很快她又恢復了溫柔的笑臉「茶茶今天跟媽媽去個地方玩玩好不好?」

  木葉暗部

  冰冷的暗室裡燈光並不很明顯,室內的三個解剖臺上躺著三具屍體。

  昨夜遇害的暗部的屍體已經全部被找到,幾個戴著面具的暗部雙手抱胸,看著躺在冰冷解剖臺上的同伴的屍體。

  「屍體上有類似野獸的撕咬痕跡。」一個暗部手稍微把其中一具屍體的下巴向上扳了扳,屍體現在已經冰冷僵硬,動一下屍體的關節都十分困難。

  那屍體的脖子上有四個血洞,傷口周圍血跡斑斑,邊緣的皮肉也蜷縮起來。

  另外一具,背部巨大的傷口已經不是「深可見骨」就能形容的了的,幾乎見底,就是一層薄薄的皮肉的連著,不然估計要分成好幾段。

  「真殘忍。」一個暗部出聲。

  「是啊。」

  最後一具是在死亡森林找到的,脖子和手臂處的肉去掉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在找到這具屍體的現場,甚至還找到殘餘的碎肉。

  慘不忍睹。

  手段殘忍,而且兇手出手迅速,至少其他暗部趕來時看到的只是死狀恐怖的屍體。更重要的是兇手竟然在村內就出手,完全視村外設下的結界和警戒為無物。

  「整理好後,迅速將這件事的細節報告給火影大人。」

  「是!」

  木葉醫院:

  「沒事,只是晚上沒睡好。」白大褂的醫療忍者頭也沒抬。

  小女孩腦袋瓜一抬,就看著身邊的年輕女人。

  淺井夏摸摸女兒的頭,「我們回去吧。」


7、童稚

   木葉村內安寧依舊,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淺井夏也依舊帶著女兒到閨蜜家裡串門。兩個人已經不再參與任務中,只是拉著兒女過著平常日子。

  「好,看來茶茶比佐助更高哦!」兩個母親一日突發奇想,把女兒和小兒子拉在一起比起了身高。

  兩個孩子背貼背,聽到最後結果佐助很不高興的撅起了嘴。連帶著對著沉默中的小女孩也不搭理起來。

  小小男子漢詭異的自尊心在這種場合下表露無遺了,佐助的這種小孩子氣和不甘心在淺井夏和美琴看來既可愛又好笑。

  「佐助怎麼可以發脾氣呢。」拉過撅嘴的兒子,美琴笑的眼都彎了。

  「我才沒有呢!」佐助立刻回道,不過這話倒是讓他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貓。讓人恨不得撓撓他的下巴。

  「那麼佐助以後要多和我家茶茶玩哦。」淺井夏盯准了佐助炸毛的那個點上,半帶玩笑的打趣。自家女兒因為不開口說話,被其他小孩子嘲笑。雖然從來沒有看見過茶茶被欺負,但是她絕對不允許其他的孩子欺負自己的女兒。不開口說話已經是很棘手的了,要是被欺負落下個心理陰影更加不肯說話。淺井夏到時候可真的要抓狂了。

  美琴的這個小兒子,淺井夏還算滿意,更重要的是:茶茶不排斥他。

  「哎??」佐助眼睛睜得大大的,他驚訝的看著淺井夏,然後又轉過頭看茶茶。後者一向淡淡的臉上在看到他轉過臉來後,揚起嘴角,笑的……竟然叫他臉上有些發熱。

  「拜託了哦!」淺井夏估計用一種託付的口吻對佐助說道,頗有幾份『我女兒就給你照顧了』的意思。

  「哎哎哎??」佐助被對方一系列的話弄的手腳無措,一張白嫩小臉上漲的通紅,嘴唇動了幾下又盯著茶茶看。半天都沒有說出幾個能練成一個句子的詞語來。

  茶茶瞅見佐助這幅樣子,沒有打斷母親對他的打趣,而是歪了腦袋細細的瞅他,漸漸的唇角翹起來,連帶著眉目也柔和了不少,眼眸中流光溢彩。

  「我知道了啦!我以後會照顧她的。」說完佐助努力的挺了挺小胸脯讓自己話更有說服力,但是回答他的卻是自己母親和另外一個孩子的母親的花枝亂顫。

  佐助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的回答有什麼錯,但是兩個女人的笑讓他更加的惱怒,佐助頓時轉過頭去看茶茶,對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放開來。

  莫名的他紅了臉,任由自己的手被她拉著。

  手裡小男孩柔軟的小手讓小女孩笑的彎了眼,有幾分像是心滿意足的狐狸。

  柔軟細嫩的肌膚,和那晚捕獵到的貨色完全就不是同一個水平線上,現在回想起那血肉中隱含的巨大的腥味,她現在都想吐。彎彎的眼睛裡射出冰冷的光,握住佐助手的那只也不禁加重了力道。

  「嗯?你怎麼了?」感覺到加於手上的力道有點大,佐助奇怪的抬頭詢問。力氣立刻減小。

  小女孩回他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

  這次的串門,十分成功。

  在被母親告別離開宇智波家的時候,小女孩低下頭,嘴角無聲的揚起一抹笑。

  耐心這東西,她可有的是。

  回家之前,淺井夏帶著女兒先去木葉茗茶街上去買些東西,茗茶街最多的便是茶屋和甜品屋。她上次見女兒對宇智波家的某種甜品很有興趣,便問了名字,想著下回買了來。

  街上多的是穿著忍者馬甲戴著木葉護額的忍者們,街上幾乎一片馬甲的海洋。

  茶茶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味道大,這對於某種嗅覺靈敏的動物來說有點難以忍受。就算是狐狸本身也不是什麼群居動物。

  大街上人來人往,茗茶街在木葉也算的上個名勝,在茶屋裡邊喝茶邊看風景的客人很多。

  茶茶任由淺井夏拉著自己,只是眉頭皺了,用兜裡的一方手帕稍稍捂住鼻下。眼眸轉動,打量著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一個看上去才有八、九歲的男孩迎面走來,似曾相識的味道裡絲絲的血腥味糾纏其間。

  宇智波鼬,她很少在宇智波家見到他。這個半大的孩子似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視線微微下降,卻是瞅見了他手臂上纏著的繃帶,白色的繃帶下隱隱的有血紅色。

  受傷了?

  而此時,鼬也看見了只有見過幾面的小女孩,關於這個小女孩鼬是知道的。自己忙於任務,這個小女孩常常由母親帶著到他家裡來陪佐助玩耍。

  佐助的性格相比往常要活潑了一些,鼬知道族內是少有孩子願意陪族長的孩子玩的。因此佐助以前也只是在家裡擺弄玩具,而不見有玩伴。

  這個小女孩的到來,也讓他稍微對佐助放下了心。

  「是鼬嗎?」淺井夏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拉著女兒打招呼。

  「淺井阿姨。」鼬手裡也提著裝滿甜品的紙袋,微微彎下腰打招呼,當目光觸及淺井夏身邊的小女孩,嘴角牽了牽。

  茶茶這會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帕子,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對著面前這個少年老成的鼬滴溜溜的打轉。

  鼬臉上的嬰兒肥因為多日來任務的勞累過早的褪去,雖然身量並不是很高,但是看上去卻莫名的有種十五六的錯覺。

  視線從鼬臉上兩道紋轉過,茶茶的嘴角輕輕翹起。

  還真的有幾分早衰的跡象。怕不是什麼長壽的面相呢。

  鼬也不知道這個小女孩在想什麼,他垂下眸子,一隻手從自己的紙袋裡掏出一隻蛋糕放到茶茶手裡。

  蛋糕顯然剛出爐沒多久,濃郁的香味飄散開,還未散盡的熱度透過那張薄薄的包在糕點上的紙傳到自己手心上。

  「這怎麼好意思?」看見鼬給自己女兒糕點,淺井夏覺得有些不太好,茶茶和美琴的長子並沒有見過幾面,彼此也不像如佐助那般熟稔,這麼倒有些真的不太好。

  「沒事,這算是謝禮。」鼬臉上淡淡的,面前的小女孩也沒有初見時的躲閃。眨眨大眼睛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失禮了。」鼬對著淺井夏稍微彎下了腰,然後離開了。

  淺井夏看著那個小少年的背影不禁歎了口氣:大家族裡的長子就是辛苦,這才多大就弄得和個小老頭一樣的。

  滿打滿算也才是九歲都不到的年齡,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茶茶沒有管她的感歎和歎息,只是剝開糕點外的薄紙,一口咬下去滿口生香,愉悅的眯起雙眼,舒服的簡直要變回原形舒爽的奔跑一會。

  不知道那個佐助吃起來是不是也是這等愉悅的感受?

  鹿丸今天也跟著媽媽到這條木葉人最多的茗茶街買東西,原本他是十分不情願的,比起上街他更喜歡呆在自家的屋頂上曬太陽睡大覺。但是最後比不過自家老媽,他只好聳拉著腦袋雙眼無神的跟在後面。

  「啊——呼——」打了個大哈欠,鹿丸繼續有氣無力的陪著老媽後面,平常這活都是老爸做的,但是眼下老爸出任務去了,家裡只留下他和老媽兩人,就算他想抓壯丁也沒地方,難道他能憑著那副小身板去牽頭鹿回來,讓那頭鹿陪著老媽逛街。

  這可能麼?

  雙眼無神的繼續往前走,突然視野裡生生闖進一個人來:壓雪的肌膚,白裡透紅的臉頰,烏黑的頭髮。這不是那天在神社裡遇到的那個人嗎?

  鹿丸對自家老爸關於想要個女兒的感歎沒有什麼印象,但是母親在那家人走後發出的那聲感歎卻讓他稍微對那個沉默不語的小女孩有點記憶了。

  那個小女孩現在正在吃糕點,咬一口糕點眼睛彎彎的,彎如月牙的雙眼中流轉著光芒。看著很引人。

  鹿丸突然莫名的的想起自己在庭院裡看見的老爸抓來的狐狸。那只狐狸好像和那個小女孩長得好像。

  哦,不是說她長了張狐狸臉,而是給他的感覺很像那只庭院裡的狐狸。

  吃完手裡的糕點,用手帕細細的搽乾淨原本就乾淨的手指。將手帕折疊好放進兜裡,看見不遠處正盯著她看的鹿丸。

  眼光在鹿丸纖細的胳膊腿兒打了個回轉,太瘦了……惋惜的在心裡歎氣。

  兩隻小孩隔著來往的人群相互對望,因為人多的關係,茶茶也光顧著去看鹿丸的小胳膊小腿了。

  「鹿丸?」感覺到兒子並沒有跟上來,鹿丸媽媽回頭一看正好看見自己兒子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在看什麼人,順著鹿丸的視線看過去,卻是一個小女孩的背影,牽著小女孩的手的人正是自己認識的淺井夏。

  那麼那小女孩想必一定就是淺井茶茶了。

  「鹿丸,人都走了你也不要在這裡傻站著了吧。」鹿丸媽媽居高臨下看著兒子眉頭上小小的結髮話。

  鹿丸聞言轉過頭來望著母親,「哦」了一聲繼續他悲催的陪逛之旅。

  淺井茶茶眼下已經快四歲,但是和其他同齡的小孩不同,她並不愛兒童那些遊戲,平常時間如果不是母親帶著她出去串門的話,她就呆在家裡。

  淺井夏對於女兒習慣窩在家裡一動不動坐著發呆的行為感到很是憂心,因此也經常鼓勵女兒出去走走,年紀小小就成禦宅族的話她才是要哭都沒地方去呢!

  小女孩像往常一樣出了門,在家附近的地方轉轉,沒有玩伴。有幾個小孩在經過茶茶身邊的時候很是鄙夷的翻個大白眼,然後大喊一聲「啞巴!」嬉笑著跑開。

  茶茶站在原地聽見了倒也不惱,只是盯著那些小孩子跑遠。不遠處有條小河,那裡由於天氣逐漸轉涼,倒也沒有幾個孩子回去那裡。

  的確是個不錯的好去處。

  河水潺潺,波光瀲灩。原本以為會沒有人,但是沒想到河邊有個小小的身影在那裡坐著,她走過去一看,卻是一個小男孩抱著一本畫冊不知道在畫些什麼。眼睛盯在畫薄上,才看見那是一家: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小孩。畫上人的五官並沒有畫上因此也不知道這畫的到底是誰。

  察覺到有人走來,那男孩抬頭一看,怔了怔「是你。」

  茶茶睜大眼,眼中帶點疑惑,她並不記得這位是誰。但是對方似乎又認得她。男孩的皮膚白的幾乎不正常,她都快認為面前這個男孩其實是個病秧子,手毫不遲疑的就伸了出去,貼在她的額頭上。

  這個動作她知道的,淺井夏經常對著她做這個動作。好像這個能知道對方身體好不好?

  男孩被她這個動作弄得整個人就呆坐在那裡,兩個人眼瞪眼。一陣風吹過帶起一片枯葉。

  「你……」話被卡在喉嚨裡,對著睜著大眼的女孩他頓時不知道要說什麼。

  ??

  茶茶的眼睛裡冒出兩個問號,一邊一個。

  難道不對?把手從男孩的額頭上放下來。

  還是該這樣?她手拍向了他的後背,這個她知道的哦!她看過淺井夫婦做過的!

  「……」男孩也睜大了眼看她,「你在做什麼?」

  「…………」得到的回答就是一片風聲。

  「…………」男孩遲疑著伸出手也在茶茶後背上拍了一下,結果對方身體在他的手拍在她的背上時一僵,她歪歪頭看著他。

  於是兩個又回到了互瞪的狀態。

  「你有父母的吧。」突然男孩轉過眼去,說出這麼一句。

  父母?自然是有的,狐狸當然是從母狐狸的肚子裡出來的,母狐狸也不能夠玩自己一隻狐狸生一窩小狐狸的遊戲。但是關於那一對狐狸……她真的沒有半點印象了。

  狐狸和人類是完全不同的物種,更何況九尾狐。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也從來沒見過他們,別人都說他們去很遠的地方去了。」對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男孩的話比平常多了很多。

  他沒有父母,是個孤兒,仰仗著村裡生活。沒有父母的孤兒即使在村內生活的也很辛苦,他小小年紀也已經體會到其中的辛酸了。

  不過,幸好他還並不是一個人。


8、相見

  淺井夏披著外衣拉開女兒的房間門,看見女兒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雙眼閉著呼吸綿長,很顯然是睡著了。她安心的笑笑就拉上門。

  但是這一切真的就如她看到的那樣嗎?房間裡白狐尖尖的耳朵上絨毛抖動幾下,九條尾巴如打開的扇子伸展開來。床上的小女兒只是狐狸編出來的幻象,白狐撒歡的就在房間裡鋪好的榻榻米上來回打滾,滾夠了張開嘴露出粉紅的舌頭和尖利的牙。人形久了就會骨頭痛的,所以偶爾要變回原形,這非常重要。

  滾夠了四爪按地橫趴在地上,白狐愜意閉上雙眼享受這一刻的安寧,此時利爪藏於滑亮的毛髮中,也看不出來猙獰的樣子。半餉狐狸眼睛睜開,綠光片刻間傾瀉了出來。

  它沒想到在這個奇怪的世界還能遇上同類,雖然那同類感覺確實詭異。話說……這個世界還真的有人類可以封印九尾狐。蓬鬆的尾巴迅速一卷將狐身包了個嚴嚴實實。

  在認知中還真的沒有幾隻九尾狐敗在人類手裡,女嬌算是被自己的那份癡情給弄掛了的,妲己則是因為對方是個已經徹底脫離男人範圍的老頭子,九尾狐天生而來的媚完全派不上用場,當然滅世殺業太大根本挽回不來只能用她的性命去填。

  那日它在那小孩的精神世界中赫然看到那扇貼著符咒的大門,那扇大門上浮雕著詭異繁複的花紋。以前倒是沒有看見過。

  這只狐狸到底是倒了幾輩子的血黴才封印在人類身體裡。

  這不像啊,按理說不是應該殺了剝皮毛麼??

  下次乾脆找機會好好問那只倒楣的老狐狸好了。

  白狐的嘴吻短,此時看起來竟然是像在笑。

  幾日後還真的讓她逮著機會了,找人對狐狸尤其還是一隻嗅覺靈敏的狐狸來說完全不成問題。那個小孩從初見開始就給她留下深刻印象,從味道到長相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細節,圍著木葉街道打轉轉,終於是在個小角落裡找到了鳴人。

  兩邊臉上的狐狸鬍鬚,一頭金燦的頭髮,手上身上臉上都帶著傷口。一看就知道被人欺負了,茶茶上上下下把鳴人打量了幾個來回,最後心裡伸出一股幸災樂禍:混的可真慘呐。鳴人今天被幾個小孩子圍了丟石頭,旁邊幾個大人也並不制止,而是在一旁看熱鬧。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鳴人抬起原本低著頭,出乎意料的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女孩正饒有興趣的盯著自己。

  和自己的狼狽不同,小女孩上臉白淨,身上衣裳也是整整齊齊。漂亮的小臉蛋上毫不掩飾對對方的好奇和打量。

  鳴人被那種目光看的胳膊上的汗毛幾乎都要豎立起來,正欲開口問她,卻看到她嘴邊蕩開一抹笑,和平常看到的嘲笑不同那笑裡帶了鳴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突然那女孩雙眼直盯住他的眼睛,一瞬之間意識陷入黑暗。

  黑暗漸漸被暗黃的光線充滿,鳴人瞪大了眼,當眼前的牢籠一展無遺的時候,他恍然間覺得自己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冰冷的鐵籠,火紅巨大妖狐。

  望著鐵籠內巨大的妖狐,鳴人只覺得一股寒意沿著背脊往脖頸後蔓延開去。籠子上貼著一張不知道做何用處的符紙,看著無比的詭異。

  這是什麼東西……

  「喲,小子你來了啊。」妖狐兩隻爪子交疊著趴在鐵籠裡,打量著狼狽的鳴人,嗤笑一聲「還真的夠慘的。」然後妖狐咧開嘴,「小狐狸你也來了嗎?」

  「小狐狸?」鳴人在震驚中聽到那妖狐說小狐狸,從巨大的震驚中反應過來連忙左右看。難道這裡並不只是籠子裡一隻怪物嗎?

  「看樣子你並不是一無是處嘛。」嬌媚的女聲突然橫插進來,一頭白狐緩緩的從黑暗中走出,白狐身上的毛色極其純正,月華似的顏色,即使是在這黯淡的光亮下也沒有失掉半點美麗。

  鳴人一時間看呆了眼,那只白狐並不像籠子裡關著的那只一樣有著副兇神惡煞般的體態,它的體積相對要小很多,而且那只渾圓的狐狸腦袋和尖尖的並不長的毛茸茸耳朵,踩地無聲的爪子。完全不能把它和當年將木葉攪了個天翻地覆的九尾妖狐拿來對比。但是那白狐身後拖著的九條狐尾卻是非常明白的展現了它的身份。

  九尾狐。

  白狐走進那個牢籠,抬起頭看了看,然後姿態優雅的蹲坐下,腦袋稍稍偏過去,眼帶毫無掩飾的譏諷,「你們這裡的九尾都如你這般麼?」

  發出的是少女一般清脆柔媚的嗓音,就像下雨天雨滴掉落在在屋簷下那般,很是動聽。

  大珠小珠落玉盤。

  鳴人一時間懵在原地,完全不知這頭白狐是哪裡來的。又是怎麼出現這裡。同樣的對於那只被困於籠子裡的怪獸他也不知道來處。

  但是這兩隻狐狸貌似都把他忽視到底了。

  「我們這裡的九尾?啊哈哈哈哈哈!!!」籠子裡的妖狐聞言仰頭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話。笑了良久直到白狐已經有些不忿脖子上的毛都快豎立起來並開始磨爪子之後它才停下來。

  「這是大爺我這麼多年聽到的最大的一個笑話。」

  「什麼意思?」白狐有些驚訝於那只火紅妖狐的回答開口問道。

  「小狐狸,」籠內的妖狐重新趴下來,「我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除我之外的九尾。你明白麼?」

  「你是說你們這裡原來只有你這麼一隻九尾狐?」白狐似乎有點不相信,狐狸雖然不是什麼喜好群居的動物,但也不至於全族只剩下一隻九尾狐這般淒慘。

  「小狐狸你不相信麼。」妖狐饒有興趣的盯著那只白狐。

  「那麼你是怎麼被封印在人類身體裡,而且……」白狐瞟了一眼站在旁邊從開始就一直在當壁花的鳴人,「看這小孩樣子,恐怕你封入他體內的時候他才不過一個嬰兒。」

  鳴人聽到那白狐的話全身一顫,什麼叫做封入他體內?

  妖狐周遭的氣息突然一冷,「小狐狸倒是聰明,封印我的人就是這臭小子的親生父親。」

  「還有把自己親生子用作容器的父母?!」白狐有點不太相信的看向旁邊的鳴人,而鳴人也是被妖狐的這句話驚呆了。

  「臭狐狸你在說什麼?!」鳴人是孤兒,而且是一個飽受欺淩的孤兒,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被村子裡那麼多人討厭,更不知道……自己身體裡原來還多出個這麼一隻怪物。

   白狐心裡的疑問多了一個,人類雖然它並不看的上眼,但是人類父母對自己的孩子真的有那麼狠?回想起淺井夫婦對自己是百般呵護唯恐有一絲差錯。

  人類這種生物真的是越想越不明白了。

  兩隻狐狸隔著鐵柵欄兩兩對望,倒是把一邊的鳴人忽視了個乾淨。

  「臭狐狸你回答我!!」

  「小子,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妖狐在牢籠後悠閒的欣賞著鳴人的跳腳如雷的模樣。而後慢慢的把視線放到那只瑩白的白狐身上。

  「小狐狸去把那張符紙撕下來。」妖狐咧開嘴,很是驚悚的笑了一下。

  白狐向上看去,看見鐵籠上赫然貼著一道符紙。看樣子應該是封印九尾狐的人留下的。

  「我不要。」白狐拒絕的乾淨俐落,半點也不給情面。

  「哦~為什麼呢?」聽見被拒絕妖狐倒也不惱。

  「你自己都不能撕下更何況是我。」萬一那玩意是專門克九尾狐的,它還不得哭都沒地方去。

  「那麼就此別過。」白狐站起轉身甩甩蓬鬆的九條大尾巴就要走。

  「小狐狸,送你一個忠告。」背後傳來的生生讓它止了步。

  「什麼?」白狐調頭看過去。

  「遇上姓宇智波的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尖利的獠牙看的人一陣膽寒,「不然遇上他們的寫輪眼,小狐狸你恐怕很難逃脫。」

  白狐和妖狐對望良久,最後白狐調轉頭去。

  「謝謝了,老狐狸。」

  「本大爺名叫藏馬,小狐狸可要好好記住了。」

  「藏馬?我一定會忘掉的。」白狐頭也不回的走進黑暗裡。

  *******************************************

  時光總是流轉的很快,轉眼間茶茶到了過四歲生日的時候,望著桌上的生日蛋糕四根蠟燭茶茶默默無語。

  當然平常她都是一個音節都沒有發過的,她並不是啞巴,而是只是不想講話。狐狸和人類到底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物種,即使她害死了那個小小的女嬰將她的身體據為已有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這具身體在她的影響下早已經不是人類的軀體,和她本體化為一體。

  她只是遲遲不肯融入人類的生活罷了。心裡扔在抵觸,不然也不會四年不曾開口說話。

  「給你的。」結果淺井夏遞過來的包裝甚是漂亮的禮盒。

  紅潤的唇彎起來,笑容在燭光中異常甜美。

  不過老是這麼不說話的,的確也有不方便之處。

  是該找個機會開口了。

  宇智波家的那個小傢伙生日在她後兩個月,閨蜜好友小兒子的生日淺井夏是一定要參加的,而且還要帶著自家寶貝女兒去。

  經過一年來的交往,茶茶已經把去宇智波家的路摸了個清楚,哪怕在宇智波的族地內也混了個熟臉。

  茶茶低下頭,眸子霧沉沉的。

  宇智波家的寫輪眼嗎……

  小小的手掌暗暗握緊,那麼就去打探一下好了。

  熟悉的和室熟悉的石板路,還有庭院裡傳來竹筒敲打石磨的聲音,都是她熟悉的。從她進門,就被宇智波家的小兒子拉過去看他練習手裡劍。

  茶茶看著那張興奮的小臉,頭一回感覺到了這個小孩除了食物外的價值。

  9、白

  宇智波宗家的宅子範圍極大,兜上幾圈還有餘,鼬回到家裡到後院裡看到的就是佐助和淺井茶茶排排坐,佐助的手邊放著幾隻木制的手裡劍和木刀,那些都是給孩子玩的小東西,突然佐助興沖沖的把一把木刀塞到小姑娘的手裡要和人家玩什麼海盜遊戲。

  鼬看了一下那小女孩白玉似的胳膊,微微皺了下眉,這樣嬌滴滴的小姑娘別說和男孩子一樣的做遊戲,只要一不小心木手裡劍戳到哪裡恐怕都不是她能承受的了。

  他剛剛打算出言制止,卻只見茶茶淺淺一笑,一手就接過佐助遞過的木劍完全沒有任何的猶豫。

  兩個小孩跳下走廊站到後院裡,竹筒一頭被注滿了水傾斜下去打到青石板上,然後再翹起,如此反復。

  佐助自然是小孩心性,一手抓住手裡劍,茶茶單手握緊了手裡的木劍,低下頭看著劍身抿起一抹笑。

  「佐助不要鬧。」

  要是佐助不小心傷到了對方,真的不好交代。

  但是他的話剛剛落音,響起了一記木頭撞擊的悶聲。

  「哐當」佐助手裡的手裡劍被一下子打落在地,當手裡的木手裡劍掉到地上時他還對著空空的手心裡發愣,一切發生的太快他還來不及反應。

  鼬下巴稍稍一揚,去看那個把佐助手裡手裡劍打掉的小姑娘。

  小姑娘仍然一隻手提著劍,滿臉天真無害的望著佐助。左手手指戳著自己的的嘴角。然後把手裡的木劍放到一邊。笑的可愛。

  佐助眨眨大眼,很是疑惑的「咦」了一聲。

  「佐助」離兩人不遠處的鼬開口了,視線從滿臉懵懂的佐助身上移到滿臉無害的茶茶身上。

  「哥哥!!」聽到鼬的聲音,佐助趕快回過身去,一雙黑眼裡滿滿的都是高興的光芒,「哥哥你回來了,和我們一起玩吧!」

  他小跑過去,抬起頭望著比他還要高很多的鼬,鼬最近似乎正在長身體,相隔一段時間不見,感覺比以前高了許多。

  「哥哥你今天沒有任務,對吧對吧?」佐助在鼬面前只差沒踮起腳尖,平常裡佐助要鼬陪他,鼬身上都有任務,因此他也只有一個人在家。

  「沒有。」鼬低下頭,唇邊含笑,伸手在佐助的頭上摸了一下。

  「那麼哥哥就陪我玩嘛!茶茶你要不要一起來?」佐助回過頭去向站在原地的小女孩招呼。

  小女孩搖了搖頭。

  ********************

  宇智波富岳家門口頓時多了兩隻囧人的存在。

  宇智波佐助腳踩鞋筒都比他小腿寬大許多的靴子,手拿一柄木制的苦無,頭戴樣式怪異的帽子一手拉著鼬,而鼬這時也大變裝了:戴著單眼眼罩,身上披著不知道從哪裡扯來的布。

  這是在玩海盜遊戲麼?

  小女孩手裡捧著杯熱茶,身邊還放著好些糕點。低頭吹吹水面氤氳的熱氣,抿了一口然後抬頭看那對兄弟玩鬧,不過與其說兩個人在做遊戲倒不如說鼬在配合佐助。

  偶爾有宇智波族人看到在家門口玩鬧的那對兄弟,尤其看到那身裝扮的鼬之後,無一不是低下了頭肩膀抖動快速走過。

  茶茶看著那些遠去的宇智波族人的背影再回過頭來看看玩的歡的佐助,白皙滾圓的臉蛋上因為興奮和運動的緣故,通紅通紅的,額頭上掛滿了汗水。

  她再一次的被佐助的小胳膊小腿吸引去了,不像這段時間遇到的小孩,要麼太瘦要麼太胖,佐助那是……瘦肥合適很引起狐狸食欲的。

  當然在引起狐狸食欲的排行榜上,佐助的前頭還掛著秋道丁次。

  唔……茶茶放下茶杯,很是憂鬱的點點自己嘴角,自從上一次初次見面之後好像就沒有再見過那個小胖子了呢。

  「啊哈哈哈!!我說鼬你這是在做什麼?嗯?」一陣大笑衝擊人的耳膜,小女孩抬頭去看,看到有些眼熟的人正捂著肚子指著鼬笑的幾乎要打跌。

  「止水。」鼬依舊淡淡的,但是他心裡淡定不淡定就沒人知道了。

  不過那個披風和眼罩……真的很具有一種想像不到的搞笑效果。

  止水好不容易笑夠了,捂著肚子直起腰來。看見兄弟身後的小女孩,「原來你們家又來小客人了啊。」

  說罷,止水走過去,在茶茶面前蹲下來,兩雙黑溜溜的眼睛望在一起。小女孩黑色的眼裡一派清明,調皮的眨幾下眼睛,抿起嘴笑了起來,眼眸裡波光流轉。看的人莫名的心跳加速。

  止水別過眼有點窘迫的悄悄拉開自己和小女孩的距離。心裡默默的為自己剛才瞬間的怔忪感到丟臉,如果對個少女還好說,偏偏對個才四歲還沒有張開了的小女孩!!他突然覺得自己要不要和個美少女談戀愛來舒緩心情。

  扭過頭去,「佐助,要不要我教你分*身術啊。」此話當然只是玩笑。佐助現在才一個忍者基礎還沒開始的小孩,查克拉都不會提取,更別說學習忍術。

  但是佐助卻不這麼認為。

  「止水哥哥,真的?!」佐助聞言眼睛一下子變得忒亮,黑亮黑亮看的止水要扭過臉。

  「當然…………」止水拉長了腔調笑眯眯,然後在佐助滿懷希望的時候吐出下半句「不可能的。」

  頓時佐助原本紅潤的小臉蛋上一下子變得鐵青,笑臉僵掉取而代之的是隱隱要哭的臉,大眼裡水汪汪的,甚至可以看見水珠在下眼瞼裡滾來滾去。

  止水你欺負小孩了。

  鼬站在止水身後,黑色的眸子此時黑的已經光在上面都折射不出光芒了。

  止水直覺的後脖子一涼,回過頭赫然看到鼬那雙黑的已經叫人心裡發怵的眼睛。止水嘴角抽動幾下,看見鼬這幅樣子知道以後幾天都不會好過了。

  「那個鼬,我……」

  但是鼬卻沒有給自己朋友什麼解釋的機會,逕自彎下腰安慰弟弟去了。

  「佐助,哥哥教你手裡劍。」鼬溫柔時候的聲音十分好聽,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只是這種聲音有幸聽到的人還真不多。

  佐助仰著頭,望著鼬,嘴可憐兮兮的癟了一下。聲線裡包含著一絲絲的不相信「真的?哥哥你沒有騙我??」說完純真的大眼睛還眨了眨。

  「不會。」鼬嘴角微微翹起。

  佐助原本黯淡的臉一下子變得明亮,眼裡熠熠生輝。

  鼬安撫好自己的弟弟後,回頭看了一眼止水,那眼神很冷。

  止水這回只能用自己的眼神表達自己的歉意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鼬你要相信我。

  被無視在一旁的茶茶,繼續一口茶水一口糕點,自得其樂,也不管那幾個宇智波在鬧什麼。

  等到三個宇智波達成一致後,茶茶已經把糕點全部吃進肚子了拍拍小手。

  「茶茶我和你說哦!哥哥他要教我手裡劍!!」佐助小臉上光芒四射,滿是紅暈。但是他對面的小女孩就沒有那麼好的臉色了。

  從進門那會到現在,佐助對著她話就沒停過,內容無外乎就是「哥哥要教我手裡劍了」「哥哥好厲害的!」「哥哥終於要教我手裡劍了,好開心。」

  茶茶手裡捏著一個小饅頭面無表情盯住佐助還在說個不停的嘴。

  「要是茶茶你嗚嗚!!」瞬間茶茶把手裡的小饅頭塞進佐助的嘴裡,饅頭把佐助的嘴塞的滿滿,他只能左右搖晃腦袋把嘴裡的那塊饅頭給吐出來。

  茶茶看見佐助不說話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這樣就清淨了。

  「茶茶你討厭!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把嘴裡的饅頭吞下肚後的佐助沖著茶茶大喊一句,便「噔噔噔噔」的跑出房門去了。

  小女孩彎下腰兩根手指夾起一個饅頭,嘴湊近了小小的咬一口。

  不理她?嘴邊滿滿露出一抹笑,他真的做得到?

  淡淡的甜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她笑得無比心滿意足。

  *******************************

  之後幾天茶茶都沒有去宇智波家,淺井信政早在一個月錢就去出任務了,淺井夏見女兒不再去宇智波家,有點奇怪,向美琴詢問了原委之後差點沒笑的直不起腰。

  竟然把一個饅頭整個都塞佐助的嘴裡了,也難怪人家小男孩會發火。

  「茶茶就去向佐助道個歉,好不好?」淺井夏對著女兒諄諄善誘。

  女孩兒漂亮的臉蛋對著母親一揚,眼珠一轉頭也扭過去了。

  道歉什麼她去?沒有半點可能。

  於是兩個星期內,兩家小孩就沒有見面,其中上街的時候遇到佐助在鼬身邊,佐助看到茶茶抿了抿嘴唇,隨即立刻把臉扭到一邊去了。

  而茶茶對著鼬笑眯眯,似乎完全沒有看到佐助一樣。

  再過半個月淺井信政回來,叫人掉眼鏡的是……他還帶了個人回來。茶茶坐在坐墊上眼睛在那個清秀的小男孩身上掃了幾個來回。

  「這是怎麼回事?」問這句話的是淺井夏,茶茶也把視線溜回一臉欲說還止的淺井信政身上。

  「這個孩子是在水之國遇到的,見著怪可憐的就帶回來了。」

  「那麼村子裡……」收養別過的孤兒在木葉村內並不是沒有過,現在村子裡還有幾個是戰爭時候收養的敵國的孩子,只是村子真的通過了嗎?

  「沒事了。我們不是只有茶茶一個女兒嗎,正好多個男孩子出來。」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他沒有告訴妻子,這孩子身上很可能有血繼。血繼這東西村子裡自然越多越好。

  「這樣啊。」淺井夏再次好好看了那個男孩子,面清目秀的和女孩子一樣,可能以前的生活太過艱苦了,導致現在都有點面黃肌瘦,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營養不良,沒過過好日子。能經過村子裡的同意至少是村子已經把這個男孩的底給摸了一遍,確定不是有什麼大問題了。

  「那麼,歡迎你來到我們家哦。」淺井夏對那個小男孩笑道,「可以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嗎?」

  那個男孩很靦腆,他低下頭去「白,水無月白。」

  茶茶則是坐在那裡,把目光放到男孩纖細的手腕上。

  如果能吃胖點,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小女孩眨眨大眼睛。


10、病院

  淺井家裡住進一個小男孩的消息在木葉裡熟人間傳的飛快,白是新來乍到,對木葉完全不瞭解。而且可能是以前苦日子過多了,那身子就和秋風裡的落葉一樣,風一吹就會被吹走似的。

  和室裡,兩個小孩面對面坐著。一個男孩和一個小女孩。

  男孩年紀要比小女孩大上幾歲,他有點局促不安的盯著自己和小女孩之間的空隙,清秀的小臉滿滿的是不好意思。

  「茶……」白意識到這麼直接的稱呼恩人的女兒有些不太好,抿了一下嘴唇「小姐。」

  結果對面的小女娃立刻笑起來,小手捂著嘴,眼睛完成月牙。放下手,茶茶拿起一塊點心朝白一遞,嘴角翹起。

  意思很明顯。

  「呃?」白有點驚訝的看了看茶茶手裡的糕點,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去接。見白傻呆呆的看著她手裡的糕點卻沒有半點動作,茶茶撇撇嘴角,直接直起身子改坐為跪把那塊糕點送到他面前去,糕點觸碰到嘴唇。白一驚往後面一縮。

  小姑娘那張漂亮的臉在眼前無比放大,見白並不去吃那塊糕點,放下手裡的那塊,拿起另外一種口味的就要給他。

  「不,我並不是不想吃——唔」一塊糕點已經送到他口裡去了。

  茶茶把那一盤糕點都放在白的面前,意思十分明顯:你把這一盤都吃下去吧。

  淺井夏拖著洗衣籃正好從門口經過,看見女兒和白相處愉快,原本有的擔心也放了下來,她擔心著茶茶因為家裡突然多出個人發脾氣什麼的,但是現在和人家相處的這麼好……她的嘴角浮現一絲笑影:不愧是她的女兒,那麼懂事。

  白頂著茶茶充滿希翼的眼神硬著頭皮把那幾盤糕點都吃了下去,整個口腔彌漫著膩人的甜味。喝了好大一杯水後才好點。

  剛剛喝完水,剛拉開門就看見四歲的小女孩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隻烤雞……為什麼她的力氣那麼大……

  小女孩仰起頭,看見白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白怔怔的看著小女孩手裡捧著的那只雞:個頭十分足。吃下去他可以幾天都不用吃飯了。

  但是面對茶茶的眼神他又狠不下那個心去拒絕。

  最後晚餐的時候白並沒有出現在飯桌上。

  淺井夏放下筷子,「我去看一下。」

  走到白的房間門口,她敲了敲門「白,吃飯了哦。」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白?」依舊安靜,聽不到人的聲音。

  想想白這一天都沒有出門,淺井夏心裡奇怪便拉開了門。結果看到的景象讓她的臉色立刻變了:白倒在地上滿臉蒼白,一手還按住腹部,手下的腹部膨大。

  淺井夏臉勃然變色,一步沖進去伸出手探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氣。然後趕緊一把把白抱起來。

  「孩子她爸!!你快過來!!!」淺井夏的嗓門傳遍周圍幾家。

  「怎麼了?!」淺井信政聽見妻子叫他立刻幾步跑了過去,當他看見妻子懷裡躺著的不省人事的白後,臉色也「唰」的一下慘白了。

  於是這晚上的晚餐沒有吃成,全家都上木葉醫院去了。

  醫療忍者一出來,淺井家的兩個成年人就把白大褂的醫療忍者圍了個嚴嚴實實。茶茶則是抱著淺井夏塞的娃娃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茶茶抱著娃娃一雙眼睛看著急得團團轉的淺井夫婦。

  「沒事,只是吃的太多了。以後要記得飲食適量。」說完就走掉了,留下淺井夫婦兩個人眼瞪眼。

  「吃的太多了?」X2

  夫妻二人對視一會,轉頭去看病房裡的白,白此時手上掛著點滴,清秀的臉上煞白煞白,看著倒覺得悽楚。

  「今天……白吃的很多嗎?」

  「哎?」淺井夏一想,今天廚房裡的食材的確不見了不少,還有好些點心。該不會白一個人全吃了吧?

  「可能是以前的生活讓他不得不想多吃點吧。」想起第一次看見這孩子的可憐模樣,淺井信政歎了口氣:漫天的大雪,只穿著一件單衣的小男孩瑟縮在垃圾堆旁。

  哎,經歷過那樣的生活,這樣也正常。

  「我們先回去,讓白好好休息吧。」歎了一口氣,攬過妻子的肩膀向女兒招招手「茶茶我們回家了。」

  小女孩抱著娃娃從椅子上蹦下來。

  ********************************

  二天,白回來了,但是臉色依舊蒼白。茶茶手拉住紙門露出半個身子。白見到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茶茶疑惑的眨眨眼,她給白吃的完全就是按照秋道丁次的那份來了,為了怕他不適應她還減少了分量呢!

  「茶茶……小姐……」白對著這個漂亮的小女孩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不要叫小姐,我們家茶茶本來也不是。」淺井夏正好端著託盤走到小女孩身後,「就叫她茶茶吧。」託盤上放著兩杯熱茶正冒著熱氣。

  「夫人,這、這怎麼……」

  「不要叫我夫人。」淺井夏有點哭笑不得。「叫我阿姨就可以了。」

  「嗯……阿姨。」白低下頭好半天才發出幾個音節。

  「進來吧。」

  淺井信政一大早跑到外面有事情去了,家裡也只有淺井夏、茶茶、白三個人在。

  「以後還要麻煩你多照顧一下茶茶。」淺井夏把一杯熱茶放到白的面前。

  「請不要這麼說!」白聽了差不多立刻就要從坐墊上跳起來。主要是對方說話的口氣是他沒有聽過的溫和,一下子他適應不了。

  「茶茶這孩子,現在都不會說話。」淺井夏歎了一口氣,「如果還是這麼下去,真的……我和孩子她爸又護不了她一輩子。」

  經過這麼些天得觀察,淺井夏能確定丈夫從水之國帶回來的這個水無月白是個老實人,不但是老實人而且溫柔。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在木葉一個不能說話的孩子進不了忍者學校,將來也很堪憂。自然是要替女兒提前做好打算。

  「阿……」白才發出一個音節,就被淺井夏制止了,「總之,我家茶茶就拜託給你了哦。」

  茶茶每天都有固定的散步時間,不過陪著她出門的人也多了一個:水無月白。

  木葉的氣候即使天涼了仍然很宜人,白抓緊了茶茶的手。這樣的生活是他曾經沒有想過的,他低下頭對望著他的小女孩道「茶茶,到現在,我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意料中的,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白笑笑「我們到前面看看吧。」

  小河流水,今天卻沒有看到平常裡都會看到小男孩,茶茶平日裡散步都會在河邊看見他,一個人抱著畫冊寫寫畫畫。

  「怎麼了?」突然感覺到身邊的茶茶沒有走動,白奇怪的低下頭看她。

  沉默著搖搖頭,茶茶看著前面。

  附近也沒有那個男孩的味道。可能是不會出現了。

  木葉的村民們對人其實都挺和善,即使對著茶茶這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也是和和氣氣的,偶爾遇上幾個大嬸還會得到糖果。

  白真心來說長的非常不錯,甚至會讓人把他錯認成女孩子。白現在才七歲,第二性征完全沒有,再加上那張清秀的有些過分了的臉。真的很引人誤會。

  茶茶和白人手一捧糖果,大嬸在茶茶的腮上捏了一把說了句「真是好孩子。」白有些瘦,還沒有養回來,臉上也沒有茶茶那樣的嬰兒肥。

  兩個孩子各自捧著一堆糖果到空地的秋千上吃,去掉糖紙就塞進嘴裡,白本來是全想給茶茶的,但是茶茶搖搖腦袋指指自己兜裡比白只多不少的糖果,腮幫子裡鼓鼓的。白也只好剝了一顆塞進自己嘴裡。

  白很安靜,茶茶坐在秋千上晃蕩著自己兩條腿。舌頭把糖果卷來卷去,糖果和牙齒互相碰撞發出響聲。

  當一抹燦爛的金色出現在視野範圍內是,小姑娘的眼角一抽。像每次見到鳴人一樣,這回鳴人依舊滿身掛彩,只是這回眼圈烏了,嘴角也是一大片的淤青。想必是和人打架了。

  茶茶饒有興趣的和鳴人肚子裡的那只老狐狸傳心音。

  「怎麼每次見到你都那麼狼狽,話說這小孩子挨了打,你身上不會痛吧,老狐狸。」

  「小狐狸,和人類住在一起感覺很好麼?」

  小女孩嘴邊的笑變得有些冷「還好,什麼時候想吃了,就去抓那麼一個回來。只是老狐狸你還是真慘,不但被封印人類身體裡,想必這麼長時間你也習慣了吧。」

  鳴人驚訝的睜大了眼,腦子裡的聲音你來我往的不亦樂乎。他前段時間才知道自己身體裡原來還有

  「哢!」後槽牙一個用力,把糖果咬的粉碎。

  「怎麼了?」糖果粉碎的聲音把白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茶茶搖搖頭。

  *************************

  白進忍者學校了,七歲進忍者學校算是大齡,但白也是有情可原。因為長時間的營養不良,白混在六歲的小豆丁裡完全看不出來。

  開學典禮上,淺井信政牽著茶茶站在家長裡聽三代火影講話。入學儀式後,正欲回家,才發現好多小男孩的眼睛黏在白和茶茶身上。

  「一群臭小子!」淺井信政牙根癢癢,趕緊拉著兩個孩子回家了。

  白去上學的第一天就遭遇了喜劇的一幕,N多的男生要求和他同桌,後來知道他是男孩後一個個垂頭喪氣,結果女生們這邊騷動不已。

  最後班導黑著臉看自己學生鬧來鬧去,男生鬧完,女生接著粉墨登場。

  「都給我安靜!!!!」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衝破窗戶響徹忍者學校的上空。

  學生們立刻停下吵鬧,回過頭看黑臉班導。

  一隻烏鴉在教室裡飛過:傻瓜傻瓜傻瓜……

  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

  白看著面前紅了臉的小姑娘,滿心無奈,現在是午餐時間,大家都帶著家裡帶的便當,因此也不要回家吃飯。

  「水無月君……」穿著裙子的小女孩滿臉期待,「可以和我一起吃麼?」小女孩捧著便當盒。

  結果她話剛說完,那邊幾個男生就把白拉過去,幾個男生把白拉走前對著臉色鐵青的小姑娘丟下一句「和女孩子在一起,可不是男人會做的事情!」

  事實是,這麼一堆小豆丁包括吼那句話的人都不是什麼男人。小傢伙想冒充大人?還太嫩了。

  「哇塞!!你的便當也太豐富了!」白拿出自己的便當盒打開後,旁邊幾個男孩統統吞下一口唾沫,在白的飯盒裡蔬菜只是點綴物,油膩膩的豬排是主角周邊還有什麼牛肉羊肉之類。換一句話這就是一個烤肉大餐和豬排大餐。

  「分我們一點可以麼?」幾個小男孩的便當裡面都是清淡類的蔬菜和魚肉。

  白淺笑道,「如果喜歡的話,請隨意好了。」

  「真的!!!水無月你真是太好了!!」

  放學的點上,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站在忍校的門口。白和幾個男生走出來,看見茶茶站在門口等他,白立刻向那幾個男生道歉跑到茶茶哪裡去。

  茶茶皺緊了眉,盯向剛剛和白一起的那幾個小男孩:今天她給白弄的午飯那幾個也吃了。她想養胖白而不是那幾個瘦猴子!!!


11、增肥

  一段時間下來,面對白依舊沒有圓潤起來的臉蛋,茶茶抿抿唇。白在學校裡很努力也很拼命,前段時間白和淺井夫婦兩人單獨談過後,白的修行越發刻苦起來。同時到淺井家裡的大叔們也變多了。

  茶茶坐在淺井信政的身邊,盯著前來拜訪的奈良鹿久,奈良鹿久的臉上有一條有些年頭的傷疤,看著有些嚇人。

  「鹿久,怎麼今天你也來了。」

  「沒什麼,只是想來老朋友這裡看看。」兩個男人圍著將棋棋盤,棋子碰撞棋盤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這次從水之國帶回來的那個孩子還真的不錯。」鹿久吃掉對方一個子道。

  「嗯?你也聽說了?」

  白的血繼已經查清並上報火影了,村子上頭對水無月這種血繼很是重視。

  「恐怕他在我家也呆不長久。」

  茶茶年幼,只顧吃自己面前的糕點。但是聽到這句臉上無動於衷,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有點緩慢下來。

  「那可不一定,」鹿久在棋盤上加大了攻勢,佔據掉對手一方陣地。「聽說……那邊有意招他進去,但是那小子不肯,說你救了他不管怎麼樣他還是要留在你們家裡。」

  「嗯?」淺井信政推動棋子的手一停,「白真的這麼說的?」還真的有些意想不到。

  「看樣子他是打定主意和你們家過了。」

  ********************************

  下午,白放學回來。

  「茶茶,我回來了。」白現在已經習慣了茶茶的沉默,笑著摸了一下她的發頂,這回她倒是沒躲。

  白的小腿上纏著繃帶,這是忍者們為了在草叢中保持快速前行減少摩擦而綁上去的。「對了,這個給你。」說完就轉身去掏書包,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糖果。這是班上的女生給他的,很莫名其妙,不收的話又擔心會傷害到對方。乾脆抱回來給茶茶算了。

  茶茶捧著一手的糖果,眨眨眼睛,然後跑到矮桌前坐了,把手裡的一捧的糖果全部撒上去。糖果不停掉落在木質的桌面上「劈裡啪啦」的作響。接著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兩個小布袋,把那些糖果都裝到兩隻小布袋裡去。

  然後小女孩立刻拉起白的手就走,完全不顧他的書包還沒有放下就被拉著走出了門。

  「茶茶你拉白去哪裡去?」淺井夏眼尖的發現自己女兒拖著白就向家門外走,連忙喊道。

  小女孩回過頭露出一個笑容,指指某個方向就走了。

  「去宇智波家嗎?」

  等淺井夏欲再問,門口的兩個小孩早就跑的不見人影了。

  「茶茶,我們去哪裡?」白來木葉已經有段時間,對於木葉內部還是稍微有些熟悉,但是郊外就真的不知道了。

  白皙帶點肉的手指在嘴唇前,小女孩的笑帶著稍許的狡黠。

  當宇智波家的族地出現在兩個人面前的時候,茶茶是一臉的平靜,但是白卻驚訝了。「村子的郊外還住著這麼多人?」

  一個宇智波族人迎面走來,看到抬起頭的小女孩的時候,點了點頭「今天你沒有和你媽媽一起來?」

  茶茶搖搖頭手指點點身邊的白。

  茶茶已經是宇智波富岳家的常客了。

  「茶茶,今天想要買東西嗎?」宇智波族地內一個大嬸看見茶茶,熱情的打招呼。以前鼬帶過茶茶和佐助到這家店裡買過好幾回東西。

  「這是你姐姐?」白和茶茶一樣都是黑髮黑眼,加上他眉清目秀的有些過分,被人當做女孩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白有些哭笑不得,「我……」

  茶茶搖搖頭,暫態對大嬸露出一個甜笑。看的人家有些發愣。反應過來小女孩已經拉著剛剛要解釋的白已經跑遠了。

  「這孩子怕又是來找佐助的吧。」大嬸對自己身後看報紙的老伴道。

  「小孩子家的事情誰知道。」大叔「嘩啦」一聲又把報紙翻過一頁。

  「嘛,說的也是呢。」

  走到宇智波富岳家的門口,真好看見拉著那對兄弟倆,佐助走在鼬身邊,鼬先看見白和茶茶。白鼬是聽說過的,淺井家前段時間收養的水之國孤兒。

  鼬不留痕跡的把白打量了一下,是個清秀的孩子,手臂和腿多見傷,作為一個過來人,鼬知道那應該是修行時留下來的傷口。

  他低下頭拍了一下佐助,「佐助,茶茶來了。」

  佐助先是一呆然後興沖沖的回過頭,一看見茶茶和白站在一起,又立刻黑了臉,馬上頭就扭回去了。

  鼬看見佐助這樣子,無奈又好笑。淺井茶茶不來的這段時間,佐助自己一個人去河邊去林子,看似挺充實的,其實並不如此。

  鼬知道佐助其實早就消氣了,只是臉上一直拉不下來。

  誰知小女孩見佐助如此倒也不惱,只是一個人跑過來,拿出一個小布袋出來裡面鼓鼓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一碰就作響。茶茶把布袋扔到佐助的懷裡,沖著鼬揮揮手,就拉著白離開了。

  只留下佐助拿著那只布袋滿腦袋問號,「這是什麼?」打開一看滿袋子的都是糖果。佐助臉一揚:他就原諒她好了。

  佐助正太,你誤會了。人家只是看喂肥白無望,把希望壓在你身上,讓你長得更圓潤罷了。

  白到回家也沒看見茶茶把那第二個布袋送出去。晚上,白出房間上洗手間。經過庭院裡飛快的飛過一片白。

  定神一看卻是看見一隻狐狸踩在牆頭上,這只狐狸身上的皮毛在月色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那狐狸立於牆頭上口裡似乎還叼著什麼東西。但是月光淡淡的,讓白看不真切。當他想看清楚點時,狐狸早就不見了,連根狐狸毛也沒留下。

  鳴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家屋頂一團白霧慢慢的凝聚起來。

  「小狐狸,這回出來了?」

  一隻雪白的爪子踩在鳴人家的屋頂,白狐優雅的順了順身上的毛。「只是給老狐狸你送些東西。」

  九條蓬鬆的尾巴緊緊的把狐身給圍住。

  「哦?」

  一隻鼓囊囊的布袋「啪嗒」一聲丟到鳴人家的地板上。

  「看那個孩子天天被人欺負,想必老狐狸你一天到晚的過的也不安生。那麼還不如弄死他算了。」白狐的眼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妖狐傳來的聲音裡夾著一聲嗤笑,「小狐狸還是別操這份心的好。」

  「小狐狸你上次是不是殺了殺了三個暗部?」

  白狐在屋頂上一下一下的舔毛,「暗部是什麼?不過前段時間的確吃了個人,味道太差了。」

  「啊哈哈哈哈哈!!」妖狐大笑起來,「小狐狸你果然有趣。」

  吃個人算什麼有趣。白狐依舊舔毛。

  「小狐狸小心點。」

  「謝謝了老狐狸。如果有口味合適的不要忘記提醒我。」白狐望望天上的啟明星,「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小狐狸,你要什麼時候才在那群人類面前開口,老是裝啞巴可是不行的喲。」

  「老狐狸,你很煩。」

  **********************************

  「附近有人養狐狸嗎?」早飯時候白在飯桌上問了這麼個問題,夫妻倆停下筷子齊齊望他。

  「狐狸?」

  茶茶並不受此問題的困擾,一隻雞翅膀被她迅速啃乾淨,雞骨頭上一絲肉渣都不留。

  「這附近沒人養狐狸啊。」淺井夏想了一下,「白,怎麼了。」

  「不,沒有什麼。只是問問,夜裡看見一隻狐狸在院子的牆頭上,可能是我看錯了。」

  小女孩抓起另外一隻雞翅膀,面無表情啊嗚一口咬下去。

  宇智波富岳家出事了,準確說來是宇智波鼬出事了。

  茶茶在木葉醫院來看到渾身包的只剩下一張臉的宇智波鼬,小眉頭抽抽。病床旁邊坐著的佐助已經哭得沒有力氣了,剛剛那會哭得好像醫院正在辦白事一樣。

  小女孩睜大一雙眼,看著梗咽著的佐助,再望望滿臉蒼白的鼬。這會茶茶的身高也沒有高出病床多少。

  鼬已經是清醒過來,但是這種全身都被包只下個腦袋,而且臉上也帶著傷痕。

  茶茶湊到床頭去踮起腳尖,在鼬的眼睛前晃了一下。

  鼬無聲的露出一個微笑,女娃淡定的伸出手在他的腦門上安慰性的摸了一下。然後立刻退回到白身邊去。

  今天除了外出出任務的淺井信政外,淺井家的都來了。

  「哎,鼬你好好養傷。」對於這種事情,淺井夏淡定的很,只要當忍者的都要走上那麼一次回來。有命回來算不錯了。

   白把帶來的花束插到花瓶裡去,還甚是貼心的向花瓶里加了水放了殺菌的藥片。

   『白這孩子真的是窩心。』淺井夏對白投以讚歎的目光。佐助紅腫著兩隻眼圈嗓子也哭啞了。一心守在哥哥床前。

  小女孩認認真真的把凳子上坐得佐助打量了一會,隨後臉色陰了。

  他瘦了,佐助竟然瘦了!!!

  雖然佐助的臉上還是有兩塊嘟嘟的嬰兒肥,腦袋也圓圓的看著甚是討喜。但是他竟然還是瘦了!!

  茶茶環視四周發現小桌上還剩著幾塊小點心,立刻走過去拿起那幾塊點心.

  「茶茶?」淺井夏和白齊聲問。

  小女孩拿了點心並不是自己吃,卻是到佐助的面前。

  佐助這回眼睛紅紅,見茶茶走到面前。呆呆的抬起頭開口「茶茶——唔唔??!」前段時間的那一幕再在佐助身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重現。

  吞下糕點,嘴裡的甜膩讓佐助皺起眉頭,他向來就不喜歡吃甜品,現在口腔裡久久不消去的甜味讓佐助一張小臉都皺成一團。

  「茶茶,你幹嘛啦!」童音裡帶著哭過的嘶啞,佐助瞪起一雙已經通紅的眼睛。茶茶在佐助譴責的目光下毫無半點愧疚,手指戳戳佐助比以前有些消瘦得手臂,意思很明顯:你瘦弱了。

  佐助睫毛上仍舊掛著沒有擦拭掉的淚珠,看著我見猶憐。可惜茶茶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接著把整盤點心端到佐助面前,下巴一揚意思很明顯:趕快給我肥回來。

  那盤點心原來是照顧愛吃甜食的鼬而準備的,如今她全部拿來對佐助進行填鴨行動了,鼬吃什麼?

  除去茶茶,病房裡包括床上躺著的全身動彈不得的鼬,全部靜默。

  正在這當口,病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宇智波家的家長們來了。看到的就是倆小孩對瞪,其他人啞然失言的模樣。

  聽見聲音,小女孩回過頭來看見一個滿臉嚴肅的大叔,立刻嘴角一彎露出個笑容來,那人她見過的。

  宇智波富嶽。

  「佐助,茶茶,你們這是幹什麼呢?」美琴看見茶茶手裡捧著的點心盤子,再看看佐助一臉的不情不願問道。


12、丁次

  「這裡是火之國,」一隻肉肉的手點在地圖上,「這裡是水之國……」佐助和茶茶兩個人趴在一張地圖上,佐助點著地圖上的地名一個個的介紹。

  小女孩趴在地圖上睜大了雙眼,嘴也微微張開。兩個孩子的臉蛋紅撲撲的。對於茶茶的表現佐助非常滿意,心裡那份小小的優越感得到空前的滿足。

  他雖然比她小,但是知道的比她多多了!

  「你們在看什麼呢?」美琴端著一小盤點心進來了。趴在地圖上的佐助一下子抬起頭。

  「在告訴茶茶看地圖。」說完手指再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點了點,「這個是湯之國。」

  「好了,來吃點點心吧。茶茶。」小女孩抬起頭來黑亮的眼睛盯著自己面前的那盤點心,佐助見狀,立刻蹭開一尺有餘。經過前兩次之後他對點心這種東西有了本能的躲避,他本來就不喜歡甜食,更別提上次被茶茶硬塞進口的那幾塊,甜膩的味覺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噗!」美琴看到自己小兒子一看見點心就立刻逃的遠遠的樣子忍俊不禁。知道以前佐助就不喜歡甜食,不過現在不喜歡已經上升到討厭了。

  『阿夏的女兒長得越來越好看了。』美琴伸手摸摸女孩的烏髮,手感如觸摸到綢緞一般甚是順滑。這樣漂亮的孩子也難怪家裡父母那麼愛護,雖然有那麼一個毛病。

  小女孩乖巧的拿起一塊糕點,一口一口小小的咬著,不一會兒便把那一小盤點心消滅乾淨,佐助見後松了一口氣:吃完了就不會塞他了。

  「佐助。」美琴半是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佐助自從茶茶經常來家裡後,就比以前變得活潑許多,倒也不是一個人經常對著那一堆玩具了。

  「媽媽偏心。」沒來由的佐助嘟囔了一句,說完才發現這話沒有任何根據,紅了臉直接扭過頭去。

  「你啊」美琴失笑,伸出白蔥似的手指在佐助的腦門上一戳。

  佐助撇撇嘴,見茶茶已經吃完點心一切整理乾淨,一把把人家從榻榻米拉起來「我們出去玩。」

  小女孩眨眨眼睛還沒做出回應就被拉出來了門,美琴坐在和室裡看見兩個孩子的背影失笑。

  宇智波一族是木葉有名的世家,雖然現在勢力和人口規模遠沒有前幾代那麼大,但是還是不能小覷。

  族地還是有些規模。

  茶茶走在佐助身後,看著街道兩邊,也就是比木葉村內部的街道稍微冷清些,畢竟人口基數擺在那裡。

  「佐助醬?」宇智波族地的煎餅店老闆娘此時正提著水桶手裡拿水勺在店門口做掃除,看見兩隻小豆丁走過來,放下手裡的水勺。

  這家煎餅店算是宇智波一族甚至放眼整個木葉都是老字型大小,聽說已經是好幾代人了。鼬曾經帶過幾次佐助茶茶來吃煎餅,那味道的確很不錯。

  想到這裡,茶茶的眼睛又愉悅的彎了起來。

  「那不是茶茶麼?」大娘眼尖的瞅見佐助背後跟著的小姑娘,這個小姑娘給她的印象很好:長得漂亮而且人又乖巧,比她的那個一天到晚皮的要上屋揭瓦的臭小子強多了。臉上的表情更是柔和了幾分。

  小女孩聽見有人叫她,抬起頭來,不快不慢的走到大娘面前。

  大娘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頭,「今天想吃些什麼啊?」

  這會才開門不久,做出來的東西卻是最新鮮的。

  小女孩笑著點點頭,然後便一頭鑽進了店鋪,一旁的佐助見了皺起眉頭,沒過多久小女孩便出來了,懷裡還抱著兩個紙袋子。還沒等他開口,佐助懷裡便多了一個帶著熱氣的紙袋,他疑惑的打開一股香氣撲面而來。

  不愧是傳了幾代人的老店鋪,光是那香味已經勾的人流口水了。

  「給我的?」佐助看茶茶,茶茶點點頭。

  咬一口,滿口肉香。嘴上滿是油光。

  給佐助的那個是茶茶精心挑選的肉餅,餡料絕對夠量。多吃幾次就不信他不長肉!

  小男孩多是好玩貪吃,佐助手裡那個餡餅也沒留多久,不一會兒全吞肚子裡去了,不過今天他別想留出胃口來吃正餐就是了。

  宇智波家地盤大,風景也有那麼一兩處可看的。兒童的嬉鬧聲也不絕於耳,很可惜,茶茶的眼睛在那些小孩的胳膊腿上打量一圈下來竟然都沒有一個比身邊的佐助圓潤。

  佐助對茶茶投過來的詭異目光感到摸不著頭腦,看看那些小孩子再看看自己還是不怎麼明白。

  回去的時候正好遇見鼬回來,因為上次傷的很厲害,所以這次休假的時間很長。鼬看見攤在小矮桌上還沒有收拾的忍者大陸的地圖,還有回來臉上還沒有退去緋紅的佐助。鼬嘴角勾起笑,一隻手按在佐助的頭頂上揉了揉。看見佐助身後的小女孩,他也柔和的笑了笑。

  兩個小孩坐在鼬身邊,鼬的手上拿著一份卷軸,卷軸上面記載的是忍者最基本的基礎。

  鼬的嗓音裡顯出一種溫良而且帶著這個年紀少有的磁性,「查克拉是從人體細胞裡提取的身體能量或是精神力量,是忍術使用的基礎所在。」

  「基礎?」佐助疑惑的望著鼬,看的鼬微微一笑「查克拉要結合忍術的結印才能達到效果,少了其中任何一個都是不行的。」

  「那麼那麼,」佐助身體緊緊靠在鼬身上,亮晶晶的黑眼裡透出疑惑來「結印又是什麼?」

  佐助小小年紀沒有接受過多少忍者的理論的教育,現階段還處於多跑幾個圈增強體質的階段。

  「結印就是忍術所需的手印。」說完,鼬放下手裡的卷軸,雙手結印給佐助看。鼬的結印十分標準,看的佐助嘴張的老大。

  「哥哥好厲害……」

  坐在另一邊的茶茶看了一下鼬的結印,看著被擱置在一旁的卷軸上的人體示意圖,那身雙手結印,腹部位置一個類似陰陽的圖案。

  力量配合上結印麼?

  小女孩的眸子裡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那邊鼬的聲音還在繼續「查克拉也是有其相應的屬性,」茶茶耳朵一動,聽得仔細。聽完之後扯了一下嘴角。

  鼬察覺到小女孩的不對勁,停下解說。看她臉色有點奇怪,「茶茶,怎麼了不舒服嗎?」小女孩沉默著搖搖頭。

  小孩子最愛聽的其實還是故事,所以鼬講敘的內容從查克拉轉到創建木葉的那些英勇先輩們。

  佐助聽得津津有味,茶茶聽得要打瞌睡。不得不說反差實在太大了。鼬眼角餘光瞟到規規矩矩正坐的小女孩,雖然她表面看起來很正常,但是她眼裡散漫的光卻是告訴他:她走神了。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白都沒有來接她。鼬便向美琴說了自己送這個小女孩回家。

  從宇智波族地到木葉村內部距離不短,無論是來還是去都花時間。

  走在宇智波鼬的旁邊,茶茶臉上淡淡的,幾隻小鳥在樹枝間跳來跳去唧唧喳喳的叫。日落西山再過不久夜色就要來了。

  「茶茶好像對木葉的故事並不感興趣?」鼬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相反他有時候話少到別人以為自己在和一塊石頭在打交道。

  但是對這個小丫頭,他倒是話多了幾句。

  小女孩抬起頭望他,不管是眼神還是表情都是淡然,茶茶搖搖頭過了一會後又點點頭。

  一時間,鼬也不清楚這個小女孩到底是喜歡還是討厭。唇角輕輕翹起。

  道路上一個清秀如女孩的男孩急匆匆的趕來,面上帶著急色。看見自己面前一高一低得人影,白不由得一愣。

  茶茶看見白走進從鼬身邊跑到白身邊去,熟稔的拉住白的手。

  「真是對不起,勞煩宇智波君了。」白似乎是急急趕過來的,茶茶甚至可以看到他額上的汗珠。

  「沒事。」聲音淡淡的,到沒有了和佐助講故事的那般溫潤。

  「茶茶,我們回家吧。」

  小女孩點了點頭。

  飯桌上,淺井信政看向白幾次欲言又止。待到吃完了飯食,一切都收拾好後。他歎了口氣「白,你可以選擇更好的路的。」

  今天的事情已經有人告訴他了,拒絕了上面關於讓他進那個地方的要求。那個地方……淺井信政握緊了手裡的杯子,那是栽培暗部的地方,怎麼樣也不會埋沒了白的才華。

  畢竟火影大人直屬的暗部,哪怕是精英都不一定能進。總比在他家幫忙做家務看孩子的強。

  白低下頭去,「白的命是大人救回來的,白只想呆在大人身邊。」

  淺井夏端上熱氣騰騰的茶水,看了白低首抿唇的模樣。用手臂捅捅身邊的丈夫「我看白留在咱們家挺好,而且難得茶茶喜歡他。」這個男孩子她看著挺喜歡的,沒有必要一定要弄出去。何況她還指望著這個小少年將來能照顧茶茶呢。

  日子不緊不慢,茶茶五歲生日了。於是全家又在十一月的某天跑到神社去,和同樣家裡有五歲和七歲小孩的家庭紮堆去。

  在神社裡,淺井夫妻可以放心讓女兒在神社裡遊玩,畢竟白會在旁邊跟著。在神社裡茶茶再一次看見了「熟人」:秋道丁次。

  丁次的身材並沒有因為年齡的增加而變得苗條,相反越來越圓潤,看的茶茶心花怒放。差點撐不住露出狐狸尾巴沖上去啊嗚一口了。

  井野和鹿丸看見對面小女孩如饑似渴的眼神,鹿丸是嘴角壓制不住的抽動了幾下,井野是好奇的打量茶茶。

  就像全世界就剩下了那麼一個圓滾的腰身,其他人其他聲音統統看不見,就連那個腰身的主人的腦袋都忽略過去了。

  就那麼一個圓圓的具有超強肉感的腰身。

  「那個……」鹿丸開口了,對方的眼神實在是太過詭異了活似盯著個雞腿。「你是叫茶茶麼?」

  小女孩好像沒聽到他的話,雙眼盯著丁次的腰身已經入了迷。


13、假像

  「那個,你是叫茶茶麼?」鹿丸問道。對方的眼神過於熱情奔放,雖然看的不是他但是作為圍觀者之一,他愣是頭皮發麻。

   而當事人秋道丁次仍在抱著一袋薯片哢嚓哢嚓,完全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個女孩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自己看,等到把袋裡的薯片消耗乾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面前站著個小女孩,眼睛放光的盯著自己看。

  「是叫茶茶。」白替小女孩回答,他牽著茶茶的手,幼女的手嫩嫩的軟軟的,握在手心感覺握著一團棉花。

  「咕嚕」丁次被茶茶盯肉一樣的眼神盯得心裡緊張得不了,吞下一口唾沫,半餉他一點點的轉頭,慢鏡頭的哢嚓哢嚓的轉過頭去,就像他啃薯片一樣艱難的轉過頭去看鹿丸,用一種求救的眼神。

  「鹿、鹿丸……」這回他口齒都有些不伶俐了,「出、出什麼事了?」

  還沒等鹿丸回來,茶茶已經把自己的手從白的手心裡抽*出來,「噔噔」的走到丁次面前,嘴角一列竟是露出個笑容來,這一笑和剛才那狼才虎豹似的樣子完全不懂,就算還是孩子的三個人看的也不禁楞了楞。

  「待會我們一起玩,好麼?」這個年齡的孩子性別界限分明,男孩一般和男孩去搗蛋,女孩和女孩過家家。難得看見男孩和女孩混在一起的,就算有也是少數。

  不過井野便是少數中的一個,這個叫茶茶的小女孩似乎很得她眼緣。不過還沒等那個小女孩做出什麼反應,卻見得另外一個小男孩朝這邊跑過來。

  小男孩黑髮黑眼,身上的和服的後領子上還繡著一個雙色團扇的圖案。

  「佐助,不要太快了!」一個黑衣白褲的少年在小男孩背後喊道。

  小男孩回過頭對哥哥喊了句,「沒事的,哥哥!」

  另外一個小孩的加入讓鹿丸眉頭上的疙瘩又變大了一倍,闖進來的這個小男孩長得很是清秀可愛,雖然比不上淺井茶茶身邊的那個小少年,但是在一群豆丁裡出類拔萃,而且哪怕是豆丁也喜歡長得漂亮的人。

  其中表現的最明顯的是井野,小姑娘紅撲撲的臉頰,眼睛裡星星直閃。「那個那個,我們一起玩好麼??」

  佐助聞言抬頭看了看井野,再看了看周圍的一圈人,皺著小眉頭:這幾個人裡他認識的只有茶茶和白!

  眼光回到那個和他說話的小姑娘身上,「我還有事。」說完臉上還故意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但是他也沒裝多久,只見他扭頭對從剛才開始就對著丁次兩眼放光的茶茶說,「難怪剛剛到處不見你,原來到這裡來了。」

  「………………」小女孩沒理他,繼續和丁次「深情綿綿」的對望中。丁次被她熱情如火的目光盯得滿臉通紅,就連耳後都透出一股粉紅。

  「………………」被無視的佐助虎著臉,沿著茶茶的視線一路看到丁次的臉上去。

  丁次從來沒有受到這樣的密切關注,因為自己的身材過於圓潤心裡還有小小的自卑,因此他也對「胖子」一次相當敏感。

  還沒等佐助開口,旁邊不知道哪裡竄出一個小猴兒,那男孩子遠沒有丁次那麼圓滾,自然也吸引不了茶茶的注意力。

  「啊哈哈哈,你又出來了啊,丁次胖子~~!」話一出口鹿丸井野立刻臉色大變,不約而同的趕快奔上前,眼疾手快的壓到丁次身上。

   丁次一聽到那個「胖子」立刻化身見到紅色的鬥牛場的鬥牛,兩隻鼻孔冒出兩道粗氣,臉色瞬間變成黑鍋。

  「這不是胖!!!這是豐滿!!!我只是豐滿了一點而已!!!」丁次雖然人小但是勁頭十足,吼聲驚天動地,幾乎在場的人腦袋上掛著黑線看著那邊:兩個體型明顯瘦弱的小孩拿出吃奶的勁拖出一個比他們豐滿許多的小男孩,兩個拉的拉走拖的拖衣服,額上都爆出青筋了。在全體人的注目禮下,丁次被鹿丸和井野拖走。

  佐助睜圓了一雙眼睛,好半天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鼬走過來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背,佐助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聲音夢游似的「哥哥,剛剛那個人好……」

  佐助一歪腦袋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

  鼬帶笑摸摸佐助的頭,再轉過身來對白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茶茶還是站在原地對著丁次背影消失的方向望著。

  光是看起來就好肥嫩的樣子,不知道真的咬一口該是多麼美妙。

  小女孩滿臉春心蕩漾。一邊的佐助臉色陰的要滴出水。

  「茶茶喜歡他?」鼬見著她臉上的表情著實有趣,不禁彎下膝蓋和小女孩的雙眼對視。小女孩眨眨眼,隨即開心的笑起來。

  意思很明顯。不過她的喜歡和鼬說的那種喜歡有點不一樣,她喜歡的是丁次那個具有超強肉感的腰身和肥嘟嘟的四肢。

  佐助心裡有點不高興,撇了撇嘴角。

  白半是好笑的看了佐助一眼,摸摸茶茶柔軟的發頂,「我們回去吧。」

  淺井夫婦臨時有些事情,所以讓白先把茶茶帶回家。出了神社到家裡距離還真的不近,其中還經過忍者學校,現在是放假期間,所以學校裡也是冷冷清清的。

  學校的門前有幾架秋千,有一架上坐著一個金發藍眼的小男孩,臉上有著人類臉上看不到的狐狸鬍子。

  「臭狐狸。」周圍空無一人,鳴人喚了一聲。但是腦袋裡空空的沒有像上次冒出的聲音,自從上次知道自己身體裡竟然封印了那麼一隻大的狐狸後,震驚,絕望,疑惑,後來也只能慢慢的接受這個現實了。

  至少還能叫那只狐狸和自己聊聊天。鳴人抬頭望望天空,此時天空陰陰的不復早上的好天氣。

  什麼嘛,原來是要下雨了嗎?

  鳴人站了起來,打算回家。和其他孤兒有些不同,其他孤兒基本都有領養的人或者在有專門的人照料,而他雖然有一間自己的房間,但是大家都很排斥他。以前或者完全不知原因,但是現在他懵懂間懂了些。

  是不是因為臭狐狸在自己肚子裡……

  還沒等他走進布,豆大的雨珠落下來,打到人臉上沁涼沁涼的。真的很不舒服。

  鳴人把外套脫下罩在頭上,打算就這麼一路奔回家,但是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不介意的話就和我們打一把傘吧。」

  嘎!!還有人這麼對他說話?鳴人雙手保持著在頭上撐著衣服的姿勢轉過身來,那是一個清秀的八歲,身邊還有一個穿著和服的小女孩,正看著他。

  「是在叫我麼?」鳴人不確定的問道。

  「嗯。」

  鳴人帶著遲疑的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小女孩只是看著他也沒有露出嫌惡的表情。鳴人奔跑過去,對著那個撐傘的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大姐姐你人真是好!!」

  白一聽到這個金髮小男孩稱呼自己為「姐姐」的時候,臉頓時僵了一下,苦笑道「我不是女孩子……」

  「啊哈哈哈哈!!」茶茶的腦海中頓時出現粗狂的笑聲,「小狐狸,你身邊的這個孩子還真是有趣。」

  「準確來說應該是作為你容器的這個男孩子有趣吧。」茶茶拽緊了白的衣角,甚是無趣的撇撇嘴角。

  「小子,有人說你有趣哦。」腦海突然竄出來的聲音把鳴人嚇了一大跳。

  「嚇!!!!!」鳴人一跳老高引來兩人的眼神。

  「沒事沒事!!」鳴人的手搖的飛快。

  『臭狐狸,你沒事出聲幹嘛!』

  『那你沒事叫我做什麼?』

  『………………』

  「這裡就是你的家?」白撐著雨傘看著眼前那個簡陋的房子。

  「嗯嗯,大姐姐謝謝你了!!」鳴人雙手合十對白道謝,白再次聽見「大姐姐」後嘴角抑制不住的一抽:好像自己已經提醒過他了吧?

  雨越下越大,茶茶的襪子已經被雨水打濕了。

  回到家蹬掉兩隻木屐,茶茶自己踩在木廊上留下一個一個的腳印。

  「茶茶,把襪子脫了,不然會生病的。」白把雨傘放到玄關門口,對跑進家門的小女孩喊道。

  女孩聽到後,停下來一手扶著牆一手剝掉腳上的襪子,拎著丟到洗衣籃裡去。

  和服被脫下放在床上,茶茶身上穿著白色的肌襦絆,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

  白看著坐在床上搖晃著雙腳的小女孩半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到浴室裡放好熱水,從衣櫥裡拿出乾淨的衣服。

  茶茶看著白拿過來的乾淨衣服,接過去,逕自跑到浴室去了。

  鼬感覺到自從神社回來,佐助就有點不對勁,原本早上是高高興興去的,現在卻黑著張小臉老大不高興的。宇智波富嶽早已經去警務部隊裡忙公事了,現在只有宇智波美琴和宇智波鼬陪著佐助回家。

  「怎麼了佐助,有哪裡不舒服嗎?」美琴問道。

  佐助一愣,搖了搖頭。

  「難道還是因為茶茶……」

  美琴的話還沒說完,佐助已經撅起嘴了,「誰會因為那種笨蛋生氣啊。」說完扭過頭去繼續彆扭「才不會是因為那種傢伙呢。」

  美琴和鼬見此不由得一樂。

  今天秋道家的氣氛比往常更為輕鬆,方桌上大塊的烤肉和料理。父子倆吃了一盤又一盤。秋道丁座拍拍兒子的背,「我的兒子就是有出息!」今天在神社裡丁次遭漂亮小女孩圍觀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話說秋道一族的男人包括男孩,在女人運上一直處於悲催的境地,就算是女人也是有不少是外貌協會的,並不是只有男人是視覺生物。

  「淺井家的茶茶麼?的確是個好孩子。」秋道媽媽從廚房端出一盤熱氣騰騰的烤肉,那個孩子她倒是見過好幾次:的確是一個美人胚子,長大了還不知道會成什麼樣的呢。丁次不管自家爹媽在議論什麼,一筷子夾起剛剛做好的烤肉塞進口裡滿臉的幸福,旁邊是堆的老高的盤子。

  對現在的丁次來說,有美食一切足矣。

  當然如果夫妻倆要是知道那個小女孩喜歡自己兒子的什麼地方的話,估計不是該自豪而是死活給自家兒子減肥了。

  鹿丸仰面躺在自家房子的套廊上,看著下過雨後格外湛藍的天空,想起今天白天遇到的事情,鹿丸嘖了一聲,翻個身再也不去想了。


14、初言

  庭院裡一如既往的寂靜,這樣的早上,家裡的男主人出去了,兄長去學校上學,女主人也忙於家務。

  小女孩站在石板砌成的階梯上看著庭院,庭院裡種著花草,還有一棵櫻花樹。因為現在並不在櫻花開花的季節,因此樹枝上光禿禿的。一支殘枝掉落在地上。小女孩眨下眼走過去撿起那根樹枝,那掉落下來的樹枝並不是很彎甚至可以說直。茶茶右手拿住揮了下去,身體限制,使出來並沒有多大的勁道。

  一下兩下三下,說是兒童的玩鬧不像,說正經的修煉又差的太多。

  「用兩隻手的話會好很多。」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女孩停下手上的動作,回過頭去。一個少年站在木廊的拐角處,黑色的半長頭髮用一根紅色發繩綁在腦後,臉頰兩邊的長劉海隨輕風稍稍擺動。

  看見小女孩轉過頭來,鼬微微彎起嘴角。

  「你好像對這個很有興趣。」鼬今天是來幫母親送些東西,原本打算送完東西就走,但是淺井夏卻要他要到屋裡喝杯茶再走。

  盛情難卻之下也只能進來了。進來的看到的是小女孩拿著樹枝比劃的小小身影。

  小女孩丟掉手裡的樹枝走到鼬面前,抬起頭,烏黑的眼睛看著他。

  「開始的話,還是兩隻手比較好。不然會容易受傷。」

  小女孩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笑吟吟的。

  「咯咯!!」茶茶突然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那聲音很好聽。鼬從來沒有聽見過茶茶出聲過。

  隨即一記被子摔在地上的響聲從鼬的背後傳來。

  「茶茶!」女人的聲音既驚且喜,淺井夏幾步奔過來拉住小女孩,「茶茶剛剛你發聲了?」

  也怪不得她如此,換了任何一個人,在自己女兒五年不開口不發出一點聲,在已經絕望了甚至連童養夫都預備下的情況下突然給她來個驚喜,換個人都冷靜不了。

  鼬看了看激動得不得了的淺井夏,抬頭的空隙他看到那個在母親懷裡的小女孩飛快的對他閃過一個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倒是像極了狐狸。

  茶茶在木葉醫院做了很多次檢查,聲帶是絕對沒有問題,猜來猜去也只能是心理問題。為此夫妻倆可沒少花心思,拿著一個蘋果對著女兒說「蘋果」都不知道多少遍。淺井夏甚至把閨蜜的小兒子都找來了,如今終於肯發聲,這對淺井夏來講絕對是驚喜。

  鼬回家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美琴,佐助在旁邊聽得一驚。

  「這麼說,茶茶會說話了嗎?」佐助問。

  「不知道,只是發聲了而已。」鼬答道。

  「嘛,不管怎麼說都是個好消息呢,相信阿夏這時候也一定很高興吧。」美琴秀美的臉色浮現出笑意。

  現在的淺井家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

  「茶茶,這是杯子,杯子——」淺井信政抓著個杯子拉長了強調,言語間頗有幾分滑稽。面前坐著的小女孩一雙眼睛盯緊了面前的杯子,小嘴張了張。然後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發出「啊啊」的兩聲。

  反正就不是「杯子」這個詞的發音。

  不過這對淺井夫婦來說是一個好消息。能發音就好,說話什麼的可以慢慢教。

   白這時候也放學回來,看見夫妻倆圍著茶茶不知道在幹嘛。

  聽到背後的響動,淺井信政轉過頭來「白你回來了啊。」

  「嗯。」

  小女孩的嘴張開,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憑藉口型,白知道茶茶在「說」什麼。

  他一臉驚訝的望著她。

  「茶茶今天發聲了,現在正在教她說話呢。」淺井夏放下手裡用作教學道具的杯子,夫妻倆很久都沒有搞這樣的雙人教學了,半天折騰下來腰直發酸。淺井夏伸手捶捶腰。

  「ha……ku」小女孩張張嘴努力的吐出兩個音節。

  「呃————!」X2

  鹿丸看著和自家老媽扯家常的淺井太太,再看了看那位太太身邊跪坐著的小女孩就像平常見到的那般沉默。

  平心而論,對於這個小女孩,鹿丸心裡並不討厭。安安靜靜的比遇到的那些聒噪的女孩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只是她的有些行為叫他匪夷所思,例如一見到丁次就會自動轉化成餓狼狀態。

  「茶茶能開口了。」突然淺井夏笑眯眯的對奈良吉野道。這可讓對方吃了一驚。

  「真的??」奈良吉野驚訝的看著淺井夏身邊的小女孩,小女孩和往常她見到的一樣,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不同。

  「前幾天突然就發聲了,我還以為這孩子永遠都不會說話了呢。」不過一想起女兒第一次說出的詞淺井夏就怨念無限。

  奈良吉野也看出她臉上的怨念,半是好笑半是安慰的拍拍對方的手。

  奈良吉野在奈良家裡的地位崇高,她對自己兒子嚴格,對自己丈夫更是嚴格。這一切皆是因為丈夫兒子一個是忍者另一個是忍者後備役,不嚴格不行。

  淺井家的小姑娘是被認為不可能成為忍者,再加上一般人家裡對女兒總要對兒子來的縱容一點,這個淺井茶茶算的上是嬌養。

  她看向淺井夏身邊的小女孩,試探性的問了一聲,「茶茶?」

  小女孩抬頭,看向她的目光半是羞澀,很快又低下頭去。倒是和往常一樣。

  「雖然能開口了,現在還只會說些簡單的詞。」淺井夏想起在家裡女兒斷斷續續的吐詞,活似個呀呀學語的嬰兒。

  五年都沒開過口,聲帶都沒怎麼用。就算是狐狸精轉世,也不能開口成章的。

  「慢慢來,急不得。」

  鹿丸在記憶裡難得見幾回這樣的老媽,不由得多瞅了幾眼。對於鹿丸來言不論女人還是女孩都是一種難以明白的生物,具有多張臉,永遠都不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些什麼,一會笑一會又哭。變臉比翻書還要快。

  井野前段日子在神社裡見到那個宇智波的家的小子,從此以後心心念念,看的鹿丸心裡只覺得麻煩。

  視線從母親和和母親聊天的淺井太太身上飄過,慣性的落到茶茶身上。小女孩微微低下頭,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門口照進來的光線正好照在室內坐著的幾個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鹿丸的錯覺,他似乎看到那女孩的眼睛上蒙著一層淡淡的綠光。

  妖冶又詭異。

  察覺到鹿丸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茶茶抬起頭來,眸子裡夾雜著一絲疑惑。

  不知道為何,鹿丸一觸碰到她的目光心裡莫名咯噔一下。眉頭稍稍皺起。

  茶茶倒也並不避,眸子裡的疑惑漸漸的轉為趣味。倒和鹿丸眼對眼起來了,幾分鐘下來,茶茶眼睛眨都沒眨一下,鹿丸倒是眼都瞪酸了。

  看到鹿丸轉過頭去,小女孩愉悅的笑起來。

  串過門,回到家吃過飯,淺井夏孜孜不倦的拿著個杯子教女兒說話「茶茶,這是杯子,杯子,杯子——」

  小女孩甚是無趣的扯扯嘴角,「ka——pi」最後一個音節還是被弄錯了,不過這依舊不影響淺井夏的教學熱情。

  也是,五年沒有開過口,要是時間再長一點就算聲帶完好也得變真啞巴。小女孩認認真真的按照母親教的那樣,張開嘴發音。

  原先不開口只是不想和人類做過多的交流而已,而且前面這幾年的確不開口的生活過的不錯,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現一直這樣不開口會帶來很多麻煩。但是萬萬沒想到幾年不開口的結果會是這個。

  「杯——子。」在十幾次的錯誤發音後,茶茶終於第二次讀准了一個名詞。

  「茶茶真聰明!」淺井夏高興的在女兒白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晚飯的時候,淺井夏把這個當做好消息和丈夫一說,淺井信政當即就帶著茶茶和白出去去買些好吃的,當做給女兒的鼓勵。

  女兒這麼久才開始學說話,不容易啊!

  晚上的木葉比白天更加熱鬧,街道兩邊的商店光照很足,尤其是像一樂拉麵還有居酒屋都滿座了。就算走在街上也能聽見店裡客人談笑的聲音。這樣的木葉讓身為木葉忍者之一的淺井信政心生驕傲,這是他的村子,他賴以生存的村子,這片土地上有他最重視的家人。

  哪怕是用生命,他也要去保護它。

  「茶茶累了麼?」突然他的思緒被白一下子拉到現實。轉頭一看,正好看見白彎下腰,兩隻胳膊撐在大腿上,臉帶關心。

  白是一個相當溫柔的兄長。淺井信政不是不知道自己妻子的想法,而且他還樂見其成。曾經他曾經為白身上的血繼煩惱過,但是看著白和茶茶相處的越來越融洽,心裡也有了『要是兩個孩子真的有感情那也無妨』這種想法來。

  『不管怎麼樣,都覺得這兩個孩子很相配啊』他摸摸下巴。此時白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給茶茶擦額上的汗珠。

  小女孩揚起頭,劉海被白稍稍撥開,輕柔的擦拭去汗水。

  『越看越覺得好』對上白,淺井信政罕見的沒有得大多有女兒的男人都會有的「女婿恐懼症」。白是他從水之國裡救回來的,知根知底。而且白本性也是個好孩子。

  「白要照顧好茶茶哦。」莫名的男人對給小女孩擦汗的男孩這麼說道。白稍稍一愣,隨即嘴角彎起來點頭。

  「嗯。」

  一如既往,茶茶的手仍然在白的手心裡。

  淺井信政給孩子們買了三色丸子,不過他心裡清楚比起甜食,女兒更愛吃的魚丸之類的肉食。

  帶女兒去一樂拉麵準備吃炸蝦拉麵,結果剛剛撩起門前的垂布就聽見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這不是信政嘛?」

  山中亥一還有奈良鹿久都坐在裡面,手邊都有一個酒盞,就差一個秋道丁座,木葉的豬鹿蝶小組就重現了。

  山中亥一瞟到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小豆丁,「帶孩子出來吃東西?」

  「嗯,是啊。」帶著兩個孩子淺井信政走進店裡,座位的高度對茶茶的身高來說難度太大,淺井信政一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讓她坐在位置上。

  「白?」小女孩低下頭看向身邊的男孩。

  「嗯。」白也坐到她的身邊。

  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聽到小女孩出聲,拿起酒盞的手頓時一頓,「額?你家女兒會說話了?」

  「前幾天才開始發聲,現在才會說幾個詞。」

  「這樣也很好,這樣你們也少一件心事了。」

  「這件事情可得好好慶祝哦。」

  「現在我可不能喝酒啊!」

  「哈哈,現在不會灌你酒啦!」

  正在男人們談話的間隙,點的炸蝦面已經上來了。兩個孩子的都是小碗,茶茶吃掉面上的炸蝦,然後把面碗推給一邊的老爸。

  淺井信政把女兒推過來的那碗也都吃了。

  這一舉動看的旁邊兩個人失笑。

  「茶茶,只吃肉可是不好的哦。」山中亥一帶笑說道。「只吃肉的話,長大了就會變得不漂亮了。」

  小女孩睜大了眼,小嘴張開「肉——」

  幾個男人愣住。

  這次送女兒去宇智波家,淺井夏喜氣洋洋:自己的女兒馬上就要好了,馬上就和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樣了。

  兩雙黑色大眼對望中…………

  ………………

  ……………………

  和室內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有說話玩鬧的聲音,佐助一心一意的盯著茶茶直看,好像人家臉上長了個什麼怪東西一樣。

  美琴進門看到的就是自己小兒子和小女孩眼瞪眼。不由得歎口氣,「佐助你在做什麼呢?」

  「納——尼——」小女孩拖長了音調學剛剛美琴說的話。

  「呃?」聽見茶茶出聲,佐助一雙眼睛立刻滴溜圓,趕緊望向母親:自己剛剛沒聽錯吧?「這不是好事嗎?」美琴好笑的摸摸兒子的腦袋。

  「茶茶,這是什麼??」佐助拿起碟子裡的一塊和果子在茶茶面前晃。

  小女孩帶點疑惑的看著佐助手裡的點心,「和果子——」

  「果子——」茶茶也跟著念。

  美琴看著兩個孩子一個教一個學,先去廚房拿些飲料來。

  端著飲料走到和室外面就聽見佐助帶著怒氣的聲音,「是佐助(sasuke)!不是sai!!不要讀成塞克了啦!!」


15、天才

  「是佐助(sasuke)不是塞克!!!」佐助恨不得敲一下面前呆瓜的頭,不管他糾正了多少次,都是塞克要不就是sai反正沒有一次是讀正確的。

  佐助黑著臉瞪茶茶,茶茶滿臉無辜。烏黑的大眼裡眼淚珠子直打轉。

  『你在欺負我』茶茶無聲的用眼神控訴。

  這一切都被一旁的美琴看在眼裡,看見小姑娘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也於心不忍。很多時候小姑娘都要比小男孩更得眼緣。

  「佐助,對女孩子要溫柔耐心哦。」

  「呃??」佐助回過頭去,滿臉的懵懂。這個年紀的孩子性別認識也開始有了小小的萌芽,當然還只是男孩和女孩互看不順眼的階段。畢竟五歲小孩並不是十二歲思春期來臨的愣頭青。

  美琴笑著點點佐助的額頭,小男孩頗有些鬱悶,捂住被媽媽戳過的額頭滿臉的問號。這並不怪他,佐助那個爹也沒有教過他要對女孩愛護,哥哥也沒有教過他。於是要他無師自通難度有點大。

  再回過頭看茶茶,小女孩低下頭,滿臉被訓過後的難過。佐助心裡頓時覺得自己剛才那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礙於面子又不想說對不起。

  「好了啦,我不怪你。」

  小女孩用衣袖擦擦自己的眼角沒有理他。身子往旁邊一轉拿個後腦勺對著他。

  「…………」

  美琴突然覺得看著這兩個孩子鬥氣也挺好玩的。

  這時候玄關處拉門關合的聲音傳來,宇智波富嶽是不可能這麼早就回家的,鼬一進門就看見佐助黑著張小臉,茶茶面向牆壁。兩個小孩的後腦勺互相對著,誰也不理誰。

  這又是怎麼了?

  美琴面上露出好笑,對長子道,「佐助現在正在和茶茶鬧脾氣呢。」

  這一句立刻踩了貓尾巴,「誰和她生氣了,我只是,我只是——」半天想不出來個詞,佐助又黑著臉轉回去了。

  鼬是難得見幾回佐助黑臉,以前都是看著他一個人在家裡擺玩具的。

  「鼬,待會你把這個給你二嬸送去。」美琴從身邊拿出一個小包袱。

  「嗯,好的。」

  小姑娘聽見兩人的對話,突然動了動,轉過身來看著鼬。

  「茶茶?」

  「I——ta——chi」雖然並不連貫拉長了腔調,但是完全不是剛剛叫佐助的名字那般錯誤百出。聽到茶茶正確無誤的喊出自己的名字,鼬嘴角彎起來,鼓勵性的摸摸小姑娘的腦袋。

  「呃?!!」佐助猛的轉過頭來瞪她:為什麼叫他的名字的時候就到處出錯?

  茶茶面對佐助愕然的臉立刻飛快沖他眨眼。

  「佐助,有些事情是要耐心的。」鼬摸摸佐助的頭。

  「可是,哥哥——」佐助皺著眉頭準備申述茶茶的可惡,但是只聽見自己哥哥的話鋒一轉。

  「佐助做的很不錯啊。」

  「嗯??」

  「茶茶能這麼快把人的名字念出來,不是佐助的努力麼?」

  「哎?」佐助轉頭看看茶茶,一絲笑爬上嘴角「嗯!」

  如此佐助的「教學」熱情空前高漲。

  「是蔬菜!不是野菜!」

  「不是ke是ki!!」

  「這是書,書——」

  「佐助——sasuke,不要再念錯了。」

  「為什麼你還是念錯了?!」

  諸如此類的對話在宇智波族長的院子裡經常飄出來,引得從牆外路過的宇智波族人紛紛側首:族長的二兒子在幹嘛呢?

  茶茶已經能開口說話,可能之後會送進忍者學校去。木葉忍者的孩子除非身體上的毛病,一般都是要到忍者學校去學習。之前茶茶沒有受過任何的關於忍者的訓練。淺井信政忙於任務,白又要學習在身,淺井夏天天家務忙個沒停。

  小女孩眨巴著眼睛看著遠處的靶子,當然她的學習日程上沒有手裡劍這一項,她今天的任務是:跑圈。

  忍者們不管厲害忍者還是蹩腳的,統統都是從跑圈開始。就算是初代火影,他也跑過圈。佐助啟蒙的時間遠超過茶茶。

  於是佐助接受鼬關於手裡劍的指導,茶茶……去跑圈。

  跑圈也只是按照宇智波族地那個訓練場跑,鼬還是考慮到她年幼,讓她繞著面積最小的那個跑。幾圈下來小姑娘臉色不變,氣都不帶喘的。

  跑完圈,茶茶坐在一旁看鼬手把手的教佐助學手裡劍。

  回去後,小女孩一把抓住白的衣袖。

  「茶茶,怎麼了?」白有些疑惑的低下頭看身邊的茶茶,小女孩搖了搖頭。

  之後一個月裡,鼬似乎從宇智波家消失了一般,每次去都不見蹤影。按照以前的經驗來說應該是出任務去了。

  佐助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又有點怨念。於是他把精力全轉移到手裡劍上,偶爾遇上茶茶來,還會繼續教她說話。

  小姑娘到現在說話雖然有些磕磕巴巴,但是比起一開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不會把佐助的名字讀成「塞克」叫某只黑貓跳腳了。

  「為什麼老是有那麼多的人。」佐助環視一圈,發現原本冷清的訓練場上多出了不少小豆丁。而且豆丁們都盯著兩人中的小女孩看。

  小女孩臉上完全沒有被人打擾的惱怒,相反她心情甚好的朝人家揮手打招呼。

  「好~~」

  這下一群小男孩得了鼓勵似的圍上來,「喂喂,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吧?」

  「你叫什麼名字?」「你喜歡什麼啊?」「我可以教你手裡劍哦,絕對比他好!」

  小孩子說話不分輕重,佐助的額頭上爆出一個十字路口,「你們都在說什麼啊?」

  一群豆丁都停下來,轉過頭去看被忽視良久的佐助。

  「你們啊!!」

  「為什麼我要跟你一起啊。」佐助滿臉氣憤的在前面走,後面跟著滿臉莫名其妙的茶茶。

  「你不回家嗎?」好好的修行被一群不相干的人打亂,佐助的心情很不好,嘴都快掛東西了。

  「白、沒來。」茶茶搖搖頭,「剛才、對不起。」這麼兩年相處下來,早已經把他的脾氣摸的很清楚,發脾氣了順毛摸摸,當然也不能太隨著他,眼光有意無意的在他的脖頸上掃過,由於忍者的訓練,佐助肥肉褪了不少。相比之下那次見過那個小胖子更顯得難能可貴。吞下一口口水,哀歎一聲自己的運氣。

  親近的不肥,不親近的倒是都還沒喂已經圓潤的想要下口了。

  「咕嚕嚕——」心裡想著,肚子也跟著回應。聲音不小挺大,佐助向前邁出的腳停住,然後不可思議的扭過脖子滿臉吃驚的盯著茶茶看。

  茶茶倒也沒有半點應該有的羞惱,徑直雙眼發亮的盯著佐助瞧。佐助原本還要拿這個笑笑她,結果反而被對方瞧了個臉紅。

  「看、看我做什麼,我又不能吃。」

  結果不說還好,一說茶茶看向他的眼神裡又熾熱了幾分。

  『你是能吃的,只是肉少了點,可能會磕牙』

  之後幾天鼬回來了,只是這次回來之後比起以前更加的沉默。而且茶茶經常性的從他身上聞到一股血腥味,有好幾個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佐助依舊是對哥哥很粘,偶爾遇見鼬。鼬伸出手像以前那樣摸摸她的頭,不過還沒等她躲他的手卻自己收了回去。

  這年白提前從忍者學校裡畢業了,畢業典禮那天,茶茶跟著淺井夫婦坐在家長席裡看見白在一堆十二歲的孩子中鶴立雞群。

  畢竟快九歲就畢業,在這樣的和平年代裡真的很少見。這麼多年也只是有一個一年就畢業的鬼才宇智波鼬。

  「看來,也要出一個像當年宇智波鼬一樣的天才了啊。」席上一個家長如此說道。

  淺井信政臉上的驕傲聞言之後增添了不少。畢竟這是他家出來的孩子,他臉上也有光。

  三代在畢業典禮上講話,冗長的講話內容讓茶茶眼皮沉重後來乾脆就歪在母親身邊睡著了,在場的家長們雖然不喜歡這種行為但是還是因為她是個小孩子的緣故也就當沒看見。

  典禮結束,白額頭上戴著木葉的護額走過來。茶茶在很多人的身上見過那個護額,但是現在卻盯著他額頭上瞧。

  白也配合的低下頭,她伸出手去,手指觸碰到護額的時候冰涼冰涼的。

  她一直鬧不懂為什麼這裡的人對這塊鐵片的感情為什麼有那麼大。

  白抓住她的手,臉上溫柔的笑意蕩開。

  淺井夫妻對望一眼喜笑顏開。

  雖然說畢業了,但是剛剛畢業的下忍的任務也只是一些撿垃圾幫忙照看小孩或者賣東西這種任務。倒也輕鬆。

   白也依然能夠踩著點去宇智波家接小孩。

  有一次剛剛把茶茶接出來,就聽見一個男聲,「你就是水無月白?」

  茶茶和白同時回過頭去,只看見宇智波富嶽站在兩人身後,一雙眼睛只是盯著白。其實說實話,茶茶到宇智波家這麼多次還沒有看過宇智波家的寫輪眼,天天對著佐助那雙黑眼珠瞧,也沒見著有什麼特別。但是她今天卻特別不喜歡宇智波富嶽那打量人的眼神。

  「是的,宇智波隊長有事嗎?」白臉上的笑很柔和。

  「不,沒事。」說完宇智波富嶽逕自就回身走了。

  「茶茶,我們也走吧。」

  「嗯。」

   按例,忍者的孩子六歲送忍者學校,淺井家裡關於茶茶要不要去忍者學校又是一番討論。

  淺井夏是有點不太想把女兒送進去,畢竟那裡可不是家裡。淺井信政倒覺得送進去也無妨,畢竟就算在那裡面呆了六年也不一定能成為下忍。他內心裡對自家女兒能成為忍者這件事情是抱著很大的懷疑的。

  「就當茶茶是去認識朋友的嘛。」淺井信政對妻子說道,「小孩子不要老是關在家裡,在外面多看看才是好的。」

  原本在一旁當佈景板的茶茶突然開口「那裡……有小孩子麼?」茶茶已經經歷了好久的說話訓練,不說流利但是好歹話能說完全了。

  「有很多和茶茶一樣的小夥伴哦。」

  女娃的嘴角彎起來,「我要去。」


16、座位

  「白」淺井家裡,茶茶拉住一個清秀小少年的衣袖道。

  「茶茶,」白臉上帶著淡淡的歉意,現在離隊伍集合時間不早了,必須趕快趕過去。但是現在小女娃抓住他的衣袖不放手。

  「茶茶,白他有任務呐。媽媽待會帶你去宇智波家找佐助玩,好不好?」

  茶茶的腦袋瓜裡立刻冒出佐助消瘦了幾圈的小臉蛋兒,這孩子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一個勁的練習手裡劍苦無,結果半個月下來苗條了一圈有餘。

  「不去。」茶茶放開了白的袖子,但是腦袋一偏:她現在對那個已經減肥成功的小鬼頭沒興趣了!

  「哎?」淺井夏沒有想到自己女兒會這麼回答,有些驚訝。「你不是很喜歡佐助的嗎?怎麼不去了?」

   肥的時候喜歡,瘦的時候就不喜歡了。

  女娃甚是無趣的撇撇嘴角。

  不去宇智波家那麼就自己跑出去散心,木葉內還是有許多可去的地方。地方可去,但是人就不一定可親了。

  例如現在被一群六七歲的小女孩圍了。

  「你就是淺井家的那個啞巴吧!」為首的小女孩的表情頗有有些超越她的年齡,把面前比她矮的小女孩從頭到底打量個遍,她奇異的發現這個小女孩都沒有露出半點害怕的表情,而是用一種自己在餓極了的時候盯食物的表情看著她。

  「啞巴就是啞巴,就算會說話也還是啞巴,滾回去!」

  淺井茶茶不為所動,眼睛裡冒精光。幽幽的乳香從鼻孔下緩緩而過。饑餓感從胃部一路上升。

  這群小女孩找她麻煩並不是沒有緣故,小孩子這種生物是最天真最殘酷,也是很善妒的種群。淺井茶茶和她們心中的白馬王子宇智波佐助走的太近,小姑娘們雖然只是在神社裡見過佐助幾次,但是「愛慕」之情滔滔不絕.自然的對淺井茶茶也十分痛恨。

  難得她落單啊!!

  女人和女人天生就是同行,自古以來是冤家,哪怕年齡小都是不能改變的。

  要怎麼把這群小女孩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部吞下肚子呢。

  「還敢用這麼噁心的眼光來看我們。」一個小胖妹鑽出來,看了茶茶那張臉火氣更大,「掐她臉!」

  說著小胖妞亮出爪子上的指甲就要往茶茶臉上招呼。結果茶茶既不哭也不躲,看著對方的身上的肥肉眼中精光大盛。

  「喂,你們。」眾人統統往身後看,卻見奈良家的鹿丸正雙後枕在頭後,一副『好麻煩』的樣子。

  「你幹嘛?」

  一個高挑的少婦走到鹿丸背後,用甚是可親的口吻眼神卻超級恐怖「小姑娘們在做什麼呢,要不要我把你們的父母都叫來啊?」

  提到父母,孩子們臉上露出害怕狠狠瞪了一眼茶茶,皆作鳥獸散。

  「你這孩子難道就不知道害怕麼?」奈良吉野見到茶茶一臉的惋惜之情看著那群小女孩遠去不禁問道。

  「為什麼……要害怕?」瞧瞧剛才的那個小女孩多肥壯啊,平日裡竟然沒注意到,實在是大損失!要不要今天晚上夜裡叼來吃了?

  「她們可是想打你哦。」奈良吉野說道,旁邊的鹿丸也奇怪的望著她。

  『她難道都不怕挨揍嗎?』

  「她們打不到我的。」茶茶一仰頭笑的帶著稍許的傲氣。

  「這麼有自信啊?」奈良吉野摸摸她得腦袋,「那麼到我家吃點東西,好不好?」

  ?後面的鹿丸被自己母親的話嚇了一小跳。

  **********

  茶茶從碟子裡拿起一塊糕點,然後又拿起一塊遞給鹿丸。

  「哦,不用了。我還不想吃。」鹿丸看見抵到自己面前上來的糕點有些發怔。

  茶茶聽他說不吃倒也也沒有對佐助那般硬塞,把那塊糕點一股腦的全塞進自己嘴巴裡去了。

  「你也真的不講客氣啊。」看的茶茶吃的很香,鹿丸一隻手支撐在下巴上看著茶茶吃東西。

  「平常也是這樣的嗎?」

  「嗯?」糕點一個個被吞下肚,但是嘴邊卻不見半點糕點渣滓。

  「今天那種。」

  茶茶搖搖頭,還是平常都有那麼多肥嫩的小女孩來找她就好了。瞧瞧那個多好啊,雖然比不上自己之前遇上的那個。

  在內心裡,惋惜的流下一灘口水。

  鹿丸本來沒有什麼胃口,看茶茶吃的那麼兇猛也拿起一塊點心丟進嘴裡。

  唔,還真的和平常有些不一樣呢。

  「你可以多吃點。」小女孩非常大方的把自己面前的點心碟子向鹿丸推進了稍許。

  「嗯?」

  「你多吃點,」茶茶眨巴眨巴眼睛,然後突然靠近他在他的耳畔輕聲道:「太瘦了。」

  她……是在說他瘦麼?鹿丸想起她似乎對丁次的興趣非常高。難道她比較喜歡豐滿的人?

  鹿丸的臉一瞬間變得僵硬。

  *******************************

  忍者學校的入學儀式上,是小孩和家長成為強烈反差的時刻。

  「大家此時成為學校裡的一員……」臺上三代火影在熱情的發表講話,台下的小豆丁四處望,家長們保持安靜或者順便讓自己的孩子保持安靜。

  「哎哎!」感覺到自己背後被戳了戳,茶茶回過頭看見滿眼的燦金色,「呃真的是你啊!」鳴人笑起來很燦爛。

  【喲,又見面了啊,小狐狸。】

  【你還活著啊,老狐狸。】

  「嗯。」

  「對了對了,那個大姐姐呢?」

  「…………」

  「怎麼了?」

  「白是不是男孩子。」茶茶看著面前的男孩子滿臉的驚訝,「白和你說過的。」

  「哎,有嗎?」

  【老狐狸,調*教不當啊。】

  【要不小狐狸你來?】

  「茶茶,安靜。」淺井信政知道自己女兒正在和誰講話,對於鳴人他並沒有抱著仇恨,明明就是九尾妖狐鬧出來的事情,怪在一個小孩子身上算什麼。只是淺井信政知道村子上層對這個孩子的重視,自然也不願意自己女兒和這個孩子有太多的牽扯。

  茶茶安安靜靜的轉過背去。

  【三代火影這個老頭子還沒死呢。】

  【好像你挺恨他的啊。】

  【小狐狸好奇麼?】

  【對人類有恨意的狐狸不是好狐狸,老狐狸自己想想吧。】

  臺上三代火影的講話內容每年幾乎雷同,所以茶茶和背後的小孩肚子裡的九尾狐隔著一層肚皮聊天毫無壓力。

  【小狐狸以後有很多機會見面了嘛】

  【老狐狸你很煩。】

  【啊哈哈哈!!】

  直到講話結束各個孩子去教室見見新老師和新同學,茶茶卻瞅見宇智波富嶽帶著佐助站在教室門口,對面站著一個鬍子男。

  「又要麻煩老師你了。」

  「沒事,這是鼬的弟弟吧。」

  「嗯。」

  「鼬啊……」老師懷念起當年遇到的那個天才學生。雖然另外一個天才水無月白並不是他教的,但是他還是想見識一下。

  茶茶眼尖的瞅見佐助在聽見鼬的名字後,臉色迅速的黯淡下來。

  教室裡,豆丁們人頭攢動。

  「佐助君……」一個小女孩西子捧心狀在佐助面前,一張小臉紅著,「我、我、我可以坐你旁邊麼?」

  「搞什麼啊,就憑她那個樣子還能坐到佐助君的身邊?!」

  「就是就是!!」一群同是豆丁的小女孩頭上怒火熊熊燃燒。

  佐助兩隻手撐在一起,下巴支在上面。看都沒看那個春情蕩漾的女孩子,「不行。」半點猶豫都沒有。

  「哐當!!」一尊大石頭徑直砸在那個女孩的腦袋上。

  「那、那個!」後面突然傳來丁次失措的聲音。佐助一轉眼眸一看,臉直接變石頭:茶茶睜著一雙水霧朦朧的大眼睛,殷紅的嘴微微張開。活脫脫一副遇到真命天子的模樣。丁次對著差點就和自己碰鼻子的小女孩面色漲紅,身子忍不住就往旁邊挪。他一挪,茶茶立刻不依不饒的湊上來。

  水霧霧的眼睛裡看著就要落下淚來,「你討厭我?」

  「不是不是!」丁次連忙搖頭。

  「那為什麼?」小臉蛋輕聲哽咽著輕輕扭向一旁,濃密的黑髮垂下來幾縷恰到好處的遮住了稍許臉頰。「我只是想坐到你身邊而已。」

  這一回,秋道丁次完敗。

  「你們啊……」鹿丸嘴角抽搐著,不要無視這些群眾好不好。佐助的臉色越來越燦爛。

  「我坐這裡了。」鳴人坐到佐助身邊的那個位置。

  「你不可以坐這裡。」佐助一張黑臉直接媲美石頭,鳴人直接炸毛。

  「為什麼?!」

  「我不想和別人坐一起。」

  「什麼!!你太過分了!!」

  「……」

  「……」

  湛藍和純黑的眼眸同時眯起,「嘩啦!」兩個小男孩扭打在一起,碰倒椅子無數。茶茶依舊對丁次默默深情注視,鹿丸滿臉的抽搐。

  丁次是因為自己的身材過於豐滿,心裡有些許的自卑坐後面,鹿丸則是好睡覺。茶茶是……離食材近。

  三個奇異的傢伙湊一堆了。


17、女孩

  「查克拉的屬性分為…………」講臺上的老師手裡拿著粉筆講授知識,黑板上畫著一個人體,不過這位老師的畫工比較爛,遠遠比不上課本上的美觀。

  這些知識佐助和茶茶在家裡都聽過了,所以佐助覺得挺無聊,茶茶則是盯著丁次,丁次貓下腰,手裡拿著一個薯片袋正不停的朝嘴裡塞薯片。丁次旁邊是鹿丸,鹿丸一隻手撐著臉頰,腦袋雞啄米似的就往桌子上湊。

  「你要不要?」丁次竭力的壓低了聲音,手裡的袋子朝茶茶靠近了幾許。茶茶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他。

  「茶茶!」井野坐得離茶茶近點,突然盯到老師望向他們這邊,臉色風雲變幻甚是精彩,井野知道不妙,趕緊通知離她最近的淺井茶茶,可惜人家正盯著丁次「含情脈脈」沒空應她的話。

  「忍術必須結合結印查克拉——」老師手中粉筆斷成三截「淺井,秋道,奈良————!!」三截斷粉筆就朝後面的位置飛過去。茶茶依舊盯著丁次,只是到那截粉筆快打到自己頭上時,腦袋看似無意的一偏。手指撥了撥額上的劉海。

  「嘭」

  「哎喲」

  「哎喲」

  丁次和坐在離三人老遠的一個男生痛呼出聲,鹿丸迷迷糊糊摸著自己的額頭從桌子上抬起頭來。

  「…………」老師對自己的突然失手感到不解,但是很快這種不解被鹿丸惺忪的睡眼所激起的憤怒取代。

  「淺井,秋道,奈良,你們三個給我站到教室外面去,下課後到我辦公室裡來!!」

  三個人走出教室門的時候,教室裡又傳來帶著點惱羞成怒的聲音「給我安安靜靜的聽課!!」佐助默不作聲,當看見茶茶被趕出教室還面帶微笑的時候,嘴角默默一抽。

  果然是個大笨蛋。

  「真是麻煩啊……」鹿丸背靠在牆壁上,兩眼無神。

   丁次正為他的薯片傷心中,被趕出來的時候他沒來得及帶上他的薯片。茶茶則是滴溜溜的看著他。

  下課後,中忍老師們的辦公室:

  「奈良,你的父親是一位讓人尊重的上忍,我希望你將來也能和你也能和他一樣,而不是在課堂上睡覺偷懶。」

  「秋道——」老師看到丁次那張甚是圓潤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秋道家的胃口大全村都知道,「在課堂吃東西是一種十分不尊重老師的行為。」

  「淺井,」老師頗為腦袋疼的看著對他露出笑顏的女孩子,「敵人不會因為你是個女孩更不因為你的臉對你手下留情。」相反女忍要是被敵人抓住下場比男忍更慘。

  淺井家的女兒長了一副好相貌,而且被父母養的皮膚晶瑩剔透乍一看就像是大名的公主而不像個忍者家的孩子。真不知道淺井夫妻把自己寶貝女兒也送進來幹什麼的。

  如果他知道那對夫妻送自己女兒進來是讓女兒找玩伴的估計得吐出一口老血。

  「你們沒事吧?」三人回到教室裡,井野馬上上來問道。

  茶茶對這個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印象挺不錯,再加上井野身材可以和鹿丸媲美,茶茶對她少了份食欲多了份好奇。

  「沒事。」

  「放學後一起去買零食吃好不好?」丁次從桌洞裡摸了摸發現零食全部被沒收後,不由得焉了下去。

  「我媽媽可不像你媽媽那麼好說話。」鹿丸一隻手支在桌子上,想起家中甚是嚴厲的老媽:真是想不通為什麼當年爸爸會和那麼兇悍的老媽結婚呢?

  「你們呢?」丁次把目光投向井野和茶茶,因為父母的關係,丁次鹿丸井野三個人混的比較熟。茶茶雖然是後來半路殺出來的,但是相處也融洽。

  「才不要呢,女孩子吃多了就胖了。」井野癟癟嘴。看向茶茶「茶茶你說是吧。」

  「男孩子吃多點不要緊的。」茶茶笑,是啊吃的越多越好,然後她半夜摸去開餐。

  太美好了~~~

  越想越愉快,茶茶眯起眼。不經意間眉眼裡便生出一股與尋常不同的妖冶來。

  「…………」和茶茶面對面的井野盯著,「茶茶?」井野突然開口。

  「嗯?」從對食物的美好期望中拔出來,茶茶心情格外好。

  「你剛剛看起來好奇怪。」

  「是嗎?」茶茶一歪腦袋笑的無辜。

  井野正欲開口,卻見得全班女孩夢寐以求的王子宇智波佐助朝這邊走了過來,臉上一下子爆紅,說話也不利索了起來。

  「佐、佐、佐助君。」

  佐助雙手插袋,臉上臭臭的,似乎很不願意過來的樣子。

  「茶茶,」佐助幾乎是背對著茶茶,「後天媽媽讓你到家裡一趟。」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茶茶身邊的幾個人倒是被佐助無視的乾淨。

  「茶茶,你和佐助君認識?」井野戀戀不捨的看著佐助走開,然後帶著詫異和茶茶說道。

  「和他扯上關係的話會很麻煩的。」鹿丸一隻胳膊撐著腦袋,眼睛望著小女孩說道。

  「鹿丸你說什麼呢!」井野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朝鹿丸吼道。

  「我沒說什麼。」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相比井野劇烈的反應,茶茶則要冷靜的多,冷靜的似乎佐助和她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似的。

  「嗯。」

  在班級裡佐助是受到女生們的絕對推崇,女孩子們更是換著花樣想要吸引佐助的注意,女孩子並不是什麼很團結的群體,一句話一件衣服哪怕是喜歡上同一個男孩就可以破壞掉她們的友誼,但就是這樣的女孩子面對同一個情敵的時候卻是空前的團結,

  「瞧瞧這額頭,嘖嘖。」室外課上,幾個女孩圍在一起欺負一個粉紅頭髮的女生。眼下正是好風景,芳草萋萋,鳥語花香。只是這一幕與周圍環境並不搭。

  櫻發女孩的頭髮被扯住,她痛苦的哭泣。但是哭泣換來的是周圍女生惡意的大笑。

  「喂,你們在幹什麼啊?」井野站在眾人背後雙眼裡帶著嘲諷。

  「那個那個,你是叫茶茶吧。」鳴人蹲坐在小女孩旁邊,手裡還捏著根草。這節課的內容是分辨藥草,但是年幼的孩子們在老師「各自分散去找草藥」的指令下達後,都各自在這邊山坡上半玩耍的尋找草藥。

  鳴人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總是對這個小女孩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再加上她從來也不會對他橫眉冷對,所以他也樂得和她說話。

  「我是叫茶茶,你是鳴人。」小女孩手裡抓著一大把的草藥,黑色的眼睛看著鳴人。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們是同班……」

  「是哦。」鳴人呆呆的撓撓後腦,傻傻的笑著。看到女孩手裡抓著的花草他瞪大了眼「好漂亮哦,這些都是你采來的嗎?」

  「這是要交給老師的,」茶茶從自己的手裡分出一些來遞給鳴人,「給你,到時候拿去交差。」

  這種課不是白白叫孩子出來玩,必須要找到藥草交給老師來表示自己這節課並沒有光顧著搗蛋去了。

  「給我?」鳴人指指自己。

  「嗯。」

  「謝謝,你人真好,跟白哥哥一樣。」白現在依舊在任務後若還有時間就會來學校接茶茶,偶爾也會和鳴人遇見。可能白曾經幫助過他的緣故,鳴人很喜歡白,只是白近來出村執行任務去了,就連茶茶都有一段時間沒見著他。

  「他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小狐狸,你對那個小子挺關心的嘛。】

  心裡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茶茶一揚眉【真是傷心,人家可也是關心老狐狸你的喲~~】完了尾音帶上還顫一顫無限嬌媚。

  媚,乃狐妖天生帶來,常言道狐性善淫。狐狸精們只消一眼已經是風情萬種,人間女子望望只能望其項背。所以世間常喚那些嫵媚誘人的女子為狐媚子,其中女人為甚。

  女人恨恨的叫那些嫵媚女人為狐媚子,心裡可是羡慕嫉妒的很。

  【小狐狸這樣子可不怎麼像你喲。】

  【狐妖都這個樣子的。無論公母。老狐狸沒有試過麼?】

  母狐狸們喜歡魅惑那麼幾個男人來練習練習,順便吸取些元陽滋補滋補,也不乏有些動了心的,但是這種狐狸,下場往往都不好。修成少年的狐狸也有魅惑少女男子的例子,甚至還有些法子就是對付它們的。

  【老狐狸難道就一直呆在這籠子裡麼?】

  【小狐狸就這麼喜歡和這些人類打交道?】火紅巨狐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人心很有趣的,老狐狸。戲耍起來就會覺得格外有趣。】

  代表集合的哨音在孩童大的嬉笑聲中顯得格外突兀和格格不入。

  「哎,集合了啊。」鳴人站起身來。

  茶茶站起來,拍掉身上沾著的草渣向著集合地走去。一個黑衣白褲的小男孩身上帶著寒氣和她擦肩而過。

  若是仔細看還會發現他臉上隱含的怒氣。

  似乎是沒發覺,茶茶看著井野拉著一個櫻發女孩子介紹。那女孩子很是害羞,臉上還帶著紅暈。

  「這是櫻,這是茶茶。小櫻,茶茶人很好的哦。」井野和這個新交上的朋友很熱心,好的和什麼似的。

  茶茶笑了笑,沒有接井野下來的話。

  今天放學依舊是她一個人,和平日不一樣,身後有幾個人的足音。茶茶不做聲改變路線逕自望僻靜無人的地方去。

  大樹參天,只是鳥類偶爾發出幾聲鳴叫。

  確定周旁除了自己和身後那幾個人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之後,稍稍側過身去:「跟了這麼長時間,還不出來麼?」

  旁邊的灌木叢悉悉索索的出來好幾個女孩子,就是上次幾個叫茶茶滾回去的。

  看見那些女孩子們中有一個身材圓滾的,茶茶眉眼立刻愉悅的彎起來。

  「你們來的真的是時候。」茶茶手裡拿著一縷絲般的黑髮把玩,一面抬頭挑眼看那幾個小女孩。就像野獸打量著立刻要撕咬的獵物一樣。

  「我們是來告訴你離佐助君遠點!」裡面一個看樣去是頭頭的女孩向她逼近幾步,雙手叉腰,滿臉的兇氣。

  「你最好聽我們的話,不然有你苦頭吃的!」

  「女孩子那麼凶可不好,即使周旁沒男人看見也不行。不過就算告訴你們,你們也沒有改正的機會了。」茶茶手裡仍然把玩著那縷黑髮,臉朝側面稍稍一樣,咧嘴一笑,露出比平時還要長利的犬牙。犬牙和淺井茶茶漂亮的容貌結合在一起絲毫不覺得突兀相反還異常的和諧。

  與平日不同的面貌讓人心生不安。

  「你——!」還沒等那個圓潤的小女孩說完,茶茶的眼中綠光一閃,一條雪白的尾巴迅速卷上女孩脆弱的脖頸,還沒等她來的及驚恐,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起。

  下一秒幾下骨碎聲同一時間響起。

  漂亮詭異的小女孩已是不見,原地只留下一頭白狐正慢吞吞的舔著自己白的沒有一絲瑕疵的皮毛,九條蓬鬆的大尾巴此時正緊緊的圍在狐身上。

  狐狸舔完了皮毛,走到那個圓潤的小女孩身邊,身體還帶著熱。

  正好。

  白狐低下頭咬住她的衣領,小女孩的手拖過不平的石子路,顛簸幾下。然後歸於平靜。

  當天晚上木葉便炸開了鍋,就算是茶茶家都被好幾對父母問有沒有看見自家孩子。小女孩手上拿著只筆,面對那幾個女孩的父母滿臉無辜。

  「我也不知道,一放學我就回家了。」小女孩的臉上可憐兮兮的,大有對方說話的聲音再大一點眼裡的滾動的淚珠就會掉下來。

  淺井夏不動聲色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別人看向茶茶的視線,臉上的笑容禮貌而疏離「茶茶一放學就回家了,她沒有看見您的女兒,請去問問別人吧,或許他們知道。」

  木葉的人口並不多,因此幾個孩子莫名的失蹤在木葉村內引起很大的騷動,有孩子的人家在關注這起失蹤事件的同時,也害怕自己的孩子也會遭此厄運。忍者學校的門口每到放學時候一群家長來接孩子回家。

  淺井夏早早結束了手上的家務事,來接茶茶回家。

  幾隻模樣有點怪的狗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低著頭在地上仔細嗅著什麼。茶茶拉著淺井夏的手,看著那幾隻狗。

  「媽媽,那幾隻狗的樣子有些奇怪。」狗的身上不但綁著木葉的護額,有只竟然還戴著墨鏡。這樣的狗平常人還真的見不著。

  「那是忍犬。」空著的那只手摸摸茶茶的頭。

  「看上去樣子真奇怪,一點都不好看。」

  幾隻忍犬抖動一下耳朵抬起頭來,卻是看到一個少婦牽著小女孩的手慢慢走遠。

  其中一隻忍犬不快的開口「還真是讓人不爽的小鬼。」

  不過那小女孩身上的味道到真有些奇怪。

  淺井夏買了串丸子遞給女兒,茶茶吃的津津有味,丸子的醬汁還粘在嘴角,舌尖稍稍一舔醬汁便沒了蹤影。

  吃完丸子,茶茶抬頭問「白還有多久才回來?」

  「怎麼了?想他了?」淺井夏摸摸她的腦袋。

  「他好久都沒有回來了。我都不習慣。」

  「茶茶要耐心等待啊。」


18、卡凱西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白髮暗部問面前的隊員。那個隊員比他要矮上很多,隊員搖搖頭。

  這時幾隻忍犬向兩人的方向跑來,「怎麼了。」

  「在死亡森林裡有一絲那些消失的小鬼的味道。」派克抬頭說。

  「怎麼會在那裡?」面具下眉頭皺起來,按理來說小孩子一般都不會到那種地方去,而且父母們也會和孩子再三強調那是個危險地方。

  「誰知道呢」

  「快趕過去吧。」

  話畢,兩人幾隻狗立刻往死亡森林趕去。

  幾隻忍犬四爪按在地上,低下頭細細的嗅。一隻忍犬在一塊地上嗅了很久,四隻爪子開始刨地,「在這裡!」

  兩個暗部聞言立刻趕過來參與發掘,除去蓋在上面的樹葉枯枝扒開厚厚的泥土,看見眼前的一幕,旁邊那個進暗部不久的少年震驚的全身一動也不動。銀髮暗部好歹參加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看到這景象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坑底白骨森森,頭骨和其他骨骼散亂的堆在一起。暗部對人體結構異常熟悉,所以只消看過幾眼就能判斷出那些骨骼是屬於幼兒。

  「看來,是遇上非人一樣的存在了啊。」

  這樣的消息不能夠在村子內曝光,否則會引起恐慌。雖然村子內忍者眾多,但是還是有並不會忍術的平民,還有很多擁有年幼子女的父母。此事一旦放出去人心一定不穩。

  暗部將這些孩童屍骨帶走檢查,同時將消息封鎖。

  宇智波家:

  宇智波富岳看見長子捧著飯碗,筷子在手中卻遲遲不去夾菜眉頭微微皺起。

  「鼬,你怎麼了?」

  「沒什麼,父親。」低下頭,鼬手中的筷子夾起碗中的幾粒飯粒又想起早上見到的那副慘絕人寰的場景。沒有半點食欲。

  放下筷子,鼬看向吃的正香的佐助。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佐助。」

  「嗯?哥哥?」佐助茫然的放下飯碗看著兄長。

  「最近要和其他人一起回家,知道麼?」鼬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他可以遵守暗部的規定讓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但是他不能看著自己的弟弟出事。

  「知道了,哥哥。」

  幼兒失蹤的事情和一年前的暗部遇襲案都是懸案,醫療部的驗屍結果已經出來了,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前輩都被那個結果震驚了。

  「卡凱西,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在一塌糊塗的單身公寓裡,一個蒙著半邊臉的男人捧著一本名為「親熱天堂」的小黃書。

  「派克,出什麼事了?」移開手裡的小書,露出的那只眼睛顯得吊兒郎當。

  「布魯說今天察覺到有個小女孩的氣味比較奇怪。」

  「奇怪?」

  「說那味道並不像是人類。」

  「哦——不是人類嗎?派克你去確認過了?」

  「去了。」

  「那麼結果呢?」

  「完全分不出來。」

  「啊?」

  派克一想起靠近那女孩就撲面而來濃烈的熏香味頓時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卡凱西放下手裡的小書,看著打噴嚏的忍犬。

  「不是。」

  「那女孩叫什麼名字。」

  「淺井茶茶。」

  *************************

  現在正是忍校的上課時間,今天講課的是有「爸爸桑」之稱的海野伊魯卡,伊魯卡的課鳴人缺席,於是老師黑著臉親自去抓蹺課小混蛋,教室裡的學生打鬧成一團。教室裡少了幾個人,也顯得有些空。但是對於孩子們來說那是增加了玩樂的空間,倒是那幾個失蹤了的小孩處於無人問的狀態。這也難怪,只有玩一塊的才會紮堆。那消失的幾個都是平常抱成一團的。

  「茶茶,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有些奇怪啊?」井野的身邊站著小櫻,小櫻聽了好友的話有些茫然的看向坐在座位上看書的小女孩。

  「奇怪,是指最近多了很多打扮奇怪的人嗎?」帶著面具穿著斗篷,罩得全身上下沒有一絲漏縫。

  「是啊,都不知道為什麼,問媽媽也不知道。」井野頗有些苦惱的仰起頭。

  「是……因為她們的事情嗎?」小櫻開了口,看了看那幾個空著的座位。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低著頭看書的茶茶手指甲在紙張上劃下一道橫,

  一雙眸子似乎無意間朝門外一瞟,嘴角悄悄彎起。這回不但來狗了連人都來了嗎?

  一頭亂糟糟的銀髮,再加把臉用面罩外加護額遮的只剩下一隻眼睛的怪異男人站在講臺上。

  「我是你們的代課老師旗木卡凱西……」

  「伊魯卡老師呢?」座位上一個小孩舉起手。

  「伊魯卡有事不能按時回來上課了。」

  井野一臉黑線的轉過頭來「該不是也被鳴人整到了吧?」

  茶茶一笑「可能哦。」

  也不怪這兩隻會這麼想,而是鳴人調皮搗蛋的功夫實在是到了一個全新的的境界,全班上下除了小櫻和茶茶之外,就沒有沒被整過的。

  「鳴人那傢伙的確欠教訓!」想起上次自己用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買的漂亮發帶卻被鳴人拿去丟到地上的事情,井野恨恨的咬牙。

  茶茶察覺到井野的憤怒,安慰的在她手上拍拍。

  鳴人招人討厭並不是沒有理由,畢竟沒人會對一個成天調皮搗蛋的傢伙有好感。

  「解釋到此完畢,接下來開始上課吧。」旗木卡凱西當然不可能為了個小傢伙就真的跑到學校來,只是上忍們在沒有任務的時候都有那麼幾次要到學校裡指點一下。所以順道過來一下。

  「這樣……然後再這樣……然後就是這樣了。」

  不得不說卡凱西的課上的十分失敗,學生們一半以上都是圈圈眼,就連班上的天才宇智波佐助都是虎著一張小臉瞪著他。

  「那麼現在是提問時間了。現在黑板上的這道題誰能回答一下呢?」

  黑板上的是一道極難的理論計算題,春野櫻看著自己面前草稿紙上的答案正猶豫著要舉起手,但還沒等她把手舉起來就聽到那位無良上忍一句。

  「那我還是點名回答好了,茶茶在麼?」

  「哎?」小櫻和井野看向正在座位上劃書玩的茶茶。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點到,茶茶站了起來。眼睛掃了一眼黑板,「對不起,我並不知道。」

  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說出來。然後歪歪了頭看著講臺上的老師,滿臉無辜。弄得讓眾人有了一種「老師其實你是在欺負人」的感覺。

  事實上這種感覺也沒錯。

  卡凱西第一感覺這個小女孩挺嬌氣,並不像忍者家庭會養出的孩子。他沒有忍犬的嗅覺也不好判斷,不過這小姑娘表現的很正常,但也比同齡的小孩鎮定的多。

  「好吧你坐下。」

  一坐下,小櫻的那份寫著答案的草稿紙也到了。茶茶瞅瞅桌上的答案,眼裡帶著些許的疑惑朝小櫻看過去,看到小姑娘紅著臉。原來是想幫她呢。對著小櫻笑笑,算是謝謝人家的好意。

  那男人的身上有那幾條狗的氣味,如果沒猜錯應該是那幾隻忍犬的主人。握緊手裡的香袋,只要這東西在她身上一天,那些狗就別想靠近她。

  「茶茶,你還好吧?」丁次放下拿薯片的手,向茶茶靠過來。可能是前幾天一口氣吃的太猛太飽,導致她對丁次的興趣下降。倒也不像平時那麼熱情了,這讓丁次倒是松了大大的一口氣。畢竟被人用那麼熱切的眼神盯著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

  「沒事。」茶茶抬起頭,眼睛在丁次的胖脖子上轉了一個來回。即使肚子不餓,關注上好的獵物也成了一種本能。

  不要指望妖怪會對人命產生什麼悲憫,試問誰會對食物產生什麼憐憫之心。

  下午是所謂野外生存訓練,說是這麼說,但是學校裡也真的不會把這群六歲的孩子真的丟到死亡森林裡開始一場殘酷的演習,更何況那森林還發生過那種事情。老師們一個個清點人數然後分組。

  這會老師已經換回那個老好人爸爸桑的伊魯卡,伊魯卡上午被鳴人的調皮搗蛋差點氣得成佛。把鳴人這個混小子捆回來後,一頓教訓之後還得上課。

  「茶茶,明明就是那些人笨,和我又有什麼關係?」黑髮小女孩還有一個金黃色小男孩在一起,鳴人說的很興奮,但是茶茶卻是眨眨眼睛沒有半點表示。原本和她在一起的井野看到鳴人皺著眉頭就走開了。

  似乎鳴人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茶茶對鳴人的嘮嘮叨叨也只是聽聽,完全不發表意見。

  【老狐狸?】

  【小狐狸最近是不是又吃了人?】

  【怎麼了?】

  鐵籠裡的巨獸咧開嘴。

  【小狐狸一次比一次鬧得大了,這次木葉可是出動了很多暗部,小狐狸你不怕麼?】

  【暗部?你說那幾隻狗嗎?】

  茶茶對於暗部這個簡稱並無多大的印象,印象深得便是那幾隻趴在地上聞味道的戴著墨鏡的忍犬。

  【狗?啊哈哈哈哈哈!!不過他們也不會想到做下這些事情的會是你吧。】

  「茶茶我和你說哦,今天……%¥%……¥」

  鳴人拉著茶茶喋喋不休,茶茶和鳴人肚子裡的九尾隔著肚皮聊天。

  【那也不是絕對的。】

  【你說的是那幾隻狗?】

  「現在宣佈組合名單!」伊魯卡到現在仍然沒有褪去臉上一片黑漆漆。

  「宇智波佐助,山中井野」

  「哦也~!」聽到自己和心中的偶像在一起井野當即興奮的歡呼起來,小櫻聽到她的歡呼聲黯淡的低下頭去。

  井野歡快的跑到佐助面前,臉上帶著嬌羞「佐助君還請多多指教!」

  佐助雙手插著兜裡,嘴裡只是「啊」了一聲。他黑色的眼睛掃了茶茶那邊一眼,鳴人此刻正拉著她說東說西。想起這些日子佐助又扭過頭去。

  今天是他生日,他才不管她會不會來他家呢。絕對不會管!

  「淺井茶茶,奈良鹿丸。」伊魯卡的聲音傳過來,鳴人奇怪的看看茶茶。

  「要是和我一組就好了。」

  「得了吧,誰和你一組誰倒楣。」前頭的男孩子聽到鳴人的話回過頭來沖鳴人惡作劇似的眨眨眼。

  「漩渦鳴人,日向雛田。」白眼小姑娘對對手指,聲如蚊蚋「鳴、鳴人君,多多、多多指教。」一邊對手指,臉上一邊透出不正常的紅暈來。

  「生存訓練嗎?真是麻煩啊。」鹿丸走到茶茶身邊,看樣子似乎對這次的上課內容並不喜歡。

  「聽說很簡單的,陷阱什麼的也很簡單。井野好像很高興的樣子。」茶茶笑道,一雙眸子烏黑發亮。

  那雙眼睛讓鹿丸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雙手枕在腦後,鹿丸看到井野站在佐助身邊一臉幸福的樣子不由得感歎了句。

  「女孩子,還真是搞不懂啊——」


19、陷阱

  全班的學生被分好組,有次序的進入訓練場地,訓練場地仿照死亡森林,但是裡面並沒有死亡森林那般恐怖,不過為了訓練學生還是會設下並不是很難的陷阱,雖說不難但是對於這些孩子來說分辨出來還有躲避還是稍稍有些難度。

  「進去之後,務必小心。」伊魯卡臉上的黑色未退,尤其看到鳴人悄悄朝他做鬼臉之後,黑中添紅。

  「噗噗噗。」看見班導如此臉色,小孩子們忍不住笑出了來,這一笑伊魯卡「哢吧」一聲,手裡的筆徹底「光榮」。

  孩子們踩在森林的土地上,衣物擦過草木的聲音沙沙作響。

  「那個那個」走在佐助身邊,井野的眼睛格外的明亮,雙頰上是興奮的嫣紅。「今天是佐助君的生日吧?」

  「你怎麼知道的?」佐助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奇怪的看著她。

  井野雙手背在背後,倒也並不回避。

  「因為我一直在……」話說到這裡,井野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臉,只是一雙眸子看著佐助。

  佐助微微皺起眉頭,見面前的小女孩低下了頭,沒有半點猶豫的回過頭去。

  「走了,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所謂的事情上面。」說罷,正欲走卻被輕輕拉住。

  佐助心裡有點不耐煩,轉過頭去卻看見井野的手朝他敞開著,手心一個小小的掛飾。

  井野抿了抿嘴唇「這是我親自做的,佐助君不要嫌棄。」

  「哦。」佐助應了一聲,接過來隨手放到褲兜裡再也沒有去管了。

  「鳴人君。」雛田紅著臉對對手指。鳴人在前面照樣走,這不怪他,雛田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鳴人他正在神遊天外所以沒有聽到。

  鳴人的腳踩在一圈麻繩上,然後……

  「啊啊啊———!」鳴人的叫聲響徹小小的森林。

  「鳴人君!!」

  守在森林外的伊魯卡聽力鳴人的聲音就知道鳴人這傢伙中招了,這才進去不到兩分鐘……

  伊魯卡的臉色由黑轉白,再由白轉紅。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走進森林裡去把鳴人從單腳掉的悲劇中拯救出來。

  「剛剛是鳴人的聲音。」鹿丸微微轉過身去,「九層是中招了。」

  「要去救他麼?」茶茶眼睛並沒有仔細的看腳下,嘴上在應鹿丸的話,眼睛卻盯緊了一隻停留在一朵花上的彩蝶。

  黑溜溜的眼睛盯准了,小嘴慢慢張開來。手伸了出去。

  「伊魯卡老師會去的吧。」鹿丸說完,回過身來去看茶茶。小女孩手裡正捏著一隻蝴蝶的翅膀。捏緊了拿到眼前細細看。

  「你在幹嘛。」

  茶茶另一隻手撥弄了下蝴蝶纖細的足,「好醜。」隨後鬆開手放開。

  「你在做什麼呢。」

  「看蝴蝶。」茶茶滿臉認真,回答的讓鹿丸不禁一愣。

  「看蝴蝶?」

  「翅膀好看,但是近看覺得好醜。」茶茶認真的眼神看的鹿丸頓時覺得胃有些痛。

  「還是快走吧。」

  地上放置的麻繩上蓋著枯枝等物,若不仔細看還真的很容易上勾。

  「小心點。」鹿丸伸出手臂將茶茶攔在身後,免得她一下子就亂跑上去了。

  「哎?」茶茶看看地上的麻繩圈,「這就是老師說過的陷阱?」

  「這樣的陷阱恐怕不止一個。要小心。」鹿丸看了看天色,現在還早。

  「好簡單。」一顆石頭朝那麻繩打去,鋒利的石頭切面把麻繩隔斷,只是從鹿丸的角度看去只是石頭搭在麻繩上而已。

  「一定不會有狐狸上鉤的。」

  茶茶的話讓鹿丸覺得很是奇怪「為什麼狐狸一定不會上鉤?」

  「因為這是我的直覺。」茶茶笑吟吟的,但是那笑看的他莫名的身上發冷。

  喂,這只是他的錯覺吧?

  生存訓練場的進口有一個,出口卻是有好幾條,每組有相遇的幾率但是不高。割斷暗器的發生裝置,鹿丸朝身後的小女孩伸出手來,「上來吧。」

  忍者的孩子上學之後都可以在樹林間跳躍自如。只是茶茶以前的廢材形象太深入人心,鹿丸作為男生不由自主的要照顧一下柔弱的女孩子。

  這是作為男人的基本。奈良吉野灌給自家兒子的思想。

  茶茶並沒有拒絕好意,把手伸到他的手心裡。小女孩的手柔柔的軟軟的,握在手心裡完全感覺不到骨頭。手感出奇的好。

  「喂,你還可以吧。」鹿丸在樹林間跳躍看看身邊和他同樣速度的茶茶。

  「嗯。」茶茶嗯了一聲。

  突然眼前一片空明,不再有樹木的支撐,茶茶自然的足尖落到地面上,當足尖接觸到土地上的時候泥土卻奇異的快速以腳尖為中心迅速向下陷落。茶茶的眸子睜大了少許。

  事情的發生幾乎是一瞬之間。身體猛地就向下掉,一隻手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來阻止她的下落。

  灰塵掉落下來砸在茶茶的臉上,她一抬頭正好看到自己的手腕被鹿丸緊緊的拽著,鹿丸咬緊牙,一隻手抓住茶茶的手腕,另一隻手死死的在洞口邊緣撐住自己的身體。

  「抓住我的手,不要鬆開!」鹿丸的臉色並不好看,他的唇抿成一條線。眉頭皺起。

  茶茶的手還是從鹿丸的手心裡一點一點的滑出來。他死命的抓住她的手,指甲都已經摳進女孩子的皮膚裡了。

  「快!兩隻手一起抓住我的手!」

  茶茶卻沒有動,她烏黑的眼裡帶著一絲疑惑「你真的要我那麼做嗎?」

  「快點!」鹿丸被茶茶冒出來的話差點沒梗到眼發黑,這個時候了她還有心情說有的沒的。

  「你這樣做不了什麼,你還是趕快先回去。」小女娃的臉上平靜的不正常,「你也會掉下來的。」

  「說什麼傻話!!快點!!」他怎麼可能自己一個人走掉把她留在這裡?

  「不要後悔。」說完,茶茶的另一隻手抓住鹿丸的手,鹿丸只覺得手裡更沉,沒想到她會有那麼重。

  「要我現在放手還來得及哦。」茶茶盯緊了鹿丸的臉。

  「你在說什麼傻話!」拿出全身的力氣攥住茶茶的手腕,但是他的一切努力依舊被兩個人不斷向下掉的現實打了個水漂。

  「啊啊!!」

  兩個人一齊掉進陷阱裡,鹿丸「噗通」一聲掉到硬邦邦的地上。「哢嚓」小腿處響開折斷的聲音,雪上加霜的是,茶茶掉下來的時候拿他做了墊子現在正趴在他身上呢。於是傷上加傷。一張臉煞白,頭向邊上一動顯然是暈過去了。

  鹿丸身上的小女娃並不打算馬上就下去,她趴在鹿丸的胸口,手指戳戳他的臉。沒趴多久她就下去坐到一邊了。看了看這陷阱,這陷阱挖的挺深完全不是七八歲小孩子就能對付的了。也只能說鹿丸這組運氣太「好」最難的一個給遇上了。

  茶茶看了一會,說實話出這個陷阱對她來說並不難,但是事後要向人解釋就很麻煩。轉過身坐在地上,茶茶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鹿丸,再瞅了一眼他的傷腿。輕歎了一口氣。

  「傻瓜。」她手裡凝聚起一團溫暖的翠綠光芒,手伸向鹿丸手上的小腿。

  現在已經是日落西山,但是還是有兩個孩子沒有從那片森林裡走出來。一群孩子站在一邊竊竊私語。

  「茶茶和鹿丸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該不會是出事了吧?」幾個孩子圍在一起議論。伊魯卡心裡也是著急的不得了。雙手帶著稍許的不安搓在一起。

  佐助一言不發,任由自己背後議論聲四起。

  井野卻是聽不下去了,猛的翻過身對著那些孩子大吼「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他們才不會有事呢!一點事都不會有!」

  「佐助君?」有女孩子看見佐助就往出口那裡走,不解的發問。

  「佐助你在做什麼?!」伊魯卡看見黑髮小男孩默不作聲的就往森林的出口走進連忙喝止。

  「去把那個討厭的傢伙帶回來。」佐助腳下並沒有停,黑色的眼睛更是直直的盯著那片蔥郁的樹林。

  「那不是你該去的,就算真的有事也不是你能解決的。」伊魯卡的手按在佐助的肩上。這時幾名暗部出現在出口處,孩子們發出陣陣驚呼。

  「幾天前我看過這種奇怪的打扮!」

  幾個戴著面具外罩斗篷的人微微向伊魯卡頷首,然後瞬身消失在眾人面前。佐助的肩膀被伊魯卡按住此時想走也走不了,他只是發呆:剛在那幾個人裡有一個個子矮點的好像是哥哥?

  **************************

  「唔」鹿丸發出一聲呻*吟,看到的是天空中大片的火燒雲。他還活著啊。

  火燒雲姿態各異,奔跑的馬也有飛仙的天女,如此美景讓鹿丸一時沒緩過來。眼睛直直的盯著天空,他喜歡那些雲朵,但是腿上傳來的絲絲痛楚把他從美景中拖回現實。茶茶雙手抱膝,正盯著他看。

  「……」兩人對望一下,最後鹿丸開口「你看我做什麼?」

  「因為我沒有其他東西好看。」

  「……」

  小女孩站起來活動一下腿腳,走到鹿丸身邊手壓在鹿丸的肩上,「你腿有傷最好還是別動。」

  鹿丸被她按了回去,茶茶歪了歪頭,「我說你剛才為什麼要救我,我們明明也沒有多深的情誼。」

  鹿丸雙眼無神的盯著天空,女孩子都是喜歡追根究底的生物。「你和我一組,是我的同伴,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涉險的。」

  「不會覺得我麻煩麼?」鹿丸討厭麻煩全班皆知。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最愛的事情就是沒有麻煩。

  「……」鹿丸沒有說話。

  「這樣啊。」茶茶右手握成拳敲在左手手掌心上。隨即一臉認真的對躺在地上的鹿丸說道「放心,你的恩情我會還的。」

  「啊?」

  「你如果有麻煩了可以找我幫忙。」茶茶臉上的認真神色看的鹿丸莫名的胃痛,「不管是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你的,就當作是報答你的恩情好了。」

  可以不要自說自話麼?

  「不用了。」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而且茶茶那副弱弱的樣子也難得讓人想到她能拿什麼來報恩。

  「鹿丸你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啊……我本來想過著隨便當個忍者,隨便賺點錢……然後和不美又不醜的女人結婚生兩個小孩,第一個是女孩,第二個是男孩……等長女兒結婚,兒子也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就從忍者的工作退休之後,每天過著下象棋或圍棋的悠閒隱居生活然後比自己的老婆還要早老死,我就是想過這種生活……」

  茶茶聽完之後,坐到鹿丸身邊臉上帶笑。「這樣啊,那麼到時候我給鹿丸你找個妻子吧。你值得最好的。」

  一句話立刻讓鹿丸僵在當場。

  她要給他找妻子……

  這話哪像一個小女孩能說出來的話?

  「這兩個小鬼在這裡。」

  兩個小孩子統一的朝洞口看出,只見幾隻戴著面具的腦袋出現在陷阱上方。只是眨眼間兩個暗部頓時出現在陷阱內,一人負責一個。兩個暗部一高一矮,看上去那個矮的似乎年少些。鹿丸的腿受傷了於是被抱起來,茶茶是被那個年少暗部背起來。

  茶茶元氣滿滿沖鹿丸揮揮手,「鹿丸,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妻子的。」

  話一出口,不但鹿丸,連帶著兩個暗部都僵了一下。

  茶茶把身體全部靠在背自己的暗部身上,待到出了陷阱走在森林的時候,小女孩笑嘻嘻的抓緊了對方的肩膀,湊近了暗部的耳朵輕輕的呵氣「是鼬麼?」

  少年暗部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

  見沒有回應,茶茶也不懊惱。

  「我聞到你味道了。」她的雙手在他的肩上拍拍。


20、探望

  兩個人一起出事,但是一個人臉色蒼白另一個卻元氣滿滿。這樣詭異的事情叫人不疑惑才怪。

  兩個小孩的父母第一時間被通知。

  淺井夏聽到自己女兒出事後趕緊趕往木葉醫院,當她看見病床上坐著的女兒時,所有的不安和擔心暫態化為眼淚奪出眼眶。

  「茶茶!!」一把把女兒摟入懷裡,幼女身上有股幽幽的香,淺井夏親了又親女兒的額頭。「真的是嚇死媽媽了,茶茶不用怕,一切有媽媽在。不怕不怕。」說著手把女兒抱的更緊。

  「我沒事。」小女孩被抱的狠了,說話都憋著氣。見抱著自己的力道仍沒有減少,茶茶又加了一句「鹿丸當時護著我,我真的沒事。」

  另外一個當事人奈良鹿丸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臉色比剛才緩和了許多。鹿丸的傷勢有些棘手,腿骨骨折,不過所幸埠整齊癒合之後也不會造成其他的後遺症。肋骨有些移位,總之來說和鹿丸比起來,茶茶的活蹦亂跳簡直就是一種奇跡。

  母女倆手把手,一起去鹿丸的病房探望另外一個貨真價實的病號。

  奈良吉野正坐在鹿丸的病床邊,手裡削蘋果。聽見病房上傳來的敲門聲,少婦抬頭應了一聲「請進來。」

  小女孩伸出頭來,眨眨明亮的大眼睛瞅著她。

  奈良吉野看見小女孩不禁笑出來,向她招招手「這不是茶茶嗎?到阿姨這裡來。」

  小女孩見到奈良吉野臉上的笑,也笑了起來跑到她身邊。當她看見病床上躺著的鹿丸之後開口「鹿丸他還好吧?」話音落,眼裡滿是氤氳的水汽「要不是我,鹿丸他也不會……」

  「這個與你無關,身為男子漢本來就該保護女孩子,要是他拋下你不管我才要好好教訓他。」奈良吉野在奈良家裡一言九鼎,就連一家之主奈良鹿久對自己妻子都是恭恭敬敬的。

  鹿丸這會已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全身散架了似的痛。眼角餘光瞟見茶茶站在自己母親跟前一副要落淚的小可憐模樣。

  「鹿丸的恩情我會報答的,吉野阿姨。」小女孩一臉正經引來在場兩個大人的好奇。

  「那麼你想要怎麼報答呢?」本來想說這種事情不值得如此對待,但是看見那張漂亮的小臉上的認真表情奈良吉野突然想聽聽這個小女孩回怎麼回答。

  「我會給鹿丸找個好妻子的。」

  「噗!」

  「哈?」

  鹿丸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他不認識她,真的,他真的一點都不認識她。

  奈良吉野憋住笑,儘量用一種比較正常的口氣和茶茶說話,「茶茶,你要給鹿丸找妻子?」

  「鹿丸說他的願望是找個妻子生兩個孩子好好過日子,我認為他值得最好的。」小女孩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的不正常。

  鹿丸沒有受傷的手捂上自己的臉,被子也把頭罩了個嚴嚴實實。

  「鹿丸他值得……最好的嗎?」奈良吉野含笑看了一眼把自己包在被子裡的兒子,幾度忍不住要笑場。

  「那麼茶茶覺得自己呢?」

  「我?」小女孩指指自己滿臉問號。

  淺井夏看見越來越離譜的對話,趕緊打住話「茶茶你這孩子真是的,越說越沒譜。」說完在茶茶的腦袋小小的敲了一下。

  「天色不早了,我們就先失禮了。」拉著女兒,淺井夏拉著女兒告辭。

  路上她敲了茶茶一個爆栗,「你怎麼會想到這種事情上去。」

  小女孩雙手抱頭,「他的心願是這樣的嘛。」

  「那也不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太失禮了!」

  「憋在心裡不難受嗎。真奇怪……」小女孩揉揉被敲的地方嘟囔幾句。

  母女倆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門大開,玄關口胡亂散落著一雙鞋子,那雙鞋子兩人都認得,那是白的。

  白回來了。

  茶茶一下子就蹬掉了腳上的血子,就跑了進去。她的鼻子可以很敏銳的嗅到空氣中的氣味。於是她很快的確定了白的位置。

  夜裡的和室相當昏暗,只有一束從鄰居家裡的燈光照過來一點,茶茶的腳踩在木質的地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和室裡並沒有開燈,白就坐在榻榻米上,頭低垂著,頭髮散開。

  茶茶雙手拉住紙門的把手,看了一分鐘白的背影。隨後走了進去開口問道「白?」

  白的背抖了一下,和室裡頓時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可以聽見。

  半餉白終於說話了,「茶茶。」

  「嗯。」茶茶應了一聲,熟門熟路的摸到白的身邊。今天的白有些異常,手伸出去抓住他的手臂,意料之外手中的手臂竟然在打顫。抬頭接著昏暗的光線一看,發現白的臉色蒼白。

  「白,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說著手就伸出去探白的額頭,手指觸到的是一片冰涼。並沒有發熱的情況。

  「茶茶,我是不是沒有用?」抓住幼女的手,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神情看上去很是沮喪。

  「?」

  「…………」白沒有說話。

  茶茶見他不開口,顧自鑽進他的懷裡。眯起眼睛嗓音軟糯糯的「冷——」

  白雙手把懷裡的小女孩抱起來,「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他的嗓音裡帶著隱含的哭音。

  茶茶沒出聲,只是趴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聽。

  「我真的沒辦法去殺人——」白的嘴唇顫抖著,幼年的事情一幕一幕在自己腦海中重現,母親的死,自己親手殺了父親。那年沾血的冰淩占滿了他整個世界。

  「看著那些人,我知道那些人是敵人,但是我真的下不去手。」即使明白那些人必須得死,手握兵器也壓制不住那些回憶。忍者就是工具,不能殺人的工具還有什麼價值。對著對方的要害位置他下不去手,只能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然後由隊員來處理。

  「這樣的我對大人來說還有什麼用呢。」白的眼睛黯淡下去。

  「白你想多了。」茶茶說道。「今天我上課的時候掉陷阱裡去了,現在腳還疼呢。」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就要打上幾個折扣不止。她掉下去的時候鹿丸做了墊子,全身上下半點事都沒有。

  「掉陷阱去了?」白抱著她的手一緊。

  「是啊,好深好深~!」尾音上飄蕩一點,增加自己話的可信程度。

  「受傷了沒有?」白說著就要來看她的腳。看見一雙白嫩的腳丫子後他沉默了,那雙腳比他出門的時候還要胖了一點。哪有受傷的樣子?

  「不過掉下去的時候,鹿丸壓在我下面。」小女孩笑的眼睛眯了起來,面對白的眼神無比淡定,完了又一個勁的往他的懷裡鑽。

  「明天白要帶我出去玩。」

  「明天不要上學麼?」手掌壓在她背上,免得她到處亂拱。

  「我受驚嚇了,所以明天要請假!」小女孩高高揚起頭高調宣佈自己的蹺課大計,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和「受驚嚇」有關的東西。

  白:「…………」

  被她這麼一轉移話題,白倒是並不像原來那麼消沉了。

  *********************************************************

  宇智波家,佐助坐在書桌前,桌上是攤開了的課本和作業本,今天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影響老師佈置作業的腳步。該做作業的依舊要做。

  課本上的題目對佐助來說很簡單,沒過一會就完成了。佐助想起那個少年暗部的身影,雖然對方戴著面具也沒有看見臉,但是他就是覺得那是哥哥。

  那傢伙也真是笨,那麼簡單的陷阱都會中招。

  佐助撇撇嘴。對茶茶的智商鄙視一下。

  「佐助,還沒睡嗎?」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然後是一陣紙門被拉開的「嘩啦」聲。佐助放下手裡的筆回過頭去,看見鼬走進來。

  「哥哥。」

  鼬點了下頭,看見弟弟桌上攤開著的課本。「在複習麼?」

  「都已經差不多了,學校教的我都學過。」佐助說著把課本收拾到書包裡去,在學校裡怪沒意思的,也沒有什麼能說上話的人,只有一群女生對著他發花癡。弄得他心裡煩的不得了。今天好像有個女生送他東西來著?

  佐助去摸自己的褲兜,發現自己的口袋一片平整沒有裝什麼東西。

  哦,看來是他記錯了。

  鼬摸了摸弟弟的頭,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來「佐助,生日快樂。」

  「哈。」佐助眼睛一亮,接了過來「謝謝哥哥。」

  「佐助又大了一歲了。」鼬看見弟弟的笑臉不禁嘴角也彎起來。

  「哥哥,那個……那個……」佐助手裡拿著禮物眼神一個勁的到處亂飄。

  鼬估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說話的音調也和平日裡一樣只是彎起的唇表露了他真正的心情。

  「那個……那個……」佐助臉上紅了一下,「茶茶那個大笨蛋怎麼樣了。」

  鼬早就預料到弟弟會問這個問題,「她很好,明天你去淺井家看看她吧。」比起奈良鹿丸,淺井家的那個小姑娘活蹦亂跳的簡直不正常。

  一句話佐助立刻炸毛,「誰、誰要看她了!」

  茶茶在學校的事情鼬也有所耳聞,放下佐助不管卻對秋道家的丁次殷勤有加。不得不說那個小女孩的審美觀也挺詭異的。喜歡體態豐滿的人。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鼬伸出手在佐助的額頭上彈了一記。

  等第二天鼬帶著佐助去淺井家的時候,卻被告知茶茶不在家。

  「白難得回來,茶茶那孩子就一個勁的纏著他出去玩了。」淺井家裡親生女和養子關係好這並不是什麼新聞。

  佐助臉上黑沉沉的,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既然這樣,那麼打擾了。」鼬微微彎腰行禮,正打算帶著佐助離開。佐助一轉身臉色立刻又壞起來。

  一個小少年牽著小女娃的手正朝他們走過來,茶茶手裡拿著幾串魚丸子,吃的一臉滿足愜意。白的手裡還有一些買來的東西。

  元氣滿滿胃口極佳。這是宇智波兄弟見到茶茶的第一印象。

  茶茶看見鼬和佐助,搖了搖手裡的丸子。看了看佐助「吃嗎?」

  佐助心裡在松了一口氣之後莫名的冒出了個想法:為什麼她老是能把他忽略掉然後再沒有半點愧疚的對他打招呼?

  佐助想到這裡,看著茶茶那張笑臉火了。

  「佐助佐助,」茶茶似乎看不見佐助那張黑著的臉,猶自跑到佐助面前,笑靨如花。「你終於來了!」

  小姑娘臉上紅撲撲的,給原本就漂亮的臉蛋上添加了幾分可愛。

  「我終於等到你了呢!」小姑娘笑吟吟,一雙明亮的眼睛只是盯著佐助。言語間的熟絡似乎她已經苦等了佐助很久,事實是茶茶在家裡吃得好睡的香和白在大街上玩的痛快,沒有半點什麼等待人的苦楚。

  聽到茶茶這麼說,佐助的臉色有些緩和。加上瞧見她只是盯著自己看,原本的火氣也被她的笑容消得七七八八。

  她竟然都這麼說了,那麼他就原諒她好了。

  佐助抿了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過眼去,「你沒事了吧?昨天聽說你掉到陷阱去了。」

  「我沒事。」

  男人,無論多大,管他是兒童少年青年老年,都不能讓他順心順意。須知打一棒子再給個棗才是王道。

  親密和疏離間的程度只要掌握的好。有些事情就能在自己的掌控中。

  「宇智波君。」白對鼬鞠躬。面前的這個宇智波家的少年差點就成了他的前輩。鼬打量了一下與自己同樣有著「天才」之名的小少年。

  白又長高了,但是身體卻比印象中要單薄幾分。尤其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悲傷。

  鼬垂下眼去頷首「嗯。」

  「茶茶。」白走上去揉揉她的發頂。然後對佐助說「在學校裡,麻煩佐助君照顧她了。」

  佐助對於這種拜託的語氣很受用,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會的。」雖然她很麻煩。

  聽見兩人的對話,茶茶眼裡閃爍一下。

  「茶茶你真笨,那種陷阱你都會踩到。」佐助沖著茶茶做鬼臉,茶茶笑著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臉。

  「嗷!茶茶你幹嘛!」

  小女娃淡定的伸出手來,手指上沾著一隻被捏成餅餅的蚊子。「你臉上有蚊子。」然後滿臉笑容的看鼬「我最關心佐助了,鼬你說是不是?」


21、探尋

  「我最關心佐助了,鼬,你說是不是?」茶茶沖著鼬眨眨眼,臉不紅心不跳而且不對鼬用「哥哥」之類的稱呼直呼其名。不過這句話的真實性恐怕要打上幾個折扣不止。從入學以來茶茶和佐助的對話都是佐助單方面的,而且次數不超過五次。

  鼬低下頭看了看滿臉「快誇我吧」的小女孩,淡定的伸出手在她的頭頂上摸了一下。

  茶茶舒服的眯起雙眼,伸出手扯住鼬的衣服下擺,眼睛晶晶亮「呐呐,那麼鼬請我們吃東西吧?」一雙肉手還揮舞一下。

  鼬和佐助「…………」

  「啊!茶茶你不要和我搶!」小吃店裡兩個小孩鬧得不可開交。店裡的客人身邊皆有一個裝吃食的小盤子。

  「佐助,」兩個孩子打鬧著,茶茶嘴裡鼓鼓的,飛快的沖捧著所剩無幾的盤子的佐助眨眨眼。佐助被她這種舉動梗的滿臉漲紅。

  小女孩「咕嚕」一聲,把滿嘴的食物吞下肚,再一次向佐助的食物盤子伸出罪惡之爪。

  「喂喂!!茶茶!!」佐助一腳跳的老高。

  「茶茶,不要欺負佐助。」兩個人鬧得雞飛狗跳,白歎口氣。兩個小孩把白和鼬圍在中間轉圈圈的打鬧。

  和白形成對比的是冷靜的鼬,鼬並不出聲制止兩個孩子,反而看著跳腳中的佐助露出一絲微笑來。

  「宇智波君,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白見制止不住佐助和茶茶的打鬧,不得不輕歎了口氣對鼬說道。

  「佐助和茶茶都需要朋友,不是嗎?」鼬放下手裡的竹簽,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眼神柔和的看著佐助。

   白看了一會鼬的側臉,又看了一眼笑鬧中的茶茶:小女孩的臉因為興奮變得紅潤,眼神也變得比平日裡更加明亮。不自覺的嘴角彎起來,白輕輕道:「宇智波君你說的很對呢。」

  「茶茶你站住!!」佐助咬牙切齒,那個空空如也的盤子早被他扔到鼬的旁邊他現在不是擔心自己的食物了,而是一心一意要把罪魁禍首抓住好好教訓一頓。按理說宇智波宗家的二小子是不會這麼容易被激怒,然後不顧自身形象追著對方轉圈圈的人。但是一對上茶茶,就算沒可能的事情也變得有可能了。

  「白,我才沒有欺負他呢。堂堂佐助sama哪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呢~」說完茶茶突然停下來沖著火氣衝衝的佐助就是一個眼兒媚拋過去。佐助被突如其來的媚眼一下子驚的刹不住腳,身體直直的就像面前的小女孩撲過去。

  茶茶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在佐助眼前無限放大,一瞬間他的心臟跳動聲無限放大。當然僅限於此了。

  白的手指勾在佐助的後衣領上,笑的無比溫柔。

  「真險呐,你說是不是,宇智波君?」

  茶茶盯著就差和她碰鼻子尖的佐助,眨眨眼睛。

  「…………」佐助滿臉通紅,卻並不閃躲。

  小女孩仔細湊到佐助臉前,很是詳細的端詳了佐助的小臉。然後一臉正經的用手摸摸下巴。

  「佐助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足?」茶茶雙手捧著臉蛋,雙眼問號的望著佐助。手伸出來指指佐助的眼下「有青色額。」

  佐助小嫩臉的臉色一路由紅色到白色再到青中透黑。他顧不得自己後衣領還被白勾著,一雙拳頭捏的緊緊。

  「茶茶你個大笨蛋!!!」

  稚嫩的怒聲衝擊著小吃店的上空。

  路上,佐助的臉色一直臭臭的。只顧拉著鼬的手,對茶茶「哼」了一聲腦袋就轉過去了。

  茶茶不明所以,拉了拉白的衣服,可憐兮兮的問「白,佐助他怎麼了?」

  白低下頭看了看疑問中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沒事。」現在就算和她解釋了,估計也是聽不明白。

  「哦。」茶茶一聽到白說沒事,臉上立刻褪去了疑惑的神情。

  鼬看了看還在鬧脾氣中的佐助,不禁有些同情自己的這個傻瓜弟弟:他生氣,可是生氣的物件卻正在到處東張西望。

  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迎面走來,嬰兒車並沒有罩上擋風的輕紗,所以小車裡小娃娃的樣子路人們倒也看的清楚。

  茶茶看到車上圓滾白胖的小孩後,立刻發癡起來,也不肯走了,門牙咬住自己的手指一雙眼睛只是盯著那小孩瞧。

  『好肥好胖哦~~』

  白察覺到茶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一看就看見她一臉期待(?)滿臉蕩漾的看著已經走遠了的少婦背影(?)

  「茶茶?」頭皮一陣發麻,不知道這小妮子又怎麼了。

  「…………」茶茶仿佛沒有聽見白的話似的,仍然對著那少婦的背影準確來說應該是嬰兒車吞口水。

  永遠不要相信老虎會吃素,同樣也不要指望吃飽一次的狐狸會沒有食欲。就算如來佛祖來了狐狸也不可能去啃白菜。

  不過很快茶茶立刻從自己的食物大幻想中拔*出來,原因無他:有狗來了。而且那狗的主人她還認識,同一個班的牙。牙的懷裡抱著一隻小狗。

  茶茶皺皺眉頭,她討厭狗這種生物。最近老是有幾隻討厭的狗想要靠近她,煩死狐狸了噠!

  「喲,佐助,茶茶。」牙看見同班同學打招呼。

  「嗯。」佐助現在正在惱怒狀態中,但是見到別人對他打招呼他還是給了回應。

  「你好。」茶茶沖牙笑了笑,然後瞄了一眼牙懷裡的小狗,為了對付那些沒事湊上來的狗,她準備了相當多的香囊,那些香囊對於人類來說是並不刺鼻,但是對於狗這種嗅覺靈敏的生物來說那就不一定了。

  牙走過茶茶的身邊,赤丸突然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待到他低下問赤丸是不是不舒服的時候,茶茶早就拉著白一路走遠了。

  白和茶茶回到家後,茶茶扯了扯白的衣角「白,你看見過雪沒?」

  茶茶的問題讓白的手停滯一下,然後再幫她整理一下頭髮「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因為在木葉裡從來就沒有看見下雪過。」茶茶撇了撇嘴角。木葉這個地方就算再冷也冷不到下雪的程度。

  「見過。」白垂下眼眸,原本溫柔的聲音裡帶上一絲黯然。

  「我想看下雪呢,可是木葉都沒有。」茶茶一屁股坐在套廊上,看著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小貓咪「喵喵」的走到她的腳邊,貓咪抬起毛茸茸的腦袋望了她一眼。

  一對上她的雙眼,那貓尖利的「嗷」了一聲跑了。

  「茶茶想看雪嗎?」白坐到她的身邊問道。

  「其實並不是很想,但是這麼久了都沒見著還是想看啦。」她蠻喜歡和自己皮毛一個顏色的東西。

  白伸出了手,「看見了的不要輕易告訴別人哦。」

  茶茶驚訝的回過頭,「白?」

  庭院內正好有一處做觀賞用的小池,白對茶茶笑了笑手覆上她的雙眼。

  似乎是一滴水落下的時間,茶茶聽見白說了一聲「好了」睜開眼看見的是漫天落下的白色的細小冰晶。

  「雖然不是真正的雪,但是應該還是可以的吧。」白看著落下的冰晶然後伸出自己的手掌,指腹出佈滿繭子,手掌心也是有深深淺淺的痕跡。

  茶茶嘴微微張開,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幕。伸出手去接,幾粒冰晶落到她的手心裡。手指戳戳手裡的東西,

  小女孩很認真的看著白,眉頭皺起來。

  白疑惑道「怎麼了,不喜歡?」

  「白,你會法術?你是雪女嗎?」雪女,是妖怪的一種。茶茶這會把白當非人類看了。「不對啊?」小女孩一下子站起來趴到白身上嗅嗅「明明就是人類的味道。」

  「啪!」小女孩兩隻爪子抓住白的肩膀,在他的脖頸嗅來嗅去,發誓要找到破綻。這麼久竟然沒有發現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個非人類,太失敗了!

  白的嘴角露出一絲僵硬的笑。手迅速抓住小女孩的兩隻纖細手腕,立刻把她從自己身上扒下來。

  「那不是什麼法術。」小孩子的想像力都是那麼驚人麼?怎麼自己關於童年的回憶裡卻沒有這個?

  「那是什麼?」茶茶沒有把自己的手腕從白的手中抽*出來,反倒是好奇的朝白更湊近了一點,「那麼是什麼?」

  白落寞的扯出一絲笑,「是血繼限界。」

  「那個好像聽學校裡的老師說過。」茶茶手指在自己的腮邊點點,「那麼說白的父母都有這種能力咯?」

  「不,我父母只是……普通的農民而已。」

  對於白的話,茶茶並不相信。有這種能力的人只會是普通人嗎?不過她並不打算再問,比起白的能力她對宇智波家的更有興趣。

  「那麼佐助他家的也是嗎?血繼限界。」

  『遇上宇智波家的人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哦,要是對上他們的寫輪眼,小狐狸你恐怕不能脫身。』老狐狸什麼的讓她很不爽啊。她之前對著佐助那雙眼睛什麼都沒看出來!

  「宇智波家的血繼限界是寫輪眼。」宇智波家的血繼限界在木葉乃至整個忍者大陸都大名鼎鼎。日向家就更不用說了,一雙白眼什麼的也太過招搖。

  「那麼寫輪眼有什麼威力嗎?老是聽佐助那傢伙說宇智波家是木葉最強一族什麼的。」小女孩搖頭晃腦的。

  宇智波家:

  「啊噗!!!」佐助坐在飯桌前打了一個大噴嚏。

  「怎麼了,佐助?」美琴手覆在佐助額頭上「沒有發熱。」

  「不知道是哪個傢伙說起我了。」佐助接過美琴遞過來的紙巾不滿的嘟囔。

  的確有人提起他了,而且拿他做擋箭牌了來著。

  「寫輪眼,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清楚。這種問題不是隨便能問的。」白的手在茶茶的發頂上揉了一下。

  「哦」當然不會問,傻瓜才會去問宇智波家的人。那不是等於把自己的狐狸尾巴給人看麼。

  晚上,茶茶摸摸自己身後的大白尾巴對著天上的月亮很是無奈的吐了口氣。總不能拿自己真身去檢驗一下吧。老狐狸那樣子已經是夠淒慘了,她暫時還不想過去給它作伴。

  ***********************************

  教室裡一群人囧囧有神的望著坐到鳴人身邊的茶茶,鳴人出了名的調皮搗蛋,願意和他坐的人全班幾乎沒有。

  當然這會正是下課時間,所以茶茶到了上課時間還是要回去。不過鳴人看見有人坐在他旁邊倒是很高興。

  「茶茶,你過來了啊。」鳴人臉上的狐狸鬍鬚一抖一抖的,湛藍的眼睛很是清澈。

  「嗯,鳴人。你喜歡吃什麼?」小女孩盯他看了一會問了一個全班女生都會問佐助的問題。

  兩汪瀑布淚從鳴人眼裡流出來,鳴人一邊用手擦眼淚一邊憋著氣對滿臉問號的茶茶說道「茶茶,你太好了,都沒有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小狐狸,你這麼調*戲他真的好麼?這小子很傻的。】

  【我只是隨便問問,誰當真誰就輸了。老狐狸,問你點事情。】

  火紅的妖狐趴在鐵籠後,嘴一咧笑的有幾分嚇人。

  【小狐狸難道是來問宇智波家寫輪眼的事情?】

  【老狐狸,你被封印進這小鬼的身體裡有那個什麼寫輪眼的功勞吧。】

  【小狐狸你想問什麼呢?】

  【寫輪眼那東西難道真的對你有作用?】

  「anosa、anosa我最喜歡的是一樂拉麵了!茶茶你呢你呢?」眼前一隻金黃色的腦袋到處亂蹦。

  「小孩——雞肉。」茶茶下意識的說出小孩,半路感覺到不對勁趕緊糾結的改過來,反正也是零食和主食的差別。

  「一樂拉麵好像沒有雞肉拉面額。」鳴人托著下巴苦苦回想。

  「喂,你在這裡做什麼?」佐助雙手插*進兜裡,很是鄙視的看了一眼正在和鳴人對望中的茶茶。

  身為優等生的佐助對鳴人這種吊車尾沒有什麼興趣。主要是有個大傻瓜跑到鳴人身邊噓寒問暖(?)看的他很不爽就是了。

  「快要上課了,你還是坐回去比較好。」


22、心驚

  鳴人和佐助在某方面來說簡直就是兩個極端點,一個受盡歡迎一個飽受冷眼,如果不是有個伊魯卡鳴人會在木葉村村民的敵視下長成什麼樣還兩說。對於佐助鳴人未嘗沒有嫉妒和羡慕,當佐助要茶茶趕緊回座位上時,鳴人敏銳的察覺到了佐助語氣中的不愉快。

  很難得有人願意主動接近鳴人,所以他對佐助的話感到不快。兩個小男孩都看向茶茶。

  小女孩聽了,口微微張開一臉的疑惑「可是才剛剛下課……」

  鳴人樂了,佐助的臉臭了。鳴人沖著茶茶就是一個大拇指,周旁一群小姑娘看熱鬧。茶茶認識的人並不多,尤其是同性裡認識的只有井野和小櫻兩個。其他的小女孩對她都有一種排斥情緒,不過茶茶也壓根沒有理過她們就是了,因為她們實在是太竹竿了。

  「茶茶,你告訴我。」井野抿緊嘴唇,手掌冰涼,她一把抓住身邊女孩的手,和她的冰涼不同。茶茶的手既軟又暖,但是那份溫暖卻讓她心跳的速度緩不下來。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井野關於女性的敏感卻比同齡的孩子高了幾倍不止,剛剛發生的事情讓她吃驚,她這是第二次看見佐助為茶茶的事情觸動情緒了。佐助總是那樣冷淡,對別人的事情永遠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直到那回茶茶和鹿丸遇險,大人都說佐助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可是佐助和鹿丸本來就不是很熟悉,而且那時候伊魯卡老師還在場,不可能到他親自去找人的地步。

  那時候他口袋裡的東西掉出來,但是佐助卻沒有去注意,甚至後來連找一下都沒有。

  「你和佐助到底是什麼回事?」

  茶茶看著自己面前一臉嚴肅的井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我能和他有什麼事情?我媽媽認識他的母親,就這麼簡單啦。」

  井野湊近她的臉,盯住她的眼睛唯恐錯過那一雙黑色眼睛裡的任何情感變化。

  「是啊。」

  她能和佐助那小子有什麼?她只是想在他身邊轉轉,然後吸引更多的皮嫩小女孩而已。在佐助周遭轉轉那可是有肉吃的。

  幾個星期下來,鹿丸的腿傷好的七七八八。老師考慮到他是大傷初愈,所以涉及到動作有點大的,例如體術刀術這樣大的課程,老師還是讓他一邊休息。

  鹿丸對於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別人握著竹刀練習揮刀都雙手發顫了,他卻在教室裡睡覺。

  茶茶雙手握緊手裡的竹刀,一下一下向前揮,竹條斬開空氣,發出帶著稍許蕭殺之氣的「呼呼」聲。

  她對劍之類的掌握遠超過其他,體術在她看來太過粗鄙,大打出手太過難看,不如長劍一柄直取性命來的優雅。

  茶茶抿嘴一笑,手中的竹刀揮舞的更加歡快。引來周旁人的恐怖圍觀,畢竟一個女孩子歡快的揮竹刀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見到過的。

   放學後,茶茶在佐助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既能讓他發覺,又不讓周遭人覺得兩個人關係親近,直到走到宇智波族地的範圍後。佐助才回過頭來盯著身後跟著的小女孩。

  「跟著我幹嘛。」語氣裡是拽拽的成分。

  茶茶早就習慣了他這種說話方式,甚至她還知道現在佐助的心情很不錯。兩人從初見到現在差不多五年,五年時間足夠她把佐助的心情摸的清清楚楚。

   對佐助,只要放低點姿態,語氣柔和點。就會取得效果。這就是為什麼她能把他先扔在腦後又很快和好的原因。

  茶茶眼睛一亮,飛快的跑到男孩面前,從挎包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佐助。「佐助,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生日還很久。」佐助板著臉接過,上回的生日她進了醫院錯過了,雖然他心裡知道這並不能怪她,但是還是忍不住。

  「那麼算我給你補上的吧,這次能帶我去手燒大叔的那家店嗎?沒有你陪著我我都不怎麼敢在宇智波族地裡亂走。」

  這話是假話,以前沒有佐助,她照樣拉著白在宇智波族地的大街上大搖大擺。

  但是這話佐助卻是相當受用,不管哪個年齡,好話總是百聽不厭的。

  「好吧,這次我就帶你去。」佐助把手裡的盒子收進包裡,臉上一副『我這次就原諒你了』的表情。

  宇智波族地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宇智波族人背後的宇智波家家徽依舊讓她感覺不到任何美感。

  宇智波手燒開的燒餅店生意不錯,大媽把茶茶要的肉餅遞到她的手中。小女孩在前期的發育總是要超過男孩子的,再加上茶茶比佐助大上幾個月,於是兩個站在一起形成身高的對比。

  「茶茶,歡迎再來喲。」大媽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茶茶把餅一分為二,把肉多的塞給佐助。喂肥點總是有好處的。

  一口咬下去,茶茶開始看街道兩旁的房子。

  無意的一轉眼,看到一個男子站在街道旁,和平常宇智波族人不同,那人包的全身嚴嚴實實。茶茶一歪頭,眼珠迅速朝上面轉,一張漩渦形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一個洞,那只唯一的洞裡露出一隻鮮紅的眼眸,如血的眸子中是三勾玉的圖案。

  「咚!咚!咚!」心跳在和那只眼睛對上之始驟然加快,快的她幾乎要承受不住。就是那一雙間,似乎受到感應似的,茶茶一雙墨黑的眸子變成嗜血的紅。

  「啪!」手裡的半張餅掉在地上,茶茶一臉痛苦一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身子一下子跪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裡。

  然後身邊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焦急的稚嫩童音響在耳畔「茶茶!茶茶!你怎麼了!」

  「把這孩子趕緊送到醫院那裡去!」

  亂七八糟的味道纏繞在鼻尖不肯消去,茶茶心裡更加心煩。指尖和尾椎部開始瘙癢。強烈的殺意在心裡彌漫開來。

  走開!都給我走開!

  那麼殺了吧,全部殺了!殺了!殺了!!

  佐助感覺到手下茶茶的身體顫抖不止,不禁心裡發慌,他雙手扶住她的身體以免她掉到地上去。聲音裡更是焦急,「茶茶!茶茶!」

  但是沒有得到半分回應,小女孩只是雙手緊緊的捂住臉。他在她身邊都能聽到她粗重的呼吸,那樣子似乎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突然他覺得自己後衣領被誰一扯,力道之大是他不能反抗的。他惱怒的回過頭一看,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他原本要掙扎的手停了下來低下頭。

  「爸爸。」

  「把這個孩子送到醫院去。」

  「是,隊長。」

  一個宇智波族人抱起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小女孩瞬身消失。

  佐助見狀,一步向前踏出,已然是一副想要追出去的架勢。

  「回家吧,佐助。」宇智波富嶽見狀,淡淡出聲,制止了小兒子的動作。

  小男孩聽到父親幾分帶有命令口吻的話語,只能停下來腳步,垂下頭跟在父親身後。

  茶茶現在很煩躁,牙關緊咬,環繞自己的陌生氣息讓她暴躁。恨不得一爪將對方撕成碎片。喝其血啖其肉。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心裡叫囂不止。

  她是妖!她是獸!為什麼要她屈居於一張她奪來的人皮之下?更何況這軀殼早已經和她融為一體,已經不是人類了!

  她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為什麼?

   【小狐狸,小心尾巴。】竄入腦內的男聲頓時讓獸瞳猛的一縮,對了,她現在還不能為所欲為。咬住下唇,強行壓下心中蠢蠢欲動的殺欲。

  鳴人滿臉膠布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今天和幾個小孩打了一架,一對四結果就是他被幾個小孩的家長臭駡一頓,然後他一個人到醫院裡來包紮。鳴人是孤兒,醫藥費什麼的由村子裡暫時負擔,他拿著藥坐在椅子上想休息一下,剛剛拿藥的護士和上藥的醫生對他也是愛答不理,不過這種態度他早就習慣了。終有一天他會讓他們認同他的。

  剛剛一坐下,就遇見護士們推著一張床小跑而過。床上的人似乎蜷縮著身體,他看到的也就是個後腦勺,倒是莫名的有種熟悉感。

  緊緊捂在臉上的手漸漸的送開,一雙黑眼睛從手指的縫隙間透出來。

  旁邊幾個護士想要把她的手掰開,沒成想這個快八歲的小女孩力氣那麼大,幾個人集體上都搞不定,突然小女孩的手一松,兩個護士「哎呀」一聲全部因為慣性倒地上。

  茶茶放下手,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乾淨,指甲圓潤光滑。並沒有出現利爪。拍了拍身後:還好,尾巴沒有竄出來。

  倒在地上的幾個護士揉揉被摔疼的地方,然後一臉抽搐怪異的看著病床上旁若無人的看手拍PP的小女孩。

  「這孩子……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

  今天進醫院的不止是茶茶一個,便宜老爸淺井信政一進村子就被送進木葉醫院。淺井家的兩個都出動了。

  茶茶一口一口的喝雞湯,臉上沉沉的,心裡想到的是那次看到的那雙怪異的眼睛。

  「這一回,真的是……父女兩個都住院了。」淺井夏收拾餐具,丈夫那邊傷勢比以往都重,她必須去照看,女兒這邊是查不出原因是被留下來做個兩天的觀察。

   白替淺井夏守在淺井信政的病房裡,淺井信政的手臂和腿都上了夾板,被繃帶捆的和半個木乃伊似的。

  「大人。」白坐在床邊,垂下眼眸。

  上次他任務的事情,他這隊的帶隊上忍已經和淺井信政通過氣了。

  「白,」信政現在動一動都是成問題,只能兩眼望著天花板,「那件事……你不要太過在意。越在意就越不可行。」

  不能殺人嗎?信政其實也不怎麼知道白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初次不能殺人的事情他不是沒有見過。

  「不過在戰鬥裡,不能對敵方下手的話——無異與自殺,白。」

   白的頭垂的更加低,絲般的頭發落到耳旁。眼裡滿是落寞「我知道了,大人。」

  「啊咧,白,能麻煩你去照顧一下茶茶嗎?」淺井夏站在門口滿是抱歉的對少年說道。

  「是。」

  **************************

  茶茶坐在床上,看著走進來的白,半餉她開口問「白,宇智波家的寫輪眼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白一怔,拿過蘋果和水果刀正欲削皮沒聽見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放下手裡的東西,他看著床上的小女孩。

  「怎麼了?」

  茶茶並沒有回答,自顧自的說話「是不是血紅的,裡面還有蝌蚪一樣的怪東西?」對於宇智波家的寫輪眼,大家知道的也就是官方資料。更多的私密是藏於機密裡,甚至有些就連宇智波一族的族人都可能不知道。

  難不成還真的像老狐狸說的那樣,宇智波家的那雙怪眼睛有克制九尾狐的作用嗎!

  「那不是蝌蚪,是勾玉。」白放下手裡的蘋果,這段時間茶茶對宇智波家的寫輪眼的興趣直接上升,他也只當做平常孩童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心,過了那麼一段時間就過去了。

  「吃蘋果好不好?」

  「我不喜歡吃素……」

  ****************************

  深林處高木參天,鼬逕自走過那片足有他小腿深的野草步行向叢林深處。

  「啊咧啊咧,你果然還是來了啊。」鼬眼眸一轉,背後的大樹的樹幹上不知何時靠著一個臉上戴著旋渦式樣的面具的男人。男人悠閒的將身體靠在樹幹上,面具上唯一的洞裡露出一隻血紅的眼睛。

  當看到那只血紅的寫輪眼,鼬的眼睛似乎受到感應,原本的黑色瞬間變為血紅,血紅中的三勾玉透出無限冷意。

  「你來宇智波家做什麼?」


23、開端

  鼬坐在和室的套廊上,庭院裡的竹筒仍舊重複著敲打石板。鼬的兩手置於兩膝上,墨黑的眸子黯然的盯著那出清澈的小池子。心裡想起得知的消息膝蓋上的雙手不由得攥緊,指節蒼白。

  或許……或許事情並不是沒有周轉之地。十三歲的少年閉上雙眼,任憑心中的苦澀沉澱然後渲染開來。

  木葉高層分成火影顧問兩派,就連暗部也分為火影直屬和團藏治下的「根」。三年的暗部生涯讓他明白,木葉並不是表面那樣的平和。

  剛剛和父親不愉快的對話現在仍在腦中盤旋。

  「明天族裡有集會。」

  「我不能去。」

  「為什麼?」

  「有任務。」

  「什麼任務?」

  「機密任務,不能說。」

  「鼬,你記得你是連接家族和村子的橋樑嗎?」

  「是的,父親。」

  「那麼就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那麼鼬,你的選擇是什麼?】妖冶的寫輪眼讓他無端的從心裡冒出一股殺意。

  「哥哥!!」佐助的聲音伴隨著腳踩上木制地板的「咚咚」聲傳來。

  「佐助?」鼬看著滿頭大汗跑過來的佐助,有些怔忪。佐助現在可以稱得上狼狽,黑髮黏在白皙的額頭上,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了。

  「哥哥,你回來了啊。」佐助望著比自己明顯高幾個頭的鼬,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來。自從鼬進入暗部以來,就各種任務纏身,佐助甚至一個月都見不到他一面。

  「嗯,佐助你剛才怎麼了?」佐助這幅樣子鼬也沒有看過幾次,拿住自己兜裡的手巾給佐助擦拭汗水。

  「剛剛在練習場那裡練習手裡劍。」佐助一動也不動任由鼬擦去他額上的汗水,眨眨眼道。

  「那麼練習的怎麼樣?」

  佐助聽到這句話後,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因為運動而起的紅暈此時更加明顯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沒、沒有什麼啦!」

  鼬停下手裡的動作,面上帶著幾分好笑看向佐助「沒有什麼?」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哥哥,」佐助把臉扭向一旁。

  「怎麼?」

  「哥哥教我手裡劍好不好。」鼬的手裡劍就算在以手裡劍聞名的宇智波家族裡也是頭一名,就連他們的父親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宇智波富嶽也不是他的對手。

  「佐助……」鼬的手按在佐助的頭頂上,「我很忙沒時間,下一次吧。」

  佐助聽到鼬的回答很不滿的嘟起了嘴「下一次,下一次,哥哥老是說下一次。可是下一次還是說下一次。」

  鼬一怔,揉了揉佐助的發頂「佐助,對不起。」

  「哎哎??」佐助被鼬突如其來的道歉弄懵了,連忙抬頭「哥哥怎麼了?」鼬的道歉從佐助懂事以來從來沒有聽過,所以這回他覺得格外驚訝。

  「不,沒有什麼。」鼬對佐助笑道,「最近有去找茶茶嗎?」鼬隨便找了個話頭引開佐助的注意力。

  一提到茶茶,佐助的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來。「那傢伙最近有些奇怪。」

  「怎麼了?」想起那個總是元氣滿滿的小女孩,鼬問道。茶茶的年齡和佐助相仿,三歲開始就在他家裡給佐助當玩伴,自然的見的次數也多。

  「她最近好像在躲著我。」不像前幾次因為對丁次過於「癡迷」從而無視他,佐助敏銳的感覺到她在躲著他,上學的時候不明顯,到了課上自由活動的時候他想找她練習一下體術。誰知道他還沒走過去呢,人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整個練習場都找不到。

  就算放學故意等她也等不到。

  她到底怎麼了嘛!

  事實是,茶茶的確是躲著他,並不是佐助的錯覺。

  自從推斷出宇智波家的寫輪眼對九尾狐有克制作用之後,茶茶鬱卒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原本認為區區人類不是自己的對手,結果差點叫一雙人類道的眼睛破了修為。這事情擱在哪只狐狸身上都得鬱悶。

  一樂拉麵裡兩個小孩排排坐。鳴人捧起一碗拉麵吃的相當開心。

  「茶茶你真是好人!」鳴人一筷子下去「呼嚕嚕」直響,他的旁邊是一堆空著的碗。茶茶面前的那碗面絲毫未動。

  「哎?茶茶你怎麼不吃啊?」鳴人見旁邊坐著的小女孩一筷子不動不得奇怪的問道。手裡的筷子在空中揮舞一下。

  「我不喜歡吃素。」茶茶板著一張臉答。她平日裡都是吃肉。什麼蕎麥面什麼拉麵那不是她愛好的東西。

  「可是可是!」鳴人滿臉不解「這樣很浪費額——」偶爾伊魯卡會請他吃一樂拉麵,但是伊魯卡一個薪水並不多的中忍老師是承受不了他這樣的大胃口的,所以也只偶爾請那麼幾次。

  鳴人想不明白,就算不吃素,可是一樂拉麵的豬骨底湯那麼美味,一口都不吃真的太可惜了!

  「如果你想吃的話,送給你好了。」茶茶把自己面前的拉麵推到鳴人面前。

  「真的?!!」鳴人湛藍的眼睛裡冒出欣喜的大星星,「茶茶你真的把你的那份給我??」

  「嗯。」茶茶應了一聲。

  「茶茶你是大好人!!」鳴人歡呼一聲,把茶茶那碗攬過去埋頭吃的開心。

  【這小子和小狐狸你一樣啊。】

  茶茶立刻拉長了一張臉。

  【老狐狸你說什麼呢,誰和這臭小子像了。】茶茶在內心裡一個勁的磨爪。

  【還說不像,】只聽得那男聲輕哼一聲【都一樣的愛吃。】

  【老狐狸你胡說!!我哪裡愛吃!】

  火紅的九尾妖狐悠閒的蹲坐在封印之後,想像著那只瑩白的狐狸暴跳如雷的樣子,九尾就一陣開懷大笑。

  【哈哈哈!!小狐狸難道還真的不認自己做下的嗎?】

  【什麼?】

  茶茶看著一旁狼吞虎嚥的鳴人,詭異的把目光移向鳴人的肚子。可不可以把他肚子的那只狐狸拖出來往死裡踩?

  【那幾個暗部,還有幾個孩子。你應該沒忘吧?】

  「嘶溜~」茶茶聽到九尾提起那幾個孩子不由自主的吸了口口水。

  「嘶溜~!!」鳴人吃面的聲音遠遠比茶茶吸口水的聲音大。

  極嫩可口的血肉似乎仍在昨日品嘗過。茶茶滿臉的懷念。

  【一次就吃掉幾個小孩子,小狐狸心可夠狠的。】

  【哼,老狐狸,你可別是對人類有什麼同情心。】

  九尾一愣,轉而笑的更加厲害,龐大的身軀伏在地上顫動不止。

  【誰會對人類有同情心,木葉早點完蛋了才好!】

  「怎麼了茶茶?」鳴人一隻手在小女孩的眼前搖搖。茶茶現在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怪異,眼裡冒出饑餓的綠光,臉上卻是驚訝的呆滯。

  「茶茶你是不是餓了,那麼這碗給你吃好了。」說罷,鳴人把面前那碗吃了一半的面推回茶茶面前。

  茶茶低頭一看那晚已經被吃的已經差不多的面,面上抽搐了幾下。

  「鳴人你自己吃吧。」

  「可是茶茶你剛才看起來好像很餓的樣子。」

  漂亮的臉上再次抽搐幾次,「我沒餓。」

  【老狐狸我問你,宇智波家的寫輪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小狐狸和那個佐助交往那麼久,真的一點都沒有看出來麼?】

  茶茶坐在座位上,低下頭。內心裡悲催無限:原本以為可以從佐助那裡探出什麼來,但是她忽略了一點:佐助他還是個孩子,有些事情他不可能知道。而且寫輪眼這東西沒有一次在他身上出現過!

  【上次我看到宇智波家的寫輪眼了。】

  【猜到了,上次在醫院裡看到你那個樣子。遲點你估計就會在忍者大陸裡掀起大風浪了。】

   【小狐狸小心點,要是尾巴露出來可沒有人給你收拾。】

  付完錢,茶茶的錢包直接全空。不過她並不為此發急,因為這個錢包是她從某個忍者身上隨路摸出來的。

  他家狗煩了她那麼長一段時間,她拿點補償也不為過。在街上「偶然」的遇見然後再「偶然」的碰了一下。

  某家書店:

  白髮忍者吊著一隻死魚眼,對書店老闆道「一本親熱天堂。」說完手就去掏錢包,當手伸進兜裡拿出錢包拿出錢,把錢放在櫃檯上取過書轉身正欲離去,背後就傳來書店老闆驚訝的聲音。

  「客人請等一下!」

  「嗯?」卡凱西手裡揣著《親熱天堂》,回過身來。

  「客人你還沒有付錢呢。」

  「不是已經……啊?」卡凱西沒有被護額遮住的眼睛看到剛剛自己放錢的地方,原本的錢幣此時變成幾片翠綠翠綠的——樹葉。

  吃飽喝足後的鳴人很像一隻心滿意足的金色小狐狸,肚子那裡凸起一塊,坐在秋千上滿臉的愜意。

  「好久都沒有像這樣飽飽的吃一頓了!」鳴人拍拍肚子,對著茶茶感激道。村子裡雖然又對他有生活補貼,甚至每個月還會有一些物質上的幫助。但是這樣僅僅保證他不餓肚子。像一樂拉麵這種他只能指望伊魯卡了。

  「你平常都吃不飽麼?」茶茶奇怪的看他。木葉的生活水準她還是知道個大概。

  「那倒不是。」鳴人臉頰上的狐狸鬍子一抖一抖的,「只是一樂拉麵平常都不容易吃到。」說罷一雙白白的肉肉的爪子握住他的手,一抬頭看見一雙黑眼睛水汪汪的望著自己。

  鳴人一下子呆住:這怎麼了?

  「我也是——」黑色的大眼睛裡水霧彌漫,茶茶滿臉的同病相憐:她也是經常的吃不飽肉來著。

  「哈——?」鳴人嘴張的大大的,「茶茶你也喜歡吃一樂拉麵嗎??」

   啊?

  誰喜歡吃那種東西啊!!!茶茶一張臉立即冷下來,不過自己真的喜歡的東西真的不能對這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小傻瓜說。

  「那為什麼茶茶剛才要把自己的那碗給我啊?」鳴人滿眼問號。

   【哈哈哈哈!!!】九尾看的鳴人對面那個小姑娘滿臉抽搐,笑的幾乎要滿地打滾。好可惜現在看不到那只小狐狸的原型,一隻鬱悶撓爪的白狐狸也夠它笑上幾天幾夜的了!

  她可不可以變回原形一爪把這個呆頭呆腦的傢伙拍飛?茶茶抑制不住嘴角的抽搐。

  真狐狸和偽狐狸的對話,以偽狐狸的疑惑和真狐狸的鬱悶告終。

  *****************************************

  知道寫輪眼能克制自己之後,茶茶抱定了遠離所有宇智波家的人的信念。在學校裡對佐助敬而遠之。

  「你最近怎麼有點奇怪。」鹿丸一隻手撐在課桌上,眼裡倒也沒有平常睡不醒的惺忪。茶茶坐在他身邊滿臉悠閒,現在正是下課時間沒有老師管學生。

  「因為我要給你找老婆。」小女孩滿臉笑眯眯,鹿丸聞言臉上一抽:那事情她還記著啊。

  「呐呐,茶茶你是不是喜歡鹿丸啊?」旁邊井野手臂一勾把茶茶抱過來,笑嘻嘻道,還促狹的沖鹿丸打眼色。前段時間她和小櫻斷交了。斷交的理由簡單又狗血:兩個人都喜歡上同一個小帥哥,佐助。

  井野難以接受好友竟然和自己喜歡上同一個男孩子。一怒之下挑明斷交。茶茶最近時間對佐助躲得比躲猛獸還勤快,自然也上不了井野的懷疑榜。

  之前茶茶牛氣沖天的「報恩宣言」通過雙方母親的口無限傳播,鬧得那些主婦都知道,當媽的知道做子女的自然也知道了。

  「我喜歡鹿丸?」茶茶伸出手指指自己,然後再看看鹿丸滿臉的純良。

  鹿丸被井野八卦的眼神盯得臉上有些發燒當視線觸及一臉懵懂的茶茶的時候,就算平日裡他不怎麼在乎別人的看法,此時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咦?你們在說什麼?」丁次放下手裡的薯片袋,嘴角上還帶著點薯片渣。見他們三個聊得歡快也一腳插*進來。

  「沒事,丁次吃東西去。」井野頗有女王氣質的一指。然後拉著茶茶繼續說笑。「茶茶你乾脆不要費力氣給鹿丸找老婆了,你嫁給他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即使知道是在開玩笑,鹿丸也承受不住。皺著眉頭對笑的揉肚子的井野說道「你鬧夠了。」

  茶茶一臉認真的看鹿丸,「你願意麼?」

  一瞬間,鹿丸瞧著茶茶那張小臉,聲音卡在喉嚨口,張了張嘴又無奈的閉了嘴,

  **

  終結之穀

  男人坐在宇智波斑的雕像上沉默的看著和斑相對的千手柱間的雕像。兩座雕像之間巨大的瀑布飛流直下。

  男人穿著黑衣戴著斗篷,就算是臉上也覆上一隻甚至奇怪的旋渦狀面具,一隻血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從面具上唯一的洞裡露出來。

  有些東西或者是人,如果崩壞掉了,那麼就把他們摧毀掉。宇智波家是這樣,木葉是這樣,同樣的,這個忍者世界也是這樣。

  回想起宇智波一族裡那個有趣的後輩,男人低低的笑出聲來。

  「那麼鼬,夾在村子和家族之間的你,會選擇哪邊呢?」


24、族滅

  宇智波止水的屍體在南賀川被發現,最先發現止水屍體的是暗部,然後再通知宇智波一族直管的警務部隊。

  當宇智波族人來到現場時,才被通知止水屍體早被移走,只是留下被認定是止水遺書的紙條。宇智波一族近十多年來本來就是和木葉高層漸漸不對付,族長甚至舍了自己長子進入火影直屬的暗部做間諜。這回宇智波止水的屍體被暗部收走,只留下一封看似是止水的遺書。警務部隊成員內心猛漲的怒火到達一個臨界值,急需找個人來發洩。

   而鼬,他的身份是火影直屬的暗部,而且他最近的確是行為可疑。於是警務部隊除去富嶽最有話語權的三個隊員找上門。

  佐助親眼目睹全場衝突過程。

  「茶茶,你看佐助君最近是不是有點奇怪?」井野把鹿丸趕到她的座位上,和茶茶坐在一起咬耳朵,佐助連續幾天帶傷上課,嘴巴周圍貼著幾張膏藥。井野和小櫻自然是沒有放過這等獻殷勤的好機會,可是看准機會的女生並不只是她們兩個。於是造成佐助座位前人頭湧動的壯觀場景。

  井野就算再厲害也鬥不過那麼多的女生,只能退下來拉著茶茶聊天。

  「……」茶茶默默看了被淹在女生堆裡的佐助幾秒,「沒有,很正常啊。」

  「他的嘴邊有傷啦,有傷!」聽到茶茶滿臉淡定的說『很正常』的時候井野甚至想敲敲她的腦袋瓜。

  茶茶對佐助沒興趣對她來說是好事,但是無視到一定程度井野也會覺得會沒有共同話題。

  「哦——」茶茶滿臉恍然大悟,轉而又是那副興致缺缺的表情「很正常啦,宇智波家不是以火遁見長麼?興許他就是練那個呢。」

  「這麼早?」井野壓低了聲音驚呼。

  茶茶低頭整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佐助哥哥鼬,七歲就從學校畢業,八歲開眼呢。」她對鼬的印象並不深,不過這個少年給她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周身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哥哥有天才之名,想必弟弟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天才,木葉裡從不缺少天才。淺井家收養的那個水之國少年也是個天才,只是對殺人這種事情接受無能。

  但是這種無能卻是成了忍者的一個致命弱點。

  為此淺井信政出院後請來和自己有交情的奈良鹿久,山中亥一。昔日的豬鹿蝶組合就差一個秋道了,不過很可惜現在人家任務在身。

  淺井信政腿上打著石膏拄著拐杖,模樣是十幾年難得一遇的淒慘。不過比起被送到醫院那副血人的情景已經好了不止一點點。

  「老夥計,你這幅樣子真慘啊。」幾個大男人湊一塊就是口無遮攔,本來他們都是幾十年走過來的,兄弟情不錯。一旁的淺井夏聽了嘴角抽抽。起身去廚房準備糕點去了。

  「少貧了。」淺井信政無所謂的揮揮手。他身邊坐著從一開始就沉默的白。少年身上穿著藏青色的和服,黑色的中長發散散的落在脖頸周旁的衣料上。白垂著頭,神情落寞。

  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看見那個少年也在心裡歎了口氣。水無月白,是木葉上忍從水之國帶回來的孤兒,身上有罕見的血繼限界。他們對這個幾乎可以于天才宇智波鼬媲美的少年也是抱有相當大的期待。但是沒想到的是白卻對殺人有著強烈的抵觸情緒。

  「白,這樣下去可不行的。」鹿久看著那個面貌若女子的少年。

   白聞言,微微抬起頭來,黑色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層傷感的光芒,嘴唇動了動,又垂下頭去。

  「忍者不殺人的話——」山中亥一看向庭院中的景致,回想起自己初上戰場時也是手裡抓著手裡劍,面對一地鮮血瑟瑟發抖。「白難道不知道?」

  思來想去可能是由於個人童年的經歷有關。

  「白,你在水之國到底經歷過什麼?」

   對於白的過去,木葉村只能確定他父母雙亡,原來生活的那個小村子已經沒了而已。水之國奉行鎖國政策,就算是木葉村能安插進去的眼目也少的可憐。

  不過按照那個國家對擁有血繼限界者的態度來看,白之前過的日子恐怕也真的糟糕透頂。

  「我……」白囁嚅幾下,抿緊了嘴唇不發一言。

  室內三人見狀倒也不再問,有些事情要是超之過急就會取到反面結果。不要逼得太死嘛!

  三個大男人開始談女兒經,怕老婆的談老婆,有女兒的談女兒。

  山中亥一談到自己獨女井野的時候很是洩氣的搖了搖頭,男人本來不善於猜測女孩的心思。而且自己女兒都不把心事告訴他,弄得他這個老爸好為難。完全就不知道女兒在想些什麼。

  「還是老兄你過的好。」山中亥一咂咂嘴直羡慕,淺井茶茶的乖順那可是大家都看得見的。也沒聽到過這家裡鬧矛盾的。

  「女孩子心事多,我們誰也猜不到。順其自然就可以了。」其實淺井信政一次也不覺得自己女兒的心思變複雜了,更沒有什麼感情糾葛。他家的女婿早就定下了,只要讓兩個從現在開始好好培養感情就可以了。

  想著他又用岳父看女婿的眼神看了一眼白。

  鹿久看見老友那種看女婿的眼神不由得全身一寒,想起自家老婆關於和自己兒子和老友女兒結親的想法,他就一個勁的胃痛。

  不是不想成親家,而是人家早就把人選給定下了!

  突然一陣足音從和室外的走廊裡傳來。

  是了,現在可是放學時間了。

  小女孩光著一雙腳站在門外,烏黑的眼睛瞅著房間裡的幾個大叔們。

  **

  今夜的月亮很圓但也很冷,仔細看去甚至會覺得這輪圓月還帶著猩紅的血色。茶茶推開拉門看著天上這輪隱隱間透露出少許不祥氣息的月亮,全身興奮的快要發抖。

  白替淺井夏來看看茶茶有沒有踢被子,推開門發現她正在趴在窗臺那裡,一雙眼睛望著天上。

  「還不睡嗎?」

  茶茶轉過頭去,正好看見白站在房門口。她笑了起來手指指月亮「很好看呢。」

  白走了進來,摸摸她的頭。抬起頭看了看那輪莫名的帶著股血色的明月,白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呐,今天那些大叔來是不是為了白那件事情?是因為不能殺人嗎?」小女孩一歪頭笑的純真,但是問出的問題卻與她的年齡半點都不相符。

  「茶茶?」白心中一突,低下頭看著已經鑽到他懷裡的茶茶,小女孩細膩的下巴貼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手遮住他的雙眼。耳旁傳來她的聲音。

  「呐,其實白並沒有殺死他們啊」茶茶的體溫由那只覆在白眼睛的手傳到他的眼球上,「他們沒有死,白想著只是送他們到另一個世界就好了。」覆在眼上的那只手移開,白緩緩睜開眼看到的是茶茶的笑靨,小女孩張開紅唇一字一字吐字清晰。

  「你並沒有殺他們,你只是把他們送到令一個世界去了。」

  她的眸子在月光的籠罩下格外詭異。

  木葉清晨的寧靜是被一群上忍急促的腳步聲劃破的,暗部已經到宇智波族地裡勘察初步檢驗屍體,暗部們在宇智波族長家外牆那裡發現唯一的倖存者:宇智波富岳的小兒子,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一族被滅族的事情在木葉掀起一陣大浪,尤其是木葉上層公佈出來的兇手更是叫所有人摸不著頭腦。宇智波宗家長子一夜之間把自己一族滅掉。而且這麼多宇智波族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在無一人逃出的情況下被誅殺。就算宇智波鼬再天才好像也很勉強。

  但是上層說是宇智波鼬一個人做下的,那麼也沒有人去質問。

  淺井家裡,淺井夏匍匐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旁邊丈夫女兒養子圍了一圈。

  「美琴……嗚……」淺井夏一條手臂枕在額頭上,肩頭顫動不止,淚水怎麼也勸不住。淺井信政拖著自己的傷腿,坐在妻子身旁輕聲安慰。

  女人能讓男人手腳無措的武器中,眼淚算是個大殺器。

  「阿夏……人死不能複生……」他並不擅長於安慰人,憋了半天也只是憋出這麼一句。結果妻子不理他哭得更加厲害。這下淺井信政真的沒辦法了求救似的看向白和茶茶兩個。

  茶茶對著老爸眼瞪眼,她對宇智波美琴死在自己兒子刀下的事情並沒有多大的觸動,甚至聽到宇智波一族被滅的消息她心裡還有一絲絲的竊喜。相比因為幼時好友慘死而慟哭不止的淺井夏她簡直冷情到了極點。

  白收到淺井信政的求救眼神,向在哭泣悲傷中的少婦靠近了一點,「您還要去參加宇智波夫人的葬禮……她還有一個兒子。」

  「唔……」淺井夏梗咽一下,掏出手絹擦擦臉,抬起頭。一雙眼睛已經腫的和桃子似的。

  「美琴留下這個孩子,真是太可憐了。」淺井夏意識裡已經把滅族的鼬一腳踹出美琴兒子的範圍了。「等那個孩子好點了,我們就去看他。」

  佐助受了鼬的月讀,精神上收到強烈的刺激。不過這孩子一醒來就扶著牆出了醫院回宇智波本來的族地去了。

  佐助一失蹤全醫院能出動的醫務人員都開始找,後來在宇智波族地裡找到了。找回來的時候這小傢伙倒在水潭裡,當年晚上就發起高燒。高燒不退,在醫療忍者認為這孩子會因為高燒變成傻子的時候,燒奇跡般的退了下去。

  在佐助的身體能會客之後,病房裡來了木葉裡最大的貴客:三代火影。

  三代火影說什麼,佐助並沒有注意。小男孩帶著大病初愈的身體呆呆的坐在床上,兩眼呆滯的盯著蓋在他腿上的面色棉被一動不動。

  看見宇智波存下的唯二血脈,三代火影心裡愧疚歎了口氣。說了幾句安撫的話就出了房間。

  再過幾天淺井一家都來了。本來淺井夏和宇智波家主母交好大家都知道,所以護士們看見一家四口全部過來的時候並不覺得奇怪。

  淺井夏這次來帶了很多吃的,一見到佐助看見原本活潑的小男孩變成那個樣子,由不得心疼。

  佐助看見和母親交好的淺井夏,黝黑的眼珠微微一轉,稍稍有了點活氣。

  「孩子……」淺井夏的手撫上佐助的臉,對於這個半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心痛不已。「我會代替美琴照顧你的,不用怕。」

  佐助沉默著,伸出一隻手緩緩拉下自己臉上的手搖了搖頭。

  淺井夏一時楞住,這孩子是在拒絕自己的照顧?

  一直在白身邊的茶茶看著佐助,突然抬起頭對父母說「爸爸媽媽能先出去一下嗎?」

  「呃?」X2

  「我有些小秘密和佐助說。」茶茶說的一臉認真,看的淺井父母臉上冒出囧的表情來。

  「茶茶不要鬧,今天佐助身體不好呢,沒有時間和你玩。」

  「就出去一會嘛,很小很小的一會。」茶茶賴在自家老爸腿邊撒嬌賣癡。佐助似乎沒有沒有聽見。仍舊呆呆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低下頭對茶茶說「只有一會哦」

  看見病房的門打開又關上,茶茶轉過頭來盯著雙眼無神的佐助。走到病床邊坐下。手指撫上佐助的脖子,手指幾乎都能感受到皮肉下動脈的跳動。舌尖舔了舔發癢的犬牙,她湊近佐助的耳邊。

  「你恨宇智波鼬麼?」茶茶心裡帶上一絲絲惡意,在佐助耳畔說道。佐助的眼睛終於在聽到「宇智波鼬」的時候變得犀利,就像一把斬開天際的利劍。

  「恨嗎?」

  佐助的牙一下子咬緊,漆黑如夜的眸子裡透出化不開的恨。

  「如果恨的話,那麼就好好活下去,宇智波一族現在只有你和他了。」說到這裡茶茶心裡竊喜。

  原本正對這一族躲之不得,沒想到鼬他竟然真的幹下這麼件大事。無意之中幫了她大忙!

  茶茶跳下病床,去盛淺井夏帶來的靚湯,半碗熱氣騰騰香味四溢。

  茶茶第一次喂人,手裡拿著個勺子小拇指翹起來,盛滿湯汁的勺子送到佐助嘴邊,看他沒反應,一勺子全倒進自己嘴巴裡。

  正欲半碗自己全喝掉,卻見佐助伸出一隻手來。

  「拿來。」他如此命令道。


25、無名

  宇智波一族被滅族後,兇手宇智波鼬外逃,木葉發出S級通緝令。

  木葉村內並沒有因為宇智波一族的殞滅而改變多少,原本的警衛工作由日向家接受。因此木葉村民們也沒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麼改變。

  佐助出院後拒絕了淺井夏關於讓他到淺井家來生活的建議,執意要回到已經有了幾分破落的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去。

  出院來的佐助要面對外人關於宇智波被滅的各種猜測還有各種形形色*色的眼神。佐助原先本來是模仿鼬和父親裝出來的冷漠沉默在這一次事件的刺激下倒是成了真。

  七八歲大的孩子突逢劇變,父母親人俱亡。偌大的宅子裡只留下他一個人,三代火影考慮到佐助這樣的年紀公費請了幾個歐巴桑定時上門打掃。另外再請人給他做一日三餐,但是這個卻被佐助拒絕。

  「佐助那麼點大的孩子,怎麼照顧的好自己。」淺井夏對一家子說道。沒有父母的孩子最是苦。可是佐助又不想到淺井家來,淺井夏歎了口氣。

  「茶茶,你讓佐助到咱們家裡吃飯好了。」

  面對自己突然被點名,茶茶滿臉茫然。

  「佐助那孩子會做飯才怪,小小年紀可別餓壞了身體。茶茶你平日裡不是和佐助玩的好麼,上學時候和放學之後請他到家裡吃過飯。」淺井夏看著自己女兒疑惑的眨眨眼。

  「班上的女孩子會給他溫暖的。」茶茶的話叫她摸不著頭腦。

  「啊?」

  茶茶的話還真的沒說錯。倒是還真的有那麼多空有愛心氾濫的女生找上門。但是很多時候愛心氾濫並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對自尊心在滅族後到達新的高點的佐助。佐助坐在座位上一眼冷颼颼的瞟過去。

  「你們,都給我走開。」烏黑的眼睛裡冰淩橫生,拒人以千里之外。生生讓那群女生向後連續向後退了好幾步。

  中午茶茶逕自到他的桌邊把一個便當盒放在那裡,皺著一張臉活像吞了蒼蠅似的「媽媽叫我帶來的,吃不吃隨你。」說罷跑的飛快找井野去了。

  對於佐助的性格,有時候要激發出他的逆反性格才好。例如低眉順眼的像之前的女孩子反而被他討厭一眼。其實他就是需要有個人時不時給他臉色看看麼?

  放學,茶茶滿臉糾結的道「媽媽要你到家裡吃飯。」現在兩人在去宇智波族地的路上。佐助挎著書包,雙手插*在兜裡頭都不回。

  「你跟了我這麼段路就為了說這些?」

  「媽媽說不帶你去就不給我飯吃。」

  「你不吃飯和我有什麼關係?」佐助回過身滿臉的拽,估計還是記著中午的事情。

  「……」茶茶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我餓沒關係,可是看見你這麼瘦下去真的心疼到的寢食不安啊。」她昨天才勁頭十足的吃了只雞來著。

  「佐助也不想讓美琴阿姨擔心吧?」今天中午的時候她瞟了一眼佐助自己帶來的便擔盒,只有被捏的惡瓜裂棗似的三個木魚飯團,恐怕還是他長時間的勞動成果。

  提到已經去世了的母親,佐助沉默下來不發一言。

  「媽媽和美琴阿姨是多年的好友,難不成還擔心我們家會害你?」茶茶的耐心並不多,拉過她的手逕自向淺井家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說「你放心好了,走這條路不會碰見那些女孩子的。」

  走到淺井家附近的那條河川的時候,一個嘴角貼著膏藥手臂打著石膏的男孩子迎面走過來。男孩子黑髮黑眼,皮膚蒼白的幾乎不正常。看見牽著佐助的茶茶他疑惑的看了看隨後眉目都彎了起來。

  那張笑臉看起來一點都不自然。

  茶茶覺得那張臉有些眼熟,味道也似曾相似。或許是以前認識的,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隨便附贈一個笑容。

  那男孩子看見她的笑臉一怔,臉頰上蒼白的皮膚下呈現出稍許的紅色。

  「你認識他?」待到走出一段路後身後的佐助突然開口問。烏黑的眼睛盯著比他高出一點的茶茶。他不喜歡看著那個男孩看著她臉紅的樣子。

  「不知道,覺得有些眼熟,但是記不起他的名字。或許以前在哪裡見過吧。」茶茶沒有那個心思去猜佐助這句話裡包含的情緒。

  佐助向內斂了斂下巴,腳下步子邁大幾步就走到了茶茶前面拉著她的手就往淺井家裡走。

  茶茶差點被佐助拉得一個踉蹌。

  佐助走的速度很快,茶茶也只能小跑來配合他。茶茶對佐助在想什麼沒有什麼興趣,同樣的也對現在他到底因為什麼在發脾氣照樣沒有半點興趣。

  **

  淺井家裡,淺井夏準備了佐助最喜歡吃的東西,那些食物賣相極好。

  佐助並不是第一次到淺井家來,但是這次心情比以往幾次都很不一樣。他坐在桌子坐墊上,對面的是淺井夏,淺井夏把佐助喜歡的料理夾到佐助的碗裡。

  茶茶坐在白的身邊,手裡抓著只雞腿,啊嗚一口下去雞腿就少了半邊。

  「佐助這都是你喜歡的。」佐助盯著碗裡的食物沒有動。曾經何時媽媽也這麼溫柔的對他說話,給他的傷口上藥聞言細語的勸他不要認為父親的注意力只在鼬的身上。

  「爸爸私下的時候經常和我說起你啊。」

  「真不愧是我的兒子。」父親的聲音猶在耳側。

  淺井夏見佐助並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碗裡的食物。她以為自己做的東西佐助並不喜歡,於是開口道「佐助……這些都不喜歡嗎?要不我再給你做幾個?」

  佐助搖了搖頭。手裡拿起筷子。

  淺井夏輕輕歎了口氣,看著他把碗裡的食物吃完。

  「佐助,宇智波家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人,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好好生活下去。」淺井夏再一次把鼬踢出宇智波的範圍。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幾乎不可見的點點頭。他當然要好好活下去,他要復興宇智波一族,他還要殺掉——那個男人。

  茶茶對於佐助的思緒完全沒有在意,她要求再來幾隻雞腿,白阻止「肉吃多了不好,還是吃些素菜吧。」

  茶茶的手邊是一堆的雞骨頭,她已經幹掉四隻雞腿了。

  比起佐助,她的胃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淺井家的河川邊出現了一個左手打著石膏的八歲小男孩,男孩子的面前架著畫架一隻手拿著畫筆在畫紙上畫著什麼。

  作為孤兒的他被根挑選中並參與到似乎永遠都沒有止境的殘酷訓練裡。

  沒有名字沒有情感沒有未來。只是一個人形兵器。

  他放下了手裡的筆,白紙上繪畫著兩個人對戰,手執兵器滿臉殺氣。抬起頭看天,天空依舊湛藍,白雲繾綣。

  手背貼在額頭上,眯起眼。似乎一切都不在思緒中了。

  在根裡每一天都是活在你死我活中,就算是晚上睡覺都要揣著起爆符苦無之類的武器。也只有養傷這段時間精神才沒有像那麼緊繃。

  把面前已經作好的畫收好,經過這一年多的訓練有些感情他都有些模糊不清了。根之人沒有感情沒有未來只有任務。原本就有些感情缺失的他如今變得更加懵懂。信都說他呆。

  不過話說回來什麼是呆啊?

  「哎?」聽見身後傳來幾不見的腳步聲,「有人啊?」軟糯糯的童音裡帶著一絲調笑。

  這裡雖然是安靜的地方,但也是個公共場所。不可能只有他一人來的。

  一個漂亮的有幾分詭異的八歲小女孩,身上穿著普通的忍者家孩子穿慣了的短袖短褲。那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但是腦子裡並沒有她的名字。

  面對陌生人要怎麼來著?

  似乎是微笑然後打招呼?

  想要扯出一絲笑,無奈於面部長時間沒有運動,於是造成嘴角強硬勾起的那個弧度一個勁的抽動。

  「請問你身體有不適麼?」茶茶看見對方的笑實在是古怪的過分。對面的男孩九歲左右,脖子上吊著綁帶,左手打著石膏。嘴角的傷口沒有好完全依舊貼著藥膏,一邊臉頰上的青腫沒有完全消下去。

  被揍的真慘。

  這是茶茶看清楚他面貌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沒有。」

  茶茶視線越過他到他身後的畫架上,原來作好的畫早被他收拾到畫本裡,於是她看見的只是幾張白紙在那裡夾著。

  「你在畫畫嗎?」茶茶沒有絲毫打擾到別人的愧疚,黑色的眸子在面前的男孩兒和那幾張白紙之間打轉。

  「會……」嘴角咧開的時間過久,肌肉酸疼。不過他還是保持著那個怪異的表情,所剩不多的常識(?)裡他認為面對陌生人最好的表情莫過於笑。但是那個女孩給他的卻不是完全的陌生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受他控制,表情這東西不管他練習多少遍還是不能收發自如。

  「……」茶茶看了一眼他,嘴角彎起來「呐,你可以像我這樣。」

  男孩一怔,黑色的眼睛帶著稍許驚訝瞅著手指點著自己嘴角的女孩,「你剛才的笑太過生硬了,別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這樣可不好。」

  「呃?」男孩子認真的看了看茶茶臉上的笑容,她的笑讓人心裡很舒服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樣。他照著茶茶那樣勾起嘴角,但是結果是很不理想。

  對於他來說恐怕是沒有相對應的感情,很難做出歡喜的樣子來。

  茶茶本來也只是逗逗他,沒想到這個呆愣愣的竟然還真的有模有樣的學起來,於是她也笑眯眯的手指點上他的臉。

  「嘴角彎到這裡。」

  莫名的男孩子突然覺得這個面容姝麗的小女孩身後一團白絨絨的尾巴正在得意的搖來晃去。再定睛一看人家後面根本就是什麼都沒有。

  半個小時耗下來,只練就了一個表情就是——面癱。面部肌肉也會酸痛的。兩人靠在河邊一顆大樹下休息,男孩子靠在樹幹上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茶茶有些好奇,探過身子去瞧。那男孩子畫的一手好水墨畫,紙上墨黑的飛龍神靈活現,有幾分就要掙脫白紙的束縛,游走於九天之外。

  「如果你不做忍者的話,將來會是個好畫師。」她帶著幾分讚歎說道。

  看她一雙眼睛在那張已經完成的畫作上瞅來瞅去的樣子,臉上有點發熱。

  「呐,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見面,我是茶茶,你呢?」茶茶笑問,一般是就算她問了別人名字下次見面照樣叫不出來。

  男孩低下頭來,黑眼裡空洞洞「我沒有名字。」

  **

  時間過得很快,佐助在一日日在淺井家主母優秀的廚藝的滋潤下長得比其他同齡孩子快的多。到了十一歲甚至高出半個腦袋。

  同樣長得快的並不是佐助一個,茶茶的個子也竄的飛快,而且她比其他女孩子發育的更早一點:原本圓滾討喜的圓臉一點點的消減下去成了瓜子臉的形狀,腰間細了下去,就連原本平坦的胸*部也有了隆起的跡象。

  現在的她已經有稍許少女窈窕的身影,一雙水眸顧盼淺笑妍妍,倒也應了小時候別人對她外貌上的評價:美人胚子。

  對於女兒身體上的變化,淺井夏又驚訝又高興,自己女兒明明才十一歲多點怎麼長得那麼快,但是又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抓住茶茶她細細的和女兒講了女孩子在青春期的一些獨特的生理反應,並好好囑咐女兒:真到那一天了不要慌張自自然然就好了。

  白在一年前加入了暗部,從此家裡的時間倒少的可憐。那孩子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很不容易,進入暗部後被自己的前輩壓著執行任務,回家茶茶還得給他洗下腦減輕心理負擔。

  淺井夏唯恐自己女兒被不明來路的臭小子盯上,抓住女兒咬耳朵「以後不要和男孩子走的太近,記住無事獻殷勤的臭小子都心懷不軌!」

  茶茶聽得笑彎了眼,「我知道了。」


26、開始

  年華轉眼,木葉的忍者學校又要迎來新一批的畢業生。

  茶茶看著被鳴人的色*誘術弄得噴出兩道奇長鼻血的老師,她看了看兩隻粉筆塞鼻孔大吼的伊魯卡,旁邊兩個男生一個在趴在桌上瞌睡,另一個正貓著腰狂吃薯片。

  放學的時候,罕見的茶茶在校門口看見了白。白比佐助大三歲,現在十四歲了正是身體生長抽條的時候,他留著半長的頭髮,柔美的臉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顯眼。

  「茶茶。」白看見茶茶走出來,笑著向她招手。她的身後是一群目光閃爍的十二歲小男孩們。在一群剛剛開始第二性征發育的十二歲孩子中,茶茶絕對是個異數,可能是年紀比他們稍大的緣故,茶茶都要比他們高點,看起來也那麼特別些。

  白瞥了一眼那些不知道想做什麼的學生,再看見已經走到茶茶面前的佐助。白對佐助微笑了一下「佐助君。」

  進入暗部的這一年,他知道這個小少年的兄長,也就是那個他多次遇見的冷漠少年是個怎樣的天才。十歲進入暗部,十三歲成長為暗部分隊長。

  比起他,白認為宇智波鼬倒更加不愧于「天才」之名。

  「嗯。」佐助對水無月白這個脾氣好的不得了的人還是沒有半點抵觸情緒,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他拿溫柔的人總是沒有辦法的。

  淺井家的晚餐像平時一樣溫馨,佐助手持著筷子,碗裡是熱氣騰騰的米飯。

  「佐助,還有幾天就要畢業考試了吧。」淺井信政放下手裡的筷子問悶頭吃飯的十二歲少年,佐助幾年飯吃下來,這個男人也把沒父沒母的可憐孩子當做自己兒子。

  「嗯。」

  「好好加油,佐助一定會是第一名的!哈哈!」說到高興處,淺井信政笑起來喝掉一口酒,轉過頭看老婆「阿夏,今天我很高興,可以多喝一杯麼?」

  在家裡喝酒都有限制的,有老婆管。出去喝酒或許可以,但是回來一定不能喝醉,而且不能讓老婆知道。

  「別想著多喝酒。」淺井夏斜睨了淺井信政一眼。

  佐助這四年早就見多了這種場景,但是淺井信政的那句「佐助一定會是第一名」還是讓他心裡有股暖意。就像……當年他聽到父親說出的那句「真不愧是我兒子」的時候。

  白微微一笑,他清楚的看見佐助眸子裡的情緒。比起鼬早早就將自己喜怒哀樂統統藏起來,佐助雖然比學校裡同齡人冷漠一些,但是並不是完全冷血無情。畢竟還是在木葉這種平和環境下長大,不過五年前的事情對佐助的影響還是相當大。

  「待會你和我去第三練習場。」佐助已經把自己的那份晚餐吃完,他走過白身邊停頓了一下。這麼幾年相處下來,佐助也知道淺井家收養的這個少年不是泛泛之輩。

  白的笑容裡帶著些許的無奈,「今天恐怕不行,佐助君。」他稍稍低下頭來。今天是他結束任務回到村子的第一天。之前的任務已經讓他身心疲憊。

  想起那個之前一直強壓著他執行任務的隊長,他心裡不由得羡慕。這次的任務隊長換了個人,而暗部的機制是不到退役不得換崗。

  他寧願是自己退出去。

  「……」佐助眉毛一皺,但是沒有問下去。只是向玄關那裡走去:他要回家了。這裡再好,也不是他的家。

  **

  畢業考試那天除了鳴人其他的人基本上都過了,茶茶捏著手裡的木葉護額眨眨眼。放著好好的妖力不用,卻去提取什麼查克拉。怎麼看都是很費事。

  只是自己用的查克拉與其說是提取的精神力量,還不如說是她取巧把妖力轉化成查克拉。為了這個她沒少受鳴人肚子裡的狐狸嘲笑。

  她本來就不是人類,不會提取查克拉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真是麻煩呐——」鹿丸看了一眼剛剛拿到的護額,一手撐在腦袋上。眉頭皺著,好像很不情願。

  「怎麼了,鹿丸。」井野滿臉開心的跑到茶茶這邊,「我們馬上就是能獨當一面的忍者了哦!」說完少女俏皮一笑,沖鹿丸打了個V字手勢。

  「算了吧。」鹿丸對井野說的獨當一面沒有提起半點精神。忍者怎麼看也是一件麻煩事情……

  井野雙手握緊,明亮的眼睛裡希翼閃閃「希望分組能和佐助君一組!」說罷對佐助投過去一個含情脈脈的目光。

  那邊小櫻把護額綁在頭髮上,同樣的也對佐助酷酷的背影投以深情。

  沒錯,這兩個少女都對著俊秀小少年的背影投以少女羞澀卻包含深情的目光。

  「啊——女孩子真麻煩啊——」鹿丸看見一大群女生眼睛冒著狼一樣幽綠幽綠的光,他已經能看見眾多女生差不多已經實體化的飄蕩在教室上空的深黑色欲念。

  她們是打算把佐助分食了吧?

  鹿丸抽了抽嘴角。一回頭對上一雙深黑色的眼睛。差點被嚇得他心臟都從胸腔裡跳出來。茶茶在他面前歪歪頭。

  鹿丸無語的盯著沒有半點自覺的茶茶。這些天他察覺出面前少女身體上的變化,知道不能靠的太近。怎麼她好像沒有半點這方面的自覺?

  「嚇到你了?」茶茶一雙純良的大眼眨眨,但是眸子深處卻透出一點惡作劇後得逞的小得意。

  「………………」鹿丸望著小少女眼裡點點的得意,果然這傢伙就是故意來嚇他的吧?

  夜晚的月亮帶著稍許的冷意,晚上因為禁術卷軸被九尾人柱力盜走的事情,村子裡中忍以上的忍者都待命。暗部也暗中跟隨鳴人進行監視。

  白戴著面具躲在暗處,看見水木要對伊魯卡出殺招的時候,手掌間赫然出現一根細長的冰棱,水無月的血繼,他已經練習了多次。已經到了第三階段,雖然可能有點浪費,但是一根冰棱足以讓事情完全平伏下去。

  「不准你傷害伊魯卡老師!」十二歲的小少年一手按在卷軸上,湛藍的眼睛在月光下折射出一股冷光。

  「否則殺了你!!多重影分*身之術!」黃色的身影佈滿這片小樹林。

  白和其他的隊員帶著被鳴人打的遍體鱗傷的水木去刑訊部交人,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戴上伊魯卡的護額高興的不得了的鳴人。

  面具下的嘴角輕輕揚起一絲微笑。

  恭喜你,鳴人君。

  暗部按道理上應該直屬火影,但是真正進入暗部這個真正的不見光明的地方之後,才能知道其實並不是這麼會事。木葉的最高領導者是三代火影,但是也有和三代火影一樣經歷過殘酷的戰火最後留下來的顧問們。

  顧問同現任火影是二代火影的弟子,但是現在因為政見上出現分歧也並不是相處愉快。掌握培養暗部的組織「根」的是長老團藏。但是暗部的錄取方式並不是完全從「根」這種從孤兒中挑選可塑之才並培養的隊員。而是更多的傾向於從那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忍者。

  白的面前就是一個「根」的十二三歲少年,對於根白心裡有一份警戒。

  「前輩。」少年比白稍稍矮了一點。少年的嗓音帶著青春期變聲期獨特的嘶啞。少年蒼白過分的臉上掛著笑。和白看了讓人如沐春風的笑不一樣,那少年的笑一看就知道是假笑而且心裡不舒服。

  「嗯。」白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只是知道他大致的出身。微微點頭之後便是擦肩而過。

  少年坐在小河的岸邊,眼眸垂下。陽光照耀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他低下頭,眼睛只是盯著手裡的畫冊,那本小小的畫冊上畫滿了他這幾年來在根裡的生活。手指翻開紙張,無一例外都是戰鬥的畫面。那些都是他參加過的,那些對手無一例外的都被他奪取武器,然後……殺掉。

  紙張快速的翻動,直到出現一張畫著一個銀髮男孩的時候手指猛然用力,指甲掐在那裡,指甲蓋發白。

  那曾經是他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唯一的安慰。

  「又看見你了。」周圍的聲響都瞞不過他,自然他也知道身後不遠處的那個十三歲的小少女。

  收起手裡的畫冊,他回過頭對著那個已經出落的明麗的少女扯了扯嘴角。一張臉僵硬無比。

  茶茶跑過來,額頭上是系上去的木葉護額。她好奇就把發到手的護額綁腦袋上去了。

  「你畢業了?」她額頭上的護額在陽光下顯得很刺眼,此時少年是一身平常的裝扮。平日任務裡的穿戴蕩然無存。

  「嗯……」茶茶自從幾年前和他見過一次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在河邊很是碰巧的遇見他。

  對於自稱沒有名字的蒼白少年,茶茶很不客氣的用「你」來稱呼他。而對方也默認了這種聽上去有些失禮的稱謂。

  茶茶覺得額頭那片肌膚被捂的發熱難受,便伸手取下了額頭上的護額。

  「那個畢業考試簡單的很。」茶茶搖頭晃腦,黑色的長髮被她在腦後高高的紮成一把。髮絲也隨著她的動作晃來蕩去。

  「那個考試只是初級的篩選而已。」少年開口了,「接下來帶隊上忍還要進行一場真正的選拔。」瞧著茶茶有點得意的樣子,少年甚是「好心」的提醒道。

  「哎呀?」茶茶有點驚訝,一雙眼睛睜得溜圓。不過她的驚訝並沒有持續兩秒鐘。她的臉上迅速變回事不關己的模樣。

  「只是這樣啊。」茶茶滿臉的毫不在乎。

  「你不擔心?」少年黑色的眼裡帶著幾分奇怪。

  「擔心什麼?那個能不能過都沒什麼影響。」想起什麼事情來,茶茶的眼睛眯了眯「就算真的不成,家裡也會開心的。」按照她的觀察,家裡的兩個根本就沒有指望她能當忍者。

  「開心……嗎?」少年看向臉上沒有一點憂愁的少女,滿眼迷茫。和茶茶對視良久他又扭過臉去,雙眼凝視著那條小河的河面。

  雙手擱在膝蓋上,「開心是什麼感覺呢?」悲傷又該是怎樣的?為什麼心中空蕩蕩沒有實感。

  茶茶饒有興趣的捧著臉對著少年直瞅「你還真是呆,這種事情當然要靠自己去體會。別人再怎麼說也是白搭。世間百味,每一種每一樣都是你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問旁人幹嘛?」

  少年一聽,眉頭微微皺起來。正欲開口卻聽見兩人身後傳來溫柔的聲音「茶茶,你怎麼在這裡,快回家了。」

  「呃?」茶茶眨眨眼,轉過頭去正好看到白站在他們不遠處,手裡還提著袋子。「哦。」應了一聲,茶茶跑到白的身邊。

  白對茶茶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原地的少年,眉頭一皺。

  **

  分組對這些剛剛戴上護額的小孩子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大家對於教室裡冒出來的鳴人就沒有那麼好心了。畢竟畢業考試當天他的表現實在是太遜。

  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的確是…………

  佐助和鳴人親上了親上了親上了…………

  茶茶那會也是眾多現場觀眾的一員,看到那兩個人嘴貼嘴臉上一副震驚加噁心的表情,她腦袋裡立刻蹦跳出一個詞。

  「一吻定情。」得,她還說出來了。

  「不要啊啊啊啊——!」全班女生包括井野和小櫻捂頭大叫,聲音簡直要掀翻教室的屋頂。

  「你在胡說什麼?!」佐助卡住自己的脖子,黑眸裡帶著點滴的怒意看著那個雙手抱在一起雙眼星星直閃的女孩。

  火影辦公室,一群上忍看著教室裡上演的N對一的大群毆嘴角抽搐。

  鳴人被揍的滿頭大包,老師宣佈分組名單。

  小櫻聽到自己和佐助分到一組,對著井野作出V字手勢。井野覺得自己一肚子的火都要被那個手勢勾出來了。

  「山中井野,奈良鹿丸,秋道丁次,淺井茶茶。」老師話音剛落,全班男生除佐助外的目光就沖那組的兩個男孩子沖過去。

  丁次第一次被那麼多人用人眼神圍觀,臉一下子漲紅。鹿丸坐在座位上,甚是無趣的撇撇嘴角。

  井野一把把還不知道狀況的茶茶拉過來。「咱們兩個一起了。」

  以往分組都是三人一組,這回卻有個四人一組的也是個奇事。不過負責分組的老師也很無奈,這個班的人數並不能夠湊成整的三人組。幾年前出的幼兒失蹤案,把原本可以組成整數的三人組的人數給弄的一塌糊塗。於是造成按照各種情況分組後還剩下一個小姑娘:淺井茶茶。

  小姑娘分哪組都是個麻煩事,班上的女孩子除了玩的好的小櫻和井野外,對她甚是排斥。所以只有第七組和第十組可供選擇。但是上面表達了對第七組的關心後,他也不敢貿貿然的就給第七組塞人。於是乾脆就放在了第十組。

  不過現在看來相處還不錯?


27、阿斯瑪

  豬鹿蝶小組,這三個算是繼承了父輩的衣缽。如果不算上另外一個有些像是多餘的人的話。

  「佐助,可以和我一起吃午餐嗎?」小櫻心頭小鹿直撞,看著清秀少年的背影少女心裡無限期待。

  「……」佐助站在校門口,雙手插*進褲兜裡。雙眼直視前方,對身後少女的話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他似乎在等誰出來。

  小櫻心裡惴惴,小心翼翼的去瞧佐助的臉色。

  「我不去。」當她看到佐助俊秀的側臉時,聽見他清淡的撇下這一句就逕自走了。

  小櫻望著佐助背後的團扇家徽,心中酸酸澀澀。這時,丁次鹿丸還有井野拉著茶茶出來,剛才那一幕這群人自然也看了個完整。

  「也不好好想,佐助君怎麼會答應她。」井野撇了撇嘴角。

  丁次轉過頭對三個人道「待會要一起去吃烤肉麼?」

  「算了吧,我還不想發胖呢。」井野說道。

  「今天說好要回家的。」茶茶眨了眨眼,然後沖丁次笑「雖然人家很想和丁次在一起吃東西,但是和媽媽說好了。」

  聲音如雨滴從屋簷掉下拍打在石板上。

  丁次頭一回遇見漂亮女孩子軟糯糯的和他說話,一時間不爭氣的臉上透出稍許的紅,然後轉過頭去問鹿丸。

  「鹿丸你呢。」

  鹿丸的視線在茶茶和丁次之間轉了一圈,開口:「我是沒問題。」剛剛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茶茶是用看烤肉的眼神看丁次吧?

  去烤肉店的路上,鹿丸仔細的把丁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身上莫名涼涼的。

  **

  「我們又遇見了。」

  井野眨眨眼看著兩人面前這個清秀的少年。少年的皮膚很是蒼白,可能是長期不見陽光的原因,皮膚蒼白的幾乎有幾分病態。但是他面容清秀,黑髮黑眼,長得和佐助有些相似。

  井野之前是沒有見過這個少年,那話他肯定是對身邊的茶茶說的。對於帥哥,尤其對於本村的帥哥她的心胸非常大。手臂捅捅茶茶滿臉的促狹。

  「呐呐,你們認識?」

  茶茶不明所以的望著井野兩眼閃耀的八卦魂,「是認識。」

  井野聽見茶茶說「認識」的時候,雙眼稍稍一眯,湊近了茶茶耳邊「茶茶你真不夠義氣,有帥哥也不介紹給我。」井野臉上笑眯眯的,對茶茶的「不義氣」並沒有很大的不滿。

  少年的臉上掛著別人一看就知道是裝出來的假笑,但是看在他那張清秀的臉的份上,井野倒也不怎麼在乎。

  井野在茶茶耳旁輕聲問道「他叫什麼名字啊?」

  「他說他沒有名字。」

  「怎麼可能?」井野眼睛一時間睜得溜圓。而茶茶稍稍聳了肩。

  兩個少女的悄悄話自然沒有逃過少年的耳朵,

  「你來了啊。」茶茶沖那少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少年看著她的笑,帶著稍許的靦腆點了點頭。當看到茶茶身邊的井野的時候,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向對方打招呼才好。和人交際什麼的,他相當苦手。

  『書上說對朋友的朋友一定要真誠。』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放在兜裡的小書。真誠……真誠……

  井野只見眼前少年彎起唇角,雙眼彎如月牙。「很高興認識你,美女。」語氣裡一百二十萬分的真誠。

  「哎?」井野先是一愣,然後雙頰不受控制的「呼」一下紅了起來。本來她就只是一個正常的十二歲的青春女孩兒,第一次聽見來自俊秀少年的稱讚難免的羞澀起來。

  「你這個朋友還真是會說話。」井野半是驚訝半是羞澀的對著茶茶咬耳朵。說完看了還在原地笑的眼睛都眯起來的少年,「他找你有事吧,那我先走了。」

  茶茶站在原地,「朋友?」說罷回過頭看少年。

  少年見她專注盯著自己臉看,不由得伸出手去摸臉「我臉上有墨水?」他平常的愛好就是繪畫,墨水偶爾會弄髒衣服。但是……他今天好像沒有不小心把墨水粘上臉吧?

  「沒有。」茶茶見那個呆呆的傢伙竟然還真的摸臉,「噗嗤」一聲笑出來。幾步走到他的身邊,看到他手裡提著幾個袋子。

  「那是繪畫用的紙和墨水。」見茶茶一雙眼睛好奇的圍著那幾個袋子打轉,少年解釋道。剛解釋完,只見得臉前的俏臉一瞬間放大。

  「今天才發現你其實長得也不錯。」茶茶在少年眼前咧嘴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

  『面對別人的誇獎,要面帶微笑答謝。』手指觸碰到兜裡硬邦邦的小書冊。少年肅正起面孔,一板一眼「謝謝!」

  茶茶睜大眼忍不住大笑起來,一隻手捂住肚子另一隻手指著面前的少年笑的直打跌。

  少年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引來她大笑。只能稍帶僵硬的站在原地。

  茶茶笑夠了抬起頭來,手指擦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嘴角噙著笑,眼梢風情萬種的朝那個少年瞟去。

  頓時少年的身體又有些僵硬了。

  狐性善淫,有些本性是改了都改不了。但是有些人招惹上絕對就是個甩都甩不掉的麻煩。

  「我送你回去。」書上說男性應該對女性應該有風度。

  結果這一送,送出了個大烏龍。

  茶茶今年年紀十三,原本應該和天天丁次他們一屆的,只是年幼時候得了個不愛說話的毛病雖然後來開了口,但是去上學的時候還是晚了。

  要知道……女孩子在十三歲這個當口發生的事情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的變化都比較迅速。

  比如現在……

  聞到空氣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少年皺了皺眉。他對血腥味最是敏感,但是追尋血腥味的來源時,他的目光凝在自己身邊的女孩身上。

  茶茶也察覺到雙腿間的濕粘,她的鼻子比身邊的人只會更加靈敏。

  模模糊糊想起兩年前淺井夏對自己說過的事情,茶茶臉上一下子變得陰沉。看來自己是遇見那檔子麻煩的事情了。

  今天她沒穿裙子,所以……就會很明顯,血跡已經從布料中滲透出來。

  還沒等她有什麼反應,旁邊人的動作反應比她更快。

  「你受傷了?」

  茶茶瞟了一眼就在不遠處的淺井家家門,搖了搖頭「正常的事情。我先回家了。」說完跑的飛快,再也不肯和他多說一句話。

  茶茶一把猛的把門打開,正好遇見淺井夏正在給佐助泡茶。看見女兒沒頭沒腦的就沖進門,她有些奇怪。

  「茶茶你做什麼呢?」帶著些嗔怪,淺井夏對女兒說道。當視線觸碰到女兒褲子上那塊暗紅時,終於臉色大變。

  茶茶洗過澡換過衣服,坐在飯桌面前。今天吃的東西是紅豆飯,佐助坐在她的不遠處。今天他也看見了,他面上不見有異只是耳郭深紅一片。

  回家吃飯的淺井信政和白一見桌子上的紅豆飯,什麼都明白了。本來那東西就是在女孩子長大成人的那天才能食用。

  「茶茶也終於長大成人了啊。」想起十三年前女兒剛出生的那天,淺井信政有些感歎,「哦,對了。茶茶你和誰一組了?」

  「是鹿丸和井野他們,一共四個人。」茶茶艱難的吞下一口紅豆飯,「我會努力通過那位不知名上忍的測試的。」

  「呃——」沒想到女兒突然冒出這麼句話來,淺井信政一下子食物卡在喉嚨口。今天上午的那場鬧劇他從別的同僚那裡也聽說了。不是一般的混亂。

  「不要勉強自己。」白對她說道。

  **

  第二天,是學生和自己帶隊上忍見面的日子。

  一個高大的絡腮鬍子男人把丁次鹿丸井野外加茶茶帶出教室。

  在熱熱鬧鬧的烤肉店裡,新組成的小組正在介紹自己。

  丁次聽著烤肉在鐵板上烤的「滋滋」直響心中滿是歡喜,連帶著對那個新來的帶隊上忍的好感上升了不止是一兩點。

  「我是猿飛阿斯瑪,以後就是你們的帶隊上忍了。現在大家互相介紹一下吧。」

  「我是秋道丁次,最喜歡的烤肉和烤肉味的零食。最喜歡的是吃各種高級料理的最後一口。」

  說完,豐滿的丁次滿臉笑容的看井野。

  「我是山中井野,最喜歡的是花道購物還有……佐助君」井野臉上微微紅了一下「對了,我家裡還開花店,要是老師來光顧的話會給折扣的哦。」

  阿斯瑪聽了,眼神稍微閃爍一下。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我是奈良鹿丸,喜歡的事情是睡覺。」鹿丸一雙眼睛透出的都是一句話「好麻煩啊」阿斯瑪看他這樣子,心中一樂。

  這孩子倒是真的是一副怕麻煩的性子。和鹿久還真的有幾分相似。不愧是父子啊。

  「我是淺井茶茶,我喜歡的事情就是吃肉。」茶茶坐在井野身邊,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再加上生理期的原因,臉上更是蒼白了幾分。

  似乎風一吹她就能被吹跑似的。

  『這麼個嬌弱的小女孩成為忍者,真的好麼?』阿斯瑪心頭冒出這個想法。不過回想起曾經看到的學生成績單,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孩卻在刀術上得天獨厚,就連那個宇智波佐助在刀術上也遜於她。

  烤肉烤熟飄起一陣陣香氣。丁次狂吞口水,眼神在阿斯瑪和烤肉之間飄來蕩去,意思很明顯了。

  阿斯瑪略帶著好笑「開始吧。」

  丁次雙手拍在一起,「我開動了!」然後埋頭猛吃。

  「茶茶,喏給你。」井野把一片烤好的肉片夾到茶茶的碟子裡,然後兩小姑娘咬耳朵「你今天好點了沒,聽說來那個挺辛苦的。」

  聲音再輕也逃不過作為上忍的阿斯瑪的耳朵,但是這話的內容讓這個正宗大男人未免感到不好意思。

  茶茶對井野笑了一下,輕聲道「不礙事的。」垂下眼,她知道那個男人心裡在想什麼。忍者什麼的她還真的不怎麼在乎。

  不過……如果能出了木葉村,能狩獵的範圍也就增大了不少。幾年前的那事情鬧得太大了些。

  還不如到木葉外面去,鬧得再大也不怕。


28、雙佐

  不得不說猿飛阿斯瑪還真是好性格的老師,第一次見面就請他們吃烤肉。但是他小看了丁次胃口,當不知道是第幾盤烤肉進了丁次的肚子後,阿斯瑪拿出自己的錢包算算今日帶的錢夠不夠。

  茶茶沒有把注意力放到那邊暗自窘迫的阿斯瑪身上,只顧埋頭吃烤肉。鹿丸看見埋頭吃烤肉的兩個人,眉毛稍稍一挑。

  結帳的時候阿斯瑪臉上的表情簡直就是苦逼了。茶茶在一旁看的真真切切,阿斯瑪的錢包直接是空空蕩蕩。

  還算是好結果了,至少不用留下來給店家洗碗打掃衛生來還債。

  丁次難得有人請客吃一回飽飽的烤肉,手摸了摸比平日裡更加滾圓的肚皮。丁次心滿意足。茶茶和井野見他這幅樣子,互相對視一眼。

  第十班算是沒有任何波瀾和意外,但是卡凱西帶領的那三個小鬼就沒有那麼好運了。這組的成員三個裡面有兩個的身份就讓卡凱西這個帶隊上忍感到頭痛,一個是宇智波唯一倖存下來的後裔宇智波佐助,另一個是四代的兒子兼九尾人柱力的鳴人。這種組合怎麼看怎麼頭疼。

  但是對於佐助鳴人還有小櫻來說,遇上卡凱西這麼個專門給畢業學生打回票的上忍,也算是有的折騰了。

  夜晚飯桌上,淺井信政問佐助「你們那組的帶隊上忍是誰?」

  佐助放下筷子想起那個被黑板刷弄得滿頭粉筆頭的上忍,幾條黑線爬上了額頭。那真的是上忍嗎?!

  「旗木卡凱西。」

  佐助的話音落下,淺井信政滿臉的難以置信,「是他?!」那個在上忍中出了名的打回票的?

  「有什麼問題?」看見他滿臉的震驚,佐助心裡奇怪問道。

  「咳!」右手握成拳放在唇上咳嗽了一下,淺井信政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給佐助聽,難道要告訴他這次的測驗佐助很有可能被卡凱西刷下來?

  佐助可是新人NO.1,要是被刷下來估計自信心會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嘴剛剛張開,卻聽見白的聲音「如果是卡凱西上忍的話,佐助君還是小心一點。」白的聲音如同夏季裡流過的一股清涼的小溪,給人以舒適的感受。

  佐助看著白,眉頭微微皺起來「怎麼了?」

  「雖然不知道真假……不過聽說那位手裡通過的學生到現在為止……不多,不過佐助君應該能通過的。」白眉眼彎起來,笑的溫柔。初進暗部時,壓著他面對那些血肉橫飛的那個隊長前輩就是旗木卡凱西。

  即使自己那時候殺不了人,但是為了大人,為了大人所在的木葉。他願意化身修羅成為真正的忍者。

  「卡凱西上忍是個嚴格的人,但是很會照顧人。所以佐助君不必擔心過多。」

  佐助皺著眉頭看白,茶茶在一邊幫腔「佐助,你該不是覺得自己過不了關吧。」此言一出,立刻引來自尊心奇高的少年的瞪視。

  「那麼,待會佐助君還是去老地方嗎?」這幾年來白沒少做佐助的對練物件,宇智波的好戰本性在佐助身上一展無遺,尤其到遇見比他強出許多的白更是如此。

  佐助對白的血繼能力相當有興趣,當然僅限於在戰鬥中。

  「當然。」佐助嘴角一彎,烏黑的眸子裡透出幾點晶亮的光芒。看向白的眼神充滿戰意。

  淺井夏看見了,無奈的歎口氣。男孩子就是這樣,半點都閑不下來。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茶茶這會已經出落的十分麗色,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好不自豪。但是一想起自己女兒已經成為下忍這個讓她頭疼不已的消息,她也只能昧著本心對自己說女兒真是優秀。天知道她原來同意把女兒送進忍者學校只是想讓女兒開朗一點啊,誰知道女兒卻要在忍者大道上一路走下去了。

  按了按額頭上跳動的青筋,淺井夏起身收拾碗筷去清洗。

  現在並不是自己那會的戰爭時代,或許自己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清洗著手裡的碗,淺井夏想道。

  茶茶站在第三演習場的安全地帶看著佐助和白鬥作一團,真心來說現在的佐助完全不是白的對手,白手裡的幾枚千本一瞬間脫手而出,佐助咬牙撿起一根被他打落的千本,將那些朝他射過來的千本擊落在地。即使是這樣,佐助的臉和脖子上都有深深淺淺幾道被千本劃過的傷痕。

  白瞬身出現在佐助的面前,佐助皺下眉頭黑色的眼睛帶著些許的不甘看著那個面容如女子的少年。

  「就到此為止吧。」白看了看佐助的傷口說道。

  佐助看了白一眼,走到一旁休息。

  「佐助君,請等一下。」白幾步走到佐助的身邊,「我先給佐助君你處理一下傷口吧,明天還有重要的集會呢。」

  佐助沒有吭聲,白把手按在佐助的傷口處,佐助只覺得傷口處清涼無比待到白把手拿開時,原本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光滑的皮膚。

  佐助摸了摸傷口,和前幾次一樣傷口都癒合了。

  這也是水無月的血繼能力之一,控制對方體內的水分來治療外傷。

  這個人很強,即使佐助嘴上不說,但是心裡早對白的實力肯定。佐助也知道白這麼久以來從來就沒有對他動過真,但就是這樣,他也沒有占過上風哪怕是一點點。

  如果,如果,他能打敗眼前這個少年,那麼離復仇的目的又近了一步。

  佐助從來不善於掩藏自己的情緒,哪怕面無表情可是那雙眼睛卻會將他最真實的想法告訴別人。

  白笑笑「快過去吧,不要讓茶茶等久了。」

  他們進行這種對戰練習 ,茶茶要是興致上來了也會跟著過來。

  茶茶見到佐助那張黑色的臉,戲謔的說道「佐助,又輸了?」

  佐助輸在白的手裡很多次,但是被茶茶這麼直白的點出來心裡還是不爽。並不理茶茶的話,佐助扭過頭去。

  「佐助你鬧彆扭了哦~」女孩子拉著白的袖子探出腦袋對驕傲的宇智波說道。

  佐助臉上「唰」的一下黑了。

  事後證明,白對佐助說的關於卡凱西的話算不上錯誤也算不上對。至少第七班全體成員被卡凱西或驚嚇或爆菊或踩頭之後,還被用天降驚雷這種方式考驗同伴之間的感情。

  感情之間的落差也太大了。

  通過考試的三個小孩由新上任帶隊上忍領著去吃一樂拉麵。佐助對一樂拉麵這東西並不愛,但是扛不過鳴人的大嗓子。

  小櫻跟在佐助的身邊,偷偷瞅著佐助俊秀的側臉,白皙的臉上升起兩股紅霞。鳴人在小櫻身邊滿心歡喜:好不容易和小櫻有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鳴人雙手背在腦後,和小櫻走近了幾步。當然這一切那個光顧著看心目中王子的小姑娘自然是沒有發覺。

  突然佐助停下腳步,黝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黑眼裡沉沉的。

  前方一個黑髮黑眼的十三歲少年站在一個麗色少女身邊。少年臉上掛著並不自然的笑,少女漂亮的臉上一雙眼睛咕嚕嚕直轉,為她添加許多靈氣。

  「一樂拉麵一樂拉麵!」鳴人歡呼一聲逕自撩開店門前的垂布鑽了進去。但是佐助依舊站在離店門有幾步距離的地方,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小櫻惴惴的看著他,帶著些許的試探開口「佐助君?」

  「……」佐助並沒有回答。黑色的眼只是看著那兩個人。

  小櫻剛要順著佐助的視線看過去,卻聽見少年冷淡的聲音「進去了。」

  櫻色長髮的女孩子剛要跟著黑髮少年進店門,耳旁傳來另一個少女帶著稍許喜悅的呼聲「佐助,小櫻!」

  茶茶其實早就聞到了佐助一行人的氣味,只是想逗逗佐助玩才一直裝作沒有看見他。身邊的少年是在早上購物的時候偶爾遇見的,她不知道為什麼就碰巧的遇見他。

  既然遇見了那麼就逗逗,這個傢伙逗起來其實也蠻好玩。

  小櫻一下子就看清楚了朝他們揮手的女孩「是茶茶呃。」

  店門內佐助的聲音帶著疏離「那種傢伙誰管她。」

  「哎?」小櫻不明白佐助的冷淡是從何而來,雙眼迷惑的看了看被店門垂簾布遮住一部分的佐助身體。茶茶這會已經跑過來了,身後還跟著剛才和她聊天的少年。

  「小櫻!」茶茶跑到小櫻面前,沖她笑。其實井野小櫻幾年前和茶茶的關係都還不錯,只是井野和小櫻因為佐助而斷交之後,井野和茶茶走的很近,而小櫻又有點負氣於是也漸漸疏遠了茶茶。

  但是現在看起來茶茶好像對她當年疏遠的事情沒有半點不快?

  「正好有些餓了,茶茶你想吃東西嗎?」茶茶身後的少年保持著一瞧就知道是假笑的笑容問。

  小櫻看見他臉上的笑心裡不舒服,便點點頭之後把注意力放在茶茶身上。

  「今天我們通過了下忍的測試,卡凱西老師請我們吃東西。一起吧。」

  小櫻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從茶茶和那個少年進來之後,佐助周邊的氣氛一冷。看到坐在鳴人身邊的旗木卡凱西,那個少年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那副假笑。

  「前輩好。」

  鳴人興奮的等拉麵,聽見進來了一個人回頭去看「佐助,這個人長得和你有些像。」

  「沒你的事,吊車尾。」佐助不悅的斜睨了鳴人一眼,又去看那個鳴人口中和他長得像的少年。

  少年黑色的短髮,蒼白的肌膚,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上衣和黑色長褲。佐助只覺的那少年臉上的笑很欠揍。就在佐助盯著對方的時候,那個少年也饒有興趣的打量佐助。

  當兩個人的視線匯合在一處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聞到濃濃的硝煙味。


29、任務

  兩個少年之間彌漫著一股硝煙味,鳴人聽見佐助說的那句「吊車尾」心中很是不爽。嚷嚷著就要和佐助開打。

  「臭屁佐助你說什麼?!」見佐助只是盯著那個不知名的少年,鳴人被漠視而勾起的怒火更甚,不過還沒等他的拳頭舉起來,他的頭頂先挨了小櫻一下。鳴人雙手捂著腦袋上冒出來的大包眼淚汪汪的看著小櫻。

  【小狐狸,好久不見啊。】

  對於腦子裡突然冒出的聲音,茶茶沒有半點吃驚。【老狐狸,前幾天咱們才見過面。】

  【今天小狐狸帶來的小子似乎很有趣哦。】

  那的確是個有趣的人。茶茶嘴角上彎。

  聽到鳴人這邊的動靜,少年轉過臉來,對小櫻凝視了好一陣。就在小櫻被盯得全身發麻的當口,少年開口了。

  「你好,女猩猩。」

  全體人呆住,尤其是小櫻臉上的表情就像正在被風化的石像。甚至還能聽見小石塊從石像上不斷碎裂滑落的聲響。

  鳴人驚恐的張大了嘴,一雙眼睛瞪著那個猶在微笑的少年。鳴人全身發冷:完了完了,這件事情別想善了,小櫻一旦發火真的會很恐怖。

  果然,小櫻一步暴走,一拳頭就招呼過來,但是那個少年腳尖向側邊一轉,手掌一下將小櫻打過來的拳頭隔開。

  小櫻一拳打了個空,心裡更加不爽。正欲再一拳補過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右臂在對方的手下竟然動彈不得。用力轉動了一下手臂,發現還是動不了。

  少年眼睛一閉,笑的相當欠扁。小櫻牙根直癢。

  這時候一樂拉麵老闆的聲音插*進來,「客人你的拉麵好了。」鳴人轉頭一看正好是自己點的味噌拉麵。

  「好了,都坐下來吃東西吧。」卡凱西看著那個後輩一句話就把第七班弄得劍拔弩張,出聲提醒道。

  小櫻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少年也鬆開了手走到茶茶身邊。

  「你想吃什麼?」少年笑著問身邊的少女。

  「……」佐助烏沉沉的眸子再一次盯向他背後。

  「老闆,來一碗炸蝦拉麵。」茶茶這話直接對老闆說,對於剛犯過眾怒的人還是稍微冷處理一下比較好。

  佐助發出一聲輕哼,扭過頭拿起筷子。

  「我也是一樣。」少年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很快恢復過來。

  鳴人肚子裡的那只目睹全程的紅色妖狐已經笑得發顫了。

  【啊哈哈哈哈哈!!小狐狸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每次帶來的小鬼都那麼有趣。】

  【比不上作為你封印之所的這個小鬼有趣,這小子愛好真特殊。】

  【小狐狸說的還真對。這小子時不時就會給人意外呐。】

  「啊咧啊咧……」卡凱西看著那個和淺井家女兒坐在一起的後輩,那個後輩是暗部「根」的成員,「根」他也是有瞭解的。不過這個少年竟然會和一個下忍有交集還真的有些想不到,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好像這個茶茶是白的妹妹?

  鳴人「哧溜哧溜」吃的正歡,沒有了半點之前發火的模樣。把碗裡的麵條吃完端起海量大碗「咕咚咕咚」將麵湯喝了個乾淨。吃飽喝足後,鳴人滿臉得瑟的和茶茶說話。

  「茶茶你不知道今天佐助那個樣子哈哈哈!!!」鳴人說到盡興處想起佐助那時候的衰樣大笑起來,忘記了自己被卡凱西爆菊的淒慘。

  被爆菊和被踩頭只有更淒慘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佐助冷冷的瞥了一眼說的天花亂墜中的鳴人,「是嗎?」

  鳴人聽到佐助這麼一聲,立刻想起自己在佐助和小櫻面前被當眾爆菊的事情來了。立刻臉上一黑不說話了。

  「你,叫什麼名字。」佐助盯著那個少年,眼睛裡滿是蠢蠢欲動的戰意。這種戰意和什麼爭風吃醋完全無關,只是那種發現了可以挑戰的對手的興奮和蠢蠢欲試。

  和佐助面目有幾分相似的少年臉上微笑依舊「對不起。」他並沒有名字。

  根之人,沒有名字沒有感情沒有未來,心裡只有任務。但是現在的他好像和那些完全無血無淚的前輩又有些不同?

  佐助不悅的皺起眉頭,還沒等他說出話來那少年就把錢放在桌上。「我們先走了。」說完那少年徑直拉起旁邊的少女離去。

  **

  「你臉上的笑假的太明顯了,也難怪他們討厭你。」茶茶毫不留情的指出少年演技上的缺陷。

  大街上人來人往,各種店鋪都有。

  「如果真的不想笑的話,不笑還更好一點。強顏歡笑什麼的,很惹人討厭。」茶茶說著手指指了指臉「笑的話,就要笑的自然。讓人找不出破綻來。」

  「可是……」少年的眼裡有濃厚的疑惑,「書上有寫,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會保持笑容。」

  茶茶笑的有幾分奇怪「你這笑,估計就算原來喜歡你的估計也要變得討厭你了。」

  少年皺起眉,想不通臉上的笑已經收了起來露出迷茫「我已經練習了很多次,但是總是這個樣子。」

  「……」茶茶眼角上揚瞟了一眼尚在糾結中的少年。跑去看女性的聖地:化妝品店。其實在忍著裡化妝品什麼的還真是暢銷品,就算是天天在刀口上討生活的女忍也因為自己內心的渴望買點回家做收藏。

  那個少年還真的跟上來了,「我說,你這麼一直沒名字,我也真的不怎麼好稱呼你。」對於身後人的身份她也能猜出來,大概是和白在同一個組織裡吧。還有那個卡凱西。

  「呐,既然你和佐助長得像,那麼叫你『佐井(sai)如何?』」茶茶看著被排放的漂漂亮亮的粉餅盒,少年身體猛然一僵。

  「祭(sai)?」黑色的眼垂下來,掩住透出來的驚訝。

  「不,是佐井。」說完,茶茶回過身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寫下那兩個漢字。

  「好。」名字只不過一個代稱,怎麼樣都隨便。

  忍校裡對於女孩子除了普通的忍技、心理學、偵查和反偵察、忍界歷史的教育之外,還有一個課程:化妝課。

  女忍的體力並不如男忍,因此在造成女忍的戰鬥辦法並不只是刀劍相見這一種。女忍的戰鬥力有時候並不是你死我活的戰場喋血,而是溫言軟語殺人於無形。

  狐狸精對於妝粉之道有著更高的理解,只要給她們一點點黛粉她們就能弄出一個精緻的妝容。

  佐井看見茶茶拿起幾個漂亮的粉餅盒,很是仔細認真手指蘸點撚撚。

  「你喜歡這個?」

  「算是,你們男人不懂這個的。」茶茶沖他一笑,放下手裡的盒子。

  「不買嗎?」

  「還沒看到自己喜歡的。」

  出了店門,佐井走到山中花店的門口,店門口擺著好些百合花,花瓣上還帶著水珠。佐井進了店買了一束。

  「歡迎下次光臨~」見到誇自己是美女的那個清秀少年,井野的心情特別的好。當她看到佐井少年身後的茶茶時,井野一愣。「哎?茶茶你也在?」

  白看見茶茶帶回來的那束百合默默的歎了口氣,說真心話,他並不希望茶茶和根的人有什麼接觸。根的人他見過好幾個,那種冷血完全不知道同伴為何物的人……

  他不覺得這樣的人是好的。

  「茶茶。」白喚了她一聲。還在花瓶那裡擺弄百合花的少女立刻跑到他面前。

  「白,有什麼事?」茶茶對於長得比女孩子還要好看的白很有好感,是那種處於對美麗事物的欣賞之情。其實她很願意占他便宜的。

  「你喜歡那個人嗎?那個和佐助長得很像的男孩。」

  茶茶眨眨眼,臉上已經是一副要笑噴的表情「那個呆頭呆腦的小傻瓜?我還更喜歡白呢。」

  女孩子秀美臉上的笑容不似作偽,白被她如此大膽的話弄得紅了臉。別過臉去他帶著些許的不好意思。

  「你在說些什麼。」

  茶茶看出白的羞澀,笑吟吟道「我喜歡白哦~」

  半真半假,難以分辨。

  但是狐狸精說的話,裡面到底有多少可信的呢?

  **

  第十班和其他下忍一樣接受來自村民的委託,今天除除草明天幫忙搞衛生,後天直接化身店員。

  「茶茶小姐,能給我一包煙嗎?」這已經不知道在這家店裡第幾次出現的男忍,臉上帶著略帶癡傻的笑,一雙眼睛盯著女孩子看。

  「好的。」眼眸間波光流轉,茶茶將煙放到對方手裡。

  「啊……」

  最後那個男忍一步三回頭。茶茶現在雖然十三歲,但是發育的快,再加上本身相貌把清純和甜美完美的結合在一起。難免會有些蘿莉情節的人來……

  男人多少都有點蘿莉控就看他是顯性還是隱形,顯性被冠名為喜歡小女孩的變態,隱形的就是一群喜歡年紀輕輕的姑娘的大叔們。

  井野額頭上掛著黑線目送走那個男忍。自從今天上午他們過來幫忙之後,煙打火機之類的銷售量猛漲。而且來的顧客絕大多數都是大叔……當然其中也不乏十多歲的少年。

  「呵呵,你真是會說笑。」那邊茶茶手掩口而笑,媚眼斜斜一拋,對面的人有幾分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鹿丸,好像沒有我們的事了。」丁次看著茶茶面前一堆的人有些被驚嚇到,轉過頭對從一開始就趴在櫃檯上的鹿丸說道。

  兩人的清冷和茶茶和井野那裡的熱鬧形成強烈對比。

  鹿丸一條胳膊撐在櫃檯上,看著那邊和顧客言笑晏晏的女孩。過了幾分鐘垂下眼眸。

  下午收工,店主結完賬臉上滿是喜色。笑出滿臉的褶子。對著阿斯瑪一個勁讚歎第十班的四個成員。

  「我第一眼看到他們就知道都是些好孩子。」對著比過去翻幾番收入的店主對著阿斯瑪一個勁今天參加任務的下忍。

  「怎麼來的時候沒感覺到。」井野看見店主那張皺到極點就變得有些猙獰了的臉有些不適應。茶茶聽見了,在她手上輕輕的拍了幾下。

  作為謝禮,店主送了阿斯瑪幾包煙。

  「茶茶以後你也到我們家花店裡幫忙好了。」井野想起白天客流如織的樣子半開玩笑半當真的挽住她手臂。「你當我家的看板娘好了。」

  「好啊,工錢是多少呢。」茶茶也半真半假的靠在井野身上。

  兩個女孩子笑鬧成一團。

  鹿丸和丁次走在兩人後面,他們的後面跟著阿斯瑪。阿斯瑪看著關係好的不得了的兩個女孩子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原來還會擔心兩個女孩子會和不來,看來都是自己想多了。

  「怎麼了,鹿丸。看起來一副沒精神的樣子。」丁次感覺今天的鹿丸格外奇怪,便叫了鹿丸一眼。

  「沒事,可能只是沒睡好吧。」鹿丸答道。

  哎?沒睡好?每天保證十個小時以上的睡眠還沒睡好?

  這種任務做了幾次後,終於有件C級任務被派下來了。護送委託人去茶之國。

    


30、刺激

  C級任務預期參與者可能會負傷,基本上是些貼身護衛、調查、撲捉猛獸等。

  「我說,你們就找些小孩子來保護我?」男人坐在椅子上眉毛挑的老高,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看著面前的四個小鬼,不滿的對身後的三代火影說道「這幾個小孩子也能算作忍者?喂喂,我出錢可不是讓你們給小鬼們旅遊的。」

  說完又盯著四個人裡的兩個女孩「竟然還有兩個小丫頭,嘖嘖。」

  井野被那男人極其輕蔑的口氣激的幾乎要出手教訓,第十班其他幾個,就連平日裡看上去最閒散的鹿丸眉毛都皺了起來。

  只是茶茶卻還是那副低眉淺笑的模樣,看不出她的喜怒。

  三代火影敲了敲手裡的煙杆,吐出一圈白霧霧的煙。在煙霧下他的面目也越發的模糊。

  「長谷川先生,請不要太過小看這幾個孩子。在忍者的世界裡,年齡不是衡量實力的標準。」

  木葉的天才初有成績的年齡都比較早,而且一個比一個嚇人。例如六歲從忍校畢業然後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迅速成長的複製忍者卡凱西。宇智波一族慘案的公認兇手暗部分隊前隊長宇智波鼬。

  被三代稱為「長穀川」的男人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是嗎?那麼這幾個小鬼可不要讓我失望。」

  「他們的帶隊上忍是守護忍十二士之一的猿飛阿斯瑪,所以長谷川先生完全可以放心。」C級任務對阿斯瑪這種上忍來說的確是小菜一碟。

  **

  「那個男人我真的想一拳把他揍飛!」井野氣衝衝的對著天空揮了一拳頭,「老是說著『小鬼小鬼』,他還要靠我們這些小鬼保護呢。你說是不是,丁次?」

  丁次突然被點名手上拿薯片的動作一下子停下。嘴裡塞滿了薯片發音都不甚清楚「唔……嗯……」

  「……」井野的額頭上刷下一排的黑線。

  「井野,畢竟那是委託人。」阿斯瑪安撫井野。剛剛出道的新人難免會受到來自外界的質疑。而作為新人最重要的不是用發脾氣來宣洩自己的不滿,而是用自己的實力用現實去消磨掉那些懷疑。

  「可是……」井野不忿的回頭,但又皺了皺鼻頭,「算了,竟然他懷疑我們,那麼我們就用實力去證明!」

  阿斯瑪叼著煙笑了:到底還是想通了。

  煙味引來三個學生的咳嗽。

  「咳咳咳!阿斯瑪老師……」丁次聞不習慣那股煙味,咳了好幾聲。「能不能別抽煙了?那個對身體很不好啊。」

  「沒辦法……」阿斯瑪無奈的將嘴裡的煙拿下碾息。「明天就要出發了,你們回家準備一下吧。記住不要帶太多的行李,會不利於行動。」

  「知道了!」

  「你明天就要出村執行任務了?」佐助今晚吃完晚飯後並沒有急著回宇智波家的族地,而是坐在坐墊上和茶茶說話。

  「嗯,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明天就出發。」

  佐助聽了之後默不作聲,坐在那裡眼睛垂下來。眉頭皺起。

  茶茶似不察的手臂撐在身前的小桌子上,手指壓碎桌上的小餅乾。低著腦袋,黑色的眼睛只顧盯著那些餅乾渣瞧。狀似無意「佐助,你明天還是要執行任務嗎?是什麼任務?」

  佐助一想到這幾天執行的任務,臉一下黑下去。剛剛畢業的下忍能執行什麼任務,不過是拔草,撿垃圾,買東西和帶小孩。

  女孩子一笑,露出八顆雪白的牙。眯了眼不懷好意的湊近佐助,在他耳邊輕輕哈氣「真可惜,忍者是不能沒有命令隨便出村的,不過這次會不會遇上幾個讓人興奮的對手麼?啊~光是想想就很興奮呢,你說是不是啊佐助君?」

  「……」佐助黑著臉抬眼瞪她,誰知闖進視線的便是她那張放大了的臉。兩人之間挨的挺近,眼角瞟到的是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逝的得意。

  心裡湧出惱怒,佐助伸手就要把身前人拉開,手剛觸碰到她的衣袖就被她抓住。細膩的觸感讓佐助有些驚訝。茶茶在學校裡並不是個空有相貌的花瓶,在刀術上她的天資無人出其左。習武之人的手掌往往佈滿老繭粗糙無比。就算是佐助這樣的年齡,手掌間也都是苦無長刀等武器磨出來的繭子。

  佐助皺了眉頭,抓下她的手。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有些事情也並不是那麼避諱。茶茶的手攤開放在他的手心上。女孩子的手掌肌膚紅潤光滑,指腹間也沒有常見的老繭。

  「你的手怎麼?」佐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和茶茶的一對比簡直是老樹皮一樣的。

  「女孩子的手當然要白潤無痕才好啊?」茶茶一把把自己的手抽回去。雙手背在背後不給再看。一臉笑的得意。

  廢話!見過哪只狐狸精滿手老繭嗎?狐狸精可以動武,但是雙手老繭什麼的真心不符合狐狸的審美啊!

  「其實佐助你就是不喜歡天天做那些D級任務,不過放心,那個卡凱西上忍一定不會讓你們一直這樣下去的。」

  每個下忍多多少少都有那麼幾次鍛煉的機會,就看自己有沒有那個運氣了。

  茶茶笑的臉上都要掐出水來,「所以佐助不要著急了啊。」

  佐助似乎被戳到心事,臉上有些發熱扭過頭去再不看她。「胡說什麼。」

  「嗯,我說錯了。」茶茶倒也不去點破,只是在佐助旁邊捧著臉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呐呐,我們一起來吃點心吧,今天買的都是老字型大小的哦。」

  「我討厭吃甜食。」

  「那我吃你看?」

  「…………」

  兩人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等到佐助起身離開的時候天色已晚。淺井夏挽留「現在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趕著回去了,今晚在這裡住一晚。」

  見佐助嘴剛剛要張開,淺井夏歎了一口氣「床鋪都已經鋪好了,要是從頭收拾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唉——」

  「佐助你住在這裡沒事的,難不成你擔心我半夜跑去你房間裡把你吃掉麼?」茶茶笑的滿臉詭異。

  佐助盯著她那張臉看,那張漂亮的臉眉目彎彎。但是他莫名的覺得那張笑像一隻心滿意足的狐狸的臉。而且他甚至覺得那是一隻白狐狸的腦袋。

  「嗯。」十二歲的少年發出輕輕的一聲。

  晚間,和室內早已經熄了燈,月光透過紙門上的白紙投進室內,佐助這晚並沒有多少睡意,可能是換了個環境不習慣。他掀開被子起身推開格子窗。

  月光毫無阻隔的照進室內,天上的明月映入佐助深黑色的眸子裡。自從那個晚上之後,他對月光都有一種抵觸感。

  手抬起來擋在眼前,正欲關上格子窗回去,卻望見院子的牆上有兩點幽綠。心裡一驚仔細一看,卻是一隻雪白的狐狸四爪踩在牆上,白狐身上的白毛隱隱的豎立起來,在月光下周身形成一圈白色光暈。

  白狐似乎察覺到了有人看它,蓬鬆的大尾巴一掃圍上狐身。狐狸用尾巴把自己身子圈的緊緊的,轉過頭來看佐助。

  和佐助對視兩秒,狐狸從尾巴中抬起腦袋。向牆那邊一躍便再也不見其蹤影。

  這附近還有人家養狐狸麼?佐助關上窗門,眼裡劃過一絲困惑。

  第二天茶茶吃完早餐去木葉村口集合,今天的早餐她吃的比平日裡少。因為昨晚上她吃的太飽了。

  活雞什麼的真心美味啊。

  離木葉有些距離的養雞場上,場主滿臉青白:一大早起來喂雞吃食,結果雞圈的雞少了一半以上。就算是黃鼠狼跑進來也不至於毫無察覺啊。

  **

  第十班長到這麼大,第一次出木葉村。忍者不得無故出村,這幾個倒還是第一次看見村子外的景色。好在這幾個孩子都還繃得住,一個個臉上平靜的很。只是一雙眼睛轉來轉去的。

  茶之國只是個小國,而且並沒有自己的忍村。任務都需要向別的村子委託。這次那個叫做長谷川的男人剛剛把茶葉交付到火之國拿了貨款,擔心在路上遇上強盜落了個人財兩空才特意委託給木葉一個C級任務。

  但誰知道木葉方面安排的都是些小屁孩!

  長穀川想到這裡,不禁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阿斯瑪當做沒聽見那聲輕哼,後面的四個也各自看風景去。森林裡又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蜥蜴在粗大的樹幹上快速爬過。

  從木葉到茶之國,路程不長不短,所幸的是還好不要穿過幾個大國千里迢迢的,木葉和其他幾個大國關係都很微妙,在別人的地盤出事了可沒有什麼支援的。

  阿斯瑪是守護忍十二士之一,這樣的人的人頭在黑市上的價格相當的高。所以也要有被人襲擊的思想覺悟。

  遠處的草叢「沙沙」的動了幾下。

  走在委託人身邊的阿斯瑪,拿下嘴裡的煙頭彈了一下,煙灰被彈落在地,原本有些暗淡的火光重新閃亮起來,阿斯瑪看了一眼那叢已經歸於平靜的草叢,鹿丸的目光此時也和阿斯瑪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師徒倆心照不宣的點了下頭,鹿丸放慢腳步走到兩個女孩子的身後,井野敏銳的察覺到鹿丸位置的變化,手指拉了拉身邊茶茶的衣角。眼睛瞟了已經走到後面的鹿丸。

  茶茶會意,立刻走到委託人身邊。井野也走到和茶茶相對應的位置。

  四人形成一個包圍陣把委託人保護起來。

  「刷拉!!」突然幾個影子從草叢裡猛的竄了出來落在阿斯瑪一行人面前。

  「嗚啊!!」長谷川是生意人,也不算是膽子很小。但是他看到這幾個人手上白晃晃的刀子的時候還是短短的一聲驚呼過後強行鎮定下來。

  果然自己這次委託忍者是對的。長穀川這樣想著額頭上流下來冷汗。

  「跟了我們一路,你們還真是辛苦了。」阿斯瑪口裡叼著煙,視線掃過面前把他們包圍起來的那幾個強盜。

  強盜都是幾個彪形大漢,臉上蒙著一方黑布。手裡執著刀子氣勢洶洶。

  「把那個男人留下,你們可以走。」其中一人道。

  「這可不行。」阿斯瑪叼著的那根煙已經燃完,他從褲兜裡中掏出煙盒出來抽*出一條煙點燃,吸了一口。

  「鹿丸你們保護好長谷川先生。」

  鹿丸此時已經拿出忍具包裡的苦無在身前防守,聽到阿斯瑪的話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啊,知道了。」

  阿斯瑪一笑,手裡的查克拉刀已經揮了出去。幾個強盜也一齊圍上來。

  這次遇見的強盜和平日裡那種草莽完全不一樣,更像受過訓練的忍者,進退之間敵方基本上都為一體。而且他們出手刁鑽,對於剛剛畢業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的下忍來說實在是棘手了點。

  井野咬牙用手裡的苦無接下對方劈下來的刀,這個時候用身心轉換術並不容易。而且這個術也有缺點。

  混蛋!

  「噗嗤!」那邊茶茶手裡的一枚苦無徑直紮進大漢腹部。苦無離手飛快向後跳去以躲開濺出來的鮮血。

  眼角瞟到那邊的井野,從腿上的忍具袋裡抽*出一枚苦無就向正在和井野對峙的男人擲去。

  鹿丸雙手結印,腳下的影子如蛇一般游向正撲過來的強盜。

  一瞬間對方的動作定格,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和鹿丸保持著同一個動作。

  「可、可惡!」強盜解釋不了自己身上的變化,狠狠瞪面前的鹿丸。

  「老是發火可不好,讓我們來做一下運動。怎麼樣?」鹿丸說完右手向某個方向做出一個投擲的動作,而被控制的強盜自然的也和他做主一樣的動作。手裡的刀暫態被投擲出去,投擲的方向:那個正好和井野死磕的大漢。

  大漢面對飛來的苦無加大刀只能啐了一口,趕緊向後撤。但是很不幸刀斜飛過來劃過他的手臂。鮮血飛濺而出。

  阿斯瑪手裡的查克拉刀切過強盜頭子的手腕,殷紅的血液抑制不住的從傷口淌出來,頭子一隻手下意識的按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溢出。

  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空間,一腿掃過去。

  為首的一當被解決掉,剩下的就相當好辦了。把幾個強盜捆了之後送到當地的官府去,還得了一筆獎金。

  經過這一次長谷川對這幾個小鬼刮目相看,言語間也客氣許多。

  路上井野見到茶茶低著頭不說話,心裡有些擔心,走過去問「茶茶你沒事吧?」

  茶茶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我沒事。」剛才那一場下來,那些血腥味把她刺激的不輕。鮮血的味道刺激到了她的神經。

  阿斯瑪以為她第一次出手傷人見血心裡有陰影。走過來拍拍她的肩「還好吧?」

  茶茶搖了搖頭。

  接下來一路上倒也真的平安無事,到了茶之國的大門前幾個人全都松了一口氣。任務圓滿完成。

  阿斯瑪決定在這裡找一家旅店住宿一晚明早再回木葉。晚間,茶茶藉口心情不好就跑出去走走。

  這裡是陌生的國度陌生的人陌生的臉。茶茶走在大街上,陌生的味道源源不斷的鑽進鼻孔,原本就躁動不安的情緒變得更加暴躁。

  「喵~」隱隱傳來一聲貓叫,女孩子低下頭向聲音來源看去。看到一隻小貓蹲坐在一個小巷口,身上的皮毛沾著些許的泥巴,看上去髒髒的。

  茶茶在街邊小攤上買了一串魚丸,向那只貓走去。把魚丸放到那只貓的面前。貓喵~了一聲。抬了抬爪子似乎在答謝。

  茶茶看著那只貓把魚丸吃完後才離去。街上人多她無意中碰到一個人,剛想往旁邊走一聲咆哮響起。

  「死丫頭你眼睛長哪裡了,竟然敢對大爺我無禮!」

  茶茶被面前高她幾個頭的男人輕鬆的拎起來,那男人看清楚她的臉楞了一下。「原來還是個長得不錯的丫頭。」

  女孩子看清楚他滿臉的橫肉之後,眼睛裡像是被什麼點著了似的立刻就亮了起來。


31、衝動

  現在正是午時,外頭正在日中。街頭上做買賣的人叫賣聲不斷,行人如織來往不斷。一家旅館的老闆正在對帳本,手指在紙上一路劃了下去突然在某個點上打住眉頭皺了起來。

  老闆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

  「已經中午了啊——」老闆再低下頭看了看記錄上的時間「按道理這時候應該退房了啊?」難道那個客人昨晚上激烈過度現在起不來床了?人已經到中年的老闆不改男人猥瑣的本質,回想起昨晚上那個彪形大漢帶回來的少女摸著下巴嘖嘖稱讚:漂亮明媚的逼人的小臉蛋,尤其是那身段雖然不及二十多成熟女性火辣但是也能肖像那女孩長成之後的摸樣了。要是真的長大了還不知道會成什麼樣的呢。

  這種事情他都見過好幾回了,少女因為家裡不能滿足自己的開銷出來利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取零花錢。這種事情他就見過好幾回了,早已見怪不怪。

  搖了搖頭感歎如今的風氣。

  「再等等那個客人就會出來了吧。」老闆望著牆上的中出聲道。

  第十班從清早就出發。因為順利完成任務,路上一行人的心情更是輕鬆。丁次的包裡滿滿的都是從商店裡買來的薯片。

  鹿丸在茶之國倒是買了些當地的特產之類,這次他出來身上所帶的錢不多所以買的也少。

  「啊,肚子餓了。」丁次走了一陣覺得肚餓,就從包中拿出一袋薯片撕開包裝開吃。

  「丁次,我們才吃過東西沒多久。」鹿丸看見丁次又開始吃薯片出聲提醒道。

  「哎?有嗎?可是我覺得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吃東西了。」丁次吞下口裡的薯片回答。

  「……」鹿丸早就料到丁次這樣的回答,倒也不再說話。

  「昨天你跑到哪裡去了,我都找不到你。」昨晚上井野原來是想拉茶茶一起逛街,誰知道卻到處找不到。

  「秘密。」茶茶眼睛稍眯嘴角的笑帶著些許的俏皮。

  「啊啊啊——!!」尖利的驚叫衝破了屋脊然後就是一陣在走廊跌跌撞撞碰倒傢俱的聲響。

  「不不不、不好了!!」夥計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老闆所在的櫃檯,臉上五官幾乎都已經扭曲到了一塊,臉上血色全無嘴唇發白。

  「怎麼了,你這幅樣子活見鬼了嗎?!」老闆被夥計的那聲驚叫嚇得手一抖,帳本上多出一個墨點。

  「客、客、客人他、他……」夥計手抖得和篩糠一樣,瞳孔緊縮,嘴唇顫動著。

  「……」老闆沉下臉,走出櫃檯逕自向那個客人的房間走去。那房客人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就沒見到出來過,早就已經超過買的時間點了。

  客房門敞開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那扇門裡湧出來。以至於旅店老闆不得不用手掩住鼻子。床上潔白的床單早就整條被染紅,一具骷髏仰面躺在床上,手搭在床邊,一堆血糊糊且形狀完好的內臟完好的留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兩隻眼睛完好的在眼眶裡,周邊的肌肉組織已經被啃咬的差不多,只是眼框周邊還留有沒有被啃食殆盡的肉。

  整副骸骨上覆著稍許肉,白白的骨頭上沾著的肉,外加胸骨下的內臟。整個場面慘不忍睹。

  「嘔——!!」老闆胃裡一陣翻滾,幾步跑出房間一手撐在走廊的牆壁上嘔吐起來。一天吃的東西基本上吐的精光,全身虛脫一樣的癱坐在地。

  人們第一眼看到的永遠是事物表面而不是藏于那張表皮下的本身。人總是容易被美麗外表所迷惑的生物。

  從任務開始到第十班回到木葉一共花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回到木葉之後要先去火影那裡稟告這次任務的大概經過,再上交一份任務報告書。

  三代火影臉上的褶子幾乎都能夾死好幾隻蚊子,看了看由暗部呈到桌上的報告書敲敲煙杆「辛苦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今日天氣甚好,太陽曬在身上暖和和的想要睡覺。

  「好了,這次你們也都累了。都去休息吧,後天再通知集合地點。」阿斯瑪安撫一下四個因為趕路而變得沒有什麼精神的三個學生,剩下的那個精神奕奕雙眼發亮和其他人形成強烈的對比。

  各自都回家,家裡眼下都沒人。茶茶臉上收起了一向帶著的笑容,這趟出門她也不是沒有收穫。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在那裡流連不去似乎那裡還沾染著血液的溫度。

  嘴角勾起。

  淺井夏回到家發現女兒回來了,高興的連忙趕快去廚房準備茶茶最喜歡的料理。

  「對了,」淺井夏一隻腳踏出紙門外又回過頭來「白今天可能會回來的比較晚哦。」

  「怎麼了?」

  「嘛——說是有什麼任務,茶茶你知道這幾年他總是這樣,不要因為白沒有回來就著急哦!」說完淺井夏促狹的一眨眼睛。

  「哦,還有,佐助今晚上也不會來了。」突然想起什麼事情淺井夏原本踏出的那只腳又收了回來,「他在茶茶你走後不久就接到一個C級任務出村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了。不過有卡凱西上忍在應該不會有事吧?」

  「佐助他不在啊……我知道了。」

  看著淺井夏的身影消失在紙門後,茶茶彎下腰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喉嚨裡似乎還停留著前幾日那人的血肉,閉上眼回味一二。突然一股乾渴感從喉部升起,一隻手撫住脖子茶茶立刻起身就去拿水。

  把一整壺水都喝完後,乾渴感才緩解了一些。

  最近……好像有些奇怪。茶茶放下茶杯看著自己的手想道。

  午飯時間,淺井信政回家看到茶茶一臉空白的坐在客廳裡發呆,茶茶聽到人聲回過頭來。父女倆大眼瞪小眼。茶茶眼睛一日既往的黝黑,但是眼中卻沒有焦距,活像一副發呆的後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呃,茶茶你怎麼了?」對於女兒出完任務回家淺井信政要是說心裡不高興那是假的,但是被女兒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瞧,換了誰都難免擔心。

  手掌覆在茶茶的額頭上,另外一隻手貼在自己額頭上。

  「還好,沒有發熱。」

  茶茶這會已經伸手把額頭上的手扒下搖了搖頭,聲音跟夢游似的「爸爸我沒事。」

  「那怎麼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淺井信政坐在矮桌的另一邊,突然想起前幾天和幾個老友聊天時山中亥一說的話來了。

  【我真是羡慕信政老兄你,和女兒相處的那麼好。我家井野的心思我都弄不明白,果然女兒大了心裡想的事情也不願意和爸爸講了啊】

  說實話,那時候他還得意了好一會。難道現在茶茶也和山中家的井野一樣心裡藏著事不願意和爸爸講了?

  「是不是在外面遇上什麼事情了?」淺井信政手放在桌子上帶著些許緊張問道。

  茶茶手臂撐著桌子上撐著小臉蛋「阿斯瑪老師在,能有什麼事啊。不過這次我在茶之國遇上個人,他想要欺負我。」說著女孩子像是想起來什麼,眼睛都彎起來。

  「什麼?!男的還是女的,那個人想做什麼?!」

  「然後啊……我就把他吃掉了哦——」茶茶笑了起來,尾音拉的老長。白皙的皮膚下也有了些許的紅潤,不過還沒等她高興回味完腦門上立刻就挨了一個爆栗。

  「沒事也拿你老爸來開心。」

  茶茶雙手抱頭,眼裡帶著氤氳的水汽再次望向臉上假裝發怒的淺井信政。

  「好了,吃飯了哦」淺井夏一進門就看見自己女兒兩眼發紅的望著丈夫,當即臉上的笑一下子沉了下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愛笑不笑的。

  挑眉看向自己的丈夫「阿娜答~你剛剛對茶茶做了什麼啊~?」連續的上翹音聽得淺井信政腦袋上留下一串的冷汗,木葉的男忍基本上都有俱內症其中最嚴重的算是奈良鹿久,老婆要他往東他就絕不往西,老婆要他出門打醬油他就絕不敢溜出去喝酒。淺井信政雖然沒有奈良鹿久那樣,但是對老婆也是懷著一份畏懼的心。

  「阿夏你聽我解釋!」淺井信政滿臉驚恐的看著老婆大人把拳頭捏的「卡擦卡擦」直響,淺井夏逕自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對著丈夫嫣然一笑。

  淺井信政心臟跳得幾乎要跳出喉嚨口,眼睛睜得和牛眼似的。

  「啊啊啊啊——!」

  淺井宅沖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一群鳥受驚的死命拍打翅膀從樹枝間飛出。

  宅外間的幾個婦人聽見剛才淒厲的聲音停下腳步,手掩唇輕笑。

  「淺井夫婦的感情真好啊。」

  打是親罵是愛,情到深處用腳踹。這句話在木葉就是真理一般的存在。

  「這是你最愛吃的,來嘗嘗看。」飯桌上淺井夏笑眯眯的給丈夫布菜,淺井信政臉上多了兩個烏雞眼。對於妻子遞過來的菜色看也不看直接吞下肚。

  茶茶夾起自己面前的一塊雞肉吃的無比開心。

  休息時間總是短暫且飛速而過的,第十班很快就迎來了再一次的集結日期。井野揉著眼下的青色打著哈欠和茶茶抱怨。

  「我這兩天都沒睡好呢,回到家裡還要幫媽媽看店。都沒有什麼時間好好休息。」

  「我還好,這幾天在家沒有什麼事情做。」

  「要不茶茶你到我家幫忙看店算了。」井野對茶茶做看板娘的潛質深信不疑。

  「鹿丸茗茶街那裡最新開了家烤肉店,等集合結束要一起去嗎?」丁次對鹿丸說道。

  「不行不行,我媽媽要我早點回家。」

  就在大家聊天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帶隊上忍阿斯瑪來了「大家早上好。」

  「阿斯瑪老師,早上好~!」井野笑的朝氣蓬勃,向阿斯瑪打招呼。

  「阿斯瑪早。」鹿丸倒是一副還沒怎麼睡清醒的樣子,不過這幾個人早就習慣了他沒有什麼精神的模樣。

  阿斯瑪從上身馬甲的卷軸袋裡抽*出一個類似卷軸的東西「今天……是到信子大嬸家拔草。」

  「啊——又是D級任務,做著都覺得沒意思了。」井野一聽又是D級任務有些喪氣。

  「還真是麻煩啊——」鹿丸雙手枕向腦後。

  面對學生各異的反應,阿斯瑪笑笑「作為忍者的準則之一,就是不管任務的大小都要認真的完成。走吧,不要讓委託人就等。」

  信子大嬸是一個很慈祥的大嬸,「哎呀真是麻煩你們了,我一個老太婆身體最近又不好整理不來這麼個菜園。只好麻煩你們了。」

  「沒事的,信子大嬸我們一定會幫你把菜園裡的野草處理乾淨的!」井野一頭淺黃色的長髮在陽光下越發的迷人。井野雖然看上去好勝,但是性格裡還是藏著一份溫柔。而這位溫柔在無聲間溫暖人心。

  四個在拔草這方面算是熟能生巧,能準確無誤的分辨出哪是野草哪是蔬菜。不會像某只金毛狐狸因為亂拔了人家的草藥而被揍一頓。

  「嘶——」丁次的手不小心被一片鋸邊草割到,一顆血珠從傷口沁出。

  「怎麼了?」離丁次最近的是鹿丸,聽到丁次的吸氣聲回過頭來。

  「沒事沒事。」丁次毫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小傷。」

  「笨蛋!小傷也是會有感染惡化的可能性的!」井野毫不留情的就給丁次這麼一句話,伸手去掏了掏口袋發現今天因為出來的匆忙忘記帶創口貼,乾脆掏出口袋的一條嶄新的手絹,從手絹上撕下一條布條仔細將傷口包紮起來。

  香甜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浮動,茶茶只覺得心臟跳動的速度不停的加快,血液湧上大腦。犬牙細細的癢,原本圓潤的指甲也漸漸變得尖利。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奇怪。」鹿丸看見茶茶蹲在那裡低著頭問道。

  「!!!」猛吸一口冷氣茶茶反應過來,貝齒咬住下唇心裡暗罵自己蠢。差點就要把本來的樣子露出來了。

  「只是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茶茶弱聲弱氣的還真有幾分生病的樣子。

  「茶茶你先去休息一下,你的那份我和鹿丸給你包了。」丁次伸出腦袋對茶茶說道,剛說完頭上就挨了井野一下。

  「你自己手上還有傷呢,逞強幹嘛。鹿丸待會你把茶茶的那份弄好。」

  鹿丸嘴角抽搐一下「知道了。」

  任務完成,信子大嬸送了四個人不少點心作為謝禮。

  「為了慶祝這一次任務成功我們去吃烤肉吧!!」

  「不要,會發胖。」

  「井野……」

  第十班為了任務結束後的去處商量的時候,一個身影在街道的轉口處出現。

  「真碰巧。」一個聲音在四個人背後冒出來,四個齊齊扭頭轉身向後看,卻是看見一個穿著露臍裝的少年。背後背著把短刀額上帶著木葉的護額,乾淨俐落的黑色短髮落在蒼白的有些過分的肌膚邊。倒是顯出幾分秀色可餐。

  「這是誰啊,我們認識嗎?」丁次不認識眼前少年,迷惑的看向鹿丸。誰知鹿丸回給他的也是一雙困惑的雙眼。

  「哎,是你啊。」井野倒是一眼認出來少年上前打招呼。

  茶茶此刻只覺得一陣一陣的難受,有股血腥味從少年身上源源不斷的傳出來,她聞的出來那血腥味裡有佐井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指尖不停的顫抖著,內心裡有股衝動不停的咆哮要衝破桎梏著本能的牢籠。

  井野察覺出茶茶的不對勁,趕緊扶住她「茶茶你怎麼了,不舒服嗎?」佐井聽見這話也朝她走近了幾步。

  鼻下血腥味更加濃烈,爪尖已經從指梢探出頭來刺進掌心柔嫩的肌膚。茶茶一下子抬起頭來,原本應該黝黑的眼瞳裡莫名的帶著稍許血色。

  她突然抬起腿對著佐井一腳狠狠踹過去!!


32、變化

  茶茶這招出的突然,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佐井是在根摸爬滾打了好幾年,面對突如其來的一腳身體上的反應比大腦快。佐井身體迅速向側旁一躲手伸出桎住她腳踝。其他三個被這兩個人驚得目瞪口呆,還是鹿丸快速的反應過來上前一步。

  「喂!你們兩個怎麼了?」

  茶茶的情況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有點不正常,她呼吸急促雙目發紅,腳踝被佐井抓在手裡,卻不見有任何要坐到地上的趨勢。換個人這麼金雞獨立的姿勢也堅持不了多久。

  「那個……你能放開茶茶麼?」井野小心的對佐井說道。一個女孩子被男生抓住腳踝不放不管怎麼看都是一件相當詭異的事。

  佐井聞言,手中一放茶茶順利的把腳收回去。豬鹿蝶三人組把尚在不穩定中的茶茶圍起來,免得她下一秒一拳頭打出去。

  茶茶原地安靜了幾秒猛的轉過身衝開丁次豐滿的身軀跑遠。原地四人等到茶茶的身影模糊成一個小圓點後,面面相覷。最後第十班三人非常有默契的一致把目光放到佐井身上。

  佐井一下子收到三雙意味深長的目光,臉上呆住「請問有什麼事嗎?」

  一臉的茫然看的三人嘴角止不住的抽搐最後把臉扭過去各自散了。

  茶茶蹲坐在一條小溪邊,現在她已經完全平靜下來,流動的水能把一些不好的味道沖走。因此她也不必為了那些味道弄得心亂了。

  雙手抱著膝蓋,茶茶看著眼前流過的流水。其實她並不喜歡血腥味,記得第一次見宇智波鼬她就曾經被他身上的血腥味熏到過。

  就算前幾年她吃人都很注意,只是上回聞著血腥味總有一種莫名的衝動。這回聞到佐井身上稍強烈一點的血腥味差點不能自抑。

  總感覺到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茶茶伸出手,手指上原本圓潤的指甲已經蛻變成尖爪,爪尖在陽光下透出寒光。這樣子可不行。

  甩了甩手,心情變得有些惡劣起來。頭上癢癢的,估計著是狐耳已經要鑽出來了。下一步就是頭髮變銀色的了。

  茶茶哀嚎一聲,把臉埋進手臂裡。她要在這片小樹林裡等到恢復人類樣子才能出去,狐妖的樣子永遠都不能露於人前。

  第七班一回來,隊裡的新人NO.1就進了木葉醫院。原因由淺井信政帶回來的話就是在路上遇上七人眾之一的桃地再不斬。而且佐助在水之國的戰鬥中開眼了。

  淺井夏聽了這個消息半是擔心半是欣慰。

  「這孩子開眼了啊。」

  淺井信政臉上的烏眼圈在這幾天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聽到白說佐助已經開眼了的消息怔了一下。

  茶茶夾菜的動作一滯隨後又面無表情的把嘴裡的食物吞下去。

  於是繼四年前宇智波一族被滅族後,淺井家又一次全家向木葉醫院裡進發。

  宇智波佐助半躺在病床上,背後墊著枕頭。小櫻在病床旁邊正在削蘋果。小姑娘削蘋果的技術爐火純青,刀子貼著蘋果皮一圈圈的都沒有斷過。

  小櫻一邊削一邊偷眼去看佐助,佐助一臉的平靜黑眼只是看著蓋在自己腿上的被子,絲毫沒有在意自己被小櫻偷看的事情。蘋果削好再仔細的切成塊。

  小櫻用牙籤插起一塊,露出自己最漂亮的微笑。

  「佐助君?」

  床上的少年看著她手裡牙籤上的蘋果塊,「我不想吃。」說完扭過頭去身子重心全壓在背後的枕頭上。

  小櫻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會有這樣的結果,女孩子臉皮薄,一時間小櫻的臉色訕訕的,抿緊唇把裝著蘋果的盤子放到旁邊的櫃子上。

  「佐助!小櫻!」鳴人活力十足的嗓音震的人耳朵都有些發痛。走進門看見櫃子上一盤剛剛切好的蘋果,頓時雙眼冒光「小櫻小櫻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小櫻這會心情正不好,鳴人嗓門大的讓她覺得心煩頓時一拳頭敲在鳴人腦袋上,金燦燦的腦袋頂上冒出一個熱氣四溢的大包,鳴人抱著腦袋在地板上滾來滾去。正好滾到門邊的時候門開了。

  鳴人雙眼含淚雙手抱頭望向門口,當望見門口站的一大堆人的時候鳴人的臉暫態間漂移了。門外站著的是淺井一家,淺井信政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看著躺在地上保持著打滾姿勢的鳴人,眉頭一抽。

  「你在做什麼?」淺井信政盯著地上的鳴人問道,而鳴人躺在地上一時間也忘了起來。信政看見鳴人這樣子笑了一下走上去一把把鳴人從地上拉起來。

  「在地上一直躺著不怕感冒?小子你要是病了可是夠嗆的。」淺井信政拍了拍鳴人的肩,然後看向坐在床上的佐助。

  白今天罕見的有一天休假,今天他也來了。一頭柔順的長髮披在肩頭在加上柔和的五官還真的很容易被認作是女孩。

  「佐助沒事吧,我們聽到你進醫院就來看你了。」淺井信政走到病床邊的凳子邊坐下。

  佐助在這一家進來後,變得就有些不一樣,至少小櫻覺得不是那麼清冷了。

  「我沒事。」佐助回答之後,看了一眼來的人。並沒有看見平日裡看慣了的那張臉。

  茶茶站在眾人身後,她的身邊是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鳴人。倆人的距離倒是近,一股冷幽幽的香鑽進鳴人的鼻孔,鳴人當即就皺起了眉頭,這種香味倒不像平日裡聞見的女人用的香水,聞著並不覺得刺鼻,但是也覺得那股香讓人全身發寒。

  正在他要找尋氣味來源的時候,鳴人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轉過頭去看見一張俏生生的臉。「茶茶」

  茶茶笑了笑,手指指了指門外。

  意思很明顯:要不要出去走走?

  醫院的天臺上床單一片片,風把床單吹起來望過去就是一片雪白的海洋。茶茶和鳴人趴在天臺的牆邊上往下看。

  由於在從高處往下面看的緣故,看著下面心裡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得意。

  鳴人對茶茶總是有一種親近感,這種感覺為何而來他也說不上來。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就是趴在那裡往下面看。

  「要是在火影岩裡或許能看到更好的風景吧?」身邊的女孩突然出聲。

  「嗯……」鳴人應了一聲想到自己曾經把火影岩畫的亂七八糟的事情,臉上的狐狸鬍鬚一抖一抖的。

  「那裡可以看見木葉全景呢。」鳴人想到每次爬上那裡看到的風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小狐狸,一段時間沒見,感覺有些不一樣了啊。】

  腦中出現紅色巨狐的聲音,茶茶扯動下嘴角。

  【老狐狸,問你點事情。】

  【小狐狸你說說看。】

  【我最近……對血腥味很敏感……】

  【這不很正常麼?】

  【哪裡正常了!以前聞到多重的血腥味也不會尾巴忍不住要露出來啊!】

  火紅的巨獸先是一呆然後抑制不住的大笑起來,等到笑夠了才慢吞吞的說道。

  【小狐狸,你的問題本大爺可幫不了你。對於異世界的九尾狐本大爺不瞭解。】

  茶茶眉頭蹙起。腦海裡的那個聲音猶在繼續。

  【尾獸都是由六道仙人用十尾查克拉創造出來的,本大爺可不認為老頭子會有那個閒情逸致再弄出一隻九尾來。而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狐狸的身上可沒有半點查克拉,尾獸可不該是這個樣子。】

  這只小白狐本來就和它不是同一品種,就算相幫也愛莫能助。

  【小狐狸連自己的事情都不能明白麼?你們那邊的九尾狐該有的習性。】

  【…………】

  茶茶的烏瞳裡似死一般的沉。

  「轟隆!!」天空上聚集了大團大團的烏雲,雷聲震動閃電還在層層雲團間映出它們的形狀。

  鳴人奇怪的抬起頭,望瞭望已經陰沉沉的天空「不對啊,剛才明明天氣很好的。怎麼一下就要下雨了呢?」

  豆大的雨滴打落下來,鳴人趕緊抓起茶茶的手就往屋裡跑,回到病房的時候淺井家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小櫻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當看到和鳴人一起出現在門口的茶茶,佐助不由得楞了一愣。

  「你怎麼在這裡?」不是沒有來麼?

  雖然跑的快,但是無奈於雨勢大。於是兩個人身上還是被淋濕不少。

  扯了一□上有些被淋濕的衣服茶茶開口「我來了,不過是站在門口而已。」對了,那個位置一直被一群人擋著就算佐助想看,也看不清楚。

  「你住院我不會不來看的。」說完茶茶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拿起盛著蘋果丁的盤子,盤裡的蘋果丁已經變色。

  「這樣子了還要吃嗎?」茶茶手裡拿著牙籤撥弄著盤裡的水果,。

  「隨便你好了。」佐助看了一眼盤裡的水果當視線移到茶茶身上的時候,臉上突然像著了火似的紅起來,他一下就把頭扭過去。

  茶茶自然是看到佐助的舉動,低頭看了看身上:外衣因為雨水的關係被打濕,隱約間透出裡面裡衣的顏色。

  茶茶眨眨眼睛抬頭看看有些不自然的佐助,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我先向護士姐姐借把傘,回頭再來找你好了。」

  其實也不是那種透明的什麼都能看清楚,不過考慮到純情少年的心情她還是認為回家好一點。

  雨真的下的很大,時不時還伴隨著一陣陣雷響。滾滾烏雲把天空擠了個慢慢的,搞得好好的白天和晚上沒區別。這個樣子……倒是真的像極了某一天。

  翻滾的草海,劈下來的天雷。

  心裡煩躁非常,腳步加快絲毫不顧飛濺起來的雨珠會打濕褲腳。

  看來真的是她忽略了什麼。

  大雨一直下到中午時候才停下來,也虧得木葉的排水系統做的好,不然在木葉看海完全沒壓力。

  茶茶坐在套廊上,不斷有水珠從屋簷上滴下。

  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感受到衣物帶來的溫暖茶茶回過頭,看到的是白臉上溫和的笑臉。

  「白。」

  「進去吧,雖然不下雨了但是還是有點冷。會著涼的。」

  「嗯。」茶茶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跟著白走進房間裡。

  「最近幾天茶茶你總是在發呆呢。」白給茶茶端來驅寒的薑茶,做到她的對面。這幾天他也察覺出茶茶的不對勁了。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是遇上什麼難事了嗎?」白的嗓音極其溫和,聽著很讓人有好感。「說出來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呢?」

  茶茶的精神並沒有因為他的話振奮多少。除非從哪裡竄出一隻狐狸來告訴她該怎麼做不然還只有鬱卒的份。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情不好,可能是那個又要來了吧。」茶茶一臉的憂鬱捧起薑茶一飲而盡。

  「那個」是指什麼白也明白了,頓時白淨的臉上冒出兩朵紅霞。雖然經過諸多工的千錘百煉但是臉皮還是薄,至少比不過面前這個能臉不紅氣不喘說出這番話的人。

  「既然這樣……」白的臉上顯出幾分局促。

  茶茶嘴角顯出一絲笑,她並沒有把白當做男孩子看,白的外形過於女氣,甚至連喉結這東西都在十五歲的白的身上都不明顯。再加上白的脾氣溫柔,茶茶幾乎就是把他當女孩子看了。當然這種事是不能告訴當事人的。

  不管男孩還是男人的那點詭異的自尊心她清楚明白的很。

  「我困了。」

  即使在睡夢中她也不安心。

  一隻白狐惶然的趴伏在一片半人高的草海裡,有些劫逃不了也躲不過。白狐像人類那樣直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胸前像是在做揖。

  從天而降的雷電將後路全部封死,留給白狐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被天雷劈中魂飛湮滅,要麼就用自己的全部道行去賭一次,去衝破這天雷去衝破自己所謂的極限。

  白狐的口裡燃起幽綠的狐火。

  爆炸聲炸裂聲是最後的意識。

  「呼!」茶茶一下子從床鋪上坐起身來,被子從身上掉落下去。呆坐在床上幾秒,茶茶伸出手去抓鬧鐘。

  「原來已經睡了兩個小時嗎?」兩個小時的午睡並沒有讓她的精神狀態好多少,渾渾噩噩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掬起一捧水撲到臉上。

  水的冷意讓她稍微清醒了些,手隨便一伸取過一條毛巾擦拭臉上的水珠,回過身看向洗漱臺上的鏡子,當望見鏡中的少女時茶茶猛然呆住,毛巾從手中悄然滑落。


33、醉酒

  有些事情忘記了無關緊要,有些事情忘記了會出大事。茶茶忘記的事情偏偏是後面那一項。隨後麻煩事也隨之而來。

  「啊湫!」在做料理的淺井夏突然打了一個大噴嚏,放下手裡的食材轉過身去抽紙巾。今天淺井信政正好休假聽到妻子的聲音放下手裡的報紙伸出頭來。

  「阿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唔……沒事,可能只是感冒了。」淺井夏把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山中家的花店裡,人滿為患。

  「我覺得白色的百合花和茶茶小姐你甚是相配呢。」一個長相不錯的十幾歲的少年身子靠在櫃檯那裡和櫃檯後的靚麗少女搭話。

  瀲灩雙眸裡閃耀的是愉快的光明,「是嗎?可是我覺得朝顏更加嬌豔呢。」

  「唉?」少年沒想到少女冒出這麼一句,一隻手從他背後伸出來重重的拍在他的肩上「都說了阿俊!你這個從那些個貴族身上學來的招數可不管效哦!」

  少年臉上一下子爆紅,露出他臉皮薄的真相。正在他鬱卒的想要撓牆的時候一大束的百合花脹滿了他的眼簾。少女俏麗的臉在花後。

  「客人你的花已經包好了。」

  少年焉頭搭腦的接過已經包好的一大束百合花,花束的清香沁入心扉。他剛剛向後一站又有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擠過來。

  「媽媽,看吧。果然茶茶很有看板娘的潛質哦~」井野手裡提著水壺,看著店裡客滿為患的勝景不由得捂了嘴笑。

  山中媽媽看了看在店中遊刃有餘的少女,在給花束打包的時候還能和客人說笑。原本白皙似羊脂玉的臉龐顯出幾縷紅暈。

  還真是個美人啊。

  「茶茶幫了這麼大一個忙,井野你可不能虧待人家。」

  井野淺黃色的長髮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那肯定啦媽媽。我打算等打烊了就請茶茶到茗茶街去。」

  今天托茶茶的福,花店裡的花一下子就賣光了。當然茶茶也收到了大把的花束,多的她都抱不了。

  「我家的花都跑到你懷裡去了!」井野半是好笑的看著茶茶吃力的抱著懷裡好幾束話,臉都被那堆花給埋了。上前去把花分了一半抱到懷裡算是幫茶茶的忙。

  「先把花放到這裡吧,不然玩也不方便。」山中花店離茗茶街不遠,到時候回家的時候再來拿也不遲。

  茗茶街上滿是開設的甜品店和茶屋,其中還有以熟食和醇酒出名的中華料理店酒酒屋。茶茶看了一眼居酒屋內坐著的男忍女忍們,手臂輕輕的捅了捅旁邊的井野。

  「呐,我們也去喝一杯吧。」

  「哎——?」井野瞪大了雙眼看了看居酒屋內坐著的大人,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可是我們都還沒有滿二十歲額,真的能進去嗎?」

  木葉是個有些奇怪的地方,在別的忍村恨不得自己的下忍趕快成長起來的時候,木葉卻還有著忍者不到二十歲就不能喝酒的規矩。當然這個規矩還是三戰平定以後才定的規矩。可就是這個規矩讓井野有些畏手畏腳。

  說實話她心裡並不排斥茶茶提出來的這個建議,孩子們心裡都有和大人作對的逆反心理。父母說不準做的事情,越是禁止就越讓孩子好奇更加想一試。

  茶茶粲然一笑,眉眼彎彎向井野勾了勾手指。井野眨了眨眼俯身到茶茶身邊,茶茶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這樣?」井野問道。

  「嗯。」

  居酒屋門口的布簾被掀了起來,進來兩個年輕女郎,女郎看上去二十歲左右。兩人皆是長長的卷髮,大波浪的卷髮披在肩上隨著走動的動作一跳一跳的。

  兩個年輕女人成功吸引住店內年輕男忍的目光,其中一個似乎有些不自在。

  「請給我們來一杯青梅酒和一杯清酒。」兩人中麗色更好的一個對酒保如此說道。話音剛落旁邊的女子就扯了扯她的衣角。

  「茶……唔,這樣真的好嗎?」

  被扯住衣角的女子給對方一個安撫的笑「沒事啦。」

  酒很快就上來了,茶茶把青梅酒推倒井野面前。青梅酒的酒精度很低是適合女孩子喝的酒。清酒這東西雖然入口味道淡,但是後勁重。

  井野蠻擔心茶茶會不會喝完一杯就醉倒在桌上,事實是幾杯下肚茶茶的臉紅了但是卻沒有東倒西歪等醉倒的跡象。

  「呃」茶茶雙手捂嘴打了個酒嗝。

  兩人走在茗茶街上,現在是晚間各家店鋪都已經亮起了色彩鮮豔的燈。照在路上行人的臉上色彩斑斕。

  「啊,就是那裡!」井野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興奮。「甘栗甘!這裡的栗子和羊羹還有燒餅最有名了啦!木葉的第一美味哦!」

  小店門口的垂布上寫著「甘栗甘」三個漢字,「茶茶去那裡看看吧!」井野拉起身邊的女孩兒一下子就跑過去。

  幾塊顏色不同且口味不同的羊羹裝在白瓷小盤上,光是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茶茶隨手選了個淡綠色的羊羹,一股屬於綠茶的清香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味道很不錯。

  就算平日裡並不怎麼愛素食的茶茶也吃了好幾個。將一塊羊羹吞下肚後,茶茶擦擦嘴角。她的面前是好幾盤碟子,井野滿臉驚詫眼神在茶茶和盤子之間飄來蕩去。沒想到茶茶長得這麼嬌小卻這麼能吃!

  在吃飽喝足後,兩個女孩子走出點心店。

  一陣眩暈感讓茶茶腳下不穩了一下,井野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她「是酒勁上來了嗎?早告訴你不要喝清酒啦,那種酒爸爸喝了都會醉。」

  茶茶閉眼腦袋搖晃一下以驅逐腦中的眩暈感。

  「我送你回去吧,你這樣子到時候弄不好倒在路中央在大街上睡一晚上。」井野一副「真是被你打敗了」的樣子,架著茶茶就往淺井家走。

  醉酒後的反應根據人的不同而不一樣,但是一隻狐妖醉了會是什麼樣子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茶茶把身體的一部分的重量放在井野身上,只覺得眼前看見的東西漸漸的重影起來。

  沒喝過酒,第一次喝酒就喝後勁深厚的清酒。於是醉倒這件事情完全沒有任何懸念。一輪圓月已經掛在天際。

  這樣的月夜茶茶是相當喜歡的,她會一晚上不睡趴在窗臺看月亮。

  眼前的景色愈發模糊。嘟起嘴,茶茶覺得自己的頭頂癢癢的,頭髮上「沙沙」直響。兩隻雪白的尖尖已經要鑽出頭皮。迷迷糊糊的茶茶就用手去撓,當指尖觸碰到頭皮上已經冒出的尖的時候,一個激靈她睜大了雙眼。

  「茶茶好點了嗎?」一股女兒香染上衣襟,她轉過頭望見的是井野帶著稍許擔憂的臉。

  「我沒事。」說完茶茶把井野扶著她的手輕輕拉開,「我還是自己回家吧。」結果剛剛邁出一步就腿腳發軟的要撲地。

  「哎哎哎!小心小心!喝醉了就不要勉強啊!」井野眼疾手快的一把把茶茶攙住。無奈的歎口氣「我還是送你回家好了。」

  換了平常茶茶會很享受這樣的對待,問題是現在她要露出本來的模樣啊!萬一把這女孩子嚇暈了怎麼辦?到時候她是殺還是不殺?

  就在井野拖著嘴角抽搐的茶茶往淺井家走的時候,一陣腳步也由遠到近傳來,少年的身姿在皎潔的月光下越發挺拔。

  當井野看清楚少年的臉的時候,臉龐浮起兩朵紅暈。

  「佐、佐助君!」要不是身邊還扶著個人,井野一定會第一時間飛撲過去。

  佐助剛出院幾天,臉上還帶著稍許的蒼白。雙手插*在褲兜裡。佐助打量著渾身無力只能靠在井野身上的少女。

  茶茶臉頰上兩團酡紅,一雙眼眸水光瀲灩,形狀漂亮的唇抿的緊緊的。眼睛晶亮的盯著兩人面前少年,似乎前面站著狼才虎豹似的。茶茶的手緊緊的拽住了井野的袖子,眼睛盯緊了佐助,好像只要他有什麼可怕的舉動她就立刻拉起井野逃之夭夭。

  井野感受到來自袖子上的力道,額頭上掛著兩滴汗。茶茶真的是醉得有幾分厲害了。

  佐助烏黑的眼瞳盯著那個莫名奇妙多出幾分警惕的少女幾秒,腳向前走了一步聞到一股酒味。佐助秀氣的長眉挑了挑。

  「你喝酒了?」話尾的聲調微微上揚,聽在耳裡總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少女紅著臉頰眨眨眼「喝了幾壺清酒。」

  佐助臉上一下子全黑掉。清酒入口清淡,但是後勁太大。就算是有些老酒骨也不會多喝。茶茶第一次喝酒就喝好幾壺這會還能扶著井野站著已經是奇跡了。

  佐助對井野說「你先回去吧,我送她回去。」

  「唉?」井野一下子呆住,眼帶驚訝的看著這個俊秀的少年。而佐助卻沒有把視線放到她身上。

  「我說我來送她回去。」說完,佐助將茶茶接過來。也沒有去管她的臉色,兩人的身影融入夜色,而井野在原地呆呆的站著直到看不到兩人的背影為止。

  「背我。」原本靠在佐助身上的茶茶突然說了一句。

  「什麼?」一瞬間佐助以為自己聽錯了,從小到現在還沒有哪個讓他背。

  「我腿軟了……」茶茶的聲音可憐兮兮的。

  「……」

  茶茶趴在佐助的背上,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她並沒有多少重量所以也沒給佐助增加多少負擔。

  「怎麼你來了?」茶茶問道。

  「你父母因為你到現在都沒回來都去找你了。」佐助倒是給了個和她的問題相差甚遠的答案。

  茶茶臉上露出一絲調侃的笑,雙手摟住佐助的脖子,低下頭故意在他耳畔吹了口氣,「那麼佐助也是來找我的?」

  手下的身體有一瞬間的繃緊。佐助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這一刻卻有些硬邦邦的「誰出來找你啊。」

  「哦,這樣啊。」茶茶倒也不點破,只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居民區輕悄悄的,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只能聽得見佐助的腳步聲。

  一頭銀髮披肩而下,雪白的狐耳已經完全探出發外。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在月色下熠熠發光。尖爪在佐助背上那層薄薄的衣料輕輕劃過。

  「呐……佐助,現在爸爸媽媽真的不在家嗎?」

  「嗯,他們說要去村口找你。現在應該還沒回來。」

  身後頓時陷入一片沉寂,佐助有點不喜歡這樣的安靜,要不是真實的觸感他會認為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佐助我們不走正門,跳牆進去好不好?」

  茶茶的一句話差點沒叫佐助腳下一滑,「在說什麼傻話,醉糊塗了麼?」

  此時女孩早把自己一雙爪子收回去不讓佐助看見,「我想跳牆回家,反正都到牆外面了嘛!」牆內就是淺井家了。

  「……你醉了。」

  哪有沒事不走正門從後牆翻進去的。

  「佐助你真的不翻牆?」女孩靠近了佐助,在他耳畔說道。「那麼借你衣服用一下。」

  佐助皺皺眉頭剛想轉過頭和背上的人說話,感覺到身上上衣一緊,然後布料清脆的撕裂聲。

  茶茶用剝下來的衣服把腦袋包了個嚴嚴實實,動作輕捷的就從牆上翻了過去。留□後光著上身的小帥哥在夜風中呆若木雞。

  **

  最近淺井夏生病了,也不算什麼大病只是感冒之類的小毛病,但是持續時間長了點而且患病的次數也多了。

  不過,好歹還是不影響平日生活。

  「茶茶,幫媽媽買一瓶醬油回來。」正在做料理的淺井夏倒了倒醬油瓶發現一滴醬油都沒倒出來。對客廳裡喊了一句。

  「知道了媽媽!」

  茶茶手提慢慢一瓶醬油剛走出店門,就看見一張臉。正好是前段日子被她踹的當事人:佐井。

  「真巧。」佐井笑的兩眼都眯的見不著了。

  「嗯。佐井,那次的事情……對不起。」換了誰莫名其妙的被踹上一腳心情都不會好。

  『前輩說,要趁著對方心情愧疚的時候提出要求。』佐井的手指不自覺的碰了碰口袋的小本子。

  「那麼我們去那裡坐坐吧。」說完佐井指指不遠處的小店。

  「哎呀!佐助小櫻今天我們一起去吃拉麵啦!卡凱西老師請客啊!」鳴人笑的臉上鬍子一抖一抖。

  「鳴人你怎麼老是吃拉麵!」小櫻看著鳴人那張興奮的臉有些無力。

  鳴人只要一想美味的味噌拉麵全身就能幸福的冒泡泡。一頭紮進一樂拉麵店,「來大碗公的味噌拉麵!」

  一樂拉麵的老闆滿臉笑容可掬,「好的。」

  「鳴人?」

  鳴人沒想到在拉麵店還遇上熟人,聽見聲音是茶茶的正要回過頭打個招呼,當視線觸及茶茶額上劉海裡白皙肌膚上的一線深紅的時候,鳴人驚異的張大了嘴。

  「茶茶你受傷了?」


34、測試

  女孩額上的劉海被撩開少許,鳴人望見少女額間一道鮮紅的紅線,與周旁雪白的膚色形成強烈的對比。

  「茶茶你受傷了?」鳴人的嗓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齊在佐井身邊的少女身上。

  茶茶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我受傷了?」

  「哎?你的額頭不是有道傷口嗎?」

  有那麼一瞬間,茶茶眸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兩根手指夾住額前的劉海潔白的肌膚露出來。

  展現在人們面前的是晶瑩如玉的肌膚,上面也沒有鳴人說的傷痕。

  「鳴人你看錯啦。」小櫻沒好氣的瞪了鳴人一眼,坐上凳子。「老闆一碗素拉麵。」吃油膩可是會胖的啦,她這個年紀最容易長肉了。小櫻一撇頭正好看見佐井的那張笑臉。

  【你好,女猩猩。】那天秀氣少年說的話不斷在腦子裡迴圈播放,內小櫻一拳對著佐井打去。

  「混蛋!!」內小櫻一拳將滿臉笑容的佐井揍成天空上一顆閃耀的星星。

  卡凱西這段時間和第七班成員的關係愈發密切,佐助寫輪眼開眼以來他也給過佐助不少在使用寫輪眼上的指導。

  佐助坐到鳴人身邊,看上去倒是和平常沒什麼區別。但是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耳郭莫名的有些紅。

  「客人你的炸蝦拉麵。」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麵被端到茶茶面前。

  「哎哎哎??」鳴人傻了眼,那道紅線他明明看的清清楚楚。怎麼大家都說沒看見?

  「客人的味噌拉麵,久等了。」剛欲說話,鳴人的注意力就被熟悉的香味給勾去了。

  茶茶現在讓自己慢慢習慣素食,好在這湯底是豬骨濃湯才讓她沒有那麼快接受不了。

  「你那天是不是不舒服?」佐井放下了筷子去看身邊的少女。

  茶茶手中一滯,抬起頭來滿臉無辜「啊?」

  「唉?茶茶你不舒服嗎?」鳴人筷子還在手裡聽見佐井問茶茶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立刻就轉過頭來嘴裡滿滿的都是麵條,因此他的腮幫子鼓鼓的。看上去和青蛙倒有些相似。

  茶茶臉上一愣一愣的,看上去似乎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後來她眼眸微微長大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待會一起去走走吧。」佐井臉上的假笑有些褪去,「好像走一下對身體不錯的。」前輩說過一定要抓住機會猛擊不要留下任何空隙。

  那邊佐助已經一聲不響的把整碗麵條吃的乾乾淨淨。

  「我吃完了。」雙手合十,聲音清冷。

  【小狐狸又在到處招花惹草了。】火紅妖狐在鳴人體內看熱鬧看的興起和當事人打個招呼。

  【老狐狸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還要回去給媽媽送醬油呢。」茶茶舉了手裡的醬油瓶,「所以改天我再給佐井君道歉吧。」

  「sai?」店裡的客人只有第七班成員,卡凱西是知道眼前這個蒼白少年在暗部裡的代號,因此聽見那個少女那麼稱呼他的時候不得有一絲驚訝。暗部的一切對外界保密,這個少年怎麼也不會把自己的代號洩露出去。

  「是佐井,前輩。」佐井似乎看出卡凱西的困惑,手指蘸上少許水在餐臺上寫出兩個漢字。

  『這個討厭的傢伙的名字竟然和佐助君這麼像!』內小櫻拳頭握緊頭頂冒火。

  「卡凱西老師你認識他?」鳴人倒是對這個沒見過幾次的少年接受度挺高的。

  「啊。以前見過好幾次。」卡凱西回答完,露在外面唯一一隻死魚眼甚是無神的一轉。

  佐助敏銳的撲捉到佐井話語中的「前輩」一詞,他知道卡凱西以前是暗部成員。看來那個少年也是暗部。

  那個少年看上去只是比他大了一歲,腦中突然想起鼬,血夜下的那身暗部裝束還有冰冷狠絕的萬花筒寫輪眼。原本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指甲狠狠的紮進肉裡。佐助似乎沒有感受到手心裡的痛意。漆黑如墨的眸子裡出現利劍一般的恨意,渾身的氣息變得冰冷刺骨。

  佐助突然的變化讓鳴人和小櫻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邊的佐井看見佐助眼中的狠厲也呆住臉。

  卡凱西歎口氣手捂住額頭,他知道佐助肯定又想起鼬的事情來了。

  「佐助,這樣可不行哦~」卡凱西一隻手拍在佐助的肩膀上,「冷靜點。」

  佐助眼中的狠戾漸漸褪去,扭過臉不再說話。

  **

  回到家中,幾隻忍犬不停的圍著卡凱西轉。鼻子不停的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怎麼了?」

  「狐狸。」一隻忍犬抬頭說道。

  「嗯?」卡凱西有些不解。

  「雖然很淡,但是的確是狐狸的味道。」

  「狐狸?」

  **

  晚上佐助照常來淺井家吃飯,飯桌上淺井信政向老婆多討一杯酒被拒。

  「天天喝酒,以前還沒喝夠?前今天你還和那幾個在外面喝酒吧,真當我不知道?」淺井夏臉上似笑非笑,尖尖指甲戳上丈夫的額頭。

  白似乎是沒看見低下頭吃飯,茶茶笑眯眯的去夾雞腿。佐助是默不作聲。

  淺井信政紅著臉飛快瞟了一眼孩子們,小聲的向妻子討饒「阿夏小聲點小聲點,在孩子面前給我點面子吧。」

  「面子啊?好。」淺井夏倒也沒有糾纏下去,大方的坐回座位上。把一碟料理放在佐助的面前「佐助這是你愛吃的,嘗嘗。」

  「我吃飽了。」放下筷子,佐助說道。

  「還沒吃多少呢,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佐助搖了搖頭。「我先回家了。」說完佐助把碗筷放到洗碗櫃。

  「佐助這孩子最近有些奇怪啊。」聽見玄關口紙門拉合的聲音,淺井夏說道「這孩子的心思真是越來越弄不明白了。」

  一年一度的中忍考試來臨,新一屆的下忍皆由自己的帶隊上忍推薦進入中忍考試,但是並不是所有上忍都同意讓這群十二歲的小少年們參加考試的,為此凱和卡凱西甚至有了一場衝突。

  有了帶隊上忍的推薦並不夠,還要通過測驗。

  茶茶對著被不明人士壓制住的井野滿腦袋冒問號。

  「茶茶救我!」井野一隻手死死抓住脖頸上的手,向不遠處的茶茶求救。

  面前那個忍者額頭上的護額並不是木葉的護額,而且全身上下包了個密不透風。忍者不能無故離開忍村,不過最近木葉村內多出許多戴著陌生護額的人。茶茶盯著那身詭異的打扮老久,最後唇角勾起一抹笑掉頭就走。

  那根本就不是井野的味道,她救什麼救。

  「喂!你不救你的同伴了嗎?!」那人抓住「井野」脖子的重了幾分,一串液體從女孩的嘴角灘下。劫持者嗤嗤冷笑「原來木葉就是這種見同伴落于敵手卻不肯施於援手的卑鄙人啊。」

  茶茶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些許好笑。

  「我說……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井野,若是說我該救井野,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她我何必浪費力氣。」

  說完女孩子一笑「就先不陪你們玩了哦。」走的無比瀟灑。

  不過沒走多遠,聽得兩聲大吼「茶茶原來你在這裡!!!」井野臉上髒兮兮的似乎經過一場戰鬥,丁次和鹿丸臉上和身上都是有不同程度的傷口。

  「嚇死我們了,突然有個人在我們面前劫持了你,還說要殺了你!」井野臉上明顯是餘驚未了拉著茶茶上下看了好幾遍。

  「你沒事就好!」丁次在井野身邊說道。鹿丸看了她一眼,舒出一口氣。

  「你們剛剛想救我?」茶茶問道。

  「哦,那個啊。沒事了沒事了。估計哪個混蛋作弄我們。」

  茶茶眉頭稍稍蹙起,心裡第一次冒出奇怪的感覺。

  如果剛剛那個井野是真的,她也會像他們這般去救眼前這個少女嗎?

  「好了,你們都通過測試了。」一個中忍從一個拐角處走出,他的後面是第十班的帶隊上忍阿斯瑪。

  「通過測試?」井野疑惑的睜大了雙眼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剛才是你這個混蛋作弄我們嗎?」說罷淡黃色長髮的少女憤怒的就要把拳頭揍出去。旁邊的丁次和鹿丸趕緊把她攔下。

  「井野冷靜冷靜!」

  「先讓我把他揍一頓再給我說冷靜!」

  「我已經推薦你們進入中忍考試了。」阿斯瑪的一句話讓僵持不下的三個人一下子停下來。

  「中忍考試?」三個人保持著拉扯的動作齊齊望向阿斯瑪。

  「嗯,中忍考試。」

  茶茶也睜大了一雙眼睛「就是那個從各國下忍中選拔中忍的考試?」

  「是的。」

  把煙蒂夾在手裡,一陣煙霧從嘴裡吐出來。

  「阿斯瑪上忍,你這幾個學生表現的都非常好,尤其這個女孩子,冷靜敏銳的簡直讓人吃驚。」

  「哎?」井野拉了拉茶茶的袖子「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啊?」

  「他在我面前假扮你,說要殺了你。」茶茶手指指了指面前這個中忍,對井野說道。

  「什麼?!你這傢伙!」

  「好了好了,作為老師送給你們考試之前的禮物,今天去烤肉店吧。」

  「哎??」X2

  井野和丁次停了下來,尤其是丁次,兩眼裡淚花閃閃。

  「阿斯瑪老師你真是大好人!!」

  茶茶在一旁做西子捧心狀,雙眼含淚「阿斯瑪老師你真好。」吃對她來說永遠魅力第一。

  烤肉店裡,丁次吃的很開懷。茶茶吃相秀氣,但是實際上她也吃了不少,身邊一堆老高的碟子。

  井野是沒有吃多少,因為怕發胖。當她看見茶茶身邊的碟子已經比丁次的還要高的時候,不由得綠了臉按住她的手。

  「茶茶,吃這麼多真的沒問題麼?」一個女孩子吃的比丁次還要多,這不管怎麼樣都是一件讓人臉皮抽搐的事情。

  當然那邊的阿斯瑪已經是臉部抽搐了,眼睛巴在那兩堆有人那麼高的碟子上移不開了。

  最後結帳出現相當悲劇的一幕:三代火影的兒子,木葉上忍猿飛阿斯瑪正跪在烤肉店的門口向烤肉店老闆賠罪。

  丁次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滿臉的愜意。旁邊的茶茶笑的心滿意足的,她的肚子倒是沒有像丁次那般鼓起來。

  「吃了那麼多……茶茶你真的不要緊麼?」井野眼角抽搐。

  「還是給她買點助消化的藥比較好吧。」抽搐的人並不是只有井野一個,還有鹿丸。

  「沒事。」茶茶伸手擦了一下額頭,劉海被撩開,眉心位置赫然一道鮮紅的分隔號,紅的和血一般。隱隱的透出戾氣。

  那是九尾狐渡劫的標誌。


35、中忍考試(一)

  有些事情真的躲都躲不過,茶茶盤腿坐在樹下面。今天陽光不錯,把人曬的哈欠直冒。茶茶靠在樹幹上雙眼閉著假寐。

  草地上傳來被鞋子踩過的聲音。

  「你倒是悠閒。」少年的聲音裡帶著變聲期裡獨特的暗啞,還有著同齡人中難得的磁性。只是這話說得冷冰冰的,讓人聽著全身不舒服。

  茶茶聽了倒也沒有什麼反應,換了鳴人估計早就跳起來了。過了一會才緩緩睜開眼抬頭看站在自己身邊的佐助。

  「你也要去參加那個中忍考試了?」茶茶聞到他身上有股焦味再聯想到自己這天遭到的事情,想佐助今天遇到的事情恐怕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嗯。你也是?」佐助坐在她身邊的草地上。陽光照的他眯了眼。

  「這種事情必須全組一起去的。」

  「呵。」佐助發出一聲輕笑,臉上也帶上稍許的譏諷「你是為了他們三個才去的?」磁性的嗓音裡明明是不屑一顧但是偏偏聽著悅耳。

  茶茶調整了一下坐姿,長時間保持一個坐姿對腰腿來說還真是一種挑戰。

  「怎麼可能,聽說中忍考試會有各國的忍者來,我……想看看。」女孩子低下頭咬了下指甲,「佐助你也知道啦,忍者是不能無故出村的,我到現在才……」皺皺眉頭「出去的次數只有……」說完扳著手指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做出「V」的手勢。

  「是的嗎?你真是天真。」佐助嗤笑一聲對茶茶的想法表達了很明確的想法,「中忍考試不是你想的那樣。」

  會有殺戮會流血,甚至會有死亡。那個地方並不適合剛出茅廬的小丫頭。

  茶茶挑起半邊眉毛,上半身和佐助拉開稍許的距離「佐助你又彆扭了。」兩人從三歲那時候算都認識九年了,她把佐助脾氣也摸了個底朝天。

  別看佐助平日裡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不搭理的樣子,其實他只是想把自己內心封閉起來,當然不徹底就是了。

  連動物都有感情,更別提人。佐助表現出來的冰冷與其說是冷酷倒還不如說彆扭來的實在。

  「……」佐助的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嬰兒肥,他聽見茶茶那句「佐助你又彆扭了」臉色頓時陷入一片黑漆。

  「我知道佐助你是擔心我。畢竟中忍考試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也不像學校。會死人的。」

  「你想多了。」佐助頭扭向一旁。

  茶茶見他這樣也沒有再說話,突然聽見身邊男孩的聲音「那個佐井你是怎麼認識的。」

  「怎麼想要問這個?」佐井和佐助並沒有見過幾面,幾乎就是處於兩條平行線。

  「只是突然想起問問。」佐助想起那個和自己同樣黑髮黑眼的男孩心裡冒出一股他說不上來的感覺,怪怪的又在心裡梗的難受。

  「哦,前幾年在河邊遇見他,本來也就是偶爾一次。後來就見到的次數多了。哦,對了,他那個名字還是我給取的呢。」

  「什麼?」佐助一下回過頭看著茶茶那張無辜的小臉,有一段時間他甚至認為自己聽出來了。

  「他啊說他沒有名字,」說道這裡茶茶的眸子裡露出一絲笑意「這不挺奇怪的嗎,他和你長的像我就那麼叫他了,沒想到他還真的把這個當做自己名字。其實他也挺寂寞的吧。」

  **

  茶茶參加中忍考試的事情在淺井家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浪。淺井夏變臉功夫爐火純青,在女兒面前溫柔細哄一轉過頭直接化身河東獅吼。

  「你說說看啊?現在成這樣了!」淺井夏尖尖的指甲毫不留情的戳在丈夫的身上,既不見血也沒破皮。但是就是戳在身上難受。

  「阿夏冷靜冷靜。」淺井信政被老婆戳的難受又不敢直說,只能討饒著去抓妻子的雙手。這會茶茶和白正在另外一個房間收拾參加考試要用的物品。孩子不在妻子會更加戳自己。

  「當初我就反對茶茶進忍者學校,可你說什麼在學校能找到更多的朋友!現在!」說到這裡淺井夏更是怒不可遏,一把揪起丈夫的耳朵「你給我說啊!」

  「嗷!」淺井信政被揪的發出一聲嚎叫,女忍堪稱女人中的戰鬥機就算這個女忍已經回歸家庭很多年,那力氣還真的不是蓋的。

  「輕點輕點,耳朵真的會掉下的啊!!」

  「這下更好,茶茶要去參加中忍考試了!」中忍考試那是什麼地方,淺井夏再熟悉不過。女兒在她眼裡看來並不是什麼做忍者的料,就算是一直做下忍也無所謂。

  「阿夏!」淺井信政顧不上其他趕緊把自己的耳朵從老婆手裡解救出來,「我們不可能保護茶茶一輩子,那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忍者的孩子走上父母的路再正常不過,只是當年他們作為父母對孩子的一點私心不想孩子那麼辛苦。可是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中忍考試當天,考試現場真的是人山人海。現場圍觀了幾個少年現場上演的打架。

  「你叫什麼名字?」白眼少年喊住剛要離開的佐助問道。

  「……」佐助嘴角彎起一抹笑回過頭,白眼和黑色的眼眸的視線在空氣裡刹那間糾結在一起。

  「佐助好帥!」井野兩眼紅心直冒。鹿丸在旁邊看到井野發花癡的樣子早已經見怪不怪。幸好並不是兩個人都這樣。

  茶茶盯著寧次乳白色的眼睛一會,轉過頭悄聲的去問鹿丸「那個就是日向家的白眼?」日向和宇智波本是木葉裡的大族,後來宇智波被宇智波鼬滅族日向一族坐大。

  話說回來,當年跟隨初代建立木葉的那些家族要麼是退出歷史舞臺,要麼就是默默無聞。就連初代火影千手一族除了那個在外的綱手姬外也沒有聽說其他的族人了。

  「是啊,我們先走吧。」鹿丸道。

  「請你和我交往!」濃眉毛小子咧著嘴露出雪白的大板牙,他這一句話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少年人的注意力。

  「…………」看了看那個小子的顏,井野和茶茶同時向小櫻報以同情的目光:雖然不是那麼的好看,但是性格似乎很不錯??

  小櫻被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愣是凸出兩隻大白眼,望著盡在眼前的白牙,她如實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情。

  「嘔!我拒絕……嘔——」小櫻一隻手扶住牆臉色蒼白吐的不得了。她沒想到人生第一次被告白竟然是這種情況。欣喜和害羞在這種詭異場景下完全成為遙遠的傳說。

  扶著牆吐的昏天暗地。

  「為什麼?」小李第一次告白就被拒,而且女孩的反應還如此劇烈不由得焉了下去。原本炸毛跳腳的鳴人聽到小櫻的那句拒絕一下子安靜下來,對著小李露出一個壞笑。

  看吧,小櫻才不會喜歡這個濃眉毛小子呢。

  「因為你的濃眉毛……」小櫻抬手擦了擦嘴角,完全不顧對方被打擊走過去拉起佐助的胳膊就走。

  「不要拉我,我自己會走。」佐助對小櫻突然拉住他胳膊覺得有點不悅,不過也不是立即掙開小櫻的手。兩人從第十班旁邊擦身而過。

  井野自然是被氣的七竅冒煙,雙手都變成了鷹爪「這個混蛋!竟然敢擅自抱著佐助君的胳膊!!」身上氣勢之強怨念之厚已經實體化成烏雲籠罩在她腦袋上了。

  「井野她沒問題吧?」丁次放下手裡的薯片袋湊在鹿丸耳畔。

  「應該……沒事。」鹿丸盯了發怒中的井野一會「過會就會好了。」

  直到進入中忍考試的第一場考試的考場,井野任處於一種怨懟的狀態。

  這場考試的是筆試,試卷上什麼問題都有甚至芳香烴這種都出來了。茶茶屬於上課打醬油和井野丁次一起玩鬧的那種。所以對著卷子半天她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否學過這樣的內容。

  於是留下兩條路可走:交白卷和作弊。茶茶瞟瞟坐在考生旁邊那一列兇神惡煞虎視眈眈的考官們。

  「三號出列!」

  「十二號!」

  「三十八號!」

  筆擱在桌子上,手臂撐著下巴,茶茶興致勃勃的看著一個個考試被考官揪出去。

  「四十號!」

  「喂!」一個考生的號碼被考官點中就要被清理出場,那個愣頭青很顯然不滿站起來就要和考官發生衝突。

  「請出去。」考官用了「請」字但是態度上卻是非常不屑的。

  「混蛋!!」少年人最經不得激,一點火星就能燎原,現在那個年輕人卷起袖子打算和考官幹架了。

  「作弊且破壞考場紀律,很不好意思,四十號考生你被取消考試資格了。」話說完,考官手一伸就提起對方衣領往外拖。

  當經過茶茶那桌的時候,少女一手撐著額頭模樣慵懶。在兩雙眼睛的視線接觸的那刹那,少女俏皮的沖他一眨眼睛。

  原本要掙扎的考生和中了定身術似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茶茶那邊瞧。只要茶茶伸出根手指向他勾勾他就能跑過去。

  對於突然停下掙扎的考生,考官冷哼了一聲就把人提起來丟出門外。

  茶茶手掩住口笑的直歡:太有趣啦!

  這場考試反正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佐助用寫輪眼複製前座人的動作,井野用身心轉換術。小櫻靠自己的知識儲備,還有不遠處用個沙子抄答案頂著一雙資深黑眼圈的少年。

  一圈算下來茶茶算是最悠閒的那一個。就算卷子白著她也不著急,自得其樂的那支筆裝模作樣的在卷子上畫來塗去。

  最後果然,在伊比喜宣佈留下考生全部進入第二場考試的時候,茶茶低下頭吹吹紙面上的橡皮屑。

  上面畫著一隻長耳朵狐狸正在歡快的跳尾巴舞。

  第二場考試,死亡森林。

  「佐助君,佐助君……」站在死亡森林外,井野倒是盯著佐助的背影發呆。契約已經簽好。

  第十班眾人倒不擔心井野會因為發花癡而會影響發揮。反正對佐助花癡也不是一年半載多一會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肚子又餓了。」丁次拍拍肚子轉身從兜裡掏出一袋薯片,開吃。

  「這個時候你還吃得下啊。」對於丁次的好胃口鹿丸有些無奈。

  「沒辦法,肚子餓了嘛。鹿丸你要不要吃?」丁次說著就把手裡的薯片遞給鹿丸。

  「謝了,不用。」這個時間段鹿丸還沒有好胃口吃東西。

  「等考試結束後,我們去哪裡吃東西啊。」

  「…………」鹿丸的額頭有一瞬間生出黑線。

  「聽著!中忍考試第二場現在開始!」御手洗紅豆一手揮下,死亡森林外面的門統一時間打開。

  鹿丸的臉上難得的帶上一絲嚴肅。

  「來了。」


36、中忍考試(二)

  分到的卷軸第十班在商量後決定放到鹿丸身上,鹿丸雖然平日裡看起來懶散,但是這幾個交往的時間已久,自然也不會拿平常人的眼光去看鹿丸。這四個人心裡清楚鹿丸是這幾個人裡腦子最好最值得託付的。

  「啊——!!」幾聲尖利的慘叫從茂密的森林裡沖出,井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麼快就開始了。」茶茶臉上倒是沒有出現女孩子應該有的害怕,她的頭揚起來看看被繁密樹枝遮住的天空。

  死亡森林,這地方在木葉對下忍來說就是個禁地。裡面的不知名危險太多。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猛獸還有藏在草叢樹枝間的毒蟲。

  「別往那裡走,木葉吸血蟲多喜歡呆在那裡。」茶茶扯住井野還有丁次,將兩人拉向另外一個方向。

  最終目標是中央之塔,所以一定要避免在途中出問題。

  「……」鹿丸聽了腳尖換了個方向。

  「茶茶,你怎麼能知道那裡就有那種東西啊?」井野是知道木葉吸血蟲的厲害,全身的汗毛直豎,手搓搓胳膊要把那些起來的雞皮疙瘩給磨下去。

  「那是因為啊——」茶茶滿臉神秘的湊近了井野耳畔「我聽到了他們在草叢裡爬過的沙沙聲啦!」

  「茶茶!不要講這樣的東西了啦——!」井野看見面前女孩子見自己被嚇,笑的雙眼眯成條縫,再加上她眼角有些向上挑此時這笑臉倒是十足十的狐狸臉了。

  井野嘴一咧,手就掐住茶茶一邊臉頰往一邊扯。力道不大,只是女孩子之間的玩鬧。

  「哎哎哎!井野茶茶!」丁次手裡的薯片正式宣告使命終結,趕忙上去「勸架」。「現在我們要小心!」

  話音剛落一枚苦無破空沖著丁次後背而來!

  「丁次!」鹿丸叫了一聲,手快速從忍具包裡掏出一把苦無沖那枚苦無而去。井野眼疾手快腳下一掃,丁次當即被井野掃倒「噗通」一聲撲倒在地。

  「茶茶,趴下!」井野趕緊一把把身邊的女孩子按到在地。

  「鐺!!」兩枚鐵器在空中激烈的相撞發出極為刺耳的雜訊,鹿丸在課堂上雖然是偷懶打瞌睡的居多,但是基礎他也並沒有拉下。

  茶茶的臉是被井野一把按在泥土地裡,當井野鬆開手她一抬頭滿臉的黃土,所幸沒有留下兩道鼻血來。

  井野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剛進來沒多久就發生這樣的事。手趕緊伸到忍具袋摸出一枚苦無防在身前。

  「誰?!趕緊出來!」心中的弦緊繃,井野的額上出了一層細汗。

  丁次從地上起來的頗為辛苦,過於豐滿的體型在某種時候就是個累贅,但是偏偏秋道家需要大量的食物。

  「木葉的小兔崽子們反應倒是快。」一個忍者在走出樹後幾個人的面前顯出身形,「把你們的卷軸叫出來或許我還能饒你們一條性命。」

  對方的口氣太過於狂妄,丁次和井野臉上已經露出幾分咬牙切齒。

  那忍者眼裡露出輕蔑。也難怪,這組裡女孩子過多而且其他的兩個男孩一個體型肥胖,一個看上去就是懶散的性子。怎麼看怎麼覺得是好打劫的樣子。

  茶茶擦擦臉上的灰土從地上爬起來,她手裡沒有任何忍具,就連一枚手裡劍都沒有。半跪著,右手搭在膝蓋上。

  忍具那種東西她只是會在人前用,對於她來言,最好的武器莫過於尖爪和獠牙。

  「大叔,」鹿丸的嗓音裡仍帶著他一貫的懶洋洋,手中卻已經是結印的手勢。

  「毛頭小子!」敵人輕哼一聲,但是還是謹慎的做出防備姿態。木葉在和平時期的教育方法被各忍村被嗤之於鼻:太平和了,木葉根本不是在培養要上戰場染血的忍者,而是在讓一群孩子玩家家酒!

  但是就算這樣,也不能讓人完全對木葉這批下忍放下戒心。畢竟木葉是出了名的天才集聚地。不管是那個在三戰中名聲大振的複製忍者卡凱西還是那個一夜之間毀滅一族的宇智波鼬。

  鹿丸雙手結印,腳下的影子向對方飛速蛇游而去「大叔,你站的還真的不是地方。」所幸這個跳出來的是輕視他們幾個的傻瓜蛋。

  「什麼?」對方剛剛出聲,便發生自己全身上下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動也動不了。這個術的持續時間對現在的鹿丸來說撐死也只不過是幾分鐘,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鹿丸突然腦袋就往後面一仰,被影子束縛術控制的忍者和面前那少年一樣做出同樣的動作,只是他腦地碰上的堅硬的樹幹,而去力道還不小發出清脆的「卡擦」一聲響後。先一秒還神氣活現的人下一秒就兩眼翻白不省人事了。

  「喲西!鹿丸你幹的真漂亮!」井野見敵人被鹿丸解決掉,一下子跳起來然後飛快的奔到已經暈過去的某人身邊在他身上摸索。

  「什麼都沒有——」井野帶著些許的遺憾說道「原來還指望這傢伙身上有我們需要的卷軸呢。」

  「卷軸也不是那麼好拿的。」鹿丸說道。這才進考場多久,估計接下來也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也是,」井野眸子裡閃現出清涼的光芒,「還有時間呢,不怕找不到卷軸。」

  畢竟考試才剛剛開始。

  井野趴在地上,雙手按在地上。旁邊三個同伴大氣也不敢出。良久丁次出聲「井野怎麼樣了?」

  井野從地上爬起來「有人向這邊過來了。」拍拍手將身上粘上的泥土拍掉「我們就在這裡等著,若是敵得過就把卷軸搶過來,要是不行咱們跑就是了。」

  幾個人分別趴在草叢裡等著那幾隻兔子撞上來 ,最後當那三個人出現在他們眼前時一群人都傻了眼:雛田,牙,還有志乃。

  前方是他們幾個設下來的陷阱。

  大家同學一場,也不想落到互相爭奪卷軸的境地。見到他們快要碰到觸發陷阱的鋼線,井野「唰」的一下子就沖出去攔在三人面前。

  「你們別往前面走了,那是陷阱。」

  三人生生刹住腳步,井野一出來,其他三人也自然跟著出來了。

  「你們?」牙看著面前的老同學明白了什麼。

  「怎麼了你們,怎麼都是這種慌慌張張的表情。」牙三人臉上都帶著強烈的震驚和恐懼過後的表情,就連平日裡一向元氣的赤丸也躲在牙的衣襟裡瑟瑟發抖。

  「是不是遇上了什麼厲害的人?」茶茶站在雛田身邊,看她臉上還帶著害怕茶茶手輕輕的拍著雛田的背給她壓驚。

  「喂。」牙臉色很是不好的開口。

  「怎麼了?」鹿丸看這一行人臉色的不對勁開口問。

  「如果你們看到紅色頭髮背著大葫蘆的傢伙,」牙的臉色幾乎蒼白,衣襟裡的赤丸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如果不想死的話,千萬不要和他交手有多遠逃多遠!」

  在忍者的字典裡「逃」並不是個不光彩的字眼。有時候甚至是保命的法門。

  「你們遇見了——?」茶茶臉上帶上些稍許的疑惑。

  「我們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志乃開口了,他雙手依舊在疑竇裡,臉上的墨鏡看起來增添了幾分肅穆「但是那個人的殺人手法實在是——」回想起那一幕志乃心裡忍不住一陣陣發冷,在木葉溫和政策下長大的下忍還沒有見過那種血腥到極點的殺人方法。

  只是將手握緊,幾條人命就沒有了。

  漫天傾瀉而下的血雨,濃厚的血腥臭味彌漫到周邊。那一瞬間他都要認為那個紅發少年是要把他們全部趕盡殺絕。

  雨傘下的臉含著美麗的冷戾。

  幸好他們藏匿的隱蔽才沒有被發現。

  一時間在場人的臉色都陰沉下去,就連平日裡一向以吃為天的丁次也沒有再抱著他的薯片包了。

  「謝謝你們的忠告,我們會注意的。」鹿丸道。

  也的確是聽進去了,一群人商量一下要是真的遇上符合牙所說的那個人,別管什麼卷軸不卷軸趕緊逃命才是正經。

  「紅發,黑眼圈,額頭上有字……」井野扳著手指數那個不知名的傢伙的特點,回過頭來看茶茶「還有沒有漏了的。」

  「唔……背著一隻大葫蘆。牙說過那只葫蘆裡會冒出沙子來。」

  井野想像一下牙說過的那個場面頓時汗毛豎立,雙手一個勁的搓胳膊力求把那些雞皮疙瘩全部給搓下去。

  「這麼厲害的人竟然還來參加中忍考試。」井野突然覺得去中央之塔的路程充滿了艱辛,現在已經是性命的問題啦!

  「避開就是了,考試無所謂重要的是不要在這裡把命給丟掉。」鹿丸是這組的智多星,對他來言,考試是麻煩的但是同伴是重要的。

  「可是卷軸……」井野想了想還是肉痛。

  「沒關係啦井野!」丁次倒是想的很開,「今年不行還有明年嘛,明年不行總有一年可以的嘛。」

  井野一轉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啊。」

  「死亡森林這麼大,倒也不一定會遇上那個人。」茶茶站在井野旁邊,「如果他真有牙說的那麼厲害,估計現在早已經到中央之塔去了。見不著的幾率更大。」

  「嗯,不過還是小心為上。」

  於是四個人從主動狩獵轉向保守路線,先往中央之塔的路線走,路上要是能遇上帶著卷軸的隊伍能打劫就打劫,鬥不過就趕緊跑。

  很快的,又一次逃跑演習的實踐機會來了。看著翩翩少年的背影,胃部莫名的痛。

  柔順的黑色長髮用根發帶綁成一把垂在身後,手上綁著繃帶。雙手環胸,白眼裡冷冷的讓人一看就有跑的欲望。

  第十組「唰」的一聲遁進草叢堆裡。

  「是日向寧次!」井野臉色很不好輕聲道。

  「怎麼辦?」丁次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怎麼知道?」

  茶茶手指撓了撓臉「要不要我出去引開他?」

  這個提議一出來立刻收到其他三人的瞪視,井野在茶茶手臂上一把捏下去。疼的她咧嘴吸冷氣。

  「一百個你也不夠他打的!」井野板著臉教訓身邊的女孩子,可是想到外面迎風而立的美少年,井野咬咬牙。那個是上屆的新人NO.1,自己這組四個人一起上恐怕都不夠人家揍的。日向家啊體術可是人家強項。

  「沒辦法,我出去。鹿丸你看住茶茶,千萬別讓她亂來。」

  「你要怎麼做?」鹿丸看著井野。

  還沒等井野回答少年清冷的聲音已經從草叢那邊傳了過來,「你們在那邊鬼鬼祟祟的打算做什麼?」

  「額」四人的動作主動被定格一般卡在半路,過了一會井野「哢嚓哢嚓」的抬起頭拿出豁出去的勇氣猛的一下站起身來。

  束髮的的發繩被井野一把拉下,淡黃色的長髮頃刻之間泄落而下。少女手一揮長發笑的嫵媚。

  「………………」

  「………………」

  寧次的乳白色的眼眸對著面前顧盼淺笑的少女幾秒隨即裝過頭去「我對弱者沒興趣,你們走吧。」

  於是四個人趕緊遁走而去。

  「幸好他不在乎我們。」井野拍拍胸口還沒恢復回來。

  「因為弱才放走我們……總覺得讓人不爽啊。」丁次的口氣有些不高興。畢竟沒誰喜歡別人認為自己是弱者的。

  「總比被抓住打要強。這樣的日子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打止呢。」井野頭髮散落下來披在肩上。發繩在跑路中途弄丟了,所以只能這麼披頭散髮的。

  腳步踩在地上的樹枝上嘎吱作響,前方依舊是一大叢看不清前路的樹林。森林蘊含的巨大水分充分滋潤著生長在這片深林下的生靈,茶茶走在其中身心感到無比的舒暢。野獸最適合的是叢林。

  時不時有小動物或是蛇出沒于灌木叢。

  風穿過茂密的樹葉紙條迎面吹來,茶茶腳頓了頓。那風裡的味道……

  「哎?前面好像有塊空地呃。噓!好像那裡有戰鬥!」井野聽見隱約傳來的苦無激烈碰撞又刺進木樁的聲音。

  「去看看。」井野打了個手勢,示意鹿丸丁次茶茶跟上。

  扒開面前的樹枝看到戰鬥的人的時候,一道雷立即從天空之中劈下轟中井野的腦袋:那個被按在地上被人揍得死慘的粉發女孩不是小櫻是誰?!

  茶茶也扒開面前的灌木,看到那個粉色女孩已經被打的渾身是傷。而且原來一頭將要及腰的長髮現在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僅僅到脖頸後的短髮,地上盡是粉色的髮絲。倒地的有那個昨天看到過的粗眉毛小子還有……茶茶的眼睛一轉看到在小櫻背後的洞穴中躺著的兩個少年。

  佐助和鳴人兩個並排躺在地上,頭下枕著忍具包額上覆著毛巾。身上皆有許多傷口。隔著段距離茶茶都能聞到那兩個的血腥味。

  看見小櫻被打的淒慘,井野心中一股火就冒了出來。雖然她們早年因為佐助翻臉斷交但是不代表著她能看著小櫻被打卻無動於衷。

  「喂!你們這麼做也太可恥了點吧!」井野率先跳了出去,臉上怒容未消。茶茶緊隨其後,眼睛掃了一眼滿臉青腫的小櫻還有她死命護住的那兩個少年。

  不經意間,眼眸裡帶了冷冽。

  「小櫻,你做的非常好了。」

  小櫻聽見茶茶的聲音,抬頭正好看見她正背對著自己。

  「我還當來了什麼厲害的人物,不過是兩個臭丫頭還有兩個成不了什麼氣候的臭小子。」金土見小櫻面前站了兩個女孩子,冷笑一聲。

  出身音忍的金土對木葉這種溫和教育下的下忍完全沒有任何好感,甚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嘲諷和惡意。

  「你!」井野怒火比剛才更甚。鹿丸和丁次站的位置正好把受傷的幾個人包在其內。

  茶茶臉上倒是沒有什麼怒容,只是裝作饒有興趣的打量面前三人一番最後輕笑一聲「我還當會遇見什麼鐘靈毓秀的人,原來不過一個乾癟的小丫頭罷了。」說完眼神別有用心的落在金土的臉上打了一個轉回去,眼帶輕視嘲諷的斜睨著她。

  眼角含春不露,茶茶沖面前的女孩子打了個小媚眼。聲音嬌柔婉轉,聽著都要覺得那聲音都能滴得下水了。

  「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臉!」金土本來就是個暴躁性子,又被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女孩子說了一頓此時怒火中燒。

  「撕了我的臉?」茶茶手指撫上自己的臉,「這張臉皮給比你那張好多了,我怎麼可能會給你撕,我只是怕到最後最後面目俱毀的會是你。」

  說完,眼帶媚意的向金土兩個同伴掃去「是麼?」

  外貌在忍者裡永遠只是個附加物,要是指望他們因為你長得美若天仙就對你放下警戒心完全就是癡人說夢。

  美貌不是萬能的。

  當然這點茶茶也知道。

  她滿意的看到那個少年眼中出現一瞬間的迷離,那份迷離並沒有出現多久便被惱羞成怒和殺意代替。

  「茶茶!」井野將小櫻護在身後喊道。

  茶茶沒有半點讓開的意思,她聞到面前這三人身上有比佐助鳴人身上更濃郁的血腥味,即使他們身上沒有沾染上任何血跡,但是只是這樣就夠讓她抓狂的了。

  「小櫻,我待會把這個女孩的臉撕了給你解氣好不好?」茶茶轉過頭來,看似詢問實為陳述。


37、中忍考試(三)

  「我待會把這個女孩子的臉撕了給你解氣好不好?」茶茶是笑著說這句話的,雙眼裡柔情似水,加上她天生麗質顧盼淺笑間有那麼一瞬間攝人心魄。

  「茶茶……?」井野呼吸一窒看著她嘴角的那抹笑越看越冷,看女孩回過頭去空手就向金土走去心裡不禁大急。

  「喂!」鹿丸喊了一聲「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茶茶頭也不回,她已經被面前三人身上的血腥味刺激的亢奮的不的了。雖然佐助鳴人小櫻身上皆有流血的傷口,但是還是不及那三個人。

  血腥味,現在對她來說無異於是興奮劑。

  「真是的。」看著茶茶都不回頭,鹿丸無奈的歎一口氣,側過頭對丁次說「丁次後面那兩個就拜託你了。」

  丁次一愣「哎?」

  鹿丸盯著茶茶的背影,「總不能不管那傢伙吧,還真是任性。」

  「就憑你?」金土上下打量走到距離自己尚有一段距離的女孩子,「除了那張臉還能看之外你以為你能憑什麼撕了我的臉?」

  「是嗎?那你試試看好了。」茶茶雙手自然垂在身邊,直到現在她都沒有任何要拔*出武器的跡象。

  話音剛落,茶茶身子箭一般的沖出去,抬起右手,手指微曲指尖原本圓潤的指甲已經變成尖利的獸爪,爪上甚至還有毒物的青煙繚繞。

  身子高高跳起,勢必要講獵物捕獲於爪下。

  金土一瞬間有了自己其實不是對著個人而是對著一隻野獸的想法。但是她的手裡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攻擊而停止手裡抽苦無的動作。

  見茶茶一人動作,薩克和托斯和很快的反應過來。

  小櫻之間見識過這三個人的能力,臉上青紫紅腫一片。她拉住護在她身前的井野「井野,你們要小心那三個人,那個女的會耍鈴鐺飛針的把戲,還有那兩個,一個會用超聲波攻擊聽覺還有一個……」

  井野皺著眉頭聽完「小櫻你先不要說這麼多話,會耗體力。」頓了一下「你休息一下。」眼睛撲捉到向茶茶飛過去的那幾枚戴著鈴鐺的分針,鈴鐺叮鈴作響。

  心中一著急井野大喊一聲「茶茶小心!」

  「哐!!」指彎成爪,面對飛來的飛針,茶茶沒有半點要躲避的意思,手掌從半空猛的劈下,利爪將鐵質飛針一分為二發出刺耳「鏘——」的一聲。

  見那個女孩子竟然躲也不躲直接將針打下,金土驚訝的睜大的了雙眼,和那個粉發女孩完全不同的進攻套路,不對,那個粉發女孩根本就沒有進攻只有一步一步稱不上成功的防守。

  茶茶敏捷的跳至半空手裡連發好幾枚苦無,不給對方任何喘氣的空間,但是也不是要以刺到對方為目的。只是要把她避開這個地方。兩人的身影沒入戰場後方的那一片茂郁的樹林裡。

  「嘩啦!」金土躲過揮來的利爪,利爪揮過她原本位置的大樹。大樹頓時被攔腰截斷。

  額上流下兩滴冷汗,金土惡狠狠的瞪著面前的女孩子。視線移到茶茶那只舉起的手上,那只手現在或許已經不能稱為人類的手,手指奇異的伸長,指尖部位已經不是圓潤的指甲,而是尖利的獸爪。

  茶茶眸子裡溫柔似水,靜靜的望著她。嘴邊噙著笑,似乎剛才所為完全和她沒有半點關係,而且面前此人也不是她的敵人,望向金土的眼神越來越溫柔已經要滴出水,而且裡面還夾帶著詭異的狐媚。

  這一切叫金土莫名的從骨子裡生出一股寒意。

  「切!」金土收到的情報裡完全沒有面前這個女孩的情況,而眼下她也不會去指望薩克或者是托斯會來救她。

  鹿丸被自己面前兩個難纏的對手弄的□乏術,在躲過托斯的一擊後眼角的餘光飛快的瞟到樹林裡發出樹木斷裂到底發出的巨大響聲,鳥群似是被極大的驚嚇到了拼命的撲騰著翅膀逃離。

  井野心裡也著急,她要和丁次守住第七班三個人絕對不能擅自離開。

  「喂小子,你再亂看的話可是會死的哦!」薩克見鹿丸眼神穿過自己看向那片樹林手掌向他攻去。

  手掌心的風穴沖出來的氣壓一瞬間向鹿丸襲來。

  鹿丸躲開其原來所在位置後的樹木被摧毀大半。

  鹿丸落地後,一聲不吭,眼睛在托斯手臂處瞟了一眼。幾招打下來他基本能確定面前這傢伙的主要攻擊是手掌心的那對風穴,難道……要設計把他雙手折斷?

  「喂!還真以為逃的掉嗎?!」薩克的聲音頓時從鹿丸上空傳來,薩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手裡的排氣孔對準鹿丸。

  那邊的井野突然雙手結印。

  「矣——」

  原本要制鹿丸於死地的薩克突然眼睛瞪的滾圓,身體失控掉在地上。

  「喂,薩克你到底在玩什麼?」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托斯從石頭上站起身來。

  不消幾秒,地上躺著的薩克突然睜開眼,眼中閃爍的是屬於少女的狡黠。撿起地上掉落的苦無,「托斯」用苦無抵住自己的喉嚨。

  「如果不想同伴現在就死的話,現在就趕快滾!」托斯臉上滿臉堅毅,苦無尖抵在喉嚨口。那邊井野的身體軟軟的倒在小櫻身上,小櫻正好接住她倒下來的身體。

  身心轉換術。

  這個術鹿丸和丁次都是知道的,因此守在後面的丁次一見驚訝的出聲「井野——」

  托斯饒有興趣的盯著「托斯」的臉,「哦——是嗎?不過能看到這傢伙臉上有這種表情還真的感覺很有趣啊。」

  持著苦無的手被托斯這話的嗓音一抖,一顆血珠子沁出來。

  「嘶——」井野因為脖頸上的刺痛皺起了眉頭。

  「如果你們想用他來妨礙我的話,我只能說聲——抱歉。」托斯走到井野面前,「對我來說,你控制的這個人也好,被那個小姑娘纏住的人也好。都不能成為阻礙我殺掉佐助的理由。」托斯的臉被繃帶纏的只剩下半張臉。

  感覺到井野會有危險,丁次上前幾步「你要做什麼?!」

  托斯回過頭眼帶毫不掩飾的輕蔑「我要做什麼事情和你沒關係,胖子。」

  井野和鹿丸聽到「胖子」一次,集體扭頭看丁次。

  果不其然,井野和鹿丸看到丁次那張滾圓的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丁次抬起腳再重重的踩在地上。

  「我不是胖!!我只是豐滿了一點而已!!」說罷,丁次開足馬力就往托斯沖準備要把對方狠揍一頓。

  「哼——」托斯冷笑一聲舉起手,待到丁次跑進之後手指輕輕一彈手臂上的器具,「鏘————」

  超音波主要是攻擊聽力,小李就是敗在這招下。賓士太快的丁次沒有幸運的躲過頓時中招兩眼蚊香圈倒了下去。

  丁次倒下去兩眼蚊香圈直轉,任憑鹿丸和井野千呼萬喚他也爬不起來。

  「井野快回到你自己的身體裡去!!」鹿丸這是站在托斯的另一面,「要是那個人的身體受到傷害你也會受傷,快回去!」

  「遲了——」托斯冷笑著看著眼前的「薩克」。

  「喂,那個傢伙你住手。」清冷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面容冷俊的少年踩在大樹的樹枝上,雙手環胸。

  「原本不想管這種事情的……但是你做的太過分了點。」白眼盯著那個音忍,少年開口。

  「日向寧次?!」井野驚呼出口。

  「井野,快!」鹿丸見井野還沒轉換回自己的身體,趕緊出言催促。

  井野趕緊結印,下一刻躺在小櫻懷裡的少女幽幽轉醒趕緊爬起來。

  「咳咳咳!」薩克清醒過來,一抹脖頸張開手掌一看,掌心裡有一抹血跡。狐疑的望向自己面前的木葉下忍。

  「喂!這是怎麼回事?」薩克看向托斯。

  「你自己不小心被一個臭丫頭給耍了。」托斯看也不看他。「小心,又多來一個木葉忍者了,而且還是有名的日向一族的族人。」

  「是嗎?」薩克向寧次所站的樹枝看去「那順便把他殺了就行。」

  「你說什麼?」寧次眉毛微蹙。

  一直躺在山洞裡的佐助,突然發出一聲輕哼,黑色的印記從脖子後面一路蔓延而下不多時便繞滿全身。深紫的查克拉環繞周身,原本緊閉的眼睛睜開,猩紅的寫輪眼盯著洞頂。

  氣氛緊張到極點,劍拔弩張。就在雙方要再次動手的時候,後面傳來少年冷如清泉的嗓音。

  「你們想要做什麼?」在場的人被一股強大氣勢按壓的不能動彈。強行回過頭去一看,見到宇智波佐助站在眾人身後,深紫色的查克拉已經將他完全包圍,黑色印記已經爬滿了他全身。猩紅寫輪眼裡是血一般的殺意。

  「小櫻,」佐助開口了,「是誰把你弄成那樣子的?」

  「佐、佐助……」小櫻被佐助現在的樣子嚇得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面前的這個佐助她真的很陌生……

  樹林裡濃厚的血腥味彌漫,金土險險的躲過揮來的一爪,她身上此時已經是多處流血的傷口,身上的衣物也是破破爛爛,不斷有血液從那些衣物的破處流淌出來。

  茶茶一手攀住樹枝,舉起已經染上鮮血的爪子,爪尖正一滴一滴的滴血。茶茶舌尖舔了一點爪上的血,血液的甘甜讓她舒服的眯了眼。

  事到如今,金土已經不可能把面前的女孩子當做是人類看了,與其說是變異的人類,還不如說是野獸來的貼切!

  金土看著那個笑的百媚橫生的女孩,心裡的恐懼又被放大一倍。

  「你、你別過來——」金土以為自己不會說這種話的,在音忍村裡她殺過人,甚至殺過遠比自己高大的男人,也多次命懸一線都沒有這樣過。她更寧願被這個女孩一招斃命而不是貓玩老鼠似的逗弄大半天。

  「我一直在想——人的血到底能流多久」茶茶嫵媚一笑,眉眼間更生出許多媚來叫人移不開眼。「以前擺弄的不過都是些死物,今天你倒是自己送上門我也沒有推遲的理由。」

  金土對於茶茶來說,也不過可以提供樂趣的玩具而已。玩膩玩死了丟開就是也不會有半點可笑的愧疚感。

  「你到底是人還是妖怪?」金土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腳下的土地早已經是殷紅一片。眼前早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景象變得模模糊糊起來。

  茶茶輕笑一聲,臉上擺出委屈的模樣來「到現在你還不知道人家是人是妖嗎?那麼我再用行動告訴你一次好了。」

  下一秒茶茶瞬身在金土面前,金土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臉嚇了一大跳,原本就有些搖晃的身子更是支持不住就往後倒下癱在地上。

  「哦呀~」茶茶蹲下*身來,帶血的利爪擱在膝蓋上,乾淨的手撐著下巴「你還記得吧,我對小櫻說的話。」

  「什麼?」金土雙手撐在身後以防自己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我說——我會撕了你的臉,給她出氣哦——」茶茶俯□在金土的耳旁吹氣,「不是都講說過的話要算話嗎?你現在這樣子我也玩膩了。是該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兌現諾言!!

  金土的瞳孔猛縮,一陣厲風迎面而來。臉上頓時劇痛,身子也被那力道帶的飛起來。

  佐助將薩克的雙手反剪在背後,一隻腳踩在他的背上。清秀的臉上露出暴虐後的快意。把薩克的兩隻手用力再向中拉扯。

  冷汗不斷的從佐助腳下的薩克的額頭上大顆大顆沁出然後順著他的臉落下。

  佐助輕笑手裡再用勁一點。「哢嚓!」清脆的斷裂聲聽著讓人膽寒。

  「還真是能忍,」佐助歪歪頭,「那麼就連你兩條腿也廢掉好了。」

  !!!

  井野鹿丸被佐助的暴虐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在他們的印象中佐助雖然平日冷漠但是決不至於能笑著說廢掉人手腳的話。

  小櫻在原地怔了幾秒,反應過來飛快跑上前從背後把佐助從背後抱住「佐助不要這個樣子!我求你不要這個樣子!!」

  還沒等兩人平伏下情緒,樹枝被撞斷的聲音已經傳到面前,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形物體沖他們飛撲而來,佐助一把抱住小櫻跳離原地,於是那人形不明物體便和薩克滾作了一團。

  「茶茶!」看到那人是從茶茶和金土消失的樹林子裡飛出來的,井野一下子跳起來。

  已經跳至一旁的佐助聽到井野的驚呼,猛的回轉過頭來寫輪眼死死的盯緊了她「她怎麼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井野被佐助的眼神瞅的全身發冷,那人雖然全身浴血,但是衣服的紋路大致還是能看的出來。

  「那不是之前和茶茶交手的人麼?」鹿丸的一句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金土側身躺著,頭髮亂蓬蓬的蓋在臉上,鹿丸上前拉開覆在面上的亂髮時被眼前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嚇得吸了一口冷氣。

  那已經算不上一張臉了,從下巴開始一直到額頭位置皮開肉綻,幾道傷痕猙獰的蜿蜒在那張臉上,所幸眼睛部位沒有沒傷及,鹿丸記得這女孩子原本長得還算清秀的,現在全毀了。

  那女孩子的臉小櫻也看到了,心裡冰冷冷的就像要馬上死掉一樣。

  【小櫻,我待會把這女孩的臉撕了給你解氣,好不好?】茶茶的臉如同三月裡的春光那般燦爛。

  但是,茶茶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小櫻咬緊牙。對的,這種事情茶茶怎麼可能做的出來,那個總是柔柔弱弱溫柔似水的女孩子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茶茶用手帕把手上的血跡乾乾淨淨的拭去,待到那雙手的手指甚至是指甲裡都看不到一絲血跡後才扔掉手裡的帕子,施施然的向樹林外走去。

  「茶茶她去哪裡去了?」佐助抬起血紅的眸子看第十班的三個人。丁次已經是轉醒了,但是腦袋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丁次你是沒有完全醒過來吧。」井野受不住佐助那種犀利的目光轉過頭去看丁次,丁次這回還有些昏昏然的。

  「肚子餓了——」丁次拍拍肚皮,轉身變戲法似的拿出一袋薯片來開包開吃。一系列動作如雲流水,完全視佐助為無物,事實上對於饑餓中的丁次來說眼中只有食物沒有其他。

  井野無奈的看著很哈皮的向嘴裡塞薯片的丁次,頭一次覺得有時候像丁次這樣也不錯。

  沙沙聲從樹林裡傳來,井野扭頭望去,正好看見茶茶用手抬起擋在面前的枝椏。

  「茶茶你回來了!」井野一下子跳起來。眼前少女不管是衣著還是身上都沒有血跡的痕跡,頭髮微亂,身上的衣物也有被拉絲的痕跡。

  這根本就不是把人打的死去活來後應該的模樣。

  井野拉住她的手「我真擔心那個女人把你怎麼樣了!」

  茶茶搖了搖頭「沒事沒事。」她淺笑道,隔著女孩的肩膀她看見了那邊的黑髮少年,兩人隔著一段距離遙遙相望。

  佐助的眼裡似乎有什麼情緒突然松下來似的,血紅的寫輪眼一下子褪回黝黑。

  茶茶臉色突變,心裡一股股噁心翻騰著咆哮著。寫輪眼對她來說永遠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38、中忍考試(四)

  寫輪眼這東西對她來說從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胸中的惡意洶湧翻滾。寫輪眼這東西本來對九尾狐就有克制作用,她還沒有忘記幾年前在宇智波族地偶爾看見的那雙眼睛。

  佐助隔著一段距離望著她,純黑的眸子裡黑沉沉的,讓人看不懂那裡面的情緒。突然他腳下動了動,似是要向這邊走過來。

  胸脯上下劇烈起伏,茶茶捂住胸口向後退後一步。雙眼瞪大盯住佐助的一舉一動,抿緊了唇不說一句話。仿佛她現在看到的不是自己已經相識將要十年的人,而是面對一個敵人,一個讓她覺得心驚膽戰的敵人。

  井野發覺出她的不正常來,順著茶茶的視線回看過去,視線的最終落點落在佐助身上。而佐助也被茶茶反常的反應弄得皺起眉頭。

  「茶茶,你怎麼了?」井野不解的去拉茶茶的衣袖,沒想到就在手指將要觸碰到布料的時候,衣袖猛的一抖避開了她的觸碰。

  兩人幾年來都是這樣打鬧玩笑,突然之間這樣,井野心裡冒出一股奇怪到極點又說不出的感覺。

  茶茶雙眼發紅的瞪著佐助,佐助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過佐助本來就不善於也不屑於去猜測女孩子的心事。

  不想去猜測那麼去問讓她說出來就是了。

  沒料到,他的腳才剛踏出一步,那邊女孩已經拿衣袖遮住臉扭過身跑走了!茶茶的身影在林間的幾個縱越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鹿丸本來打算追但是根本看不到她的半點蹤跡。

  這會鳴人已經清醒過來,他揉揉雙眼,似乎一切對他來說只是睡了個覺。看到在場眾多人饒是他還是不由得楞了楞。

  「哎?你們都在這裡啊?」

  但是第十班沒把注意力放在已經醒過來的鳴人身上,三個人六隻眼睛都盯在佐助身上,就連暗戀他的井野也都不例外。六個人目光灼灼恨不得立刻在佐助身上燒出個洞來:你之前做了什麼事?

  佐助同樣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抿了抿唇什麼話都沒說頂著第十組三人灼灼的視線回過身來。

  鹿丸不想在這件事情做過多的糾纏,第一個扭過頭去「我們趕緊去把茶茶找回來。」一起來參加考試自然也要一起回去。

  「嗯。」井野收回目光,一把拉上丁次「走了,我們把人找回來。」

  **

  此時,作為第二場考試的監考官的御手洗紅豆已經把大蛇丸來到木葉的情報上報木葉上層,這幾日死亡森林內部和週邊的暗部數量驟增。

  參天大樹茂密的樹枝將天空遮的緊緊密密,只留下幾點空隙。樹林裡吹過一陣風,陰冷冷的,

  「喝喝——」茶茶雙目血紅,沉重的喘息聲在這不大的空間裡沉澱然後消散不停的迴圈。

  指尖一點點慢慢變長,指甲變粗從指尖探出來,原本烏黑順滑的長髮也已經是黑中摻著白色的銀絲。兩隻白色的狐耳已經從頭上伸了出來,耳上白色的細幼的絨毛在風中搖擺。獠牙已經露出唇外。

  完全褪出人類的姿態露出原形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本來就是在受到鮮血刺激後心情難抑,佐助那對寫輪眼又給她來場刺激。

  幾名著斗篷戴面具的暗部在樹林裡穿梭,這次他們收到命令搜尋大蛇丸。

  「喂,你看。」一名暗部出言道,手指指向某棵樹下。

  暗部不會做無所謂的事情,竟然同伴提出來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幾人在樹枝上停下。未多時一股強烈的殺氣迎面笞來。

  暗部沒有初上戰場的愣頭青,基本上個個實戰經驗十足。但是這種強烈的殺意讓他們不由得全身繃緊。

  幾人想樹下看去,當看清楚樹下何物時,都不由得大驚!一個身量嬌小的身影趴在趴在樹下,柔軟的銀發落在身側。

  若是這樣,他們也不會去管。但是!那人身後赫然兩條雪白的尾巴!!尾巴在空中如靈蛇一般遊動,頭上的狐耳一抖,那人抬頭來,銀髮垂落一邊露出半張臉頰。

  「嘶——」幾名暗部在面具下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氣。銀髮下的是一雙琥珀色的獸瞳,撐在地上的雙手都有著人類不該有的利爪。在場的人此時都不會天真的把那東西當做人類看待了。

  只是這麼會出現這種東西?說是尾獸完全感受不到查克拉的存在,只有一股接著一股的惡意和殺氣。

  其中看起來似乎是頭領的暗部抬起手來,手在袖中看不清楚動作,但是好像是按了什麼似的。

  把手中物丟給旁邊一名暗部沉聲道「趕緊把這件事情報告給火影大人。」那人接了東西就要瞬身離開。

  就在這時候一條尾巴朝著他們兇猛的抽過來,「啪啦!!!」暗部眼急身快,瞬步險險躲過那條尾巴的攻擊,那人仍然趴在地上沒有作聲也沒有移動一下位置。似乎不知道有人來一樣。

  第三條尾巴從身後長出,一時間攻勢更猛。一條尾巴掃過,掃過一個暗部的腹部。「啪!!」那暗部立刻就飛了出去連接撞斷好幾顆粗壯的樹木,在撞斷最一棵粗大的樹幹後,那暗部沿著樹幹滑落在地,吐出幾口血沫隨後頭一歪再也沒有了氣息。

  味道溢到鼻前的血腥味,狐耳抖了一抖。

  「隊長,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據暗部的情報,九大尾獸中的八隻已經被封印,就算剩下的三尾此時恐怕還在海中,時時刻刻受到監視。並沒有收到任何關係忍獸逃逸的情報。

  還被等那個暗部隊長回答自己屬下的問題三條尾巴一鼓作氣的向他們攻去。暗部的確是饒勇善戰而且對於戰鬥經驗豐富。但是對上類似尾獸的存在一切就變得相當脆弱。

  「噗」第四條尾巴伸張出來,尾巴穿透其中一個暗部的心臟把他吊在半空,隨後尾巴狠狠的將屍體向下一甩,屍體落地震起一地的灰塵。

  剩下的幾個暗部互相打了個眼色,幾個人手裡舉起串有起爆符的苦無向已經長出四條尾巴的不明物體丟擲而去。

  「嘭嘭嘭!!!」爆炸聲在小片的森林裡不絕於耳,火光中逼人的焦著熱氣裹挾著枯枝翻卷沖上天空。

  木葉上層早年為了防止人柱力暴走,暗部多多少少都會一些壓制暴走人柱力的招數。現在都還沒有完全丟掉,幾人同時結印,遇上這種怪物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已經是癡心妄想。眼下他們只願意有一個人將這份對木葉來說重大無比的情報帶回去。

  尖細的狐鳴在還未散盡的煙霧中越發明顯,待到煙霧散去一直渾身雪白的白狐出現在暗部面前,那只白狐比普通狐狸大了一倍多,九條狐尾在狐身後如扇展開。

  「九尾妖狐?!」各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有些資歷老的立即浮現出十二年前九尾妖狐進攻木葉的慘景來。無數的木葉忍者喪命,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村內差不多成為一片廢墟,甚至就連四代火影金色閃光都為了封印九尾而喪命。如今他們幾個就算丟掉自己的這條命能不能讓這只妖狐停一下腳步都是個未知數,這只妖狐不是在村外而是在村內!

  九尾白狐似乎聽得懂他們的驚呼,轉過頭來正對著他們。這只白狐並沒有人們對忍獸想像的那般的粗獷,雪白的皮毛和短短尖尖的狐耳倒是顯現一種精緻的美麗。但是在這只美麗想暗藏的是血一般的殺意。

  白狐抬了抬頭,琥珀色的獸瞳望著那些藏匿在樹枝間靠濃密的樹葉來隱藏身形的暗部們,身子猛的跳起爪子揮出直逼他們藏身的樹木!

  鮮血崩出。

  **

  渾身是血的暗部步履踉蹌,他握緊了藏在懷裡的微型相機。

  火影辦公室已經近在眼前了。

  看見面前走廊有和他一樣裝束的人,他撐住最後一口氣抓住那個人將懷裡的東西掏出塞進他手裡。「記得要交給火影大人,記住一定要交給火影大人!!」

  說完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沒了半點氣息。

  看著已經身亡的暗部,那個突然被抓過來拜託事情的少年暗部低下頭看了看身上沾染的血跡還有手中的東西。

  把玩一下手裡的東西,少年向走廊盡頭走去。

  **

  「茶茶會到哪裡去啊?」井野心中煩躁,腳下蹬樹木更加用力。這都差不多快一天了,卻還是沒有看見人影,死亡森林這麼大憑藉他們三人之力想要把這塊地翻個底朝天基本是屬於癡人說夢話。

  「一定會找到她的。」鹿丸在井野道。竟然一起來參加考試,那麼他也要要把每個人好好的帶回家。

  井野看了一眼鹿丸,看到他現在臉上完全沒有平常看到的懶散模樣,當下抿了抿唇。

  「嗯。」她其實早就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不願去想罷了。待到真正的放在眼前的時候她才猛然覺悟:年少青澀的情感固然重要,但是曾經一起的夥伴更加重要。

  小河潺潺,第七班的三人正在架火準備做飯。

  小櫻撿來一些柴火,佐助仍舊坐在石頭上,雙臂交合支撐這下巴。這是他一貫的動作,甚至小櫻每次看見他的這個動作都覺得那樣相當的帥氣。但是此時小櫻卻是滿含擔憂的看著他,自從那天後已經一天都這樣了。原本就話少的佐助變得更加寡言,而且休息時間也是一個勁坐著叫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佐助!一起去抓魚啦!」鳴人一陣風似的跑過來,佐助聽到他的大嗓門抬眼看了鳴人一眼,一聲不吭站起身。跟著鳴人去河邊抓魚。

  鳴人全身上下脫得只剩下一條底褲在活動一下手腳後猛吸一口氣便一頭紮進水中。鳴人小時候淘氣,對這種鳧水更是得心應手。不多時幾條魚歡跳著躍出水面,佐助手裡的苦無在魚躍出水面的一瞬間射出。

  「當當當!」幾條魚應聲被定在河那邊的石頭上。

  「吊車尾再去抓幾條魚。」佐助在岸邊淡淡說道。

  鳴人這下不樂意了一下子竄出水面,「喂,佐助你自己下來抓!!」說完重重一哼,鬧脾氣的把頭一扭看向上流,這一看卻沒把他嚇得半死。

  如同上好錦緞一樣的長髮順著流水而下,一隻手浮在水面上。

  鳴人睜大了眼「佐助!!那裡好像有個人!!」佐助聞聲一看臉色勃然大變。

  鳴人身上著了件背心和長褲,他的外衣已經貢獻出去了。小櫻在那邊小心翼翼的把少女臉頰邊的一縷青絲撥開。

  佐助和鳴人出去抓魚卻在那裡發現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茶,幸好是沒事。只是她被救上來的時候身上幾乎全*裸,弄得兩個少年手慌腳亂了好久。

  那邊少年的話語還在繼續「要不是佐助你要我回過頭不准看,才不會花這麼久時間呢。」

  原來一開始佐助瞧見水裡少女的臉立刻讓鳴人扭過頭不許看。然後抓了鳴人的衣服胡亂包了趕緊跑到小櫻那裡去,待到後來佐助緩過勁來耳朵通紅。

  「可是——」鳴人看了看已經墨黑了的天色,「茶茶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竟然會那個樣子啊。」

  佐助坐在一邊低頭不說話,看著手裡拿著的烤魚沒有半點胃口。

  那個樣子,她能遇上什麼事情他真的半點不敢想。

  小櫻小心的把少女半抱起來把竹筒的水喂下去,濃密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她看見懷裡的人慢慢的睜開眼來。

  一雙黑眼帶著初醒的怔忪,「小櫻?」

  小櫻見她已經醒過來一下子笑了出來「茶茶你醒來了啊。」半點不敢問她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嗯。讓你煩心了,真是對不住。」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僅是披著一件外衣。臉色頓時黑色一片,咬住下唇眼裡滿是懼意還有痛苦。

  小櫻見到茶茶的眼神,心裡關於那個不祥的預感算是能驗證了七八分。

  「你別怕,我會在這裡陪你的。」小櫻安撫性的拍拍了茶茶的肩膀。

  女孩子總不能一直這麼果奔著,佐助和鳴人出去一會拿回一套衣服,兩人臉上都有傷。那衣服套在茶茶身上和套麻袋似的。但是好歹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不知道第十班現在具體的地點也聯繫不上,於是茶茶這只掉隊羊暫時跟著第七班。

  今日輪到佐助出去尋水,他整理著要帶上的竹筒。茶茶坐在石頭上發著呆。

  「那天你為什麼看見我就要跑?」想了一下,佐助還是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那個時候他還記得,那會她看他的眼神活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人。

  「那是因為——」茶茶歪了一下頭「那時候佐助的樣子實在是太醜了。」

  一句話立刻把佐助咽的扭過頭去。

  這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小櫻和鳴人有些沉不住氣。鳴人甚至想著反正都要不過關了看看卷軸的內容也沒什麼要緊,就在他們要打開卷軸的時候一個人從天而降。那個考了七次的資深重考生:藥師兜。

  然後回來的佐助以為敵人來搶卷軸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總之——誤會解除了就好。」臉上貼著創口貼的兜對自己被佐助抓住揍一頓的事情表示絲毫不在意。

  佐助仍然沒有減少對眼前這個人的警惕,他皺了眉頭一眼不發的盯著那個摸頭傻笑的兜。

  「對了,」兜放下手視線轉向一直坐在小櫻身邊的茶茶,他的視線在她身上甚是不合身的衣服上轉了一圈,小櫻趕緊擋在茶茶身前攔住對方的視線。

  佐助眼神也變得有些不善。

  「不不不,我沒有惡意,不過這個女孩子應該不是你們組的吧?」


39、中忍考試(五)

  第七班在繼茶茶之後又多了個兜,但是這個兜卻不得佐助的信任。再一次看見兜想和茶茶搭話的時候,佐助乾脆就坐在兩人中間。一雙冷冷的黑眼睛瞪著兜愣是把人家給瞪回去了。茶茶的話依舊不多,只是別人問她的時候才說一兩句。小櫻和佐助對她之前遇到的事情堅決不提一個字,鳴人倒是粗神經想問不過他還是冒出一個音就被小櫻一拳揍飛成天空上的一顆星。

  「你脖子怎麼了?」在解決掉一片試圖搶卷軸的瀧忍後,佐助顯得有些支持不住。為了趕在最後的期限趕到中央之塔他花費了不少力氣。

  「沒事。」下意識的,佐助的手捂上脖子。他不知道那個長的和蛇一樣的男人在他脖子上到底留下來了什麼。不過經過上次和音忍的一戰他心裡對著這種東西既排斥也有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那種對強大力量的渴望和掌握力量之後的狂喜。

  茶茶眼睛瞟了一眼他脖子上的黑色勾玉沒有再說話,中央之塔已經近在眼前了。

  「喂!兜!你太慢了!」大門外一個戴著墨鏡的不知名人士斥責兜的速度之慢。

  「不好意思,在路上遇見幾個很投緣的後輩。」兜笑著向那個滿臉不耐煩的同伴「對不起對不起。」

  佐助的眼神裡依然帶著不信任,然後轉過頭淡淡的說了句「進去吧。」一進門卻看見第十班等在那裡。

  井野看見走在第七班身邊的茶茶一下子跳了起來「茶茶,你真的來了!」說完撲上去把她抱住。

  「這兩天我真的擔心死了,鹿丸之前說你一定會到這裡來的,我原來還不信呢!」井野把茶茶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哎?你怎麼穿著男人的衣服?」而且這衣服明顯就不合身。

  小櫻臉色大變奔上來就捂住井野的嘴「安靜點啦!」佐助似乎是想到什麼事情微微扭過了臉。

  也難怪他們,那種事情讓人亂想和想歪的幾率太高了。

  「不管怎麼樣,能平安回來就好。」鹿丸走上去,眼睛看著茶茶,半餉他舒出一口氣「進去吧。」

  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中央之塔的大廳裡集合著所有通過第二場考試的考生,火影站在上面說著這次考試的意義。

  旁邊是木葉的上忍包括那個第二場考試的考官,平心而論這個女上忍身材不錯長得也算清秀,但是無奈在死亡森林上演的變態秀讓一群心裡有想法的男忍把那點旖旎的小心思全都憋了回去。

  在通過死亡森林的層層險阻之後還沒有完,接著還有一場選拔。力求將參加第三場考試的人數降到最低程度。

  「那麼,現在有想要棄權的人嗎?」月光疾風手裡拿著記錄板咳嗽一兩聲抬頭問剩下來的考生們。

  「不好意思——」原先和佐助他們一起來到中央之塔的藥師兜舉起手「我想棄權。」

  鳴人看見一下子驚訝的跳起來「兜大哥,都好不容易到這裡來了,你怎麼想要棄權?」

  兜不好意思的沖鳴人笑笑,隨後走出了大廳。

  「剩下的考生請跟我來,咳咳——」月光疾風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年久的病秧子,眼圈周圍深重的青黑色不由得讓人擔心這位考官會不會下一秒就倒下去不省人事。

  所幸,直到進入第二場考試最後的選拔場也沒見得這個說一句話就要咳嗽兩三次不止的考官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一到等待的走廊上,第十班就看見了他們的帶隊上忍阿斯瑪。

  「阿斯瑪老師!」井野朝氣滿滿的沖阿斯瑪的方向揮了揮手。第十班遠沒有第一個走進中央之塔的沙忍那般從容,一行四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傷口,尤其是茶茶竟然還穿了套不知道從哪裡扒來的男人衣服,衣服很不合身就像被套了只麻袋。

  阿斯瑪叼著煙也沖自己學生點頭示意。對於自己學生最後能走到這裡他心裡也是有些得意的,畢竟只是畢業一年都沒到的下忍能走到現在真的很不錯了。

  「呐呐,茶茶待會我們一起要加油哦!」井野滿臉興奮的對身邊的女孩子說道。

  茶茶也是滿眼晶晶亮的,雙手在胸前十指交合「真的嗎?我好期待哦~」

  「嗯,到時候我們要一起通過考試成為中忍~!」井野的志向非常遠大。

  剛好從他們後面走過的上屆新人NO.1日向甯次,寧次聽見這屆新人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宣言,忍不住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

  井野的熱情頓時被寧次這聲嗤笑潑了盆冰水,原本熱血的腦袋暫態溫度直轉零下。井野保持著剛才的熱血握拳的姿勢,臉上一片青黑色。

  鹿丸見狀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一下,扭過頭去看下面的比試場地。

  考試開始。

  上方的電子屏在不停的轉動字幕,反正這種隨機組合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會是誰。然後字停下來了。

  日向甯次VS日向雛田

  !!!

  井野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睛,趕緊的轉過腦袋,視線把日向家的那對表兄妹掃了幾遍不止。日向甯次是日向家的分家,而且……他的父親是為了宗家而死的。所以甯次和宗家一直處於不對頭的狀態。

  這種不對頭就連井野他們都能瞧出來。

  「好像不點不妙啊——」井野瞧著雛田那張已經白的和紙一樣的小臉道。

  帶隊上忍那裡也是有點小動靜,夕日紅看著這場排出來的對決名單不由得大驚,這對表兄妹的那點淵源她是知道的,這場考試雛田只怕凶多吉少。

  偌大的決鬥場上,這對兄妹第一次用對手的身份明確的站到對立的立場上。

  寧次冷眼瞧著那邊已經局促不安到流汗的雛田,眼裡冷冷的流露出一種恨意。日向宗家和分家的天壤之別,再到年幼時候父親的死。還有自己額上的籠中鳥印記。憑什麼要他不去恨?

  雛田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望了兄長一看,當視線觸及他的臉色時又飛快的垂下眼去。

  「考試——開始!」月光疾風一手揮下宣告了考試的開始,日向寧次真心是想至自己表妹于死地,攻擊滴水不漏。招招沖著她身上的查克拉穴道。

  雛田出身宗家,但是她的個性過於溫柔,在習武上雖然苦功下了不少但是還是比不上自己的幼妹,更別提眼前這個日向家的奇才。

  幾處大穴被封,一掌直逼心脈。雛田一口鮮血噴出。

  上面觀看的上忍和參加考試的下忍多多少少都為那個白眼少年的心狠感到心驚。茶茶趴在護欄上,盯著那個冷眼看著自己表妹吐血不止卻沒有半點情緒波動的少年皺起了眉頭。她在木葉的這十多年裡沒有見到像日向寧次這樣的冷情人。

  不過也難怪,父仇大於天。仇恨這東西的確是能讓人放棄一切甚至的存在。想到這裡茶茶去看那邊同樣關注著戰況的佐助。

  十二歲少年的臉依舊還帶著稍許未消去的青稚,宇智波家特有的黑瞳特別明亮,眉頭因為寧次出手的狠厲而皺起來。

  茶茶看了一會又扭回了頭。下面差不多已經快結束了。就在寧次想給雛田最後一招瞭解她的時候,兩人所在隊伍的帶隊上忍全部出現。

  凱按住寧次的手,眼睛更是盯死了少年的白眼「可以了寧次,住手。」

  夕日紅蹲下*身去檢查雛田的傷勢,小姑娘趴在地上身下一灘鮮血,臉色青白,嘴角仍然還淌血。

  怕已經是傷了心脈。這樣可真的是棘手了。夕日紅心疼雛田剛才的堅持,即使自己被寧次重傷甚至很有可能被殺,卻仍然要堅持的自己忍道。

  待命的醫療忍者把受傷的雛田小心的抬到擔架上,送往醫療室做基本的治療後趕緊送向木葉醫院。

  鳴人被甯次剛才冷血無情的表現激的雙目血絲暴起,「這個混蛋——」

  身體裡的九尾妖狐卻半點沒有和他發生什麼情感共振,它現在很熱乎的拉著同類聊天。

  【小狐狸還沒有回答前幾天本大爺的問題呢。】

  【就是變回原形殺了幾個木葉暗部,並讓其中一個跑了而已。】不過那個暗部絕對也活不下來,重傷成那樣能走到村內就是他的大限了。

  【小狐狸不怕麼?木葉那些老不死的傢伙對尾獸可是很感興趣,小狐狸就不怕自己的狐狸尾巴被揪出來?】

  茶茶伸手去摸已經被藏好的狐狸尾巴,手到中途又縮了回來。大庭廣眾的摸PP小心被冠上「猥瑣女」的名頭。

  那邊老狐狸猶自在說【木葉那些老傢伙想必一定會震驚吧?那樣子真想看看。】

  【老狐狸,你就那麼希望那些老混蛋看我露尾巴?】

  鳴人身體裡的那只老狐狸和木葉上層有著怎麼樣的過去,茶茶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反正這傢伙是吃多了沒事自己跑去攻擊人類村落,攻擊也就算了還被年輕的村長給封印到小孩身體去了。

  【小狐狸是想我自討苦吃去攻擊木葉?】妖狐的聲音聽起來寒顫顫的。

  茶茶抖了抖沒有露出來的耳朵沒有答話。

  電子大螢幕上顯現出一行字:山中井野VS春野櫻。

  井野看著那邊有點狼狽的小櫻露出一抹笑:她才不會輸給她呢。

  茶茶趴在欄杆上,沒有去注意井野的去向。

  【要不是當年那個可惡的傢伙,本大爺才不會現在這樣。】

  【更衰了,竟然被個人類利用。】

  【…………】

  感覺到有一股惡狠狠的目光盯著自己,茶茶從鐵欄杆上抬起腦袋,卻看到個腦袋被繃帶纏的密不透風的怪人正在瞪自己。茶茶只能勉強從身形上勉強來判斷那是個女孩。

  茶茶笑著沖對方友好一笑。

  金土現在臉上的痛意不減,見得始作俑者還樂顛顛的沖自己笑,一時間心中惡氣無法出身上的殺氣更加強烈。

  井野和小櫻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搞到最後雙雙倒地。

  身強力壯的丁次趕緊去把井野扶回來,螢幕再次隨機組合。當停下來的時候螢幕上顯示:淺井茶茶VS托斯砧。

  =口=!

  那個托斯的能力井野他們都見識過的,丁次更是在他的超聲波全身無力動彈不得。

  待兩個選手走到場地中央時,現場響起一陣陣的小聲議論。那個女娃娃長的太過嬌氣了?看看那張小臉白的。

  茶茶臉色煞白,咬住下唇。一雙眼裡淚珠滾動,似乎就是只要戳一下淚珠子就要掉下來了。

  月光疾風看了看那個女孩子風中蕭瑟的模樣,咳嗽了一聲。

  「我、我棄權——」茶茶伸出手來道。

  對於她這樣的青求月光疾風一副「果然是這樣」的表情,點了點頭。宣佈「托斯砧勝出」

  托斯自然是不相信之前茶茶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見識過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孩子把金土的臉活活給撕了。把一張臉花成那樣完全不給任何一處好皮,但是偏偏要留的一雙眼睛完好。

  那是要對方日日夜夜看著那張可怖臉,教對方一生一世痛苦!

  茶茶回過身完全不管托斯的眼神如何,按住胸口裝著身體不舒服的樣子,一路西子捧心回到第十班身邊。

  佐助原本在看到電子螢幕上的字幕時,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當看見茶茶立即棄權才好了起來。

  她一直都不適合這樣血腥的戰鬥。

  茶茶走上樓梯面對的就是丁次的臉。

  「茶茶,你身體還好吧?」問的不是為什麼棄權,而是身體是不是不舒服。鹿丸站在井野身邊,在確定井野沒有大礙之後也看了過來。

  在兩個人的目光接觸的刹那,鹿丸扭過頭。

  接下來的戰鬥雖有險情:例如佐助的查克拉被吸得精光,雖然後來還是打倒了對手但是自己也迅速被卡凱西拖走。

  確定下進入中忍考試的人將會在下個月開始最後一場考試。

  茶茶在考試一結束趕緊奔回家,一進門就遇見淺井夏,淺井夏被女兒身上的男人衣服嚇得一聲尖叫。茶茶也不管那麼多趕緊沖回房間翻開衣櫃找出幾件衣服就奔浴室而去。

  其實她心裡知道他們都誤會了什麼,不過她也不打算去解釋什麼,有些事情還是保持一種誤會狀態才好。

  坐在熱氣繚繞的浴盆裡,茶茶深深吸了一口氣。

  洗完澡之後睡一覺起來,卻看見淺井夏臉色古怪的拉開她房間的拉門。

  「茶茶,外面有個孩子想要見你。」

  「是誰?」茶茶頭髮亂成一團,睡衣不整,抱著棉被猶自打哈欠。

  「他說他叫佐井。」

  「哈?」


40、中忍考試(六)

  膚色蒼白的少年規規矩矩的跪坐在和室裡,面前矮桌上擺著一杯香氣四溢的熱茶。佐井從一進屋開始就坐在那裡,拿出在根訓練時候的精神背脊挺得筆直。

  過了二十多分鐘的樣子,茶茶的腦袋從敞開的紙拉門那邊探了出來。佐井聽見聲響轉過頭來正好視線和茶茶的撞在一起。佐井的眼睛很黑,他的面容和佐助有些相似但是兩個人的眼睛卻是很不一樣。

  佐助的眼睛似一塊上好的黑玉上面蒙上了一層冷輝。而佐井的則是一潭古井無波。

  茶茶看著佐井的眼睛露出一個笑容,隨後走到桌子的對面跪坐下來。看到佐井挺得筆直的腰她一時間也沒有繃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佐井被她的笑弄得有幾分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

  「看來你沒有什麼事。」佐井一開口說的話就是讓人心理不舒服。

  「你希望我有事?」茶茶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眼裡已經有了氤氳的水汽,似乎只要戳一下她就眼裡就能掉下淚珠子來。

  「不、不是。」佐井被茶茶一副「哭給你看」的模樣哽了一下,他從小和人接觸的少也不通人情,在根裡面自然是怎麼直接怎麼簡潔就怎麼來。但是在人際交往中這樣絕對不行,已經有個活生生的例子了:小櫻。這小姑娘已經是和佐井的梁子結大了,小櫻每次見佐井都要努力將其無視無視再無視掉。

  這一切都拜兩人第一次見面佐井笑眯眯的「你好,女猩猩」。

  「不是那個——」佐井想要解釋,卻苦於想不出什麼適當的說辭。「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知道這次中忍考試裡那個S級叛忍大蛇丸已經混了進來,具體是偽裝成什麼樣子手裡掌握的情報也能分析出個大概。當然這一切只是在根的內部,至於火影直轄的暗部他就並不是那麼清楚了。畢竟嚴格說來根和暗部其實還是兩個分屬不同上司的部門。

  「我沒事。」茶茶坐在佐井的對面,手指擦拭一下眼角拭去原本就不存在的眼淚。剛才眼裡滾動的淚珠子是真的,只是沒有留下來罷了。

  「多虧了大家我才會沒有事。」這句話茶茶說的無比誠懇,就差沒有手捧一捧鮮花前去致謝了。

  「…………」佐井看了看茶茶臉上真誠到無敵的表情,臉上露出一抹笑來,眉眼彎彎著「那就太好了。」

  「那麼我們出去走走吧。」

  「嗯?」

  佐井轉換話題的速度飛快,雖然這個男孩子不同人情世故,但是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他言語上的天賦很強。畢竟能在兩三句話就能把話題轉移的一乾二淨的人至少不是個傻瓜蛋。

  木葉村內還有很多滯留的外村忍者,畢竟中忍考試並沒有完全結束還有最後一場壓軸的第三場考試。

  想起那個從考試準備階段就不見蹤影的白,茶茶突轉過頭看著似乎很悠閒的佐井。往年中忍考試,越到後面白就會越不見蹤影。一直到完全結束後她才會見到白帶著疲憊的面容歸家。

  大街上各種人士都有,在熟悉的木葉村民中夾帶了不少生面孔。不過每年都來這一回,今年也看不出什麼奇怪的。

  佐井帶著她在大街上左看右望,「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去第三場考試。」那話的聲音很低,低的幾乎只能讓她一個人聽見。

  茶茶一抬頭,清澈的眼裡滿是不解「為什麼不去?」

  佐井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顯得更加假。他現在還不會說謊話,手指碰了碰兜裡的小書冊。好像……說謊話是要氣不喘面不改色才有效果?

  手一下子攥緊,佐井眼睛瞪的和牛似的湊到茶茶面前「沒有,絕對沒有任何原因。」說完用他那雙已經瞪得眼角都要裂開的眼睛對上茶茶的眼睛。

  茶茶原本想笑立刻就憋住沒有笑出來,辛苦的板著一張臉點點頭「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但是會不會去,那是她的事情。和這個少年無關。佐井的牛眼恢復到正常值,臉上也回到原來的笑眯眯狀態。

  佐井轉過頭想要看什麼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前輩們總是喜歡拍他的肩膀用中懷念的語氣說小孩子長得真快都到思春期了,然後塞給他一大堆關於如何追求女孩的書,外加若干看上去很不著調的建議。

  『討好女孩子其實不難的,只要祭你掌握好她的喜好就差不多了啦』狸貓面具一直在佐井的腦海裡跳個沒完沒了。

  她喜歡什麼……

  佐井低下頭思考一下,看了看周圍:周邊店子花店成衣店書店百花齊放。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還有要記住,女孩子的喜歡你千萬別自己去問。要給她一個驚喜。不管女孩子還是女人都喜歡這個。』

  要自己猜嗎?

  佐井微微轉過頭去看身邊的茶茶,茶茶此時正伸長了脖頸不知道在看什麼。額上的劉海被風微微吹開露出白皙的額頭來,皮膚瑩潤如羊脂玉,臉頰上因為興奮而透出兩塊緋紅來更加顯得面如桃花。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茶茶順著視線一路回望過去看到的正好是佐井那張笑的假不溜的臉。

  但是那張臉和平日裡又有些不同?

  還沒等茶茶對著佐井的臉研究出個什麼的時候,一個超級具有識別力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大力襲來。

  「哎哎哎!!茶茶你在這裡啊!!」鳴人此時已經沒有了第二場考試中的狼狽,經過這一兩天的調養,身上的傷口也神速的癒合了。

  鳴人幾步跑過來,滿臉的興奮剛要開口說話又想到什麼,趕緊收起臉上燦爛的笑「對了,茶茶你沒事吧?」

  「……」一旁的佐井看著睜大了雙眼滿臉無辜的茶茶。

  「我本來就沒什麼事情啊?」茶茶想到了鳴人所言指的是什麼,一下子就笑出來。

  「哎?可是——」鳴人皺起眉頭來想要明確表達自己的迷惑。

  「對了,怎麼沒看見佐助?」茶茶沒等他把話說完,乾脆把鳴人的同伴兼追趕目標給亮了出來。

  果然一提到佐助,鳴人的包子臉就鼓了起來滿是不滿。「卡凱西老師帶著他去搞什麼特訓了。」雙手抬起來背到腦後鳴人哼哼了兩聲「卡凱西老師真是偏心!只給臭屁佐助搞特訓。」

  「我想說不定是卡凱西老師對鳴人特別放心,所以才沒有給你做特訓?」茶茶輕笑一聲說道。

  「哎——?」鳴人雙眼瞪得大大的,「茶茶,這是真的嗎?真的是因為卡凱西老師對我比佐助還要放心嗎?」

  茶茶滿臉真誠,雙手在胸前交握在一起,眼裡滿是星星閃動的光芒「當然是真的!鳴人可要相信自己啊!」

  可惜旁邊的人永遠都不會是那麼配合的。

  佐井笑的眉目彎彎,遠看過去就像一隻玩具熊。

  「但是我覺得,卡凱西前輩應該是覺得佐助君更加有值得培養的價值呢。」佐井說完這句對著明顯被打擊到的鳴人免費附送笑容一枚。

  茶茶突然覺得今天答應跟這麼個給自己拆臺的傢伙出來絕對是個大錯誤。

  **

  第三場考試的準備時間有一個月,這段期間已經殺進最後決賽的自個找地苦練去,被刷下來的下忍們就是有傷的養傷,沒傷的等著看一個月後的盛會。

  放眼木葉這一屆的新人,殺進決賽的還不少也算是印證了「自古英雄出少年」這句話。

  但是並不是每一個殺進決賽的下忍都會對這件事情感到自豪的。

  「好麻煩呐——」進入第三場考試的下忍新人之一的奈良鹿丸躺在自家屋頂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無神的盯著湛藍天空的白雲。

  「喂,這麼說可是會招人恨的哦!」井野此時也上到奈良家的屋頂上來,「大家今天要給你慶祝呢。」

  「又沒有成為中忍,慶祝什麼?」鹿丸從屋頂的瓦片上坐起身來,眼帶疑惑的看向井野。

  「慶祝你進入第三場考試啊。」井野笑出來「快下去吧大家可都在等你呢!」

  慶祝的地點一如既往是在烤肉店,鹿丸飛快的在坐在對面的阿斯瑪身上瞟了一眼:不知道上次的債阿斯瑪還清了沒有。

  阿斯瑪收到鹿丸的視線,自然也明白了鹿丸那視線的意思,很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今天是為了給鹿丸進入第三場考試嗯——」阿斯瑪手去翻衣兜裡的煙。

  「所以來吃烤肉慶祝!」丁次幸福的給阿斯瑪續詞。

  「鹿丸,考試加油!」茶茶坐在丁次身邊,笑著給鹿丸打氣。

  「啊。」鹿丸答了一聲。那個女孩子他一直看不透從小就是這樣,現在就更加也想不明白。心裡莫名其妙的冒出焦躁的情緒,鹿丸很快的將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食物上去。

  今天阿斯瑪是有給進入最後考試的鹿丸慶祝,也有給落選的其他弟子安慰的意思。

  肉片在炭火上烤的滋滋作響香味四溢,光是聞著就讓人有些受不了了。

  井野一邊用筷子翻肉片一邊要丁次別急著吃,鹿丸手裡拿著筷子卻沒動,茶茶更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邊一句話都沒有說。

  阿斯瑪看著自己這班半是詭異的弟子,頗有些頭痛。

  那個淺井茶茶算是半路插到這個第十班來的,因為人數的問題,之前他瞭解過這三個人的關係一直都不錯。原本認為團隊精神是不會少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是卻還是有一種違和感。

  一種那個淺井茶茶其實一直都沒有融合進第十班,只是站在另一個世界裡冷眼看著。那種感覺可是十分不妙的啊。

  茶茶眼睛此刻只是盯著鐵板上的烤肉雙眼冒光,和那邊沉默著吃肉的鹿丸倒是形成一種有趣的對比。

  吃完烤肉之後當然是由阿斯瑪買帳,四人再一次看到了阿斯瑪臉色精彩轉變外加黑線冷汗直下的表情。

  聚餐後,茶茶和井野一起走,這麼幾次下來都是這樣。每次吃完飯茶茶都會去井野家的花店去幫幫忙。

  但是這次井野卻拉著她去了平常都不怎麼去的小河邊。茶茶只是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也由著她。

  小河邊有芳草萋萋的草地,兩個人坐在河邊誰都沒有說一句話。

  井野心中紛亂,不知道要用什麼話語來開始。當年她對小櫻可以直截了當的問,但是現在她卻問不出來了。

  「茶茶。」良久井野叫了一聲少女的名字。聽得身邊軟軟的應了。

  「嗯。」

  井野隨手扯□邊一株草,終於是開口了「茶茶你有沒有發覺佐助君對你有些不一樣?」

  「佐助?」茶茶疑惑的歪了歪頭,「有什麼不一樣?」感覺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最多不過是比旁人多出幾絲微笑還有幾句嘲諷而已。也算不上什麼特別的地方。

  「呃——」面對茶茶疑惑的眼睛,井野突然有了幾分雞同鴨講的感覺。「那麼你對佐助君有什麼想法?」井野放棄了那種七拐八拐的說法方式直接問她,本來那種說話方式井野也並不擅長。

  「真的要說?」茶茶眨眨眼,雙手按在自己的膝蓋上。

  「一定要說。」井野認真的看著茶茶的眼睛。

  「一個——玩伴。」茶茶轉過視線盯著被陽光照得閃閃發光的河面。「還有就是我媽媽好友的小兒子。」

  有些事情知道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她又沒有興趣。

  在第三場考試的一個月的時間內,她沒有見到過白,也沒有見過佐助。準確來說白回來的時候她還在熟睡,當她醒來的時候白已經走了。

  佐助是真正的人間蒸發,完全見不到人影子了。有時候茶茶就會想這個已經頗有嚼勁的少年是不是便宜了哪只大尾巴狼。

  淺井夏的身體反反復複的在生病和好轉之間徘徊,後來茶茶乾脆跑到外面去給井野家的花店打打下手,在家裡的時間下降。淺井夏的身體比之前好轉的明顯了。

  一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當第三場考試真的來臨的時候還是給人一種不真實感。好像第二場考試才在昨天結束似的。

  茶茶沒有聽佐井之前的話,照樣去看比賽。

  「我走了!」茶茶蹲在玄關口穿鞋子。

  「嗯,對了,茶茶你記得考試結束後把佐助帶回家吃飯哦!」淺井夏手裡拖著一個大大的洗衣籃,對茶茶喊道。

  「嗯!」

  今天這次考試各大國的大名也會來,所以大街上還會見到裝潢華麗的牛車。本來人就多的木葉因為中忍考試的關係變得更加擁擠。

  第三場考試現場更是人山人海,大多數人是來看宇智波一族最後的後裔宇智波佐助的戰鬥,甚至有一些今日要值班的忍者都以不能光看考試為憾事。

  「我今天可是專門來看宇智波佐助的戰鬥!」茶茶坐在座位上聽到後邊一個人這麼說道。她的位置和井野丁次離的並不遠。因此還能隔著幾個人打招呼。

  她早就知道井野喜歡佐助,更知道小櫻和井野當初就是為了當年那個還是個只知道扮酷的小屁孩鬧翻。這回更是輪到自己,她再三強調自己對佐助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當然如果佐助變成幾盤香噴噴的烤肉她可以考慮考慮。

  井野沖著茶茶一笑,今天他們都是來給鹿丸和佐助打氣的,當然只是對於井野一個人而已。丁次是來給鹿丸加油外加打醬油,茶茶過來純粹是看熱鬧還有考試結束後把佐助拖回去吃飯。

  考試開場,群眾激情亢奮。

  第一場是日向寧次VS漩渦鳴人。

  本來上一屆的新人NO.1對上這一屆新人中的吊車尾本來結局不言而喻,但是鳴人偏偏是個給人帶來不斷意外的忍者,一群觀眾囧著臉看著寧次被鳴人一拳揍倒在地後,全場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了雷鳴一樣的掌聲。

  鹿丸對上的是砂隱的那個頗有禦姐之風的那個禦姐,對方的戰鬥力彪悍曾經一扇子就把天天的暗器吹得秋風過境似的。

  對於鹿丸的武力值,第十班眾人更寧願相信他的腦袋瓜。

  最後他贏了手鞠的原因也是他的計策,手鞠並不笨,但是鹿丸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只是最後一場,砂隱的我愛羅出場的時候,茶茶被一股曾經在鳴人肚子裡那只九尾身上感受的氣息。

  隔了老大一段距離,但是她還是能把場內那個少年看了個清清楚楚:鮮紅的短髮,皮膚是和砂隱氣候嚴重不相符的瓷白,不過最讓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甚為壯觀的烏黑眼圈還有那雙碧綠眼眸裡閃動的殺意和戾氣。

  鮮紅的「愛」字在瓷白的肌膚上更加醒目。他的對手宇智波佐助到現在還沒有來,按照規定考試遲到者取消參加考試的資格。

  所有的人都在等,等那個曾經在忍界叱吒風雲的家族的後人。

  帶著面具的暗部分別站在觀眾席後,觀眾席中。

  井野和小櫻隨著佐助的遲遲不出現而感到有些緊張,手心裡滿滿的都是汗。她們都不希望看見從小喜歡的少年輸,在少女心中初戀永遠都是完美的存在。

  茶茶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只是負責考試完後拖人回家。至於他是輸還是贏,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在考官要宣佈宇智波佐助棄權的當口,佐助出現了。觀眾席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音之大簡直響徹上空。

  佐助這回是全黑的裝束,手臂也纏上皮帶。單邊嘴角勾起,黑眸微眯。佐助站在我愛羅的對面。

  兩人無言對視。

  「開始!」

  黑曜石一樣的眼眸上蒙上一層冷光,兩人之間的氣氛繃到極點。黑髮少年的手中千鳥鳴叫電光閃爍。

  那是卡凱西的千鳥!觀眾席中一名暗部皺了皺眉頭,此時他戴著面具別人也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佐助經過卡凱西一個月的特訓,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之前強大許多。就是寫輪眼的運用也熟稔不少。

  茶茶沒有看兩個少年的較量,她看天看雲看鳥就是不看那個黑髮少年。這時候我愛羅用沙子把他自己包成了個沙球也沒啥好看的。她想想要不要再外面等考試結束算了。

  「這溫暖的——是我的血啊!!!」場內在一陣雷電劈開堅硬沙盾的聲音後,突然傳來我愛羅的嗓音,佐助盯著我愛羅那副風雨欲來的樣子面帶驚愕。

  勘五郎和手鞠見勢不妙感覺從看臺上跳下一人一邊拉起我愛羅逃走。偽裝成暗部的藥師兜發動幻術,天空上飄下羽毛看臺上的觀眾陷入昏睡。茶茶對著漫天飛的羽毛沒有半點反應,臉蛋一揚看著從各處跳出來的沙忍。

  沙忍對木葉的人可不會手下留情,茶茶冷眼看著自己面前的沙忍手持苦無朝自己劈來。就在苦無尖劈下的瞬間,一把短刀從背後迅速貫穿了他的心臟,刀尖刺穿這個沙忍的左胸,血液沿著刀鋒流下,似乎覺得不夠,執刀的人在背後又狠狠的攪動了一下刀身最後一下將刀抽*出,殷紅的血液一下子從左胸位置的刀口奔湧而出在空氣中潑出一副鮮紅妖豔的畫。

  茶茶半帶癡迷的看著那股瘋狂奔湧的鮮血,舌燥口幹,心中一直按捺下去的惡意蠢蠢欲動,濃厚的血腥味讓神經亢奮到極點。

  屍體軟綿綿的倒下去,背後的暗部振去刀身上的血。那暗部的個子並不高看上去似乎才是十三四歲的樣子。

  暗部低下頭來看著依舊坐在座位上的茶茶。他俯□「早就告訴過你不要來,為什麼不聽?」

  「佐——」茶茶剛剛發出一個音嘴就被少年暗部給捂住。

  一個暗部瞬身在佐井背後「照顧好她,要是有什麼事,我饒不了你。」面具下的聲音清冽不似平日聽的那般溫柔,說完暗部一瞬身消失趕往火影所在地方。此時火影已經被大蛇丸假扮的風影挾住。所有火影直轄的暗部都前去保護三代火影。

  白?茶茶嘴被捂住,只能睜大了眼睛看佐井。佐井沒有回答她的疑問,逕自一把把她抱起,跳離中心戰鬥圈。

  佐井身上有股血腥味道,茶茶按捺不住犬牙的癢意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口下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緊繃。將茶茶帶到一個還沒有人來的地方,拍了拍她的腦袋。

  「鬆口吧。」

  塞給她幾把苦無,「這裡暫時還是安全的,要是真的有敵人來的話——不要怕殺人哦。」佐井說罷便不見了蹤影。他不能離開太久。

  **

  另外一個戰場,一尾守鶴歡呼「哦活!!!本大爺終於出來了!!」此時我愛羅完全進入沉睡,身體當家的是這只一尾尾獸了。

  守鶴眼帶不屑的盯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金髮小子,「沒想到木葉這麼大能耐了,竟然能制住兩隻九尾狐。」

  兩隻九尾狐!!

  勘九郎手鞠還有躲在樹幹後的佐助一臉震驚。佐助只是從家族的卷軸裡瞭解到九尾狐這種邪惡尾獸的可怕和強大,但是親耳聽到一隻尾獸說木葉內有兩隻九尾狐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的呆了。

  兩隻九尾狐,那會是怎麼樣的場景。

  簡直無法想像。

  「我才不管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鳴人對於聽不懂的話乾脆就是不想,他知道自己目前的最大目標就是——打到那個名為我愛羅的少年!

  三代火影口角淌血,他的身體已經被草雉劍刺穿拼著最後一口氣將大蛇丸的雙手封印。作為懲罰大蛇丸將不能結印。

  在最後的一瞬間,三代火影眼前出現的是當年那個皮膚蒼白的少年。他寄予厚重希望的弟子。


41、傷痛

  砂隱和音忍互相勾結準備在第三場考試中毀滅木葉,大蛇丸在考試場內劫持三代火影,他養的大蛇在外配合攻擊木葉,還有不少潛伏在木葉村內部的沙忍也參與行動。

  木葉那些戰鬥經驗豐富的上忍的作用全部發揮了出來,還有平日專門突發事件準備的演習也派上了用場,短短時間內婦孺迅速轉移。

  只是忍者世界,而且上了年紀的人不少是經過忍界戰爭,所以面臨突發時間的時候絲毫不手忙腳亂。

  只是犧牲這回事情不可避免,三代火影在對大蛇丸的戰鬥中辭世,再有在和音忍和沙忍的聯手攻勢下死去的木葉忍者。

  原本繁華的木葉村一天之內變得破敗不堪,

  木葉醫院裡擠滿了受傷的忍者,淺井信政的一條胳膊上纏滿了繃帶,那邊奈良鹿久走了過來,奈良鹿丸身上倒是沒有受什麼傷,他運氣好碰上的還都是些不成氣候的蝦腳。不過面前這個老兄就有些運氣不好。

  「沒事吧?」鹿久半開玩笑的拍拍淺井信政還沒有受傷的肩膀。

  淺井信政回身一看咧嘴一笑「還好,還活著。對了你家裡怎麼樣?」他們這些成家了的忍者除了以村子安危為首任外,最重視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我家裡還好,你老婆孩子都沒事。沒想到茶茶那麼機靈,竟然還能藏到那個地方去。」說起來,也讓人驚訝,淺井家的丫頭竟然藏在大名專用的休息室裡。當時外面鬧得快翻了天她到底是怎麼藏進去的誰也想不出來。

  「不過這次——」鹿久的臉上變得沉重起來。情況怕還真是不容樂觀。

  茶茶站在被大蛇蛤蟆大戰轟成渣渣的大街上,板著一張臉看著醫療忍者抬著擔架把一個個受傷的木葉忍者抬走,然後又用袋子把那些屍體裝起來運走。其中不乏被砸的不忍目睹的肉塊。

  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在街道上彌漫。

  少女皺了皺眉頭,現在她沒有去找第十班的人,佐助他們就更不用說了,都在醫院那邊耗著呢。

  街道那邊便是原來的淺井家,茶茶腳尖繞過地上幾大塊血泊。直接往家裡走去,一路上廢墟遍地,再加上殘陽西斜,有幾分大戰過後的肅殺。

  淺井家的房子壞了半邊,倒落在地的紙拉門上還沾著一道噴濺上去的血跡,茶茶蹲下*身手指摳下那片沾著血的紙片。

  將紙片放在鼻下聞了聞,這並不是淺井夏的血。突然腳下的那塊門板動了動,茶茶一鬆手手裡的紙片落了下來。

  伸出手將拉門上的紙撕開的更大,果然下面壓著一個戴著砂隱護額的忍者。那個沙忍的臉上滿是血跡,氣若遊絲,胸口一道極長的傷口。

  木葉不會花費本來就已經不多的醫藥救自己的敵人,所以他的結局已經不言而明瞭。茶茶蹲在一旁看著那個男人痛苦的呼吸,看著他在劇痛中掙扎。

  垂下眼,她伸出手,手一把掐住腳下沙忍的脖頸,手指一動清脆的碎裂聲在殘紅的夕陽裡顯得格外清楚。

  醫療忍者們忙著搶救木葉的傷者和移走屍體以防引發疫情,不會在意那麼一個女孩子在做什麼。

  **

  晚上,淺井一家人在自家房屋前集合了。看著壞了半邊的房子,淺井信政頗為苦惱的用自己沒有受傷的手撓撓腦袋,淺井夏沒有受傷,她畢竟還是從第三次戰爭中熬過來的,戰鬥力比現役的忍者差不了多少。

  茶茶一開始發現的那個沙忍就是她砍的。

  「今天晚上隨便收拾將就一下吧。」手臂受傷,淺井信政自然是不能去修房子了,只能等幾天好點之後找人來修房子。

  廚房還能用,一些食物還完好。所以晚餐還是不成問題的,晚上的時候佐助來了。看到了一家人坐在破落的房子裡吃晚餐的場景。

  「哎?佐助你來了?」淺井夏趕緊站起身要去重新拿一個碗「今天以為你不會來,所以沒有準備你喜歡吃的東西。不要嫌棄啊。」

  「不,我已經吃過了。」佐助搶先一步說道。

  「呃?」淺井夏保持著站起來的姿勢,眼裡帶著疑問。

  佐助抿了抿唇,下巴稍稍向內一斂。嘴唇蠕動一下,最終沒有吐出一個詞。他抬起頭看著照顧了他幾年的淺井一家:淺井信政因為白天的混戰一條胳膊受了傷,整只胳膊都纏上了繃帶,不過好在右手沒事;淺井夏身上好好的沒有半點傷痕,只是髮絲比平日裡要亂了一點;茶茶算是最完好的一位了,別說頭髮就連身上的衣物都完好的。

  佐助並不相信她能在那樣的混亂中能一路摸到大名專用的休息室去,在他的印象裡她一直都是那種弱弱的需要人保護的女孩子,風一吹就能飄走。

  他的目光在跪坐在方桌邊的少女身上停滯了幾秒,茶茶察覺到少年放在她身上的視線疑惑的放下手裡的碗筷回望過去。

  接觸到對方的視線,佐助一下子別過眼去。他本來就是個彆扭性子,小時候這樣到了宇智波滅族被鼬那麼一刺激,他的性格就更加彆扭了。

  原本他是想來看看他們有沒有事,等到看到全部都沒有事,心裡一塊石頭放下後。一句問候安好的話卻卡在喉嚨口死活說不出來!

  「我現在回家了。」說完,佐助對著淺井信政微微頷首轉過身走了。

  淺井信政看著那記團扇家徽徹底消失在半扇門外時,半是好笑的說道「佐助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害羞啊——」

  淺井夏瞪他一眼「吃飯不許說話!」

  **

  三代和在木葉保衛戰中犧牲的忍者的葬禮是在陰沉的天氣裡舉行的,木葉所有忍者統統身穿黑衣站在墓地裡默哀。茶茶和鹿丸井野丁次站在一排,天空之上黑壓壓一片,就連空氣都是凝固的,從地面望過去只覺得壓抑。

  黑雲壓城。

  三代火影的相片前擺滿了鮮花,對於三代火影木葉眾忍者是十分敬愛的,尤其是那些從小沒了父母的忍者,更是親身受過他的安慰。有很多孤兒出身的忍者對三代更是懷著對父親一般的崇敬。

  葬禮現場鴉雀無聲。忍者們各自手裡拿著一朵白菊。

  最前面的是三代火影的家人,他的妻子和長子早已經不在人世,所以是猿飛阿斯瑪和木葉丸先獻花。

  年幼的木葉丸沉默著,臉上有和他年紀不相符的沉寂。阿斯瑪安慰性的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木葉丸抬頭看了看滿臉關心的叔叔,又低下頭眼裡有了濕意。

  佐助對三代也是尊敬的,雖然他平日裡都沒怎麼表現出來。手裡的白菊輕輕的放在三代的遺像前,相框裡的三代笑的依舊慈祥,眼角的皺紋裡都是歲月的痕跡。

  「啪嗒」一滴暗濕在地面上渲染開來,漸漸的雨滴變大變多周邊都是一片雨滴打落在建築物上的聲音。

  茶茶沒有帶傘,但是她也不怕被雨淋,也沒找地方躲雨逕自朝家裡走去。一把撐開的傘擋在她頭上那片原來空蕩蕩的天空,雨滴打落在那把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茶茶楞了一下,轉過頭,看見的是佐助俊秀的側臉。

  「走吧,我送你回去。」佐助回頭看到茶茶略帶驚訝的眼睛說道。雨水滴落在傘上然後順著傘脊順流直下。

  走在街道上,原本熟悉的店鋪民房都變成了一堆廢墟。有些牆壁上還有戰鬥中迸濺上去的血跡,血跡之前還沒來得及清洗,現在老天爺降下一場雨幫助洗刷了。

  第三次中忍考試過後的木葉沒有了之前的繁華,有的只是肅穆。

  佐助手裡拿著傘柄,可能之前沒有及時撐傘的原因,臉頰邊一縷黑色的髮絲被雨水黏在肌膚上。瓷白的肌膚深黑的髮絲,還有少年俊秀的側臉。頗有些誘惑力。

  在原先的宇智波宗家兄弟中,鼬長了一雙能讓人小心臟直跳的眼睛,佐助長了一張讓女孩子心慌意亂的秀氣臉蛋。

  茶茶的目光掃過佐助線條柔和的側臉,佐助已經快要脫離十二歲進入十三歲了,這段時間他的身高和吸飽了雨水的春筍似的,一個勁的拔高,這會他的身高已經要追上比他還要大幾個月的茶茶。

  不僅身高在拔高,面目也一日比一日更加輪廓分明。漸漸褪去代表著童年的嬰兒肥。佐助還真的是一個會引發女孩子春心蕩漾的少年。

  「這次宇智波族地沒有受到波及吧?」茶茶看著雨傘外的雨簾問道。

  宇智波族地位於木葉郊外,並不在村內。但是鑒於大蛇丸都能在郊外搞怪,宇智波族地又沒有上忍或者暗部保護,要是真的出事誰也護不了。

  「沒事。」

  對於宇智波族地,茶茶的印象裡模模糊糊的只有宇智波美琴那張溫柔的笑臉還有宇智波族地裡已經經營了好幾代人的手燒餅店。

  「我可以去你家嗎?」茶茶突然一句話讓佐助腳下一滯。她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讓人驚訝的地方。

  「家裡的房子壞掉了,爸爸現在正在找人幫忙,我回去了也是給他們添亂。」現在回去了也只能蹲在屋子裡淋小雨。

  「佐助君?」小櫻手裡撐著一把傘,站在兩人背後臉色蒼白。

  「小櫻?」茶茶的聲音有著明顯的高興,連帶著眉眼都鮮活了起來。對於這個單純的粉發女孩,她是覺得還不錯。至少心思很好猜也很好抓。

  小櫻看到茶茶和佐助共同一把傘,臉上擠出僵硬的笑。「我看到茶茶你沒帶傘,自己正好多帶了一把,原來想給你送來的……」

  男女共一把傘,小櫻不可能不知道裡面可能會含有的曖昧。

  但是眼前那張麗色的臉卻沒有任何被抓包的窘迫,相反茶茶還睜大了眼睛幾秒,只見她幾步上前一把握住小櫻拿著傘的那只手。淚珠子在眼裡滾來滾去,似乎只要戳一下她眼睛裡就能掉下大顆大顆的淚珠。

  「小櫻,你對我真好——」小櫻撐的那把傘並不大,甚至可以說的上小。雨珠從傘簷滴落然後掉在半個身子露在雨天的少女身上,很快的衣服上出現一大塊的暗色。

  小櫻面對著茶茶一時間腦袋跟短路了似的,沒說出話來。

  「好了,還是快回去吧。」佐助把手裡的傘靠了過去正好把她露在外面的半邊身子給遮住。語氣一如既往的沒有什麼感情起伏,聲線裡帶著同齡人少有的磁性。小櫻以前哪怕是聽見這聲音的主人說一句「你真的好煩」都會高興外加難過好久。這一回心裡卻不知道是什麼感覺,說不上是難過更談不上是憤怒。

  小櫻看著那兩個人走遠,發了很久的呆。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那把傘,再望瞭望在雨幕中變得模糊的身影。

  她告訴自己或許自己應該要面對現實了。

  一轉身,她看到另外一個人和她一樣站在雨幕中。蒼白膚色的少年手裡是一把摸樣怪異的傘,似乎是那種用墨水畫出來的,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個少年她是認識的,就是那個一見面就叫她「女猩猩」的那個討厭傢伙。

  佐井這時也看到了小櫻,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絲常見的假笑,然後轉身走了。

  **

  茶茶自從那次第一次意識到寫輪眼會對自己產生威脅以來首次進入宇智波族地,宇智波族地這次並沒有受到波及,但是年久失修的房屋也展示了這裡的破敗。屋簷下的團扇家徽已經裂開,牆上的血漬也因為時間久遠的關係而暗沉成一塊塊怵目驚心的黑。

  死寂的族地裡也只能聽見他們兩個的足音。

  茶茶走在佐助的背後,她看著這遍地的荒涼,甚至能夠想像那些人死在自己族人手裡的時候的摸樣。

  是憤怒驚慌恐懼,還是什麼都來不及就已經斷氣了?

  佐助仍然住在原來的老宅子裡,他的父母給他留下了一大筆遺產包括這個大宅子。大宅子裡有專門的人定時來打掃,所以也不至於蜘蛛網遍地的慘樣。勉強算是乾淨整潔。

  佐助先去燒開水拿東西。留下茶茶一個人在和室裡。

  和室裡的擺設和記憶裡的差不離,沒有多大的變化。和室的一個角落裡有著一隻櫃子,櫃子上有一個被反著扣住的相框。茶茶站起身去那只櫃子那裡,拿起相框。相框上積了老厚一層灰,看來已經很久沒有被擦拭了。

  相框裡是一張照片,曾經的宇智波宗家。照片上的宇智波美琴笑的美麗而又慈祥,她的手放在身前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笑的羞澀,一雙黑眼清純如小鹿。宇智波富嶽仍然是那副嚴肅的模樣,但是神情卻是柔和了不少。美琴身邊老成的少年看著鏡頭,絲毫看不見滅族兇手應該有的陰狠。

  「你在看什麼?」門口突然傳來了少年略帶嘶啞的聲音。佐助死死的盯住照片上宇智波美琴身邊的那個少年。用那種仇恨到骨子裡的眼神,佐助手裡的東西「哐當」一聲摔在榻榻米上,他幾步上來搶過茶茶手裡的相框,烏瞳裡呈現出血色。

  牙齒重重咬到唇,他的嘴邊淌下一絲鮮紅。

  宇智波鼬,他發誓,不管用什麼做代價他都一定要殺了那個叫做「宇智波鼬」的男人!


42、回鄉

  安葬了三代火影,木葉和砂隱再次簽訂了和平協議,木葉接受了砂隱的投降。看上去砂隱和大蛇丸勾結企圖擊潰木葉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當然看上去似乎是這樣的。

  根長期不見陽光,房間裡沒有一絲熱度,在這裡陰冷每時每秒都在侵蝕人的身體,讓人的身體和心一樣慢慢的冷下去。

  團藏的半邊身體都是包裹在不透風的衣料中,一隻眼睛也被紗布裹的嚴嚴實實。從宇智波家得來的三勾玉寫輪眼幾乎全安在團藏的身上。團藏完好的一隻胳膊放在手邊的桌子上,桌上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九條雪白的野獸尾巴如同靈蛇在樹林間舞動。

  團藏看了一眼面前單腿跪下的少年,少年的膚色天生的蒼白,臉上掛著假笑。

  「祭,你做的很好。」團藏出言道。

  雖然不能確定那照片上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這個少年帶來的情報的確很重要。

  少年嘴角的弧度不變低下頭去。

  **

  木葉到處都是修房子,人們忙著搬來木材,村子裡叮叮噹當響聲不斷。這會天氣不錯大家都忙著修房子。茶茶手上貼著創口貼站在自家門口看著一群人忙來忙去。

  白蹲在屋頂上全身心的投入到修屋子的大業裡。

  茶茶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傷口,那是前幾天去宇智波家弄出來的,佐助那會搶相框的動作太粗暴,結果相框的邊把手劃開一個口子。

  她自然是可以讓傷口一瞬間癒合,但是她可以留著那道傷口讓某個人心裡愧疚。難得有那麼一個機會,幹嘛要自己放掉?

  白從屋頂上跳下來,今天的屋頂算是修的差不多。不用擔心外面大雨屋裡小雨的事情了。

  「白,喝水。」茶茶乖巧的遞上毛巾還有水瓶。白溫柔笑笑雙手接過。今天難得到白休假一天,平日裡是忙的連個頭髮絲都沒看見。

  「手好點了沒?」白用毛巾擦拭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問道。

  「嗯,過一兩天就能好了吧,反正也不是多深的口子。」把受傷的那只手一下子藏到背後去。茶茶抿抿嘴。

  「去走走吧,這樣心情會好很多的。」白放下手裡的東西拍拍茶茶的腦袋。少女的髮絲相當的柔順,揉在手心裡滑滑的癢癢的。有些讓人不想放開。

  「對了,茶茶。你幫媽媽把這盒點心給佐助送過去好不好啊?」淺井夏突然從玄關口出現對茶茶說道。

  佐助坐在第七班平日裡集合的場地的鐵欄杆上,雙眼緊緊的盯著那塊空地。眼前出現那個六歲的自己,獨自一人站在無盡的黑暗裡哭泣。

  那年的自己面對宇智波一族的屍體,面對雙親冰冷的身體,那種無助無力還有如墜深淵的恐懼。無邊無際的絕望和恐懼緊緊攥緊心臟。名為憤怒和恐懼的冰水將自己瞬間淹沒,淹沒身體寒徹骨髓,把自己和希望光明阻隔開來。

  「爸爸媽媽——大家——都死了——」和自己面目極為相似的男孩子低聲抽咽著。佐助覺得心底一陣煩躁。

  無助的晶亮淚水順著小男孩的臉頰而下滴落在衣襟上。

  一把苦無「叮」的一聲刺中那幻影所在,那枚苦無刺中的地方挪過去一點點出現了一雙腳。

  佐助眉頭皺著順著那雙腳一路看上去,只見茶茶提著一個包袱正在打量他。

  兩人頓時陷入一種奇怪的安靜裡。最後打破這安靜的是茶茶。

  茶茶舉起手裡的包袱皮「媽媽要我給你帶糕點。」頭一歪「不過,這東西你不能一個人吃。」

  說完舉起那只被劃傷了的手。手上還貼著創口貼醒目的很。

  會餐地點是粗壯的樹枝上。木葉的綠化程度相當高。幾個人手把手才能把樹幹為主的樹到處見。

  茶茶坐在佐助身邊,手裡拿著一塊糕點。淺井夏知道佐助並不喜歡吃甜得,所以都沒有放什麼糖,食材的原本味道倒是體現的十足十。

  樹林間很安靜,空氣也很清新。讓人覺得心曠神怡。當然在這裡吃東西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手——」突然身邊的少年出聲了「好了麼?」佐助所指的是她手上的傷。

  「不知道。」茶茶把最後一塊糕點塞進嘴。拍拍手,糕點全部讓她一個人吃了。佐助不是吃貨不會和她計較這些。

  吃飽後是心滿意足的笑,雙手撐在身下的粗壯的樹枝上,這顆樹年代久遠,樹幹大的幾個成年人合攏都抱不過來。

  佐助對鼬的恨,她倒是也能理解。畢竟那麼一大家子人就被殺了。這種仇恨哪個放得下,基本上就是被稱為禽獸都是侮辱禽獸了。

  「佐助」茶茶看向身邊的少年,「問一個問題。」

  「什麼?」佐助沒有去看她。

  「井野和小櫻你到底喜歡哪一個啊?」對於井野和小櫻喜歡佐助的事情,就算是眼睛有毛病的都看得出來。也虧得鳴人明明知道小櫻喜歡佐助還冒著時不時被抽飛的危險去追。

  佐助先是一愣,隨後嘴角彎成一個譏諷的弧度,「你問什麼?」佐助從小就被女孩子圍繞,久而久之便對女孩子那種所謂的「喜歡」感到有些不屑和不耐。

  「要是真的不喜歡,乾脆拒絕算了,看著她們為了你弄成那樣也鬧心。」原本一對好朋友為了個不喜歡她們的少年鬧得誰也看誰不順眼直到中忍考試後才好轉。

  「那種無聊事情,誰會在意。」佐助嗤笑一聲,他的精力怎麼會放在這種事情上?

  「說的也是哦——」茶茶對佐助的話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反感。但是她接下來幹的事情讓佐助的臉色勃然大變。

  女孩子一下子揚起頭來,眼裡滿是漫天的綠葉。身子一下子就往後面倒下去。風在耳畔呼嘯而過。

  她聽見少年那瞬間慌亂的呼吸聲和喘息。那時,他看見她眼裡露出的狡黠。莫名的想起了某種傳說中喜歡用樹葉變錢作弄人的動物。

  **

  兩個身穿黑底紅雲曉袍頭戴斗笠的陌生人站在高出俯視破敗不堪的木葉,稍矮的人緩緩抬起右手。右手大拇指將頭上的斗笠撐開稍許,狹長的眼露出來,眼角微微上翹。眼眸如血一樣的紅。

  在五年之後,他又回來了。

  久違的故鄉。

  **

  佐助一手拉住纏在樹幹上的鋼絲,另一隻手拉住茶茶的手。佐助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你剛剛在做什麼?!」

  好好的自己就掉下去了,以他們所在的高度掉下去就算不斷手斷腳也得摔出個嚴重腦震盪出來。

  女孩子倒是沒有半點愧疚,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佐助的臉「你抓著我好難受,我剛剛只是想順勢跳下去回家吃飯而已……」

  一瞬間佐助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頓時化身豬肝色。

  **

  卡凱西掏出本小黃書靠在甜品店的門外,店內坐著兩個裝扮奇異的人。看見走過來的阿斯瑪和紅,卡凱西出聲打招呼「喲。」

  阿斯瑪和紅是情侶,這在上忍裡早已經是大家都直到的事情。只是當事人臉皮薄一直不肯承認。

  「你們感情真好。」卡凱西說道,然後紅的臉紅了。

  「我只是出來幫紅豆買團子而已。」紅的臉立刻扭向一邊,連帶著她身邊的阿斯瑪也臉紅著不好意思起來。

  「卡凱西你在這裡做什麼?」

  卡凱西合上手裡的書話語裡有著不能言明的意味「我在等佐助。」說罷,唯一露出來的眼睛朝店裡一瞟。

  阿斯瑪和紅立刻會意。

  說完沒到半分鐘,當事人就出現了。

  佐助臉上的青色還沒有消去,這會看著有幾分生病的樣子。

  「難得看到你準時。」佐助雙手插*在兜裡。

  「…………」卡凱西有些無言,他也不是每次必遲到的,不過……「佐助你臉色好像有點不好,生病了嗎?」

  白中帶青,不管從哪方面都不能化為健康範圍內。

  「沒什麼。」佐助沒有回答卡凱西的問題,而卡凱西也早已經習慣了佐助這樣。

  白這會正在幫淺井信政清理修房子所需的材料,淺井夏在廚房內準備料理。就連一隻手還綁著繃帶的淺井信政也單手搬些東西。

  用淺井信政的話來說就是「閑著感覺骨頭都要發黴了,動動說不定好的更快。」

  茶茶是回來了,手臂上面不知道被誰掐出一個手印來,紅色的印子在白皙的膚色上格外顯眼。問她她也只是笑。

  茶茶繼續坐在他們身邊看他們勞作。

  這種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一個帶著面具穿著防護背心的大男人「biu」的一聲出現在淺井家的屋頂上,白看到那個男人臉上原本的笑一點點褪下去。

  那是暗部。

  那個暗部上前對白耳語幾句,茶茶看見白的臉色一瞬間就沉下來。她知道白這次好不容易來的休假是要泡湯了。

  白垂下眼眸「明白了。」說完幾大步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低下腰,溫潤的眸子和她對視。

  「茶茶,聽好。好好呆在家裡不要出去,不管聽見什麼都不要出去。知道嗎?」白臉上的微笑讓人安心。

  茶茶嘴角彎起一抹笑,甚是乖巧的點了點頭。「嗯。」

  白走到淺井信政身邊,輕輕說了一句「宇智波鼬——回來了。」

  宇智波鼬,曾經的暗部分隊隊長。宇智波一族血案的兇手,木葉S級通緝犯。在叛逃後的第五個年頭裡突然回到木葉。

  這到底代表著什麼?

  木葉村內的警戒頓時拉到最高值。就連木葉街道上都能看見出沒的暗部。村民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又有事情,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卡凱西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因為中了鼬的月讀的關係,現在他的精神狀態十分不容樂觀。

  更讓人崩潰的是宇智波鼬回木葉的消息讓宇智波佐助知道了。佐助不管不顧的一路沖村子外而去。

  他不僅僅是為了鼬,也是為了被鼬盯上的鳴人。佐助明白,鳴人對上鼬只有死路一條。

  無論無何都不能讓鼬把鳴人帶走!

  天邊的夕陽漸漸褪成一抹血紅色掛在天際,茶茶覺得臉上癢伸手一抓,結果一看手心赫然幾根雪白的毛髮。

  嘴角抽搐一下茶茶趕緊對還在忙碌晚餐中的淺井夏說了一聲「媽媽我突然想起有事,不在家吃晚餐了!」

  「唉——!!!」淺井夏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茶茶你這是第幾次不在家裡吃飯了啊!!」但是她也看到的是一片空空蕩蕩,只有自己的丈夫單手翻報紙。

  「孩子她爸!你怎麼不管管她!」不見女兒,淺井夏的炮灰迅速對準丈夫。

  淺井信政倒是很不在意的抖抖報紙,報紙被抖的「嘩啦嘩啦」直響。不過他的眼神倒是在亂飄。

  「阿夏,孩子喜歡走是好事。」眼神在報紙上到處漂移,「不要老是管著她啊。」

  「信政~~」淺井夏的聲音甜得快要滴下水來,但是淺井信政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果然一秒他的耳朵被揪起。

  佐助這回是被自己兄長打的手臂骨折,外加中月讀。現在整個人被凱送到醫院接受治療,在木葉醫院高水準的救治下,佐助的手臂被打上了厚重的石膏依舊意識不清楚中。同樣不清楚的還有躺在病床上的卡凱西。

  月夜,一隻雪白的狐狸趴在枝頭曬月亮。白絨絨的尾巴垂在狐身後。九條尾巴同時掉在樹下面的場景未免有點太過驚悚,尾巴下面是一堆衣服。抬了抬前爪,狐狸腦袋的耳朵抖了抖。


43、探病

  人是一種能狠心到什麼地步的生物呢?記得以前聽聞過男子如何薄情最是信不得。但是那個宇智波鼬給她的感覺卻又不是那樣的。

  「他還有臉回來?!」淺井夏知道鼬回木葉之後把卡凱西揍的昏迷不醒,又在村外弄斷佐助胳膊後憤怒的差點把桌子給拍散了。桌子上的水杯劇烈的蹦跳了一下然後就「哐當」一聲倒在桌子上,杯子上的水在桌上流出一灘的水漬。細小的水流順著桌子邊沿滴下在坐墊上滲透出一小塊的暗色來。

  「早知道他會是這個樣子,當初一生下來就該……」話卡在這裡,太狠的話同樣作為母親的淺井夏說不出口,臉上抽動幾下最後一屁股坐回去沒了言語。

  「別生氣別生氣,現在佐助最重要。」淺井信政在妻子身邊勸道,心裡有些感歎,鼬小時候他也是看著的,沒想到這孩子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白取來抹布,將桌上的水漬擦拭乾淨。

  「不要生氣,這樣對身體不利。」白的嗓音倒是一日既往的溫柔,聽得人全身都舒暢起來。

  茶茶坐在一邊,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有些話她懶得說,從前幾年的觀察來看,鼬似乎並不像他表現的那種惡漢。

  不過他為什麼把宇智波一族殺的只剩下一個,她也沒有什麼好奇心。相反她對鼬滅掉宇智波一族有著一種感激的態度了。

  畢竟寫輪眼對她的刺激不是開玩笑的。

  「佐助到現在還是沒有醒嗎?」淺井夏拿過白手裡的抹布問道。

  「嗯。因為受到過於強大的幻術刺激,現在還沒有醒。」白沒有說的是,木葉醫院所有實力好的醫療忍者輪番上陣也沒有讓那兩個中了月讀的人清醒過來。

  現在只能指望村外的自來也還有鳴人早點把那位綱手姬帶回來。

  入院的前幾天都是不能探視的,尤其是佐助和卡凱西這種被幻術強烈刺激的患者。醫院的探視時間是有限制的。佐助的愛慕者那麼多,每個時間段的探望者差點沒把病房的門給撞壞。後來木葉醫院彪悍的護士長沖著一堆花癡少女大吼一頓。人數才直線下降。

  去的最勤的算是小櫻,而且她也挺得那裡的護士喜歡。因為她不會對著佐助大呼小叫的發花癡。其實……小櫻是在內心裡把花癡發到極端。

  茶茶等過最初的探望高峰期後,才從自家的那幾盆花盆裡剪了幾隻花帶著去探望。茶茶之前一直不去看佐助的理由很簡單:他還是昏著的,去看他也不知道。還不如自己到處跑幾圈來的實在。對他好不能是那種默默無聞的好,必須要讓他看得見聽得著!

  默默付出什麼的,基本上都是屬於傻缺。

  不管怎麼樣,每一個人投入感情潛意識裡還是希望能夠收到回報。

  **

  茶茶去的時候正好護士們才剛剛上班,對於眼前這個陌生的漂亮女孩護士們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茶茶開門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佐助半裸的身體,瓷白的肌膚和周邊的白色床單要融為一體,一縷黑髮淩亂的搭在額頭上,雙目閉著,似乎是在沉睡。護士正在給佐助擦拭身體。看見突然推門而進的茶茶護士也是一愣。

  很快茶茶就反應過來,垂下眼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趕緊關門出去了。

  坐在走廊上設置的座椅上,茶茶捂住嘴一個勁的偷笑:沒想到那個樣子的佐助比平日裡冷冰冰的樣子竟然可愛的多。那眉眼看著也比往常順眼很多。

  等到護士忙完端著毛巾之類的東西出門,看見剛剛進門的女孩子現在正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雙手撐在兩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到處打轉,臉上沒有半點沉重。看上去好像不是來看望昏迷不醒的病人她只是來串門的。

  看見護士已經給佐助擦洗完出來,茶茶對護士露出笑。

  輕手輕腳的進入病房內,佐助的呼吸淺而輕。幾乎讓人覺得床上躺的只是個容貌精緻的瓷娃娃。

  茶茶隨意的拉開病床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現在她沒事可做乾脆雙手抱胸觀察起床上的少年來了。

  佐助已經過了十三歲的生日,臉上的嬰兒肥卻沒有完全褪去。瓷白的肌膚看上去頗有肉感。就像……剛出籠的蒸餃。還是多汁多肉的那種。

  「咕咚」艱難的吞下一口口水,茶茶手揉揉肚子。幾年來壓制的饑餓感在面對佐助外觀不錯的圓臉時開始一點點掙開禁錮。

  其實——一開始她也只是當這個少年是儲備糧吧?女孩子豔麗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手從膝蓋上拿開按在床鋪上,床鋪被手撐下去一塊,茶茶嘴邊含著那抹詭異的笑身體俯下來,最終她停留在少年的頸窩處,嘴唇似貼似合在脖頸處的肌膚上流連。

  她能感受到皮膚散發出來的屬於生命的熱量,她也能感覺到脖頸裡跳動的動脈。她甚至能聽見他血管裡血流快速流過的聲響。

  就那麼一口咬斷他的脖頸,如何?

  左手抬起來,手指留戀似的摩挲佐助的脖頸處的肌膚。眼睛眯起來嘴緩緩張開。

  突然茶茶眼睛飛快轉向門口。

  「哎,小櫻你又來了啊。」小櫻手裡捧著一束花,和護士打招呼。在招待台那裡兩個護士正在八卦。

  「今天又有個沒見過的小姑娘來看那個宇智波佐助了。」

  「哎哎?又有一個?」

  「是哦,而且長的還真漂亮。那個宇智波佐助還真受歡迎呐。」

  小櫻聽見兩個護士的對話,臉上的笑一僵。長得漂亮的女孩子?

  難道是茶茶來了?

  手搭在病房門上的把手上,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茶茶坐在椅子上,規規矩矩目不斜視。有那麼一瞬間小櫻產生了其實自己看見的是個好學生對著自己的老師。那背挺得真直啊……

  不對不對!小櫻猛的搖搖腦袋,自己在胡想些什麼呢!

  「茶茶你也來啦?」小櫻首先打招呼。

  茶茶回過頭來,一笑「小櫻來看佐助了啊。」那笑瞬間開放,猶如春季裡開放的櫻花那般璀璨。一雙眼睛向上稍稍挑,雙眸稍眯便是生出許多媚來。

  小櫻被那抹笑弄的呆了一呆。反應過來後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笑。她從小知道茶茶長得好看,她私底下也羡慕。但是不知道茶茶笑起來是這麼……媚意十足。

  「我……只是給佐助來送花的,井野家的花店裡多了很多新品種。」說完,小櫻把手中的鬱金香拖的更上了一些。

  紫色的鬱金香在滿天星的點綴下更加鮮豔欲滴,花瓣上都要滴下水來。

  小櫻把佐助床頭的花瓶洗了洗,換了水加了藥片才把那捧鬱金香插*進去,花香在室內彌漫開來,清清幽幽的飄了一室。

  茶茶吸了一口這香氣,帶著幾分稱讚開口「小櫻心思正好,這花好香,聞著真舒服。」

  小櫻小臉一紅,帶著幾分羞澀和窘迫低了頭,「我只想著,佐助君聞著這香味會不會好點,會不會早點醒過來。」

  十三歲少女的心思簡單又好猜,裡面有甜蜜也有青梅一樣的酸澀。

  茶茶飛快的瞟一眼床上的少年,心裡笑的快要打跌。「我先出去了,不妨礙你了。」說完沖小櫻笑笑,裡面意思也很明白:不會妨礙她和佐助單獨相處了。

  **

  外面陽光很好,天空萬里無雲。茶茶抬起手來手背貼著額頭,街道上的店鋪能開張的已經開張了。要不去個飲品店坐著?

  好像也不錯哦,想著茶茶就要走。但是腳步才剛邁出去,動作就被背後的聲音制止了。

  「茶茶?」背後的少年聲線已經褪去了孩童該有的青澀,染上了獨有的味道。恰巧那聲音她也認得的。

  茶茶轉過身來,入眼的是佐井的那張蒼白的面孔。這回不近是皮膚蒼白了,連嘴唇都是沒有血色的。

  她早聞到他的味道,還有他血的味道。只是沒有特意去找。

  茶茶仔細的看了看佐井問「又受傷了?」暗部是個苦力活,而且高危。受傷還是算好的,小命沒丟掉已經是大幸了。

  「習慣了。」佐井臉上的笑少了幾分假多了幾分真,這孩子有時候比佐助更加像一張白紙。單純的很。

  茶茶的視線掃過他衣襟裡露出來的繃帶「嚴重不?」

  「只是一點小傷,不礙事。不過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你,生病了?」說到後面,佐井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好像要看出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今天是來看佐助的,看完之後就出來了。」說完茶茶歪歪頭,嘴角燦出笑來「為了謝謝你上次救了我,我請你吃東西吧。」

  丸子店才剛剛修好,店裡整潔的看不出之前被毀壞過的痕跡。桌上是幾分甜食。佐井喝了一口熱茶就只是看著茶茶吃東西。

  佐井其實感情很單純,喜怒愛好什麼的,表達的也挺直白。當然表達的方式也相當的……笨拙。

  佐井把所有看上去茶茶會喜歡的吃食都推到她面前去,他不會怎麼討女孩子喜歡,所以把前段時間前輩給他惡補的關於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全部一股腦的倒出來。

  茶茶看著自己面前滿眼的丸子有點頭暈:三色丸子,艾草丸子。她堅信如果現在是八月十五,佐井保准連月見團子都能折騰出來。


44、妒忌

  塌了一邊的房子終於是被修好了,雖然外面還是能看出修葺過的痕跡。不過也沒有人講究那個就是了。

  白罕見的沒有在茶茶睡之前回家,淺井一家看見出現在家門口的白驚訝幾秒鐘後迅速反應過來。

  「白,吃晚飯了沒有?」淺井夏站起身來要去廚房準備飯食。

  「不用了,已經吃了。」白的臉上是一日往常的溫柔笑容,只是那笑容裡摻雜了稍許的疲憊。茶茶這會還沒有就寢,她跪坐在淺井夏身邊正探出半個腦袋看他。

  白清秀的臉上綻放出點點的笑意,「茶茶,有些話想和你說,可以嗎?」

  淺井夏和淺井信政很有默契的把視線轉到女兒身上,「茶茶?」見女兒沒反應淺井夏輕聲問道。

  「好啊。」茶茶應了一聲跟著白去了後院。

  夫妻倆看著兩個人消失在眼前後,默默的對望了一眼。

  今晚的晚風有些涼,吹得身上有些涼意。天空上別說月亮就連星子就不見一個。從和室裡透出來的燈光將本來就不大的後院裡照的很溫暖。

  茶茶坐在和室的套廊上,她身上的衣物並不厚,木材的涼意一點點的透過衣物傳到肌膚上,白坐在她的身邊,柔順的黑髮披下來。隨著年齡的增長,白的個子拔高了不少,但是面目卻是一日比一日的清秀,加上他留著一頭半長髮,很多時候別人都會無視他的平胸把他當做十五六歲的少女。

  「茶茶最近是不是和那個佐井走的很近?」平心而論白並不喜歡根的那個祭,暗部和根分屬兩個不同的權力派別,而且白並不喜歡根的人那種處事方式。

  「佐井啊……」茶茶轉過眼去,看著庭院裡種著的花草,「我的確認識他。」

  「佐井那個人……」佐井和祭的發音相似,白無可避免的想起那個作為暗部預備的祭,佐井和祭兩張一樣的臉重合,心裡就生出讓人並不舒服的違和感。

  「他啊……」沒等白把後面的話說完,茶茶笑了一下「其實就和一張白紙一樣,甚至比佐助還要像一張白紙。」

  白楞了楞,他還是頭回聽到有人說根的人是張白紙。

  茶茶嘴角上揚了些,看上去竟是笑的有些得意。黑色的眼裡有些細碎的光芒,「佐井啊挺好玩的。」例如前幾天的那頓丸子餐,雖然最後在自己再三的要求下還是歸隊到佐井肚子裡去了。但是那會他撐到的樣子她真是樂了好幾遍。

  換了佐助,會傻傻的把那麼多丸子真的全部吃進去。

  「不要把人想的太簡單。尤其是……」白把手放在她柔軟的發頂,言語間頗有些無奈。天真對女孩子好,但是更多是不好。基本上是讓人被騙了還給人家數錢的東西。

  被認為「天真」的茶茶手指抓住自己的發尾,手指纏住那一扭青絲在燈光裡笑的明媚。

  **

  初代火影的嫡孫女,木葉三忍之一的綱手姬回到曠別已久的木葉村。綱手姬的名號早已經在這片忍者大陸傳遍了,雖然她的「肥羊」稱號比「木葉三忍之一」可能傳播的地盤更加寬廣。

  肥羊綱手這次一回來立刻就輕鬆解決掉了木葉醫療忍者的兩大難題:卡凱西和佐助。這兩個自從中招月讀開始就一直昏著,什麼辦法用遍了都不見效。

  小櫻對佐助清醒過來的事情喜極而泣,立刻抱了上去。那邊茶茶在大街上迅速的將手裡的章魚丸塞進佐井口裡。

  這天佐井難得輪休一回,茶茶自然要抓住機會。

  旁人臉上皆帶上曖昧顏色。眼神只繞著那對少年少女打圈。八卦是一件全民的運動不分老少不分階級。

  於是佐助木著臉被小櫻抱在懷裡,那邊茶茶在大街上看著佐井的臉笑得花枝亂顫,無意間一個媚眼斜飛出去招來無數少年芳心,順便給佐井猛然拉高仇恨值。

  兩廂對比,苦逼的更加苦逼,快活的依舊快活。

  佐助醒來的消息迅速在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裡傳播開來,茶茶也跟著母親父親一起上門探病。

  第二次中月讀醒來的佐助……更加的沉默了。

  茶茶站在父母身後。佐助坐在床上,黑眸深黑的都要分辨不住瞳孔。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兩個成年人在他的床邊諄諄教導,言語裡沒有一個字是關於鼬的。夫妻倆生怕一個說錯刺激到了剛清醒沒多久的佐助。

  做妻子的淺井夏對自己丈夫的那張口和毛利毛躁的性子很沒自信,看著佐助那張沒死絲毫感情變化的臉,在心裡歎了口氣。

  「佐助,我和你叔叔先回去,有空再來看你。」說完,給女兒一個眼色。

  淺井夏見識過女兒曾經把半絕食狀態的佐助勸進食過,雖然她沒見過過程,但是知道女兒和佐助獨處一會,佐助就開始吃東西了。

  拉了拉身邊的丈夫,夫妻倆出了病房,淺井信政對於妻子把自己拉出們但是把女兒留在房間裡這件事摸不著頭腦。妻子眼一瞟他也沒了言語。

  茶茶仔仔細細的把佐助那張讓木葉村絕大多數青春期少女瘋狂不已的那張小嫩臉瞧了個通透。

  她曾經趁著對方昏迷的時候「非禮」過那張秀麗的小臉蛋兒,那會的手感……茶茶低下眼,不說如絲綢般順滑,但也手感極佳。

  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隨手拿過一個大紅蘋果,用水果刀削了切成塊,一刀子下去戳起一塊用口咬了慢慢品嘗。至於佐助她由得他發呆。

  她相信之前已經有不少小妹妹撫慰過他的心靈了,自己也懶得再來一下。

  外面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灑在地上還有床單上,茶茶看了一眼沒有些許活氣的佐助,手裡捏起一塊多汁的蘋果塊湊上去。

  佐助白皙的臉頰在陽光的籠罩下一層淡淡的絨毛朦朧上淡金色。

  「吃點東西吧,聽那些護士說你最近除了喝水就沒怎麼吃東西?」說著手指尖掐著那塊蘋果送到佐助面前。

  可是佐助只是抬眼瞟了她一眼,幾乎沒搭理她。

  茶茶倒也不氣,只是將手裡的蘋果塊貼上佐助的唇,臉也湊近了些語氣裡八分玩笑二分真心。

  手指隔著那塊小小的蘋果丁揉著佐助的唇,她靠在佐助耳邊輕輕吹氣吐氣如蘭「怎麼?還真的要我喂你?用手還是用……」

  說著眼角一挑自是水光瀲灩。

  她這幾天心情和以前那幾年有些不同,喜歡時不時挑撥下少年來取樂。佐助這回成為她取樂對象。

  帶著熱度的氣流緩緩的在脖頸間滑開,她吹得那口氣可不是吹完就算了,挑撥這回事說白了也是要技術含量。

  果肉和唇上的肌膚相互接觸又相互摩擦,果肉上的水分隨著手指的動作蹭上肌膚,唇上的觸感就像螞蟻啃噬。加上耳後陌生的癢意。一注電流迅速從背脊流竄而過。一股幽幽的香從少女身上傳來。他甚至稍稍的喘息起來。

  「還是說……」茶茶故意忽視十三歲少年有些顫意的身體,唇角依然含笑眼角帶春「要我親自……喂你?」她說的這種喂可不是這種拿手就行了的。

  嬌媚的面容就在面前,彎起的櫻唇像是在蠱惑什麼。

  茶茶遠比同齡人生長的快,十四歲的年齡看起來已經是十六歲的亭亭玉立了。漢白玉般剔透的肌膚顯現出不一樣的意味來。

  原本那種自己被鳴人趕上的煩躁和嫉妒的心情被茶茶這麼半嚇半玩的挑撥嚇得暫時忘掉。

  佐助幾乎是帶著幾分狼狽推開她。

  黑色的眼夾帶著惱怒瞪著她,原本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浮上一層霞色。

  茶茶毫不在意的將手裡的蘋果丁丟到垃圾桶裡,「現在的臉色比好多了,別把自己弄成那樣,說實話,那個樣子你除了能傷害自己還能有其他作用麼?」

  說完,她頭也不回拉開門走了出去。

  「怎麼樣?」看見女兒出來,淺井夏問了一句。

  「他的心事只有自己才能夠解開,」說罷,茶茶的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些嘲諷「別人啊理不清也剪不開。」

  佐助為什麼成那個樣子,大家心裡都明白的很。鼬還有宇智波一族是佐助一生的劫,她可不認為自己還有如此能耐讓佐助放下滅族大仇。

  現在纏繞佐助的已經不僅僅是滅族的仇恨了,還有被鳴人超越的疑惑和嫉妒。在佐助印象中鳴人一直都是在自己背後追趕的吊車尾,如今中忍考試那一場還有自己學會的千鳥被鼬一招破解的打擊讓他迷茫了起來,迷茫中又夾帶著毫無察覺的嫉妒。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報仇?就憑他現在這個樣子又什麼時候才能報仇雪恨?就憑他這種毫無進步的樣子?就連鳴人都已經進步明顯了。

  佐助在平靜下心思後,想起自己在鼬面前不堪一擊,心裡更是煩躁不堪。他到底要怎麼做才好——?!

  **

  原本跟在父母後面的茶茶腳下一滯,鼻頭動了動。

  「怎麼了茶茶?」淺井夏回過頭問女兒,茶茶笑笑搖搖頭表示無事。

  不過她抬起手指擦過鼻下:剛剛可是聞到什麼不好的味道。

  音忍四人眾站在木葉村內的民房頂上,居高臨下的盯著那個已經和父母走遠的女孩子。

  「那個就是讓大蛇丸大人有興趣的人?看起來不過就是個小女孩。」多由也率先說道,語氣裡毫不掩飾對那個女孩子的輕視。

  「大蛇丸大人說了,要是有可能把那個女孩子和佐助一起帶回來。」次郎坊在一旁說道。

  「是啊,那個女孩子似乎還把金土的臉給撕了吧?」左近說起金的慘況沒有半點同情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本來金土已經給大蛇丸用作穢土轉生的祭品,他們之間更加不可能有同伴情誼這種神奇的東西。只是順便拿來做一下話料。

  「金土那種廢物……也只有做祭品的價值了。」多由也輕哼一聲。她還真想見識一下。

  「可別亂來啊。」左近紫色的嘴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再怎麼樣也比你好,賤*人!」多由也嗓音低沉的和男孩沒區別,而且言語見也多粗魯。

  「切。」左近啐了一口。

  倒是次郎坊在一旁勸「多由也,身為女性那麼說話不好。」

  「不用你管,肥豬!」

  茶茶耳朵動了一下,眉毛揚起來:剛剛的話她一字不差全聽見了。音忍的人竟然能繞過周邊的暗部潛入到村內來,貌似主要目標還是佐助?

  大蛇丸……茶茶對這個名字幾乎毫無印象。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佐助脖頸上那個詭異印記的施與者。

  說不定又有事情麻煩了。

  茶茶抬起頭來眼神放在天空的白雲上。陽光射的眼睛微痛,今天,或者之後幾天會天翻地覆也不一定。


45、出走

  佐助和鳴人在醫院的天臺上打了一架。

  第七班裡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這天的夜晚陰沉沉,陰涼的讓人覺得想起一些暗黑的不安的往事。

  這天淺井家似乎與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淺井夏在洗碗櫃前清洗晚餐後的餐具。她的養子水無月白正幫著她擦拭餐桌。淺井夏對這個養子非常滿意,眼角餘光瞟見了女兒正撐著下巴,一雙明亮的烏黑眸子看著外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哎——」淺井夏歎一口氣,都說女兒貼心,可她這個女兒寶貝著養大,到現在她都想不通女兒現在想些什麼。想起前陣子看見那個叫佐井的男孩,淺井夏就一陣頭大:茶茶怎麼老是愛惹麻煩呢。

  白難得有空,清理完餐桌之後。端了水果來。「大人,要用水果嗎?」不管提醒了多次,白稱呼淺井信政都是「大人」。哪怕進入暗部之後還是這樣。對於白來說,他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大人,而非是木葉。

  淺井信政這會正在看報紙,一雙眼睛黏在報紙上沒轉回來。「不了。白你多吃點吧。」

  白臉上溫潤的笑意讓人心裡生出暖意,他拿起一隻蘋果削了皮遞到茶茶面前,「吃點水果吧,雖然肉類對身體生長有好處,但是女孩子還是多吃些水果才好。」

  茶茶收回放在院子裡的視線,轉過頭來看著被削的極好的蘋果。茶茶勾唇一笑「嗯。」伸手接了過來,對於白的人情她一向是接得。

  纖長的睫毛垂了下來。風裡……有今天早上遇見那四個人的味道,而且隱隱約約的還摻雜著佐助的氣味。不過她十分確定佐助不在這周圍。

  「不管怎麼看只是個長得還看得過去的臭丫頭罷了。大蛇丸大人怎麼對這種乳臭未乾的臭丫頭感興趣?」多由也看著和室內慢慢啃蘋果的女孩子淡淡道。

  音忍四人眾此時踩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他們是音忍村的精英,對如何不驚動木葉忍者方面有著幾乎於本能的敏銳。

  「大蛇丸大人一定有他的考慮。」次郎坊在一旁說道。

  「不過那個丫頭還真的有讓人一看見她就想捏死她的欲望啊。」鬼童丸臉上要笑不笑的樣子有幾分可怖。茶茶啃咬蘋果的動作有瞬間停滯了一下嘴角勾起笑來。

  **

  如果想得到什麼,那麼先去放棄什麼。

  佐助的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淡淡的從窗戶照了進來。桌子上的相框被投出一個影子。佐助對著那個相框很久,最終伸出一隻手將那只相框反扣在桌上。

  今夜的月光很冷,佐助的影子投在地上拉的老長,,他背著背包在淺井家的牆外佇立片刻。雙手垂在身邊,正欲轉身離去,卻聽見背後傳來輕輕的足音。

  那日在病房裡聞見的淡淡香氣在身周圍散開,心頭一悸。佐助回過頭去。

  茶茶一頭黑色長髮尤帶濕意,發梢處還滴著水。身上還沾著沐浴露的香味。這模樣很明顯是剛剛淋浴。

  茶茶一隻手扶在牆上,打量著面前的佐助。她的神色清純裡帶著嫵媚,在月光下她的眉眼越發精緻。佐助沐浴在月光中,沉默的望著她。

  兩人在夜風裡相望一會,看見了佐助肩上的背包稍稍楞了一下。

  「佐助你打算出村?」茶茶沒等佐助開口,先開口問道。各忍村都有忍者沒有任務不得擅自離開村子。

  佐助的眸子一下子就深了下去,身邊的手不自覺的攥緊。

  「是有緊急任務嗎?」出乎佐助意料,茶茶並沒有追問下去只是給了一個臺階。

  佐助垂下眼臉,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嗯。」

  茶茶走進了幾步,走到他面前。「會不會回來?」她現在的高度比佐助還是要高出一些,她看著佐助的發頂。

  「…………」佐助沉默著終於他開口了「不知道——」淡淡的香氣隨著兩人距離的拉近鼻下的芬芳稍微濃厚了些。

  已經決定了自己要走的道路,但是這次可不可以讓自己任性一回?

  只是一回,只能任性一次。

  雙手自身旁緩緩舉起,茶茶看見佐助的動作既沒有驚訝也沒有躲避。少年的懷抱裡有股青草香氣,茶茶的雙手撫上他的背。

  她的下巴隔在佐助的肩膀上,佐助的肩膀有點單薄,肩骨還有點鉻下巴。茶茶想起佐助那張還帶肉的臉頓時覺得有些惆悵,果然胳膊腿兒臉什麼的靠不住麼。

  清香從懷裡少女的長髮溢出,少年的手抱著她,閉上眼睛。

  「時間快到了。對吧?」茶茶輕聲說道,「快點吧,白快要出來找我回去了。」佐助在她耳畔輕輕道「謝謝。」說完,茶茶只覺得臉頰處似乎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擦過,再然後下巴處一輕,那個黑髮少年已經沒了蹤跡。

  茶茶轉過身去,突然腳下一滯。那個一直在旁邊的人貌似到現在都還沒有出面,到底……是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執行那個所謂的有可能把她也一起帶走的任務呢?

  「只要您踏出這個村子,您就成為了我們的首領。」音忍四人眾對著佐助單腿跪下,佐助沉默著不發一言。

  「現在我們要將大蛇丸命令帶回的另一人帶來,還請您稍等一會。」

  「還有另外一個?」佐助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口氣平淡。

  「是的,那個人您也認識。她的名字是」

  多由也抬眼「淺井茶茶。」

  **

  白站在淺井家和室的套廊上,對著院外望了一陣。白今日沒有早早的去暗部報導,而是在家裡。

  「白,今天真的不要緊?」淺井夏準備早餐的同時問白。

  白搖了搖頭「沒事。快到茶茶的生日了,我想送她什麼才合適。」

  淺井夏聽了養子的回答一下子笑出來,回過去煎雞蛋「多陪陪她就好了,最近她老是呆在家裡,也不怕悶壞。」

  「嗯。」白溫順的點了點頭。

  「切!」多由也手握成拳差點打在她藏身的大樹上。從昨晚上開始那個淺井家的養子就似乎察覺到什麼一直沒給她留下任何機會。

  水無月白麼……

  多由也看著屋子裡少年那張溫柔的笑臉心裡一股無名火冒出來。

  昏迷的小櫻被發現,之後佐助離開木葉的消息也被五代火影綱手得知。綱手召來奈良鹿丸要他召集他認為最優秀的下忍將佐助追回。

  淺井家憑空冒出一個暗部裝扮的男人,這讓喝茶品嘗點心的淺井夏無可避免的囧了一下,白見狀略帶無奈的歎了口氣。

  「一定是今天嗎?」

  「沒有選擇。」面具下的聲音冰冷而生硬。

  白漂亮的眉毛因為這句話微微皺起來,淺井夏一旁見了趕緊說「白你還是趕快去,不要耽誤正事。」

  白低下頭「嗯。」然後轉過頭對坐在桌子另一邊的茶茶囑咐「今天不要出去亂走。記得不要一個呆著。」

  但是……茶茶也不是一直能在母親身邊呆著的,去洗手間的當口她後頸被重重一擊,然後她身子軟軟的向後倒去。

  多由也站在她背後面上有不耐:一個沒有什麼力量的臭丫頭竟然讓她花費了那麼長的時間。

  「終於回來了啊。還以為你會什麼時候才得手。」左近嘲笑似的望著扛著少女的多由也。

  「閉嘴,混蛋。」多由也心中不悅,直接回了過去。

  站在四人中心位置的佐助回過身來,看著已經被打昏丟在地上的茶茶。「連她一起帶回去,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說他還有宇智波的血繼讓大蛇丸垂涎,那麼茶茶佐助想不出她有什麼特別之處讓大蛇丸將她一齊帶走。

  「大蛇丸大人對她似乎很有興趣。」左近眼裡近乎於惡意,「不過比起這個,佐助大人你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麼?」佐助定定的盯住左近開口問。

  音忍四人眾一瞬間露出惡意的笑容。

  「請你先死一次。」

  將服藥後的佐助封入桶中,音忍四人眾開始結印。

  被丟在草地上的茶茶側躺著,柔順的黑髮蓋住她的臉。長髮下的嘴角緩緩勾出一個弧度。

  雷同和不知火玄間將音忍四人眾堵住,看到被粗魯扛在肩上的少女,不知火玄間皺了皺眉。

  「那是淺井前輩家的丫頭,」眼光隨即轉移到次郎坊背的那個大桶上,「那個桶子裡的是什麼,還有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囉唆死了。」多由也啐一口。脖頸上的咒印開始發動,詭異的黑色紋路從脖頸處一路爬上全身,其他三人同樣的發動了咒印。

  **

  鳴人一行人繼續追蹤佐助,牙動了動鼻子然後臉上露出疑惑不解和驚訝來「那幾個人裡還有茶茶的味道?!」

  他們受到的任務是將佐助帶回木葉,但是茶茶的味道怎麼會和音忍混在一起?

  「什麼?!」鳴人算是和茶茶關係好的,聽到她似乎也在被擄的行列之內時,睜大了一雙湛藍的眸子。

  鹿丸眉頭皺成一個結,對於這場橫出的變故有些始料不及。但是他很快的冷靜下來「還有其他的情報嗎?」

  「他們的味道裡都帶有血腥味。」牙一邊前進一邊說。

  「有血腥味的話,表明他們剛剛戰鬥過了。」鹿丸分析道。「由於不能貿然接近,轉為偵查模式,緩緩接近。」

  她怎麼會也被擄走?鹿丸腦海裡這個問題冒了出來,然後下一刻就是他帶著習慣性和幾分冒火的想法。

  真是麻煩!

  音忍四人眾在對木葉兩個上忍的戰鬥中動用了咒印狀態二,體力消耗的相當大。百般無奈之下只能在火之國邊境的森林休息,裝著佐助的木桶被放在次郎坊那裡,茶茶是被丟在多由也腳邊。她原本清麗的臉上沾上了泥土還有一兩根雜草。

  「明明這麼緊急的時刻我們卻只能在這裡休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狀態二很耗體力。遇上上忍二人組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要是不使出全力,死的人可會是我們。」

  鹿丸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避過森林裡設下的陷阱,草木灌林間多蜘蛛網,他們也沒有多加注意。可是每當他們無意間觸碰到那些連著蜘蛛網的草木的時候,鬼童丸的手指上連著的蜘蛛絲就會牽動手指。

  他們在無意時已經把自己的行蹤告訴敵人了。

  鹿丸扒開面前的那堆草,正好看見音忍四人靠著大樹休憩,一個大桶被封的嚴嚴實實,還有一個少女被認在地上頭髮遮住臉。但是憑藉身形鹿丸心裡也知道是誰。

  「嗖!!!」一柄苦無破空而來,鹿丸和寧次定晴一看。卻見那枚苦無上有三張起爆符。

  鹿丸和寧次暫態大驚起身跳出,力求脫離爆炸範圍。

  爆炸的衝擊流將兩人重重的衝開,然後摔倒在音忍四人眾面前。鹿丸抬起頭才發現這四人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面前,透過他們的腿,鹿丸還能看見茶茶和那只大木桶被一起扔在那四人身後。

  茶茶側躺在地,臉朝裡讓人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她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46、追蹤

  「看起來你和這個臭丫頭認識啊。」多由也惡意的挑起一抹笑,腳踢了踢腳邊的少女。

  鳴人和茶茶好歹認識多年,感情一向不錯。看到多由也踢了她憤怒的咬緊牙關「你們這些混蛋。」

  鹿丸眉頭比之前皺的更深。

  「這裡交給我就好了,你們先離開。」次郎坊似乎沒有把鹿丸等人看在眼裡。

  鬼童丸背起地上的大木桶,多由也也一把粗魯的把茶茶扛起來。

  「混蛋,你們別跑!」鳴人一看到那兩個扛人立刻暴躁的跳起來就要衝過去。

  「慢著,鳴人!」鹿丸剛喊出口,就見次郎坊已經雙手開始結印。

  鹿丸心裡一突。

  「土遁結界*土牢堂無」土地瞬間裂開來,碎裂開的土塊從四面向五個人包圍而來。

  **

  音忍其他四人繼續向火之國邊境趕去。

  「次郎坊還真是慢啊。」多由也扛著茶茶飛奔在樹林間。

  「可能現在正在大吃吧,那傢伙可是要連骨髓裡的查克拉都要吸乾淨才甘休。」

  「所以才希望他適可而止。」

  左近笑了一聲「不過再怎麼晚,也不會比多由也晚,抓一個沒半點力氣的小姑娘要花費那麼長時間。」笑裡的嘲諷意味非常深厚。

  「閉嘴,賤*人!」多由也臉色暫態變得十分精彩,「要不是水無月白在那裡守著……」

  「水無月?」左近饒有興趣的勾起嘴角,「就是水之國的那個有名的血繼家族?聽說好像已經死光了啊,沒想到木葉本事那麼大連水之國的血繼者都能弄到。」

  現在淺井家裡雞飛狗跳,女兒上個洗手間就到處找不到人了,這件事情放到哪個母親身上恐怕都不能接受。更何況自己女兒還沒有一聲不吭就跑出家的青春期叛逆症症狀。

  「茶茶不見了?!」井野聽母親說起的時候,嘴一下子長得老大。在這個戰後重建的時候怎麼還會鬧失蹤。

  井野媽媽歎了口氣,「現在茶茶她爸爸不在村子裡,白也脫不開身。」那個忍者不能無故離村的規定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坑爹。

  但是「母性強悍」這句話不是白說的。淺井夏在差不多將村子裡能找的地方翻遍,差一點就要衝死亡森林,幸好是幾個認識的女忍拉住了。沒沖成死亡森林,淺井夏牙一咬就要出木葉去找。

  守大門的忍者看著淺井夏氣勢洶洶的就往木葉大門外沖,趕緊攔下。

  「阿夏大姐,說不定茶茶就在哪個朋友家玩呢。」趕緊攔住拼命往外面沖的淺井夏,兩個忍者能說好話就說,先把這位大姐攔下來再說。

  「是啊是啊,茶茶這麼乖,不會出木葉的啦。」

  兩個忍者苦口婆心,淺井夏按照輩分還是他們的前輩,而且治男人的手段絕對一流。他們暫時還不想被淺井上忍「調*教」一番。

  「胡說八道!」淺井夏手一揮就要把身邊這兩隻蒼蠅拍開。她現在沒有什麼心思和這兩個後輩糾纏「趕緊給我讓開!」

  言語間頗含「還擋路老娘就滅了你們」的意味。可是規矩擺在那裡,別說淺井家的女兒不可能出村,就算真的在外面了他們也不能放她出去。

  雙方爭執不下,淺井夏的耐性被這兩個後輩磨的幾乎沒有,眼看就要開打。一隻手扶住已經控制不住要出手的淺井夏。

  「請稍安勿躁。」面具下的聲音溫潤動聽,淺井夏臉上的怒容一下子緩和「是……」她剛想說出一個人名又吞了下去。

  「茶茶不見了!」說到自己女兒失蹤,一向剛毅做派的淺井夏聲音裡都帶了許多焦急。

  扶著她的少年沉默了一下,「請不要擔心。」原本溫和的話語在此刻有稍許的僵硬。

  暗部執行任務不必一定遵守三人一組的規則,有些任務也是單槍匹馬搞定的。

  白今日也是要出村執行任務,恰巧在村門口遇見和別人爭執的淺井夏。「會沒事的。」白的聲音溫柔的能撫平人心上的焦躁。

  「她一定會回來的,請回去等待一會就好。」

  **

  後悔的滋味是怎麼樣的?白曾經在小時候嘗過。年幼的他曾經想如果他沒有把那片冰塊給母親看是不是另外一種人生?這種想法在被帶到木葉後被徹底打消。

  不管以前如何,大人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是現在……

  想起茶茶消失的事情,他知道十有八九是和早上感覺到那股奇怪的查克拉有關。木葉在和沙忍音忍戰鬥之後,村子的防守力量曾經出現過一段時間的疲軟。要是有那麼幾個擅長隱蔽氣息的忍者潛進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飛速在樹林間穿行,身上的那件斗篷被風灌的鼓的老高。面具將那張清秀如少女的臉龐遮住不知道他表情如何。

  腳下力道一大,速度比剛才更甚。

  鹿丸帶領的小隊和音忍四人眾對上,丁次已經使用秋道一族的秘藥打敗了次郎坊。鹿丸偽裝成次郎坊混入四人眾中,卻被識破。

  鬼童丸對鹿丸他們展開攻擊。

  被扛在多由也肩上的茶茶睫毛顫動了一下,垂下來的長髮將臉遮的嚴嚴實實。再這麼任由他們疾行下去,不久怕是要出了火之國。

  她沒有跟著佐助去蛇窩的打算,更何況那個大蛇丸對她沒什麼好心思。早知道她就應該在死亡森林把那個金土殺了以絕後患。

  茶茶在多由也的背上這段時間也漸漸摸清了這群人的實力如何,用所謂的忍術和查克拉去強拼沒有半點贏得機會。

  不過她可沒想過要用在忍者學校裡學的那些東西,嘴微微張開,口中一縷寒氣散逸出來。所謂狐妖最害人的是什麼?是和人肌膚相親的時候奪取對方陽元害人性命。這個不管是女狐還是男狐都一樣。

  口中溢出的寒氣慢慢附上多由也的背,然後再沁入薄薄一層織物直達肌膚下。

  多由也沒來由的覺得後背有股寒意沿著四肢而下,當下便皺了皺眉頭。那股寒意也沒存在多有不消一會便消失不見,因為急著趕路的原因她也並未去仔細查看。

  不過就算是查看了她也看不出什麼。

  「喂!咱們換一下!」多由也對左近喊道。

  「怎麼了?」左近背著裝著佐助的大木桶回過頭。

  「這丫頭身上的味道讓我很不爽,你扛著這丫頭。」說完把身上的少女一把扒下來丟過去。左近接住扔過來的茶茶,他背上的木桶已經由多由也接手了。

  「剛才不是看你扛的挺好的嘛。」

  「那死丫頭身上不知道擦了什麼東西,有股讓人厭煩的香氣。」很淡但是卻也很冷。

  現在過了一個晚上,東方亮白,多由也和左近各自帶著一個人向火之國境外飛奔而去。

  「嗖!!!」兩枚苦無向兩人的背後襲來,破空之聲幾乎都可以聽得見。

  「切,這麼快就追上了嗎?」多由也啐了一口,瞬身躲過刺過來的苦無,「轟隆」苦無上貼有起爆符,起爆符刺了個空釘在樹幹上立刻起爆。

  一時間樹林裡熱浪翻滾,被炸碎的樹木碎片被爆炸熱浪帶著沖上天。

  多由也和左近在一棵沒有被波及到的大樹上站定身,待到眼前濃煙散去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個戴著面具穿著斗篷的人,這人的身量看上去並不高。

  「沒想到連暗部都追上來了嗎?」這幅打扮是木葉暗部的標準打扮,左近嘲諷的扯動了下嘴角。

  「請把那個女孩子放下」面具下傳來的是少年尚未脫去青澀的嗓音。「還有那個桶子。」

  「有本事就過來吧。」多由也說。

  暗部竟然也攙和進來了麼。他們必須儘快把佐助帶到大蛇丸面前,否則會耽誤大蛇丸轉生的時機。

  他們都知道大蛇丸已經是等不得了!

  只見那暗部緩緩抬起手來,手中的是幾枚千本。「那麼只有對不起了。」

  一瞬間氣氛緊繃到極點,幾枚千本自手中射出,直攻多由也和左近擠出穴位。

  多由也和左近急速跳開,跳開之餘還不忘譏諷「這就是木葉暗部的水準?也太讓人笑掉大牙了!難怪你們的三代——!!」

  話語被突如其來的破空聲斬斷。

  空氣中不知何時出現許多冰針,白手中的冰針毫不留情的向兩人刺去。

  一時間兩人四面八方都是鋪天蓋地的冰針,只是刻意避開了那個桶和左近背後的那個人。

  「混帳!!」左近和多由也的臉上手臂上都出現了多處被針劃過的痕跡,就算把冰針打碎那個暗部手裡仍然有來之不斷的冰針。左近在躲過冰針的同時觀察到那種冰針幾乎是在空氣中形成。這種能力他們曾經在大蛇丸那裡聽過,那似乎是水之國的一種幾乎已經絕跡了的血繼限界。

  水無月!

  「怎麼會?!」左近躲過好幾枚飛過來的冰針,身上幾處穴道皆被刺中。「嗯!!」那些冰針並不是毫無章法就攻過來,而是對著人體幾處重要穴道攻擊。

  兩根冰針刺中左近和多由也的一處較為重要的穴道,兩人的動作因為穴道的被刺和之前體力的消耗動作變得稍有遲疑。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白臉上的面具猛的出現在兩人面前,左近肩上一空,原本左近肩上的少女已經在那少年暗部的懷中。

  「接下來,就是佐助君了。」

  **

  「嗚嗚——」牙衣襟裡的赤丸叫了幾聲,赤丸低下頭驚訝的睜大了眼。

  「怎麼了,牙。」跟在後面的鳴人出聲問道。

  「牙說前面除了那兩個音忍外,還有另外一個的氣味。」

  「什麼??!」鳴人一下子喊出來「難道他們來了新的幫手?」

  「不,不是。」牙皺緊了眉,「赤丸說了那裡有兩個人的血的味道。」如果真的是同夥,不至於開打見血。

  「有血的味道,那麼就是發生了戰鬥,而且那兩個人都受了傷。那第三個人很有可能並不是他們的同夥。」

  追上去小心翼翼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裝著佐助的那只桶子不知道是被誰弄得飛得離那兩個音忍老遠,茶茶也被放到了離那個木桶不遠處的草地上。

  多由也和左近的咒印一點點的蔓延了出來,黑色的印記爬了兩個人半個身子。

  兩人面前站的是一個暗部裝扮的人。

  那人頭向鹿丸等人藏身望過來,「你們是佐助君的朋友吧,在下已經把茶茶和佐助轉移到安全地帶了。還請趕緊把他們帶回木葉。」

  他的聲音一出鳴人馬上就知道是誰了「白大哥,是你?!」鳴人很喜歡白這個溫柔的人,時不時的也去找他,對他說自己的宏偉大志。

  「麻煩你們了。」面具下的聲音仍然不改溫柔。

  既然有比他們強的多的暗部給他們鋪好了路,那麼他們只要按著那條路往下面走就是了。

  「謝了。」鹿丸對和二個音忍對峙中的白說了聲謝。

  「請務必將他們安全帶回木葉。」白右手動了下。

  「我們會的。」說罷,鹿丸把那只木桶抱起來,鳴人把茶茶背起來。

  「別想跑!」見木葉忍者要把他們要帶走的人帶回木葉,多由也和左近咒印的蔓延速度比之前更快,但是還沒等到他們邁開步子去,白右手結印已經完成,一塊塊巨大的冰塊將他們包圍起來,冰塊從四面八方將左近和多由也兩人重重圍住,而且冰塊之間迅速融合形成堅固的冰牆。

  冰牆之內,寒氣逼人。

  「唔!!」多由也喉頭只覺得一甜,絲絲腥甜漫上喉頭。茶茶給她送的那口寒氣現在發揮作用了,原本女人就是種耐不得寒的生物,再加上剛才白幾根冰針刺在她幾處大穴處加快了寒氣的侵蝕,再加上現在外界條件的猛然轉變,身體便是承受不住了。

  不過她好歹是音忍村的精英忍者而且現在又激發了咒印的第二狀態,沒那麼容易倒下去罷了。

  不過身體傷了那是一定的。

  白浮現在冰牆內,面具上的花紋在隔著一層冰牆之後看的十分不真切。

  白緩緩抬起手來,看著被困住的兩人。多由也和左近兩人身體已經漸漸發生變化。「這就是大蛇丸所謂的咒印嗎?那麼領教一下好了。你們的速度真的能贏過我麼?」

  **

  鹿丸一行人背的背人,抱的抱桶子。一路向木葉村內而去。有句話叫做「樂中生悲」,當鹿丸看著突然殺出來的冷冽少年太陽穴一個勁的跳動。

  這個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比之前那幾個人好對付的樣子。

  那少年銀髮長衣,腰上系著和音忍四人眾一樣的和粗麻繩一樣的腰帶。

  「看來左近他們都失敗了。那些成事不足的廢物。」君麻呂說起曾經和自己是同伴的那幾個人絲毫沒有半點感情,語氣冰冷的就像是在說起與已無關的人一樣。

  說罷,君麻呂一下沖過來將背著木桶的鹿丸打飛,手一把抓住捆在桶上的繩子。他並沒有去看鳴人背上的少女。

  對於君麻呂來說大蛇丸需要的容器才是第一位,至於有研究興趣的物件以後可以再抓。

  君麻呂手抓住那只桶人向另外一個方向幾個縱越便不見了身影。

  鳴人臉上的痕跡越發重,他一聲不吭的把背上的少女放下來對不遠處的鹿丸說「我去把佐助追回來,你先照顧茶茶。」說完不管不顧的朝君麻呂的方向追了過去。

  「喂,鳴人!!」鹿丸喊都喊不住,只能是頭疼的看著他身影消失。鳴人這傢伙只要是佐助的事情他就會這樣毫無理智的沖出去。

  「汪汪!!」赤丸沖著牙叫了幾聲。

  「狐狸?」牙臉色變的有些奇怪,走到茶茶面前。赤丸又嗅了嗅發出疑惑的嗚聲。

  鹿丸明白音忍的主要目的是佐助,茶茶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弄得連她都要一起帶走,但是很明顯的要是非得選擇,音忍們選的也會是佐助。

  「先把茶茶帶回去吧。」

  **

  白並不喜歡殺人,但是這麼幾年的暗部生涯讓他明白,有時候並不是他一廂情願就能解決問題的。

  「能把我逼到這個程度,你們真的是相當了不起。但是,我不能不殺你們。對不起。」白面具後的臉笑了笑,嘴唇微微一動「碎——」右手單手結印完成。

  暫態將兩人結實冰住的冰塊碎裂開來,冰連同裡面兩人的身體一起破裂。

  白回過身去,瞬身消失。他必須要確認茶茶是否已經安全到達了木葉。不過按照速度來看,途中若無意外應該是在路途中的。

  但是白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佐助被劫走茶茶被鹿丸背著的景象。

  「鳴人已經去追了。不過……」

  「我背茶茶回去吧,你們趕緊去追佐助君。」說著白已經把茶茶從鹿丸背上放了下來。鹿丸被白的動作弄得心裡有些異樣。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種異樣放置腦後,畢竟現在的重中之要就是把佐助帶回來。

  而且眼前這個人的實力比他們都強大的多,有他的話,茶茶絕對是沒有半點問題。

  「拜託你了。」

  原本應該要出村執行任務的暗部卻途中回來,而且還帶了個小姑娘回來。雖然那小姑娘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但是延誤任務時機也是重罪。

  白除去面具,單腿跪在綱手面前。他頭低著也讓人看不清粗他的表情。

  「救自己的妹妹,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綱手一隻手撐在座椅的扶手上。

  「可是五代目,耽誤任務——」

  「好了。如果他能順利將這次任務完成就讓他將功贖罪。」

  **

  淺井夏萬分焦急的等在病房外,裡面醫療忍者還在檢查。她那一顆心隨著時間的流逝七上八下的一刻都不得安寧。

  等得感覺都地老天荒了醫療忍者才出來。

  「沒什麼大事,待會也能醒過來了。」

  淺井夏趕緊向醫療忍者道謝,進到病房裡。看見女兒臉上身上貼著幾塊紗布心裡頭酸了又酸,過去給女兒好好順順頭髮後坐下來削水果,等女兒醒來可以填填肚子。

  鹿丸小組追回佐助的任務以失敗告終,而且全組差不多全進了醫院。而且有幾個屬於再來晚一刻說不定就沒救了的類型。

  鹿丸在看望過那些隊友後來到茶茶的病房,那會茶茶還沒睡。鹿丸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一言不發,茶茶也陪著他不說話。

  過了良久,茶茶才聽得他說「你還記得你當年說過的那個要報恩的話嗎?」

  茶茶抬起頭來看他。

  「我啊,不要你給我找什麼老婆。」鹿丸揚高了頭眼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你只要好好的活下去,那就是對我最大的報恩了。」

  說完便走了出去,不給茶茶半點提問時間。

  後天井野突然眼圈通紅的跑進茶茶的病房,一把抱住還在啃雞腿的茶茶。茶茶躲避不及雞腿掉在被子上,染上一大塊的油污。

  「茶茶——」井野幾乎是泣不成聲。雙手緊緊的抱住她。

  「怎麼了?」茶茶吞下口裡的雞肉滿臉茫然。兩隻爪子上都是油不知道要擺在哪裡。

  「佐助——」井野重重得吸了一口氣「佐助走了!!」

  茶茶眨眨眼睛,佐助最終還是去蛇窩了啊?


47、故地

  佐助真的跟著大蛇丸去了蛇窩的消息在木葉一下子炸開。見過佐助的忍者多多少少有些失掉人才的感覺,而廣大處於思春期的小姑娘們無一不是捶胸頓足淚流滿面的。

  當然茶茶例外,她坐在飯桌面前啃著她最愛的雞腿,看著淺井夏滿臉僵硬。身為一家之主的淺井信政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老婆。佐助叛逃的消息還是在他結束任務回到木葉之後才知道的。

  說句實話,他對於佐助叛逃有些訝然也有份「果然如此」的感覺。驚訝的是佐助竟然真的這麼做了。佐助追求力量的那顆心他可是從宇智波滅族之後就從那個孩子眼裡看著了。追求力量不惜一切,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的狠勁。

  所以佐助去大蛇丸那裡也真的不是什麼意料不到的事情。

  心裡歎一口氣,端起手邊的酒杯一仰脖飲盡。那孩子這麼多年他早當是自家兒子,這次一去不回心裡難免有些難過。

  「都是鼬那個逆子做的孽!」淺井夏心中的憤懣無處發洩,一下子手拍在桌上。桌上因為強大的力道從淺井夏手掌下裂開一道裂縫,然後裂縫一直延伸。直到……裂縫把桌子一分為二。

  「哢嚓。」父女兩人聽得桌子發出一聲響。

  淺井信政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成了囧。茶茶迅速撈起碗裡剩下的那只雞腿護在胸前。深怕自己的美食成了母親盛怒下的犧牲品。

  「哐當!!!」被分成兩半的餐桌立刻像失去主心骨似的倒下去,桌上的食物和酒立刻傾到在榻榻米上成了遙遠天際的浮雲。

  『我的酒!!』淺井信政看著在榻榻米上碎成渣渣的酒杯,欲哭無淚。只能滿臉糾結的盯著那塊被酒液浸成深色的榻榻米。

  茶茶還好些,一手一隻雞腿,其中有一隻還被咬了一半有餘。

  「阿夏……怎麼了?」淺井信政臉上擠出一絲笑來問。

  「…………」淺井夏轉過臉,對著自己丈夫虎視眈眈。那種眼神瞪的淺井信政身上的毛髮一根一根直豎起來。

  「阿、阿夏……」

  「孩子她爸,你說是不是美琴以前沒有多參拜幾下神社才會生下鼬這樣的逆子啊?」淺井夏現在已經徹底把鼬化為殺爹媽還不夠還要教壞弟弟的孽子行列。現在說起話更是不留半點情面。

  「嘛——這個——」淺井信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奇怪。一眼轉向女兒想要請求幫助,可沒成想女兒竟然一手一隻雞腿吃的非常暢快。半點不見青梅竹馬被老妖怪拐走的傷心和憤怒。

  『我說……茶茶你也該露出一點青春期思春少女該有的模樣來啊。』女兒努力吃雞腿的模樣把淺井信政憋到幾乎內傷。

  一方面是為了女兒旺盛的食欲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也是對茶茶沒有半點少女正常(?)反應感到奇怪。

  春野家和山中家的丫頭在知道佐助走後哭的那個傷心,想起兩家爸爸向自己訴苦的樣子。淺井信政就越發覺得自家女兒其實對佐助出走的事情沒有多大的觸動。即使是被綁著和佐助走了一段距離。

  「阿夏,好像茶茶還沒有吃飽。」環顧左右,淺井信政只能找出這麼一個囧人的理由來轉移妻子注意力。

  看著妻子去廚房準備食物的背影,淺井信政認命的收拾殘局。這回茶茶的兩隻雞腿也啃乾淨了把雞骨頭放到一面,也來幫父親收拾殘骸。

  「茶茶。」淺井信政叫了一聲。

  「嗯,爸爸。」

  「那個……你知道為什麼音忍要抓你嗎?」聽到女兒曾經被音忍擄走的那刻,淺井信政是動了殺意的。

  「不知道,他們說那個什麼大蛇丸對我有興趣。可是我從沒見過他。」茶茶把手裡的一塊小木板收拾到一邊。

  「那麼見到音忍過麼?」

  「在中忍考試裡曾經和音忍交過手。」

  淺井信政的眉頭一皺。果然!

  「情況怎麼樣?」

  「我記得那時候是三個音忍欺負小櫻,於是我就出手啦。」茶茶一揚下巴笑的幾乎狡黠。

  「你一個人?」淺井信政打算自己先把那些已經整理好的碎片處理丟進垃圾袋。

  「還有鹿丸他們——」茶茶拉長了尾音,含著幾分撒嬌的口氣。

  淺井信政對著女兒的笑靨半是無奈的伸手揉揉她柔軟的發頂。

  「那麼佐助走了,你想過他嗎?」佐助和茶茶從兩人三四歲開始就玩在一塊,佐助對茶茶的感情他都可以看出來。但是茶茶對佐助的感情還真讓他弄不明白。

  茶茶嘴角依舊彎著,「他選擇的是他要走的路,我就算想他,也不能讓他回來了。」小櫻和佐助的相遇她已經是得知一些。

  小櫻就算流淚就算哭泣,即使最後那句「我喜歡你」也改變不了少年為了復仇而追尋力量的腳步。

  雖然她沒有小櫻那麼強烈的情感,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悵然的。當然也比不上懷裡的雞腿掉地上這種惋惜就是了。

  **

  綱手有意在這一批下忍中挑選出有資質的人做自己的弟子。井野是大早就知道這個消息,拉著茶茶在花店裡咬耳朵。

  「茶茶,好像五代目大人要在我們這些下忍挑選弟子。」井野倒是希望自己入選,但是這種事情自己也做不得主。現在井野的眼圈還帶著些許的紅腫,恐怕昨晚晚上又哭了。

  「井野,你想做醫療忍者?」茶茶手裡轉著一支百合,眨眨一雙大眼睛。他們四個裡面就鹿丸升為中忍,其他三個依舊在下忍的位置上晃蕩。

  「五代目大人不但醫療忍術精湛,而且強大。要是有這樣的老師不知道要進步多少倍。」說完井野半是好奇的看著身邊的茶茶「難道你不想有五代目這樣的老師?」

  「怎麼可能,只是……」茶茶脖子一縮,眸子裡帶著稍許的黯然,「想我這種的怎麼可能被選上。」

  「怎麼不可能,那種事情都有可能……」說到後面井野幾乎有點要咬牙切齒,雖然小櫻把那天晚上和佐助相遇的事情說出重點,但是女孩子們私下是難免比較一下的。尤其是關於到少女們的大眾情人宇智波佐助的時候。

  於是什麼什麼的都知道了。

  「對了,茶茶今天中午到我家吃午飯麼?」井野問。

  「不了,今天白回來。」他們老早就收到消息,白要回來。上次白在把茶茶送進木葉醫院之後便沒有了蹤跡。這次聽到養子要回來淺井夏可是準備了好久。

  「這樣啊,那我也不好留你了。不過有時間的話還是要到我這裡幫忙哦。」現在茶茶依舊是有時間就跑到井野家的花店幫忙。不過井野媽媽看到茶茶給花店帶來利潤,有點過意不去,便給了她些報酬。於是茶茶正式成為山中花店的看板娘。

  「我想起還有點事情,就早點走啦。」茶茶和井野打了個招呼後就出了花店門。

  茶茶並沒有回淺井家,而是往宇智波故居的木葉郊外走去。路有點遠,而且今天的天氣有點熱,額角滲出汗珠來。

  宇智波族地裡的街道她依稀還是記得一點的。現在離滅族事件已經過去了五年時間,這裡的房屋也因為年久失修變得破破爛爛。一副風吹雨飄零的樣子。

  走到佐助家門前,茶茶伸出手想要推開那扇門,手指觸摸到門上沾了滿手的灰。收回手茶茶歎了口氣返過身往回走。

  「茶茶」耳旁卻在這個地方聽見了白溫潤的嗓音。

  看著少女抬起頭來眼裡蘊含著驚訝,白笑了出來「就知道你會在這裡。」

  「哎?」茶茶疑惑的張開了口發出一個促音。

  「大人還在等你呢。」說罷,白像茶茶小時候那樣牽起她的手。「我們回去吧。」

  **

  陰森的音忍基地裡,兜跟在宇智波佐助的身後。佐助的黑眸在昏淡的燈光下折射出寒光。

  他的眉頭緊鎖著,一步一步向那個臉上纏著繃帶的男人走去。那男人發間露出的那只眼睛是金色的蛇瞳。

  看著那個穿著浴衣的少年走到自己面前,大蛇丸得意的笑了:他最想要的最終還是來到了他的身邊。

  佐助眼睛閉上又猛的睜開。

  「這裡能給我想要的力量麼?」少年鮮紅的三勾玉寫輪眼直直的盯住面前的男人。

  那瞬間,大蛇丸興奮的幾乎要顫抖。這個少年,這個有著繼承了宇智波血統和血繼的少年最後還是被他的黑暗同化,來到了他這裡。

  宇智波的寫輪眼似乎就在眼前了。大蛇丸看向佐助的眼神越發熱切。他當然會給這個少年力量,然後三年後他就會把那具充滿力量的青春身體據為己有。

  佐助面對大蛇丸具有強烈侵略性的目光毫不畏懼,他為了追求力量已經拋棄了他曾經擁有的一切。

  友人也好,還是善意對待自己的淺井一家,甚至還有她。

  只要可以復仇,他不惜一切代價!


48、師傅

  木葉的天空依舊湛藍,村子裡的設施也恢復了,完全沒有之前被破壞的頹敗模樣。現在木葉村換了新的火影,而且還是赫赫有名的木葉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嫡親孫女。

  倒是也算的上根正苗紅。

  這位根正苗紅的五代目,現在正在為一大堆事情發愁。前段時間和沙忍音忍的惡戰耗掉木葉不少元氣,上回佐助叛逃鹿丸的那支下忍小隊遭到重創,要不是那個半路捨下任務去救人的水無月白。這隊人自己能不能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綱手伸手拿過暗部遞交來的任務報告書,翻了翻。這份正好是關於這個月的任務統計書,指尖在在一列名字上劃過,上面有暗部的具體資料。暗部的代號和相片的右邊就是本人執行任務的具體情況。

  其中水無月白的任務完成率和成功率在這批精心選拔的暗部中數一數二,這樣的人才若是遲遲不肯提拔,未免顯得太不惜才。

  綱手的指甲在在白的代號下掐出一道痕,將手裡的報告書放回桌上。

  靜音這會手裡捧著一大堆新送過來的文件推門而進,正好看見綱手坐在座椅上,一份暗部的任務報告書合著放在桌上,看樣子已經翻過了。

  「您還有這些。」靜音將捧著的一大摞公文放在辦公桌上。

  「還真是……」綱手一隻手揉揉太陽穴。

  「您別抱怨了,綱手大人。」靜音算的上是五代目的監工,防止她去賭博防止她去喝酒。「上次關於您學生的人選,大人您已經決定好了嗎?」

  關於五代目想在下忍中挑選一個有資質的人作為自己的弟子的事情,在木葉早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情。

  「嗯……」綱手手臂支在辦公桌上撐著下巴。「倒是有兩個人選。」

  「兩個?」靜音抱著小豬豚豚站在一邊。

  「啊。」綱手從手邊的一堆檔中抽出兩份檔案袋,遞給靜音,「看看吧。」

  靜音放下手裡的豚豚,接過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第一份是原第七班裡的春野櫻,另一份則是原第十班的淺井茶茶。靜音看到茶茶檔案上的照片的時候不由得一呆,看向綱手。

  「這兩個人我想了很久,小櫻有一種堅毅的果敢,而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似乎弱不禁風,但是這雙看似柔弱的眼睛裡可是藏著驚人的冷靜。」

  雖然淺井茶茶一直表現的和其他同齡女孩並無多大不同,甚至這個女孩子還喜歡到處招惹人,但是能被大蛇丸盯上的人多多少少說明她並不是池中之物。綱手對於大蛇丸那些個愛好還是有一定的瞭解。

  尤其是在看見那個女孩眼睛時,綱手更加多少確定了這一點。那麼她來確定一下這個被大蛇丸看上的女孩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好了。

  兩個下忍被五代目選為弟子的消息在木葉裡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浪潮,比起一大堆的事情,五代目收弟子最多大家就是恭喜一下被選中的兩個小姑娘罷了。

  第十班的帶隊上忍猿飛阿斯瑪面對自己學生被五代目選中的喜訊,叼著煙蒂一笑。對著第十班的學生說道,「那麼,為了給茶茶慶祝……茶茶你喜歡吃什麼?」阿斯瑪還真的不知道這個小姑娘的喜好,基本上是其他幾個人提議去哪裡,她就跟著去哪裡沒有半點異議。

  「茶茶!」井野得知好友被選上,先是呆滯然後就是興奮。井野並不是什麼心氣窄的小女生,相反她的心胸大的很。

  「嗯……還是去上次的那家烤肉店吧。」茶茶收到一旁丁次期盼的目光,說道。丁次在上回的追蹤中受了重傷,差點小命不保。虧得救了回來,現在臉色還是蒼白的。

  不過這次是輪到阿斯瑪臉蒼白了,烤肉店的債務他不久前才了結,這會又要添加新的麼?

  井野看見阿斯瑪的臉色偷偷一笑又和茶茶交換一下眼神,盡力矜持抿嘴一笑「老師,你以後來我家花店買花,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大大的優惠的!」

  「是,是嗎?」阿斯瑪的臉一紅。茶茶和丁次知道都知道怎麼回事笑了起來,已經升為中忍的鹿丸雙手插袋無奈歎口氣。

  於是決定的慶祝地點放在烤肉店裡,對於阿斯瑪班,烤肉店的老闆已經具有豐富的接待經驗。於是提前已經把錢給算好了。

  丁次雖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可他的胃口卻是一如既往的好。到看見他「咕嚕咕嚕」把一杯草汁喝下肚再吞下一大盤的肉丸的時候,鹿丸最先撐不住了。

  「那個……丁次。」鹿丸嘴角抽搐一下開口道。

  「嗯?什麼事?」丁次的嘴裡滿當當的都是食物。

  「你才好吧,這樣子真的好麼?」鹿丸一雙眼睛盯著丁次的臉。

  丁次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沒事,鹿丸,你也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不用了。」鹿丸嘴角抽搐幾下,看樣子丁次恢復的是相當不錯。至少身體不好的人可沒有這麼好的胃口。

  鹿丸拿起杯子,對著大吃中的丁次微微笑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瞟見正在和井野聊得開心的茶茶。

  可能是料理冒出的熱氣的緣故,茶茶的臉頰緋紅,談笑間淺笑妍妍。茶茶向鹿丸這邊看過來,兩人眼神正好對在一起。

  鹿丸當下心裡就咯噔一下,連忙和沒事似的轉過頭去和大吃中的丁次談話。

  有時候對於少年來說,有很多煩惱都是莫名其妙且不願意去承認的。

  白對茶茶被五代目選中的反應不大,只是交代了幾句。例如五代目大人是個好相處的人不要緊張之類。

  「要是白的話,我一定不緊張。」茶茶現在已經長到快和白一樣的高度,當然這也和白本身的身高並不是很高的緣故。

  女人要是比男人還高,大多數是一種悲劇而不是一種值得慶倖的事情。

  俏麗的少女下巴微微抬起,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將她原本就精緻的五官襯托的更加柔和。

  「你又在說傻話了。」白一笑,手揉揉她柔軟的發頂。少女的黑髮的手感相當好,絲綢般的觸感一直在手心裡纏繞不去。

  鳴人已經跟著自來也離開木葉繼續他們的修行,鳴人走之前倒是和小櫻和茶茶說他一定會把佐助帶回來,不管多久。

  小櫻自然是被感動的一塌糊塗,茶茶雖然是雙手交握在胸前一雙眼睛裡淚光閃閃,看上去貌似很感動。實際上她對鳴人是否能帶回佐助這件事是畫了一個相當大的問號。

  茶茶被多由也帶走的時候,她可沒真暈。看的可是真真切切。佐助去音忍那裡可是真的沒人逼他。心都不在木葉了,就算真的把佐助打斷手腳帶回來也沒什麼趣味可言。

  不過她倒也沒真的打擊鳴人的積極性。

  今天第一天和小櫻去火影辦公室。火影的辦公室並不好走,走廊上還掛著好幾副寫著「風林火山」的掛幅。

  小櫻今天並不像那樣自然,嘴抿的很緊。手在身旁都已經緊緊的捏成了拳頭,吞下一口唾沫她看向了身邊的女孩

  「那個……綱手大人很好的,茶茶你不要緊張啦。」由己推人,小櫻覺得茶茶很有可能也和她一樣。

  茶茶白著一張小臉,慢吞吞的轉過臉來,黑眼裡還帶著稍許的遲疑,「真的嗎?五代目大人……」話沒有說完,接下來的內容任人自由發揮想像。

  「沒事。」茶茶這幅小可憐相倒是激起小櫻的保護欲來,「綱手大人人很好的。」小櫻這麼說道。

  **

  綱手今年已經上了五十,但是在她精湛的醫療忍術下,容顏看上去倒是像三十出頭的樣子。美豔中增添了一抹歲月賦予的韻味。

  小姑娘見到火影難免有點惴惴不安,小櫻的臉蛋緋紅。茶茶低著頭,一個勁的向小櫻身後靠,活似自己面前的大美人會隨時變身大灰狼。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師傅了。」

  「嗯……師傅。」小櫻帶著拘謹。在回答之餘不忘拉一把正努力往自己身後靠的女孩子。

  茶茶眨眨眼睛,嘴角抿出一絲羞澀的笑「師傅。」

  簡單的認師會結束後,綱手就開始訓練學生。

  綱手第一堂課就是測驗兩個學生對查克拉的控制力度。

  小櫻早在第七班時期對查克拉的控制能力就在佐助和鳴人之上,所以這種測試對她來說問題並不大。

  茶茶笑了笑,她用的查克拉並不是像他們那些忍者是從細胞裡提取出來,只不過是將稍許妖力轉化一下而已。

  為什麼不直接用妖力呢?

  那些忍者可都不是好矇騙的,在這裡特立獨行可不是什麼好事。

  反常即為妖。

  關於查克拉的測試之後,接下來的就是逃命大作戰。沒錯,就是逃命大作戰。逃命的是小櫻和茶茶,追她們的是綱手。

  綱手一拳下來頓時土地崩裂,天崩地裂。兩人腳下的土地立刻就陷下去被擊的粉碎。

  「哇呀!!!!」小櫻兩眼已經變成大白眼,額頭上黑線無數。腦袋上各種土塊碎石頭到處亂飛。小石頭在她眼前各種狂舞。

  媽媽咪呀!!!看著面前排山倒海的碎土,小櫻只覺得太陽穴的位置直跳。

  茶茶在碎石塊中幾個跳躍,跳過碎石的襲擊。她在脫身之餘還能順手拉小櫻一把,一塊石頭擦著小櫻臉而過,要是再晚一點不說破相,恐怕也得灰頭土臉。

  綱手的怪力果然了得,一場下來好好的平地直接變成四周高中間低窪的盆地狀。小櫻和茶茶兩人兩個人抱住一棵大樹上。

  兩個人臉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膚色,不過兩人的共同特點都是…………抱住大樹不撒手。

  「綱手……師傅。」小櫻的頭髮已經長長,但是平時裡精心保養的長髮此時摻雜著碎石塊,黃土。茶茶稍微好點,但是頭髮裡還是插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草。兩個人形象極其敗壞。

  「想要攻擊別人之前必須要學會的,就是躲避。」對著兩個已經躲避攻擊已經到精疲力竭的,然後嘩啦一聲,小櫻最先掉下來,茶茶緊跟其後。很不湊巧的,掉在小櫻身邊,半條腿還落在小櫻背上。

  茶茶不重,但是畢竟還是從有高度的地方落下,就算不重也夠叫人受的了。

  小櫻立刻白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茶茶以非常不優雅的大字型躺在地上。一條腿還壓在小櫻肚子上。

  第一場授課,以破壞木葉良土,兩個學生倒地不起結束。

  黃昏時分,茶茶摸一把臉上的土回家。洗過澡後,發現床上放了一套嶄新的浴衣。吃飯的時候問淺井夏。

  「你這孩子。」淺井夏口吻裡帶著嗔怪,「難道連夏祭你都忘記了?」


49、意外

  夏祭這種事情,木葉每年都有,只是這回茶茶忘記了而已。夏祭在一個星期之後,淺井夏只是替女兒提前把參加祭典的浴衣給準備好了而已。

  小櫻和茶茶依舊接受綱手的暴力教學,兩個小姑娘幾天下來一身狼狽。不過茶茶稍好點,不至於頭髮裡都是泥土渣子,小櫻就有點狼狽不堪。後來為了能更好的躲避攻擊,竟然把好不容易留長的頭髮給剪短了。

  短髮的小櫻看起來更加精練,就是在練習中眼神裡也帶了一種不管不顧的果敢。

  只是在私下裡,小櫻還是會羡慕的看著茶茶那頭被紮成馬尾的長髮。

  「茶茶你的頭髮還是那麼好看。」訓練過的兩個人,身上都是髒髒的。

  「這樣子還說好看,小櫻你欺負人。」茶茶臉上的黃土沒多少,只是身上「不小心」青了幾塊。這種小傷在訓練中很常見。

  小櫻抬起臉,兩人此時坐在大樹底下休憩,陽光透過樹葉間的在草地上映出斑駁的光點。十三歲少女的臉上是化不開的思念和惆悵。

  「我以前留長髮是因為佐助喜歡長頭髮的女孩子。」想起小時候那些事情,小櫻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但是那深也並沒有多深。

  「那麼你看過他和長頭髮的女孩子交往過嗎?」提到佐助,茶茶唇邊淺笑。手邊隨便扯下一株草把玩著。

  佐助是出了名的冷情,當年在忍者學校裡多少小姑娘為了奪得他一瞟用盡了全身招數,最後卻連個眼角餘光都沒撈著。

  要不是和佐助鳴人分在一個組裡,小櫻恐怕也要一直和那些得不到佐助注意的女孩子一樣。

  「其實我很羡慕你啊。」小櫻抬起臉來。

  至於羡慕的是什麼,兩個人都知道,無非是能有和佐助有多多的相處機會,只要是人都看的出來,佐助對茶茶多多少少都有些和其他人不一樣。

  那種令人嫉妒的不一樣。

  茶茶一下子撐不出就笑了出來,「你呀,有時候你近了看一個人的時候可是會失望的。」

  小櫻一愣,「什麼?」

  「那個呀,有時候呢,有些人和你想像中是不一樣的。」茶茶把手裡的草一下子丟出去,身子向後面躺下去。嫩草被壓在身下,現在陽光正好就連草都似乎被曬出一股香味來。

  小櫻低下頭,想起那晚上。她心儀的少年背對著她,即使看見她也只是一瞥隨後便是擦身而過。

  那天的話她還記得。

  【我喜歡你!佐助!】

  【……對不起】

  一陣強烈的疲倦席捲而來,小櫻閉上眼身體也和茶茶一樣向後仰去躺在草地上。兩個女孩在草地上一起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她們倆沒有人來這裡。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手攤在草地上,風拂過掌心,是一種說不出的舒適。

  良久,小櫻睜開眼睛,翠綠的眸子裡映出參天大樹繁密的樹葉。

  小櫻聽見自己的聲音「呐,茶茶,你喜歡佐助麼?」

  她沒有聽見對方的回答,是或者不是,很簡單的回答。但是她沒聽見。直到她以為已經得不到答案的時候才聽到身邊的女孩的聲音。

  「我想我是喜歡過他。」茶茶躺在草地上眸子仍舊閉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小櫻不知道她是想起了什麼。

  果然……小櫻感歎一聲。

  「但我的喜歡你們看起來會比較怪。」茶茶的話讓小櫻更加疑惑不解。

  但是茶茶沒有再開口。只是含著嘴角的那抹笑。

  連續一個星期統統都是在綱手的怪力攻擊中渡過的,兩個小姑娘在逃命方面的進展飛快。至少懂的怎樣才能讓自己在躲避中將傷害降到能力所及最低。

  不過幾場訓練下來依舊全身慘兮兮。

  祭典這天,兩個女孩子在一天的訓練結束後就趕緊奔回家。今天晚上有祭典,在經歷這麼一次大的時間後,木葉眾人緊繃的神經需要暫時的放鬆一下。

  忍者雖然被譽為人形兵器,但是神經緊繃到一個強度,就會出問題。

  浴衣,木屐,還有配套的手提包和團扇。

  木葉修葺一新後的街道看起來善心悅目,茶茶站在街道邊,伸長了脖子。今天白陪著她一起出來,不過現在他不在她身邊,他給她買小吃去了。

  「嗨!」夜幕下的木葉村顯得格外熱鬧,井野身著一身藍色碎花浴衣,手裡拿著一把素色的團扇沖著茶茶揮手。

  井野身上有沐浴後的清新香味,半長的頭髮披在肩上,顯出幾分俏麗。

  「井野。」茶茶回過頭來,髮髻上簪子的流蘇隨著她回頭的動作在腦後擺動。

  「好久不見了哦,茶茶。」井野的笑靨比今日夜裡的燈光更加燦爛,也更加吸引人注意力。井野一直都有她自己的美麗。只是她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嗯。」茶茶笑的開心,這段時間忙著被綱手到處追著打。也沒什麼時間和井野聯絡感情,基本是洗白白就睡了。

  「對了對了,」井野湊近了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你的那個哥哥也來?」

  白長的女氣,但是這種女氣的長相和白溫柔的性格卻在女孩子裡出奇的受歡迎。

  「白回來,怎麼了?」茶茶也湊近了眼睛斜瞟著,嘴角勾起來。看上去也是一副打著小算盤的樣子。

  「嘻嘻……」井野沒有說接下來的話,笑了。

  對於佐助的出走,比起小櫻井野算是恢復的快,至少她幾乎沒怎麼提起過那個曾經讓她魂牽夢縈的少年。

  「是井野桑麼。」白溫潤的聲音將兩個少女的注意力吸引過去。白留著長髮,身著一襲男式深藍浴衣。

  有一刻兩人真的以為自己是對著個美女的錯覺。

  井野扭過頭去,內心裡挫敗無比。對於女孩子來說遇上個長得比女孩還要精緻的男孩,真的是一件挺無語凝咽的事情。

  白手裡拎著一些買來的小食品,遞了一些過去給井野。

  「一點心意,不要嫌棄。」白的笑容的治癒能力永遠都杠杠的,井野的臉紅了紅,點點頭。

  「嗯,謝謝。」

  走在人流裡,井野和茶茶咬耳朵「五代目大人都教了你們什麼啊?」最近井野也決定自己要成為一個醫療忍者,五代目作為最為傑出的醫療忍者她自然也很為仰慕。

  「教我們怎麼逃命。」茶茶的一句話立刻讓井野冒出兩隻白眼。

  街道上行人很多,白很細心的為她們隔開一些可能會撞到她們的人。對於這樣細心體貼的照顧井野感到相當開心。

  看著身邊女孩一邊的平靜,她臉上的笑帶了幾分曖昧「話說,有這樣的哥哥,茶茶你也一定很喜歡吧?」

  井野小時候就聽過父母說過淺井家的養子的事情,貌似茶茶的父母是希望白能入贅的。

  茶茶笑了笑,喜歡麼,當然是的。白很善良也很溫柔。但是他忠於的物件只會是他心中的大人。

  手指摩挲著團扇柄,她若真的喜歡上什麼,不管是妖物還是人類,她都要一顆完整的心,不能分半點給別人。哪怕一丁點也不成。

  她要那個人整個心滿滿的都是自己,要那個人眼裡看見的也只有自己一個。

  但是這種獨佔欲強的感情,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愛太重就會成為負擔。

  人群裡,櫻色的頭髮很是扎眼,小櫻此時也是穿著漂亮的浴衣,浴衣上還有著漂亮可愛的金魚。

  「小櫻!」茶茶看見小櫻踮起腳尖揮了揮手。袖子滑下露出玉色的藕臂。

  小櫻的耳力不差,回過頭來看見茶茶一行人。撥開擋在面前的人走到他們面前來。

  「小櫻今天你可真漂亮!」茶茶手裡的團扇舉起來遮了半邊臉,只是露出一雙月牙彎彎的眼。

  小櫻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別拿我開玩笑了。」若論漂亮,恐怕木葉裡還真的沒有少女能比的上眼前的這個女孩。

  自小便生的一張好臉蛋,長大之後更是越發俏麗嫵媚。一顰一笑更是有同齡少女沒有嬌俏。

  要不是一起長大,她還真的要聯想到那些物語裡那些迷人的魅惑的女妖。在物語裡那些非人的尤物往往喜歡結交人類男子,演繹出或綺麗或淒美的故事來。

  「怎麼沒看見鹿丸他們?」小櫻疑惑的向四下望瞭望。

  「可能去吃東西了吧。」井野聳聳肩膀。丁次的胃口越來越好,已經發展到普通的店供應不了他的胃口了。

  井野和小櫻的關係正在中忍考試那場的對決之後,基本已經冰釋前緣。兩個女孩子拾起那段因為佐助而放下的友誼。

  不過還是會有點女孩子之間的矛盾小心思。井野想要成為醫療忍者多少也有點競爭的意思。

  三個女孩並肩走在一起。光滑的皮膚,明亮的眼神就是最好的化妝品。引得許多少年頻頻回首。

  纖細的手指握緊了團扇柄,扇柄垂下來的流蘇輕輕擺動。扇面遮了半邊臉,只留的一雙明眸對著不遠處的少年。

  眼睛彎了彎,嘴角在扇子下勾起一抹笑。

  玉色的肌膚被流蘇映襯的更加晶瑩。井野回過頭來看見茶茶那樣子,就知道她一定又是在逗弄哪個倒楣的少年了。尖尖指尖戳在她的腦門上。

  「你呀,今晚上白前輩還在這裡,你收斂一下吧。」

  茶茶手裡的團扇垂下來,臉上含著委屈「我哪有,剛才我是向佐井打招呼來著。」

  「哎?」井野和小櫻腦袋裡一時間對佐井這個名字沒有反應過來,兩人一致的轉頭過去看茶茶原來看的那個方向。

  過於蒼白的肌膚在月色下越發的明顯,黑色短髮搭在額頭上,更是襯的臉色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哎——」井野看見那個少年,腦裡朦朦朧朧浮出一個影子。

  倒是小櫻一下子黑了臉,沒辦法,人對壞事的記憶遠遠好於好事。更何況「女猩猩」一次對於小櫻的殺傷力實在是過於強大。

  白看見佐井,嘴角的笑凝固了一秒,隨後也便如常了。只要不觸碰到他的底線,白永遠都會是溫柔的人。

  和其他參加祭典的人不一樣的是,佐井並沒有穿浴衣,當然也不是平常在根裡的那副露臍裝打扮。只是一身簡單黑衣黑褲。

  這樣的裝束讓他看上去和佐助有幾份相似。

  「和佐助還真的有些像啊。」井野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佐井,本來印象就不是很深,於是現在更加沒有什麼記憶。

  朦朦朧朧的只是有個影子。

  「哎哎哎,」井野湊到小櫻耳邊「長得還真有點像佐助呢。」

  「什麼長得像。」小櫻嘀咕一句。那個傢伙還沒有佐助萬分之一的神韻!

  佐井這時已經走到一行女孩的面前。他依舊沒有學會怎麼用假笑去博得他人的信任,但是現在憑藉他清秀的長相還是能得到女孩的青睞。

  「好久不見。」佐井笑的比往常稍微正常了些。

  「嗯,好久不見。」茶茶笑著回道,自從中忍考試之後她就沒怎麼見過佐井,可能是暗部太忙,畢竟看白平日裡忙的腳不著地,整月整月不見人的。也知道木葉在於音忍沙忍一戰後人手的緊缺。

  這回他倒是真的得了閑了?

  「身體還好麼?上次的事情我還沒謝你。」茶茶指的是第三場中忍考試,雖然就沒佐井她也不可能被那把刀子砍到,但是恐怕血腥是免不了的。

  濃郁的血腥味對她來說基本上就是個大殺器。

  「謝我?」佐井帶著稍許的疑惑問。腦子裡卻噴出另外幾個聲音來【女孩子如果說真的想報答你什麼,可以先別答應嘛,留著以後有大用的。當然也別表現的太明顯了。祭你呆頭呆腦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得懂。】

  是先別急著答應?那些個前輩的聲音在腦子裡吵吵嚷嚷的,他也不知道到底要聽哪個的好。

  甩了甩腦袋,把那些多餘的聲音甩出腦外。

  「那個……現在可以不用說的。」那件事情他也不知道有什麼值得謝。也不知道她會怎麼謝。乾脆先放置在一邊好了。

  小櫻站在一邊把兩個人的對話從頭聽到尾,臉色是黑的。她可不想和那個人呆在一起呢。

  「茶茶我先和井野到那邊看看。」說罷,便拖起還有些暈乎乎的井野往另外一個方向就走。

  白歎了口氣,把手裡的零食遞給茶茶「我突然有些事,茶茶你先玩。」說完看了一眼佐井。

  目送白遠去的背影,佐井笑了笑。

  茶茶團扇遮了臉「你做了什麼事情了,白一向可不是這樣子。」說罷拿著眼睛瞅著他。一副要質問的樣子。

  佐井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前輩為什麼會這樣。」

  那無辜的樣子極大的取悅了她,臉上的笑意一時間崩不出全部傾瀉了出來,茶茶一點都不避諱,手捏上他的臉。

  「剛剛你這樣子真的可愛。」

  就算被五代目操練一段時間,手指依舊是不符常理的細嫩,細滑的觸感在臉龐上輾轉而過,並不停留多久。佐井被吐出起來的舉動和話語弄得有點呆愣。

  男孩要是說女孩可愛還能想的通,可是女孩說男孩可愛還捏臉這是怎麼一種情況?

  半天佐井也不知道要說什麼話來對應。

  夏祭,又是花火大會。一顆亮球「啾」的一聲沖上天,然後炸開來發出一聲巨響。參加祭典的人們興奮起來擁擠著朝河邊湧去。

  許多人一行結伴行動為毛就會推搡了些,尤其是在人流中保持靜止或者逆流而上。不知道是不是趕著去看煙花,幾個冒冒失失的愣頭青嬉笑著跑過沒注意一下子撞在茶茶背後,她身形一時間沒穩住就往前沖倒而下,佐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勁道太大竟然一把把人拉進懷裡來了。

  這兩人的身高並不是相差的很多,他們是同齡,而且女孩子前期身體發育的要比男孩子還要快。

  就是這相差並不多的身高和此時太過親密的距離,讓一切發生的太過自然又出乎人意料。

  當茶茶一抬頭,兩人的鼻息瞬間融合在一起。唇瓣彼此輕輕接觸,撩起了輕輕的又叫人全身癱軟的酥麻。

  茶茶雙手保持著抓住他手的動作,也不像平常的女孩子臉紅的跳開或者是尖叫。她只是睜著眸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

  「啪!!」天空中又一顆煙花炸開,

  「啊!!好漂亮!!」周圍有人尖叫有人感歎,似乎所有參加祭典的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那顆璀璨的花火上,沒有人注意到尚在震驚和呆滯中沒有回過神來的少年。

  所以說……少年人有時候遠比那些老男人來的有趣的多。茶茶心裡惡趣味的想。想到這裡眼睛愉悅的眯了起來。

  但是一切都不會是如願進行的,要知道總會有人是要出來的。

  「你你你們!!」小櫻一手拉著井野,眼睛瞪的比銅鈴還要大上幾分,空著的那只手提著手提包,兩根手指勾著手提包的帶子還有兩根手指顫顫的指著那兩個看上去還在親吻中的人。

  小櫻一臉的崩潰,比看到鳴人和佐助親在一起的時候好不了多少。她身邊的井野也是嘴張的老大。

  茶茶眨眨眼,用與她平常不同的敏捷迅速推開還在發愣的佐井。回過頭來臉都不紅一下「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啊。」

  什麼叫做這麼快!難道還希望她們晚點回來麼?!!

  小櫻嘴角抽搐幾下,木屐踩在地上「啪嗒」直響,「茶茶你過來啦!」一把把茶茶拉過來。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很是嚴肅的看著她。

  「是不是這傢伙占你便宜?」大有只要茶茶一點頭她就把佐井一圈揍成天際的一顆星星的趨勢。

  茶茶滿臉的莫名其妙「佐井沒有占我什麼便宜啊,只是剛剛我被人推倒了他拉了我一把,我一不小心就這樣了,真的沒什麼啦!」

  茶茶說的話沒有一個假字,的確是這樣。但是這話聽在小櫻耳裡就有點打折扣。這倒也怪不得她,畢竟每個人都會對自己不喜歡的人都會有抵觸情緒。

  「真的?」小櫻面帶狐疑。

  井野已經回過了神,眼神一直在茶茶和佐井之間飄來蕩去。眼光非常的八卦和雞婆。

  也難怪。

  之後佐井一直都保持了沉默,臉頰呈現一種並不正常的紅暈。茶茶見到有販賣頭飾的小攤幾步跳過去,拿起一串發飾比在頭上問佐井。

  「哎?」佐井滿臉的茫然,看的茶茶差點沒笑出來。

  「你是男的,好不好看自然還是要問男孩比較好啊。」

  小櫻和井野聽了她的話差點腳下一滑。女忍者大多彪悍,這種話雖然心裡會偶爾想一下但是說出來的,茶茶是第一個。

  夜風很舒服,人流如織。一行人站在河邊看著夜空上璀璨的煙花。

  小櫻眼裡映出花火的美麗,抿唇笑了笑,「希望佐助君也能看見這樣漂亮的風景。」

  井野聽見佐助的名色,眼睛裡黯淡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望著天空。

  「宇智波佐助?」佐井沒有小櫻和井野那種惆悵的心情,「就是那個……嘶——」茶茶一把扭在他的腰上,成功的讓他的話給吞了回去。

  打擾少女情思可是要被詛咒的。

  茶茶也揚起下巴,「只要佐助他想看,那麼就一定能看到。」

  回想起他臨走時,印在自己側臉的柔軟觸感。她笑著望著那片佈滿星星的天空。或許就算在那種地方,他也會看見這樣的天空吧。

  只要,他想。

  直到祭典結束回家,茶茶的反應都很正常,似乎在這場祭典上什麼事情也沒有。小櫻和井野的眼神都已經繞著她轉了幾個圈了。

  茶茶的淡定叫她們不可思議又在心裡暴走了良久。換了哪個女生自己的初吻莫名其妙被個男生奪走,都會魂不守舍外加痛心疾首吧?怎麼這個就沒半點反應!!

  初吻這種東西也就少年人才重視了,拉個非人類或者歐巴桑來,保准對「初吻」這東西不屑一顧。

  所以這次只是雙方神經搭不到一起而已。

  **

  在兩個月的逃命訓練過去,綱手終於是覺得兩個徒弟逃命功夫基本到家。開始查克拉控制的訓練。

  如何精細控制查克拉其實是個苦活,但是小櫻在這方面頗有天賦,茶茶表現的比小櫻稍差一點。

  一年一度的中忍考試又來了。

  「呐,我們今年再參加一次吧。」小櫻手裡閃著查克拉的光芒,她的手下是一條「霹靂巴拉」跳的正歡的鯉魚。

  茶茶把手裡的魚放回水盆,魚回到水裡遊得相當痛快。手裡的魚腥味讓她皺了皺眉毛。

  轉過身去洗手,茶茶輕輕的說了聲「好啊。」

  這一次的中忍考試沒有上回那樣波濤洶湧血雨腥風,一直順風順路的走到最後一場考試。

  他們這些上屆下忍,基本上都通過了。在其他忍村面前給木葉好好露了一把臉。

  阿斯瑪要給他幾個考上中忍的學生禮物,茶茶卻沒去。

  「怎麼不去?」佐井這麼問她的。茶茶一個人跑到小山頭,躺在草地上。

  茶茶眼睛閉著,「其實他們三個人才是真正一組的,我始終都是站在外面看著他們的。」

  豬鹿蝶三人組,只有他們三個。她要有自知之明,再怎麼樣融洽,也都還是隔了一層。彼此之間如鏡中看花。都看不真切。

  「是嗎?」莫名的佐井的聲音輕快了不少,他坐在茶茶的身邊,眼裡也染上些許的愉悅。

  茶茶聽出他話語中的開眼,眼睛睜開一條縫。所幸慵懶的翻個身,手支著下巴。

  「你好像挺開心?」

  「嗯。」佐井並沒有否認自己的好心情。

  「為什麼?」她知道他心情好的原因,但又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好笑,想親耳聽到他說出來。

  「因為你的話。」

  「噗嗤」這回是茶茶一時間沒忍住笑了出來,少年的心理又細膩又霸道。自從上次那回親吻事件後,佐井在最初的靦腆期過去後比以前更加的有些……直接了。

  路邊隨便一個拉來的路人都能看出佐井滿臉的純情。

  「話說你最近難道都沒有任務?」像往常,佐井絕對沒有可能這麼閑。

  「嗯,已經執行完一件很重要的任務,所以會一段稍微長一點的休息時間。對了你沒去五代目大人那裡去嗎?」

  「師傅她最近很忙。」

  綱手最近的確很忙,不過忙的不是政務,而是那一大堆一天堆得比一天高的賬務。

  「啪!!!」靜音一把拍開門,「綱手大人!!」她的手裡是一疊厚厚的帳單。跟著綱手這麼多年,她當然知道綱手的那點愛好。但是她沒想到,當上火影之後綱手的賭債會不減反增。

  綱手一瞅見靜音手裡厚厚的一遝氣先短了一截。

  「這些您要怎麼解釋!」堂堂五代目火影,初代火影的嫡孫女竟然是個滿屁股債的賭鬼。雖然綱手「肥羊」的外號比她「三忍之一」的名頭更響亮,說出去總還是不好聽。

  「這個……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啦。」

  「現在幾乎已經沒有給您還賭債了!」靜音痛心疾首,難道還要像以前那樣和豚豚配合著去誑錢???

  一個暗部瞬身出現在火影辦公桌面前,「大人,根那邊有舉動。」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封呈上。

  溫潤的嗓音,單薄的身形。靜音自然是認得這是最新認命的暗部隊長水無月白。話說為了任命他的這件事,還和根和顧問團那幾個磨了好久來著。

  「嗯。」綱手抽*出信封中的檔,看完把檔丟在桌上,「又是這件事情!」

  「大人?」

  那名暗部已經退下去,靜音聽見綱手帶著薄怒的聲音不解的問道。

  「哎……這些激進派……」綱手頗為頭疼的揉揉太陽穴,那張照片她也看過,但是憑藉一張照片就要將一切洗牌然後再按照全新的戰略重來,別說這種方法很容易引起現有平衡的失控,就連有沒有這麼做的必要還有待商椎。

  「尾獸——麼?」綱手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腦海裡浮現出那些尾獸的模樣來。

  要是這事情是真的,可不止人仰馬翻這麼簡單呐——

  **

  「喂!茶茶,那天你怎麼沒來!」井野氣勢洶洶,問罪意味十足。把人堵到角落裡質問。

  茶茶是突然間被堵的,她只是眨眨眼隨後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井野不要生氣,我真的也不想的。可是那天肚子太疼了……」

  女孩子最具有殺傷力的一招:大姨媽。百發百中,絕無虛發。

  「哎?」井野一下子呆住,像那種「你痛也得來啊!」的話她是絕對說不出口來的,身為一個大姨媽狀況百出的少女,她自然能明白其中苦惱。

  不自覺的井野的聲音也軟了下去「怎麼不早說,很讓人誤會呃!」

  茶茶臉上紅紅低頭扭捏了一下「那種事情叫人家怎麼好意思說。」

  中忍的日子並不像下忍時代那麼輕鬆,就在升為中忍不久茶茶接到了作為中忍的任務。綱手也說學醫這種事情不能老是自己一個人呆在一個地方研究,需要出去看看開拓一下眼界。更重要的是……升為中忍竟然不接任務,未免也太浪費資源了!!

  木葉最近花在重建上的錢很多,咳咳,還有五代目堆得老高的債務。

  一毛錢也能為難死英雄好漢。

  任務地點是火之國的邊境小鎮,本來也沒什麼,但是地點卻是和音忍的據點,被已經查到的地方有點接近。

  茶茶倒是沒有什麼,倒是小櫻拉住她欲言又止。

  直到快到集合時間,才放開手讓茶茶一路狂奔到村子門口。

  木葉任務的執行通常都不是一個人,忍者要的是配合而不是孤膽英雄。最後那種一般都是塞在歷史長河的縫隙中基本上連個名都沒人知道的那種。

  木葉邊境有一些邊陲小鎮,雖然是邊境但是卻異常的繁華,那裡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還真是個沒落的好地方。

  一起出任務的是個叼著千本看上去很不搭調的前輩,兩人易裝後走在小鎮的街道上,茶茶臉上擦了粗粉,原本細嫩的肌膚變得粗陋不堪。原本柔美姣好的臉也因為黯淡的肌膚變得不引人注目了些。

  不知火玄間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不發一言的後輩,沒辦法,帶領好後輩也是上忍該做的工作之一啊。

  說句實話,他並不怎麼喜歡帶新人,新人多多少少都有這種或者那種毛病,尤其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更加讓人腦仁發疼。

  不過幸好,這個後輩可沒平常後輩有的毛病。不然還真夠讓人無力的。

  兩人裝扮成兄妹的樣子,整個灰頭土臉的完全是低到塵土裡的姿態,讓人沒有多看第二眼的欲望。

  這次的任務是給一名政客調查他老對手家裡的長子,也就是那家的繼承人。那政客的對手已經老了,只是還在位子上坐著,但是事情卻還是卻還是由長子來做。例如這次委託人要求查清楚那個長子這次要做什麼,以及目的是什麼。

  事先他們先對這個長子先做了一些簡單的調查,一頂頗為高級的轎子從街上大搖大擺而過

  千萬別小看了這些邊陲鎮子,若是在險要地帶還是兵家必爭之地,有很多還是兩國貿易的中轉站,這裡交通發達繁榮程度比一些中小規模的忍者還要大。而且很多忍者村裡沒有的東西這裡都有。

  忍者村裡有的,這裡未必就會差。

  轎子停在一間看起來檔次很高的茶屋停了下來,轎子落地走出一個華服青年來,青年長得說不上有多俊美,看上去很精神。

  很明顯,這傢伙對於這間茶館來說是個熟客,在轎子還沒下地的當就有侍者出來殷勤的等候在門口了。

  這對於茶屋來說可是很少見的呐。

  不知火玄間在遠處看著那個進入茶屋的青年,「這就是任務目標了啊,」這種任務一般只有兩種結果:一是目標真的做了什麼事,二是要是只是出來吃喝嫖賭的,那麼委託人的錢就算是打了水漂。畢竟要求接下來的任務也要一筆不小的錢。

  不過,就是這種人多了,村子裡的收入才有保證的麼?

  「前輩,那個地方是什麼?」茶茶在不知火玄間身後低聲問道。

  「啊——那個啊——」不知火玄間一邊眉毛挑的老高,考慮怎麼和身後那個看起來純潔的小後輩解釋這個不純淨的問題。

  「男人都喜歡的地方。」

  茶茶瞟了一眼那間茶館,再看一眼玄間,「那麼前輩也想去麼?」

  不知火玄間回過頭來看,「前輩我是一個相當正經的男人。不過……現在為了任務也只能去了。」滿臉不情願的樣子。

  茶茶抿起唇就想笑,鼻頭突然動了動。臉上的笑不變,可眸子裡卻是有細小的波瀾蕩開。

  這味道很熟悉啊,好像是那個少年的……

  街道上人來人往,還時不時有轎夫扛著轎子的支木「吱呀吱呀」走過。三四個穿著斗篷,遮住臉面的人從街道上走過。

  突然其中一個領頭的停下了腳步。頭抬了抬,原本遮的嚴實的斗篷下露出一角來,少年俊秀的容貌也露出一半來。

  「佐助大人?」身後人見他停下,上前小聲詢問。

  佐助搖了搖頭,伸出手將頭上的帽子向下壓了壓: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木葉上忍。她不會攔他,但是不代表別人不會。

  「走吧。」聲線裡脫離了變聲期的嘶啞,變得更為有磁性了一些。

  茶茶和不知火玄間兩人走入一個小巷,過了半分鐘出來後,卻只有茶茶一個人,而且是濃妝豔抹,身上穿著厚重豔麗的藝妓和服,頭上也是重重的髮髻,只是和服衣領還是紅色的,那樣子還真像那種尚在初級階段的舞伎。

  見到茶茶踩著木屐向一所裝潢豪華的茶屋走去。佐助皺了皺眉,那個地方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一個女孩子去那種地方?

  「你們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妄自行動。」佐助頭也沒回。

  「可是大蛇丸大人那邊……」今天他們出來不是去散心,而是要轉移基地。大蛇丸的基地基本上三四天換一次,狡兔三窟,誰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逮這位前三忍之一的S級叛忍。

  佐助對身後的聲音置若罔聞,只是一個人走了。

  茶屋,按字面意思來理解,只是客人休息喝喝茶的地方。但是茶屋做的並不僅是餐館一眼的生意,他們會給客人們喚來藝伎,唱歌聽曲。

  藝伎本身也分等級,茶茶那年紀撐死也只是個剛剛出道的舞伎,就是那種還跟在「姐姐」身後的那種。

  門口的侍者見到她,剛想問她是哪個媽媽桑手下的,怎麼一個人沒有跟著她的姐姐的時候,卻看到那名舞伎眼波流轉,嘴邊似笑非笑。

  侍者整個人就像被定身術定住一樣,整個人站在那裡傻呆呆的。一雙眼睛只是盯著那名舞伎。

  「奴家只是給姐姐取些物什。」舞伎笑嘻嘻說完便脫下木屐走了進去,直到人都進去了,哪個侍者還是傻呆呆的站在那裡。

  茶屋是相當傳統的和式裝潢,只是拉門障子上都繪上了一些花朵之類的,看起來少了份茶道上要求的清淨,多了份世俗的紅塵。

  走在拉門間的過道上,還能聽見藝伎們手中撥子撥動三味線的聲音。

  茶茶自然是知道那個傢伙是在那裡,徑直走到一扇紙門前停下,跪下拉開紙門。裡面的男人並不只是那個任務目標,還有其他幾個男人,屋子裡的人聽見紙門拉開的聲音,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看。

  看見門口一個陌生的舞伎,正抱著一把三味線怔怔的看著屋內。貌似是走錯了地方。那舞伎看上去也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面上雖然帶了妝但還是露出些微的稚氣,但是她的容貌卻是極好的。

  「咦,走錯了嗎?」那名舞伎呢喃道,隨後便是慌慌張張的抱著三味線俯□去「打擾了各位,真的對不起。」說著膝蓋就要往後移動,要趕緊離開這個房間。

  「等等,」一個離門邊做的近的,跟著姐姐打下手的舞伎一把拉住門。眼前斜瞟著那個誤闖的舞伎,「你是哪間屋裡的,怎麼這樣失禮,走錯了就想這樣算了?」

  茶茶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一雙大眼裡含著淚光。「奴家真的只是給姐姐送三味線來,一時不小心走錯了地方……」

  神態間的嬌柔就如一只被驚嚇到了的兔子,讓人很想放在手心裡疼愛一番。

  一直在屋裡不做聲的男人出聲了「那麼作為道歉,你留下來好了。」


50、再相遇

  和室內的氣氛依舊和樂融融,只是別的藝妓舞妓把坐在門口的一個年紀小的舞妓排擠在外。

  「你過來,」喝著酒的男人見那個少女抱著三味線委委屈屈的坐在門口。滿臉的害怕和迷茫,不禁朝她招了招手。

  室內的藝伎舞妓們眼神都朝門口坐著的茶茶飄去。茶茶就像一隻受驚了的兔子傅粉的臉上愣是透出一股紅暈,抿了抿唇,才慢慢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屋子裡原來的舞妓看著茶茶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都帶著看笑話的心情,袖子掩了唇笑。這種卻越顯得茶茶處境可憐,濃密纖長的羽睫顫動著,一雙黑眸在那密長睫毛下包含淚水,似乎只要觸碰一下就會掉下來。

  見到如此那個舞妓如此柔弱的樣子,幾個藝妓和舞妓的目光越發輕視,茶茶的身軀在這種輕視的目光中越發顫的厲害,如暴風雨中嬌弱的花骨朵。

  她咬了咬下唇,輕喚了一聲「大人。」低下頭去,在幾個男人面前露出一段頎長白皙的脖頸來。

  在場的男人目光不由得凝了凝。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女人認為柔弱做作是難看是小白花。可是,男人偏偏就是吃這一套,而且面前的是一朵嬌柔的小白花就更加激發他們那顆作為男性的保護心。

  女人強勢可以不要表現在面上,要內心強勢,就像貓兒把尖爪藏在肉掌裡,待到好時機一招出擊。

  「你不要怕,」男人的聲音比剛才溫柔了許多,幾乎是在哄生怕一個不小心口氣重了就會嚇到她。

  佐助藏匿在角落裡,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擁著細聲安慰。臉上冷漠的已經結成了冰,手掌在衣袖下攥成拳頭。

  他今天或許不該跟來看她。

  佐助的眸子依舊黑沉,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氛。

  「你會唱什麼?」那男人問。

  茶茶抬起頭,羞澀一笑「大人想聽什麼奴家就唱什麼。」

  「是嗎?那就要拜託你不要藏著你拿手的了。」說罷,親狎的湊近了些,聞她身上的香味。

  茶茶笑了笑「一個人彈總覺得清冷了些,大人們聽著也不盡興,大家一起來才好。」眼角朝身邊男人瞟去,含著一種詭異的光芒。

  「那就依你。」

  又是好一陣的喝酒胡鬧,終於到了興致上,那人端著酒杯對身邊另一個男人低語,「關於這件事,父親可是十分看重。」

  來了!

  茶茶不做聲色,手裡繼續給那幾個喝的臉上酡紅的人泡茶。

  這些在木葉裡都學過,就防著這種情況出現。女忍者要學的東西總是要特殊那麼一些。

  藝伎們都是各自低頭,像是什麼都沒聽過。藝伎的職業操守之一就是不去聽不去記客人說過些什麼。

  茶茶也和那些藝伎一樣,低下頭默不作聲。其實他們說什麼,按照距離普通人也聽不清楚。

  好不容易等他們嘮嘮叨叨的說完,又要拉著藝妓喝酒。連同茶茶也被一把拉過去被灌酒。

  辛辣的酒液讓茶茶眯了眼。

  這次先是她一個人進來,那位前輩在外頭做接應。要是真的有什麼情況還真的只能她自個解決。

  一口將酒吞下去,茶茶低了頭,心裡有些發狠:回頭就把你們幾個做了點心。

  好容易熬到結束,其他藝伎和客人都走光光了。那個已經酒喝多了的男人勾住她的脖子大著舌頭說「我、我陪你去見你姐姐,免得你、你受罰。」

  「不用了,姐姐待奴家很好,說清楚就可以了,不用麻煩您。」說罷手抵在男人胸上,就要推開。

  「那——那可不行——女人啊可怕著呢——」說完又嘿嘿一笑「但又很迷人——就、就像你……」

  說著手就朝茶茶的臉蛋摸去「這肌膚真是晶瑩到讓人忍不住去觸碰啊——」

  不過還沒等他手指挨到茶茶的邊,他腦後就悶響一下。身體如同一堆爛泥倒了下去。茶茶趕緊拍拍身上,唯恐自己會沾上那個酒鬼的半點氣味。

  抬頭一看。臉上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少年黑色頭髮略顯淩亂,身上罩著一襲頗為寬大的斗篷,斗篷把佐助的身體蓋的嚴嚴實實,茶茶一路看下來也只看到他露出來的半截褲子和一雙腳。

  兩人先是開始了幾分鐘的對望,然後茶茶猛的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從榻榻米上跳起來,拼命的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了?外面可是還有木葉的上忍!!」佐助這時身體已經開始抽條,他的身高已經比茶茶還要高出一點。

  茶茶趕緊朝外面看了一眼才放心。

  「沒想到你也會做這樣的事。」佐助冷冷道,臉上還有嘲諷的神情。

  茶茶無奈的歎口氣,手背貼上額頭「這樣你以為我想麼,而且學校裡老師們教的那些不就是為了派上用場?不過,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她老早就聞到他味道了,只是一直裝作不知道。

  「……」佐助沒說話。

  「在那個地方還好吧。」大蛇丸的變態,茶茶在一些資料裡知道了。在成為火影的弟子後想知道一些東西倒也不是很麻煩,尤其是……大蛇丸還是木葉頭號通緝犯。

  在那種人身邊,不管怎麼著也很難安心吧。

  「這個不用你擔心。」對於在大蛇丸基地大的生活佐助並不想談論太多,看著茶茶一臉的白粉,再想起剛剛的事情,心情就有些微妙。

  「你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也對。」茶茶右手握成拳敲在左手掌心上。看了看地上醉成一灘泥的男人,她看向佐助。

  「佐助,你知道怎麼消去這個傢伙的記憶麼?」茶茶踢踢腳下的男人。

  「這是你自己的事。」佐助面色冷淡。黑眸中的光亮也是冰冷的。

  茶茶撇了一下嘴角「可是人家現在只有你了啊。」言語裡帶著些許的撒嬌又帶著些許的委屈。

  **

  看見後輩一臉平靜衣服整齊的走出來,不知火玄間算是松了一口氣。

  「已經知道個大概了。」茶茶換去那一身的舞妓裝束,一臉的白粉也清理乾淨。

  「那就好。接下來只有一些確認的工作了。」

  「嗯。」

  **

  「佐助大人。」音忍看見迎面走過來,低聲道。

  少年全身差不多被斗篷遮的嚴嚴實實,他也沒回那些個音忍的話。逕自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音忍見狀,趕緊跟上。

  佐助的眼睛融入斗篷投下的陰影裡,俊秀的臉龐也只是露出鼻樑以下。

  「待會要小心點,要是被前輩看見了,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真要那樣,你乾脆抓了我做做樣子算了,但是你可不能弄痛我。」

  腦海裡響起茶茶的那些話,佐助發出一聲嗤笑。

  「還真的是個傻瓜。」

  在又跟蹤幾天任務目標確定沒有留下任何馬腳後,不知火玄間對著自己面前這個後輩宣佈任務暫時結束,可以有半天的休息時間,明天一大早趕回木葉覆命。

  這半天時間可以算是自由時間,只要不惹禍就隨意。說完不知火玄間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茶茶想了想,輕笑幾聲。說不定就是去那個什麼男人都愛的地方了。

  說什麼正經男人,正經男人也是男人嘛,有些需求大家都懂的。茶茶拍拍手在大街上亂逛。像香粉鋪這些女孩子喜歡的地方她也不會錯過。大把的錢花出去。

  買的這些有些不僅僅是自己用的,有些還要送給小櫻井野她們。

  拎著袋子走在大街上,百無聊賴的左右看看,看看有沒有上好的烤鴨或者烤雞店。天空上灰濛濛,不復上午的陽光萬里。

  暮春的天氣總是這樣,變化莫測,比夏日裡還讓人措不及防些。

  茶茶腳下快走幾步,這天氣看起來弄不好又要打雷。狐狸對一些天氣是十分敏感和害怕的。

  例如——打雷閃電。

  外面天黑如墨,狂風肆掠。烏雲裡時不時響起幾聲悶雷。

  茶茶窩在旅館的床上,桌子上放著給小櫻她們買的香粉之類。她揪起床上的被子捂住耳朵,陷入枕頭的臉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被雷轟被電打是什麼滋味,她當然知道。

  「轟隆!」雷聲炸響,茶茶按住枕頭的力道也加大了許多,指甲死死的扣在枕頭上,原本柔軟的枕頭被她掐到不成樣子。

  茶茶緊閉雙眼,牙齒咬住下唇。因為用力太大,殷紅的血絲順著唇角流下印在白色的枕頭布料上。

  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後的低嚎。

  外面雷聲越發大,閃電的光亮將室內照得雪亮。

  她的身體抖的和篩糠一樣。

  到底要什麼才能結束??眉心熱的她幾乎要承受不住。茶茶真該慶倖今晚上不知火玄間很有可能並不回來。不然這幅樣子……真的會……

  一道雷電下來直接把旅館對面屋頂轟的稀巴爛。

  第二天一早,旅店老闆對著頂著一雙濃黑黑眼圈的少女道歉「昨晚上真的很對不起。」

  茶茶魅麗的臉上頂著濃黑的黑眼圈,顯得無比的詭異。

  「你怎麼了?」不知火玄間詫異的問道。

  「昨晚上打雷。」茶茶道。

  不知火玄間挑挑眉毛,心裡好笑。這個小姑娘原來還怕打雷。看來還是太嫩了點。

  中午時分回到木葉,去了一趟任務發放中心,把該交代的東西交代清楚後,茶茶現在只想一頭紮在床上。

  「茶茶你回來了?」淺井夏盯著女兒一雙烏黑的眼圈,嘴張的老大能塞下整個雞蛋。

  「嗯。」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看著女兒一路朝臥室「飄」去,淺井夏趕緊出聲道。

  「不用了。」

  看著女兒消失在紙門外,淺井夏頗為感歎的歎了口氣,自從女兒忍校畢業之後呆在家裡的時間都少了好多。

  女兒大了就不中留了啊。

  感歎完就去準備晚餐。

  **

  任務執行完,依舊是綱手的授課,今天學的是瞭解人體結構,以前忍者學校裡教的都是一些人體要害位置。

  如今的課程就更加的要求精細,對著人體解剖圖看了幾天不夠,直接到解剖室拿著解剖刀上陣。

  小櫻完全是第一次,對著蓋著白布的屍體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手裡拿著柳葉刀戰戰兢兢的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這是每一個醫療忍者必須過的一關,不徹底瞭解人體結構又從何談治療?

  解剖台邊還有其他的醫療忍者囧著臉望著,五代火影沒那個外國時間親自陪學生解剖,她現在正在和堆得比山高的債務做艱苦鬥爭。

  靜音是駐紮在火影辦公室裡,嚴防五代目偷溜出去賭博。

  「咕嚕——」小櫻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沫,轉過頭來看茶茶,只見茶茶低下頭玩弄手裡的柳葉刀。

  那樣可是很容易受傷的。

  小櫻剛想出言阻止,就看見茶茶一臉要上斷頭臺的樣子望著自己。

  「小櫻。」

  小櫻心臟又跳的快了些,「嗯。」

  茶茶舉行手裡的刀,看向蒙著白布的屍體「我們動手吧。」

  「哈?」

  「反正遲早都要走這步的不是嗎?」

  事後,小櫻在洗手間裡扶著牆吐的一探糊塗。茶茶在一邊拍著她的背好好安慰。茶茶沒有什麼不適反應。

  那具屍體都被瑪律福林溶液泡的老大一股味了,要說真有什麼很刺激的,就是那個味道了。

  小櫻接過茶茶遞來的紙巾,有氣無力的靠在牆壁上。

  「茶茶,你看見那個就不噁心嗎?」一想到自己見到的,小櫻胃部再次風雲湧動,捂住嘴繼續嘔吐起來。

  扶著全身癱軟的小櫻走出木葉醫院的門。

  茶茶一邊扶著小櫻,聽得對面傳來一聲打招呼的聲音「喲」

  抬頭一看是鹿丸,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因為大家都升為中忍之後,都不用像以前那樣要在帶隊上忍的指導下集合起來執行任務,而且很有一段時間茶茶都是在學習醫療忍術中渡過,參加原來第十班的聚會的時間也少了。

  至於鹿丸這個前同窗兼前隊友近況如何,她也不是很清楚。

  「好久不見。」茶茶道。

  「啊。好久不見。」鹿丸淡淡道。

  兩人打招呼後,鹿丸看著差不多整個身子都掛在茶茶身上的小櫻,小櫻這回基本上只有出的氣了。

  「我幫你吧。」說完,就要把小櫻的身體從茶茶身上移開。

  「這樣真的好麼?」

  「沒事。」

  就這樣鹿丸背著已經快不省人事的小櫻向春野家走去,茶茶全程陪同。

  春野媽媽看見自己女兒臉蛋慘白嚇得趕緊把人抬到臥室內,然後對送女兒回來的昔日同窗和現任同學表達抱歉和感激。

  「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們!我家小櫻給你們添麻煩了。」

  鹿丸臉上隱隱約約透出「啊,要怎麼回話啊好麻煩啊」之類的苦手表情。

  「真的沒什麼啦,春野阿姨。」

  從春野家出來,兩人對望一陣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要照顧好自己。」鹿丸雙手插在口袋裡說了這麼一句。

  「謝謝。」茶茶笑著回答。

  然後兩個人朝著不同方向走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淺井信政喝了一杯酒說道「奈良家的那孩子好像好去大名府那邊了。」

  淺井夏很是吃驚「哎——是鹿丸那個孩子嗎?」

  「嗯,」淺井信政很有感歎的說道「守護忍啊,阿夏,我現在看到鹿丸那個孩子就覺得歲月不饒人啊,你說,當年他才那麼一點點大。」

  「可不是,當年我們家茶茶也只有那麼一丁點大,現在都長成這麼大了。而且長大了就不願意呆家了,這小沒良心的。」淺井夏說罷,手指對著茶茶腦袋就是一戳。

  淺井信政望著老婆女兒樂了一會,對茶茶說「茶茶,鹿丸是你的同學和同隊,雖然現在你們沒有像以前那麼交往多了,但是他要去大名府,你還是要有表示。知道嗎?」

  茶茶放下筷子,點了點。

  想起白天遇到的鹿丸,茶茶垂下眼。


51、未定

  對於忍者來說,能去大名府成為守護忍是一個非常大的榮耀。所以聽到鹿丸要去大名府的時候,眾人都是吃了一驚的。

  鹿丸平常的表現並不突出,雖然他在中忍考試裡和追回佐助任務中表現出色,但是平常裡太過默默無聞。就算是小櫻都弄不明白這麼安排的理由,還親自問了綱手。

  平日裡和鹿丸交好的人得知之後,都準備恭賀的禮物。

  鹿丸看著面前兩個女孩子送上的禮物,眼睛眨了眨。井野和茶茶兩人人手一隻包裝精美的盒子。

  「我不去大名府了。」

  「哎?」井野滿臉問號和難以置信「不去了?」

  「嗯,太麻煩了。」

  茶茶滿臉疑惑的眨眨眼,提著禮物袋望著井野。井野正忙著問鹿丸,沒功夫搭理她。

  「什麼叫做麻煩,這種機會好難得的!!」井野難以明白鹿丸的想法,去大名府,多好的機會!

  猿飛阿斯瑪自己也說過,就是因為當年成為守護忍出去開闊了眼界,鍛煉了自己,才會有今天的他。

  「去大名府什麼的還是太麻煩了,還是呆在木葉省事。」鹿丸的樣子不改平日裡的慵懶模樣。

  「你這傢伙。」井野聽了他的不算解釋的解釋,眉頭抽搐的厲害。在糾結良久之後,井野歎了口氣「算了,你這傢伙總是這樣。這禮物不管怎麼樣你還是收了吧。我和茶茶可是在一起挑了好久。」

  選都選了,買都買了。難道還要她們拿回去做紀念品?

  「還有,丁次已經在烤肉店定下位置了。這回你請客吧。」井野雙手抱胸一副女王模樣,大有「你不答應也得答應」的氣勢。

  「為什麼?」終於總是一臉淡定的鹿丸破功了,丁次飯量之大鹿丸是瞭解的相當清楚。想到每次結帳阿斯瑪那一臉的冷汗,他覺得自己的胃也在默默的痛。

  「好……」鹿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個詞的。

  這一頓井野和丁次似乎是要把自己的鬱悶轉換成食欲,吃東西的速度比以前還要快上一些。相對應的吃的東西也多了許多。

  以前井野怕發胖盡可能少吃,前一年不知道從哪裡知道青春期少女要多吃肉類有利於胸*部發育,從怕肉怕的要死變成見肉就吃。當然是有節制的那種。

  肉這東西,適量是好東西,多了就變催肥了。

  茶茶筷子上夾著一塊烤肉,隔著烤肉的煙和桌子望著鹿丸有點僵硬的臉,晃晃筷子上的肉片。

  鹿丸嘴角抽動一下「你先吃吧。」

  等到這一桌差點要被幾堆高高的盤子完全淹沒時,丁次宣告他吃飽了。井野吃的當然比丁次少的多,但是相對其她原來的量也比較可觀了。

  鹿丸這回真的是「三空」了:錢包空,衣袋空,褲兜空。簡稱三空。

  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鹿丸有那一瞬間明白阿斯瑪的心情。

  茶茶半帶好笑的在旁邊問「還好嗎?你臉色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好。」話語裡含著關心,其實她心裡已經要笑翻天了,鹿丸這種表情真心不多。能看到一次也足夠樂呵了。

  難得的吃癟表情啊。

  吃完烤肉,丁次和井野也沒再為難他。大家隨便找了個地方坐在一起聊天,今天的風很舒服,坐在草地上聊天相當的愜意。茶茶望了周邊,從身後變魔術一樣拿出一瓶酒來。

  井野一見就瞪圓了眼睛,「你從哪里弄來的。」

  茶茶滿臉神秘「我爸的私藏。」

  這會淺井信政窩在和室裡鬼鬼祟祟的打開壁櫥,準備趁著老婆不在,拿出自己私藏的酒細細品嘗一下時,手卻意外的摸了空。

  淺井信政很不可思議的呆了呆:難道阿夏發現了?

  「孩子她爸,過來幫忙!」淺井夏的聲音中氣十足的從廚房傳來。淺井信政一聽到老婆的聲音頓時虎軀一震,也不管自己的私藏去處如何,趕緊給老婆打下手去。

  茶茶幾乎是得意洋洋的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三個人。豬鹿蝶三人似乎也看見了茶茶背後有一條雪白的大尾巴晃來晃去。要是她腦袋上再冒出兩隻尖尖的狐狸耳朵就更像了。

  「茶茶,二十歲之前好像是不能喝酒的。」井野囧著臉說道。

  「可是我在外面已經被灌酒了。」茶茶不以為然,搖了搖瓶子「放心吧,爸爸一般不喝濃度高的酒(因為怕身上有酒味被老婆抓)。」

  說罷,自己做個表率,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然後遞給井野。井野遲疑了一下,但是心中屬於青少年的叛逆心小小的萌芽。

  試試又怎麼樣?

  於是真的接過來,喝了一小口,轉手遞給丁次。丁次對這種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飲料好奇又有些抗拒。

  「我說,井野茶茶,這樣真的好嗎?」他們現在可是在幹大人們不允許的事情哦!

  茶茶一手輕輕的遮在嘴前,不知道是在遮自己嘴角那抹帶壞的笑,還是在遮擋住酒氣。

  「為什麼不?這酒又不濃,不醉人。喝一點也不礙事。」更重要的是,失主也絕對沒有那個去追蹤的勇氣的。

  嘛,她也是為他好哦。男人喝酒喝多了可是會禿頂的快。

  家裡的那個被吐槽禿頂快的男人,真滿心憂鬱的在廚房裡給妻子打下手。

  「……」丁次遲疑一下,最後手裡還是接過了酒瓶,喝了小小一口。帶著些許的清香還有些許辛辣。

  酒液入喉,心裡升起一股平日裡沒有的奇妙感受,就像小時候做了壞事卻沒有被爸爸媽媽發現的那種小得意。

  「鹿丸你也喝一口嘛。」擊鼓傳花似的,丁次把手裡的瓶子遞給了鹿丸,鹿丸瞟了一眼丁次手裡的酒瓶子。

  「……」沉默幾秒,鹿丸最終還是接過了酒瓶。所謂的好友就是有難同當,有酒一起喝,壞事一起做。

  「可別喝醉了啊。」鹿丸把口中酒液吞下去,這種味道出其意料的不討厭。但是看著他們喝第二輪的時候還是開口說話了。

  要是四個人喝醉了撒酒瘋還真的不好辦,就算酒品好點喝醉倒頭就睡,也不是一件好打發的事情。

  結果井野沖他一笑「不礙事,要是真喝醉了鹿丸你就負責把我們送回去吧。」

  鹿丸聽候嘴角抽搐不止。

  少年們是第一次喝酒,酒量這東西當然是沒有的,偏偏一圈圈喝下來都喝上了興致,一瓶酒就在談心中喝的精光,喝完之後酒量淺薄的少年們自然是……醉了。

  很不幸,酒品這東西也要看人品。幾個人醉了後,直接在草地上喝來呼去熱鬧的很,就連平日裡滿臉好麻煩愛好睡覺的鹿丸,也是滿臉通紅鬧得厲害。茶茶是早就滾在一邊,趴在草地上看著其他三個人鬧來鬧去。

  等到天黑了,幾個人鬧的困了乏了,直接躺在草地上呈大字型睡覺。後來四個家庭的老爸齊齊出面,才在那片山頭上找到自家兒子女兒。

  淺井信政看到滾落在草叢裡的酒瓶,眼神裡痛苦十足,看了看趴在草堆裡睡的正香的女兒,張了張嘴。轉過頭望著另外兩個被自己老爸拖走的小子。

  心裡冒出股無名火:偷酒這種事情,自家的乖乖女怎麼可能幹的出來,一定是那兩個壞小子其中的一個幹的,不是親自做的也是唆使的。

  等茶茶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大早了,宿醉的感覺很不好,整個腦袋疼的快要炸開一樣。茶茶哪怕是在以前的狐狸歲月中也是沒有碰過酒這種東西,所以也只能抱著頭在床上打滾。

  淺井夏聞聲而來,看見女兒抱頭打滾的樣子既好笑又心疼。當即下廚熬了一碗醒酒的湯水按住茶茶喝下去。

  茶茶捏著鼻子苦著臉灌下一碗苦水。

  「你啊,什麼不好做偏偏去喝酒,一個女孩子喝酒還喝醉了。像什麼。」說罷,把空碗接過來,狠狠戳了戳女兒的額頭。

  「看,現在到五代目大人那裡上課都不行了吧,嗯?」又是一頓好戳。原本白皙的額頭現在一片紅腫。

  茶茶眼含熱淚在床鋪上滾了一個圈。

  這次醉酒她狐狸尾巴沒露出來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這次醉酒,以兩個小子被家裡教訓一通,茶茶和井野被老爸老媽念叨一頓結束。不過比起兩個少年已經輕的不能再輕了。

  綱手的授課方法並不是填鴨式,所以即使茶茶因為宿醉頭痛在家裡滾了一天后,拿到她錯過的課程不至於趕不上。

  醫療忍術,力求在精。不學則已,學就要學精細。半懂不懂最是害人。

  茶茶雙手結印對著在卷軸上跳著正歡的魚,魚尾處已經被劃開好長一道口子,整個卷軸魚腥味和血腥味齊頭並進。

  茶茶苦著臉結印,所幸後面的窗戶是打開們沒有緊鎖,不然她估計又得呆家裡。

  那邊小櫻已經治療結束,她把魚放到早已經準備好的清水裡,那尾魚一入清水,便是遊得暢快。

  抹了摸額頭上的細汗,回過頭一看,茶茶負責的那條魚尾部的傷已經治癒,但是茶茶卻沒有把那條魚放回水裡,而是任由它在卷軸上霹靂啪啦的亂跳。

  小櫻趕緊趁那條魚在因缺水掛掉之前把它放回到水裡去。

  「怎麼了?今天一天看著你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和白前輩鬧脾氣了?」小櫻說這句話是帶了幾分玩笑,白是出了名的溫柔脾氣。又怎麼可能和茶茶有什麼彆扭。

  「白都兩個多月沒有回家了。」茶茶收拾卷軸等一些物品,打算待會去配製綱手要求的解毒劑,還有毒理實驗等著她們。

  「哎?」見到茶茶轉身去實驗台那邊,小櫻驚訝的發出一聲,趕緊也跟過去。

  解毒劑根據毒素的不同,成分和劑量都不一樣。哪怕只要差了一點點,也都可能讓效果大打折扣或者直接讓解毒劑變毒藥。

  解毒的和解毒劑很多時候只是一線之隔。

  茶茶拿著小匙子小心翼翼將馬錢子放在白紙上。小櫻也是在一邊忙,兩個人邊配藥邊閒聊。

  「白前輩已經有那麼久沒回家了嗎?」小櫻點起酒精燈問道,

  茶茶在那邊已經戴好護目鏡,「是啊。爸爸說他很忙。要我理解。」其實白整日不見人影,她早已經習慣了,要是他連續一個月都呆在家裡不去出任務,她才覺得奇怪。

  「真羡慕你。」小櫻攪拌著玻璃皿中的液體。比起自己慘不忍睹的感情歷史,她還是羡慕好友的桃花朵朵開。

  唯一的一次告白還是被佐助一記手刀給劈暈了過去。

  想到這裡,小櫻的心情不由得變得有些惆悵。

  「小櫻,」茶茶轉過頭,把手裡的試管放回試管架上。「每一個人都會遇上一個對的人,以前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將來。總會遇到的。」

  說完,茶茶自個都覺得肚子裡泛酸。但是沒辦法,小櫻對佐助的執念稍微深了點,不過落花有情流水無意,這樣也還真得有點悲劇。

  小櫻輕輕歎了口氣,眼前浮現出黑髮少年那張俊秀的容貌來。

  【對不起】那一聲在耳畔響起。讓她許多心思瞬間化為了淒涼,就連一顆心也連帶著冰下去。

  那個少年給她留下許多時間去回味那段第七班的時光,甜蜜並痛苦著。

  三個人的世界已經崩然瓦解,只留下她一個人在木葉。

  「我會好好修行,一定會趕上他們。」配製解毒劑的最後一步步驟完成後,小櫻露出笑容。

  茶茶也把自己配好的藥液倒進已經備好的玻璃瓶裡。

  「嗯,你一定可以的。」

  一出木葉醫院大門,渾身環繞的消毒水氣味終於散了個七七八八,小櫻頗為誇張的深呼吸了一口。

  「果然還是外面好啊。茶茶你說是不是?」

  茶茶笑著瞥她一眼「小心這話被渡邊醫生聽見哦~」說完還不帶好意的眨眨眼。渡邊醫生是木葉醫院裡藥物部門的小主管。她們要用的藥物都要從那裡去。

  「茶茶!」可能是茶茶笑的太奸詐看的小櫻惡從膽邊生,一隻手就捏住她的臉。茶茶的皮膚很好,粉嫩粉嫩的,讓人一見就想捏。小櫻笑的得意:她想這麼做已經很久了。不捏一下簡直對不住自己。

  就在兩個人鬧得正歡的當口,一個聲音從兩人背後橫空出世「茶茶,春野桑。」少年的聲線裡清越無比。

  茶茶和小櫻齊齊回過頭,看見佐井站在她們不遠處,正朝著她們微笑。或許是逆著陽光的緣故,佐井原本蒼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就連墨黑的髮絲都染上了淺淺的金色。

  沐浴在陽光中的微笑少年都不由得讓少女心中怦然一動的,尤其這個少年顏還相當不差。

  可惜,小櫻偏偏就不是。可能讓她花癡的人只有佐助一個了吧。

  又是這傢伙。小櫻心中不爽,臉上表現的也就冷了些。

  不管是女孩還是女人都是一種相當記仇的生物。

  可是佐井卻不管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在意到小櫻,直接走過來。「又見面了。」雖然是站在兩個人面前,但是話卻是對茶茶一個人說的。

  小櫻的憤怒值一下子MAX,她本來就和佐井不對盤,現在加上被無視。小櫻的背後現在已經可以具體出熊熊火焰。

  「嗯。」茶茶點了點頭,看著佐井那張笑眯眯的臉,再望了一眼已經烈火燃燒的小櫻。這兩個人從認識以來就一直不對盤。

  佐井見茶茶視線的轉移,也跟著移動。於是他終於是「看」到了小櫻。

  他臉上在看見小櫻之後露出一種名叫「迷惑」的表情,「春野桑,好像氣色不好的樣子,是因為沒有休息好的原因嗎?」

  小櫻雖然和佐井不對盤,但是也沒到當街PK的程度。只是壓下心中一把火,臉色青白。「我挺好的,多謝關心了。」

  在心裡,內小櫻一拳飛出,直接把佐井揍成遙遠天際的一顆閃閃星星。

  說完,臉扭過去「茶茶,我想起我還要給媽媽送東西,那麼先走了。」小櫻沒有再看佐井一眼,徑直就走了。

  佐井看著小櫻遠去的背影,臉上很疑惑,眼神裡都透出無辜來「春野桑好像很不喜歡問我。」

  茶茶笑出聲來「你自己說過的話難道你都忘記了?」

  佐井問「我說過什麼?」滿臉謙虛求教的樣子娛樂了茶茶。

  「你自個慢慢想吧,我才不要提醒你呢。」佐井不但黑而且呆,呆到有時候都讓人懷疑他腦袋,得罪人他都不知道。

  已經呆到一個全新的境界了。

  「既然好久不見,陪我走走吧。」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陽光遠沒有早上那般強烈,茶茶走在佐井旁邊,隱沒在他的影子裡。

  「笑的那麼開心,是不是有什麼好事?」走到一座橋上兩人停下來。

  「不知道,就是想笑。」佐井笑的和平日裡有些不一樣。

  「你要是對別人也這麼笑,估計你想做的事情會順利一點。」

  佐井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又有些迷茫,好像並沒有聽明白她的話,茶茶一笑「只要隨著你的心意來就對了,不想做的事情不要勉強。越勉強就越不好。」

  說完,茶茶轉過眼去。她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手指輕輕抵在下巴上,佐井的笑容是可愛的,腦海中浮現出認識的少年們的笑容來。比來比去,也就算是佐助還有特別。小時候的羞澀可愛再到滅族後的冷漠直到現在的冷清。

  蹙起的眉頭,和滿臉的冷漠。眼睛中毫不掩飾的嘲諷。

  茶茶想著,唇角翹了起來。當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是一個讓她口水直流的粉小肉團兒,想起上次見面的那會,佐助雖然高了不少,但是比起他離開木葉時候已經是瘦了大半。

  想到這,兩顆犬牙隱隱作痛。她可沒有啃骨頭的愛好。思及此,胃部積極回應想法「咕嚕咕嚕」叫起來。

  茶茶面不改色的捂住肚子,轉過身來滿臉理直氣壯「佐井你請客吧。」


52、一拳

  佐井和茶茶同歲,但是身高上已經高出茶茶一截,她現在也只是到他耳旁。記得以前她甚至還比他高出一點點。

  男孩子到了十來歲的時候總是長的飛快。

  茶茶坐在店裡的座位上,佐井請她吃烤雞來著。茶茶在同齡的女孩中算是個異類,別的女孩都以強悍示人,除非在大眾情人宇智波佐助面前才會表現嬌羞一面。

  可是茶茶卻不,她一向就是柔弱形象,快要和雛田湊對了。

  女人強悍了固然有好處,但是難免男人會不把她們當女人看。女人,該嬌弱的時候適當裝弱滿足一下男人們的保護情懷。這麼做只有好處的。

  茶茶看見面前香氣四溢的金黃金黃的烤雞,眼眨都不眨,眼裡綠油油的。活似已經幾天沒有吃過飽飯。雙手交握在前,眼裡熠熠生輝。看的人覺得眼都要瞎掉。

  就是佐井看的也不由得一愣,畢竟看到她這樣的樣子由不得有些發懵。

  但是茶茶的吃相絕對不難看,可以說很秀氣。佐井就這麼看著她慢慢的把一隻烤雞消滅乾淨。吃完之後,茶茶擦擦嘴角,看著對面坐的佐井。

  「找我有什麼事嗎?」

  「……」佐井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稍許的緋紅「只是在那裡湊巧看到你,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哦。」茶茶的眼神順著他的臉一直下滑,直到他看到右臂短袖露出的半截紗布,紗布隱約間透出血色。

  剛才和他走在一起的時候,她聞到他身上有很大的藥草味,藥味把血腥味完完全全給遮住了。

  看見茶茶盯著自己的右臂,佐井半帶疑惑的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受傷了?」

  「沒事,只是一點小事。」見茶茶依舊盯著自己的手臂,佐井又加了一句「這是經常的事情。」笑的風淡雲輕的,似乎只是一件什麼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那個……我可以問麼?」佐井開口道。

  「嗯?」

  「茶茶你是不是對血腥味很敏感?」

  佐井的這句話一下子讓茶茶抬起眼來,「算是,」說罷,又俏皮的歪了歪頭「你怎麼知道的?」欲蓋彌彰沒有必要,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她一隻手臂支在桌上撐著臉,眼裡含著好奇。

  那樣子有幾分嬌蠻的意味。

  佐井微微低下頭,似乎在回想什麼。「中忍考試的時候,還記得嗎?」

  「是哪一年?」茶茶不止參加了一場中忍考試,便問了一句。

  「就是最初的那次,那時候你咬了我。」佐井抬頭看她,臉依舊是在笑。

  那會是在他殺了那個沙忍之後,殺人難免見血,空氣裡的血腥味道他早已經習慣。在放倒對方後,出現在佐井面前的就是茶茶那雙帶著興奮的雙眼,那種興奮他很熟悉但也陌生。躍躍一試,又極度壓抑的。

  後來他把她抱到安全地帶的時候更是挨了咬。

  「這樣的話,平日不會有不方便麼?」佐井這裡指的是學習醫術的時候,學醫難免要和血接觸。這樣的話恐怕會很吃力。

  可是茶茶卻是輕輕鬆松,「還好,平日解剖都是一些舊的。」那些都被福馬林溶液泡的面目模糊,更別說什麼血液了。一開始就被處理乾淨了。

  「所以啊,我挺好的。」手臂撐在腮上,面龐白裡透紅,好不滋潤。

  **

  「你們試試看。」面對一望無際的平坦土地,綱手對身後兩個女孩說道。

  小櫻轉頭看茶茶,卻望見茶茶一雙眼睛晶晶亮的望著自己,茶茶用種相當崇拜的口氣「小櫻我相信你!」

  小櫻臉暫態就變成個囧字,於是只能一鼓作氣將查克拉集中在右手,一拳打向腳下的土地上,霎那間,地動山搖,以小櫻的拳頭落地點為中心土地皸裂開來,然後錯開。

  腳下的土地不停的震動,茶茶盯著腳下的裂縫,眉頭微微皺起來。

  「你也去試試。」綱手站在茶茶身後說道。

  只見茶茶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是。」

  茶茶這一拳下去,效果和小櫻並差不了多少。但是,綱手卻皺了眉頭,一雙眼睛盯著已經站好了的茶茶。

  良久,綱手說了一句「茶茶你跟我來。」

  陽光透過火影辦公桌後面的大窗戶照進來,綱手坐在轉椅上看著站著的茶茶,手擱在轉椅的扶手上,陽光在她本來就有些金色的髮絲上更是披撒了一層金粉,讓她在美豔中增添了幾分威嚴。

  「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實力,剛剛那拳你應該能使出更大的威力來吧,為什麼要那樣。」茶茶的表現雖然表現的和小櫻差不多,但是有些事情若是仔細看還是有不同。高手能把自己的實力隱藏到讓人無所察覺。但是很現在,自己面前這個丫頭還遠沒有那個實力。

  能瞞過小櫻,卻瞞不過她那雙眼睛。

  那小妮子,手裡一拳砸下去,還攢著勁當她不知道呢!

  綱手喝了口靜音端上的茶水,放下茶杯去看自己的學生。茶茶滿臉驚嚇,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

  那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就連站在一邊的靜音都有點於心不忍。靜音平日裡也和小櫻茶茶有點小交情,比如一起攜手看著五代目以防她偷溜出去喝酒賭博。當然都是靜音打鬥陣。

  「綱手大人……」靜音出聲。

  綱手抬起手,止住了靜音要說的話。

  「知道你和小櫻關係好,或許你這麼做是不想傷害到小櫻的自尊心。但是茶茶你想過沒有,你在她面前隱藏故意隱藏實力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你明不明白?」

  茶茶小臉蛋慘白慘白的,垂在身側的手也不安的攪住衣角。點了點聲音還是含著些許的怯意。

  「明白了。」

  說完,抬起眼睛壯著膽子似的望了綱手一看。一接觸到綱手略帶銳利的眼神,茶茶了立刻就想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收住自己的視線低垂下頭去。

  綱手挑了挑眉毛:她這個學生的膽子還是太小了點。

  **

  診室的窗戶大開著,一個受傷了的忍者滿臉懷疑的盯著自己面前的少女。少女年紀不大,十五歲的樣子,寬大的白褂子穿在她身上顯得過於寬大了些。

  不過少女正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有閒心思去關注自己病人的挑剔,手中的線縫合好傷口,包上紗布和繃帶,動作倒也麻利。

  「可以了,這段時間請注意自己的飲食,還有……」少女抬起頭來,黑眼裡帶了一絲曖昧「不要碰女人。」

  「…………」對面坐著的忍者臉一下子就默了。

  要是說這話的是個男人,他還能嘻嘻哈哈笑一番,但是說這話的是個小姑娘,而且是面不紅氣不喘。他現在只覺得壓力山大。

  目送這位患者遠去,茶茶清脆的喊了一聲「下一個請進來。」

  醫療忍者這種本來就要求實際操作能力強,所以小櫻和茶茶全塞到木葉醫院來當值。對於五代目這兩個學生,木葉醫院是頭疼也得收下,又不好意思安排太過低級的工作顯得對火影的弟子不放心。

  於是乾脆全來處理傷口之類的活計。

  進來又一個渾身冒著血和汗混合在一起發酵後的怪味的男忍,在戰鬥中,男忍永遠是主旋律,女忍在體力上就差了男忍一頭,只能從幻術之類找巧方法。

  茶茶很不滿面前這位身上飄來的味道,所幸一陣清風從窗戶大力灌入,將室內的怪味極力的稀釋。

  「請坐下,我給你清洗傷口。」真感謝今天的風啊。

  從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忙完。一出診室就看見從隔壁出來的小櫻,小櫻滿臉的倦容,相互對望一眼,竟然有了一種難姐難妹的味道。

  現在還不能回家,原來的第十班成員知道茶茶頭回自己坐診,說是要給她好好慶祝,算是祝賀她終於出師了。

  當然一同要去的還有小櫻,當年的第七班走的走叛逃的叛逃,只剩下卡凱西和小櫻。前幾天卡凱西又很不湊巧的出任務去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呆著吧。

  聚會的地點這回依舊在烤肉店,小櫻走進店門看到在原第十班中還坐著個頗為眼熟的人的時候,頓時臉色就變成青白色。

  佐井坐在第十班所定的桌子邊,顯然他也是受邀請的一員。

  小櫻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幹。茶茶也撩開烤肉店門口的垂布走了進來,對在座的人打招呼「看來是我們來晚了呢,大家久等了。」

  井野聽見動靜,回過頭來,臉上的笑發自真心「小櫻,茶茶你們來了。」

  坐的時候,茶茶很自然的坐井野旁邊,坐席上還是有小小的男女之別,男孩們坐一列,女孩們坐一列。茶茶正對面的是佐井,佐井對著茶茶臉上的假笑倒是能少點,多了些真。

  小櫻看著他笑的有幾分真心,心下有幾分奇怪,看向身邊的井野,和她咬起了耳朵「他怎麼也來了?」事先小櫻並沒有聽佐井會來,便問井野。

  「佐井也是茶茶的朋友,沒理由不請他一起來。」井野奇怪的瞟了小櫻一眼。

  這回店裡的小哥把菜端上來了。還有幾杯低濃度的果酒。

  井野拿起裝著果酒的杯子沖茶茶一眨眼,上回他們幾個被茶茶帶著喝酒還喝醉倒在草堆裡發酒瘋。

  雖然被父母找回去一頓好訓,但是要是再給一次重來的機會,她還是這麼做。那種青春年少的荒唐事,總是會讓心情變得莫名其妙的好。

  「我說,這次還要喝酒嗎?」鹿丸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眉頭皺起來。上回被逮回去之後,他被老媽整治可夠慘。

  「這酒濃度不高,女孩子都喝不醉,你就別擔心喝醉了。鹿丸。」井野對鹿丸說道。

  鹿丸低頭看看酒杯「真麻煩啊。」

  「這不是挺好的嘛。」丁次現在看上去很憨厚很可愛。

  「你們啊。」手裡拿著酒杯,鹿丸的話語間頗有些無奈。

  「呐呐,茶茶,小櫻。」井野熱切的拉住兩人,「現在我們還不到年紀,所以就先拿這個頂著,等到了我們二十歲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次。」說完又去看其他幾個男生。

  「聽見了沒有?」井野的眼裡熠熠生輝,「我們一定要約定好,等我們二十歲的時候可以好好的聚在一起大大方方的喝酒。」

  鹿丸低下頭來,手指在杯子的邊緣摩挲了一下,應了一聲「啊。」聲音裡倒是少了很多平日裡慣帶的慵懶。

  「嗯,好。」丁次答應的很爽快。

  佐井的眼裡夾雜這迷茫,他有些弄不懂這是什麼情況,還想把兜裡的書拿出來查閱一下。

  小櫻見到眼前和樂融融,觸景生情。想到那兩個現在不知道身處何處的同伴,不禁的眼裡升起霧氣。

  要是佐助和鳴人現在都在,那麼她也是個非常幸福的人了。即使佐助君不喜歡她,只要呆在他身邊,她就覺得莫大的幸福了。

  想著想著,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下。

  「小櫻,怎麼好好的哭了?」井野趕緊抽出紙巾要給小櫻擦拭。

  「不礙事,只是想起了佐助和鳴人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對「佐助」這個名字過敏,原本還處在迷惑狀態的佐井一下子抬起頭,臉上是那副無懈可擊的假笑。

  「宇智波佐助,就是那個叛忍?」

  茶茶眉頭一皺,身子立刻跪坐直,手伸出去就要捂住他的嘴。卻也是來不及了。小櫻聽見後臉色一下子轉成深紅然後再轉白又變青色,臉色變了好幾種顏色。然後茶茶就看見小櫻對著佐井虎虎生風的就是一拳。

  小櫻一拳打過來的時候還不忘喊「茶茶你走開!」

  茶茶從善如流,立刻躲開。於是那拳正好打中佐井的鼻子。巨大的力道讓佐井的身體如一支被射出的箭,飛離座位。

  然後就是一聲巨響。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面對的就是牆上好大的一個洞,還有一邊臉色青白的店老闆……


53、歸來

  手術室裡,幾個護士和醫療忍者正在緊張的忙碌,按理說手術一般都會讓經驗老道的醫療忍者主治,但是現在一心一意將查克拉聚集在手中的醫療忍者卻有著一雙過於年輕的碧綠眼睛,白色帽子裡掉下幾絲櫻色的髮絲搭在臉旁。這個年輕的醫療忍者沒有管自己落下的那一縷頭髮,一心一意把精力全放在治療上。

  不得不說,當醫療忍者也是個相當需要體力的事情,當手術結束之後,小櫻的額頭上一層汗。

  取下手上的手套,摘下口罩。問一邊正在收拾東西的護士「茶茶她好點了沒?」

  小櫻從來不知道原來茶茶對血腥味那麼厭惡,之前她也沒聽井野鹿丸說過茶茶有這個毛病,平常解剖屍體什麼她比自己還要鎮定。這次怎麼反應這麼大?

  「不知道,或許還在休息室吧。」護士把針管柳葉刀之類的器具分別放到不同的盤子裡,準備拿去清洗消毒。

  對於那個手術一開始就受不了手術室裡的血腥味道,不顧還在手術中就跑出去的那個女孩子記憶頗為深刻。

  有恐血症竟然還做醫療忍者,真的不知道是哪裡出毛病了。

  小櫻脫□上的打卦和帽子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到休息室門口,通過休息室透明的窗戶她看清楚了床上女孩仍然蒼白的臉色。

  茶茶雙目閉著,眉頭微微蹙起。

  小櫻還是記得茶茶站在自己身邊的表情變化的,幾乎是一瞬間的呼吸急促,然後就是那雙眼睛冒出幾乎於兇狠的戾氣。看的她心裡那會不由得發顫。

  抿了抿嘴唇,退門而進。

  躺在休息室床上的茶茶,懶懶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了小櫻,又閉了眼。

  「好點了沒有?」小櫻拉開椅坐了下來。

  「嗯。」似乎從胸腔裡發出一聲,茶茶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應了一聲。

  「平日裡也沒看你這樣,到底是哪裡不舒服?」小櫻問。

  「沒什麼,我休息一會就好。」這次是實打實的血,不像那種被泡的幾乎已經不成人形的,還有已經死了的,那種血都變了。自然沒有活人的新鮮血腥味刺激。

  那種含著鮮活氣息的味道。最是能勾起妖類惡意和殺意。雖然在人類間生活了十五年,但是有些東西終究也改不了也改不掉。

  尤其……她還是在這段特殊日子裡,不由得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間,手指輕輕觸摸眉心。那裡的痕跡也只有自己和那個身體裡住著老狐狸的鳴人看的見。

  算算鳴人離開木葉也快三年了,茶茶閉著眼並沒有去管坐在一旁的小櫻,任由自己的思緒胡亂到處飛。

  當年鳴人離開木葉的原因,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但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若再深些就不是她應該知道的了。

  手指細細的虎摸那塊細膩的肌膚。

  這個村子還真的不是她的久留之地。可是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又哪裡是她的久居之所?

  「茶茶,頭不舒服麼?」小櫻在旁問道,她在手術之後就把雙手徹底清洗一遍,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早已經被水帶去不少,只是茶茶那鼻子還是嗅到絲絲的血腥味。不過那味道太微弱,對現在的她也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

  「還好,對了,那場還順利麼?」

  「很順利。」說起結束了的手術,小櫻才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背痛腰酸,不由得伸個懶腰緩解一下。

  「那個……聽說……」小櫻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告訴茶茶。

  茶茶睜開眼,看向小櫻,「什麼?」

  小櫻湊近了,在她耳畔輕聲道「好像鳴人要回來了。」

  茶茶纖長蝶翼一樣的睫毛輕顫一下,扇形的睫毛擋住了眸光,下一刻她臉上就露出聽聞好友回來後應該有的欣喜笑容。

  「真是太好了。」

  **

  回到三年不見的故鄉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鳴人走在木葉的街道上,木葉的忍者和村民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都止不住的一陣陣興奮和懷念。

  似乎就連每一次呼吸吸進肺部的空氣都含著芬芳。

  抬起頭,看到人群中閃過的那一抹櫻色,鳴人的動作快的很「小櫻!」

  小櫻眨眨眼,回過頭來「好久不見,鳴人。」彼此之間三年不見,兩人的變化都挺大,鳴人那性子倒是沒有改變,身量倒是拔高不少,臉色的青稚之氣少了不少,但是沒有完全褪去。

  面貌變化不可謂不算小,但是不至於認不出來。

  小櫻在這三年時間變化不少,身上的浮躁性子也被磨平的差不多。整個人看上去舒服不少。

  「大家都還好麼?」鳴人見到小櫻很高興,連帶著臉頰兩邊的狐狸鬍子都一翹一翹的。

  「都很好,鳴人你呢。」

  被小櫻問到,鳴人顯然有點興奮。「我很好!」

  「鳴人大哥!」遠遠的一個還沒褪出童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鳴人和小櫻同時望過去一看,正看見木葉丸帶著他的一眾小跟班站在遠處一個拐角處。

  「喲——!木葉丸!」鳴人大聲打招呼。

  就在鳴人和木葉丸打招呼的當口,茶茶手裡提著個袋子正好出現在那堆才開始長開的小孩子身邊。

  茶茶抬頭就向和木葉丸打招呼的鳴人望過去。她此刻是一身居家打扮,平時總是腦後高高紮起一把的長髮,也放下披在肩上。

  鳴人在看見茶茶的那瞬間不由得楞了一愣,陽光從她背後照射過來,為她身上薄薄的打了層金粉,那頭烏豔豔的長髮顯得更加豐潤,襯的她膚色更加玉瑩。三年裡原本就精緻的容貌出落的更加出挑。一雙杏眸微微朝上挑,眼裡似乎含著笑意。

  說來也奇怪,按道理,女忍就算再怎麼天生麗質。也會後天訓練條件的惡劣條件使得容顏多多少少有些受損。而茶茶這樣子簡直立刻拖去冒充某家貴族嬌生慣養的小姐。

  「……」小櫻看見鳴人那樣子,嘴角抽搐一下。瞪了一眼還在疑惑眨眼睛的茶茶。對著鳴人的頭一記爆栗敲下去。

  「趕緊給我清醒!!一直盯著女性看可是非常失禮的!!」小櫻在這三年裡力氣暴漲,她一記敲下去,直接把鳴人敲到地上。

  鳴人頭上是一個非常大的熱氣騰騰的大包。

  「小櫻…………」鳴人淚趴趴的趴在地上,雙手抱頭,聲音裡都帶著因為痛楚而變的有些抽搐的吸氣聲。

  「鳴人大哥!」木葉丸已經從拐角處跑了過來,鳴人為了維持自己高大的「大哥」形象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茶茶的腳步落地無聲,木葉丸幾個才是剛從忍校畢業的孩子,發現不了也是正常。

  「你回來啦。」木葉丸一臉神氣的站在鳴人面前,「鳴人大哥,這三年我把我獨有的術又開發了喲!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哈哈,是嗎?」鳴人哈哈笑,倒是沒有了之前被小櫻一拳揍趴在地的狼狽像。

  木葉丸果然眉頭皺起來「鳴人大哥你要看好了。」說罷,雙手結印,「色*誘之術!」

  「喂!別亂來!」鳴人一見那結印的手勢還有木葉丸喊出的名字,心中大叫不妙,連忙撲上來阻止,但是還是晚了。

  鳴人看著眼前這一幕,手止不住的抽搐。他現在幾乎已經看見了死神之刀向自己揮來。

  小櫻看見自己和茶茶雙雙紅果果的抱在一起的刺激香豔場景,重點部分都被煙霧馬賽克了,但是周圍男忍臉色潮紅,露出的眼光也透露的絕對不是什麼好心思。

  百合啊!!男人的愛好啊!!

  茶茶站在一邊,嘴邊挑著一抹笑,眼裡似笑非笑。

  小櫻心中烈火熊熊,她的背後直接具體出沖天的火焰。

  「嘭!」木葉丸在一團白煙中變回原樣,滿臉得意。「怎麼樣,不錯吧,鳴人大哥?」

  鳴人臉上毫無人色,一雙眼睛絕望盯著木葉丸。

  他還不想一回木葉就被小櫻一拳就揍飛啊啊啊!不對,被揍飛還算是輕的了!

  「鳴人……木葉丸……」

  鳴人和木葉丸聽見從背後傳來的小櫻的聲音,渾身一冷。顫顫的回過頭望見的正是小櫻陰影下笑的皮笑肉不笑,還有捏的「啪啦啪啦」直響的拳頭。

  「小櫻……」鳴人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沫。

  小櫻一拳出擊絕無失手。

  「啊——!」

  「啊——!」

  兩聲慘叫響起,之後慘叫的主人都各自化為了天際的星辰。

  「鳴人這個笨蛋!!!」

  在火影辦公室裡,茶茶笑眯眯的看著滿臉包的鳴人站在綱手辦公桌前,站在一旁的自來也看見他被揍成那個淒慘模樣不由得楞了一愣。

  小櫻虎著臉,很顯然怒氣還是沒消。

  【小狐狸,好久不見啊。】對於心底突然冒出的粗獷聲音,茶茶一挑眉。

  【這麼久都沒被他們除掉,老狐狸你還真是好命。】

  【啊哈哈哈哈!木葉這些人類可捨不得呢,本大爺要是有事,這個四代火影的兒子恐怕也保不住,不過,小狐狸。三年的時間,你還沒有解決煩惱嗎?你額頭上那道痕的顏色可是比三年前深了。身上的味道也濃了。】

  茶茶低下頭,像是被地上什麼東西吸引住了目光。一股焦躁從心底深處,糾纏住心思。由不得對那只九尾尾獸的聲音多了幾份不耐和煩躁。

  【還不用老狐狸你操心。】

  心底的聲音嘿嘿一笑,話語再次響起時竟然帶了些許的蠱惑【按照自己的心意,想殺就殺,這些螻蟻一樣的人類,殺了也沒什麼。】

  嘴角抿出嘲諷的笑,她暫時可還不想小瞧了這些人類。而且有些人她也並不想去害。


54、狐狸

  根的基地永遠都是暗無天日,走在其中陰沉之感壓抑的讓人情不自禁的想逃跑。但是就是這種壞境,佐井卻呆了將近十年。

  單腿跪下,低下頭。臉上戴上了假笑的面具。

  「祭,你來了。」團藏高高在上,他幾乎半邊身子都被繃帶綁的嚴嚴實實,佐井幼時被選入根,但是那會還是個幼童的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見到這個幾乎能和火影分庭抗禮的存在。

  木葉高層是絕對不會讓個半邊身體殘疾的人掌握這等權利的,哪怕是從第二次忍界大戰一路走來的三代火影曾經的戰友。

  那繃帶下到底藏著的是什麼,這個問題不是佐井這個級別能夠知道的事情。根裡暗藏的秘密太多,有那麼晦澀莫測。

  「我有件事情要給你去辦。」團藏露出的那只眼睛投出來的光給人無限的壓力。

  「是。大人。」佐井單腿跪著,臉上的笑宛如面具。

  「在我面前,你不必這樣。」

  **

  雖然一回村就被小櫻揍的滿臉包,鳴人對於一樂拉麵的思念沒有減少半分,同時溜達著去一樂拉麵的同時還不忘請上小櫻和茶茶。

  「什麼!!!小櫻你和茶茶已經是中忍了?!!」鳴人的驚呼差點把一樂拉麵的屋頂都給掀開。

  店裡其他幾個客人不滿的眼神讓鳴人一下子消音。

  湛藍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甚至還能望見其中的詫異和不甘。也難怪,他之前一直以做火影為目標,結果離開木葉三年後再次回來發現原來和自己同樣是下忍的同伴都已經晉升為中忍。不受打擊才怪。

  茶茶喝一口豬骨熬制濃味,似若無意「聽說寧次已經升為上忍了,鳴人你知道麼?」寧次升遷的速度在他們這些當年的新人中最快。

  「什、什麼?」鳴人忘記了筷子上夾的拉麵,整個人呈現癡呆狀態。「那、那麼——」

  「是的,只有鳴人你一個還只是下忍哦。」茶茶眉眼彎彎,笑得明媚,似乎她說的是什麼可樂的事情一般。

  「啦擦!」鳴人的頭好像是被巨石猛然撞擊過似的垂了下來,焉頭搭腦的,沒半點活氣,和他一貫的作風毫不相似。

  小櫻在一旁看了,也不阻止更沒有說什麼話。只是看著笑得開心的茶茶在心中暗暗歎氣「真的是越來越像狐狸了啊。」

  一不小心,話就說出口了。

  這句話自然是被茶茶聽了去。

  【小狐狸,狐狸尾巴被人看出來了哦——】心底冒出來的聲音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

  她伸手將一縷落到臉頰旁的頭髮撥到耳後,【還好,總比老狐狸你不停的被人類捆來的強。】

  這只老狐狸的底多多少少被她摸出一些,對於這只九尾悲催的封印歷史,茶茶只能在臉上露出幾抹同情之色,心裡樂的只打跌。

  她發誓,這只狐狸是她有史以來聽過的最悲慘的。拿到青丘做反面教材恐怕最是適合不過。

  店裡升起極樂和悲催融合在一起的詭異氣氛,而白就是這片詭異氣氛中走進來的。

  一樂拉麵老闆聽到店門口的鈴鐺聲響起,回頭說了一句「歡迎光臨。」看見是白,熱情的打招呼「是來找妹妹的嗎?」

  白以前倒是常常來這裡找茶茶回家,因為她常常和鳴人小櫻佐助在這裡吃拉麵之類。後來鳴人和佐助相繼離開木葉,她倒也是常常光臨,成了這裡的常客。

  鳴人從打擊中清醒過來,望向門口的少年。看著清秀的比女孩子還要漂亮幾分的白,鳴人和做夢一樣的。

  「白大哥?」

  白在三年的時間裡,並沒有長高多少,但是膚色比以前白了不少,更是襯托的他五官越發陰柔,要是不仔細看還真的會把他的性別搞混。

  「鳴人,好久不見。」對於鳴人的回歸,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

  「白大哥是來找茶茶回家的麼?」小櫻問。對於這個面目清秀,性情溫柔的少年,小櫻很有好感。

  「嗯,家裡正在找她呢。」

  小櫻笑了起來「這樣啊,那麼茶茶你趕快回家吧。」臉上的笑帶著稍許的曖昧,不過也夠旁人看明白那笑裡的含義了。

  鳴人看著茶茶和白走遠,滿臉不解的回過頭來問小櫻「為什麼讓茶茶那麼快走啊,」他還想和白多說一下他在外面修行的事情唷!

  「笨蛋!」小櫻手有些癢恨不得一個爆栗敲到鳴人腦袋上去,抓過他嘀嘀咕咕一番。

  鳴人一聽完滿臉的驚訝,「小櫻你說什麼?茶茶會做白大哥的……」沒等他說完,小櫻兇狠的捂住他的嘴。

  這她也是聽父母閒時的話來的,還沒坐實呢。鳴人這個大嘴巴!!

  **

  「夫人總是說茶茶你不在家,語氣很傷心呢。」自從做了五代目的學生以來,茶茶除了只在家裡睡個覺以外都不在家裡呆,有時候忙的厲害了,甚至連家都不回。

  淺井信政倒是覺得無所謂,可是淺井夏不願意了。

  女兒大了就忘了父母忘了家,這是她最近常說的話。

  「最近也常常咳嗽,茶茶你應該多回家的。」白和淺井夏關係不錯,但是感情再怎麼好,他也只是養子,比不上親生的女兒。

  「身體又不好了?」茶茶腳下頓一頓,面上有些冷。從她十二歲開始淺井夏的身體就沒那麼好,時不時生些病。

  「是啊,時好時壞的。」白說起淺井夏的身體也不由得有些奇怪,作為忍者,淺井夏的身體不可能和深閨貴女那樣弱不禁風,雖然都是些小毛病,但是也足夠叫人疑惑的了。

  「所以,茶茶你多陪陪夫人的話,說不定身體會好起來。」白對淺井夏的稱呼幾年都沒有改過,即使是強調過幾次。

  「我知道了。」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茶茶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笑容,要是她真的一直陪著淺井夏,恐怕才會是真的送她上黃泉路。

  手暗暗的握緊,看樣子真的是得尋個機會離開了。

  正走著,風送來熟悉的味道。手臂被身邊的白一把抓住,生生停住了向前的腳步。再然後聽見佐井的聲音。

  「白前輩,茶茶。」

  白看向佐井的眼神裡有些冷,放下抓住茶茶的手,不動聲色的擋在她身前,「真巧。」還沒等茶茶說話,白又說道「我想起有些話和佐井說,茶茶你先回家好嗎?」

  說罷,不給佐井任何拒絕的機會,幾乎是連拖帶拽把人給弄走了。

  茶茶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笑笑,她正好多在外面溜達幾圈。

  走到無人的地方,白放開佐井「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白對於佐井真的沒半點好感,只是看在他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才沒有出手。只是現在茶茶年齡不小,再像以前那樣怕要發生什麼事情,他攔都攔不了。

  「前輩的話,有些聽不懂呢。」佐井臉上掛著的笑讓白不悅。雖然在暗部裡也會和這個和後背碰面,不過都是戴著面具看不見對方的表情。現在……白不得不說他覺得佐井的笑真的讓人想動手。

  「告訴我,為什麼接近茶茶。」

  「前輩現在才來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晚了些。」頭低下來「如果一定要說出個原因的話,在她身邊覺得很開心很舒服。」

  「是麼。」白並不相信佐井的一面之詞。對於根的人他心裡多少有些戒備。

  沒有名字,沒有感情,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心中只有任務。試問這樣的人,僅憑一句話誰又能相信。

  「人都是會變的,前輩。我知道。」佐井的笑比之前淡了許多,眼裡甚至透出落寞來。「前輩,有時候你不必如此的。」

  一隻忍鷹從風之國的方向飛回來,接著便是一陣騷動。

  面對破譯小組破譯出來的卷軸內容,一干人的心情已經不足以用「驚訝」一詞裡形容。

  風影兼一尾人柱力我愛羅被劫走了。

  追回的任務第一考慮的是暗部,但是這個建議立刻在綱手思考過後就被打了下去。劫走我愛羅的必是曉成員無疑,思慮良久最後確定由原第七班和凱班接手。

  眾人得知任務內容後,立即收拾行裝準備上路。

  小櫻要出任務的消息茶茶是知道的,只是具體內容她是不能知道的。

  只是私下她和白提起的時候,話語裡夾了毫不掩飾的羡慕「雖說有任務在身,但是出去看看總是不錯。」總比她好,一天到晚盤算著自己該怎麼玩好脫身。

  「你啊,怎麼和狐狸似的。」白笑著把手中削好的蘋果遞過去,今天難得他們兩個都在家,淺井夏樂的在廚房裡忙來忙去。

  「要是讓夫人聽見這句話,恐怕心裡又不舒服了。」白跪坐茶茶的對面,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咬著蘋果,和小時候非肉和油豆腐不吃不同,現在的茶茶也能吃點水果之類。

  「你怎麼覺得我和狐狸似的。」手裡拿著已經咬了一口的蘋果,茶茶臉一揚問道。

  這一問,白就笑了「你這樣子,還有老是呆不住的性子,真像前段時間看到的那只被關在籠子的狐狸。」時時刻刻都想尋個空當鑽出去,同時又擺出一副柔弱的姿態誘人放鬆戒心。

  茶茶眨眼,輕咬一口蘋果,烏黑的眼珠一轉看向白,「我如果真的是只狐狸,你會怎麼辦?」


55、詢問

  夜已深,木葉村裡被月光所籠罩。淺井家裡早早就熄了燈,茶茶的房間的窗戶開著,月光從窗戶口照進來。房間被月光給點亮,茶茶側身躺在床上,一手撐著頭,青絲柔順的鋪在身後,她另一隻手裡抓著一拗髮絲把玩。

  盯著地板上如水月光,幽幽的歎了口氣放下撐著腦袋的手,茶茶一下子就整個人都躺倒在床上有些煩躁的翻過身去。

  也不知道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會問出那種話。

  【如果我真的是狐狸呢?】

  【如果可能的話,你會和我離開這裡嗎?】

  前一個還好,白最多當玩笑聽。這個世界的人啊寧可相信查克拉相信忍獸,卻獨獨不會去相信神鬼妖魔之類。雖然也有些寺廟神社但是說到底在那些忍者的眼裡都是些莫須有的東西。

  只是後面的那個問題。她明明白白的看見了白臉上漸漸褪去的笑意和眼裡浮上的為難。

  「茶茶……」他低下頭,不安的低下頭搓手。話沒有說出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明明不過是隨心的一口玩笑話,得知意料之中的答案之後心裡又有點可笑的茫然若失。

  那點茫然若失到了現在也就變成了太陽底下的毛毛雨,沒了。

  只是她對自己說出的那些話在好笑之餘,又覺得莫名的詫異。

  小櫻出任務,那麼只有她一個暫時在綱手面前接受授課。在這三年的時間綱手能抽出的時間並不多,但是她都是把最核心的傳授給她們。再然後一針見血的指出她們的缺陷所在。不得不說作為一個老師,綱手挺稱職。

  茶茶這天清早來到火影辦公室裡,她不經意的抬手擦拭過鼻下,藏在這四周的暗部的味道和往日竟然大有不同。

  想必原班人馬已經外派了。

  暗部的任務都是相當私密的事情,恐怕又是派出去做什麼機密任務。

  火影辦公室的透明窗戶使得早上的太陽毫無阻隔的照射進來,室內非常明亮,綱手美豔的面龐沐浴在陽光裡,越發明媚動人。肌膚細嫩眼角平坦,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流下過多的痕跡。

  明明五十多歲的人的皮膚,保養的卻和二十歲的年輕女人一樣。只是眼神不是年輕女人那般清澈嬌柔,眸子裡是歲月沉積下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和她年輕的外表既融合也帶出點不相稱。

  「師傅。」茶茶開口。

  「嗯。」從桌上檔堆裡抬起頭,綱手看著離著自己一段距離的學生。

  茶茶低垂著眼,嘴角輕輕抿起來。露出的笑容不失少女的羞澀青澀也沒帶著輕佻。

  「聽說你母親又病了?」

  「嗯,是寫頭疼發熱的小毛病。只是這幾年裡反復,也沒有好全的時候。」茶茶咬咬下唇,黝黑的眼裡閃過一道焦急的光芒。其實其中的原因她知道的最清楚,但是她一個字都不能提。

  綱手放下手裡的文件「是嗎?平日你要多照顧你母親。」

  「是。」她要是真的去多多照顧,恐怕淺井夏病的還更重些。

  「對了,有份手術方案,你看看。」說著把手邊的一個資料夾拿起來。茶茶趕緊接了過去,打開看。

  綱手作為火影,並沒有多餘的時間來關注木葉醫院裡的病例,看見那份手術茶茶不由得愣了愣,因為這份是一份關於心臟手術的手術方案。木葉醫院裡多的是外傷病例。但是關於這種非外傷引起的疾病少。

  忍者大多短命,活不到需要動心臟手術的時候。

  「師傅,這——」茶茶看向綱手,在她的記憶裡學的大多是用查克拉治療傷口祛除毒素,配製解毒劑之類。

  綱手整個身子都全部靠在身後的轉椅上,手裡是一杯靜音端上來的熱茶。

  「醫療忍者會的不僅僅是治療外傷內傷,更重要的是懂的如何疏通整個人體,這樣才能面對任何一種情況才會不會慌亂。」

  喝一口熱茶,綱手再次看向在翻動手術方案的弟子,「明白了麼?」

  茶茶臉色一肅,點頭「是。」

  「你有暈血的毛病,所以我一直讓你側重于查克拉方面,不過在其他方面不能落下。」放下手中的茶杯。「小櫻在這方面已經是精通了,但是你……」

  「我一定會好好學。」茶茶回答的正兒八經,心裡其實很不以為意。她沒必要像小櫻那樣累死累活的學。

  心臟不好,挖出來不就得了?

  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和附帶說明的圖,嫣紅的嘴唇彎起一抹弧度。

  **

  從火影辦公室出來,只覺得陽光更加刺眼,抬起手來遮擋住刺眼的陽光。待會還要去木葉醫院一趟,有些問題還是和那些醫療忍者交流一下。

  只是到了醫院,看著那些忙的團團轉的醫療忍者,茶茶不知道自己是關門出去更對人家好點。幸好一個眼尖的還沒有忙的連貓爪子都想借來的醫療忍者看見茶茶站在門口,走不是進來也也好。乾脆叫進來解釋一下就把她打發出門了。

  來這一趟和沒來並什麼區別,不過茶茶本來也不是想聽那些。前腳剛打算走人,後腳跟還沒抬起來就聽到很耳熟的聲音。

  「茶茶!」

  井野白衣還穿在身上,也怪不得一開始茶茶沒分辨出她的味道來。醫院這地方人來人往,各種味道混雜,甚至還有血腥味汗臭味混在一起的奇異味。

  在那麼多味道中分辨獨獨分辨一個人的。不得不說難度挺大。

  「茶茶你終於來啦。」井野見到茶茶挺開心,井野也是醫療忍者,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木葉醫院裡實習。

  井野剛剛和前輩救治了一個急送來的病人,身上的血腥味道未消。

  茶茶不由得向後退了些,這些年井野早已經出落成個身材高挑火辣,面目美麗的少女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屬於少女的青春氣息。

  當井野湊到跟前的時候,茶茶都能嗅到她身上的那股女兒香。

  雙重刺激下,茶茶「咕咚」一聲吞下一口唾沫,轉過身去。

  看見茶茶轉過身去,井野奇怪道「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說著就用手去碰茶茶的額頭,卻不料茶茶又是一躲避開她的觸碰。

  退後幾步和井野拉開一段距離,再次扭過頭的時候,茶茶臉頰飛上兩朵紅霞,眼裡水光閃動。

  濃密的羽睫閃動著,茶茶輕咬住下唇。整個人就透出一股嬌羞來。

  井野雖然是女孩,看見她這姿態,不由得呆滯一下。

  「我突然感到身上不舒服……」說著抬眼飛快的瞟了井野一眼,臉上愈見緋紅。「總之我先回家了啦!」

  說完也不管井野的反應,一扭頭跑的飛快。就連井野都沒來得及拉住。

  「真的是,我剛想告訴她我正好帶了呢。」井野手指碰碰口袋,臉也不自覺的紅了。

  迎面而來的新鮮空氣把之前在鼻下環繞不去的味道沖了個乾淨,茶茶如同得救一般抱住一棵粗壯的樹喘氣。

  臉貼在粗糲不堪的樹皮上,嬌嫩的肌膚被樹皮咯的生疼。不由得將臉別開了些。

  「你怎麼在這裡?」聽聲音是鹿丸。回過頭一看也的確是他。

  鹿丸在這些日子裡面目長開了些,面目上輪廓比三年前分明了不少。身上穿著木葉中忍以上的綠色馬甲。

  「你抱著樹幹什麼?」鹿丸看著茶茶抱住樹不肯撒手心裡奇怪。

  茶茶保持著扭脖子的動作和鹿丸眼對眼了一分多鐘,然後才後知後覺的鬆開抱著樹幹的手,此時她臉上還留有些許的印子。

  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痕跡,還是壓根就不在意。茶茶几步就跑到鹿丸面前,「鹿丸,我有話問你。」說罷逕自一把拉起鹿丸的手就朝平日裡少人的地方跑過去。

  「喂喂!!慢點!」鹿丸被茶茶突然的一拉差點帶著跌跟頭。「你怎麼了?」拉著他的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拿著他的手一味的奔跑。

  只得說出他的口頭禪「真是麻煩啊。」

  「不麻煩,待會我請客就好了。」茶茶回過頭沖鹿丸一笑。

  草地上還有被陽光曬過後遺留的溫暖,兩個人坐在上面。鹿丸臉上是一貫的怕麻煩的表情。

  「鹿丸,我想問你,如果一個人想要離開忍村,有什麼辦法?」話一出口立刻引來鹿丸的凝視。

  「問這個做什麼?」

  茶茶抱著膝蓋,臉上笑得無害「我說是為了以後做為準備呢?」

  鹿丸眉頭皺了起來,眼裡帶了些許奇怪的情緒。半餉才聽見他開口「你知道吧,忍者不能無故出村,否則以叛逃論處。」

  叛逃了的忍者會由村子的暗部清理掉。

  鹿丸不相信這些同是忍者的茶茶會不清楚。她這個問題又問得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樣的又有些不好的感覺在心裡隱隱蕩開。

  「那麼只有在任務中死掉咯?」暗部倒是死都不能留下屍體,要是普通忍者就不一樣了。

  「你怎麼了,這幾天一直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

  茶茶聽見了,只是一笑。扯下手邊一株草拿在手裡把玩。「我從來就沒有變過嘛,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鹿丸回過頭盯著茶茶看,目光之專注似乎才第一次認識她。

  而茶茶也笑眯眯的任由他看,只是到後面她突然臉色大變,「那、那個——好像有東西掉在你腦袋上了,剛剛好像有只鳥飛過呃……」

  「喂!」


56、逃囚

  是什麼,終究還是什麼。不能指望一隻狐狸在人群裡混久了它就能變人類了。同樣,一隻成精了的狐狸在人類村落裡生活了十幾年就不代表她能洗心革面,從此一心向善。需知就算和尚在老虎面前弘揚佛法,老虎也改不了它吃肉的本能去啃大白菜。

  天很藍,陽光很充沛,大街上人來人往。茶茶站在太陽底下額頭上一層汗,她才從火影辦公室裡出來,綱手說她會斟酌著給茶茶一個機會鍛煉,不讓兩個弟子的差距太大。畢竟實際經驗對於醫療忍者也很重要。

  「木葉的醫療忍者不但要有精湛的醫療忍術更需要完美的戰場應變能力」這句話是綱手的原話。

  戰場應變能力……

  茶茶低下頭咬起指甲,戰爭對於木葉這代中忍來說相當陌生。雖然父輩和老師基本都是從第三次忍界戰爭裡錘煉出來的,但是到了這代除卻幾次不小的事件,還真的可以稱得上平靜,有些忍村的恨不得哪裡沖出來個狂人打破這讓許多忍者抓狂的安靜。

  忍者應該生於黑暗死於黑暗。而不是在一片歌舞昇平中逐漸消磨掉鬥志最後只能放下屬於忍者的尊嚴,慢慢逝去。

  「啊哈哈哈!」不遠處的小孩子們正聚齊著踢足球,足球在小孩之間滾的正歡,傳出來的歡笑就連老遠都聽得見。

  「看球!!」一個男孩高聲大叫,腳下用力把球踢的老高,這個年齡的小孩子力氣雖然比不上成人,但是發起狠來還是有一把的。

  球被踢的老高,高度以及遠遠超過他們的身高值,球立刻飛了出去。

  「啪嗒。」足球呈現一條抛物線逕自飛過去,球砸在一條纖細的手臂上,然後掉落在地,球滾動幾下也就沒有動靜了。

  因為穿著短袖的緣故,那條手臂裸*露在外,被球砸過後,原本晶瑩的肌膚上蒙上一個球印。

  幾個追過來的小孩看到球砸了人都停住了腳,見闖禍臉上都露出後怕來。但是手臂的主人卻毫不在意,拍拍身上的灰塵,彎下腰撿起足球朝著那班小孩笑。

  「這球是你們的嗎?」茶茶彎彎唇角,臉上的笑溫和無害。看向小孩們的眼神愈發溫潤。她本長了一張好皮相,尤其她作溫柔模樣的時候,殺傷力就更大。

  小孩子見她不生氣反而對他們溫言軟語,心中的害怕也淡了許多。

  「是我們的。」一個長得頗有些福態的小男孩出列,他臉色緋紅,額上還帶著運動過後的汗水。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茶茶。

  茶茶唇邊的笑越發溫柔如水,她朝那個小胖子招招手「過來。」

  那小孩倒也聽話,幾下就跑到她面前。

  茶茶把手中的足球遞過去「下次小心點。」

  「嗯。」小胖子乖乖的接過足球。雖然他體態比不過童年的丁次,但是也是憨態可掬,可愛的很。

  對於長相富態討喜的小孩,平常人是不是要有些表示呢?茶茶也這麼做了,手指觸碰到幼兒細嫩幼滑的肌膚的刹那,內心忍不住狠顫一下。

  手下的是柔軟的觸感,那肌膚是透出一股粉。牢固的牽動她的視線。

  一時忍不住喉間吞下一口唾沫。眼中漸漸灰蒙,遮去了眸子裡原本的光彩。心中卷起滔天的惡意。

  嗜殺的欲念翻滾著叫囂著要探出利爪。

  指尖的指甲原本修剪的圓潤。

  手指不由得輕顫,指尖劃過幼兒的臉。

  「啊!」那小孩尖叫一聲,叫的很痛很痛。

  這聲尖叫不但把後面幾個小孩嚇的夠嗆同樣的也把茶茶的神智叫了回來。殷紅的血液從小孩臉上的傷口流出在她手指上蜿蜒出一隻血蟲來。

  胖胖的小男孩幾乎是連滾帶爬逃離的,其他小孩也一哄而散,只剩下茶茶一個人站在那裡。

  她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自己手指上的血液,然後那染血的手指靠近了些,舌尖舔掉手指上沒有乾涸的血液。

  血液的甘甜和幼兒的香味混合在一處溶成放不開的蠱惑。

  頭頂某個位置隱隱發癢,喉嚨也因為收到蠱惑變得乾渴。那味道在她的心臟上千抓百撓,非得把她那層人皮扒了露出狐狸尾巴才甘休。不過幸好她還沒有完全把理智丟掉。

  風吹來,鼻下的血腥味被沖淡不少。附近哪個忍者學校的小孩子由任課中忍帶著來室外上課。

  小孩的吵鬧和中忍的斥責讓心中殘存的一絲理智硬生生的把她拉了回來。

  猛吸一口新鮮空氣快步走開,狠壓住心中的蠢蠢欲動。

  事後她也帶著禮物給那個小孩的家長道歉。那長相滾圓討喜的小孩估計是被她嚇到了躲在房間裡愣是不肯出來見她。

  小孩的母親的態度不冷不熱,話語間禮貌疏離。這也難怪,畢竟面對的是傷害了自己孩子的人,就算心胸再怎麼寬廣也很難給出好臉色的。

  茶茶也低聲下氣放下姿態來道歉,只是她那副我見猶憐的姿態在同一性別的人看來未免有些酸酸的味道。

  從那家走出來,茶茶呼出一口氣。看來下次遇見小孩要麼一口吞了要麼就絲毫不碰,別的惹來麻煩。

  **

  和往日一樣,茶茶抱著一大本的解毒劑實驗報告和新開發藥物人體毒理分析書去火影辦公室。

  在解毒這方面,綱手如果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沙忍那個已經退隱的千代長老是個出色的下毒者,在忍界大戰中。這兩個一個解毒的一個下毒的,過招的不亦樂乎。

  也不知道這兩位到底是惺惺相惜還是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歎。

  綱手接過靜音呈上來的兩本厚重的資料,翻閱了幾頁,再抬頭看一眼站著的茶茶,報告書上寫的非常詳細,也沒有什麼錯誤。茶茶的眼下還留著可以看清楚的青色。

  看的出來茶茶在這上面還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做的不錯。看得出來你很用心。」綱手一邊翻閱那本厚度可觀的實驗報告書,一邊抬頭給了茶茶一個鼓勵的笑容。

  「不,我還有很多需要補足呢。」茶茶臉上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這時候不需要過多的謙虛。」

  話語剛說完,火影辦公室的窗戶外閃過一道人影。辦公室裡的人下意識的向窗戶外看去。

  窗戶外空蕩蕩,室內瞬息間多出一個單腿跪著的人來。

  那是暗部,茶茶眨了眨眼。

  那暗部似乎有什麼要事稟告,他的臉微微向茶茶的方向一側。

  茶茶低下頭剛要找藉口跑路的時候,卻聽見綱手一句「她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那暗部低下頭道「已經發現大蛇丸的蹤跡了。」綱手的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變化,只是眉頭稍稍皺起來。

  「已經發現他的大蛇丸的蹤跡了麼?」綱手兩條胳膊撐在辦公桌上,雙手交插在一起。

  「是的,看樣子似乎是一次基地轉移。在跟隨大蛇丸轉移基地的人中有宇智波佐助。」

  茶茶聽到「宇智波佐助」這個名字,雙目低垂著,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

  「那麼他們現在的狀況怎麼樣?」

  「大蛇丸最近搜尋大量藥物,這是其中的能查到的藥物單。」說罷,遞上一張紙。綱手看了一眼。

  「這幾種藥……不過大蛇丸一向沒有底線想知道所謂的奧秘,配幾副副作用大的禁藥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他們現在的具體方位。」

  「田之國境內,一處叫做四日町的地方。大蛇丸的基地轉移的很快,幾乎三四天就換一次。」

  「狡兔三窟。不過他更應該說是蛇。」綱手放下雙手身體靠進身後寬大的座椅裡。「那麼要儘快讓人過去才行,大蛇丸的那個身體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佐助當初被大蛇丸盯上,是因為宇智波的血統和寫輪眼。大蛇丸對血跡界限有一種癡狂的追求。利用了佐助急於報仇的心理讓他捨棄在木葉的一切羈絆。

  三年前鳴人擾亂了大蛇丸的計畫,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危險性就要比當年增大幾倍不止。

  綱手倒是真的沒有把宇智波佐助當做叛忍來看。

  「……」茶茶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要不是一開始,恐怕還會真的以為她對宇智波佐助毫無興趣。

  綱手沉思了一會,抬眼看了一眼還在沉默中的茶茶。

  茶茶立刻就彎下了腰「師傅,我想起還有那報告書還有幾處錯誤,能讓我回去改一下麼?」

  就在她離開火影辦公室的半個小時之後。綱手給了她出村的機會,跟隨一隊暗部出任務。暗部出任務向來配一名有一定戰鬥力的醫療忍者來降低己方傷亡率的傳統。

  茶茶腦袋上掛著五代火影弟子之名,她的醫療技術和小櫻相持不下。當然這只是表現出來的。

  能把這樣的重任交給茶茶,既是對她表現器重又是一種歷練。程度可能稍微比小櫻的那個營救風影我愛羅的稍微低點。但是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木葉暗部的制服不得不說真的很拉風很帥氣,當然僅限於美少年,那種肌肉爆滿的大叔就算了吧。

  三名暗部都戴著面具,身後別著暗部專用的長刀。雖然從稱呼上分不出他們的身份,但是從態度中,茶茶還是能知道三人中間那個身高相對矮小一點的是隊長,而且她還能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水無月白。

  他的味道她聞了十年有餘,要是還認不出來。那就真的該去好好撞一撞牆。

  似乎他也沒指望能瞞住她,在經過她的身邊的時候還低聲道「要小心。我會保護你的。」聲音極低,也不知道其他兩個人聽見了沒有。

  從火之國到達田之國需要幾天的路程,考慮到大蛇丸轉換基地速度之快,必須全力加快速度。

  當初鹿丸從木葉趕往火之國邊境,全力以赴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但是暗部卻在黃昏之前趕到邊境,不得不說這就是實力的差別。

  「前方就是田之國了。」一行人站在國境的黃土地上,夕陽如血,血色的殘陽光芒將每個人的身上蒙上一層暗色的金粉。

  白看了前方既具有原始氣息的土地幾秒,然後轉過身來問茶茶「你還好麼?」

  茶茶現在有些喘氣,臉色緋紅。看的出來她正極力跟上這三年暗部。

  「……」茶茶搖了搖頭,嘴角牽出一抹笑。

  現在還不能停,於是路還是得趕。

  茶茶的體力在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還充足的很,只是面上故意透出些許的疲倦。畢竟有些樣子還是要做足。

  蛇窟現在不能冒冒然然進去,一行人只能在週邊稍作休憩,過後商量對策。

  暗部的任務高度保密,就算是配備的醫療忍者也不能透露。

  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離大蛇丸的基地尚有一段距離,不能打草驚蛇那麼就暫且按兵不動。

  第二天的晚上全員都在樹林裡休息,茶茶靠在一棵大樹上休息。樹林裡草木參天,灌木繁密。稍有動作便聽得一片唰唰的樹葉摩擦的聲音。

  不過到底是人觸動樹葉,還是動物從灌木中鑽過發出的聲音是完全不同。當她聽到人的腳步聲,便睜開了眼睛。一看其他三人也早已經進入警戒狀態。

  茶茶屏住呼吸向白看去,白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抱住一起跳上隱蔽性相當好的樹枝上。

  手指將擋在眼前的細樹枝拉開稍許,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

  有很多穿著白衣白褲的男人拼命的往樹林裡跑,鑽進叢林裡,哪怕灌木尖銳的刺刺破了皮膚流出血來也不顧去看上一眼。只是往前面跑。

  「這人挺多的,到底是出什麼事了?」一個暗部發問。

  「再看看。」白說道。

  那些男人躲進叢林之後一段時間後,一個少年趕來。滿臉的冷漠,黑色的眼裡沒有半點感情。

  純白的開襟衫隨著夜風輕輕擺動。衣領後的團扇標誌在這純白的衣料上格外顯眼。

  他轉過身,黑眸直視那些男人藏身的樹林,口吻毫無感情起伏「那麼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57、受傷

  三年過去,宇智波佐助身量越發高挑,俊秀大的眉宇間淡漠之氣濃厚。背後斜挎著一柄長劍。雙臂自然垂在身側,手被寬大的袖子遮住,只是瞧見指尖。

  白一行人隱藏在枝葉繁密的大叔上,位置離宇智波佐助有些距離,三個暗部都是將自己的氣息隱藏得滴水不漏。白一開始對懷裡的茶茶有些顧忌,畢竟當年這兩人他也是看在眼裡。要是茶茶像鳴人小櫻那樣沉不住氣,那麼他只能把她打昏了。

  可是茶茶卻在他的懷裡,不哭也不鬧,更沒有做出掙開他奔向佐助的事情。要是換了鳴人恐怕早這麼做了。

  低下頭,看見茶茶通過那一小塊被扒開的空隙看著那邊的少年,她臉上淡淡的,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眼裡倒是有幾絲懷念。想來也正常,畢竟在一處生活那麼久。白想起這兩人的交情似乎從三歲就開始了,時間倒是比鳴人稍微長上一點點。

  以她十五歲的心智慧做到這樣,不錯了。換了鳴人或者是小櫻,非得手刀不能解決。

  白抬起頭繼續去觀察佐助,三年時間倒是磨掉那少年不少青澀,和記憶中倔強的印象相差甚遠。

  逃進樹林的人數太多,分佈太散。如果不能知道大致的位置,恐怕也很難一口氣一網打盡。

  似乎只有宇智波佐助一個人趕來,在沒有感知忍者在場的情況下。倒是讓人生出一種好奇:他到底要怎麼樣解決,佐助身形一瞬間消失,然後下一秒出現在十多米高的大樹上。

  站在粗壯的樹枝上,佐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一個人還不能將所有人找到的問題,烏黑的眼眸轉動了一下。他站在樹枝上沒有動,一條蛇蜿蜒著爬上他腳下的樹枝,蛇頭抬起來吐著芯子,那雙蛇眼直直的望著前方的佐助,佐助微微側過頭,視線正好和那條蛇對上。

  大蛇立刻低下頭,轉頭爬走。

  終於在一段時間之後,一個紅發女生瞬身出現在佐助身後的大樹樹枝上。

  那女生扶扶眼鏡,開口「宇智波佐助,我奉大蛇丸大人之命前來輔助你。」一頭紅色的半長髮在這夜微弱的光芒下竟然有了幾分張揚的味道。

  佐助卻是連頭都不回,保持著方才的那個姿勢,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兩小時前,一百一十八名實驗體逃出秘所,從時間分析全員還在這片樹林裡。」

  「我聽到的捕捉命令是不論生死。」

  「啊。」佐助應了一聲。

  「那麼,就快點開始吧。」

  佐助原本平靜如水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嘴張開眼也朝身後那個紅發女子看過去。

  香磷逕自閉上眼。

  70……80……90……100

  香磷雙眼睜開,「找到了。」

  佐助的臉上再一次顯出吃驚的表情來。香磷可沒管那麼多。

  「先從藏在附近的開始吧。後方50米一人,前方10點方位四人。」香磷話語剛落,佐助的身形便頓時消失,剛剛香磷報過的方位裡響起一聲很明顯的肢體觸打的聲音。

  能那麼精確無誤的感知出藏在樹林深處的人,這個音忍的感知能力真是強悍到讓人不得不警惕。

  白扒開枝葉的那兩根手指收回,右手舉起來向身邊兩個暗部隊員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現在離大蛇丸的秘所雖然有一段距離,但是現在就對上也不免一場惡戰。

  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白一隻手抱緊懷裡的茶茶就要向後扯。而茶茶也沒多做掙扎,全身放鬆靠在他的胸膛上。

  「兩點半九點方位四人。」那紅發女孩子的聲音傳來,那個方位恰好就是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是晚了一步嗎?

  白身後兩名暗部眼裡反射性的透出殺氣。

  宇智波佐助的速度快得驚人,手側成刀劈來,凜冽之氣呼嘯撲面,手的目標:木葉現在的暗部隊長,水無月白。

  白空著的那只右手迅速成掌格擋下佐助的手刀,並且迅速向下順著佐助手成爪扣住他手腕。白這會沒戴面具,忍者的夜視能力很強,他們把對方的容貌看了個清清楚楚。同樣的佐助也看到了在白懷裡的茶茶。

  白鬆開摟住茶茶的那只手臂,並借力向後一拋,茶茶飛出穩穩當當的落在那兩個暗部所在的地方。

  忍者有個不文的規矩:醫療忍者不直接參加戰鬥。醫療忍者的戰鬥力普遍不高,尤其在這和平年代裡。就算是在以前的忍界大戰,醫療忍者大多數還是負責治療傷患而不是卷起袖子和敵人掐的死去活來。

  當然綱手和小櫻算是例外。茶茶雖然也是師從綱手。但是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實在不能讓人將她和暴力女聯繫到一起。

  佐助的另一隻手迅速抽*出斜挎在腰後的長劍向白刺來。白空出來的那只手風疾雷霆之間抓住佐助那只持刀的手。

  長劍停在半空保持著劈砍下去的姿勢。一時間兩者相峙不下。

  兩雙黑眸凝視在一處,佐助眉宇間肅殺之氣濃厚,嘴角緩緩彎起,眼裡帶了嘲諷的意味「這是正確的防禦方法。」

  白唇角也彎起來,「佐助君,三年不見變強許多。或許這就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呵。」佐助嗤笑一聲,從鼻腔發出的嗤笑聲諷刺意味濃厚。

  旁邊一個暗部也出擊,手刀直劈宇智波佐助頸後。另外一個暗部已經去解決察覺到不對而追來的香磷。

  佐助身形就往旁邊一側,躲掉那記來勢洶洶的手刀,雙手立即就從白的桎梏中脫離出來,耳邊垂著的黑髮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曲線一道寒意十足的弧度劃開。

  長劍貫穿了那名暗部的肩膀,鮮紅的血沿著刺穿出來的劍尖流淌出來滴在樹幹上。

  「這種則是失敗的方法。」黑髮少年眼神冷冽,握住劍柄的那只手猛然用力。長劍拔*出,沒了劍一時間鮮血噴濺出來。就連空氣裡都被濃烈的鮮血味道佔據了。

  茶茶的瞳孔一下子緊縮,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鮮血味道迅速在四周渲染開來。受傷的暗部按住傷口,殷紅的血液抑制不住的從指縫流出滴落。

  黑髮少女手捂住胸口,劇烈的呼吸使得胸脯大幅度起伏。沉重的呼吸聲音被佐助和白兵器相接的聲音。

  火星從兩把兵器摩擦處溢出,佐助的長劍和白手裡的手裡劍激烈的碰撞在一起。佐助的臉上毫無半點感情,一雙黑到極致的眼冰冷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白。

  「你們竟然能找到這裡,能耐不錯啊。」佐助唇邊彎起一抹嘲諷的笑。施加在劍上的力道更加大上幾分。

  白卻不為所動。只是嘴微微一唏。

  前半分鐘在角力中一秒一秒過去。佐助沒有那麼多耐心陪著這幾個人胡鬧,手中電光閃鳴。直直向白刺去。

  白立刻閃開,躲過那一擊千鳥。這片樹林裡閃過雷電的光芒。

  那名受傷的暗部捂住傷口退回茶茶身邊,她身邊的血腥味更加濃厚。原本被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一下子暴長,刺進手心嬌嫩的肌膚直入肉裡。疼痛帶來的只是稍許的清醒。喉間如同有一團火在灼燒,乾渴卻又生疼。她需要甘甜的液體來平伏那片灼疼和乾渴,好想……好想……真的好想要……

  不行!現在還不行!手心裡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楚給混沌的頭腦中強硬的塞進理智。

  強行從那那欲念中脫離,掙扎著反過身子向後連退幾步,樹幹雖然很粗但是也禁不住她連續的後退。那邊佐助逼近,手中千鳥鳴叫,白的屬性和忍術會被佐助的千鳥克制住。

  對於雷系的忍術用水或者冰系的,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吧。

  終於是一腳踩空,那名暗部見狀,連忙伸出手去拉。

  不同于在木葉醫院解剖屍體的刺激讓茶茶躲開那只伸來的手,腳下用力離得那個受傷暗部更遠,白的味道夾雜在風裡席捲而來。千鳥的鳴叫聲尖銳的將耳朵霸道的充滿。

  千鳥的光芒隔著白的身體印進她此時焦躁不堪的眸子裡。千鳥類似電閃的光芒讓她反射性的一縮,但是身體由於慣性繼續向前沖。而前方就是白和佐助戰鬥的地方了。而且已經是近在眼前。

  佐助的臉被手中閃鳴的千鳥照的蒼白。原本白皙的皮膚顯出一種近乎死靜的蒼白。

  這一擊氣勢洶洶,頗有些必殺的決心。

  白面容冷靜,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慌亂。眼裡是一處泛不起波瀾的湖水。

  熟悉的氣息從背後一閃而過,一把黑亮的長髮在千鳥的光芒裡格外顯眼。

  那個身影他再熟悉不過。喉嚨瞬間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大力掐住,呼吸都停滯在那刹那間。想要發聲喉間卻半點不發出聲音。

  只是身體在稍許的停滯後迅速向茶茶沖去,手伸出去想要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但是這回卻是撲了個空。

  茶茶滿眼都是電光,狐狸對雷電有種近乎本能的害怕。原本的敏捷到了這個時候全變成了僵硬和動彈不得。

  眼看著那團耀眼的光芒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肩膀處一陣劇痛,然後溫熱的濡濕感迅速將半邊身子侵透。

  耀眼的千鳥已經消失,佐助的手仍然保持著抬起的姿勢,原本冷峻的臉上已經裂開,血紅的寫輪眼死死的盯著她。

  但是他的發呆時間沒有多久,一根冰千本擦著他的臉頰而過。

  佐助抬起頭看到的是水無月白一雙帶著煞氣的眼睛。


58、安慰

  茶茶被白一隻手抱在懷裡,肩膀已經被貫穿,鮮血不斷的從傷口溢出,自己的鮮血味道完全壓蓋過那個暗部的血腥味道,傷口不斷的抽痛將已經原本不清楚的神智拉了回來。

  白臉上如同蒙上一層冰,眼底竟然似乎有戾氣在撩動。

  佐助在千鳥刺中茶茶的那瞬間,勃然變色。手中的電光熄弱下去,他站在另一棵大樹的樹枝上臉色仍然沒有緩和過來,蒼白的有幾分可怕。

  剛剛白射過去的冰千本此時正釘在佐助身後的樹幹上,整根千本幾乎完全打進樹木裡,只剩下一個頭露在外面,要是讓這根千本刺中,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三人一時就陷入了詭異的沉寂,茶茶在白的懷裡抿了抿唇,手臂艱難的抬起來手指觸摸到肩膀處的濡濕和鏽腥。

  茶茶抬頭看向佐助那張幾乎可以被稱作是漂亮的臉,心裡一時間百位摻雜:上次若是被天雷轟的形神俱滅算是她的命數。但是被個少年用電貫穿了肩膀。這到底算什麼?

  撫上肩膀的手的手指微微一動,原本還在外溢的血立即止住。那邊香磷已經被暗部打昏,那名收拾掉香磷的暗部扶著受傷了的同伴。

  茶茶面上蒼白,輕輕的叫了聲「白。」白低下頭看她,看到她閉上眼緩緩的搖搖頭。

  「隊長,現在要把宇智波佐助帶回去嗎?」暗部瞬間出現在白身後,詢問道。

  佐助眉頭一皺,嘴邊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就憑你們?」手已經抽*出背後的長劍,劍尖在夜風中顫動鳴叫。

  白抬頭看了一眼佐助,「不必了,剛才的動靜恐怕足以把大蛇丸給引來。」四人鬥作一團外加諸多實驗體逃跑,大蛇丸極有可能再派人來,到時候恐怕對他們非常不利,畢竟他們四個人裡面已經被一個宇智波佐助弄出兩個傷患。

  「是。」那個暗部扶住受傷的同伴答道。

  白眉頭擰在一處,深深的看了一眼全身緊繃的佐助,抱起茶茶瞬身消失。他消失後身後兩個暗部也不見了。

  佐助的眼眸在夜色中越發幽深,最後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回鞘。

  「看來我似乎來晚了。」白髮忍者幾乎是瞬間出現在佐助身後的,就在他出現的刹那一道凜冽的寒氣迎面逼來,下意識的一躲,兜只見的眼前一道銀光閃過。在彎腰躲避的刹那,兜已經看見殺氣四溢的長劍貼近臉面。幾乎逼人的寒意幾乎要通過鼻尖沁入體內。

  如果不是他速度夠快的話,這一刀恐怕足以讓他送命。

  躲開那劍,兜站直身子。額上還帶著冷汗。

  「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樣子。」兜扶扶眼鏡,笑道。天知道他那笑有多麼辛苦。對一個上一秒還想殺了他的人笑顏相待,且不能動手宰了那個人,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佐助側著頭,斜睨著他。眼裡沒有半分情緒,也沒有一絲波動。右手扶在劍柄上,長劍並沒有完全收回鞘,那一段劍身折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扶在劍柄上的手一松,劍「唰」的一聲回鞘。右手在原來劍柄的位置停上半分鐘才放下來。

  回過頭去放下手。佐助半句話都欠奉。

  兜只得歎了口氣「佐助君,這樣可不行。」在大蛇丸的基地裡,佐助的地位超然,就連兜這個大蛇丸的心腹都得避讓一二。不過鑒於佐助是大蛇丸備用身體的這個事實,兜也不是不能忍受。

  「……」佐助依舊沉默。

  「追回實驗體的任務看來有些棘手了。」兜向那邊被打暈丟在一旁的香磷走去,不管怎麼樣都要把香磷弄醒再說。

  沒有香磷,那些分佈在樹林中大的實驗體也不好輕鬆抓獲。

  剛剛清醒的香磷看起來記憶仍然是停留在和木葉暗部對戰上,醒來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跳起來對著面前的人一拳沖去。

  香磷的身體經過大蛇丸的改造,武力值也並不定,那拳是帶了幾份罡氣就沖佐助面門而來。佐助站在原地別說腳步,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徒手就接下了香磷的拳頭。

  深黑的幾乎望不見瞳孔的黑眸裡有冷光,香磷莫名奇妙的看的有些癡迷,完全不顧自己的拳頭已經被佐助接下。

  可是佐助卻沒有讓香磷再多看一會,手上已經用力將香磷的拳頭甩掉。

  『什麼嘛,明明長得挺帥,卻一點都不溫柔。』香磷揉著自己的手腕,不滿的想。

  在一旁的兜看了,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呐,佐助君現在心情不好,奉勸你還是不要去招惹他哦。」

  一句話愣是讓紅發的女孩子滿心憤懣,又只能將一肚子的鬱悶憋住。

  **

  四人小隊,兩名傷患,其中一個竟然還是負責治療的醫療忍者。白扶著茶茶靠著樹幹坐下。

  茶茶臉上汗津津的,臉頰邊幾縷黑髮被汗水打濕粘在皮膚上。

  「沒事吧。」白問道。

  「……沒事。」茶茶搖搖頭,也的確沒事,佐助的千鳥並不是真正的雷電,對她的傷害性也有限。肩膀破了個洞補回來就成了。

  此時,從綱手那裡「學」過來的醫療忍術成為絕佳藉口。手心攏起一出幽綠的光芒就朝傷口處罩去。

  傷口癒合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原處只留下一個破洞和周圍破碎衣料上的血跡。

  爬起來茶茶就要去給那名受傷的暗部治療。

  暗部大多都懂點醫療忍術,雖然算不上精通但是應急還是可以的。傷口血已經止住,只是傷口皮肉翻卷,脂肪層和肌肉都□了出來。

  血腥味早在趕路的時候被風消去了大半,茶茶看到那個暗部的傷口,心中惡意和殺意倒是煙消雲散,只是……她的胃……有點難過了。

  唾沫超常分泌,茶茶只得狂吞口水免得流出來。

  蹲□,手心聚起一團暖色的光芒罩在他的傷口上。此時這個暗部的面具已經除去,為了他能呼吸順暢。

  這回用的是貨真價實的醫療忍術了,治療的空隙茶茶抬頭看了一眼那暗部:粗糙不堪的皮膚,甚是粗糲的五官,倒是十足十的粗漢子形象。

  只消一眼,足夠讓茶茶這只狐狸倒盡胃口,她其實對食物非常講究的,別說當年宇智波佐助就是一團肉肉的粉粉的十足肉團子相才上了她的食物榜,就算那幾個已經被她下了肚的那幾個,絕大多數是細皮嫩肉。

  狐狸精哪怕對食物也是相當挑剔的。

  在看到對方尊容後,茶茶的胃立刻停止鬧騰,低下頭老老實實治傷。

  傷口癒合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曾經受傷過的樣子。

  治療過後,三個暗部繼續在一起討論任務,茶茶就跳到另外一棵大樹上,肩膀處的衣服破了個洞被夜風吹得頗有些涼爽。

  白皙的肌膚從那個破洞露出來,天空的啟明星閃閃發光。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也透出了深藍色,夜色正慢慢退去,清晨帶著露水來臨。

  由於已經打草驚蛇,這一隊暗部的行動算是失敗。而且一名暗部和隨行的醫療忍者皆被宇智波佐助所傷。可以說初戰就敗了。

  負責大蛇丸的還有其他的暗部部隊,勘察大蛇丸新據點的任務並不是白這一隊的任務。

  似乎他們可以回木葉了。

  茶茶要在樹林裡采些藥草以作不備之需,她並不是一個人去的,白陪在她身邊。

  她看見藏身於一堆灌木中的藥草,正要彎腰的時候,身邊人早已經先一步了「我來吧。」

  「白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還是和那時候一樣,哪怕是小事都會幫她做。

  白已經把那株藥草采了下來放進專門準備的袋子裡,微微一笑,整個人看上去從內裡都散發著溫和的氣息「這不挺好的麼?」

  然後又說了一句「最近你似乎心情不好。整個人沒什麼精神。」茶茶最近的確也沒什麼精神,因為先是被鮮血刺激的頭腦發脹,然後再是被「食用物件」的長相嚇得小心肝直顫。兩種強烈卻極度相反的刺激就是把茶茶弄得有些低落。

  「沒什麼,女孩子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啦。」

  「是不是因為佐助君?」

  「哈?」白這話說得平靜又認真,聽在茶茶的耳朵裡卻是有些心情微妙。

  「因為佐助……我?」茶茶眉毛挑了挑,內心一時間理不出個頭緒。

  「現在的佐助君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佐助君了,茶茶你不要為此糾結什麼。」說著白站起身來,走到茶茶身邊,手輕輕撫上她的背,像是在安撫。

  「他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原本叫她看了口水直流食欲旺盛的那兩塊嬰兒肥在佐助的臉頰上已經徹底成為歷史,記憶中的柔軟身軀不復存在,留下來的是佐助胸前兩塊結實的胸肌。一想到這裡,茶茶突然有種掩面的衝動:這傢伙是不是發春期到了,袒胸露乳的這是要勾引哪家女人呢?

  話說宇智波佐助除了在食物上的作用外,她還能期待他還有其他功能?現在就算她對著佐助的脖子能不能啃下去都是個問題了。

  那邊白的安慰還在繼續「佐助君固然讓人心痛,不過茶茶你不要想多了……」白的嗓音溫和的讓人恨不得融化在其中。

  不過白的安慰似乎奇效不大,茶茶仍然是那副沒多少幹勁的樣子。但是他們也暫時回不了木葉了。

  因為其他暗部分隊已經發出了求援信號,而且就是那些負責勘察大蛇丸基地的暗部。


59、蛇窟

  收到負責勘察大蛇丸基地的暗部發出求援信號,白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就向發來情報上的地點趕去,只是臨走之前看了茶茶一眼。

  茶茶自然是明白那一眼的意思,嘴邊露出笑意。然後看向天際的雲朵。此時已經是清晨,陽光從天際之上灑下,落在萬物上。

  「我不會礙事,請放心。」茶茶開口說,這話既是說給那兩個擔心她的實力的暗部,同樣可是說給白聽的。

  她或許不會直接參與到他們對音忍的戰鬥裡,即使有宇智波佐助在,她也不會像鳴人那樣沖出去。

  同樣不會像小櫻,她和他們不一樣。而且這個她要讓白和佐助都知道。

  她不一樣。

  **

  大蛇丸是木葉的S級通緝犯,根據自來也的情報得知大蛇丸甚至還曾經是曉組織的成員。面對這樣的人物,即使是暗部也不敢掉以輕心,但就是這樣還是被看出了破綻。

  陰冷的地下基地,大蛇丸聽了兜的彙報,低低的笑了。嘶啞的笑聲在房間裡迴響磣人的很。

  「老不死這樣,綱手也這樣,自來也……」說起一個個故人,大蛇丸唇邊的笑加大,他毫不掩飾自己笑容裡對這些人的嘲諷,一雙類蛇的金瞳看向站在一邊的少年。

  少年有一雙黑至純粹的眼眸,容貌堪稱精緻。臉上冷淡的神情已經融合到他的每一個細胞,大蛇丸甚至能從那雙黑眼裡看出毫不掩飾的冷漠和淡淡厭惡。

  大蛇丸接過兜遞來的藥水,一飲而盡。然後饒有趣味的盯著宇智波佐助,這個三年前他付出五人眾的代價換回這個宇智波的少年。那雙黑眼睛讓他沉迷,宇智波佐助是他全部的希望,也是他的未來。

  察覺到大蛇丸那並不讓人舒服的注視,佐助回過頭來,口吻帶著三年不變的倨傲「到底有什麼事。」

  「佐助,有沒有興趣拿那些暗部練手?」

  佐助聞言,神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暗部三人一隊,外加給個小隊長,其實編制很小。白這隊人馬趕到的很快,快到要是再差上一秒宇智波佐助就會拔出斜挎在腰後的長劍,也不知道是不是音忍方面有意而為,派來的竟然只有宇智波佐助一人。

  「又見面了,佐助君。」白不留痕跡的擋在茶茶面前,那三個暗部身上各有傷痕,看樣子應該是之前和音忍戰鬥留下的,要是之前就和宇智波佐助對上恐怕傷口就不會是那麼少了。

  「又是你們嗎?」說完佐助的眼神已經看向曾經敗在他手裡的暗部,嘴角彎起來面帶嘲諷「就憑這幾個?」

  「宇智波佐助你這個叛忍!」那個之前被佐助傷到的暗部壓抑不住怒火,被個叛忍所傷或許不算是特別大的恥辱,但是在被傷之後被對方出言羞辱,而且還是個輩分小自己許多的小鬼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憤怒了。

  「冷靜。」同伴一把拉住他立即制止了他毫不理智的行動。

  佐助嘴角嘲諷的笑勾起的弧度越發大,按在劍柄上的手一動,「唰」一聲長劍出鞘,「算了,你們一起上也沒什麼。」

  佐助的唇角依舊微微向上,面容比三年前越發俊美但是卻沒有半點感情。眉宇間似乎有揮之不去的陰冷。

  白麵上也滿是凝重,「佐助君,如果可以……但是沒有如果。」這世間上哪裡來的這麼多如果,想到這裡白也不由得在心裡自嘲一笑。

  「你們照顧好他們。」說完眼角餘光瞟了茶茶一眼,茶茶蹲在那些受傷暗部的身邊一言不發,專心治傷。倒是盡心盡力的在盡醫療忍者的職責。

  白緩緩抽*出背後的暗部配置的刀,銀光一閃然後就是兵器相撞的清脆聲響,兩人帶起的刀氣將周旁的樹枝等物毫不留情的切劃開。

  寒光夾雜著凜冽的殺氣呼嘯而來,白手中刀迅速向上一擋「鏘——!」兵器發出的震動幾乎將在場人的耳膜震破。

  其他暗部迅速退到可守可攻的位置。茶茶作為五代目弟子和重要的醫療忍者雖然也跟在他們身後,但是卻相對安全。

  那幾個受傷的暗部身上的傷經過茶茶初步的處理,已經止血傷口也癒合了大半。

  這一次茶茶沒有像上一次那麼對那幾個的血腥味反應強烈,一是因為他們受傷有一段時間,風帶走了一大部分的血腥味道。二是托前一個的暗部所賜,她一想到那張面具下面可能的一張虎須臉胃部立刻就老實了起來。

  雖然……她真的是有些餓了。

  鼻頭動,茶茶的頭朝某個方向偏了偏。似乎空氣中的味道

  那邊佐助和白的戰況卻已經漸漸進入拉鋸狀態,白已經顯出弱勢,平心而論白的實力很不差,要不是需要有資歷他恐怕連競爭暗部部長的資格都有。只是這次他遇上的是宇智波佐助,不但屬性與他相克,且那雙血紅的寫輪眼就十分棘手。

  水無月白的極速的轉移速度在那雙寫輪眼裡也並不是抓不住絲毫,一時間兩人簡直是處於膠著狀態。

  電鳴的聲音真的不是什麼動聽的聲音,茶茶躲在一棵枝葉繁密的大樹後,看到佐助手裡閃爍的千鳥光芒,身上反射性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身上的衣服因為時間問題沒有來得及換掉,這種樹木繁密的地方往往水分充足,而且氣溫比外界要低,尤其肩膀那塊還露在外面,寒意都往那裡集聚。手指輕輕拂過那塊肌膚,茶茶看著已經鬥作一團的人眼睛稍稍眯了起來。

  見到千鳥再一次被水無月白躲開,宇智波佐助的眉頭皺起,雙手迅速結印,查克拉一口氣提上喉嚨口。

  「火遁——豪火球之術!」巨大的火球一瞬間出現將面前的一切包住。

  茶茶見狀,一下子手指摳緊樹皮。看來佐助還真的是把白當做敵人看了。身子剛剛往前一傾突然想起還有其他幾個暗部在場,暫時還用不著她出手。

  想到這裡已經要邁出去的腳又退了回來。

  水克火,但是這周圍沒有水源,雖然也有忍者能夠在無水源的情況下發動水遁術,但是那畢竟是少數。

  而白究竟到了什麼程度,茶茶也不知道。

  佐助的那個豪火球並沒有保留多少實力,他人並不壞,但是他卻能下的了狠手。對那些擋在他復仇的人,他絲毫不猶豫的下手。

  突然樹林間飄起一陣濃厚的霧氣,濃厚的白霧將一切淹沒。只剩下眼前白茫茫一片。

  這篇樹林雖然沒有很明顯的水源,但是勝在潮濕,尤其枝葉間的露水,要是真利用起來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

  這種忍術多被霧忍所利用,例如桃地再不斬,他經常用這招用於暗殺。

  「小孩子的把戲。」佐助手中的刀一轉。

  在場的暗部和茶茶都收到撤退的指令,茶茶眼睛向身後一轉:那陌生的味道已經越來越接近了。唇角輕輕向上翹,那麼她還是順應對方一下,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比較好。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那人已經潛至她身後,一記手刀劈在她脖子上。

  **

  回到地下基地的佐助,雖然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但是兜卻明白他的心情並不好。那種莫名其妙,又詭異到極點的直覺。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兜還是開口了「佐助君你回來了,大蛇丸大人正在找你。」

  佐助逕自和兜擦肩而過,基地一如既往的安靜。腳步聲雖然很微小,但是足夠耳力聰敏的忍者聽見。

  直到佐助走出好遠了,兜才聽見佐助的話

  「告訴大蛇丸,今天我不會去他那裡去。」

  「真的不去嗎?佐助君。」兜鼻樑上的眼鏡反射過一道光芒。讓人看不清楚他的雙眼,臉上的笑琢磨不定。

  佐助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臉上不耐煩的神色愈見明顯。「不要讓我再說一次。」

  今日大蛇丸的心情很好,佐助和那個叫做水無月白的暗部的戰鬥他知道的清清楚楚。水無月,傳說中已經滅絕了的水之國的血繼限界。他想要的太多,但是他需要用一具具年輕鮮活的身體來得到他想要的。

  其中他最想要的就是宇智波家的寫輪眼。宇智波佐助,擁有宇智波純粹血統的少年,他想要等到的終於只差一點點了。

  「大蛇丸大人。」兜推門而進,手上捧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幾瓶藥水。那是兜配好的。

  「佐助沒來麼?」大蛇丸問道。

  「佐助君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好。」兜走到一邊的桌子旁放下手裡的東西,把藥遞給大蛇丸「說不會過來了。」

  大蛇丸聽了不但不惱怒,反而笑了起來「呵呵,佐助還是那個性子啊。」

  兜低下頭收拾藥瓶,笑裡多少帶了點幸災樂禍「只是佐助君看到那個孩子,會大吃一驚吧。」

  沒想到這次來的木葉暗部裡竟然還有那個當年想要和宇智波佐助一起帶過來的那個小丫頭。

  「聽說那個孩子是五代火影的弟子之一。」兜已經收拾好東西站在大蛇丸的床邊。

  「綱手的弟子麼?還真讓人有一點點的期待。」大蛇丸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當年從金土那裡聽到的,或許可以驗證一下了。」

  兜推了一下眼鏡,「那麼要等她醒來嗎?」

  大蛇丸手裡拿著杯子,金色的蛇瞳抬起來「不用,帶佐助去看她吧,畢竟曾經是在一個村子裡的同伴,我也有些期待那個孩子的臉上會出現格外不同的表情。」

  「我知道了,大蛇丸大人。」兜臉上露出笑容低下頭。

  **

  「把我帶到這裡來到底要幹什麼?」佐助站在一扇陌生的門前,語氣裡滿是不耐,眉尾也挑了起來。

  「佐助君,只是讓你見一個人而已。」兜站在佐助的身邊,手已經按在門的把手上,「或許佐助君會很高興見到她。」

  說完,兜按下把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請進。」兜站在門邊已經做出「請」的手勢。

  佐助看了兜一眼,然後回過頭走了進去。房間裡只點著一根蠟燭,蠟燭已經是快燃的差不多,室內的光線很昏暗,但是到底還是把床上人的容顏給映照了出來。

  床上人一動不動,微微起伏的胸口表示這個人還活著。纖長的睫毛在眼下印出半扇形的陰影。

  而佐助在看見那張臉的時候,那雙沉靜如古井的黑眸終於是泛起了驚訝的漣漪露出震驚的情緒來。


60、離開

  茶茶睜開眼時,只望見灰濛濛的天花板,四周有著詭異花紋的牆壁,空氣裡還有一絲絲熟悉的味道沒有完全散去。

  看來佐助也來過。脖子後來的疼痛還沒有完全消去,那個人還真是下狠手。一隻手撐在床上,支著身子下了床。

  這間房間的擺設極其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以外就真的沒有什麼東西了,如果把那盞油燈除外的話。

  看了一圈室內的擺設,她走到門邊試探性的去拉門,不出所料門是從外面被鎖死了的,裡面根本就打不開。

  茶茶也懶得幹出狂拍門大呼「放我出去」這種無聊又沒半點作用的事情。直接回到床上蹬掉腳上的鞋子閉上雙眼,再次睡過去積攢體力。

  與她的悠閒和漠不關心相比,綱手簡直要覺得自己額頭的血管都要炸了。

  木葉這邊,綱手坐在火影辦公室裡,兩手中指揉著太陽穴,眉頭糾結在一起。真的是一件事剛剛平伏下去,另一間事情馬上就跳出來。總不是給她一個痛快的結束。

  水無月白單腿跪在地面上,面具已經除去了,頭低垂著。不吭一聲。

  綱手放下太陽穴上按著的手指,挑起眉毛看著面前的暗部分隊長,她心裡清楚水無月白此刻恐怕更希望回家跪淺井夫婦面前。

  「這事情已經發生了,大蛇丸那個人做事不擇手段。」說完站起身來背對著白,綱手的眼睛透過落地玻璃看著下面的木葉村。

  突然門被大力衝撞開,一個金黃腦袋跳了進來「綱手婆婆!」緊接其後的是一個粉發少女。

  「師傅!」

  綱手歎一口氣:看來都知道了。

  鳴人雖然剛剛執行完追回風影的任務,但是他神情間看不到任何疲憊,「茶茶她是不是被大蛇丸抓走了?」

  旁邊的小櫻也是緊緊的盯住了綱手。

  「你們都知道了啊。」綱手向前走了幾步坐回轉椅上。

  鳴人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愣,然後便是咬牙切齒「又是那個傢伙!帶走佐助還不夠!」

  「大蛇丸三年前是打算把佐助和茶茶一起帶走的,只是他的主要目標是佐助罷了。」綱手的手指在辦公桌上敲擊著,「只是沒想到,三年後他竟然還沒有放棄這個想法。」

  「師傅。」小櫻開口了。

  「嗯?」

  「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小櫻咬了咬下唇,「如果說大蛇丸盯上佐助是因為宇智波家的寫輪眼,那麼茶茶是為什麼呢?她根本就沒有血繼限界,而且實力也不是十分突出。為什麼……」

  「這個恐怕只有問大蛇丸本人了。」綱手兩隻手撐在唇下,她挑眉看著面前的幾個少年人。

  「你們剛剛出任務回來,先回去稍作調整。」

  「師傅!」

  「綱手婆婆!」

  小櫻和鳴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喊了出來。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綱手揮揮手,算是趕這幾個回家。

  白的情緒明顯的很消極,沒有什麼精神。這次茶茶被大蛇丸擄走的消息沒有透露給淺井夫婦,這對夫婦要是知道了恐怕非得親自卷起袖子去找人。

  鳴人看不過去白消沉的樣子,一下子跳到白的面前「白大哥你不要這樣啦,這件事情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一切都是……嗚嗚!!」

  沒等他說完,小櫻一下子捂住鳴人的嘴「你這個傢伙,是想要嚷嚷的大家都知道麼?!」說完一記鐵拳對著鳴人的腦袋就是一下。

  「小櫻……」鳴人雙手抱住頭上的那個大包,眼淚汪汪的看著面前怒氣未消的小櫻。

  「你先給我安靜一點。」說罷,小櫻便走到白的面前,「白大哥,請你別想那麼多。就像鳴人說的,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白抬起頭溫柔中帶著黯然「謝謝。但是……你們不懂的。」

  **

  在蛇窟的日子比想像中的好過,三餐從來就沒有少過。只是除了送飯的以外也沒見過什麼人。

  茶茶每日也只能是坐在床上打坐了。

  「佐助君似乎沒有任何表示啊。」

  大蛇丸的起色明顯不如前段時間,喝過兜配好的藥之後才說「把那個丫頭弄來,並不是為了看佐助的表情,而且……」大蛇丸的唇邊出現一抹奇怪的笑容「而且在這三年裡,佐助也不是原來的佐助,現在他的心思恐怕就是我也看不明白了。」

  此時被談及的佐助此刻正在進行戰鬥訓練,滿地躺的都是忍者。長劍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令人膽寒的光芒。這次的訓練大蛇丸特意增多了忍者的數目和實力。但是……

  「這樣就結束了嗎?也太不盡興了。」說罷,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回鞘。

  這次他下手比以往都要狠,似乎是要發洩出內心一種積壓的情感。雖然這次他依舊沒有殺人,但是那些地上的血跡已經明顯表現出來他的心情了。

  兜瞬身出現在佐助不遠處。

  「佐助君。」

  「什麼事?」佐助微微偏過頭去,血色的寫輪眼在此刻看來竟然有幾分狠厲。

  就算是已經和佐助相處三年的兜都被那雙眼睛看的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大蛇丸大人正在找你。」

  佐助聽完,回過頭去,再也沒看身後的兜一眼,逕自離去。

  「啊咧?」兜看到地上暗紅的血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

  原本還以為他已經完全拋棄了那些無聊且自以為是的同伴情誼。看來心中還是殘存了一片地方。

  今日似乎有所不同了,茶茶似聽到有腳步聲朝這邊走來。睜開雙眼,舒展雙腿從床上下來。

  雙腳剛剛穿進鞋子,門就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長相普通的音忍,他看見茶茶正站在床邊看著他很沒好氣的說「跟我來,別磨磨蹭蹭的!」

  茶茶一聲不吭的跟在那個音忍身後,低眉順眼的,面上也不見不忿。一頭烏豔豔的長髮被發繩束在腦後。身上的忍具包早就被搜走了,而且還被下了不能使用查克拉的封印。用不了忍術也沒有武器,何況還是個女人。也難怪對方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大蛇丸基地彌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潮濕味道,這種味道和佐井身上的有些相似,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樣。

  走到一扇門前,那個音忍一改剛才的態度,甚是恭謹的道「大人,那個木葉忍者已經帶到了。」

  說完那門緩緩打開,裡面透出詭異的光芒。

  「快進去!」音忍在茶茶的背上狠狠的一推,推的她一個踉蹌差點撲在地上。

  人一進去,身後的門便「吱呀」一聲關上了。茶茶站住身子,抬頭一看,卻看見好幾台儀器正同時運作,儀器的對面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薄毯,裸*露出來的肩膀胸膛上都貼著感應儀器。

  「你來了啊。」

  茶茶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看見的是一個白髮戴著眼鏡的音忍。他正站在儀器前拿著記事板在記錄什麼東西。

  然後又回過身去對床上的人道「佐助君馬上就要結束了,還請耐心等待一下。」

  「請問你們找我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嗎?」茶茶的用詞比較客氣,這種態度倒是讓兜半帶好奇半帶驚訝的瞟了一眼。

  「能在敵人的地方這麼說話的你,還真是讓我想像不到呢。」原本還會遇到一個不肯屈服的角色,倒也是沒想到。

  兜的眼鏡片在螢幕光芒下已經叫人看不見他的雙眼,「這次讓你過來,只是想給你檢查一□體,」說完手指向上拖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順便讓你見一下故人。」

  「佐助君,你現在的感覺還好嗎?」兜在紙上劃下最後一筆,對躺著的佐助說道。

  佐助一下子便從床上坐起來,扯掉身上粘著的儀器「這感覺真是讓人想吐。」

  兜聽了勾起一抹笑,低下頭來「是嗎?那麼還真是抱歉。」

  佐助看向站在門口的茶茶,「你們把她抓來幹什麼?」口吻之冷漠似乎是在談論完全和自己沒關的事物。

  「那麼一個沒用的廢物。」說著佐助黝黑的眼裡浮起譏諷的光芒,「你們難道已經墮落到連木葉沒有任何用的人都要抓來的地步了?」

  兜臉上表現出無辜來「佐助君,這個淺井茶茶可不是你離開的時候那個默默無聞的下忍了,她是五代火影綱手姬的弟子。」

  「一樣的。」佐助似乎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就要下床。

  「不過,她還真是和佐助君的其他同伴不一樣。」兜的話讓佐助的動作有些許的停滯。「要是換了五代火影的另一位弟子,或者是漩渦鳴人。恐怕都不能做到她這麼冷靜吧。」

  兜的這句話說的沒有半點錯,要是換了鳴人或者是小櫻早就撲過來鬧的不可開交。

  「是嗎?」佐助的眼眸看向茶茶,茶茶對於他之前的話並沒有做出什麼表示,只是飛快的朝他看了一眼,然後嘴角邊露出微笑。

  似乎他們眼下並不是處於一種敵對關係,而是平常裡的一個小會面。

  佐助的眉頭微微一皺,就從她身邊走過。

  「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很高興。」在經過她身邊時,聽到她說了這麼一句,聲音依舊很輕柔完全不見任何的憂傷和憤怒。

  心中莫名的煩躁感越發強烈。

  腦海裡似乎有些東西要浮現出來,他走到怪衣服的衣鉤前取下衣服,衣服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衣領後的宇智波家徽在微弱的光線中微微顯出大致的輪廓來。

  兜對茶茶說「你過來,先取血。」

  佐助整理衣襟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被兜折騰一通,回到房間裡的茶茶終於見到了鳴人他們一直想見到的人:宇智波佐助。

  只不過佐助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完全不知道他現在的想法。

  茶茶坐在床上,看著他走進,然後看見佐助那雙眼睛望了下來。

  「你怎麼會被大蛇丸抓來,白呢?」問這句話的時候佐助的眉頭明顯的皺起來。

  「他被你逼的躲起來,而且那個術的確容易讓人乘虛而入。不過你來真的沒問題麼?」茶茶指指門口。

  「他們還管不住我。」佐助挑挑眉,的確,在大蛇丸基地裡也沒人能管的住他。

  「那大蛇丸呢?」

  茶茶提到大蛇丸的時候,佐助的臉色有些許的變化,口氣裡也不由得帶了譏諷「他的話,恐怕現在不知道在哪裡做什麼人體試驗。」

  大蛇丸追求永生,佐助在大蛇丸這三年裡看的最多的就是他為了自己目的不顧人命的事情。

  不過眼下他並不怎麼想管大蛇丸。他俯□盯住茶茶的臉。

  「你必須離開這個地方。」


61、發飆

  「查克拉都被封了,忍具都沒有。我就是想逃也沒辦法。」茶茶看著面前的佐助,她此時坐在床上,佐助居高臨下俯視她。

  「不過,」茶茶稍稍站起身子,兩個人的距離拉近。她倒是沒有半點被抓後要逃離敵人的著急,反而笑意都已經堆積在眼角唇邊,整張臉也因為那抹笑意變得更加明豔起來。原本就美麗的臉散發出一種隱隱約約的吸引力。

  佐助別開臉,向後退了一步。「不過什麼。」

  「看到你我就不害怕啦,佐助你會保全我的吧?」茶茶見佐助退開,也沒有繼續逼上前去只是坐回去。「雖然不知道大蛇丸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麼資訊,不過在他得到他想要的之前我的安全應該能保全的。」

  佐助嗤笑一聲「你還是這麼天真。」

  茶茶一抬頭笑道「不天真,怎麼會被抓到這裡來?」

  她對佐助的性子就算是不完全摸透,也能知道個幾分了。他們之所以能像這樣對話,而不是像對鳴人和小櫻那般,完全是因為她並不想帶佐助回木葉,也不是一見面就質問佐助為什麼要離開木葉云云。

  佐助的那個性格,最煩這種。要是她也這麼幹,估計他早就拔刀子,而不是和她在這裡說這麼多無聊的廢話。

  該出手的時候就絕不留情,這點或許跟他那個哥哥宇智波鼬出奇的像。

  「不過能見你一面,哪怕是被抓來也沒什麼。佐助。」雙眼微微垂下,嘴角勉強的向上扯了扯。眼圈也有些發紅。

  佐助很明顯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臉上怔了一怔。這種有著小女兒幽怨的又和真正的情話有段不小距離,游走於曖昧之間,讓人抓住不住。

  他就算再怎麼仇大苦深,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人,有些事情也很難冷靜到底。

  「如果你一直都這樣,那麼和小孩子也沒區別。」佐助返身站在門口,手已經按在把手上「在這裡不要亂走,不然出事了,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

  火影弟子被大蛇丸擄去的事情暫時除了那幾個,就連本人的父母都不知道。

  正好,綱手覺得也有必要再次確定一下大蛇丸的目的和宇智波佐助的現況,想起那個寧可拋棄朋友斬斷羈絆也要復仇的少年。

  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這事情她也和顧問說了,只是根那邊……

  正想著門「啪」的一聲被打開,綱手額頭的血管一個勁的跳「又來了。」金黃色的腦袋跳進她的視野裡。

  「綱手婆婆你就讓我去吧!我一定要把佐助和茶茶帶回來!」

  靜音懷裡抱著豚豚站在火影辦公桌,滿臉無奈的看著每天都要上演兩三次的戲碼。鳴人是大有不達目的決不甘休的氣勢。

  「這話昨天你已經說過五遍了。」這幾天下來綱手幾乎就沒得個安寧,她毫不懷疑如果可以的話鳴人會很樂意三更半夜也來重申他不可動搖的決心。

  「任務這件事情並不是我說了就能算的,還要問過顧問團……」話音未落看見鳴人那雙不管不顧的湛藍眼睛,後面的話語一口氣吞了下去:看來是不用說明了,因為這個愣頭青根本就不管這些。

  一下子坐回去,綱手繼續頭疼的揉太陽穴「怎麼一個兩個都不省心。」想到那件事情千言萬語化成一聲歎息「鳴人,你先回去。這件事情我不會放任不管。」

  綱手也的確儘快解決了,根在得知火影要派出小隊伍尋找三年前出走的宇智波佐助後,以增援為由塞了一個根的成員過來。對此綱手也毫不客氣,直接把火影直系暗部的大和任命為帶隊上忍。

  把小櫻和鳴人叫過來介紹新出爐的帶隊上忍:大和。

  「哎?怎麼不是卡凱西老師?」鳴人奇怪道。

  「卡凱西他有其他任務。」綱手解釋,「接下來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將會有另外一個成員加入你們。」

  大和對於那個將要加入成員的資料只是知道個大概,但是光是憑對方是根部成員這點,就不能掉以輕心了。

  現在那位被大和認為不能掉以輕心的根成員,如今正笑眯眯的在河邊和前輩「聯絡感情」。今天佐井是故意把白堵在那裡的。

  「前輩最近似乎過得不錯呢,」佐井笑的幾乎都讓人看不見眼睛「記得以前前輩總是很忙呢。這次是因為什麼原因這麼清閒?」

  白沉默著不說話,只是盯著佐井看。平日裡溫潤的眸子此刻也和蒙了一層冰似的。

  「對了,現在淺井上忍和他的妻子應該都很想念茶茶吧,畢竟他們只有茶茶一個女兒呢,頭一次離家這麼久,恐怕也很擔心吧。」說這些話的時候,佐井臉上的笑意有些淡去,眼睛也睜開。

  「你說是不是呢?前輩。」

  「你到底想說什麼?」白的手緊握成拳又慢慢放鬆,最後他平定下心神問道,很明顯這個根的後輩並不是來和平對話的。

  「茶茶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佐井已經接受團藏下達的命令:打進最新成立的第七班,在到達大蛇丸的基地後,將宇智波佐助殺掉。

  任務上只提及宇智波佐助,對於那個被大蛇丸擄去的火影弟子之一卻沒有提及。茶茶的生死那位大人也並不在意。

  也就是這樣,佐井心裡有暗暗的慶倖,其實他並不在乎宇智波佐助的生死,潛意識裡甚至還認為像宇智波佐助這種叛忍哪怕死了也是死有餘辜。

  「原來以為前輩很可靠,或許這是我的錯覺吧。」佐井恢復了一臉的假笑,他說的內容和他臉上的笑也差不多多少。至少佐井認為白可靠這件事純粹是胡扯。

  至少在立場上,這兩個人就已經是對立關係了。

  「那麼你想怎麼做?」白皺眉,現在火影下令讓他在家裡修正,雖然也是為了他好,但是白卻不想在家裡幹坐著。每次面對大人的臉他的心裡都會有種深深的愧疚。

  是他沒看好茶茶,是他沒保護好她,要不是當時能放下對於宇智波佐助的顧慮,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也許……」佐井做聲了「前輩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說罷,再也不管白做如何反應,逕自與白擦肩離開。

  **

  鳴人走在木葉的大街上,他身邊的是小櫻。鳴人雙手抱胸冥思苦想「小櫻,你說那個要加入我們的人到底是誰啊?」

  小櫻走在鳴人身邊承受住因為鳴人的大嗓門而投來的諸多眼神,「那個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鳴人你一個人到底在煩惱什麼?」

  鳴人聽了小櫻的話一下子回過身來,笑的有幾分傻氣,臉上的狐狸鬍鬚一抖一抖的「說的也是哦,還是小櫻你聰明。」

  小櫻額頭跳出十足路口盯著滿臉傻笑的鳴人「是你太笨了。」

  鳴人腦袋上方出現一枚巨石立刻砸在他腦袋上,他淚眼汪汪,甚是可憐「小櫻……」

  就在鳴人和小櫻對話的當口,兩人正面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對不起,讓你們就等了。」嗓音裡夾帶著虛假的溫和。

  兩人同一頻率轉過頭去,看見的真是佐井一副標準的任務著裝,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越發顯眼。

  「不會吧……」鳴人有一瞬間的暈厥,綱手婆婆說的那個人就是佐井???

  小櫻的臉上也是風雲變幻,她也和鳴人一樣沒有想法將要和他們組隊的竟然會是佐井。

  「茶茶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佐井臉上的笑意不改,但是看的人莫名覺得膽寒「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是的,完成殺掉宇智波佐助的任務。

  這次任務看上去和往日執行的暗殺任務並沒有多少不同。

  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裝在口袋裡的畫冊,那裡面畫著不同的人。但是除了宇智波佐助之後都有同一個特點。

  他們都已經死了,都已經為他所殺。

  宇智波佐助恐怕也不會例外吧。

  **

  在蛇窟的這幾天,茶茶再一次確定了她很討厭這個地方,先是抽血身體檢查搞了半天,然後又把她帶到這種地方,和一大群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戰鬥?!

  「這也是大蛇丸大人的命令,能不能活下來看你的造化了。」兜推推鼻樑上的眼鏡,站在安全的地方居高臨下的看著站在戰鬥場的少女。

  他其實還是很好心的,至少他還是給了淺井茶茶一把刀,而情報顯示那個少女擅長劍術。

  雖然刀和劍還是有區別,但是只要用的好,又有什麼兩樣呢。

  「呵。」手中的長刀閃過凜冽的寒光,一道亮光閃過,一批沖上來的怪物被一分為二。

  但是這並沒有讓下一批停止向前沖的腳步,茶茶手中長刀向下一劃,劃出一道弧度。等到那些人將要衝上來的時候身影一下消失,因此那些人沒有碰到她一絲一毫,而是撞在一起自己先開打。

  藥師兜放出來的這些怪物,說句實話攻擊力很強,但是智力卻不見得好。

  身子再半空中躍過,雙腳踩在牆壁上,看著身下如同螞蟻一樣聚集的怪物,心底隱隱的冒出一股怒氣:乾脆把這些礙事的雜碎外加藥師兜全殺了。

  反正他們送上來的機會沒必要不利用。

  想到這,眼猛的朝兜看去,現場的光線並不強,茶茶兩隻眼睛散發著幽綠的光芒,詭異到了極點。

  兜在看到那雙幽綠的眼睛的時候也不由得一愣。

  茶茶垂下眼左手成爪,爪心凝集了一團蒼火。

  「就這樣……統統給我去死吧!!」右手一振,刀身上也被染上殺氣。茶茶向下麵跳去。


62、兩邊

  今天一大早的,就見到這個藥師兜笑眯眯的把她帶出來,然後面對的就是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茶茶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當做猴子耍的感覺,而且之前沒人那麼對她。內心裡一股怒火冒出來,眼中的冷光越發凜冽,兩隻幽綠的眼珠在昏淡的光線中愈發詭異。

  手中的長刀因為她的怒氣殺意暴漲。就連刀身都被覆上了一層蒼火。

  一刀劃去,過處皆是血肉橫飛。茶茶躲過噴濺出來的血液,鮮血的味道極大的刺激到了她的神經,而此時她也沒有任何的壓抑。

  待會把上面的藥師兜一起殺了。

  腦子裡想著,手中的刀已經將再一批不知死活沖上來的怪物砍成兩半。其實她並不介意用爪子解決,只是很莫名她執著用了。

  「嗷!」一聲不是人類能發出的吼聲從背後由遠及近傳來,

  「……」茶茶右手持刀,回過頭,眼睛盯著那個奔跑而來的怪物。眼眸稍眯,神情裡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柔弱。下巴一揚,笑的竟然有幾分殘酷。

  現在的場面用地獄形容或許是有點過了,但是也不是什麼讓人身心愉快的場景:血肉遍地,殘肢碎肉。

  「呵。」輕輕冷笑,茶茶手中的刀一震,手臂抬起來。

  兜站在上面雙手抱胸,直到現在,這個女孩表現出來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淺井茶茶在木葉一直都屬於實力上並不突出的那種,到了四五歲才開始講話。在忍校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突出的地方,之前兜對金土的事情也心存懷疑。認為一切不過是大蛇丸突然冒出的興趣罷了。

  現在看來,一些事情也並不是巧合。

  茶茶在等,等那只怪物跑到她面前,然後一刀斃了它。最後跳上去殺了藥師兜。

  但是石頭破裂的聲響把這一切都打碎了。屬於利器的寒光已經搶先一步將尚有幾步之遙的怪物分成幾塊。

  手法既快又恨,碎肉掉落在地後,露出「兇手」的真實面貌。

  兜在看清楚站在場地中的人的時候,臉色變了變。「佐助君?」

  佐助沒有理他,面色冷淡的看了茶茶,然後黑色的眼眸看向周圍已經為數不多的怪物。向前一步,手臂將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女孩子撥到一邊。

  茶茶看著佐助向那些怪物走去,臉上的表情木然,血光再起,聽著響起的血肉分離的聲音,茶茶手中的長刀「哐當」落地,身子搖晃兩下,整個人向後倒下。

  佐助手中的劍劃過最後一隻怪物的脖頸。

  眼角餘光瞟見熟悉的身形已經向下癱軟下去。

  嘖了一聲,佐助瞬身接住茶茶倒下去的身體,看著懷裡神情寧靜的臉,和剛剛闖進來時見到的那副狠厲兇暴的模樣。

  他之前早就料到大蛇丸把茶茶擄來沒有安什麼好心思,但是這麼快就來摸茶茶的底,而且用的是這種方式。還是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佐助君你也來了嗎?」兜站在被佐助劈出的出口處,鼻樑上的眼鏡被身後的光芒發射出一片光。

  佐助橫抱起懷裡的人走過兜的身邊。

  「果然佐助君還是相當重情義的人呢……」話說到一半,佐助停下腳步,此時佐助就站在兜身邊,黑曜石的眼眸裡沒有半點情感,烏黑的瞳仁就這麼盯著他。那眼神似乎不是看活人。不帶一絲感情,卻讓兜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壓力,冷汗順著脊背侵染了背後的布料。

  僅僅是這樣,甚至沒有用上寫輪眼。

  直到佐助離去,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外,兜都還沉浸在剛剛佐助賦予的心悸中,冷汗一滴一滴沿著額角流下。

  兜一點都不懷疑,剛才佐助對自己是起了殺心。

  兜不禁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少年初來的場景:用不耐的口吻直接稱呼大蛇丸的名字,當他勸誡那個少年的時候,突然瞪過來的眼神,那種讓人心有餘悸的查克拉……

  手抬起來擦過額頭上的冷汗。

  看來這三年裡,宇智波佐助的成長真的……叫人相當的期待。

  **

  即使是在漆黑中,身上也依舊燥熱的很,她不耐煩的想要扯去身上的束縛,讓更多的涼風吹灌進來,好減去那讓她不堪忍受的燥熱。眉頭緊鎖,手指也摸索著去觸碰衣襟。

  才剛剛解開兩個紐扣就被一隻手抓住,然後被撥開,額頭上覆上了一個涼涼軟軟的東西,絲絲涼意透過了額頭傳遞了過來,然後那手又抓住她的手,像是要把她的手放在一個什麼地方。

  那手很涼,同樣的也很粗糙。手心的繭子磨的手背有些發痛。身上的燥熱褪去稍許,濃厚的倦意迅速侵襲而上,意識徹底的陷入沉睡。

  佐助感覺手下的手已經沒有半點力氣,知道她這次真的已經完全睡過去了。茶茶安靜的躺在床上,一襲薄被蓋在她的身上。

  說實話,佐助平日都用不著這東西的。同樣他也並不精通如何照顧人,茶茶額頭上的濕毛巾差點沒被他擰成碎布條。

  發燒生病這回事情,對他來講已經是兒時裡模糊不清的記憶。

  大蛇丸基地的房間簡陋的簡直不像話,哪怕是大蛇丸的房間也不過多出一副寫著「蛇」字的字幅。

  一張床外加一張桌子別無他物。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佐助站在茶茶床邊,眉心間已經有了小小糾結起來的起伏。

  桌上有一盞小小的油燈,燈芯上的火光實在是微弱。佐助的身影投到前方便是一個短且怪的陰影。

  茶茶呼吸緩慢綿長,很明顯一時半會不會醒來。房間的門開了又合上。

  **

  木葉派出的新第七班也不是那麼相處愉快,鳴人對佐井的概念即使是到了三年後都還是不怎麼清晰,小櫻更是對他沒有任何好感可言。

  只是一路上,雙方沉默無言,勉勉強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大和對這個來自根的少年,戒備之餘又有點好奇。

  今天是在溫泉旅館過的夜,鳴人和小櫻都因為大和的慷慨而高興不已,白天裡有溫泉可以泡,晚上還有豐富的大餐。

  「啊啊啊,果然還是大和隊長好啊~!」鳴人高興到頂就把卡凱西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鳴人的心都被眼前的大龍蝦大餐堵到沒有精力來想其他的了。

  和自來也修行的三年裡他也沒有嘗過如此美味!!

  「我開動了!」鳴人雙手合十,手指裡還橫夾著一雙筷子。小櫻也是滿臉的笑意,佐井在一邊似乎笑的也是很開心的樣子。

  今天的晚餐是在相當高昂的氣氛中渡過的。

  吃飽喝足,一陣陣困意將幾個人打的潰不成軍。各自爬回房間睡覺去。

  這天夜裡,鳴人做了個詭異至極的夢,夢中他被上至綱手婆婆下至小櫻都用深惡痛絕的眼神盯著他。那眼神逼的他動彈不得且無路可退。

  「鳴人……」小櫻面色陰的已經能看見臉上的一片黑了,小櫻身上圍著浴巾,雙手抱胸。

  居高臨下俯視已經抖得和只小鵪鶉一樣的鳴人。

  「鳴人,你竟然敢偷窺……」小櫻皮笑肉不笑,她身後的木葉眾女皆已經是怒火直沖,摩拳擦掌,磨刀霍霍。鳴人這只小羔羊抖瑟的和凜冽如刀的冬風中的小樹苗。

  「小、小櫻你、你聽我解釋……」鳴人雙手直擺,冷汗已經成了瀑布。「我、我沒有——」

  不等鳴人把話說完,小櫻一拳虎虎生威沖鳴人而來。

  「好痛好痛————」鳴人抱住枕頭從床鋪上滾到榻榻米上,來回打滾,嗷嗷叫著,然後額頭直接撞上矮櫃,矮櫃的角立刻就在鳴人的額頭上留下了個大包。

  痛的鳴人滾過了頭接連又被牆壁撞了好幾遍。

  他才雙手抱住頭嗷嗷醒過來,手一摸額頭好大一個包。

  「原來只是個夢啊。」鳴人捂著額頭鬥大的包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被小櫻猛K只是一場噩夢。撐著身子起來,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場夢。但是哪怕只是夢也夠讓他膽戰心驚的了。

  鳴人捂著額頭看向自己床鋪旁邊的位置:一套被疊的整整齊齊的被褥。而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袋瞬間「當」的一下澄清了。

  人跑啦!鳴人一下子就跳了起來。說實話他對佐井這個人說不上親密,也說不上敵對。但是現在佐井代替佐助的位置,心裡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難受。

  鳴人站起來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拉開紙拉門向外面走去,走到旅館的院子裡發現佐井正坐在院子的那邊,手裡拿著畫架似乎在畫什麼。

  鳴人走到佐井的身後,視線落到他手裡的那副畫作上,佐井究竟是在畫什麼,鳴人不知道,因為那上面的色彩和線條走向過於抽象看也看不明白。

  「你在畫什麼啊……」鳴人蹲坐在一旁,兩隻眼睛看著那畫布差點沒變成蚊香眼。

  「鳴人君,你已經醒來了啊。」佐井手中的畫筆停下來回過頭,兩隻眼笑的眯起來「早安。」

  「哦,早安。」鳴人呆呆的回了一句。

  「你們這麼早起來了嗎?」粉發少女也出現在院子裡,她已經把一切都打理妥當了,就等出發。

  「嗯,因為希望早些趕到。」對於小櫻難得的友善,佐井沒有顯出多少的情緒。他站起來,將一疊畫紙用夾子夾在一邊,腰背挺的筆直。

  佐井墨黑的眼睛看著遠方「還真的想馬上就到啊。」

  他的話引來了鳴人古怪中又帶疑惑的臉色。


63、回禮

  在被擄到蛇窟的一段時間後,茶茶終於見到了那個曾經的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在見到大蛇丸的第一眼,茶茶就生出這其實已經不是一個人類的想法。

  渾身上下不僅沒有一絲的人味,而且長相上也和人類有著很大差別。有那麼一瞬間她有一種對著蛇妖的詭異感覺。

  「你就是那個小丫頭。」大蛇丸嘶啞低沉並不好聽,聽在耳裡總覺得這聲音裡有莫名其妙的惡意和無盡的陰冷。

  這感覺倒是對著蛇吐芯子的時候,心裡的感受一模一樣。

  茶茶沒說話,嘴角彎了彎算是回答。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在晦暗的燈光下越發詭異也妖冶,兜站在大蛇丸身邊不出聲。他已經徹底把茶茶給得罪了。不過兜是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

  本來……把淺井茶茶抓來也只是順道,當年帶走佐助是最主要的目的,擄走淺井茶茶也只是順便。

  至於為什麼大蛇丸會對木葉一個小丫頭片子有興趣,兜只能想是內心裡的一種本能,關於探索未知事物的本能。

  兜再一次看向站在兩尺以外的女孩子:身量不高,手臂纖細,皮膚白皙的和忍者身邊毫不相配,光線不足的原因姝麗的面容上陷落成一大片的陰影。

  面對大蛇丸,茶茶沒有表現出一絲應該露出來的憤怒或者是驚訝,只是淡淡一笑。

  「這小鬼倒是冷靜的很,要是那些木葉忍者恐怕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有趣的表情。」

  大蛇丸笑著,那笑看著都覺得心裡發寒。這個男人還真是和他的名字一樣,猶如一條吐著芯子的大蛇。

  「你就不怕我把你怎麼樣麼,就像你知道的那樣。」

  大蛇丸的事情在木葉忍者裡並不算是多大的機密,畢竟能把他定罪為S級叛忍,那麼他幹下的好事總是要公佈那麼一兩件的。

  有一項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身為火影弟子的茶茶也知道:大蛇丸的愛好之一就是人體試驗,或者說是追求長生。

  這個男人對於長生的執著幾乎於病態,為此甚至不惜還把當時是同伴的木葉忍者給弄到解剖臺上成了一堆看不出原貌的碎肉。

  這段時間也多多少少被兜領著「觀賞」過那些「傑作」,佐助對這些事情即使沒說一個字,憑藉那份敏感茶茶還是能察覺到佐助對大蛇丸做的這些事情相當的厭惡。

  也是,佐助即使是被仇恨迷了心竅,哪怕捨棄自己的身體也要追求力量。但是說白了,這三年雖然他有變化,但是不願意傷及無辜的善良還是沒有消失。

  即使是對著那些早已經被大蛇丸不當做人看的實驗體也不下殺手。

  還真是個……可愛的少年。

  「知道又能怎麼樣,你想做什麼我並不能阻止。」茶茶說道,但是心裡卻是有那麼些許的不以為然和譏諷。

  她能做的或許要比他們想像的要多的多。即使她原本只是一隻連人形幻影都沒有修成的狐狸。空有九條尾巴,其實一個雷就差點把她玩完了。

  「帶她下去到佐助那裡吧。」大蛇丸的一句話讓茶茶楞了楞。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茶茶臉上的驚愕似乎有些取悅了他,「你們不是同是出自木葉嗎?何況不也見過面了。」大蛇丸似乎對佐助在做什麼毫不在意。

  **

  「只是佐助君現在可能正在訓練,不會見你也說不定,他最討厭在修行的時候被人打擾了。」

  兜在引路的時候對身邊的女孩子這麼說道。這話倒是百分百的正確。而且佐助被打擾之後心情會變得極差。

  茶茶轉過頭,眼神在兜脖頸的幾處動脈埋藏的地方流連不去。殷紅的唇邊勾起一抹笑「那我等他好了,反正惹怒他的事又不是沒做過。」

  「你倒是真的不怕。」兜察覺到她在自己脖頸上的視線,身為醫療忍者兜當然也知道她看的都是人體至關重要的動脈位置。看來這小姑娘對自己的怨氣不小啊。

  「怕有什麼用。」

  佐助訓練的地方不是什麼美妙的地方,荒涼的黃色土地配著血色殘陽,地上躺著的忍者更是為這背景添上了幾分原始的搏殺蕭瑟的味道。

  刀具的破空之聲此起彼伏。

  「看來這次佐助君會有些盡興了。」兜站在離戰場有段距離的位置,臉上掛著他常有的笑容。

  身邊透過來的視線並沒有放到那邊正處於戰鬥的美少年,反而一直都在他的脖頸上流連不去。

  這一路還真是走的頗為辛苦呐。

  那邊佐助似乎已經厭煩了這種拉鋸戰,一下子左手閃起專屬於千鳥的光芒來。

  茶茶聽見那閃電滋滋的聲音,不禁全身發麻,皮膚上也浮出一層雞皮疙瘩。腳不由得就向後退了一大步。眉頭緊皺。

  兜這時候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見她這幅樣子饒有興趣的開口「怎麼了?你好像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瞧了下茶茶的臉色又道「臉色很蒼白,似乎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

  茶茶捂住胸口,臉側揚著,眼睛在陽光下折射出幽綠的光」多謝關心了。」

  佐助此時也結束了一切。走了過來。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先走一步了。」說罷便瞬身不見。

  佐助看見茶茶的時候,面部表情是沒有什麼變化的冷淡「你怎麼會在這裡。」語氣平的沒有半點疑問語氣。

  「大蛇丸讓我來的。」茶茶攤開雙手表示自己很無辜,轉過頭看了看那邊躺了一地的忍者,再看看躺了滿山頭的忍者。

  「要不是被抓了來,恐怕會見到你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就算見著了,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茶茶眼神望向別處。

  鳴人和白已經見證了這個少年的變化了。

  「……」佐助沒有說話,站在她身邊,看著天際的血陽。寬鬆的開襟衫套在身上。兩隻手臂被白色的布料松松的包裹,隔著一段些許距離甚至還能看見手腕上黑色的護手。

  風撩動臉佐助頰邊的頭髮,茶茶轉過頭來,看見的正是美少年凝神遠望的一幕。

  佐助的臉的確比三年前更加出色,茶茶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眼睛盯著他「如果木葉高層下令殺了你的話……」雙眼眯起來,透出來危險的味道。

  佐助黑曜石般的眼眸轉過來看著笑吟吟的她,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仿佛茶茶說得的不是他。

  「這是不可能的。」原本還帶著點殺氣的眼神一下子變為月牙彎彎。變臉速度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快。

  「五代目其實一直都挺想你回去的。」茶茶倒也沒有半點忌諱,就這樣和他說起木葉的事情來「最多叫鳴人把你拖回去。」

  「……」佐助看著她。

  茶茶迎著他的目光和他對視,頓時心裡冒出個戲弄人的想法。眨眨眼睛看向面癱八面不動的佐助。視線漸漸下移,從那雙眼睛到了脖頸中的小小喉結位置,那喉結凸起的並不明顯,因為長時間沒曬太陽,而顯得蒼白的皮膚使得人更容易生出邪念。

  視線上調,停留在那唇上。淡紅色的,形狀優美。也難怪那麼多人心牽夢繞了。

  「佐助的初吻還在麼?」笑的奸詐,茶茶一問就是把女孩子的矜持丟到遠邊的問題。而且她還臉不紅氣不喘。

  佐助似乎是被她這個突然的問題驚訝到了還是怎麼的,在直直的看著她兩分鐘後,他立刻轉身離去。連個話頭都不給她。

  茶茶站在他身後,故意拖長了聲調。雙手背在身後,隨意的好像她並不是置身於大蛇丸的蛇窟而仍在木葉一樣。

  「哦,我想起來了。你十二歲的時候已經和鳴人一吻定情了。」

  佐助停下腳步,回頭「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這一回眼裡終於是有了感情,或者說是淡淡的怒氣,嗓音也是不耐煩。

  茶茶沒有被他露出來的不悅給嚇到什麼的,相反的她無所謂的笑了笑,走到他身邊「對不起啦。不過我是故意這麼問的。」

  「無聊。」佐助給茶茶的話的定語。

  「哦呀,總比兩個人眼瞪眼來的強嘛~佐助薩馬~~」茶茶拿出小時候捉弄佐助用的腔調來。

  「……」佐助這次又是沒說話。沉默寡言的簡直要和他哥哥媲美。「如果你還是像這樣的話,那麼還是和孩子無異。」

  不過還不是沉默到底。

  茶茶和他靠近了些,「這樣不也挺好的麼,人類啊總是這樣,永遠都嚮往著自己沒有的東西,而已經有的呢卻不珍惜。非要等到完全失去才後悔莫及。」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人在幼兒時代期盼著趕快長大,等到長大才發現並不是一切都是想像中的那麼美好的,於是又開始羡慕孩童。

  茶茶在提起「人類」一詞語氣冷淡,貌似在談論別人的事情。和她自己本人沒有半點關係。

  瞟了一眼佐助,茶茶又勾起那抹勾人的笑容,「實話告訴你哦,我可是狐狸哦。」

  「狐狸?」佐助唇邊彎起少許,因為茶茶那過於拙劣的玩笑話。

  「是啊,我可是修行了幾百年的九尾狐狸。」茶茶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竟然還有些搖頭晃腦。

  可能下一秒那張姝麗的臉就會變回一顆毛茸茸的狐狸頭。

  「是嗎?」佐助看著得意洋洋的茶茶,挑高了嘴角的弧度。由於只是一邊的弧度,便是諷刺意味十足。

  「呵。」茶茶睜開笑彎了的眼,突然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比起這個,我想我得送一個回禮才行。」

  吐氣如蘭形容面前的女孩子一點都不為過,佐助被兩人突然之間的的過近的距離弄的很不適應。

  忍者有忍者的本能,對於除自己之外的氣息仍有一定的排斥。

  「三年前……」那時候少年的懷抱不舍又溫暖,還有臉上柔軟的觸感。一切她都還記著呢。

  說完臉湊了上去,不給佐助半點回絕的餘地,以蜻蜓點水的姿勢,在佐助形狀優雅的唇上輕碰一下。

  和三年前如出一轍。

  怎麼對她,她也會相應的做些回報。這就是她的準則。

  至於對方的反應會怎麼樣,那就和她沒有半點關係了。

  此時,新組成的第七班到達天地橋。前方既是曉之玉女赤砂之蠍留在大蛇丸身邊的間諜。大和變成蠍的模樣去見那個間諜。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和沒想到兜早已經反水,大蛇丸又出現了!鳴人受到刺激追著大蛇丸而去,天地橋的橋身也斷裂,更嚴重的小櫻此時已經在橋上昏迷,由於大和所處的位置和小櫻距離太遠,無法及時營救。他只能向已經踏上墨鷹的佐井求援。

  「佐井!!」

  墨鷹直沖而上,踏在墨鷹背上的少年似乎沒聽見大和的呼喊,或者無視了擦身而過的粉發少女。

  大鷹展翅,佐井望著遠處,擱置在膝蓋的手收緊。


64、分離

  鳴人被大蛇丸刺激的已經爆出九尾查克拉,小櫻這會已經被大和用木遁術救下了。大和罵了佐井句「畜生」。但是對他頭都不回直奔目的地的事情也無可奈何。

  佐井在墨鷹上俯瞰已經和大蛇丸打起來的鳴人,大蛇丸的基地相當隱蔽,尤其上次因為水無月白的暗部小隊和宇智波佐助發生衝突之後,大蛇丸的行蹤就變得更加難以追尋,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必須是進入音忍內部。

  不然暗殺宇智波佐助也無從談起。

  殺掉宇智波佐助再把茶茶帶回來,佐井的目標無比明確。

  「不要在我面前說起佐助——!」鳴人徹底被激怒,全身被火紅的九尾查克拉包裹著。

  **

  在房間呆著偷樂的茶茶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即使和這個世界的九尾妖狐嚴格說來並不是屬於同一構成,但是還是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這次感受到的遠比在木葉的時候強烈的的多,難道鳴人把那只老狐狸放出來了?

  盤腿坐在床上,門此時被鎖的死緊,不過很快心中那點對於同類的擔心被之前佐助那張臉帶來的樂趣完全取代。

  那只老狐狸是不會那麼容易就被忍者給弄死的,有老狐狸在鳴人也絕對不會提前去見爹媽。

  但是佐助被偷襲成功卻是很難見的,至少在木葉的幾年裡,她就沒見過佐助被哪個女孩子偷吻成功。

  不過那張臉,那張僵中帶楞。難得一見。尤其是佐助在蛇窟了呆了三年都快面神經壞死,他能露出那樣的表情也算是極大的娛樂了她。要不是他後來一把把她推開,她也不介意再弄出些更加捉弄他的事情來。

  「估計這幾天都見不著他了。」茶茶對於佐助的脾氣還是能摸清楚,自己剛剛調*戲過他,恐怕幾天的冷臉是必須要面對的。換成現在是幾天都不見面吧。

  記得三年前在夏祭上,佐井那呆滯的小臉。茶茶再一次笑哈哈的倒在床上,只差沒滿地打滾。不過佐助的反應要比佐井可愛多了。

  茶茶現在很得意,得意的恨不得抖抖還沒有露出來的狐狸耳朵。

  狂笑一通之後,茶茶趴在床上,手指一下一下的劃過身子下壓著的枕頭。思緒慢慢的從兩個少年的身上收回轉到鳴人的身上,既然能感受到老狐狸,那麼代表小櫻等人也在附近。綱手的目的很有可能不僅僅是把自己帶回而已。帶回的人還要加上一個人:宇智波佐助。

  停下手指的動作,茶茶懶懶的側臥在床上,手臂撐著腦袋,手裡還抓著一縷長髮。

  她並不打算回到木葉,而佐助肯定是不會回木葉,但是他也不會讓她留在這裡。

  那麼一切還是要靠她自己。

  回木葉,不管對她還是對淺井夫妻都不是個好結果。見過人類和妖怪能長久相處的麼?

  **

  鳴人爆出四尾,九尾的力量相當於一個大國的軍事力量,強大又極度霸道。即使在打退大蛇丸之後,九尾的查克拉仍沒有褪去。大和還得焦頭爛額的對付已經四尾化了的鳴人,心裡還要惦記著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裡去了的佐井。

  他這次的任務還真是辛苦非常。

  佐井比大和等人的動作快得多,進入大蛇丸基地雖然說不上一帆風順,但還是費了一番心思。

  有些事情註定不會一帆風順。

  光線晦暗的房間裡一切需要的東西準備就緒,佐井面前攤著一張長長的卷軸,卷軸上是剛畫好的耗子,很多很多隻。

  右手舉起食指和中指在唇上,閉上雙眼。只是一瞬,卷軸上的墨畫就活了起來,無數隻耗子就從卷軸上走出然後竄出門縫。

  耗子的數目太多而且移動速度相當快,以至於人看著那群耗子感覺就是看見好幾股墨黑的墨流向不同方向。

  狩獵的第一要務就是要鎖定獵物的位置。

  事情永遠不會那麼順利,尤其是牽扯到宇智波佐助的時候。佐井沒想到這時候漩渦鳴人一行人竟然也進入大蛇丸基地而且已經找上門來。

  **

  細微的聲響沒有躲過床上少女的耳朵,幾隻墨鼠已經從門縫底下鑽進,竄到她的床下。茶茶起來,皺眉盯緊了那幾隻在鞋子邊打轉的老鼠。這幾隻老鼠是出自誰的手筆她再清楚不過。

  但是老鼠這種生物還是讓她有種厭惡感,還有莫名的食欲。狐狸其實也吃老鼠的……

  一揮手幽綠的火從她的手中灑出,落在那幾隻闖進來的墨鼠上。墨鼠被這綠火燒的「吱吱」直叫,不消幾秒只餘一灘墨蹟。

  門外的老鼠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得知了自己同伴闖入的下場,只是在門口停留了一小會便散去了。

  「已經找來了嗎?」茶茶下床,兩隻眼睛在如豆燈光下越發幽綠。

  而佐井這邊,他的計畫因為闖入的鳴人完全被打亂,他也說出了自己的身世,在第三次大戰留下的孤兒,在村子裡孤獨的活著,然後被選入根。

  他在根唯一的夥伴就是自小認識的哥哥「信」。

  「是你殺了他嗎?」

  微微一笑「不是,他是病死的。」

  在你以為光明完全已經被掐死以後,卻又給你帶來另一絲微弱的光芒。但是哪怕只有一絲,卻不想再回到黑暗中。

  「佐井,我想你哥哥更希望看到你真心笑的樣子。」

  真心的笑,那個人會看見麼?如果能,那麼他也如其所願。

  當走出那個房間的時候,佐井感覺自己在那裡面渡過了一輩子之久。深吸一口氣平靜一下心情。兩隻墨鼠從遠處快速竄到他的腳下「吱吱」的叫喚了一聲。

  佐井蹲下*身,老鼠「吱吱」的叫。

  佐井的臉上露出些許的驚訝表情,怎麼會這樣?

  計畫還是要執行。

  少年在床上側身躺著,背後的衣領上還繡著一個宇智波家的家徽。佐井攤開手中的卷軸,卷軸上畫著的蛇爬進少年的房間,然後扭動著攀上宇智波佐助的床上,待到挨近了他的衣邊速度一改剛才的緩慢快速的卷上了佐助的身體,蛇的身體如同繩索一圈又一圈將他的身體綁緊,半點喘氣的空間都沒有留。

  接下來的事情便是不可避免的了。

  「是誰打擾我?」佐助依舊保持著側躺的姿勢,但是他身上纏緊了的蛇卻被什麼強大的力道從內撕扯。

  沒過多久「嘭嚓!」那條蛇被掙斷了。

  「竟然能掙開我的……」

  佐助沒給佐井更多的時間來驚訝,寒光出鞘直逼佐井。

  「嘭!!!」大蛇丸基地響起一聲巨響。

  巨石亂飛,灰塵飛舞。

  佐井用手臂護住眼前,待到眼前清明起來,他放下護在眼前的手臂,望著站在高處俯視他的少年。

  三年不見,佐助已經和記憶中好勝衝動的十二歲少年相差甚遠。

  「宇智波佐助。」佐井皺眉。

  僵局總是會被人打破,小櫻一行人趕來看見的就是佐井,小櫻情緒激動的奔跑上去抓起佐井的衣襟就打算開揍。

  「你……這個傢伙,到底要背叛我們幾次才夠!」

  佐井似乎完全無視自己被小櫻抓在手裡的衣襟,逕自看著佐助那雙冷靜的沒有半分情緒的黑眸。

  「宇智波佐助……你應該知道她怎麼樣了吧?」佐井出聲問道。

  「佐、佐助?」抓住佐井衣服的小櫻聽見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的名字,手不禁一松,回過怔怔望向站在高處的少年。

  佐助俯視著下麵曾經的夥伴們,冷靜幾乎不正常。

  「那傢伙的事我不知道。」佐助聲音清冷,「你們有本事的話,只管把她帶回去。」

  「佐助!!」鳴人看著佐助大喊一聲。

  「好久不見了,鳴人還有……」黑眼看向從一開始就被無視了的小櫻「小櫻。」話說的冷淡,聽在下面各個人的心裡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你們來了,卡凱西也來了吧。」佐助的頭一側,問道。

  「不,卡凱西前輩沒來,是我暫時代理第七班的帶隊上忍。」大和皺著眉頭看著這個倨傲的少年。

  「不過是卡凱西的代替罷了,」又重新看向佐井「這就是替代我的人嗎?」

  話語狀似無意。

  **

  負責帶走茶茶的音忍打開房門的時候,只看見床上留有一堆衣服,而人早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

  佐助和新第七班的戰鬥正在上演,通身銀白的狐狸在大樹上選了個更好的位置,原本的九條尾巴被隱藏掉八條,只留下一條雪白的大尾巴垂在身後。

  雪白的爪子踏在大樹的枝頭上,揚起狐狸腦袋,遠處佐助和大和等人打的相當激烈。大和的肩膀已經被佐助用千鳥貫穿,雷系忍術的攻擊性相當高。一旦被攻擊成功,不死也很難脫身。

  佐助雖然出手狠辣,但是沒有擊中大和的要害,大和被他釘在那裡動彈不得。即使這樣佐助在這場戰鬥中仍然遊刃有餘。

  這場戰鬥不管是佐助還是鳴人就沒有投入全部力量。

  樹枝上的狐狸抬起前爪,伸出粉紅的舌頭慢慢舔爪。舔了幾下,又抬起頭看那邊的戰況。

  忍者的戰鬥其實遠比普通人想像的要短,在它低頭舔爪子的時候大蛇丸和兜突然出現,這兩個一出現,佐助從戰鬥中抽身出來。

  佐助的身影如同燃燒的紙隨著火焰的向上燒灼,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樹上的狐狸看見佐助的身形消失,也從樹上跳了下來,蓬鬆的大白尾巴一甩,狐狸抖抖耳朵向著森林的出口走去。

  再見了,佐助。希望將來還會見到你。

  木葉忍者淺井茶茶的走脫大蛇丸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似乎就是走失一個玩物那麼簡單。而佐助也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仍舊每天訓練睡覺。

  看得一旁的兜都覺得奇怪,能讓佐助特意來救的人恐怕真的不多,但是佐助表現出來的卻太冷淡。

  在一次單獨的給佐助做檢查,兜在記錄完資料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根據到手的情報,那個淺井茶茶並沒有和漩渦鳴人他們一起。」也就是說淺井茶茶還是處於下落不明的情況下。

  兜是故意把這話說給佐助聽的,他想看看這個一向冷靜倨傲的少年會有什麼反應。

  佐助赤*裸著上身坐在床上,不改他平日的冷漠。似乎兜提起的人完全和他無關。徑直從床上下來穿衣,拉開門走出去。

  沒有衣服,暫時不能恢復人類的樣子。也不想一直都這麼都呆在深林裡,雪白的狐狸蓬鬆的尾巴一抽,把蹭上來求歡的狐狸趕開,現在這個季節正好是狐狸的發情期。抽掉一隻黃色的狐狸又來了一隻,白狐低下頭喉嚨裡出威脅性的嘶吼聲。

  狐狸並不是一個群居的物種,但是到了發情期,對於異性的氣味變會敏感上幾倍不止。

  無視掉對方的討好,白狐縱身一跳。瞬即便是一路跑消失在深林小道。

  它才不要呢!


65、疑心

  樹林的範圍很大,白狐顯然沒有在深山老林過日子的打算,它的方向是深林之外的城鎮。

  城鎮比深林裡熱鬧的多,但也髒的多。當然這個「髒」是相對於那些呆慣了深山老林的動物來言。

  噪雜的人聲,味道摻雜。白天人來人往。平民,做生意的商販,還有經過的忍者。小鎮倒也繁榮,街頭巷尾也常見到等客人的轎夫。

  一間很是乾淨的和室,一個女人還沒有從昨晚的醉酒中醒過來,舞妓正在一旁輕手輕腳的收拾女人在酒醉中打翻的妝盒,妝盒分了好幾層,上面幾層放的都是銀步搖,簪花,還有裝飾精美的龜背梳。

  這個舞妓知道,女人另外一個盒子裡有她平常觸及不到的上等胭脂水粉,這些東西哪怕是她跟著「姐姐」出去都沒有這種待遇。

  只要看看,只要看看就好。她這麼告訴自己。十五歲的女孩子是在不能抵擋住漂亮首飾對她的誘惑力,緊緊咬住下唇,手伸出去去拿被放在盒子裡的仙鶴式樣的銀步搖。

  「滋——」滾燙的煙鍋在女孩子嬌嫩的肌膚上生出響聲,女孩子痛叫一聲收回手。被煙鍋燙到的地方冒出好大一個水泡。

  原本應該還在沉睡的女人慵懶的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執著煙杆,吸了口煙吐出煙圈,女人手中的煙杆在瓷器上敲了敲。

  「叫你收拾一下,你竟然敢用那雙髒手碰我的首飾?膽子還不小,」說著女人豔麗的臉上厭惡更加濃厚。

  「沾染上你身上的臭味那可怎麼是好,我可不想今天晚上聽見服侍的客人說出『百合,你身上怎麼有股怪味。』」

  舞妓蜷縮在一旁,傷口火灼似的痛,卻不敢流下眼淚。

  「滾!出去到院子裡頂著盆水跪著去,不到傍晚不准起來。」

  舞妓低下頭,忍住快要掉落下來的眼淚退了出去。拉上拉門的時候她還聽見房間裡的女人提高了聲調「媽媽!多給我些香料,房間老是被帶臭味的人收拾,弄的我都不舒服!!」

  舞妓面對「姐姐」不能反抗更不能說一個「不」。即使將來升格為藝妓,還要從所得中拿出一部分來贍養「姐姐」。

  雙手頂著盆滿滿的水,舞妓跪在院子裡。此時都是休息時間,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幾個人。頭上的太陽很大晃的人眼花。

  盆子很大,水也很滿。纖細的手臂要撐著它一直到傍晚時分的確是過分的事情。

  但是她沒有權利抱怨,她的委屈根本也就沒人在乎。

  隨著時間的流逝,雙臂漸漸麻木,大豆的汗珠順著額角流下來,眼前的景物漸漸模糊,身子開始搖晃。

  「嚶——」細細的類似嬰兒哭泣的聲音從耳朵一絲絲鑽進腦子裡。

  那是什麼聲音?努力讓自己清醒些,待到看清楚眼前的東西的時候,她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院子裡頭的那棵櫻花樹上竟然蹲了只那麼大的白狐!

  現在並不是櫻花開放的時候,櫻花樹徒有綠葉卻無半點花朵。那只白狐玩耍似的用爪子踩踩枝頭,「啦擦」一根枝條就立刻被狐狸的爪子踩斷。

  受罰的小舞妓一下子就驚呆了,藝妓不是沒有養寵物的,但是那都是些模樣可愛的小貓小狗,養狐狸的從來沒有聽過。而且是這麼大只的狐狸。

  白的沒有一絲瑕疵的皮毛在陽光中更加顯眼,細細的白毛似乎要被金色的陽光浸透。白狐兩隻眼睛盯住她,從樹上跳下來。

  那狐狸站著都快有跪著的舞妓高了。

  一人一狐對望幾秒。那只白狐的眼光在她過於纖細的脖頸和胳膊上流連一下,便一甩蓬鬆的尾巴跳上套廊,四爪落地還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抖抖耳朵。一下子就竄的無影無蹤了。只留下小舞妓留在原地呆愣愣的望著狐狸消失的地方。

  它是沒想到自己隨便鑽進個地方,竟然是這個樣子的。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熏香味道。沿著那種味道走到香味的源頭處。紙拉門並不能成為它的阻礙。

  百合是被活活嚇清醒的,尚在睡夢中的她被紙竹撕裂的聲音吵醒,原本睜眼想罵那個鬧事的小蹄子,沒想到一睜眼就看去一張盤子大的狐狸臉貼在自己面前。

  被這張狐狸臉一嚇,百合扯開了嗓子尖叫,兩隻手在眼前亂揮想要把那張狐狸臉打開,身子狼狽的倒下去連打了好幾個滾。滾到榻榻米上,她爬起來就像朝外面沖。

  「來、來人啊!!啊!」還被她跑幾步,後背就被一爪拍下。

  「哎呀,幹嘛要著急走,你太髒了,我是不會吃你的。」清脆的聲音從自己頭頂上傳來,百合一怔,勉強定下心神朝頭上看去。

  看到的首先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視線向上移。她的嘴已經大的能夠塞下好幾個雞蛋。那是一個全身赤條條的豔麗少女,她剛才看到的明明就是一隻狐狸啊啊啊!!!

  「那個……」少女笑眯眯的彎□來,黑色長髮也垂落下來勉強擋住稍許春光,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我要你給我拿套衣服來,」手指尖上尖銳的指甲抵在她的喉嚨口上。

  「我想這應該沒有半點問題吧?」

  **

  木葉,新第七組站在火影辦公室裡,三個成員包括這次的隊長大和統統都沒有好臉色,兩個任務不管哪一個都沒有完成。

  宇智波佐助也好,淺井茶茶也好,一個都沒有帶回來。後者更是半根頭髮絲都沒有見到。

  綱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色也相當不好。

  佐井站在鳴人身邊開口道「其實,我在大蛇丸基地裡已經確定了茶茶的位置。」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其他三人的瞪視。

  「那你怎麼不早點說!」鳴人聽聞差點就要撲上去,雖然一路上心結和佐井的心結化解大半,但是對他這種隱瞞的行為還是相當的接受不了。

  「鳴人,你知道的。」佐井之前是打算解決掉佐助之後,再帶走茶茶。忍者的基本準則就是:以任務為重。他那時候也沒預料到後面會有那麼多的變故。

  「佐井,你現在想加入第七班嗎?」綱手坐在轉椅上看著那個和第七組前成員宇智波佐助有些相似的男孩子,問道。

  「我想繼續呆在第七班。」

  **

  「大人,我想繼續在第七班。」根的地方一如既往的陰暗,佐井單腿跪在地上,臉垂著。

  木葉烤肉店裡:

  原第十班成員此時正在烤肉店裡舉行聚會,此次聚會是AA制,這讓原本興致高揚的丁次有點委頓,阿斯瑪老師出任務去了,沒人請他吃大餐了。

  「話說……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茶茶了。」井野看上去對油膩膩的烤肉興致缺缺,筷子挑起碗裡的蔬菜。

  「哎?」正在一旁很節制吃烤肉的丁次從烤肉盤裡艱難的抬起頭,他要細細品味每一口烤肉的滋味!

  「我說茶茶好久都沒看見啦!」面對丁次這幅「我為食狂」的模樣,井野好氣又好笑的敲敲他的腦袋。

  「丁次你也滿腦子的都是吃啊!」

  「或許是出任務去了吧……」丁次的腮幫子被填的鼓鼓的。

  井野白他一眼「你見過有出任務這麼久不回來的麼?」

  「我爸爸他說過的!」丁次話沒說話立刻被井野敲頭。

  「歐吉桑的那套就不要到現在還用啦!」敲完丁次的頭,井野也一下子洩氣的坐在座位上「希望真的只是去任務啦。」

  井野看向從一開始就不說話的鹿丸,「鹿丸你也說一下嘛。」

  鹿丸放下手裡的筷子,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我也不知道。」

  「哎……」井野對鹿丸這樣的反應已經預料到了,歎了一口氣繼續吃起自己碗裡的東西來。

  聚餐結束後,鹿丸沒有直接回家去,而是一個人在村內閒逛。

  現在已經是傍晚十分,暗金色的陽光沒有過多的熱量,鹿丸轉過身來,望著掛在西邊天空的殘陽,傍晚的殘陽有一種近乎淒涼的美。

  看了一會,鹿丸轉回身子繼續在街道上走。

  這個時候街道上依舊熱鬧,街旁的居酒屋裡三三兩兩的都是單身的忍者正在把酒言歡。

  好像他們這屆下忍到現在都還沒有沒有大人們認為的可以喝酒的年齡。不過他們早在兩三年前就被那個傢伙弄去喝酒,四個人竟然把一瓶酒喝的精光,還各自在那裡發酒瘋最後被父母找回去。

  哦,想起來,那傢伙現在不在村子啊。

  鹿丸吸了一口氣,雙手習慣性的要枕向腦後,手都摸到後腦勺了才發現自己現在並不是躺在被太陽曬的飄出清香的草地。

  「鹿丸君?」正準備去其他地方逛逛的鹿丸被迎面走來的人喊住了。鹿丸一看,臉上也微微露出驚訝來,是淺井家的養子:水無月白。

  水無月白已經是上忍級別,鹿丸也是很少見到他,這時的白,右手裡提著購物袋,左手提著一個醬油瓶,標準的家庭煮夫的模樣。

  這樣子和什麼精英上忍完全扯不上關係啊。

  鹿丸不得不狠狠的控制了一下面部神經,免得自己失禮於人前。

  「白君,那個……不介意的話一起走吧。」鹿丸家和淺井家挨的並不是很遠,兩家老媽也經常串門來著。

  「好。」

  這一路白表現的十分沉默,最後鹿丸開口了「白君。」

  「嗯?」

  「最近好像都沒見著茶茶。」

  鹿丸的話讓白的腳步頓了頓,但是白臉上溫潤的笑意不減「嗯?」

  「今天井野還提到了她,總覺得這樣……也挺麻煩啊。」鹿丸口氣平常完全就是在拉家常。

  「是啊……」白停下了腳步,漂亮溫柔的眸子看向天空的火燒雲,「這樣的確很讓人煩惱。但是……」

  「但是?」鹿丸看向身旁的美少年。

  「煩惱終有結束的時候,所以她也一定回來的。」白白玉似的臉上刹那綻放的笑容就是鹿丸也不由得一愣。


66、奇異

  太陽每日都在升起降落,而木葉卻不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例如火影辦公室裡已經鬧開了花。

  綱手極力壓制自己的脾氣瞪著辦公桌上的檔,那是剛剛從顧問那裡送上來的。

  這個火影並不是其他想像中的那麼好做,上受制於大名下受制于顧問。旁邊還有團藏和根時不時的喜歡弄出些事情鬧得心裡不愉快。

  現在桌子上又是一封要求大名加大對軍費的投入,開口的人木葉村的最高在位者最是適合不過了。

  「綱手大人。」靜音抱著豚豚站在辦公桌旁邊。面帶憂色。

  綱手此時面色不佳,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這些狡猾的老狐狸,還真的是喜歡給我出難題。」要軍費,可以!但是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理由,否則也別想讓大名多出一文錢。自從忍界第三次大戰之後,木葉為眾忍村之上的地位已經確定,雖然期間有九尾襲擊和音忍沙忍聯手毀滅木葉計畫,但是仍然不能動搖它的地位。

  而就是因為這樣的實力,火之國大名覺得高枕無憂,便在軍費上開始打起主意。不過每次那些注意都以失敗告終。

  木葉絕對不允許沙忍的事情在自己身上重演。但是想要大名增加軍費也不是什麼容易事情,相反很難。

  木葉的任務量不少,傭金也很可觀,但是要用來組建類似戰時的機制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軍費的事情,不管如何都要找個有利的時機提出。」綱手向後靠在轉椅上,「哎,尾獸這東西還真的是,想輕視都不行。」三年前拍攝於中忍考試的照片,有著九條尾巴的白狐。

  關於這只白狐,木葉幾乎一無所知。它是從何處來,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死亡森林,當年在場的暗部都已經死乾淨了,一切都無從得知了。

  突然有一種危機感。而且是一種敵暗我明的危機感。

  「哎,真的是半刻都不能安寧,」綱手拿起桌上的檔再次看了看,心中一股無名火起,有一種砸桌子的衝動。誰知她的手剛舉起來,靜音已經是一隻手架在她胳膊上,滿臉著急。

  「綱手大人!冷靜!」

  靜音話音剛落,角落裡立刻瞬身出現兩名暗部,看樣子似乎也是來阻止綱手砸桌子的。火影發飆當場砸桌,這樣的新聞還是別出現的好。

  「你們要幹什麼?」綱手一臉冷靜的瞪著要過來幫忙的暗部。

  綱手不愧是從戰場上歷練過的人,眼神犀利,立刻就讓那兩名暗部一下子退了下去。

  「靜音,放開吧,我不會亂來。」歎了一口氣,綱手對還在架著自己手臂的靜音道。

  原本應該是很具有信服力的話卻讓靜音眼裡冒出毫不相信的光芒。這讓綱手頓時一口氣悶在心口。

  難道她就那麼不讓靜音信任?

  手臂一下子就放下來,手裡抓著的那份檔也被丟在桌上,算是徹底用自己的行動表示自己的話沒有假。

  重新冷靜下來之後,綱手甚為頭疼的揉揉太陽穴,現在擺在她面前的事情一大堆,而且是一件比一件棘手。

  「茶茶那邊還是沒有半點消息嗎?」綱手問靜音。靜音搖了搖頭,懷裡的豚豚也發出喪氣的聲音。

  「大蛇丸實在是太狡猾了。就算想獲得半點情報都很難。」靜音道。

  「水無月白現在怎麼樣了?」

  「精神不怎麼好。」靜音答道。「他一直認為都是他的錯。」

  綱手聽了半餉沒有說話。

  「綱手大人,要派他出去找茶茶麼?」

  綱手搖了搖頭「再看看吧。」村子裡現在也是用人之際,前段時間因為茶茶的事情讓白休息了一段時間,但是暗部畢竟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如果再找不到就讓水無月白試試吧。

  **

  鳴人現在打著赤膊和瀑布做鬥爭,粗壯的樹幹上站著一溜的鳴人,手中齊聚起查克拉就去砍瀑布。

  抽刀斬水水更流。

  水被斬斷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接下來的是更為洶湧的水流。

  鳴人面對的還不是一般難度的修行。

  大和擺陣以防鳴人九尾查克拉暴走,九尾查克拉暴走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即使鳴人靠著九尾的查克拉一度擊敗大蛇丸。

  「喝!!」喊聲此消彼起,手中集聚查克拉瞬間就被流水淹沒。汗滴順著鳴人的額角流下來,鳴人長大了嘴大口大口呼吸,舔舔嘴角,卻嘗到汗水的鹹味。

  手臂抬起來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再次投入到艱苦的訓練中。

  小櫻和佐井站在遠處看著鳴人揮汗如雨。

  佐井這回臉上連笑容都沒有,望著一溜的鳴人站在由大和鼓搗出來的粗大樹幹上。

  小櫻頗有些感歎的看了看鳴人,轉過目光,卻看見佐井沉著目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佐井?」小櫻小小的喚了一聲面前黑髮少年的名字。

  自從上次的任務之後,小櫻對佐井改觀不小,雖然談不上心裡沒有疙瘩,但是相比較過去已經是好了很多。

  「嗯?」被小櫻的這聲叫回思緒,佐井的臉此刻看來有些無辜。

  「在想什麼呢,從一開始就心不在焉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在想茶茶的事情。」他想不明白,按道理來說茶茶就算發現了墨鼠也能知道是他的,怎麼就沒有留下半點痕跡給他?

  小櫻怔了怔,碧綠色的眼睛被蒙上一層灰色,遮去了原本的靈動。佐井的話讓她想起佐助,那個她從孩童時代就開始追的身影。在大蛇丸基地的時候,佐助幾乎就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原本因為佐助安然無恙而起的小小開心立刻就被他冰冷疏離的態度一盆涼水給潑滅了。

  小櫻笑的有幾份勉強「是嗎?有佐助在,茶茶應該會沒事的。」這話一說出來,小櫻自己先想笑,現在能對昔日同伴也下重手的宇智波佐助,真的能如她所說會在那麼危險的地方照顧一個青梅竹馬麼?

  【說不定呐,佐助對人家可比你上心多了。從在村子裡的時候就是這樣。】內心裡冒出這麼一句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和惡意。

  「怎麼了,小櫻你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佐井發現面前的少女臉色蒼白,身子也有些搖擺,站不穩的樣子。「是不是不舒服?」

  「不,沒事。」小櫻答道。心口位置還餘有一片涼意:這樣的自己還真是可悲,三年的努力換不來他的一個回眸。

  即使哪怕是作為佐助的敵人,她也希望他能正視她。那個少年留給她的記憶是黑夜裡那句的對不起。

  「……」佐井注視了一會小櫻的臉,他有些不明白小櫻會說那句宇智波佐助會照顧茶茶的話來:宇智波佐助是叛忍,而茶茶是木葉忍者,這兩個怎麼說都是敵人吧?宇智波佐助怎麼會照顧茶茶。

  不會鑒於說一次宇智波佐助是叛忍的話就被小櫻揍飛一次的經驗,佐井很明智的選擇閉嘴。

  他不明白這個粉發女孩為什麼不喜歡聽見這種話。明明就是事實,不是麼?

  任務大廳外,鹿丸剛剛走出大門,臉上兩隻眼睛已經快和卡凱西媲美的無神。褲兜裡的是任務書,他這次有一次出村採買的任務。

  地點:田之國。

  鹿丸甚為苦惱的撓撓後腦,比起任務他更喜歡在後山的那片草地上曬太陽睡覺。不過……任務還是不能翹掉啊。

  幸好不是什麼很麻煩的事情。

  回家和老媽打招呼,然後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出發。

  第二天大早鹿丸就被媽媽從床上提起來,完全不顧鹿丸已經十六歲了這個現實。

  「快點洗漱!不要耽誤時間!」鹿丸幾乎是被拎起來丟進洗手間的。

  鹿丸站在鏡子前愣愣的望著自己因為睡眠不足而顯得沒有精神的眼睛,「果然……」還是不明白老爸為什麼要和這麼凶的老媽結婚。

  後半句鹿丸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在母親和自己有一門之隔的時候說出口。

  鹿丸稀裡糊塗的吃過早飯,就被自家老媽趕出了家門。

  要不是長得很像,他真的要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撿來的。

  從木葉出發去田之國正常情況下需要一天多的時間,這次是要去才買醫院裡需要的藥材,為此隊裡還有個醫療忍者,好去辨認藥材的好壞。

  因為不是什麼很急的事情,所以這支隊伍也並不趕。用了差不多兩天的時間到達採買藥物的小鎮,小鎮以藥物出產聞名。其中有些在別的地方買不到的藥材或許就能在這裡找到。

  到達目的地,也並不急著去找地方,而是先找了一家旅館住下。忍者也是要吃飯睡覺的。

  辦理好入住手續,休息一段時間後。就去藥鋪裡採買。

  採買的單子交給老闆,然後由醫療忍者去查驗,鹿丸一個人站在櫃檯位置百無聊賴的看著店門前來往的人群,店裡也有兩個店員趁著老闆去庫房而偷懶。

  「聽說了沒!桔梗屋的那個百合被活活嚇瘋啦!」即使是極力的壓低了聲音,但是還無法瞞過身為忍者的鹿丸的耳朵。

  「聽說了,」回答的店員飽含歎息,「那麼一個大美人說瘋就瘋了,事先一點預兆都沒有。」

  「嘴裡老是說著什麼狐狸,而且還喊著不要吃她什麼的。」

  「不是撞到什麼東西了吧。」

  「誰知道呢,反正請了和尚做了幾次法,桔梗屋的媽媽看沒被半點好轉也就沒管她了。」一個瘋瘋癲癲的藝伎對媽媽桑來說沒有半點用處,既然不能賺錢自然是關到哪個小黑屋去了。

  「原來那麼的光彩照人啊。」店員還是忍不住花癡了一把,哈喇子都要流到肩膀那裡了。

  旁邊的店員冷眼瞧著,毫不留情的破冷水「行了吧,之前我們這樣的就算把全部家當都拿出去都還不夠見那個大美人一面,現在恐怕更見不著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幹的活去吧!」

  話音一落,店的後門「吱呀」一聲就開了,老闆已經和醫療忍者查貨完畢回來了。

  兩個店員頓時低頭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還是按照老規矩辦麼?客人。」老闆拿出一堆單據出來。

  「嗯。還是老規矩吧。」

  貨物會有賣家發到木葉去,畢竟一次訂的藥物還是比較多,就憑這兩三個忍者靠人力運回去是一件不太實際的事情。

  填完一切需要的單據,再付過訂金後算是搞定了。

  說實話這樣的任務比其他的輕鬆很多,弄完之後基本上可以在鎮子裡玩會只要別弄出事情來就可以了。

  「鹿丸君可以去玩一下,別老是想著睡覺,對大腦並不好。」那名醫忍說完這句話就施施然的走了。

  鹿丸皺著眉頭看了一下已經有些晚的天色,每家店鋪的店門前已經點起燈籠,在夜色下越發的漂亮。

  就算走下也沒什麼。

  鹿丸一隻手插在褲兜裡,融進街道上的人流裡。說實話這個小鎮真的不錯,店鋪很多,而且來往的客人更多。

  時不時在大街上還會看見別的村子的忍者,走到一家風格非常和風的店前停住,這家的店門門口點著兩個大紅燈籠。燈籠裡的蠟燭緊緊的燃燒著,透出來的光都被紅色的燈籠皮帶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看見門邊閃過女子高聳的大圓髮髻,還有和服衣角。鹿丸不由得耳根發紅,他好像已經知道這家店是個什麼地方了。

  腳下的速度不禁加快,趕緊離開那個地方,待到走遠了才緩緩吐了一口氣。

  畢竟還是純潔的少年郎,在那種地方哪怕只是門口都會害羞。

  走到一家首飾店前,鹿丸對這些女孩子戴的東西沒什麼興趣,想去其他地方逛逛。

  「小姐,你走錯地方了,我們是賣首飾的,並不是買首飾的啊。」店老闆對面前少女解釋道。

  兩人之間的櫃檯上擺放著一隻仙鶴式樣的銀步搖。

  少女長得很是嬈麗,吸引著男人的視線,白蔥似的指頭碰了碰櫃檯上的銀髮飾,眼梢彎了彎。

  對面的老闆不禁看得有些發怔。

  少女抬起眼來,嘴邊含笑,那雙黑眼有把一切都吸進去的魔力。殷紅的唇輕輕一動,「我說,你想要這只釵子。」


67、話別

  「…………」男人的精神力似乎已經被面前嬌豔的少女給吸了去,兩隻眼睛完全失去了光芒。

  少女唇邊的笑愈發嬌豔動人,店老闆臉上呆滯機械的點了點頭重複了一句「我想要這只釵子。」

  少女眼梢彎彎的,比那春日裡的櫻花還要吸引人。

  手裡拿著鼓囊囊的錢包,茶茶心情大好。走出店門,錢袋的系帶還套在手指上打圈。當她的面容完全暴露在路燈下,敏銳的聽見從某個黑暗角落裡傳來吸氣聲。

  黑眼睛轉了轉,面上仍是一副天真無邪的快樂表情,當她看見街道旁有買烤雞翅的小攤後,眼裡「噔」的一下就亮了。「啪嗒啪嗒」跑過去。

  小攤的四周都是烤雞肉的香味,攤在烤架上的雞翅膀被烤的金黃黃,在燈光下顯出誘人的油光來。

  「給我來十個!」茶茶一開口就是讓攤主一愣。

  「小姑娘,你是買了和朋友吃嗎?」送上門的生意沒有往回推的道理,攤主拿出一個大袋子和好幾個紙袋裝茶茶要的東西。

  「我自己一個人吃。」眼睛盯著那一串串被烤的流油的翅膀不放,都已經冒綠光了。

  攤主看著那個長相出奇好看,但是眼神詭異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少女好一會的無言:那種纖細的樣子怎麼看都不是有著霸王胃的樣子。

  十個雞翅打包在一起體積不小,攤主手裡拿著錢,額頭掛著汗看著少女提著那麼一大袋遠去。

  「真的沒半點問題吧?」

  袋子內飄出食物的清香,少女的心情也因為這清香變得更好。但是有些人總是不分時間場合的要來破壞氣氛。

  空氣裡味道比較混雜,但是那幾股臭味從她出了那家店開始就一直跟著她。對於不潔的食物她是沒有半點興趣。

  她也不介意在這個小鎮搞出些血腥事件出來,反正那個什麼百合不是被她嚇傻了?

  停下腳步,茶茶四處看了看,這條小路沒有什麼開著門的店鋪,更主要的是街道兩旁的路燈都壞了,街道上除了她之外空無一人。在這樣的地方心裡有鬼的人往往是沉不住氣。

  身後腳步聲越發的急不可耐起來。提著袋子的手一松,袋子掉在地上。腳步聲不像一開始的小心翼翼,越來越響,鞋子敲在地板上都傳達出猥瑣。她沒有什麼耐心等待英雄救美,她現在只想用自己的力量將那些人的肢體活活撕碎。

  手指攥緊,然後鬆開,當手指鬆開之時,取代圓潤指甲的是尖利的利爪。

  猛的轉身,疾風在耳旁發出呼嘯聲,夜光裡那兩點幽綠格外醒目。尖爪劃破空氣,走在最前面的人只看見眼前一道殘影閃過,然後胸前火燒火燎的痛。

  他本能的想抬起手去摸胸前的傷口,但是愕然發現全身上下竟然沒有一處動的了。那種拼命想動卻絲毫動不了的恐懼讓這幾個見色起意的小混混冷汗「唰」的一聲留下來了。

  那群人聽見背後傳來一個男聲「哎呀,好像趕上了。」

  茶茶眼角一揚,嘴角勾出一抹笑「好久不見了,鹿丸。」這群小混混的身後站的真是木葉忍者奈良鹿丸。鹿丸腳下的影子分叉開來伸向那幾個小混混。也虧得那幾個混混並沒有多少實力,所以控制起來也完全不費勁。

  鹿丸用繩子把那幾個混混捆在一起,他看著其中一個血跡斑斑的胸口,眉頭皺了一下。

  茶茶提著袋子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動手捆那些小混混,捆完了鹿丸回身,平時總是提不起精神的雙眼此刻也褪去了慵懶。

  「走吧。」

  茶茶挑了挑眉,「去哪?」

  「隨便,你想去哪裡就哪裡。」

  小鎮裡能找的幽靜地方還真不少,茶茶隨便走都能找到一處安靜的好地方。這是在一條河邊,茶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裡的袋子。

  「一起來麼?」

  「啊——」鹿丸擺出他萬年的「好麻煩——」表情。

  鹿丸想不明白為什麼茶茶會喜歡這種油膩的食物,他記得每次聚餐,井野都會選擇性的吃一些相對比較清淡的蔬菜水果類,對於丁次很喜歡的烤肉是能不碰就不碰。

  好像……每次和丁次大快朵頤的只有茶茶吧?

  咬一口手裡的雞翅,雞翅烤的挺不錯,味道都已經透到了骨子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在這個並沒有大戰的時代,一個並不是上忍的忍者,按道理任務時間是不會那麼長的。

  「唔……」茶茶此時解決掉手裡的一個雞翅,將雞骨頭丟進另一個袋子裡。「算是自己想出來把。」

  「嗯?」聽到這樣的回答,鹿丸皺起了眉頭。

  「那麼鹿丸你又怎麼會在這裡呢?」

  「啊……任務。」奈良一族一向負責木葉藥品這一塊,所以這次採買藥品把他拎出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出來採買些東西。」

  「鹿丸,我之前遇到佐助了哦。」茶茶手裡的那只袋子裡裝了一堆的雞骨頭,兩隻爪子油光發亮,她倒是半點都不在乎還向鹿丸丟出這個一個大雷來。

  自從三年前的追回任務之後,鹿丸就再也沒見過,這個曾經在他們新人中的NO.1宇智波佐助。甚至在那場戰鬥中,他的同伴差點就要喪命。

  「你見過他?」鹿丸一邊問,一邊盯著她看。

  「是啊,比以前更加脾氣臭了,而且……也比以前狠啦。」茶茶笑道,眼裡臉上完全不見半點黯然。

  「喂,把這些告訴我真的好麼?」鹿丸轉過頭看著小河那邊的風景,此時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上,皎潔的月光將萬物蒙上一層潔白的白紗,同樣也讓人們看清自己眼前的事物。

  「又不是什麼機密,說了又有什麼。」茶茶對著他笑的頑皮「對了,鹿丸,你覺不覺得這片天空其實很寬廣?似乎永遠都看不到盡頭。其實我覺得在木葉看到那塊永遠都是那麼小小的,我更喜歡到處跑。不必拘束在一處。」

  「我說……你來真的?」茶茶的話語裡已經說的很明白,她已經決意一直這麼流浪下去,而不是回到木葉。

  「嗯。」

  鹿丸只覺得太陽穴脹的厲害,他幾乎想要去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荒誕不羈的夢,或者自己面前的在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是別人假扮的。

  但是,他又清楚點的認識到自己腦海裡蹦過的才是假的。心口猛的冒出不知道是什麼的奇怪情緒,悶悶的將那塊地方撐得很疼。這種情緒突入其他且太過陌生,他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你就不怕我用強硬的手段把你帶回去嗎?」鹿丸的胳膊置在膝蓋上,雙手已經緊握成拳。他怎麼也想不通平日裡溫柔怯弱的能和雛田媲美的淺井茶茶,腦子竟然會有這麼離經叛道的想法。

  若是說宇智波佐助還是因為要報仇所以追求力量投靠大蛇丸,那麼淺井茶茶他則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為什麼。

  「我告訴你就不怕你會那樣。」茶茶的笑裡帶著鹿丸陌生的倨傲,那樣的笑臉看的鹿丸只覺得刺眼。

  「你父母都很想見你。」想起在家裡聽到的母親的嘮叨,鹿丸說道,「白最近一直悶悶不樂,八層也和你有關。就算你真的下定了決心,也不能完全不顧他們。」

  「我就是為了他們好,才離開的。」茶茶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淡了。她終究不是人類,人類和妖怪呆久沒什麼好處,之前淺井夏那麼頻繁的生病,難不成還真的是巧合,就算是巧合,哪有巧合上兩年多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眉心。

  在這個出現之前,或許奪來的人皮還能包容下自己本來的妖邪之氣。但是自從額頭上的那個東西出現,有些東西她都是不得不用力去壓制。

  不然她怎麼會找機會呆在外面,不呆在淺井家裡。

  她的臉上又重新集聚了笑,眼睛望著鹿丸,「你恐怕也聽不懂。算了。」要是真明白了也不可能。

  茶茶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渣,就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如果還有下一次見面的話,我們還能這樣就好了。」

  鹿丸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半句話好說了,她還真的是喜歡給自己找死啊!寧願把她打暈捆回去都比她被認定為叛忍,然後被暗部殺掉的強!

  原本攥成拳頭的雙手一下子合在一起開始結印,茶茶似乎早已經料,猛的一回身,眼裡幽綠的光芒大盛。鹿丸只見到眼前綠光一閃便失去了意識。

  **

  待到鹿丸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大早,醒來的時候正好遇上退門而進的醫療忍者,醫忍手裡托著一個託盤,託盤裡是水和藥瓶。

  「我是怎麼了?」鹿丸問。

  「昨晚你大半夜的都沒回,就去找你,沒想到在小鎮的河邊還真找到了,不過你遇見了什麼?」

  「沒什麼。」鹿丸的頭疼的快炸開了,他不知道茶茶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不過能肯定的就是那個傢伙,她跑了。

  **

  茶茶並沒有某個目的地,只是想著離開木葉之後到處溜達,她篤定鹿丸絕對不會告訴綱手自己已經叛逃了,而且綱手現在恐怕更相信她還在音忍的手裡。

  田之國是個小國,想要到臨國去並不要費多大力氣,但是頂著傾盆大雨就真的是很叫狐狸頭疼了。

  夏天的天氣猶如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明明剛才還是晴空萬里馬上就變成烏雲滾滾,還沒等到找到個棲身的地方,潑盆大雨接踵而來。長毛動物對水這種東西並不喜歡,尤其是下雨的潮濕天氣,茶茶沒頭沒腦的在這片樹林裡尋找能夠暫時避雨的地方。雨很大,將空氣裡的味道沖的一乾二淨。

  耳朵裡的也全部是雨水達到草地樹葉上的聲音,噪的耳朵很疼。

  茶茶轉來轉去,差點就要捨棄掉人形變回甩尾巴的狐狸去找個山洞躲雨了。

  「哎呀哎呀——這不是木葉四代火影的弟子麼?」

  因為大雨的關係,茶茶此刻耳朵和鼻子的能力飛速直降,所以根本就沒發現穿著斗篷笑的和狐狸精有的一拼的藥師兜。

  對了,田之國本來就是音忍的基地。

  茶茶一縷黑髮粘在臉上,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濕。面對藥師兜她不慌不驚露出一個露出八顆牙的笑容。


68、煩惱

  這次和兜在大雨中的相遇,雖然有些意想不到。但是也不是什麼很驚訝的事情。

  於是茶茶在上一次走出大蛇丸的基地後,又一次被帶了回去。這一次茶茶真的是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行為。衣服濕了需要換,雖然她絲毫不介意變回狐狸的原形,但是變回去一身皮毛也要被弄的濕粘粘的,光是想想就覺得很不舒服。

  作為一隻狐狸,她甚愛惜那一身雪白的皮毛。白白的,蓬蓬軟軟的,多漂亮。

  兜是沒那份好心給她再弄個斗篷來,毫不客氣的封了她的查克拉穴道,仍由她被雨淋。

  茶茶撇撇了嘴,對自己查克拉被封的事情毫不在意。

  兜回頭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下「你倒也是冷靜的可以,從剛才開始就不反抗。」

  茶茶抬手無所謂的揮了揮,眼睛已經習慣性的往兜的脖頸處看去,恨不得那那些幾根隱藏在肉裡的大動脈給撕扯出來。

  「比起這個,我對你是什麼味道更感興趣。」茶茶穿的是一身和服,和服被打濕了緊緊的粘在身上,上半身還好,兩條腿就遭了殃,布料因為水粘的肌膚更加緊。

  她已經有把身上衣服撕了的衝動。

  兜聽到茶茶的話,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那麼一秒,然後又笑的更開,似乎自己聽到的不過是個笑話。

  「我還以為佐助君會對你出逃的事情會有半點表示呢。」兜走在前面說道,「結果……呵。」

  茶茶伸手抹了一把臉,甩掉令她心煩的雨水。「我說呐,如果你想看佐助他有點有趣的表情的話,你最好是能把他哥哥弄來。不然只能復活他父母了。」

  兜的那點作弄人的手段在她眼裡完全不夠看。

  「父母嗎?」兜的腳步頓了頓,「那真的還是個讓人想不起來的回憶。」

  花了兩個多小時走到大蛇丸的基地,一進基地,兜就把身後的茶茶扔給一個女音忍自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那個女音忍有著一頭過於張揚的頭髮,並不知道為什麼茶茶總覺得那頭紅發狠刺眼,有種用爪子把對方頭髮扒光光的衝動。

  對方也似乎看她不順眼,抬高了下巴,恨不得用眼角來睥睨她。

  「你,跟我來,不許在我眼底下耍花招!」紅發女音忍哼了一聲,滿臉的厭煩。「真的是,我只是來彙報一下情況,幹嘛要我幹這種事情。」那個女忍的碎碎念聲音很小,但是被後面耳朵忒尖的茶茶聽了個滿耳。

  她一直覺得這女人的味道有些熟悉,貌似是在哪裡聞見過。轉頭想想也想不起來。反正這女人身上的味道叫她討厭就是。

  「對付你這種木葉忍者,幹嘛要房間啊,隨便找間監獄丟進去不久可以了。」女忍說罷,轉過頭來對著茶茶露出一個惡意十足的笑,「把你扔進那種監獄去,恐怕你這種好臉皮的恐怕很受那些怪物的歡迎吧。」

  茶茶笑笑,眼睛上蒙著一層詭異的淡淡綠光。對她的話半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比我來,恐怕你更討喜歡吧。」說著,茶茶的目光在對方那頭似火的頭髮上流連。

  「吱呀。」門開了,香磷在女孩背後猛推一把,那個女孩子一個踉蹌,不過很快站穩了。

  女孩子站穩後,轉過身來盯著她看,嘴角稍稍向上翹。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讓香磷打心裡就覺得不舒服,猛的就把門關上了。

  香磷關上門後,心裡把藥師兜踩了遍。明明她也是一個秘所的負責人了,竟然還是把她當打雜的使喚。

  不過想到今天去見到的在大蛇丸身邊的那個俊秀少年,讓她的心情一下子飛揚起來,把所有的不快都丟在腦後。

  好像今天佐助似乎瞟了自己一眼??

  待到香磷走出大蛇丸基地,在趕往秘所的路途上時發現自己身上不對勁,大片大片的紅疹從脖子後發根的位置開始沿著頭皮向上發,紅豔的頭髮和頭皮起的鼓鼓的紅疹相得映彰。香磷只覺得整顆腦袋癢的恨不得把皮都扒下來。

  大蛇丸基地一個晦暗的房間內,少女已經褪去了身上的濕衣服,潔淨白皙的後背在燈光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地板上是一堆她脫下來的衣服。

  茶茶抓起一縷頭發放在鼻下嗅了嗅,不知道那個紅頭髮女人這會是這樣的光景,有沒有想把那張臉皮和頭皮撕下來的衝動呢?

  其實這會茶茶也想起為什麼對那個紅頭髮女人的味道有些熟悉,話說那次和白一起的時候,跟在佐助後面的不就是她麼。

  口張開咬住那縷頭髮。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那個女人總是有種敵意,那種叫她很不舒服的感覺。不過不要緊,她可以慢慢磨,即使對著她不喜歡的人。

  看誰能鬥的過誰吧。

  佐助見到茶茶已經是幾天之後,他似乎已經失去了除鼬之外所有人的興趣,站在大蛇丸的身邊,冷的已經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

  「小兔子終於又回來了啊。」大蛇丸看茶茶是看著一個隨手可以丟棄的玩具。

  茶茶的眼睛一轉看向那邊沒有絲毫情感波動的佐助,開口「錯了,我不是兔子。」眼光放到大蛇丸那雙讓人全身發涼的蛇瞳。

  唇邊一勾「我是狐狸。」

  不要搞錯了她的種族。蛇妖。

  佐助轉過頭來,看著她。茶茶沒有在意佐助投過來的目光,而是笑著看大蛇丸。

  「你似乎比我想像中的有趣。」

  嘶啞緩慢的嗓音在晦暗的空間內,緩緩撕磨著人的耳膜。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麼?」大蛇丸笑起來,很愉悅的樣子。茶茶之前還在蛇窟的時候曾經被做過相當詳細的檢查,就算大蛇丸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不是奇怪事情。

  妖怪和人類本來就不一樣,即使這身體一開始是她奪舍而來,但是這麼多年下來契合程度相當高,這身體已經完全不能被稱為人類的身體了。

  妖類是不能直接獲得人形的實體,只能幻化出個人的樣子來。而她是在幾乎是被天雷轟的半死不活之後拼著一口氣將那個嬰兒身體奪舍,這身體已經完全是她的東西了。

  「能是什麼?」茶茶眼梢彎起來,面目間透露出毫無遮攔的狐媚和肆意。

  就算這個非人的大蛇丸知道什麼,也不會是把她往那些不著邊的地方靠。也不會想到什麼神鬼妖怪身上去。

  或許她還能憑藉大蛇丸那份惡趣味,能在這裡多欣賞幾下美色。想到這裡她乾脆扭頭看向佐助,對著他那張秀色可餐的臉直瞧。而佐助竟然也不回避她的目光。

  **

  鹿丸自從回到木葉之後,變的比以前更加喜歡睡覺。在街上偶爾見到和淺井家有關的人他都會回避,獨自一人躺在綠草地上。閉上雙眼卻怎麼也不能像往常那般入睡。

  【你不覺得木葉外面的這片天更大嗎?】少女輕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心裡的煩躁已經抑制不住了,一下子從草地上坐起來。今天天氣不錯,沒有過于灼熱的陽光,也沒有惹人厭煩的蚊蟲。正是睡覺的好條件。但是他卻真心睡不著。

  鹿丸又「咚」的一聲躺回去了。眉頭皺起好一會後終於認命般吐出一口長氣。

  在家裡的飯桌上,鹿丸也胃口缺缺。

  奈良吉野看見自家兒子那副樣子,手一下就向兒子後腦勺拍過去「吃飯也是這幅沒精神的樣子。給我拿出氣勢一些!」

  鹿丸挨了這麼一下,抬起已經有些向死魚眼進化趨勢的眼睛,然後低下頭去迅速扒飯。

  「我吃飽了。」以飛快的速度解決掉食物,鹿丸就出了房門。

  「這孩子,最近都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奈良吉野看著兒子剛剛坐過的位置歎了氣,對丈夫抱怨道。

  坐在一旁的奈良鹿久默默的望了敞開的房門,「沒事,孩子大了都這樣。」

  鹿丸坐在和室外的套廊上,胳膊撐在膝蓋上。院子裡的花草開的正盛,幾隻蜂蜜還在花朵上繞來繞去。

  「怎麼了。最近你趕緊很奇怪。」鹿丸聽見自己頭上傳來父親的聲音。

  「沒什麼。」鹿丸答道。聲音裡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好久沒有下棋了,來一盤怎麼樣?」奈良鹿久提議。

  鹿丸一下子起身走向房間,將棋他是阿斯瑪代入門的,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進步神速。

  吃掉鹿久的一個棋子,鹿丸開口了「老爹。」

  「嗯?」

  「要是你知道你身邊的一個人走向一條不歸路,你會怎麼做。」

  「自然是拉回來。」

  「拉回來?」

  「當然,作為朋友,自然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走不歸路的。這也是身為友人的義務」

  鹿丸沒有再問。只是鹿久發現他眼裡的煩躁比剛才又多了一些。

  這孩子到底是在煩惱著什麼?

  **

  從茶茶身體得出資料的異常引起了大蛇丸的興趣,茶茶也由得兜折騰。反正再怎麼折騰,也不會真的對她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你似乎很喜歡佐助君?」抽*出紮進血管的針頭,兜問了這麼一句。

  「啊~作為在這地方唯一的麗色,我當然是喜歡的。」茶茶收回手臂,神色間也沒有女孩子應該有的羞澀或者惱怒。

  「你還是真直率。」

  「謝謝。」茶茶這話說的臉不紅氣不喘。

  「不過告訴你一個消息,最近這幾天基地會轉移,你最好不要再有像上次那樣的心思。不然會發生什麼,我都不知道。」兜采了茶茶的血液樣本之後收拾好東西,推了推眼鏡。

  「謝謝你了,眼鏡君。」茶茶絲毫不在意自己被抽血的事情。「如果你讓我去多見見佐助的話,我會更謝你。」

  兜被茶茶的這句話給逗樂了「就算你去見佐助君,佐助君未必願意見你。」

  此時兩個人的話題人物抽*出一枚苦無,「嗖」一聲將一名忍者的衣袖釘在樹幹上。


69、告白

  除了偶爾幾次見過佐助,茶茶幾乎全天時間呆在被圍困的房間內,能見的只有兜和送飯的那個音忍。

  她整天無事就在房間內打轉轉,後來看著來送食物的音忍都想抓來戲耍一番了。

  最後這種生活被一天清晨的開門聲打破,隨著門外空氣進入的氣味讓原本還懶懶躺在床上的茶茶支起身來。

  「是你啊。」

  門外的正是很少見到的佐助,茶茶從床上起來,頭髮也不綁,任由墨黑大的長發洩落在肩頭。

  「大蛇丸叫我帶你過去。」佐助淡淡道。

  茶茶聽了,眉毛一挑「估計年紀大了,想找些樂趣吧。所以才叫你來了。」大蛇丸可能是臥病在床久了,找些樂子自樂來著。

  茶茶隨手拿過放在桌子上的發繩將長髮高束在腦後,走在佐助身邊「似乎……大蛇丸那身體……似乎……」

  大蛇丸的那具身體呈現出越來越明顯的死氣,若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恐怕早已經堅持不住了。看來應該是用藥物拖延時間。

  茶茶從綱手那裡也知道,大蛇丸的身體並不是他自己的,是從別人來奪取而來,而且三年一次轉生到新的身體。當年大蛇丸也是因為垂涎宇智波家的寫輪眼,所以才做了那麼多事情去,引誘佐助到音忍來。

  按照佐助可以為了復仇捨棄自己性命的作風,茶茶還真的有些吃不准他會不會真的把身體給大蛇丸。

  「那麼你真的……」

  此言剛落,她看見佐助的唇角輕輕彎起來。黑眸看向她。而且看得她有種是不是臉上有東西的錯覺。

  佐助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走在她前面。通道兩旁的燭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映出一個老長的影子。

  茶茶跟在他身後,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笑容融合了少女的嬌俏嫵媚。她之前很少這樣對人笑過。

  佐助看著面前璀璨的少女笑容,不說話。

  茶茶維持臉上的笑容一會,感覺臉上的肌肉都要僵掉了。笑容垮下去。

  「果然佐助你最沒意思了……」難的見到其他的人,茶茶的自信心一下子收到打擊,這樣的笑容對付佐井是綽綽有餘。

  「明明佐井見到了就會臉紅。」茶茶有些挫敗的扭過頭去。最能打擊狐狸精的是什麼,就是佐助這種不懂風情的,回想起佐井臉上的紅暈,茶茶只覺得那個少年和佐助這個木頭仔一比起來,佐井頓時可愛不少。

  心裡這麼想著,還說了出來,「還是佐井比較可愛啊。」說完悲情一歎。

  佐助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經過一座燈檯的時候,燭火很詭異的「唰」滅了。

  茶茶覺得一雙手臂莫名的雞皮疙瘩直冒。搓搓手臂,茶茶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剛才沒那麼冷的。

  這次大蛇丸依舊是躺在床上,兜在一旁服侍的。見到兜給床上半坐半躺著的大蛇丸端茶遞水。茶茶心頭突然冒出大名府那些穿著華麗和服的小姓。

  這兩個到底是還不是那種關係啊,茶茶笑笑。

  「有時候還真想知道你這個小鬼是什麼東西組成的。」大蛇丸絲毫不顧忌佐助在場,也不回避佐助和茶茶曾經有過的青梅竹馬的關係。

  「佐助君,你知道你的這個小玩伴到底是什麼麼?」大蛇丸看向站在茶茶身邊的佐助。

  「……」佐助沉默。一雙黑眼卻是盯著大蛇丸。

  「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而已。」

  「她是什麼和我沒關係。」佐助口吻之淡就像是談論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人。

  「嘛,還是真是冷淡啊。」兜在一旁道。

  「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弟子呢,小鬼。」大蛇丸把杯中的藥飲盡,好整以暇的看著站著的女孩子。

  「你其實根本就不想回到木葉去吧,不然也不會這麼天還在田之國的國境內。」若是有心從田之國回木葉絕對不是問題。

  「為什麼要讓木葉束縛你,為什麼又要讓虛無的東西絆住你?人生應該由自己來主宰,憑什麼要交給虛無縹緲的權利和利益?」

  嘶啞的嗓音充滿了挑撥和誘惑。不得不說大蛇丸的確是有點說到了茶茶心上。

  她的確是不想回到木葉,也不喜歡自己服從於那些人類。他的話的確相當的有誘惑力。

  「綱手能教給你的,我不但能教給你而且能告訴你更多。而不拘束於這世上的定下的規則。」

  茶茶知道大蛇丸這是拋出多大一個餡餅,但是從事研究這塊的,旺盛的好奇和求知欲是必要的。但是這一分野又禁忌太多,有些東西只能畫梅止渴或者乾脆被下令不能踏入。這實在是一件叫人相當掃興的事情。

  可是一切對於茶茶來言,誘惑又那麼小。她對人體奧秘和追求長生不死的秘密幾乎沒什麼興趣,不管是這裡還是在青丘,人類追求自身的永恆不過是被看做一個夢想,一個近乎於笑話的夢想。

  「那麼……我該稱呼你一聲老師嗎?」茶茶垂下眸子,過了半分鐘後她如此說道。「可是我之前已經叫過五代火影大人老師了,如果不嫌棄,我能換種叫法麼。」

  倒也顯得她並不是那麼的忘情棄義。

  「不用,隨便你好了。」

  大蛇丸察覺到那女孩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然後見她微微的彎下腰來。

  「那麼以後的日子裡,勞煩大蛇丸大人了。」

  茶茶的嘴角彎起來。

  **

  當天兜就給她送來了一遝的資料,「真沒想到,像你這種在木葉土生土長的都能背叛你們的火影呢。」

  話語裡試探的意思也不是沒有。

  茶茶翻了翻資料,抬起頭來,一隻手撐在資料上,黑的發亮的眼睛染上幾絲嫵媚,又含著一抹涼意。

  「土生土長……兜前輩,佐助他也是土生土長的木葉忍者。」茶茶放下手裡的資料。「各人有各人的志向吧。」

  在大蛇丸這裡的刺激永遠比在木葉裡的多。

  茶茶對著一副剛剛被大蛇丸折騰的支離破碎的新鮮屍體狂吞口水,努力集中上注意力,把手裡配好的藥劑放在一邊。兜會親自送到實驗體那邊去。

  打開實驗室的門,茶茶需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來平穩自己的心神。過道裡的燈檯裡的燭光搖曳一下「啪」的炸響。

  前方一個人影在模糊的燈光中若隱若現。茶茶聞見空氣中的味道,知道來者何人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等對方過來。

  黑曜石般的眼眸即使是在晦暗的條件下仍讓人無法忽視。

  「你修行結束了?」茶茶問道。

  佐助停下看著她「你為什麼要留在這裡。」少年的聲音低沉,甚至可以窺見裡面夾雜的不悅。

  茶茶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畫圈「我為什麼不能留在這裡呢。」

  佐助看著低頭的茶茶,眉挑起來。

  「換了小櫻的話,說不定她會為了留在你身邊選擇留下來。」茶茶抬起頭來,和那雙清冷的黑眸對望。那雙眼睛的主人在聽到她的話,那雙眼睛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

  「我已經不想回到木葉去了,但那並不是因為你,佐助。我只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罷了。」大蛇丸那裡她一定呆不久。她只是等大蛇丸轉生的那個時候,她要看看佐助到底會選擇什麼。

  要是他選擇殺了大蛇丸還好,一旦真的腦子壞掉想不開。哪怕是把他嚇死,她也會變回原來的樣子把那條蛇撕裂。

  她要是決定一件事,也是絕對不計後果。

  「家裡有白照看,不管發生什麼爸爸媽媽都會平安。」茶茶笑著和佐助對視。

  「……」佐助盯了茶茶半天,最後回過背去。

  「佐助。」茶茶的聲音讓他腳下停頓回過頭,「現在我想自己真的喜歡你也說不定。」她依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完全不在乎自己是說類似告白的話。

  臉不紅氣不踹,更沒有小櫻說「我喜歡你」的那種不顧一切的架勢。口吻俏皮的就像在說一個笑話。

  「所以……要是將來我要是沒地方去,可是會跟著你哦。」說完,也不等佐助給出回復,逕自往回走,走回還殘有血腥味的實驗室裡。

  她自己說話一向真真假假,鬧到現在她完全搞不清自己剛才對佐助說的那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茶茶的確很喜歡佐助,從第一眼看見就喜歡了,那時候的佐助白白嫩嫩肥肥的,一看就知道是口感甚好。她不喜歡才怪。

  現在的佐助雖然張開了是一個美少年,但是卻是……一點肥肉都沒有了,而且也皮糙了起來。話說還真的不是作為下口糧的最好食材。

  那麼她是喜歡他什麼啊……

  沮喪間,不知不覺茶茶恢復了狐狸的本來面目,蓬鬆細軟的白毛從衣襟中露出,兩條手臂也漸漸縮短,修長的手指成爪。白毛逐漸把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膚填滿,最後從了兩隻爪子搭在毛絨絨的狐狸腦袋


70、誤會

  大蛇丸的確是葷素不忌,茶茶看著那一堆的禁藥注射到那些實驗體的體內,然後在預計時間裡原本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嘶吼,膚色呈現極其恐怖的絳紫色,毛髮快速生長,頭頂長出角來,茶茶在大蛇丸身後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傢伙簡直就是在這裡批量生產怪物。這種實驗是相當殘忍的,因為實驗體存活下來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而且就算變異成功還有接下來的一系列實驗。

  死在這兩道關上的人已經堆的成山了。

  茶茶看著一個已經異化成功的實驗體被迅速壓制下,接受接下來的實驗。

  「相比較起木葉,你覺得怎麼樣?」大蛇丸沒有把精力多放在那個實驗體上多久,他轉過身來問茶茶。

  「更加無所顧忌吧。」茶茶很是誠實的答道。

  「看來你還不知道地下的事情。」大蛇丸笑的頗有幾份諷刺的意味。

  「在木葉的時候呆的最多的是木葉醫院,五代目也覺得沒有涉及這方面的必要。」綱手教的最多的是在治癒術上的東西。至於如何追求永生,除非這兩個學生主動向大蛇丸看齊,不然一個都不會繞在那上面。

  茶茶對永生這玩意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就算過了幾百年只要她想,就能嗲著嗓子裝十五歲青春魅力少女。和大蛇丸這種每三年就要換個身體的比起來不知道要甩幾條街。

  「地下的事情麼?那真的不是我這種水準能知道的,大蛇丸大人。」茶茶瞟了一眼大蛇丸已經蒼白到看不出一絲活氣的臉色,心裡默默估算著他還有多少時間。

  毫不含糊的就把手裡的試管倒下去。

  試管中的是剛剛採取的蛇毒,毒液甚為清澈和它本身具有的強大毒性絲毫不相配。毒液流到小玻璃杯中,茶茶抓起另外一瓶棕色瓶子,掏出一些粉末就和杯子裡的毒液混合起來。過了一段時間用注射器抽取一部分注射到小白鼠體內。

  等了半天,籠子裡的小白鼠依舊活蹦亂跳,沒有半點翹辮子的跡象。

  「看來你果然還是比較喜歡這種所謂的救人。」大蛇丸的嗓音嘶啞緩慢,和像被砂布磨過似的。

  「只有能救人,才能殺人於無形。您說是嗎?」茶茶低眉順眼,模樣像極了一直溫順的兔子。但是總是會給人一種不適感。

  她的真實面目掩在溫順的表皮之下,誰也不知道這只看似溫順漂亮的小東西什麼時候會扒去它的偽裝亮出獠牙,把被這張皮相迷惑的人咬上一大口。

  大蛇丸也不吝嗇,一些禁術卷軸給茶茶看,不過她還是要貢獻一下自己的身體資料。還要看著他注射什麼東西到自己血管裡。

  不知道是不是碰巧,每次大蛇丸準備好什麼東西等她的時候,茶茶都會看見門外出現那個有著團扇家徽的背影。

  扯了下嘴角,難不成這傢伙還在擔心她?

  這些天下來,佐助好像已經接受了茶茶呆在蛇窟的事實,只是每次見面都是冷著臉,愛搭不理。不過茶茶早已經習慣了他這張冷臉了。

  茶茶自己也想清楚了,要是喜歡宇智波佐助做為食物的口感,那麼就一口吞了他。要是真的喜歡他這個人,那麼就在床上滾了他。

  何必自尋煩惱,崩潰半天。

  茶茶望著佐助秀氣纖細的背影,笑的直掇牙:這佐助的背影真的挺不錯的,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腰上圍上那麼一塊布,但是和他的那件類似和服的上衣搭配起來,從背後看上去還是相當不錯的。

  那小腰……

  佐助走到一個拐角處,回過頭來,黑眸裡閃動著冷光。兩個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處,茶茶絲毫不在意自己看他反而被當事人抓包的事情。眉眼彎起來,嘴角上翹,彎彎的眸子裡風情無限。

  媚,狐狸精生而具有,她自然是玩的隨心所欲。

  佐助雙眼清明,清亮的眸光看的茶茶心裡莫名的有股火氣。

  好吧,她似乎再一次的被看笑話了。

  果然,這傢伙已經是刀槍不入了吧。茶茶扭過頭,心裡氣的恨不得揚起尾巴抽佐助一下。你個不知情趣的木頭。

  除了被大蛇丸看的時候有一種被蛇盯梢的強烈逼真感覺外,日子倒是比想像中的好過。雖然每次茶茶對著大蛇丸都有一種想用爪子把那種濕粘粘的感覺撕的粉碎的衝動。

  直到有一天大蛇丸似笑非笑的告訴她:阿斯瑪死了。

  對於阿斯瑪,茶茶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個出手總是很大方的大叔身上,雖然不說對她有相當照顧,但是他還是一個不錯的老師。被井野善意調侃的時候還會臉紅。

  猿飛阿斯瑪竟然就這麼死了,死在曉的手裡

  心頭很悶,相當相當的悶。這種悶讓茶茶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僵化。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下去嗎?大蛇丸大人?」茶茶扯了扯嘴角,心裡一揚爪把那份躁動不安的殺意給拍下去。

  大蛇丸的基地裡有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潮濕味道,相當的不好聞。

  茶茶沉下目光直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的盡頭是一處山洞,連著一個瀑布。某個人平日裡很喜歡在那裡破壞環境的。

  今日也不例外,原本平整的地板被千鳥流轟擊的都成廢墟一片,走都不好走。隔著一大堆成了倒刺的地板塊,茶茶看著屈腿坐在那邊的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今天衣著不整,那件白色的單衣隨意的披在身上,膝蓋屈起,佐助兩條手臂都彎曲支在膝蓋上,半張臉埋沒其中。一雙細長的眉挑的老高。白色的單衣過長的部分覆在身側的地板上。

  他一向佩戴的長刀被放在身後。

  這個地方很安靜,安靜的就連茶茶的腳步聲都能聽得十分清楚。

  「我想你可能是在這裡。」茶茶的身影從黑暗中褪出,「果然,你真的在這裡。」洞內的光線很不好,但是茶茶就覺得佐助那樣衣衫不整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埋伏在黑暗中的黑貓,身線優美,又不缺少野性。

  但是美景在前她也無心去欣賞了。

  佐助黑色的眼瞳望著她。

  「今天……大蛇丸說……阿斯瑪死了。」茶茶沒有過去,而是站在原地。她的眼睛盯著佐助所坐地方的前方,那裡搭著一道竹席子,竹席子的後面就是飛流直下的瀑布。

  佐助顯然還並不知道這個消息,眉心蹙起來,他站起來。望著站在那邊的茶茶。

  「是被曉殺了的。」

  雖然對那個導師相處並不是很多,但是感情還是有。聽到他死的消息心裡還是惆悵。即使對於妖怪來說,人類的生命過於短暫。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佐助蹙著眉頭看她。

  茶茶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一雙眼睛雖然不至於失神,但是也沒有平日裡的神采。

  茶茶起身一跳,原地的身形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佐助的前方。

  「可以借你個地方呆會可以麼?」

  黑髮的俊秀少年轉移開了視線。

  茶茶笑了笑「你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哦。」佐助那個性格,茶茶是料到他是說不出什麼安慰人的話。

  佐助恐怕幹的最順溜的就是如何無視他人,順便毒舌把對方刺激的風中淩亂咬牙切齒。

  最好的例子:漩渦鳴人。

  上次這兩個見面,佐助說的那些話,不一不是把兩人之間曾經有過的情誼往絕路上推。其實茶茶看的出來,佐助這傢伙說是要把過去的羈絆斷絕乾淨。

  其實這份感情只要有一方堅持,兩個人誰也不想完全脫離關係。更何況佐助心裡其實還是戀這份情,只是他不肯承認,不肯去正視。

  按照男性的思維,當他們傷心的時候會想著自己一個人呆著。而且人都是喜歡由自己推斷別人。

  所以茶茶就囧著臉看著佐助向後轉身走。

  喂喂,宇智波佐助你拽的厲害了吧!!

  茶茶只覺得臉上抽的厲害,心裡各種忿恨交加。她果斷是不應該和他繞圈子吧,應該抓來弄清楚自己的喜好,然後該咬的咬,該扒的扒。

  果然是懶得再費心思,一棍子敲昏拖回洞裡才是最好。

  她也回過身去朝和佐助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手掀開擋在洞口的竹簾子,巨大水流從上面傾瀉之下,形成巨大的水勢。

  不得不說佐助還真的是找了個好地方,問題現在她只覺得爪子癢!!

  佐井,要是佐井的話,會怎麼做?

  或許會是紅著臉吧,反正不會像剛才那只木頭那樣。

  阿斯瑪之死的陰影沒在她心頭盤旋多久,茶茶抬頭看看眼前飛流直下的瀑布。她相信鹿丸一定用盡所有辦法給阿斯瑪復仇。

  一步一步走向瀑布。伸出手去,水流激濺出來,將她的衣襟沾濕少許。

  回去了她就沒打算再回去,本來那個地方原來就是當做一個暫時的休憩之所,沒想多呆。尤其後來還有那麼件事情。

  幸好淺井夫婦有白照應,她也不需要擔心太多。

  腳步再向前幾步,水流迅速將她包容其中。水流迅速將衣服沖濕掉。暫態茶茶有脫掉衣服跳下去的衝動。

  這麼想她也這麼做了。一腳邁出去,踏空。身子頓時就向下倒下去。整個身子剛剛完全掉下去,手腕上一陣扯痛,水流將味道沖洗的乾乾淨淨,她不能憑靠味道來判斷來者何人。但是她能知道扯住她的人一定是雙手滿是老繭。

  她的手腕都被那老繭鉻的痛啊!

  「你到底是打算做什麼?」被一把從瀑布中拉了回來,她耳裡聽見少年隱約帶了怒氣的低沉嗓音,她一個踉蹌直接撲進他的懷裡。

  鼻尖聞到他身上稍許的汗味。

  她此時全身濕透,衣服緊緊的粘在身上,原本的發帶也散開了,黑色的濕發搭在她的肩頭。

  佐助的胸膛是赤*裸的,茶茶身前濕漉漉的衣服將胸線勾勒的畢露無疑。茶茶直接撞進他的胸脯,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71、曖昧

  體溫因為溫差的原因而發生傳送,濕透的衣物讓少女妙曼的曲線暴露無遺。茶茶幾乎是半僵著臉貼在佐助的胸膛上。

  懷裡柔軟的觸感讓佐助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了。

  少女發間淡淡的清香幽幽的散發開來,柔軟的軀體完全不同於自己。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掩蓋在半扇形羽睫下的雙眸輕輕抬起來,望著他。

  茶茶的面頰上浮現一層霞色。

  佐助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原本他就沒有走遠,一回頭看見她往瀑布下掉落的一幕。身體已經沖出去了,等到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拉到懷裡來了。

  貝齒咬住下唇,茶茶眨眨眼看著眼裡多了些不自然的佐助。她會放過這機會嗎?

  答案是,當然不會。

  她的身高只比佐助矮上一些,連踮起腳尖都並不需要。茶茶趕在佐助把她推開之前,垂在身側的雙手抬起來扶住佐助的後腦勺。對著那兩片薄唇她就送上去。

  倆人的嘴唇貼在一起,茶茶的眼睛沒有合上,和佐助幾乎如出一轍的黑眸裡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佐助被她的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一愣,但也沒推開她。

  趁著眼前少年沒有表現出反感之前,茶茶逕自加大了攻勢,舌尖探出輕輕舔舐著少年的唇,嘗著從來沒有人染指的美味。

  輕輕的舔舐讓佐助覺得原本被柔軟貼著的地方麻麻的癢癢的,陌生的觸感和熟悉的氣息讓他原本要推開茶茶的手一時停在那裡。

  極好的味道讓茶茶雙眼微闔,停留在佐助後腦勺的手也順著脖頸而下滑進頸後的衣襟裡,在那一小塊的肌膚上輕輕撫摸。

  和佐助手上滿是老繭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少女的手纖細柔嫩,如上好的錦緞,觸摸在肌膚上細細滑滑,讓人沉醉其中。

  不再滿足於只是舌尖的舔舐,茶茶咬住佐助的下唇,眼裡多了賭氣的不管不顧。佐助的表現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又心裡多出一絲惱怒。

  非得要她更主動一些嗎?

  原本細細品嘗似的吻突然之間變得極具侵略性,一隻手時而重時而輕的在頸後的柔軟肌膚上揉摸輕按。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舌頭一下子撬開佐助的牙齒竄了進去。

  尋得那篇柔軟,溫柔的觸動糾纏。再緩緩的滑過那一排牙齒。

  佐助的鼻間全是她的芬芳。這種感覺太過陌生,但又太過讓人心神蕩漾。他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她為什麼會對他做這種事情。

  茶茶一點點的攻城掠地,一點點的觸動。觸在佐助肌膚上的手彈動,仿佛在奏出輕柔富有暗示的樂譜。

  耳畔聽見佐助逐漸粗重的呼吸。他甚至學著茶茶的動作開始笨拙的回應。

  茶茶似乎回到了三年前的月夜。那夜的月光很美但是也很冷。藍衣白褲的少年背著背包站在淺井家的院外。

  染有少年清新味道的擁抱,還有臉側柔軟的觸感。一切的一切都很乾淨。她其實很貪戀這份乾淨,又有中把這種乾淨染上顏色的矛盾衝動。

  從唇上退出這場糾纏,輕輕踮起腳尖,吻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雖然不如記憶裡宇智波鼬眼睛的線條優美,但是不失為漂亮,重要的是很乾淨,不染纖塵。

  從眼睛開始,吻一隻蜿蜒到脖頸。

  脖頸冷不防被個溫熱的柔軟撫上,並來回摩擦。懷中人身上的芳馥更加濃厚,原本清晰的頭腦被那芬芳攪亂。

  陌生的欲念從心裡猛然沖出。

  「是你先招惹我的。」佐助聽見茶茶趴在他的肩上,輕輕道。話語裡夾著咱淺淺的調笑。

  茶茶正打算如何把這個漂亮的少年吞吃入腹,耳郭一動。眼裡閃過一道惱怒的光芒。她摸進佐助衣襟裡的手滑出。

  兜奉大蛇丸的命令來找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在大蛇丸基地裡幾乎誰的帳都不會買,即使他會完成大蛇丸給他的任務,但是只要他心情不好。大蛇丸來了恐怕也沒用。

  走到宇智波佐助的地方,兜敏銳的察覺到今天的佐助有些許不正常。耳郭比較紅,而且耳下又有些不明顯的紅痕。

  「你來做什麼?」佐助身體一側,原本那抹紅痕便隨著他的動作脫離他目光所及的範圍。

  語氣非常的不爽。

  不過兜也習慣佐助的這種態度。

  臉上露出無奈的公事公辦的笑容,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大蛇丸大人在找你,佐助君。並非我有意打擾你。」兜估計把「打擾」一詞咬的特別重。他並不是什麼都沒經過的一無所知的毛頭小子。

  他不會眼瘸到把那個看成紅疹,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也染上摻雜笑意的曖昧。兜主動的給佐助讓開一條道。

  佐助看都不看兜一眼,逕自走過去。

  猩紅的痕跡在耳下白皙的皮膚上愈發醒目,兜想了一下,覺得還是裝作不知道來的好。

  待到兩個人完全離開,兩點幽綠才從那邊狼藉中顯現出來,茶茶毫不在意的拍拍頭髮上沾染到的灰塵。

  渾身濕透就是這點不好,容易被灰塵弄髒。

  茶茶想起發生過的事情就笑的和一隻偷吃雞成功的得意狐狸沒區別。她其實挺想發生什麼的,她也能掌控住,只是半途殺出個電燈泡也不能把佐助按水裡去繼續。

  茶茶就算能無下限這麼做,佐助恐怕是不行。他的自我控制太強。

  「千萬別是發情期來了吧……」茶茶甩甩袖子上的水分。最後瞬身消失。

  **

  木葉的天佈滿了陰雲,猿飛阿斯瑪被殺的消息傳到木葉之後,不少人表示惋惜,夕日紅雖然知道這是忍者的宿命,但是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悲傷像不斷湧來的海浪迅速將她沒頂。

  淺井夏也聽說阿斯瑪殉職的事情,沉默著在家裡轉了半天。她的女兒已經有好幾個月都沒有出現在家裡了,雖然說是在外執行任務,但是這時間也太久了吧。

  想起隔壁奈良家的鹿丸每次見到自己都是躲躲閃閃的,弄的她自己都在想這小子是不是幹了什麼對不起她家的事情。

  「我回來了。」淺井夏把手放在圍巾上擦擦,是養子水無月白。這幾年白算是徹底長開了,但是他的身高依舊不高,放在同齡的男孩子中還是稍微矮上了一些。五官也愈加柔和,加上他性格溫柔,有時候淺井夏自己都有一種白是女孩的錯覺。

  「歡迎回來。」淺井夏答道,白身上參加阿斯瑪葬禮的穿著的黑衣。一頭柔順的黑髮披散在肩上。這下子更像女孩子了。

  「要是茶茶知道了說不定要多傷心呢。」在媽媽心裡,女兒永遠都是那個別人說話大聲點都會眼淚汪汪的可憐小不點兒。

  這樣嬌弱的女兒怎麼能經受的住這樣的噩耗呢!原本思念女兒思念的不得了的淺井夏突然慶倖女兒此時遠在村外執行任務。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白垂下眼,在暗部摸爬滾打幾年,他的情緒能藏的滴水不漏。

  但是這次他想試試看,自己親自去找。

  「忍者大多數都是這種結局。」

  淺井夏想起這時候還趴在臥室裡養傷的丈夫由不得歎口氣。

  「是啊,這還真是沒辦法的事情。」

  **

  火影辦公室裡,綱手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音「你說什麼?」辦公桌前單腿跪著的是暗部隊長水無月白。

  一旁站著的靜音抱著豚豚滿臉驚訝的看著單腿跪著的白,她懷疑是不是自己身體不好剛才的話完全聽錯了。

  「火影大人,我想親自去把茶茶找回來,畢竟在外面多呆一秒,危險就有多一分。」

  綱手額頭直接跳出青筋,暗部只有接受任務的份,她卻遇上敢於直接提出任務要求的暗部隊長。雖然知道白也是為了茶茶好,但是還是叫她很是無力。

  「白君……」靜音站在一旁,有些擔心的看著那個眉目清秀的少年。他的黑色長髮被他自己在腦後紮了起來。

  「你真的確定嗎?」木葉的事情很多,私底下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人去做。白在前天的阿斯瑪的葬禮之前才完成掉一個A級的任務,現在又要自請去找人。不能不讓人懷疑他的身體到底吃不吃得消。

  「是的,火影大人。」白的唇角稍稍向上揚了一下。表情柔和的讓人不忍拒絕。

  佐井最近沒任務,平日裡就是和小櫻在遠處看鳴人修行。雖然他人和過去相比柔和了不少,但是一和白遇上就是各種不對付,佐井的毒舌功力從別處轉到白身上。

  今天這兩個人又相遇了,佐井笑的滿臉無害「前輩,又遇見你了。」

  白的心情明顯比以前要好很多,他無視掉佐井藏在笑臉下的尖銳,「嗯,你好。」

  「今天前輩似乎心情很好。」佐井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白的心情能與前幾次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佐井的心情這段時間也並不好,他急需找個管道發洩,但是在這方面他顯然不在行,於是他找上了只怕比他更難受的白。反正是看著罪魁禍首比自己更難受,佐井的心裡的憤懣就會得到舒緩。

  「是啊。」白似乎毫不在乎這個後輩身上閃動的找茬之魂,他周身的氣息溫暖的連旁邊路過的小貓咪都忍不住湊過來蹭蹭他的腳。

  有些人天生就是討喜歡的類型,連街邊路過的野貓都喜歡他!

  等到出發的那日,白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天空。

  萬里無雲,太陽高照。

  真是個好天氣。


72、怒氣

  近日大蛇丸比較喜歡把視線放在佐助身上,用那種濕粘粘讓人全身不舒服的眼神。佐助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大蛇丸這種眼神,八面不動。該完成的訓練和任務高品質完成。茶茶想私下去找佐助,但是每一次都是被吃了閉門羹。

  茶茶在心裡算了算,大蛇丸的三年之期已經要到底。抿了抿唇。她自然是不希望佐助被那個蛇妖給白白占去身體。

  她連味道都沒有嘗過就得雙手送給他人,才不甘心。算算年數,她對宇智波佐助已經盯了十三年之久,怎麼著也比大蛇丸的年數久。

  連口血都沒喝著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一條變態蛇後來居上?開玩笑!

  這天茶茶在基地的甬道裡遇見了和兜一起去做體檢的佐助,佐助像沒看見她似的,一雙眼裡沒有她的影子。茶茶在經過佐助幾步之後,手指摸向腦後的黑髮,手指勾上一絲頭髮絲,用力一扯鬆手。那根被扯斷的髮絲沒有落下而是詭異的向身後的那個人飄去,水盈盈的眼眸微微向上揚,唇邊露出絲笑容來。

  果然佐助沒有讓她失望,他的確把大蛇丸殺了。而且殺了之後來踹她的門。

  「大蛇丸死了,你走吧。」

  佐助站在門口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去並不打算和茶茶多說一句話。

  茶茶自然是不會讓他這麼白白走掉的。

  「佐助,你要我走到哪裡去。」茶茶一下子出現在佐助身後,不要臉的雙手環住他的腰。反正比這再過分的事情她都做過。

  「放開。」少年青春的身體和緊致的腰身很容易引發人的邪念。茶茶自認是一隻可能處於發情期的危險狐狸,不是含苞待放的純情少女。

  狐狸精可以偽裝成純情少女騙得傻男人們的心,但是本質並不是純純的!

  「你願意去哪裡就去哪裡。」

  茶茶心裡為佐助的不知風情狠狠畫上一把叉,不過就是這樣還不至於打擊到她。男人也好少年也好心裡都有一隻狐狸精住著,就看能不能觸發它。

  她故意身子靠近了他,「知道你是不想把我也牽扯進去,但是你想過沒有,我脫離木葉的消息已經到了木葉那邊,即使現在沒有放出消息,但是我要是回去恐怕不被包了才怪。」說話的吐出的氣流夾帶著少女來路不明的芳香,在少年耳後綻放。

  「我之前還沒有被藥師兜帶回來的時候,曾經遇到過鹿丸,我告訴他木葉外面的天空更寬更大。他那麼聰明不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茶茶很滿意的察覺到佐助的氣息有那麼一瞬間的變化,宇智波佐助對妨礙他復仇的人向來不會怎麼手軟,即使是和他有過羈絆的鳴人,在三年後的第一次見面佐助也是像對敵一樣,把手伸向了背後的長刀。

  她有時候真的想知道,這個少年的仇恨到底到達什麼程度才能讓他放棄那些同伴情誼。要是一開始就是作假的話,還能理解。但是鳴人和佐助這兩個一步步走過來的情誼……

  茶茶換成自己想了想,恐怕她做不到像佐助這樣堅決。狐狸這種生物看似冷情實則重情。有不少狐狸在得到人類幫助後,會傾盡全力報恩。同樣一旦和狐狸結仇,哪怕這一支只剩下最後一隻,也會傾盡全力復仇。

  不死不休。

  人類這種生物遠比自己認知中的有趣的多,也多變的多。茶茶的臉貼近佐助的脖頸,感受著動脈的跳動。細膩肌膚的觸感,少女的聲音和平日不同,「你喜歡我,對吧,佐助。」

  「那麼……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好不好?我只有你了……」嗓音顫抖著,包含著無盡的淒涼。

  口裡說著淒婉的話語,臉貼在佐助的頭髮上,茶茶細長的眼睛愈發彎彎,她不否認剛剛她耍了些小計謀用了狐狸精擅長的媚術。但那也沒辦法,佐助做出的最可能的反應是一把拉下她的手,然後他自己走掉。

  只是不會和小櫻一樣被打暈過去而已。

  「………………」佐助沉默了一會,舉起了手。

  「………………」茶茶眉頭微微皺起。

  **

  外面的空氣遠比蛇窟裡的要清醒,兩道邊上全部是蔥郁的樹林,一個銀髮全身赤*裸的少年歡快的在地上的水潭裡撒歡。

  茶茶走在佐助的身後,半是好奇的盯著那個少年看,完全不顧忌他全*裸的身體。

  男人身體什麼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只是她很奇怪為什麼這個少年能在這麼淺的水塘裡遊的如魚得水。

  茶茶蹲□來,手指探入水中。笑著歪歪了頭,露出可愛的表情。果然這水的深度還是不夠好。

  「喂!」突然手指觸碰過的地方冒出一個人頭,人頭裂開嘴露出一口尖銳的牙對著她笑「你是怎麼和佐助認識的?我記得以前沒見過你。」

  茶茶淺淺一笑,剛欲開口卻聽到走在前面的佐助的聲音「走了,水月穿上衣服。」

  「哎呀,」水月轉過頭去看著佐助背後領上的宇智波家族家徽「佐助似乎有些生氣啊。」說罷又是咧嘴一笑。

  「為什麼呢?」

  佐助聞言停下腳步,頭微偏,黑眼轉過來看著在水裡泡的正歡的水月「穿上衣服。」

  目的地是水之國,一路上茶茶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因為有個人在她耳邊說個沒完沒了,因此中和了某個人冷臉帶來的清冷效應。

  「沒想到你也是木葉來的。」水月走在茶茶的身邊,他和佐助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類型,好吃好喝還喜歡和人說話。

  「啊,是的。」茶茶完全不覺得爆出自己的出身有什麼關係,眼前這個少年原來是屬於霧隱的,貌似還有個很了不起的哥哥。

  「那麼為什麼會跟著佐助呢,你知道的吧……佐助的事情……」水月的好奇心很旺盛,咧開嘴的笑容還有尖尖的牙齒,茶茶還真的那笑臉有幾分可愛。

  「是啊……是為什麼呢……」茶茶雙眸彎起來,她輕輕的把臉湊過去稍許,直直的盯著水月的雙眼「這個嘛……還真是個讓人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啊……」

  暗香隱隱浮動,如同一頭潛伏的野獸,在人心神動搖的那瞬間撲上來咬斷喉嚨。

  「你們兩個。」茶茶和水月臉都快湊到一堆的時候,突然傳來佐助的嗓音。黝黑的眸子裡隱約間閃爍著冷光。

  「哎呀,佐助好像生氣了。」水月笑了一下,便拉開和茶茶的距離。

  茶茶抿唇笑了笑,不再說話。

  三人的目的地是水之國,再不斬的陪葬物,斬首大刀。

  「唉——你真的不知道鬼人桃地再不斬前輩啊。」水月有些失望的撫額。

  「在木葉的時候沒怎麼聽過,我其實很孤陋寡聞的。」茶茶不好意思的笑下,目光從身旁少年身上移開,放到三人面前的那座大橋上。

  茶茶看著橋上掛著的牌子念出聲「鳴人……大橋?」眼睛看向一開始就站在前頭凝神望著那塊牌子的佐助。

  「佐助?」她出聲。

  「沒事,走吧。」佐助側過頭,嗓音清冷的很。

  佐助先是去打聽了一個她從來沒有聽過的人的下落。得到那個人短時無法歸來的消息後,就離開了。那個桃地再不斬的墳頭光禿禿的,根本沒有佐助所說的那把大刀。

  「那把刀呢?」見大刀不在,水月回首問佐助。

  「我怎麼知道,我不是守墓人。」

  茶茶眨了眨眼「說不定是附近的農家看那刀能拿去賣錢什麼的,偷走了呢。」

  水月扭過頭「不會吧。」

  「總之去找找。」佐助說完這句便獨自轉身離開。

  水之國的大街上人來人往,虧得那條大橋,商貿逐漸發展起來,三年過去竟也有模有樣。

  茶茶沒有走到佐助的身邊,她感覺到這一路佐助周身的氣息比往常有些冰冷,茶茶也知道水月也知道,不過他才不會管這種事情,比起他的大刀一切都只是旁支細節,入不了他的眼。

  誰惹他了,幹嘛要不高興。

  茶茶低下頭,咬起指甲。冷不防自己肩膀被猛的撞一下,茶茶沒防備愣是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沒長眼啊!」聽得對面一聲喝罵,茶茶心中怒氣湧動,抬起頭瞪過去。

  撞到茶茶的是一個男人,男人長相平平常常,且眼下各有一道痕跡。看到差點摔倒的女孩子抬頭瞪他,剛欲提高音調教訓她,當看見那張俏生生的臉,那雙水光瀲灩的雙眸,男人只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要軟下去了。

  「小姐,對不起,我沒弄傷你吧。」上一秒還在罵罵咧咧的男人下一秒便是柔情的恨不得將小美人摟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男人絲毫不知道避諱,手抓住茶茶的手揉搓著,眼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疼了吧,對不起給你揉揉。你家在哪裡,我送你。不然我先找個醫生給你看看。」

  茶茶不肯再次抬頭,她低著臉咬住下唇不肯回那男人一句話。

  這幅柔弱的表像下,男人的歹心又大了一份,竟然不顧這是大街要伸出手去抬她的下巴。

  一隻桎住那只打算行輕薄的手,男人見自己被人打擾眼裡透出凶光,沿著自己手腕上的手看過去「喂喂!是打算多管閒事嗎!」

  佐助眼睛盯著那個色膽包天的男人,薄唇一動「放開。」

  「什麼?!」男人就要跳起來就要給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拳,但是那少年的眸光極冷,黑的能吸進一切事物的眸子甚至染上了一抹令人膽顫的戾氣。

  「放開。」佐助手下用力,面上不改絲毫。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快放開!我的手要斷掉了!!」男人不傻,在美人和自己的手之間選擇後者。佐助手一放開,男人立刻鬼哭狼嚎連滾帶爬沖進人群。

  茶茶摸著自己剛才被那男人抓過的地方,嘴唇輕輕的抿了抿,抬起頭來看佐助,佐助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掃過。便轉過身去。只留給一個背面。


73、殺意

  「佐助還真是溫柔啊。」冷不防水月在茶茶耳旁放出這聲喟歎,他笑著看向只留給他們背面的佐助。「佐助,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水月喊道。

  「啊~~!」這是粉紅泡泡直冒的女店員們。

  「啊~~~!」這是跟隨前來想要搭訕的男人們。

  佐助這一桌的旁邊幾桌都人滿為患,且個個眼睛盯著佐助和茶茶,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佐助你還真是受歡迎啊。」水月咬著勺子含糊不清的道,在他眼中那些男人女人們都對著他對面的佐助發花癡流口水。絲毫不管坐在他身邊的少女的事情。

  少女吃相很是秀氣,一小勺一小勺的用勺子把優酪乳送入嘴裡。抿完一口抬頭朝那些男人們笑笑。然後就是一片匙子掉落在地的響聲。

  茶茶完全無視掉坐在對面已經成了撲克臉的佐助,他這段時間情緒像極了一隻鬧彆扭的貓兒:想去撓它的下巴,被一爪拍開。不去管,它的火氣更盛,甚至還有炸毛的趨勢。

  少女低下頭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膚來,旁邊的水月咬著匙子無意間一瞟,望見她雪白頎長的脖頸不由得一怔。茶茶卻和沒知覺樣的,繼續吃杯中的優酪乳。她總是不自覺地給自己招來麻煩,也沒想過要去避免。

  「走了!」佐助見水月怔怔的看著茶茶的脖子,心中一種強烈的暴躁掙脫束縛瘋狂的爆炸開來。

  「啊?就走了?」水月手裡捏著勺子看看杯子裡還有大半杯沒動的優酪乳,「佐助,等下行不行,還有好多沒有吃完呢。」

  「你這麼悠閒,是真的想去找那把刀嗎?」佐助雙眉皺起,眼中明顯表達出自己此時的不耐煩。

  「我都不著急,佐助你也沒必要這樣啦。」水月攤開雙臂,滿臉的閒情逸致,和之前急著找到斬首大刀的模樣判若兩人。「而且……這裡不是有很多可能的情報來源嗎?」說罷,眼神移向旁邊幾桌。

  「客人您、您的……」一個身著和服的女侍把一杯優酪乳雪糕放到水月面前,含羞帶怯的望了一眼臉色陰沉的佐助。

  「那個,問你一件事情。」水月調侃看了佐助一眼,喊住依依不捨要離開的女侍。

  「哎?」女侍聽見美少年那桌的一個客人叫住自己,立刻站住腳向後轉,託盤抓在自己胸前。

  茶茶杯中的最後一匙優酪乳被搜刮殆盡。她抬眼看了看隱含怒氣的佐助,睜大了眼滿臉的無辜。

  「好了,吃完這杯就可以走了。」水月笑的有些壞。

  「……」佐助雙手環胸,臉色黑沉沉的。

  最後還是上街抓了似乎知情的小混混,半嚇的從他口中得知了情報。

  **

  「我說這樣真的好嗎?」水月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佐助在出發的時候讓茶茶原地待命他們兩個出發出尋找再不斬的那把大刀。

  「看樣子她都要哭了,佐助你真的不擔心?」

  其實情況是茶茶當著佐助面眼圈紅了紅,等佐助等人一走,她立刻就恢復了過來,還計畫要不要從趁著這段空餘時間從附近的村子裡抓雞吃。

  「不用管她。」佐助說完,不肯再多說一句話。

  水月一哂,也不說話了。

  拿到大刀回過頭去找等在原地的茶茶,人家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等他們回來。

  水月咧咧嘴,把新得的斬首大刀背在背後。得到桃地再不斬的大刀水月的心情相當的不錯。

  「怎麼了?」佐助皺眉,茶茶的嘴角有些暗紅的痕跡。他抬手,指尖觸及到她唇角的肌膚,立刻就縮了回去。

  「哎?」茶茶抬起手臂擦擦自己的嘴角。放下手一看是一些血痂。

  血液乾涸掉的產物。

  「沒事,可能是牙齦出血吧。」茶茶笑的雙眼都眯了起來,也不管自己說的這話邏輯通還是不通。

  「沒事了就走吧。」佐助回過身去,不肯再多看她一眼。

  佐助的下一個目標是將香磷帶回來,這次他沒有讓茶茶等,而是一起帶走。這是一座孤立在大海中的孤島,可以稱得上與世隔絕。

  走到島上,一行人注意到角落裡的幾個小土包。在大蛇丸基地帶給的都明白那裡埋著的是什麼。

  走進去沒有什麼看守,倒是兩旁的犯人看見三個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眼裡放出綠光來。

  「那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怎麼會到這裡來?難道說謠言是真的?」

  「大蛇丸真的被宇智波佐助給殺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茶茶聽見那些犯人看見走在最前面的佐助的竊竊私語。

  「你們啊,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女聲含著無盡的怒氣。

  水月定睛一看,目光觸及到女聲的主人香磷時,立刻爆發了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說香磷你怎麼了,換個新髮型嗎?」

  香磷原本半長的紅發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頭短髮,肆意卻又說不出來的奇怪。香磷臉一下子爆的通紅,一手扶著眼鏡對吼。

  「看什麼看!!」

  而始作俑者卻在俊秀少年的身邊,垂下眼去,一副溫柔恬淡的樣子。是她使手段讓香磷腦袋脖子發紅疹,只是沒想到效果會是這麼好。

  「看看也不行嗎?」水月咧嘴笑。

  「誰讓你看的!」

  佐助顯然不想讓水月和香磷把這無營養的對話繼續下去,上前走了一步「香磷,跟我走。」

  這話一說出來,水月立刻差點腳下一滑,茶茶直接抬起頭用相當溫和無害的目光在佐助和香磷之間逡巡,尤其她看香磷的目光幾乎要溫柔的滴下水來。

  這話說得怎麼這麼像私奔……

  「我、我才不要和你走呢!」香磷臉上一紅,但下一秒又裝出大義凜然的樣子。

  「水月,你和茶茶先去把那些人放出來。」佐助沒有管香磷的回答,徑直下令。

  水月走到香磷面前,手一伸「鑰匙。」

  「真是的……」香磷不情不願的拿出鑰匙,扔過去。

  水月一把接過,回過頭對茶茶笑道「走吧,我們一起去。」

  茶茶點了點頭,眼角餘光瞟了一眼把視線放在香磷身上的佐助。

  要是這個叫做香磷的女孩子比她先一步出手,那麼她完全不介意讓這個女孩子成為她下一個食糧。

  重獲自由的囚犯自然是對這兩個前來釋放他們的人感激涕零,對那個殺掉大蛇丸的宇智波佐助頗有下跪道謝的趨勢。

  不一會幾個牢房的犯人全部釋放,對著空蕩蕩的牢房,水月一巴掌拍上他自己的後腦勺「哎呀,看來都走光,茶茶,看來我們能去找佐助了。」

  茶茶站在他的身邊,羞澀的笑了笑。

  但是找過去之後,水月額頭上立刻爆出好幾處青筋。佐助和香磷丫的鎖在一間房裡了。

  「喂喂——!你這女人趕緊給我開門!!」水月把門板拍的震天響,茶茶雖然沒有參與拍門行動,但是黑色的眼裡卻明明顯顯的閃過一絲凜利的殺意。

  茶茶走過去食指放在唇上「噓——」殷紅的嘴唇和狹長眼眸裡細碎的光芒讓水月一愣,手上的動作也隨之一頓。

  茶茶手按在門板上,耳朵貼在上面。

  水月在一旁看了「你真的可以聽到嗎?這門板可以用特殊材料做的不像普通的木頭那樣。」

  茶茶維持著耳朵貼上去的動作,眼眸裡波光流轉,綠光幽幽。

  「並不是所有人都聽不到的。」茶茶輕柔道。如果過去半個小時還沒出來,那麼那個女人就死定了,她不會管這個女人是不是佐助需要的人。她只要她的血她的命。

  其實動物的嫉妒心一旦激發原本人類強烈幾倍不止。

  沒有半個小時後,事實上十分鐘都不到,兩個人就出來了。香磷對著水月和茶茶高調宣佈「我加入你們。」

  水月很不屑外加惱火的說道「那怎麼一開始說不加入,你耍我們嗎?」

  香磷抬高了下巴睥睨水月「是又怎麼樣。」

  「你這女人……」

  「好了。」佐助打斷這兩人的吵架,「現在我們去找最後一個同伴。」

  此言一出,水月和香磷動作一致的扭頭看佐助,「誰?」

  **

  下一站有些距離,佐助決定先暫時在小鎮上休憩一晚第二天大早出發。

  在各自到房間之前,茶茶那雙幽綠的眼睛一直在佐助身上,從未移開過。今天的晚上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的原因,格外的悶熱。

  和室紙門緊緊拉著。室內除了一套被褥再沒有多餘的東西,黑髮少年側身躺在鋪在榻榻米上的床鋪上,長刀就放在枕側。

  佐助早已經熄燈躺下,室內此時除了他此外再無一人。很安靜,安靜的哪怕只是他輕微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門口處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很細微,但也不是人走動發出的聲響,倒是像貓爪子踩在上面。

  聲音從門口那邊一路傳來直逼床鋪上的佐助。

  終於在那聲響到了佐助背後時,清亮的刀劍出鞘聲斬斷那細碎的聲音。

  一陣熟悉的清香拂面而過,佐助持刀的那只手沒有揮下去。因為茶茶趴在他的懷裡巧笑嫣然。


74、悸動

  長刀在夜色裡也折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它遲遲保持著被抽*出的動作停在半空中。握在刀柄上手的主人盯著趴在自己懷裡笑的不懷好意的女孩。

  茶茶兩隻手趴在佐助胸口上,「呼——好險,要是再晚點恐怕就要被佐助你砍成兩半了。」說著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但是下一秒又變成邀功的口吻「怎麼樣,我的速度不錯吧。趕在佐助你揮刀之前哦。」

  胸口壓下的重量並不重,沒有給佐助不適感。

  「不睡覺你跑過來幹什麼。」說話間,佐助手腕向枕邊一抖,「唰」刀收回鞘。手按上她的肩膀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推開。

  茶茶眼睛看著佐助,頭低下來,一開口淺淺的香味,「不准推開我,佐助。我是來夜襲你的。」兩人的鼻尖輕輕的碰上,她還故意親昵的用鼻尖摩挲著佐助的。

  純黑的眼眸依舊沒有絲毫漣漪,似乎茶茶剛剛說的話不過是這一頓又吃了什麼好吃的料理,這種平常又無聊的話語。

  「回去。」

  佐助按住茶茶的肩膀就要把她推開,可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嬌弱的少女卻沒有被他推開,原本趴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卻拿開他按在她肩膀上的肩膀,身體緩緩向前磨動了少許,她的頭微微向下一轉,吻上了他的唇。

  這是第二次的接吻,唇瓣輕觸的觸感從唇上直達心底,那中感覺陌生但又帶著淡淡的熟悉,與他鼻息摻雜的是熟悉的氣息。心底深處被激起一陣電流。

  茶茶眼眸彎彎,佐助只覺得唇上一重然後迅速被攻入。在這方麵茶茶表現完全不像個女孩子,甚至比一些男人更具有侵略性。至少沒幾個同齡少女能做出像她這種半夜三更夜襲美少年的荒唐事情。

  佐助纖長的睫毛輕顫一下,舌尖上的軟麻感和唇上的啃噬讓他喉嚨覺得有些堵,身上柔軟的身軀散發著溫熱芬芳的氣息,那清香似乎因為現在交纏著的緣故變得愈加濃厚,仿佛要把他全身都糾纏住才肯甘休。

  「你走開!」被著具有巨大蠱惑的觸感弄的心情焦躁不已。佐助低聲叱喝,雙手把她推開。

  「我不要。」茶茶的手摸上肩上的手,並十指相扣。「佐助你在這方面自製力還真是強。」茶茶調笑似的在佐助耳邊嘟囔。

  「我不要你的諾言,也不要你的天長地久。」茶茶探出舌尖舔舐佐助的耳垂,手從開襟單衣的胸口位置滑了進去,當手指毫無障礙的觸摸到少年光滑肌膚時,茶茶感覺到手下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原來還是挺敏感的。

  「胡說八道些什麼……」頸窩間濕熱越來越重。佐助沒有掙開,靈活的手指在他的皮膚上輕按順著腰線一路而下,然後在敏感的地方來回畫圈。茶茶眨眨眼,沒有遭到更為激烈的反抗,動作也比剛剛更加放肆。

  「我說不要你的負責,也不要你的諾言……」少女原本軟柔的嗓音混雜了濃厚的不解,「你明明喜歡我不是嗎?為什麼要推開我?」腿微曲隔著層層布料摩挲佐助的。

  「是因為我不夠魅力,還是你喜歡另外的?」唇貼著佐助優美的脖頸來回撫慰,她的手指突然停在腰的位置踟躕不前,在那一處地方揉按著。

  茶茶問題問出口,但是沒有給佐助回答的機會,含住他喉間的喉結。黑色的長髮沒有了發帶的束縛,傾瀉而下鋪在佐助身下的褥子上。

  心中的旖念隨著身上人的動作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大。佐助他不是死人,更不是什麼柳下惠,自製力良好不代表對那方面無知無覺。

  「如果你不想事情變得不能回轉,趕緊走。」佐助壓住喉嚨裡越來越急促的喘息,手不自覺的按上她的身子,一直向下最後抓住她腰間的布料。

  「我再說一次,走!」

  茶茶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咬下並不是很明顯的喉結,「你都抓住我的衣服了,真的希望我走?」說罷朝他耳洞吹口氣

  「佐助不說實話。」

  茶茶剛說完,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猛然一緊,眼前一陣天地旋轉,背部重重壓在床褥上,那片地方還留著佐助熾熱的體溫。

  她的雙手被佐助一隻手牢固定在頭頂上方,佐助原本應該暗黑的眼眸也帶上絲絲血色。茶茶看著他,不做聲。

  佐助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的少女,身上侵略氣息越來越重。

  纖弱的雙腕不盈一握,似乎只要再用些力,手腕就會斷掉。佐助竭力控制自己心中張牙舞爪的火焰。

  修長的腿試著動了動。壓制住茶茶的腿壓的更死,再不給半點自由活動的空間。茶茶來佐助房間穿的並不多,只是一件客棧為客人出浴時準備的浴衣罷了,因為又拉又壓,腰間原本就不是拉緊的腰帶已經鬆開,衣服也是拉開大半,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裡。

  和室裡呼吸聲一瞬間徒然沉重許多。

  身體交疊在一起,黑髮少年的吻霸道且生疏,抓住茶茶手腕的手在察覺到她完全沒有抵抗意識後,也慢慢鬆開。

  男人本性……

  佐助的吻來勢洶洶,完全就根本不知道如何接招。過了半分鐘他的動作漸漸溫和下來,退出來親吻她的唇角,手學著她方才的動作滑進衣襟裡,手指下滑到少女胸前豐腴的柔軟時,指尖顫抖一下。

  茶茶隔著一層衣服抓住他的手,讓他把自己那團柔軟容納在手。軟綿的觸感讓佐助一向蒼白的臉色一下子呈現紅色,同樣他也覺得自己身上的燥熱越來越劇烈,急於想找到一個宣洩點。但是面對身下的人,他又不是很明白該怎麼做。

  「就這樣……不要急……」茶茶的聲音溫柔的包含水分,隔著一層衣服罩住佐助手的那只手緩緩開始揉搓起來,「像這樣……再……」說著拉著手緩緩向下。

  「唔——!」接下來的話被佐助用唇堵了回去。因為常年使用武器而佈滿老繭的手不耐的扯下她身上的浴衣,茶茶的雙手環上佐助的脖子,一邊接受他狂暴沒有絲毫章法的吻,一邊承受那雙手在身上的觸摸。

  老繭撫在絲綢般光滑的肌膚上帶來隱隱的刺痛,吻從唇上蔓延而下熾熱的呼吸噴在脖頸上,唇在肌膚上滑過的快*感讓她盡力舒展來自己的身體。

  白色單衣被「唰」的丟在旁邊。少年的身體十分精瘦,沒有半點贅肉。賞心悅目。

  單腿抵進膝蓋間,帶著強硬分開雙腿,茶茶在喘息之餘有些奇怪:這麼快就耐不住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男人本來就是耐不住的生物,更何況對他們來說真正能快樂的只有主題內容。茶茶笑了笑,放鬆自己的身體。

  膝蓋被抬起來,雙腿屈起分開。

  少年的身體愈發滾燙,茶茶都在想他身上是不是點著一把火。

  佐助一隻手抓住她一直手腕定在身側。

  「我……」佐助原本清亮磁性的少年嗓音此刻卻變得緩慢嘶啞。

  身體正要沉下去,「佐助佐助!!」門口響起拉動紙門把手的聲音。佐助的身體一下子僵在那裡。

  是水月的聲音,這個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來拍佐助房間的門。

  茶茶在佐助身下盯住紙門上的人影,然後轉過眸子看著身上的少年。

  這麼一來,什麼旖旎曖昧的氣氛都要被破壞的一乾二淨。紙門是被從裡扣鎖住的,水月從外面拉不開,只得拍門「佐助開門,有事找你啦。」

  陰鬱的神色爬上佐助俊秀的臉,他輕輕起身抓起扔在一邊的白色單衣蓋在茶茶此刻光*裸的身體上。

  「怎麼回事。」佐助冷靜的嗓音裡夾雜隱約的怒氣,「這麼晚了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還沒等水月回答,又是一聲紙門拉開的聲響。

  「這個時候你還要不要人休息了!」香磷的咆哮聲哪怕是縮在佐助單衣裡的茶茶都聽的一清二楚。

  「你存心的吧!」

  「你這女人……」雖然沒見到水月的人,但是也能想像他此刻的臉色如何。

  佐助拿起落在床鋪邊的浴衣穿在身上,腰帶系好拉開紙門走出去,然後反手拉好門。

  「你們兩個安靜一點。」佐助聽著兩個人沒營養的吵架,出聲打斷,他看向水月「到底是什麼事情?」

  水月撓了撓頭「被這女人一打斷倒是想不起來什麼事情了。」

  香磷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對於水月的壞記性表示嘲笑和鄙視,「明明就是你腦子不好,幹嘛推到我頭上。」

  「那麼回去吧。」佐助說完這句轉身拉開紙門,一下子他的身影就被紙門給隔斷。

  茶茶一隻手抓住不斷向下落的衣襟,蜷曲起雙腿坐在床鋪上看著佐助。修長筆直的腿半隱在白色單衣的下擺裡。

  她脖子和半*裸的肩膀上是紅色的斑斑點點。烏黑的長髮垂下來,發尾還在潔白的床單上彎出一道旋。

  外面水月和香磷的針鋒相對持續了幾秒鐘時間,然後就是各自回房間的聲音。

  佐助看著茶茶坐在那裡,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你沒事吧?」茶茶站起來,一隻手抓住胸前的衣襟。茶茶所提的是什麼事情佐助也知道是什麼,忍不住耳根發紅。

  「那我先回去了。」茶茶說罷,像一隻生怕被狼發現的兔子幾步走到拉門口,拉開拉門飛快的遁逃了。


75、城鎮

  在那種時候被打擾,茶茶真的不知道佐助接下來要怎麼解決,該不會真的用男人們琤j不變的方法吧。

  茶茶一想到這裡,立刻就倒在床上雙手抓緊了披在身上的佐助的單衣,嗅著衣服上佐助的味道在床上笑的打滾。

  「對了,明天還得趕早給佐助送衣服……」頭抵在柔軟的枕頭上,手指撫著脖子上嫣紅的痕跡。留戀不舍的在上面劃過。

  雖然這次很可惜,但機會並不會只有一次。下次保證萬無一失再去夜襲就是。

  佐助幾乎一晚上沒睡,他聽到門那邊傳來熟悉的窸窣聲,睜開眼睛正好看見茶茶的笑臉在他臉上方。

  茶茶舉舉手裡白色的單衣「我給你送衣服來了。」說完把手裡的衣服舉到佐助面前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佐助突然覺得身上有些熱,兩個人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

  「把衣服放在這裡,你走吧。」佐助閉上眼,冷冷說道。

  茶茶把手裡的衣服扔到一邊,俯下*身子,吻住佐助的嘴唇,舌尖舔了舔他的唇角。濕潤軟綿的觸感讓他暫時忘記了把她推開,少女在唇上親了親,身上的香味隱隱約約的似乎是在撩撥挑的什麼。有些回憶在腦海浮現出來。他現在……想做和昨晚一樣的事情。想抱住她壓住她,親吻撫摸……

  不得不說,狐狸精在這方面簡直就是天才。當然少年火氣大也是個重要原因。

  頭腦裡渾渾噩噩。手已經撫上她的背,手掌感受著衣服下傳來的體溫。

  茶茶手輕輕抓住身下少年的肩膀,一下子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這是早安吻。以前媽媽常對我做的。早安,佐助。」說完再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少女像動作敏捷的小貓,跳起來沖躺著的佐助莞爾一笑,手指點點脖子「記得要處理一下哦。」便迅速拉開紙門走了。

  佐助躺在床鋪上,手上似乎還留有對方的余溫。呼出一口氣,頭腦裡漸漸恢復清明。自從昨晚之後他覺得有些什麼東西被打開了,變得不受自己控制。

  但他又並不排斥這種感覺,手背貼上額頭,佐助閉上雙眼。現在很早,早的還只有微弱的晨光照在紙槅扇上。

  四個人在客店的餐廳會面,佐助今天身上的氣息很明顯不同於往常,惹得水月和香磷頻頻把眼光投向他。

  吃過一些食物,再採買一些必須的用品,眾人向天枰重吾所在的秘所出發,水月一路上抱著個水壺不撒手,香磷有事沒事和他吵上幾下。

  茶茶沉默跟在同樣沉默無語的佐助身後,佐助並不去管身後的少女,他只會在香磷和水月吵的厲害的時候出聲制止。

  「水月,香磷,安靜點。」

  「啊——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就在這裡啊——」水月終於捨得放下他珍視無比的水壺,望著在一片黃土矗立的監視塔。

  「奇怪,怎麼一個看守都沒有。」香磷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奇怪道。

  在大蛇丸基地都呆過的三人都將視線投向空無一人的監視塔上。

  「難道是出什麼事情了?」香磷猜測道,那本地方本來關著的都是無可救藥的怪物,再加上她自身的經驗,如果大蛇丸被宇智波佐助所殺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裡,再加上看守無法壓制住這裡囚犯的暴動,那麼出事也是極有可能的。

  佐助凝神望著那座監視塔,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夾雜著濃厚血腥味傳來,茶茶眉頭一皺手忍不住捂住鼻下擋住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水月見她這樣子,奇怪的瞟了她一眼。忍者中厭血的幾乎沒有,出名的也只有現任的木葉的五代目了。

  「救救我……」瀕死的人見到來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佐助蹲下*身「出什麼事了?」

  這個人似乎是專門給他們提供情報,剛說完就咽氣了。

  秘所中的囚犯發生暴動,這情況就有些棘手,因為不知道現在的秘所裡到底是什麼樣個情況,也不知道那個天枰重吾是否還老老實實呆在牢房裡。

  「先去看看。」佐助下令。

  那名看守說的的確沒錯,造型各異的怪物將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佐助手按在腰後的草雉劍上,視線在周圍掃過一周,按在刀柄上的手猛然一緊,一道寒光閃過,他周圍的怪物全倒了下去。

  「這裡就交給你了。」佐助對身後的水月道。

  水月右手肌肉爆長,手裡拿著新得的斬首大刀,「啊啊——」

  「不過記住,不要殺人。」說完,佐助的視線轉向茶茶那邊,她現在和香磷呆在一起,嚴格說來茶茶和香磷都是非戰鬥系人員。

  「還真是……」水月嘖了一聲,對佐助在此刻都不打算殺人的做法不置可否。一刀劈過去掃倒一片。

  「你們跟著!」水月對身後的兩個女孩子喊道。

  「知道了!真囉嗦!」香磷嘴角抽搐一下,在水月大刀掃出的一條大路上直奔而進。佐助加水月,這戰鬥力杠杠的。

  到了秘所裡面。裡面躺了一地的人。從衣著來看應該都是之前關押的囚犯。不過這些人統統都沒有喪命,只不過是被打的沒有還手之力而已。

  氣味太混雜了,不過還是在其中嗅到熟悉的味道。

  四人匯合之後,三個人的眼睛全部盯著具有感知能力的香磷。

  「香磷」佐助看著紅色短髮少女的臉,眼神冰冷。

  「不要用這種口氣命令我!」香磷一下子就炸開了毛,沖著佐助吼。然後又惱怒的閉上眼,手撫了扶眼鏡框。手朝著一個方向一指「就是那裡!」

  「是真的嗎?」水月對於香磷的話表示一定程度的懷疑。

  「當然!」一聽到水月的話,香磷一頭短髮都要和刺蝟似的立起來。

  「還不快去!磨蹭什麼?」香磷開始趕人,扭過頭瞪茶茶「你也快點去!」香磷並不喜歡這個漂亮的已經有幾分妖媚的女孩子。事實上這兩個人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不對付了,她送茶茶几句毒舌,茶茶送她一頭的紅疹子。

  「……」茶茶沉默著,直接無視香磷,把目光放在佐助身上幾秒,杏眼裡水光波動,咬住下唇,楚楚可憐。

  香磷面皮上抽動幾下,她貌似什麼都沒說沒做啊!!怎麼這女人變臉變的這麼快!弄得她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少女低下頭,抿抿唇。慢慢跟在水月的身後。水月見了茶茶這幅沒精打采的樣子,甚為苦惱的抓抓頭髮,「沒事的,別這樣子。」所以說頂著一張狐媚子臉外加楚楚可憐的表情是很有優勢的,能最大化男人或者少年心中的英雄情節。

  水月和茶茶的距離比較近,而且水月說的話後面這兩個也都聽見了。佐助黑眸裡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香磷在旁邊生出了被陰了的詭異感。

  但是和佐助獨處的誘惑勝過一切,一等水月和茶茶消失在在拐角處後,香磷立刻對身旁的佐助伸出罪惡之手,一把抱住佐助的手臂。用嬌俏的嗓音道。

  「是在那邊!」

  挽住的手臂在她的扯動下沒有絲毫動,黑曜石般的眼眸看的香磷一陣心慌「為什麼說謊。」

  「人家想和佐助單獨相處嘛……」香磷臉上露出緋紅的嬌羞,然後使勁把佐助拖走,「走啦~」

  **

  水月看著面前一堵牆,額頭上青筋亂跳。

  「好像……香磷指錯路了?」茶茶眨眨眼睛很是無辜的說道。

  水月冷笑一聲「哪裡是指錯了,根本就是那個女人故意的。我們往回走找她算帳去!」說完轉過身就往原路走。

  「香磷不會在那裡等你吧……」茶茶在水月的身後道,「不過我應該能找到到,要不要試試看?」

  這座秘所的通道彎彎繞繞,氣味流通的並不好,但是也有好處,就是味道不會飄的到處都是。

  「你真的行嗎?」水月咧嘴一笑,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少女。

  茶茶轉過頭,露出一個露出小虎牙的笑「我對我的鼻子很有自信哦。」說完手指擦過自己的鼻子。

  茶茶所言不虛,在兜兜繞繞幾圈後轉過一個拐角處,看見佐助和香磷兩個站在一扇門前,茶茶腳步輕快的走了上去,開口道「你們原來在這裡啊。」

  話剛一落音,就聽見那扇門裡想起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聲「猜對了!!是女人!去死吧!!」

  一瞬間門從裡面被強勁衝開,勁烈的罡風迎面而來,身體幾乎是處於備戰的本能,手指尖一下子爆出尖利的指甲,指彎成爪,茶茶站在那裡沒躲開手微抬,等著對方撲上來就補上一爪。

  一個白藍的身影立即沖到她的面前,腰被一條強有力的手臂牢牢攬住。那勁道帶著她一個迴旋,然後她感覺到攬住自己的少年體溫飛快的變化。

  然後又是一陣重力的撞擊,眼前的光線被完全遮住只剩下一片黑暗,還有黑暗中少年輕微的喘息。

  他沒說話,茶茶趴在他的懷裡乖乖的沒作聲。

  「佐助!!!」香磷在一旁看見佐助抱著那個女人被天枰重吾一拳打進牆壁裡,不由得失聲尖叫。

  暗灰色的鷹爪擋在佐助的前面死死抓住重吾那只已經完全變異了的手臂。兩者相互角力,最後鷹爪將那只形似獸類的手臂一點點移開,露出後面佐助已經褪變成金色的眼瞳。

  「又是我的複製品嗎?!不過這次好像不錯啊!!」咒印已經爬滿重吾的身體,他眼神狂暴,全身散發出狂肆的殺氣。

  佐助面容冷峻,巨大的鷹爪一下將重吾的手臂甩開。佐助身後的牆壁已經凹進去一個大洞,他下來,鬆開從一開始就扣住茶茶腰的手。

  重吾和佐助之間有一段距離,佐助眼睛盯著已經發狂了的重吾。

  「你先到一邊。」

  茶茶聞言退到和他們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地方。

  「你好像很喜歡那個女人啊,不怕死的沖上來救她。」重吾的嗓音很粗嘎,香磷在那裡聽見重吾的話立刻暴跳如雷。

  「喂!你這傻大個!胡說八道些什麼!!」

  不過還沒等香磷的火氣消去,水月在一旁嗖嗖的說話了「什麼胡說啊……弄不好是真的呢……」

  「喂——!」香磷此刻深紅的頭髮已經要隨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她一眼狠狠瞪另外一個當事人茶茶,只可惜人家根本就沒搭理她,一雙眼睛緊緊盯住和重吾對戰中的佐助,根本就沒空拿出精力來理她。

  香磷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腔氣力被四兩撥千斤化為烏有。

  水月看著吃癟的香磷心情格外好,咧嘴笑了一下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邊的戰鬥上,佐助似乎不願意直接和重吾直接對上,兩人在通道裡開始一場追逐,最終佐助一擊擊敗重吾。

  然後最令人想像不到的情況出現了:重吾竟然大哭大叫著跑回他原來的牢房去了,沖進去的時候還不忘把門給鎖上。

  「你們走吧!!」重吾的聲音裡透露出無盡的絕望,原來這傢伙老是控制不住自己殺人的欲望,所以才會後來跟著君麻呂來到大蛇丸這裡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

  如今君麻呂死了,他失去了唯一的友人,殺人的欲望也萌發的比過去嚴重的多。

  他坐在陰暗的牢房裡,將頭埋進膝蓋。

  「那麼就讓我成為你的牢籠吧,重吾。」

  佐助的這一句差點叫邊上的茶茶一腳滑倒,他能不能別說那些叫人容易想歪的話!茶茶的臉色一瞬間就陰了。

  難道她不但要和女人鬥還要和男人搶個你死我活嗎?!

  茶茶在一旁冷眼看著重吾因為佐助這句話產生動搖,狐狸精對付男人女人都可以,甚至和女人成為情敵那是經常有的事。但是和男人搶……她還真的沒這個經驗……

  不過等重吾像一隻極容易受驚嚇的小兔子那般從牢房裡出來,茶茶的腦袋冷靜下來,又覺得剛才自己的可笑。

  就算有,在那個重吾心裡只有什麼君麻呂才是紅玫瑰朱砂痣,佐助撐死不過是前一位留下來的責任,幹嘛自己要小心眼看不開。

  「沒事吧?」她走在佐助身邊,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

  「啊。」佐助應了聲,但沒有具體回答問題。

  茶茶回頭看了眼重吾,其實正常狀態下的重吾也真的像香磷所說的那樣:傻大個。一臉的老實。看上去也不像是個瘋狂的殺人狂。

  成為你的牢籠麼……

  茶茶勾起一抹笑,這個俊秀的少年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自信心,或許認為自己的實力已經無懈可擊了?

  她也不明白。不過就是他那副自傲的模樣才顯得他更加入眼的嘛。

  蛇小隊一組成,目標直指曉成員宇智波鼬。

  茶茶又有些想啃指甲了,宇智波鼬長得什麼樣子她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印象中他和佐助有些像而已。

  曉的情報並不是那麼好搜集的,就算遇上曉的成員,能不能到跟前兩說。一時間情況倒是陷入僵局。

  「到底是要怎麼樣才能弄得那個地方的情報啊。」香磷對著小鎮上來往的人群發出這種感歎。

  「我可以讓小鳥們去搜索一下。」重吾的提議得到了香磷的兩個白眼。

  「天大地大的,又能找到多遠。」香磷因為佐助在場低能嘀咕一下。

  也的確,雖然大蛇丸是前曉的成員,但是能從他那裡得知到的到了現在會不會有什麼變故還真的兩說。

  「總之先在附近勘察。有什麼情況立刻告訴我。」佐助冷著臉下令。

  這個鎮子反正也是有可能存在某個曉成員的據點,也不是一定,繞著這鎮子逛說不定還真的能找出些什麼來。


76、直言

  這座小鎮規模並不小,蛇小組幾個人分頭行動,香磷倒是想趁著其他幾個人離開的機會和佐助獨處一段時間。但是愣是被佐助用眼神給逼走了。

  走的時候還磨磨蹭蹭老大不情願的樣子。

  也是,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還是在茶茶這個情敵沒有下絆子的情況下。其實……茶茶真的想要下絆子也不會當著她的面。

  茶茶自己一個人在街道上,眼睛掃過街道上的人。幹活的大有人在,例如水月,重吾。她只是出來散散心而已,今天空氣中的水汽比平日裡更要多。可能是要下雨了。水汽一重,空氣裡的味道也容易被洗掉。不能像平日裡那麼容易被發覺。

  天空上雲層疊加,周遭也是悶熱的很。加上身上披著的披風分量不輕,熱氣順著身體四處亂竄排不出到體外。

  茶茶走到一家飲品店裡面。點了一份艾草團子和清茶坐下休憩。

  鄰桌有幾個女孩子竊竊私語,臉色緋紅,似乎是在說和男人有關的話題。

  「我今天又看見他了!真的長得好漂亮!」

  「喂喂!!對男孩子用漂亮這個詞真的好嗎?」女孩子們一個個長得雖然不是很美,但是還算清秀可人,可能是害羞還是天氣的原因臉頰上紅撲撲的,顯得格外的嬌羞。

  「可是,他就是好看嘛……」說男孩子漂亮的女孩不服氣,養著下巴說道,「就連鎮子上最好看的莉香都沒有他好看。」

  女孩子對付長得比自己都還要好看的男孩子一是怒斥為人妖,二是奉為白馬王子。兩者相差的可是大的很。

  似乎她們口裡的那個男孩是後者。

  「我昨天又看見他了。」其中一個臉上有幾點雀斑的女孩子言語間透露出無限的激動。「都在我們鎮子有好幾天了,聽阿伯說是來找人的。找他的妹妹來著。」

  「啊——」女孩子們一齊小小的驚叫,「想不到還是個好哥哥。」

  茶茶手裡轉著飲料杯裡的吸管,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外面的天已經漸漸的沉了下來,烏雲翻滾雷聲時不時就炸響一下。

  大雨傾盆而下,茶茶鼻子裡也只能聞到店裡的氣味,外面飄進來的風已經是乾乾淨淨一絲味道也聞不著了。

  雨勢很大,雨滴拍打在窗戶的玻璃上啪啪作響,倒是聽得茶茶有些心驚膽跳。前段時間她是被雨淋了個透心涼,因此到現在還是有點小怕。

  鎮子的地下排水似乎不是很完善,雨水在地面上越積越多,到了陣雨停了後,地上已經是一層水。

  雨歇了,飲料也差不多喝完,也該走了。忍鞋的鞋底並不厚,一踏下去滿腳的全是水。從分頭尋找可能的據所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三個小時了,其他幾個人有沒有進展茶茶不知道,不過她這邊是完全沒看見。

  該回去去找佐助了,這麼想著她一腳踩進雨水積成的小水潭裡。

  大雨過去,原本街道上躲避陣雨的人又紛紛走了出來。一家店裡慈眉善目的老闆對另外一個少年道「你找到你妹妹沒有啊。」

  這個少年是前幾天到達這裡的,說是要尋找自今還沒歸家的妹妹。

  「還沒有,不過我能確定她應該就是在這裡。」回答的少年眉清目秀,長相偏女氣一點。說話語氣溫柔和氣很是得人的好感。

  「見著你妹妹,好好勸,女孩子臉皮薄受不得重話。離家出走也是一時間的想不開。好好說。」

  少年付錢的那只手怔了一下。

  「你誤會了……她是個好女孩。」

  一場大雨將空氣洗的乾乾淨淨,還有細小的雨絲,雨還沒有完全的停下來。佐助還沒有發出集合的信號,不過茶茶向來是想幹什麼都不怎麼顧慮別人的想法。只是現在暫時還聞不到佐助的味道,只能靠自己一雙眼睛去找了。

  曉行事的風格向來隱秘,就連是自來也也是在經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調查之後才能確定曉組織的一些事情。

  蛇小組和自來也相比顯然還是有些稚嫩。

  佐助經過好幾個隱秘場所都沒有什麼收穫,還走到了一個地下的風月場所去了。五顏六色的搖晃光芒和空氣中劣質的香水水粉味道,男女曖昧的調笑聲格外刺耳。

  冷淡的眼風掃過那些抱在一起的曖昧男女們。佐助準備離開,這裡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嗨!這位小帥哥,有興趣喝一杯嗎?」一個肩上披著酒紅大波卷髮的美豔女人一條手臂勾住佐助的脖子,笑的自是風情萬種。

  女人穿著一條黑色的低胸吊帶裙,深深的溝壑在緊窄的布料裡更加凸顯。雪白圓滾的球緊裹在黑色的布料裡,引的男人血脈賁張。

  佐助很不喜歡那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尤其這裡的壞境的確很糟糕。

  女人眼角向上挑著看著這個被自己勾住脖子的少年,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發春的時候,皮膚光亮白皙,面容是出奇的俊秀。全身上下都散發出與別人完全不同的氣質來。

  「把手從我身上拿開。」佐助頭都沒回,話語裡不含半點感情。

  美豔女人倒也不多纏,嘴角勾起放下手臂「啊咧啊咧,對不起啊。看來你不喜歡酒這東西呢。」

  乾淨的少年總是讓人很有胃口,吃起來也更放心。不過面前的這個少年看樣子可是有著尖利爪子和牙齒的兇悍貓兒。可不在她的能力範圍內。

  待到出了門重新接觸到新鮮的空氣,佐助才感覺好點。

  「佐助!」低低的呼聲裡帶著女孩子的驚喜。後背被輕輕一撞,少女柔軟身體貼上他的後背,雙抓住他腰側的斗篷。臉貼在他斗篷的帽子上。

  動作之親密引來路人的頻頻回首,外送曖昧笑容。

  佐助雖然冷情了點,但本質上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兩個人自從那個夜襲之後誰也別想撇乾淨。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佐助還真的沒想到茶茶能做出抱住他的事情來。

  「沒有集合的命令,你怎麼來了。」佐助身形向前一移,茶茶原本抓住他斗篷的手就被掙開了。

  還沒等茶茶說話,他逕自大步向前走掉。就似他根本就不認這個人。

  換做其他女孩子現在可能是追上去大哭大鬧質問了。茶茶則是挑起一抹不帶好意的笑對著佐助甚是秀色可餐的背影欣賞了一圈。然後在心裡甩甩狐狸尾巴,優雅轉身朝另外個方向走了。

  還隨便獲取無數青春少年的芳心。

  鎮子外的樹林裡因為過去的那場陣雨濕氣甚重。少年腳步落在雨後的土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茶茶躲在粗壯的樹幹之後,直偷笑。她的斗篷一部分故意露在樹幹之外。

  佐助看見那部分布料,抬起頭只當做沒看見。果然還沒走幾步一陣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柔軟的身體直接撲進他的懷裡。他兩隻手抱住她以免她重心不穩摔下去。

  但是腰上傳來的被圈緊了的感覺明顯的告訴他:多慮了。

  茶茶一張臉近日來越發嬌麗,一雙杏眸水靈靈的直轉,勾人的功夫已經登峰造極了。當然僅針對于純情少年和無恥男人來講。

  「這裡就沒事了吧。」茶茶揚起下巴,用額頭蹭了一下他的鼻頭。眼眸裡晶亮,「就知道你放不開。」

  「…………」佐助不說話臉別開稍許。

  茶茶沒察覺似的親了親他的臉頰,「估計在這個鎮子裡查不出什麼來了。」不如做些好玩的事情,反正看美少年臉紅發怒那種表情都是美都是種享受。

  樹葉因為不能承受滿載的雨水而垂下葉面,雨水得以滴落地面。林間有細細響動,茶茶的耳朵動了動從佐助懷裡抬起頭朝樹林那邊看去。

  一個眉目清秀似女子的少年從大樹後現身,他看著那個少女,然後過了一分鐘後露出笑容來「茶茶,原來你真的在這裡。」

  水無月白的隱藏功夫極高,就連佐助都沒有發覺。

  佐助輕輕推開茶茶。不留痕跡的站在她身前「是你。」白的身份是木葉的暗部,而且按照沒有任務忍者不能出村的規矩,出現在這裡恐怕也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情。

  白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見過禮「佐助君,好久不見。」上次見面兩人還打的你死我活,茶茶還被殃及池魚,先是被千鳥在肩膀上刺了個血洞,然後又是被擄到蛇窟裡去。

  白將視線轉回到茶茶身上「茶茶,跟我回去吧。大家都很想你。」

  茶茶眸光微沉,頭微微偏過去「白,我……不想回去。」在那個木葉坐牢似的住了十五六年,她才不要回去。木葉裡的人情她根本就不怎麼在乎,只要不做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要說寡情,那麼狐狸精也真的寡情。

  「為什麼?」白依舊口氣溫柔。

  「我厭倦了,白。」茶茶閉上眼,臉上露出疲態。「可能白你覺得我無理取鬧,那麼就是無理取鬧吧。我離開木葉的事情也並不是沒有人知道。」

  茶茶從佐助身後走出來,走到白的面前做出叫佐助和白都驚訝的事情來,她「噗通」一聲跪在白的面前,俯□子。

  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茶茶趴在地面上差點打個噴嚏。

  「我知道我很胡鬧,但是……」

  「是因為佐助君嗎?」白打斷茶茶的話,看著佐助。說話的口吻裡依舊溫和。佐助眉頭皺了皺上前幾步一把把茶茶從地上拉起來。

  茶茶那一跪讓他想起了有些不好的回憶。

  「是因為他,但也並不是完全因為他。」茶茶抬起頭眼神異常認真,「只是因為我想要。」就當她是天生反骨,不過反骨到她這份上的也少見。

  宇智波佐助還是因為有那份血海深仇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她就真的叫人想不通了。

  茶茶看見白的拳頭已經捏的肌膚近乎於透明。她抬起頭眼睛眨都不眨盯著白那雙眸子。

  白深吸了一口氣,他辛辛苦苦從木葉那裡一路尋找過來,能找上宇智波佐助費了他很大的意思。現在茶茶人找著了,但是不願意和他回去。

  「你已經想好了嗎?」

  「我的心意已經定下了。」茶茶回答的異常堅定。

  「那好。」

  **

  蛇小組這次是全部無功而返,不過幾個人也並不怎麼喪氣,因為曉的情報本來就難搜集,不過香磷重吾水月三個人覺得只要有心也不怕搜集不到。

  只是另外兩個人的臉色有些奇怪。

  這一次依舊住的是鎮子上的旅館。這次幾個人的房間分佈較廣,甚至不在一個樓層上。佐助和茶茶的房間在一個樓層上。雖然房間相距的有些距離。但是這樣還是引來來香磷的吃醋。

  茶茶這次一改平日的柔弱,面對香磷的醋味,她連個白眼都不給直接進房間去了。當天晚上她就大搖大擺的進了佐助的門。

  她身上水汽頗重,髮絲還是濕的,很明顯是剛剛洗完澡就跑過來了。一進門二話不說她就抱住佐助,把頭埋進少年的的脖窩。

  佐助沒有說話,也沒有把她推開,手撫上了她的背。鼻間的呼吸吹動髮絲,髮絲撩動肌膚,一下一下的輕微的刺癢直達心底。

  輕輕一聲歎息,茶茶揚起頭看著佐助深黑的眼睛。雙手撫上他的臉,然後她漸漸的拉近距離,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腳尖稍稍向前踮起,徑直吻上他的唇。這次沒有輪到她主動,佐助一隻手扣住她後腦,迫使她張開嘴。

  茶茶眨眨眼,選擇很順從的接受他的侵入。吻很青澀,但是相對於前兩次進步神速,閉上眼配合他,甚至引導他。

  舌尖的酥麻讓身體發軟發麻,手指在佐助刺蝟似的後腦頭髮裡探索,極盡溫柔。一隻手順著發隙而下勾上他的脖子。

  身體一軟徑直拉著佐助一起倒在床上。

  佐助雙手按在她頭側,抬起上半身看她。茶茶滿臉紅暈。她身上依舊是和那天的一模一樣的浴衣。她自己去拉腰帶上的腰帶。

  手指剛碰到腰帶卻被佐助一手抓住。

  「佐助?」茶茶疑惑的抬頭,發現身上少年的喘息愈加沉重,佐助抬眼看著她,烏黑的眼裡似乎有血色在攪動。

  「佐助,放鬆點。」感到手上沒有收到那麼大力氣的桎梏,她輕輕一拉,腰帶結應聲而而結,雪白的肌膚從白色的布料中滑出。

  這一舉動就是壓死溺水之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少年的身體重重的壓上她的。扯掉她身上已經沒有什麼遮蔽作用的浴衣。啃噬著她的脖頸,手急躁撫上她的腰間又一直而上到曾經叫他顫慄的豐腴。

  茶茶被佐助粗暴的動作揉搓的直吸冷氣,少年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完全喪失憑著自己的欲望而驅動。

  「不要太大力氣!會痛!」身體掙扎著要掙脫他的手,掙脫未果後,茶茶只得一手按住弄得她胸前脹痛的手,「這樣,不要大力。」

  溫柔的嗓音稍稍平緩了佐助心頭的火,手下的動作漸漸的柔緩起來,「揉這裡。」

  酥麻很快傳遍了全身,她揚起脖頸享受那刻的暢快,手也鬆開摸到他的腰,指甲輕輕刮過那片地方,佐助腰部緊致細膩,手感相當的好。手腕一翻,手背貼上腰部緩緩摩挲。

  從腰部升起的麻意讓心頭的那把火更加旺盛,佐助咬在茶茶耳垂上的牙齒一重,引來身下人痛呼。佐助的衣服已經被腿下來丟在一旁。

  茶茶主動張開雙腿,盤上他的腰。她的腿纖細修長,佐助的身體顫慄一下。撐起身子看著她。

  她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舌尖舔掉他臉頰上因為忍耐而留下的汗水,她笑得妖媚又極具誘惑。這一切都是讓人丟掉理智的東西。

  一頭紮進少女的身體。佐助幾乎是用盡全部抑制力才沒有橫衝直撞。茶茶疼的額頭上直冒虛汗,雙腿因為疼痛纏的佐助更緊。

  口裡發出受傷動物似的嗚咽聲。佐助強撐著親吻她濕漉漉的眼睛。茶茶壓根就不買帳一口咬住他肩膀。

  佐助吃痛身體一動頂進稍許,茶茶呻吟一聲。嬌媚的聲音使得已經忍耐破表的少年一瞬間將忍耐灰飛煙滅。

  身體在稍稍顫抖之後瘋狂的向前頂,似乎要將她全部霸佔才會甘休。茶茶眼角流下淚來,這時她的眼淚失去了效用,耳畔少年的呼吸粗重無比,細腰被牢牢按住,她只能發出小動物似的細弱哀鳴聲。

  她揚起頭,手連身下的床單都已經抓不住,只能咬在口裡。杏眸裡水光瀲灩,後來只能閉眼仰起脖頸承受。腰被按的很緊,她也不要去動了。

  頭腦裡愈加昏沉,茶茶覺得自己虧的大發了。到底是她吃他,還是他吃掉了她。聽著沉重的喘氣聲,她氣打不一處來。

  這根本就是反過來了好不好!


77、承諾

  煩躁不安的翻個身,茶茶只覺得腿間和腰都疼,睜開眼,此時還是清晨,室內只是微明而已。聽得身邊輕淺的呼吸心中的氣便不打一處來,她自然知道這種事情大多是男人得樂的多,但是初嘗情事的少年的魯莽程度超過她的預料,橫衝直撞的刹都刹不住。不用看她都知道現在自己身上根本就看不得。

  她越想越氣,費力的翻身過去,眼睛定緊了身邊閉眼的少年,佐助輪廓的線條在細微的晨光中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茶茶吃力的挪動□體。趴在枕頭上,看著他沉睡的臉。她一雙手臂枕在下巴上,睜著眼睛看熟睡的少年。

  佐助一向不貪睡,天剛蒙亮就去練習的事情他幹的最多。臉部柔和的曲線讓茶茶只覺得手癢,從下巴下抽出一隻手,手指點在他的額頭上然後順著臉龐一路下滑,佐助從來不會和女孩子一樣護膚什麼的,但是他的皮膚就是白皙剔透的叫茶茶這只以外貌臭美的狐狸精都有點小嫉妒。

  湊近了看著這張俊秀的臉蛋,茶茶一咧嘴立刻露出潔白的牙,上去就想咬一口佐助的小臉蛋,牙齒剛沾到佐助小嫩臉的皮,茶茶就看見佐助睜開眼睛瞅著她。

  烏黑的眼睛煞是迷人,茶茶不自覺的別開眼,一動就扯動到已經酸軟的腰,頓時火氣就上來了,提起一口氣就趴在他的胸膛上,毫不認輸的回瞪,一雙手就貼在佐助的胸脯上。因為常年鍛煉的原因,佐助的胸肌和腹肌相當發達,手感……很是不錯。想起佐助晚上揉搓自己的那手勁,茶茶很不客氣的抓了抓他的胸算是回禮。

  佐助倒吸一口冷氣。茶茶手指裡捏著他胸口的那點細細揉搓著,看樣子並不想讓他好過。

  「昨晚上你做的更過分。」茶茶無視掉佐助吸冷氣的聲音,但也沒讓他疼多久手指就鬆開了。趴到旁邊滿臉怨氣。其實她挺想踹他一腳的,但是腿都疼所以無法實行。

  佐助翻過身來看著他,過了好一會茶茶才聽得少年道「你……還好嗎?」聲音很輕,而且還夾著些……害羞和不好意思……?

  茶茶立刻扭過頭目光炯炯的盯著佐助,佐助別開視線,並不和她的對上,他的肩上還留著一個牙印,那是她的傑作。

  「被那麼折騰還能好嗎?」茶茶眼淚汪汪手指揩下眼角,手指乾淨的沒有沾上眼淚。哭是假的,疼是真的。原本手伸出去還想擰他身上的肉,結果手觸摸到肌膚上,極好的手感讓她變擰為摸,挑逗似的順著胸肌的線條一路摸到腹肌,然後在那裡打轉。

  靠近了對上眸光已經和剛才有些不一樣的佐助,茶茶帶些小得意的揚起下巴,靠近了他,「作為補償,我現在玩你哦~」

  那只在腹肌上打圈的手已經不滿足現況,還要向下滑被佐助一把抓住。

  茶茶看著面上已經浮現紅霞色的少年,壞笑道「按著我的手幹嘛,」頓了頓口吻裡誘惑更足,「那可是帶你去極樂世界的。」

  熱氣吐在他的耳垂上,撩的他身上一顫,「放開,聽姐姐的話——」算起來她的確是要比佐助大上幾個月的,稱為姐姐也是不是不可以。

  耳畔暫態就刮過小小的風眼前一花,等到眼睛瞅著抵著自己額頭的俊臉的時候,她明白自己又被壓了。

  茶茶意識到那挑逗男人的手法用在初嘗情事的少年人身上根本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一挑撥就是火燒火燎的一點情趣都不懂。

  佐助坐起身子。手順著她的腿下去。

  「姐姐?」佐助嘴角挑起,一隻手已經攥住她的腳踝,腿被折起來。

  茶茶虎著臉瞪他,抓住腳踝的那只手她能蹬開麼。「我比你大。」從身體和精神上都是。

  「是嗎。」少年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她說的話,身體逼近她。

  「喂。」茶茶雙手抵在佐助的胸膛上,覺得自己不想再痛第二回,「你根本就不懂這事情吧。」

  佐助的身體僵在那裡,他對這種事情的確不懂,昨晚上也是完全靠本能和欲*望驅動。

  「我教你。」茶茶手臂一勾他的脖子從床上跪坐起來,抵著他的額頭道。

  手摸向佐助的側腰,沿著腰線摸探而下,又無下限的探進少年兩腿之間,「男人和女人其實還是有些相通之處的。你要不是那麼沒頭沒腦的,我也不會這麼難受。」手上一邊動作,茶茶一邊在佐助耳邊咬牙切齒。

  握住敏感的前端感受那份滾燙,細嫩的掌心滑撫過,給了些許甜頭後便不再給撫慰,繞過去體驗另一份挺翹,在下面沿著背脊而上。

  佐助的身體越來越燙,他一把擁住她。

  手愣是把兩人的距離拉開稍許,面對少年迷惑不解又冒著火的眼睛,茶茶稍稍俯□將他胸前的那端含住。

  「呃!」

  聽見佐助喉嚨裡擠出的緊促聲音,茶茶作為狐狸精的虛榮心得到暫時的滿足,舌頭輕輕刮過上面的嫩皮,牙齒輕噬著,絲毫不肯讓他輕鬆半刻。

  攬在腰上的手猛然一緊,茶茶輕哼一聲,放開他。

  「你至少讓我準備好吧?」茶茶對準他的身後的挺翹就是狠勁一捏,「就像剛才我對你你做的。」

  話音落,人就被推倒了。手探入她的兩腿之間就像剛才她對他所做的那一套,茶茶手抓住身下的床單,身體裡因為少年在身上遊移的那只手被激發出新一輪的感覺,雙腿間濕粘未退,倒是為探入提供了便利。茶茶驚喘起來,雙眼開始迷蒙。

  不得不承認身上少年的學習能力相當彪悍,完美的解釋了什麼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退出後,雙腿被拉的更開。佐助身體猛然沉下。

  「嗯……」茶茶手抱緊了他,喘息在喉嚨裡化作一聲歎息。她由他操縱她。頭腦裡昏昏沉沉,有時候被頂的厲害了,說幾句討饒的話,但是沒有絲毫用處,相反還會被頂的更加快。

  等到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手探向身邊,空空的。茶茶睜開眼沒有看到佐助,向床底下一看,他的白色單衣還有斗篷都還扔在地上和她的浴衣混在一起。床上還留有他的味道。

  人去哪裡了?

  茶茶掀開被子正要起身,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佐助手裡拿著她放在她自己房間的衣服走了進來,看見茶茶坐在床上全果出鏡,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扭開頭,把手裡的衣服丟在床上。

  「我不知道還少了些什麼。」

  茶茶抓過被子擋住春光四溢的胸口,抓了抓那堆衣服,「還好,都齊了。」說罷,彎下腰拿起落在地上的浴衣隨便向身上一披,她大搖大擺的就向浴室走去。

  洗浴完,換過衣服她坐在椅子上擦拭自己那頭長髮,佐助也穿好衣服坐在床上,少年此時沒有了剛曆人事的羞澀,一臉沉默,深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晦淡的光芒。

  「對不起。」半餉佐助說出這麼一句。

  茶茶擦拭頭髮的動作一頓,過了一秒笑出來「為什麼說對不起?是因為這種事情麼?其實說起來你也只是被我誘惑了而已。和你沒關係的。」

  把手裡的毛巾放在膝蓋上,轉過身看著佐助,茶茶看著佐助。

  「不是這個。」佐助回看著她,深黑的眼眸看的人心裡發慌。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抱住她,頭埋進她還在滴落水滴的髮絲裡。

  「對不起。」

  嘶啞的聲音讓茶茶手指一動。

  佐助閉上了眼,他現在給不了她任何承諾,在殺死鼬之前他不能給任何承諾,他的未來是黑暗一片沒有光明的。

  「在計畫成功後,我……」話沒說完,茶茶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不需要說下去,我說過,佐助。」茶茶的手指摩挲著他的唇,「我在之前就講過,我不要你的承諾也不要你的天長地久,我只要眼下就可以了。」說罷移開手指,親自吻過去。

  她要是真的想要天長地久,她可以生生世世的糾纏,不論他幾生是男還是女。

  **

  蛇小組下一站目標是貓婆婆的居所。茶茶打小就在宇智波一族裡玩鬧,對貓婆婆也有些瞭解,看來佐助已經決心在近日儘快找到宇智波鼬,並和他決一死戰。

  香磷一如既往的想和佐助套近乎,但是每次礙於佐助身上越來越濃厚的冰冷只能退回去,水月是看到香磷無精打采的時候就刺她幾句,然後兩個人鬥嘴鬥的不亦樂乎。

  天氣變化的很快,剛剛還是豔陽天轉眼狂風大起大雨滂沱。

  一行人站在峭崖邊俯瞰下麵的棄城。佐助一向不會做多餘的事不會說多餘的話。所以這座棄城想必就是那位貓婆婆的所在地了。

  通往貓婆婆居所的是一條長長的甬道,有兩隻很可愛的忍貓引路,茶茶離的和佐助很近,只是那只小貓在看見茶茶後很奇怪的動了動鼻頭。

  「怎麼了?」佐助低下頭問道。

  「這位小姑娘的味道……」怎麼和狗有些像?然後貓咪再次動動鼻頭努力嗅,還向前走了幾步。佐助不留痕跡的擋在茶茶身前。

  「不要糾結於這些事情上了,走吧。」他面色冷淡,如此說道。

  香磷在後面聽了哼了一聲「真麻煩。」對於如此偏袒的行為她感到十分不滿!因此也看那個俏麗的身影更加不順眼。


78、目的

  動物的嗅覺果然是要靈敏的多,就是到了貓婆婆的屋裡,兩隻小忍貓還在爭論「像狐狸~!喵~」

  另外一隻小忍貓舉爪抗議「喵!是狗!!」

  「狐狸!」

  「狗!」

  「喵~!你實在是太討厭了~!」

  咳咳咳,狐狸也是屬於犬科類的。

  貓婆婆長得和貓有些像,但並不是真的貓妖,所以某只狐狸也不擔心被嗅出個什麼來。屋裡的小姑娘一開始見到佐助的時候羞答答的,可是很快就被指了差事,給重吾尋套上衣來穿,這傢伙體格實在是比平常人魁梧的多衣服不好找。

  「這件也不行……」小姑娘拿著一件衣服在重吾身上比劃一下。語氣裡都是藏不住的喪氣。這一件已經是第六件了!

  「對不起。」重吾是個老實人,立刻把罪過攬自己身上。

  那邊水月在逗小貓,佐助在整理從貓婆婆那裡買來的藥品忍具。貓婆婆吸了口煙杆,很是惆悵的瞅著已經從一枚嫩正太包子長成能禍害萬千少女的美少年的佐助。

  美少年宇智波佐助現在正認認真真心無旁騖的整理藥物和忍具。對老婆婆惆悵當年的眼神似乎沒有察覺到。

  「哎,這貓好像挺喜歡你。」在逗弄小貓幾次未果後,水月把視線放到已經被貓咪給圍了的茶茶身上。

  幾隻小貓咪繞著她的腳邊打轉,還有一隻貓爪子勾住她的衣服就往上層,茶茶淡定的一把撈住它抱在懷裡,手去撓貓兒的下巴。小貓舒舒服服的在她懷裡打著呼嚕。

  面對水月的疑問,茶茶報以一笑。

  「那是因為我對付貓自有一手。」說完眼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那邊佐助養眼的背影。那裡不是一只有爪有牙的貓麼。

  收拾完,佐助毫不拖拉,也沒有和貓婆婆回憶往事,直接就出了這座已經被遺棄了的小城。

  繼續尋找宇智波鼬的行蹤。

  這一行路並不順利和讓人愉快,木葉方面已經啟動了用活捉宇智波鼬的方法來讓宇智波佐助回村的計畫。

  最廣泛最精確的情報來源是重吾的那些小鳥們,只要是和木葉那群人掛上鉤的消息,佐助都會立刻選擇和他們岔開的路線。不會猶豫半分。

  今天依舊是打探到一個曉可能的情報據點,按照老規矩各人去尋找據點,但是茶茶卻是在香磷被佐助瞪走之後,從一個粗壯的大樹後現身從他身後抱住。

  「不要胡鬧,現在不行。」從身後飄散過來的清香,很容易惹得人心猿意馬。而身後的少女聽了他的話雙眼不滿的眯起來,踮起腳尖用唇摩挲了一下他的脖頸。

  「什麼不行,我只是在走之前給你告別而已。」然後她蹭蹭他身後的斗篷「就算我真的要做什麼,也只會在晚上的時候來找你。」狐狸精總是要比一般的少女少了許多臉皮,而且調戲起少年來更加肆無忌憚。

  沒等佐助回應,茶茶立刻放開抱住他的雙手輕飄飄的躍出幾米外,揮揮袖子不帶走一片雲彩。也不管佐助的心情如何她就這麼抖著已經藏好的狐狸尾巴去鎮子上了。

  一到鎮子風就給她送來情報:木葉的那幾個人來了。而且還有她最討厭的物種:狗。

  狐狸遇見狗,要怎麼辦?要麼開打開麼開溜。茶茶無比爽快的選了後者,繼續找了家專賣女性化妝品的店子一頭轉了進去。

  店裡是賣化妝品和香水的,有幾個女客人正在櫃檯那裡試香,隨便打開一盒粉餅都是香氣撲面。

  茶茶去看位置靠裡面的眼影眉粉,那裡面相對外面的香味要淡,沒那麼沖鼻。

  濃厚的味道對於嗅覺敏感的動物來說簡直就是個折磨,或許在人類聞起來還是個享受。茶茶敢拿自己蓬鬆漂亮的尾巴打賭,那幾條狗要是敢進到這裡沒被店老闆拿掃把抽出去之前,先被自己那鼻子害死了。

  街道上兩隻忍犬打頭,小櫻在兩隻忍犬的後面跟著。

  突然兩隻忍犬都抬起了頭「宇智波佐助的味道出現了。」一句話立刻叫小櫻激動起來,就連雙眼都光芒閃動。

  「真的嗎?!」

  「嗯,但是很微弱。」

  兩狗一人一路走到一家女人雲集的店前,剛剛走到店門口幾個付款了的女人不小心出店就一個大馬趴摔了出去,手裡的香水瓶子立刻就飛離了手提袋在地上「哐」的一聲碎掉了。

  濃烈刺鼻的香味立刻四溢開來。

  兩隻忍犬愣是被這股香味逼退一步。

  「你們怎麼了?」小櫻盯著有些奇怪的兩隻忍犬問道。

  「沒事,味道太濃了有些難受。」兩隻忍犬強咬著牙竄過店門前。過了一段距離之後還打了好幾個噴嚏。

  還在萎靡狀態中的一隻忍犬突然抬起頭「宇智波佐助的味道靠近了。」街道上人來人往,小櫻心跳的都要跳出喉嚨口。

  她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沫,跟著兩隻忍犬向前走。她很期待但是心裡又有些害怕。要是佐助看見她,會怎麼樣?

  頭腦裡諸多想法一下子湧上來,手心汗潮潮的。街上來往的人不少,其中有個一頭紅火短髮的女孩子迎面走過來,兩人從未相識擦肩而過。待到離的遠了,忍犬也停了下來「味道沒有了。」

  這一刻小櫻相當的失落,還有一種詭異的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當她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想法一時就愣住了。

  不管是蛇小隊尋找曉的資訊,還是木葉小隊尋找宇智波佐助這邊都不順利。至少茶茶一處店門就看見遠處爆出的疑似爆炸雲的奇怪景象,然後就是收到佐助集合的暗令。

  肯定是出事了!動物的敏感讓她全身顫了一下。

  幾個男人見她長得貌美,想過來搭訕。換了平時茶茶可能會和他們繞幾個圈子戲弄一下他們,現在則是冷著一張臉直接把他們撥開,眉頭緊皺頗有些兇神惡煞的味道在裡面。

  蛇小組幾個人全部找到一個地方,當一條大蛇破空而出的時候,茶茶反射性就要變回原形一爪撕了那條大蛇。

  「臭小子……」大蛇的眼睛很明顯是三勾玉的寫輪眼模式,身上全部都是被炸傷的傷痕。但是它剛說完這句話眼睛一下子就晦暗了下去。死了。

  佐助從大蛇巨大的身軀後蹣跚走出,他全身上下都是傷而且相當狼狽,看著他的身體有脫力的趨勢,茶茶一下子瞬身過去扶住他。

  「沒事吧?」在佐助耳畔她問道。扶著他坐在草地上。

  「…………」佐助已經極度疲憊,他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證明自己暫時沒事。水月走過來看了看已經死掉的大蛇。

  「這不是大蛇丸最寵愛的寵物麼?佐助,你這麼虐待動物可不好。」

  佐助對水月的話勾唇一笑,但這笑容多少有些有氣無力。茶茶手指撫過他背上的累累傷痕,皺了皺眉頭。

  「真不敢相信你這樣竟然還能殺了大蛇丸。」香磷心裡很擔心想上去細看的,但是一瞧見茶茶在佐助身邊噓寒問暖外加動手動腳,心裡便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並不是每個女孩子都能做到像茶茶那樣沒臉沒皮的。只得酸氣沖天兩手抱胸說道。

  「那時候大蛇丸也虛弱了很多。」佐助抬頭一笑。

  看的身邊的茶茶眼裡一冷。她本就不是什麼心胸很大的人,更何況她還不是人呢。

  找了家情況還過的去的旅館,重吾拿來繃帶和藥,茶茶接手過去,還不忘給這個老實人一個實打實的笑容。

  佐助原本是脫掉原本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換上一套和式的睡袍。

  「來,起來一下。」茶茶把手裡的託盤放到一邊攙扶著佐助起身,幫忙拖去上衣。用棉花球沾了藥「可能會痛,忍住。」

  就往傷口上上藥去,她真的會讓佐助痛的咬牙麼?答案是絕對的否定,藥上在傷口上沒有撕裂的痛,相反有種清涼的感覺。上完藥就是包紮繃帶。包紮繃帶難免要肌膚相親。茶茶在木葉醫院呆過一段時間,在這個上面倒是非常順手,兩隻手傳遞繃帶的時候,她的側臉貼著他的後背,稍稍摩擦一下後又離開,要不是眾目睽睽的,她早把手伸進他衣服裡面去了。

  想到這裡手指接著上繃帶的間隙在少年的肌膚上輕輕的一劃,或是柔柔一按。引來手下少年輕顫。加上一次沒成的一共有三次情*事,夠她摸清佐助的這幅身體了,年少人的身體往往比較敏感,再加上佐助是忍者就更加。而且經歷過人事,更加在這方面有些壓抑不住。

  茶茶心裡很暢快:叫你不回我的話!

  香磷在佐助的床鋪前虎著臉已經很久了,她看著茶茶低眉垂眼的給佐助上藥,而且佐助讓那個女人這麼做了!

  香磷從打看見茶茶的第一眼起就很不喜歡她!畢竟女人天性看到外貌遠遠勝過自己的同類感覺大都極端,要麼很自卑要麼討厭那個女人討厭的不得了。而且這女人還纏著她的心上人不放,更加嘔血的是佐助還不推開她。

  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來這兩個人怕是關係不一般啊。

  香磷心裡猶如被野火燒過一般的猙獰,為了發洩心中的怒火果斷把大炮對準水月,隨即香磷幾腳下去就把水月踩成了一灘水。

  茶茶按一下佐助腰上的敏感點,感覺到佐助身體的緊繃。她在心裡壞笑著放開手,那邊香磷和水月鬧得正歡暢,濺起的水滴都沾到佐助臉上去了。

  接下來鬧得更厲害,重吾竟然就這麼光著膀子的發狂了,水月和香磷看見這種情況都有些轉不過來。茶茶離他最近,遭殃的可能性也最大。

  「重吾,冷靜。」佐助一句話叫已經叫皮膚都已經開始變化的重吾恢復原樣。

  茶茶坐在旁邊拍拍胸口,一雙眼睛盯著佐助:看來當時他說的要做重吾的牢籠並不是隨便說說的話。

  夜裡,各人自是在自己房間裡休息的。佐助躺在被褥上,夜裡很安靜,就連外面竹子被風吹動搖曳的聲音都能聽得見。突然紙拉門就被拉開了。細碎腳步聲是他熟悉的。

  茶茶摸到他枕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佐助。」茶茶側身躺在少年身邊,「身上還疼嗎?」

  「沒事。」佐助知道是別想睡了,睜開眼去看她,當視線轉移到她身上時怔了一下。今晚茶茶隨便講長髮在腦後綰了綰,還有些較長的髮絲順著臉頰邊垂下來,露出天生而成的嫵媚。她的身上也是和式的睡袍,衣襟半著露出漂亮誘人的鎖骨。

  「今天的確是很險,看你……」

  「我身上有傷。」佐助扭過頭告訴自己不能再看下去。白天肌膚相觸的感覺似乎還在背上流淌。溫軟近在眼前,難免……身體上會有些變化。

  茶茶靠過來睜大一雙眼睛,咬耳朵。「知道你身上有傷,可是……這是什麼?」說著腿已經從衣服裡探出來輕碰佐助下*身。

  銀鈴似的笑聲讓佐助心裡又羞又惱,在這方面他完全不如身邊壞笑的傢伙沒臉沒皮,即使他在大蛇丸那裡呆了三年,磨練的比以前更加鋒利,在這種事情上。在茶茶之前還是一張白紙。

  「放心好了。知道你身上有傷不能有太大的動靜。」茶茶剝他衣服的手沒一刻停,「你只要躺著全身放鬆就好。」

  在下面當然要放鬆全身啊!

  騎到佐助身上,茶茶稍稍解開自己的衣服,衣襟稍褪露出光潔的肩頭,欲說還羞遠比紅果果來的更好。

  於是再次被滾。

  **

  佐助身上因為大蛇的力量恢復的很快,而且重吾似乎得到了鼬的消息更是讓他坐立難安,第二天一早換了衣服,頭頂上還系著繃帶。佐助出發了。

  面對前方,他抿緊了唇。

  他所做的事,所放棄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殺死宇智波鼬!


79、天雷

  在佐助身後聽得香磷把佐助丟棄的衣服割成碎布條綁在重吾招來的小鳥腿上,藉以分開後面木葉隊伍的注意力和人力。茶茶抬頭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空湛藍的很,有幾朵白雲飄浮在上。這樣的好天氣卻莫名的讓她有些炸毛。總有種突然會烏雲密佈從天上劈下道雷的感覺。

  今天……該不會出什麼事吧?想到這裡茶茶把目光投向走在前面的佐助,佐助似乎對後面那兩個人的所做之事沒有絲毫的察覺。他的心思已經全部放到宇智波鼬的身上。這個時候哪怕是鳴人追上來他也會拔刀。

  在樹林間穿梭著,風吹來,帶來些許不一樣的味道。茶茶對風中的味道即熟悉又有些陌生,記憶中曾經何時聞過這樣的味道,黝黑的眼珠轉了轉最後直接瞄向疾速向前趕的佐助。那味道和佐助的很像!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心底浮出一個已經陌生了的名字:宇智波鼬。

  她抿緊唇,一語不發。有些事情只需要裝聾作啞就好。只要對方不出手那麼自己也不要慌慌張張自亂陣腳。藏于衣袖下的手莫名的顫抖。茶茶嘖了聲,捏緊拳頭,把顫意壓下去。

  情報中曉的秘所被找到,佐助留下一句「你們都在此地不動。」就獨自一人進入那個看似陰暗無底的山洞裡。山洞不遠處有一座地藏菩薩的石像,水月拿出他的專屬水瓶靠著大石頭坐下,「要是第一次就發現目標的話……」

  「你是說鼬在秘所裡嗎?」

  「誰知道,我只是假設。」水月的臉色有些凝重,喝了一口水道。但是他臉上又露出壞笑「鼬可是個狠角色啊。」

  香磷離的和茶茶有些遠,這兩個女人一向不對付,水月和重吾早就習慣這種相處模式。香磷一聽見水月的話立刻就差點跳起來。

  「佐助怎麼會失敗……」香磷話說到後面自己都底氣不足,曉的成員個個實力剽悍從前兩天和佐助瘋狂的戰鬥了的那個爆炸狂身上就可以看出來。

  香磷視線投向茶茶,希望她也來幾句可以振奮人心的話。茶茶眨巴眨巴大眼睛徑直扭過了頭。

  香磷差點暴走:哇靠!你不是很喜歡佐助嘛?!這個時候那你怎麼沉默了!

  「或許我們也應該考慮一下了。若是發生這種糟糕狀況的對策比較好吧。」

  「我從裡面探查下面的情況,若有什麼情況我們馬上趕過去。」香磷斬釘截鐵。

  「哎……這麼快就等不急了,你好像對佐助的事情都比較在意。」水月語似調笑,可香磷就爆紅了張臉。

  「喂,你這傢伙是想要打架嗎!!」

  水月抬起眼「好像佐助比較喜歡那種哦。」壞壞一笑。

  香磷不用看也知道水月說的是哪個,當即火上心來恨不得給他一棒子打回原形。最後商定重吾讓那些小鳥去監視是否有敵人來,其他人都去秘所裡一探究竟。

  說實話茶茶並不想去,她能肯定這兩兄弟就在那裡面。而且這兩個人見面難免劍拔弩張亮寫輪眼。她很討厭那雙兔子眼睛。

  秘所裡暗濕的很,沖進鼻孔的就是一股潮氣。烏鴉的羽毛四處亂飛,原本被佐助一記千鳥釘在溶洞上方的宇智波鼬消失不見,「你一個人來到宇智波的秘所,在那裡做個了斷吧。」

  佐助對趕來的水月香磷眾人態度很是冷淡,語氣裡甚至有一絲的不滿「我應該說過在我下命令之前,你們原地待命。」

  茶茶跟在重吾的身後,額頭上直冒冷汗:佐助這傢伙竟然是開著寫輪眼的!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晦暗中顯得更加蕭殺。

  重吾身材魁梧,幾乎把她遮的嚴嚴實實。

  「因為香磷說她察覺到了其他的查克拉。我們很擔心。」

  黑羽緩緩落下,將佐助籠罩其中。他身上隱隱約約有股煞氣。

  「羽毛?」香磷很是奇怪的出口問道。

  佐助很明顯不想再在這個溶洞裡多呆,徑直向洞口走去「跟我來,出發了。」

  茶茶在重吾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冒出相當難受的感覺,她屬於動物的本能告訴她不要跟著佐助一起去。但是腳步卻跟上了。

  幾個人在樹林前穿梭,鼻下鳴人的氣味愈加濃厚,茶茶知道鳴人的影分*身包圍上來了。手伸向腦袋後把斗篷的帽子給戴上並扣上帽子防風吹來設上的暗扣,移動到重吾身後去,這傢伙塊頭打能藏住她。

  「佐助!!」有著一頭金色短髮的少年從後面追來,他湛藍的眼裡只有領頭的那個黑髮黑眼的少年。

  但是此刻佐助只當鳴人是擋路人,手中電光閃鳴,茶茶聽著那聲音後脖子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千鳥毫不留情就向那些鳴人打去,「嘭」影分*身化為一團白煙。

  「這是什麼?」聽得香磷問。

  「那是影分*身。」水月答道。

  剛剛那些鳴人們沒有看到她的臉,這一點非常好。

  佐助沒有因為鳴人分*身的出現而改變路線,一直都是直線前進。只要鳴人的影分*身就立刻用千鳥擊破,連半點時間都不願意耗費。

  茶茶的視線從他被分吹起的黑髮上移開,這個少年本性無疑是善良溫柔的,但是一對上復仇,這樣的本性還會省多少真的就不知道了,就連她當時也不過利用了他這份本性。

  一行人來到宇智波家秘所外,剛到一個滿臉藍色並且有腮的奇怪男人攔下他們,「鼬桑說了,除了佐助其他人不可進去哦~」男人雖然用的敬語但是語調聽著卻感覺有些滑稽。

  佐助輕哼了一聲「正合我意。」抬腳就往前方走去。

  「佐助!」茶茶突然上前走了幾步,又停下。

  佐助停下腳步,側過來頭來,黑眼裡映出她的臉。

  「你一定要回來,我會等你!」這句話她說的著急又熱切。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他們倆。

  「啊。」停頓了兩秒,佐助轉過頭去應了一聲。向鼬定下的決鬥之地走去。

  「啊呀,看來鼬桑的弟弟陷入到麻煩的戀情去了啊。」鬼鮫站在那一方,說道。

  「喂!!別亂說!這個輕浮的女人怎麼和佐助有什麼關係!」香磷當即暴走,暴走的同時還不忘扶著自己的眼鏡。

  茶茶垂下頭默不作聲,眼神專注的盯著腳下的那小塊土地。那個看起來很冷淡孤傲的少年已經被她這個輕浮女人滾了三次了。真是不好意思。

  狐狸精繼續很抱歉的看著腳尖。

  「好像他們都是木葉出身呐,說不定從小就在一起了,就要有什麼也很正常吧。」水月的話繼續叫香磷有種恨不得一巴掌揍過去直接把他的頭打成水。

  「不過比起這個……」水月咧嘴一笑,把背後的大刀一把抽*出重力的打進土裡。「我更有興趣和鬼鮫前輩較量一場。」

  **

  「現在我的眼裡能看到的,鼬,是你的死相。」佐助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坐在高處的鼬。用極其冷酷的眼神。此時那個坐著的男人將他剛才在路上回憶的童年全部抹殺,只餘下記憶中的血染的猩紅。

  兄與弟,愛與恨。今天以生死將一切做個了斷。

  水月和鬼鮫的對決並沒有持續多久,水月雖然實力不錯,但是對上鬼鮫這個不管從經驗還是另外方面都有壓倒性的前輩,別說贏他,就連打個平手都是一件非常難說的事情。

  茶茶躲在一旁,看著水月把斬首大刀猛的打進地上,引得泥土亂飛。他們呆的這大門口是要比宇智波家秘所有一段距離,但是就是這樣,茶茶還是能看到遠處那座建築頂上冒起的濃煙,不知道這兩兄弟的戰況是何等的激烈。漸漸地天空變了顏色,原本湛藍的天色被烏雲籠罩,以一種詭異的旋渦方式轉動。

  茶茶眉心一跳,猛的抬頭就向天空望去,烏雲之間互相摩擦。她幾乎能看見烏雲裡閃爍的電光。牙齒上下打架起來。

  佐助跳上有將近十米高的巨大石碑,站在高處他喘著氣盯著下方的鼬,鼬因為剛才施展過天照的緣故,左眼閉著眼下血跡未幹。鼬同樣的望著在上的佐助,大腿處血跡斑斑。

  「這是我最後的招數。名為麒麟。」佐助手裡已經閃現出電火花,鼬的眉頭也皺起來,天空此時就是巨大的旋渦,以旋渦為大中心深藍的電光閃現。可是漸漸的天相起了變化,大漩渦的波濤裡竟然旋轉變化成一個小旋渦而且有漸漸擴大的趨勢。

  「和麒麟一起落下吧。」雷電在佐助的手中已成一隻面目猙獰的麒麟,他面色冷峻的盯著鼬,手向下一揮,兩道雷電同時打下來。

  「轟隆!!!」一道電光就沖茶茶藏身的樹木沖來,躲避雷電對她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咬牙當即跳開但是奈何樹木草地上帶有清晨的露珠,水導電手指被導過來的電一刺立刻火燒火燎的痛,蛇小組其他人也被天雷逼開。

  茶茶跳至空中,躲開接下來襲來的雷電,她知道要是一旦將下來的天雷,絕對不會這樣就會甘休。

  當年她不就是這樣被劈到這裡的麼?

  果然不到幾秒的時間,天空一聲炸響,幾道雷電連續不斷的朝這裡炸下。而且都是對準她而來,人形是別想再繼續維持下去了,一咬牙,雪白的毛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填滿原本光滑無暇的肌膚,俏麗的臉龐顴骨變長變尖,及腰的長髮成銀白色並不斷縮短。一隻白狐掙脫衣服的束縛跳落到土地上。

  天黑如墨,狂風肆起。白狐落地後,全身毛髮如刺蝟的刺般炸開,低下頭喉嚨裡低低的叫了一聲。

  香磷被風吹得眼鏡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水月的眼神相當好,雖然沒有把全程看到,但是那只白狐掙脫衣服的那一幕他是眼尖的瞧見了。一時間他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都已經僵硬的快要變石頭了。

  那個……他沒看錯吧……或許他剛才被泥土迷花了眼睛?

  哪有一個大活人活生生的變成一隻狐狸啊!

  刺激還沒完,白狐身後九條尾巴如打開的扇子展開,這回水月只覺得全身僵硬的已經要成被風化侵蝕掉的石塊被這巨大的風吹刮掉。

  九尾白狐……

  水月只覺得他腦子快要不夠用了,這世界上難道出來那只九尾尾獸外,還有另外的九尾妖狐麼……

  而且還能幻化成人類的形態……

  回想起茶茶平日裡的做派也物語傳說中狐狸喜歡搖著尾巴作弄人的做法完全不一樣。長相也沒有狐狸慣有的臉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淒厲的狐鳴打斷他的頭昏腦脹。天上降下的天雷並沒有停下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大地炸開的巨響不絕於耳,飛濺起來的泥土撲頭兜臉的砸過來,讓人不能正視眼前,在場的幾個人只能匍匐於地,蜷縮起身子。

  最大一個電光從天上落下,大地一震搖晃,讓人有種天崩地裂的錯覺。最後一切歸為平靜,水月放開壓制住香磷的手後,再去看那只九尾白狐原來呆的位置,只見原地一個巨型大坑,至於白狐早就不見了。

  「喂,你剛才看見了什麼沒?」香磷沒了眼鏡看東西不太真切,現在正滿地找她的眼鏡,聽見水月問話,心裡正惱火著直接抬頭說「我能看見什麼啊!」

  「當我沒問。」水月扭過臉。

  「啪嗒」輕微的雨滴打落在地上聲音響起來,水月伸出手去接,幾滴大的雨滴便打落在他的手心上。

  「下雨了啊。」他自言自語。

  高臺之上的宇智波秘所早已經被鼬和佐助這對兄弟毀壞的差不多了,佐助看著躺在地上的鼬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和寂寥,額頭上的血緩緩向下流,流進了眼眶裡,淌下一行血淚。最後佐助像是撐不住自身的重量向地上倒去躺在鼬的旁邊。

  雨越下越大了。


80、結局+番外

  該來的怎麼樣都躲不過,一隻白狐側躺在小溪邊,身上的皮毛有不少燒焦的地方,完好的那塊的毛皮還夾雜著不少的泥土草屑。白狐的嘴微張,舌頭露出來。要不是腹部微微的起伏,真的就以為它已經死了。

  一個在叢林間打柴為生的樵夫背著簍子,手裡拿著一把劈柴的柴刀向這裡走來。走到溪邊,覺得有些口渴便蹲下*身捧起水喝。喝完用袖子擦擦嘴角,正向四處張望間,望見對邊岸邊躺著一隻類似狗的動物躺在那裡。樵夫壓不住心裡好奇靠著水面的幾塊石子跳到對岸去,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才發現是一隻被燒傷了的狐狸,狐狸身上爪子上多處傷痕,尤其是背上有幾塊燒傷處已經燒黑一大塊,血肉露出來格外觸目驚心。

  樵夫心裡暗歎一聲可惜了,這種白狐平日裡很難得的。如果皮毛完好的話,剝了皮還能賣不少的錢。心裡想著又走進了幾步,地上的白狐的爪子動了動,鼻孔裡清晰傳來吸氣聲,眼睛猛然睜開,腥紅的眼瞪著他。

  「嗷!」一聲威脅性的嘶吼響起來,白狐站起身,低下頭,身上的毛髮都要直立起來。殷紅的血從傷口處流淌下來落在地上。

  尖牙露在空氣裡似乎下一秒就能咬斷獵物的喉嚨。這只狐狸比平常狐狸要大了一倍,雖然受傷了,但是卻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威脅感。

  樵夫一點都不懷疑這只狐狸會下一秒撲過來咬斷他的喉嚨,他似乎都能聞見那狐狸身上傳來的濃厚血腥味。

  等到樵夫連滾帶爬的逃走後,白狐一下子倒在地上。殷紅的血從它的身下迅速流淌開開。

  **

  佐助得知滅族的真相,幾乎陷入一種半癲狂的和自我否定的狀況,待到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想起幼年時候鼬的那一張張臉,他真的有痛哭一場的衝動。面對大海,身後傳來腳步聲。蛇小隊的人都沉默不語。

  「我們蛇小組改名為『鷹』,目的只有一個,毀滅木葉!」

  「茶茶哪去了。」佐助從來就是個分得清主次的人,待到宣佈完事情,發現茶茶不在問道。

  「你和鼬決鬥的時候,天上突然打下幾個雷……」水月努力的組織語言,他沒把自己看到的和任何一個人說,其實到了現在他還是不能消化這個現實。

  雖然有神社有寺院,但是不代表忍者會去相信神鬼之說。相反因為各種任務的原因,相信這個無疑是給自己增加個弱點。

  而忍者是不能有弱點。

  「那時候風刮的很大,我們都被吹散了。」水月繼續道,佐助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空白,面對佐助那雙黝黑的眼睛,水月都覺得自己喉嚨有些發緊「後來我們在附近找過了,沒有。」

  佐助盯著水月的眼一會,然後別開眼,聲音冷靜的簡直讓水月有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我知道了。」

  水月不知道佐助會不會去原地去找,「我覺得她應該有自保的能力,」他朗聲道,「佐助,不要把她想的太過柔弱。要知道能當忍者的人能力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佐助的腳步沒有停,水月咧了一下嘴角跟了上去,香磷和重吾見狀也走了上去。

  佐助並沒有去找茶茶,他現在手裡實在是有遠比兒女情長更重要的東西。一族的血仇鼬的付出,這些遠比兒女情長卿卿我我更需要他投入全身心。

  想要有所得,那麼必要有所舍。

  晚上躺在床上,佐助睡不著,他心裡習慣性的在等待,等待某個像狐狸一樣的嬌媚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會毫無半點矜持鑽進他的被子裡。

  他一下子就從床上起身,草雉劍已經拔出架上來者的脖子。

  「啊咧啊咧,真是好險啊。」水月一笑,架在脖子上的刀鋒只要一用力就會割開他的皮膚。不過他本人對這個並不是很在意。

  「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佐助把架在水月脖子上的草雉劍回鞘問道。佐助身上的傷口並沒有痊癒,剛剝離咒印還有和鼬戰鬥留下的傷。難為他還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高度的警惕。

  「有個事情我想了很久,不過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水月咧嘴笑道,一手撐住腦袋顯出很為難的樣子「畢竟你和她關係很不一般。」水月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並不沒有男子慣有的大大咧咧,相反觀察入微。

  「什麼。」佐助坐在床褥上,微微一側首。烏亮的眼睛在微弱的光中依舊不能讓人無視。

  「佐助,我說了你可不要驚訝。」

  **

  鷹小隊加入曉,出發雲忍村撲捉八尾人柱力。換上曉袍,水月並無覺得哪裡不習慣,只是佐助的冷靜態度讓他十分不解。

  從佐助的臉上水月是看不出任何東西來的,即使是告訴他自己當天所看的可以被稱上驚悚的事情,佐助臉上還是一片風平浪靜。好似水月自己大驚小怪了。

  佐助聽完他所說的之後,沉默一段時間後終於開口說「那又怎麼樣。」

  一句話差點叫他瞪眼睛,佐助臉上漠然的神色告訴水月他並不在意這件事情,「比起這個,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

  不知道從何時,這個位於大山腳下的小山村裡何時流傳起來山裡有狐妖的流言來,最開始說這話的是個樵夫,樵夫說的時候兩手舞動唾沫亂飛,試圖用盡全力來還原自己遇見的危險場景。

  「那只白狐啊有這麼大!」說著男人的兩隻手在空中大大的畫了一個相當抽象的形狀。

  「那麼大的白狐,你怎麼不抓回來,賣給那些老爺們不知道會得多少。笨!」聽者之一毫不含糊的做著手上的夥計,還能抽空抬起頭表達自己的鄙視。

  「是啊,想我們這些靠手藝活吃飯的一天下來還不知能掙多少,你要是把那只狐狸抓來賣了,夠你吃好多年了。」

  樵夫訕笑幾聲「那也要我有命掙那錢不是,那只白狐眼冒紅光,看著就不知道是什麼好東西,站起來比我還要高,跑都來不及哪裡還有膽子去抓。」

  白狐的流言漸漸到後面就變了個樣,什麼山上有只幾百歲的老狐狸成了妖怪霸山為王,只要有小孩上山去撒野,就會被這只妖狐抓住吃掉。

  小村子裡有孩子的父母都會用這個傳言嚇唬自己的孩子,「以後不許到山上亂跑!小心狐狸妖怪吃了你。」

  村民口裡那只吃人的白狐,實際上它也的確吃人。

  山中除了砍柴的農夫和采藥的人沒其他的人上來,到也算的上十個極好的養傷場所。白狐此時已經有些恢復了過來,只是身上的皮毛仍然結著大塊的血痂,四隻爪子依舊使不上勁。

  一條大蛇遊過對旁邊的白狐視而不見,白狐用蓬鬆的尾巴把自己團的緊緊的,狐狸的鼻子蹭蹭尾巴上的毛,綠油油的眼睛看著大蛇吐著芯子遊過。

  蛇這類生物,只要不是被冒犯一般也不會主動出擊的。

  狐狸哼哼唧唧幾聲閉上眼休憩,它已經換了個地了,但是依舊是在水邊,森林裡環境非常好,人跡罕至,鳥獸飛蟲到處都是。還有幾隻鳥飛到白狐的面前還沒等它多叫幾聲,就被白蓬蓬的尾巴趕開。

  陽光水源這裡都很充足,很適合養傷。過了個把月的時間皮毛上的血痂掉落,被雷火燒傷的那塊皮肉癒合長出新的白絨毛。似乎這一切都發展的很好。但是這一切都被一群吃飽了沒事幹的豪族子弟給破壞了。

  狐狸往往具有高度的敏銳和警惕性。想要俘獲它們並不容易,加上白狐難尋,一件白狐裘的價格甚至比那些忍者A級的酬金有的一拼。從村子路過的旅人把山上有巨大白狐的傳聞帶了出去。

  本村人沒膽量幹的事情,在那些外來者的眼裡全都成了有錢不會賺的蠢貨。不過在納西外鄉人準備摩拳擦掌的時候,住在城裡的少爺們就坐不住了。他們嬌生慣養呆在家裡骨頭都要發黴了,這回送上來一個附近山上有白狐的傳聞。讓他們起了打獵的心思。反正路途並不遠,如果有白狐,那麼就去捕獵白狐。沒有,就當作是一次踏青。反正怎麼算都不吃虧。於是帶著大批的隨從騎上馬浩浩蕩蕩的就向那座山開進。

  這一夥人的到來讓沉寂了很久的森林嗷聲四起雞犬不寧,驅趕獵物的牛角聲嗚嗚嗚的鬧得鳥在林子裡亂飛。

  還有隨從拿著馬鞭驅趕兔子之類的動物到他們已經準備好的包圍圈裡。

  反正不讓那些少爺空手回去就是了。

  白狐用尾巴把身體團的緊緊的,尖尖耳朵上雪白的絨毛在風中招搖,那些嗚嗚的聲音相當噪耳。狐耳向前拉直又慢慢拉回。

  林間多雜草,草間多蟲,而且多毒蟲。被蟲蟄一下馬發狂把人顛下來踩死都有可能,少爺們要保證人身安全,隨從們只能分任務,一些紮緊褲腿自己拿著辮子去趕獵物,外加尋找那只傳說中的白狐。一些留在包圍圈裡撒藥毒蟲。

  日頭並不是那麼溫柔,加上隨從們需要跑來跑去,汗水就流淌的更加歡暢。當風把男人們身上的汗臭味送來的時候,狐狸很不優雅的一個噴嚏打了出來。站起身來慢吞吞的去溪邊喝水。

  「這全身的汗,真叫人難受。」粗魯的男聲傳了過來。

  「是啊,不過那邊有條小溪,過去洗洗吧。」另一個聲音安慰道。

  白狐聽得明明白白,卻沒有躲避仍舊低著頭在溪邊喝水。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再自然不過。

  「那、那只白色狐狸!!!」隨從的聲音裡都有壓制不住的顫抖,那顫動不是嚇的,是高興的。白狐並沒有傳說中的有人那麼高,但是也比普通狐狸大了一倍多。而且它外表也憨態可掬,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靜靜的盯著他們。絲毫沒有一點要逃跑的意思。

  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心寒的綠光。但是這兩個人卻是要為以為中將要到來的財富樂開了花。

  這麼好的白狐幹嘛要給那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貴族給毀掉,還不如他們自己抓了悶死剝了皮毛去買。買得的錢足夠他們花費好幾年的。

  一個隨從越想心花就開的越盛,他手扯了扯馬鞭,馬鞭很結實勒死個人都不愁問題。

  「小心點,別傷了它的皮毛。」另一個人小心的叮囑道。

  「知道,這只狐狸的一身皮子就是錢啊,我當然要小心。」

  白狐幽幽的看著他,沒有半點害怕。就連威脅的低吼都沒有,平靜的簡直不正常。那個侍從艱難的吞口唾沫,一雙眼睛已經黏在這只狐狸的身上。他的眼裡這根本就不是一隻狐狸,而是一座小金山。

  白狐皮,多金貴。還這麼大一隻。

  走到離白狐只有幾步的距離,那侍從停下腳步來,嬉笑道「看這只狐狸還挺老實,連逃都不———」接下來的話他已經無法說出來了。

  一隻纖細柔弱的手扣抓住他的喉嚨上,赤*身裸*體的豔麗少女嘴角輕挑,凜冽堆在眼角。少女白皙的背上還有著幾塊被燒傷的傷口。被垂下來的黑髮蓋著。

  「是啊,你們也挺老實的。我不去找你們,你們自己找上門。」眼睛一改剛才的琥珀色,漆黑的眼珠上映出這兩個人驚慌的臉。少女挑起的嘴角垂下,另一隻手伸出去手指觸碰到手中人耳後的肌膚。

  尖銳的指甲暫態刺進皮膚,「撕拉!!」沉悶的響聲只在溪邊響過一瞬間。然後濃厚的血腥味散開來。

  目睹一切發生的另一個侍從,目眥盡裂,喉嚨裡只能發出「格格」的響聲。他驚恐無比的盯著少女手上那張血淋淋的面皮,屍體倒在一邊已經沒了氣息。血一滴一滴從剛扒下來的臉皮滴落下來。

  茶茶看看手上的臉皮,再看看那邊早已經嚇得動都動不了的男人。嗤笑一聲「你們的皮真壞。」

  說罷,就把手裡的面皮丟在一邊。嘴含笑意的望著生剩下來的那個「哎呀,我該怎麼對待你呢,想要我皮毛的先生。」

  那個侍從早已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動都不能動一下。見到茶茶想要靠近,他「噗通」一聲癱坐在地,褲襠間一灘水攤開來。

  「求、求你饒了我!」過了一會他終於找回說話的能力,舌頭打了幾個結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饒了你?」茶茶歪歪頭,笑的天真爛漫。「可是你們又有放過我嗎?」

  **

  風刮過耳畔的發梢,身上的衣服還沒消去沾染上的血腥味。此時已經沒有了對血腥味道的暴躁感,只是背上的傷口還在疼。一旦被扯到就撕心裂肺的疼。茶茶咧咧嘴,但是心情很好。

  她沒死。也沒有被雷轟的連渣滓都沒留下。現在還能化為人形。光憑著這個她就開心的要抖尾巴了。

  山上有很多條路,那些紈絝子弟根本就不認識路,隨從們也只是畫地為牢,倒是便宜了她沒有任何人打擾的下了山。身上的衣服是從那兩個男人身上扒來的,衣服過大了並不適合她,扯了扯衣領。扶著路旁一棵大樹坐下。

  現在的她還是很虛弱。

  靠著粗大的樹幹坐下。茶茶隨意扯過身邊的一株草,佐助那邊她很有可能回不去了。降下天雷的那天動靜相當大,而且是在她完全顧忌不到是否有別人看見的情況下變回的原型。不過她能保證那個曉的鯊魚臉是實實在在的被風刮到哪裡去了。但是她那時候的確看見了水月的那雙眼睛。

  水月也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佐助吧。

  茶茶的腳尖在地上撥拉著。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驚駭欲死呢。淒涼一笑,畢竟人類都怕狐妖。不用看小時候被木葉村民欺負到不行的鳴人。那傢伙還不是九尾狐妖呢,只是體內被封印了九尾狐而已。

  要是下次見面佐助會不會拔*出劍來對她呵斥道「妖孽!」

  身後漸漸有了濡濕的感覺,想要撐著站起來繼續向前走。這段路雖然已經遠離那個小山村,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威脅。

  但是剛剛掙扎起來就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草地上。

  再次醒來還沒睜開眼,就聞見周遭濃厚的藥味。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見的就是一件甚是簡陋的木頭屋子。

  整座房間是傳統的和式風格,雖然並不豪華但是好歹整潔,讓人看著舒服。

  「小姑娘你終於醒過來啦?」蒼老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茶茶坐在床鋪轉過頭,看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進來。

  「進來就好,小姑娘把這個喝了吧。這藥對你身上傷口有好處的。」茶茶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男人衣服早已經換了乾淨的單衣。

  「是您救了我?」茶茶出聲問道。

  「老太婆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除老太婆和老頭子以外的人。」老太太把手中的碗遞給她「喝了吧,年紀輕輕的,要是身上留下傷疤就不好了。」

  「謝謝。」茶茶接過碗一口氣將藥喝了個乾淨。人類的藥對她沒什麼作用,哪怕是毒藥她都能睜著眼喝下去。

  「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喝完藥,茶茶問道。

  「什麼地方?」老太太接過茶茶手中的碗,臉上的皺紋已經多的已經讓人數不清了「老太婆也不知道喲。」

  「您不是本地人嗎?」

  「不是。」老太太歎了口氣「老太婆是為了躲避戰爭才和老頭子到這裡的。說實話要不是偶爾到外面賣些藥,現在外面是什麼樣子都忘乾淨了。」

  「那麼現在外面怎麼樣了?」茶茶抿了抿唇問。

  「現在啊,現在也不安生,哼,那些忍者就是天生的災星!」老太太似乎對忍者的意見很大「看看,這才好了多少年,聽說現在又要打了!也不知道那些忍者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天天就知道打!」

  說完,又問茶茶「小姑娘,你家人呢。怎麼會在那裡。看你這雙手應該是富裕人家的孩子。」

  茶茶低下頭眼淚就流出來了,「我回不去了。」

  「你怎麼了?」老太太驚訝道。

  茶茶給老太太講了一個極其狗血的故事:一個富裕之家原本過著平安的生活,一次這家的女兒在一次上街遭遇惡少調戲,少女自然是拼死不從,但沒想惡少見自己被拒絕惱羞成怒,直接就用了他父親的一些特權害的少女一家家破人亡。

  雖然故事很狗血,但是茶茶一邊說一邊哭,「那畜生一把火燒了我家,父母拼死把我救出來。但、但是……他們卻……」說到這裡茶茶再也說不下去,撲倒在被子痛聲哭泣。

  老太太見狀安慰道「小姑娘莫要再傷心,你父母此時已經成佛,你也不要傷心過度了,好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想當年,老太婆的兩個孩子都沒了的時候,真心想乾脆也走了算了。但是還是活下來了。」

  「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可去的地方了,當時我還是換了男人的衣服逃出來。這世間沒有我容身之地了。」茶茶依舊哀哀哭泣。

  「老太婆孤身一人,小姑娘要是不嫌棄這裡過於簡陋的話就住在這裡吧。」

  茶茶抬起頭,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這,真的可以嗎?」

  「不嫌棄的話就陪我老太婆吧。」

  「嗯,謝謝您!」茶茶破涕為笑,跪坐在床鋪上就給老太太行了個大禮。

  現在外面不太平,她又有傷在身,這傷並不是普通的傷口沒個一兩年絕對好不了。她又何必出去了,而且就像她說的那樣她是真的沒地方去了。

  木葉,她已經和鹿丸和白說明白了,自己已經不會回到那裡。佐助,現在恐怕已經知道了自己真身。看見她難保不會一個千鳥刺過來。

  想到佐助手中閃鳴的千鳥,茶茶心中有些酸澀。她迷惑他,或許是真的因為喜歡,而不是想去蠱惑。

  「以後就和我老太婆過活吧。不過日子可能會苦些,比不上你在家的時候。」

  「有口飯吃就不錯了,怎麼還會講究那些虛無的東西呢。」

  日後的生活證明老太太所言非虛,日子的確是要比所謂的嬌小姐生活要苦,要背著簍子和老太太上山采藥,穿的自然也是粗布衣服。老太太雖然頭髮都白了,但是身子骨健朗的不得了,爬山挖藥完全不是問題,看的一旁茶茶一愣愣的。

  采完藥,茶茶會自己把這些藥材分類清洗乾淨處理好,然後幫忙背著到外面賣。茶茶容貌姝麗,所以都是帶著斗笠低著頭一副十足的山民樣子。

  在賣藥的時候,老太太也和上來買藥的人閒聊,多是聊一些外面的事情。

  「這世道真的越來越不太平了。」買藥人搖搖腦袋。

  「怎麼啦。」

  「聽說了沒,前段時間各國之間突然就對過往人員查的相當嚴格,莫名其妙的。當然咱們這種平民就算真的有事也輪不到咱們知道是不是。」

  「這也是。哎。他們打起來最苦的是我們。」幾個上了年紀的人都經歷過忍界的第三次大戰,別看忍者有那些什麼戰爭中不傷平民的規矩。但是打的正在興頭上,什麼規矩都是狗屁。這個世界是強者說了算。而越強的人就越把條約規矩不當回事情。

  「所以家裡催著多買些藥,以免到時候慌手慌腳的。」

  這句話旁邊好幾個人都點頭稱是。

  藥材賣的很好很快就見了底。一老一少回到家裡,梳洗過下廚做飯。吃過飯後老婆婆道「再怎麼打,橫豎是打不到我們這山裡的。放心好了!」

  茶茶抬頭點點頭笑「嗯,我信婆婆。」

  老婆婆看著茶茶臉楞了一會「你這相貌是極好的,可惜在這山裡陪老太婆了。」

  茶茶收拾碗筷的手輕輕一頓「在這山裡陪婆婆才好呢,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說著眼裡又有些濕潤。看著像是想起了以前的傷心事。

  「以前的事情不要多想了,要多多為以後打算。」老婆婆抓住茶茶的手。

  「嗯。」

  時局惡化的遠比想像中的要快的多,在幾個月後就聽聞五大國結成同盟軍。浩浩蕩蕩的,平民們這時候抱著藏好的糧食藥品躲起來,生怕自己成了這些飛來飛去比蝗蟲還討厭的忍者的犧牲品。

  忍者打忍者的,反正平民們也看不出忍者的戰爭有多少正義性和必要性。等這些忍者打的差不多也死的差不多再沒什麼力氣鬧騰,才戰戰兢兢地出來繼續過日子。

  茶茶現在也是等這些忍者翹辮子翹的差不多的平民中的一員。她並不在乎這場戰爭怎麼打起來的,現在她只想在深山裡把傷養好了再說。

  不得不說眼前的老婦人對她不薄,真心的把她當孫女。那麼茶茶也盡心盡力的服侍她。儘量不讓老人家感到孤獨。

  「喏,這種花叫做鳳仙花。」老婆婆拉著茶茶辨認花草,粗糙的手指捏著紅中帶紫的花朵。「我年輕的時候家裡窮,買不起什麼打扮用的東西,就把這花摘了榨了汁,用了來塗指甲。跑出去到處炫耀,也就在那時候遇上了老頭子。」

  談起年輕時候的事情,老太太半是懷念半是感歎,她揉著身側茶茶的手「人呐,不管什麼時候都得有個伴。人一個人的時候呢,就會多想亂想,沒好處的。你呀以後也該有個伴,可惜這世道,等以後安穩了,你呀也別耽誤了。去找個好孩子來陪你。」

  「不用了,婆婆。」茶茶低下頭腳尖在泥土上畫圈「我以前有過的。不用找了。」

  老婆婆也是年輕過的人,一聽茶茶的這話就知道她的意思,歎一口氣,「你還年輕,再年齡大些你就知道了。月亮今晚上你看著很圓很大,沒有什麼可以和它相比的,但是過了個十年你再回頭看,肯定是缺了一塊補都補不上的。你還小,不要想的那樣壞。」

  茶茶點了點頭,也是叫老人家心裡舒服點「嗯。」

  外面鬧得不得安生,也不需要再出去賣藥了。在局勢不對之前老太太迅速的買了許多日用品,省著用倒也勉勉強強過得去。

  大國之間的戰場都會放在小國裡,但是這次的戰爭卻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因為茶茶沒有抓來參戰的忍者來問,也不知道外面狀況如何。

  山中一年,外界已百年。或許這句話誇張的過頭,但是深山裡面的確要比外面安寧不少。

  背上的傷比起之間要好上一些。藥自是不用上的,白天多曬曬太陽,晚上多晾晾月亮,長時間下來傷口已經是比原來好了。

  一年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時間,例如收留茶茶的那位老太太在年末的冬季裡無疾而終。老太太去世前並沒有生病,相反在去世前的晚上精神特別好面色紅潤。

  茶茶跪坐在老太太的床鋪前幾分鐘。就去燒了熱水找出乾淨衣服。幫老人家擦洗乾淨身體換上乾淨衣服。一切打理好之後葬在房子後面她的丈夫身邊。

  其實細細想來,老太太收留茶茶,也是為了給自己再找個伴,畢竟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安葬了老太太,茶茶收拾些東西打算出去。若是外面很亂她就回來,要是戰亂結束了,那麼她還是去走走去看看。

  **

  外面似乎是大戰剛過,滿眼觸及的是大片的荒涼。平民很慶倖這次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打個幾年都沒結束。

  鎮子裡也比記憶裡的繁華蕭條不少,店鋪關門了大半,街道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攔住問了一下現在的狀況。

  「打的挺厲害的,聽說就連火之國的木葉都損失慘重。」攔住的是個男人,男人對時態的關注要多些。「不過好歹還是贏了。不過你一個女孩子家最好還是別在這個時候出遠門哦,大戰之後往往會鬧強盜,小心麻煩上身。」

  謝過那個人之後,茶茶繼續向外走。情況一如那個男人所說,一路上遇上想劫財劫色的強盜一雙手都數不下。

  這時候各國忍村大戰剛歇,沒個幾年根本就恢復不了,附近深受其害的農民們就算湊得起請忍者的錢,忍村裡也沒有可以派出的人手,這種情況自然滋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再一次宰了好幾個沒眼色見色起意的強盜之後,當地的農民見當地一害竟然被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年輕女孩子除去後,在驚訝之余又心懷感激。天知道他們吃了這群強盜多少苦頭。就要挽留茶茶下來住上幾晚。

  茶茶正好找不到可以打尖的店家,就恭敬不如從命住在那裡幾天。由於她外表長的極好,有些懷春的少年難免會獻殷勤的事情。

  對於少年,茶茶的要求一向很高,面對那些多情少年,她只能報之一笑。然後在三天后迅速消失連個人影都不讓找著。

  由於大戰的原因,各種路標被毀壞的幾乎連渣都眯留下。所以茶茶對於自己竟然一路走到火之國邊境的這件事,絕對不認為是自己的過錯!

  接下來的事情更加叫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當她知道自己處在火之國邊境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立正後轉開步走。當天下著細雨,將空氣裡的灰塵和氣味一掃而盡。當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旅館看見在櫃檯的另一人後,頓時覺得又一道天雷從天上劈在自己頭上。

  黑髮少年比記憶裡的樣子更要高挑,面部輪廓也來的明顯的多。他一雙黑眼看著站在門口的茶茶。

  茶茶瞪大了雙眼,在幾秒後終於說出了兩個人相見之後的第一句話「不好意思,走錯了。」迅速開溜,腳下跑的飛快。

  她可不想佐助真的像自己想像的那樣,拔出草雉劍來吼一聲「妖孽納命來!」

  那才是真的是比天降驚雷更恐怖的事情。

  周邊的景物飛速向身後轉換,風在耳畔發出撕裂一般的聲響。剛到鎮外人跡罕至的地方,還沒等她來得及喘一口氣手腕就被另一隻極有力的手給扣住。

  茶茶滿臉無辜清純的盯著明顯已經高出自己一個頭的佐助。

  「為什麼要跑。」

  茶茶臉上完美笑容沒有任何改變,「因為跑了就見不著你了。」實際情況是她一是怕佐助因為自己被只狐妖給睡了而惱羞成怒拔刀砍狐狸。二是這傢伙對她亮寫輪眼,她以前還沒被雷劈的時候就被這種眼睛很怕,更何況她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佐助扣住她的手腕不放,她的容顏比以往還要清瘦一些。她聽了他的話,扭過頭去。

  細雨飄飄揚揚,將兩人髮絲打濕。風吹過加劇了被濕粘衣服粘住的肌膚的寒冷。

  半餉,茶茶開口「知道了,你要怎麼樣?」扭過頭正面迎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自由的那只手撫上佐助的臉,指尖似乎含了無盡的留戀。

  「知道我不是人,是只九尾狐妖。你是要把我殺了,還是捆回去給木葉那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處置?」手指在佐助的臉頰上撫摸,話語間手指撫過他的眼下又一路下滑到下巴。手指輕輕刮著那裡的肌膚。

  「你,宇智波佐助,到底是想把我怎麼樣呢?」揚起臉,茶茶狀似調笑身子重心靠在他身上。盯著他黝黑的雙眼。

  「跟我走。」說罷,拉起茶茶就走。

  走回旅館裡,佐助直接對老闆說「一個房間。」然後無視掉老闆曖昧的眼神把茶茶一路拉近房間。

  一進門,把人往榻榻米上一丟。門立刻就從裡面扣鎖住了。

  茶茶人撲坐在榻榻米上,聽見拉門被扣鎖的聲音,她立刻立起身子滿眼不解的看著佐助。

  佐助走到她面前坐下。

  「我已經知道宇智波家當年的事情了。」

  「嗯?」茶茶詫異抬頭,「不是鼬……」

  佐助黑色的眼裡在聽見兄長的名字時,有了可以看見的濕意,「是他,但也不是他。要不是哥哥,恐怕我也隨父母死去了。」

  佐助唇角邊勾起一抹蒼涼的笑。

  「誰告訴你的?」茶茶出口問道,她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但是能肯定的是佐助現在對鼬已經沒有恨意了,佐助並不是一個很容易相信別人話的人。到底是誰給他說的這席話,他又是怎麼信了。這才叫她奇怪。

  「是哥哥親自告訴我的,他永遠都是木葉的宇智波鼬。」看著茶茶滿臉的疑問。他笑出來「你不是狐妖麼,死人復活在你看來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吧。」

  「已經死了的人再從黃泉召回,那可是一件會惹來天譴的事情。誰會做。」茶茶皺了皺眉頭,扭過頭去。覺得佐助估計是被刺激狠了,腦子都不清楚。

  佐助黑色的眼裡閃過嘲諷,「但是沒有他我見不到哥哥,這雙眼睛……」他的手指撫上自己的眼睛「就是哥哥的。」

  「!」茶茶猛然回頭對上佐助的那雙眼睛,一把捧起他的臉「這是鼬的?那你自己的呢?哪去了?」

  「換掉了。」佐助提起自己眼睛波瀾不驚的,「萬花筒使用過度,就換掉了。」

  茶茶看著那雙黑眼咬住下唇,最後鬆開捧著佐助臉的雙手「你自己的事,我才不會去管你。那麼現在呢。」

  提起現在佐助看著她身後依舊很長的烏髮,「我回到了木葉。」

  「這麼簡單?」

  「嗯。」

  茶茶臉上寫滿了「我才不信呢」。但是她沒把這句話宣之於口「你為什麼知道我是妖狐,不驚訝?」

  佐助看著她「那有怎麼樣。」的確,要說九尾妖狐鳴人可以就算的上一隻,雖然不是正宗的,但是足夠給他打防禦針。

  「你不怕我害你?」一手勾住他脖子,茶茶俯上身來咬耳朵。

  「那麼多年,你想下手早下手了。」

  茶茶趴在佐助的頸窩裡無力的歎了口氣,她是真心想下手來著,無奈佐助那時候不是減肥成功鬧得她沒半點胃口就是身邊人多不好下手。

  「鹿丸和白並沒有把你的事情告訴木葉上層。」所以淺井茶茶還不是叛忍之列。

  「那我回去要怎麼和他們解釋?說我被你偷走了?」咬下他的耳垂,茶茶說道。

  「我就是這麼和五代火影講的。」

  「…………」

  佐助頭一回瞟見了從茶茶身後翹出來的大白尾巴。

  **

  兩年後的回歸對於茶茶來說真的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不過當她回來的消息傳到淺井家的時候,淺井夫妻都一路跑出來都不等她回家。

  淺井夏先是狂瞪佐助好幾眼然後抱住兩年多沒見面的女兒大哭。淺井信政站在妻子身邊輕聲安慰。

  「阿夏,不要哭了啦。女兒回來不是應該高興麼?」

  等到哭完,淺井夏拖著女兒一路回到家裡,指著跪坐在茶茶身邊的佐助說「茶茶,你是不是真的已經跟他……」

  茶茶轉過頭去看佐助。佐助正坐在榻榻米上,姿勢不見半點閒散,頗可瞧見宇智波家的風範,「我和他們說你當年是我拐走的,而且已經是我的人了。」

  「…………」茶茶扭過頭,當年被她小摸一把都會臉紅的少年已經成了個厚臉皮。她微微俯□子,聲如蚊蚋「是的。」

  「天啊……」淺井夏幾乎要暈厥過去,但是她還是一把擰住身邊丈夫的胳膊,無視掉身邊男人已經快扭曲掉了的臉,「算了,你們小時候就在一起,這樣的結果也不奇怪。」

  只是白……只能給他另外介紹個好女孩子了。

  淺井信政在一旁笑的苦哈哈。「阿夏,佐助也是好孩子嘛……嘶——」他話剛剛說完又遭妻子一頓痛擰。

  見完家長又去見火影,五代目在戰爭中也受傷不輕。至少茶茶是去病房裡見她的。

  綱手看了一眼這個缺席第五次大戰的弟子,「算了,你能安全回來就很好了。村子裡現在人手很缺,你回來的正好。」

  小櫻站在五代目的病床頭看著和佐助站在一起的少女,心中只有夥伴回來的欣喜感。她對佐助已經沒有當年的癡迷了。

  「茶茶,恭喜你了。」小櫻開口道。

  「哎?」

  「你和佐助君的事,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茶茶看向身邊的黑髮少年,果然這傢伙其實比她更兇猛啊。

  現在木葉村到處缺人手,很多熟人忙的焦頭爛額,就算想見,也見不著。

  走在宇智波族地僻靜的道路上,她有些迷茫還有懷疑,自己就真的要和他在這裡生活了?

  佐助走在她的身邊看出她的迷茫「是真的。曾經我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裡。」

  「我說,佐助。」茶茶抓住他佈滿老繭的手,「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哪怕她是一隻白毛狐狸?

  佐助沉默一會,看著滿臉不確定的她,「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明明是疑問句式偏偏被他用陳述句的口吻說出來。

  茶茶撲哧一聲笑出來,手再次抓緊他的。很緊很緊,任由他手上的老繭磨的她肌膚疼痛。

  「那麼就走下去吧。」

  *************************

  番外

  忍界第四次大戰過去了兩年,木葉漸漸的恢復過來一些。大戰過後便是嬰兒潮。木葉醫院婦產科裡已經忙得快要翻天了。產房裡的女醫生剪斷新生兒的臍帶,交給護士去清洗。這已經這天的第幾個了來著?

  茶茶帶著口罩身上穿著手術服,只想抽搐。怎麼人類的繁殖能力這麼強。這才多久啊!處理好產婦,護士把已經昏睡過去的產婦推出產房。茶茶走到洗漱室一把拉下臉上的口罩,摘掉手上的手套。兩隻手套髒的已經沒法看了。

  打開水龍頭清洗雙手,正洗著突然聽見背後門吱呀一聲。小櫻取下臉上的醫療口罩對她笑。

  「茶茶,忙完了?」

  「嗯。最近生孩子的有些多,沒辦法。」

  兩年時間裡小櫻一直都沒有留長髮,粉紅色的頭髮有些從帽子裡頑皮的跳出來。她也摘掉手上的手套清洗雙手。

  「那麼茶茶你什麼時候也生一個?」小櫻狀似無意問道。

  茶茶取洗手液的手立刻一頓,眉頭抽搐著扭過頭,「哈?」

  小櫻完全不覺得自己所說的有任何不對「你和佐助君在一起也一段時間了,也該有消息了吧。」

  茶茶一臉扭曲「我跟他年紀還不大……生孩子……這個……還沒必要吧。」腦子裡想起前幾天兩個人關於是否避X的問題展開的矛盾,她只覺得臉上發熱。

  「剛剛出產房的那個產婦也才二十吧。」小櫻淡笑對茶茶的說法並不贊同,「似乎佐助君也希望有個孩子。」

  「那麼小櫻你打算什麼時候和鳴人生個孩子?」茶茶迅速將話題轉移到小櫻身上,「話說鳴人回來就應該求婚了吧?」

  當年迷戀佐助的小櫻能從往日的沉迷中脫身,挺受到茶茶佩服的。佐助這種人屬於上街走一圈就能俘獲無數少女的芳心的類型。但是他最大的魅力就是在少女表白冷臉拒絕的時候。美少年哪怕拒絕的時候都是很美的,可是被拒絕少女的心情就絕對不美了。常有表白被拒絕腦袋不清楚的少女大老遠殺氣騰騰的跑過來,堵在醫院門口擺出要和茶茶決鬥的架勢。

  「怎麼扯到我頭上了!」果不其然小櫻的臉一下子爆紅,「那個傢伙……笨死了!」

  茶茶揶揄的靠近小櫻,眼裡閃爍著不帶好意的光芒「男人笨點才好,隨便你怎麼調*教。」想起家裡依舊傲嬌的那位,茶茶只覺得太陽穴跳動個不停。

  「今天不用我們值班,待會和井野一起去喝酒吧。」茶茶提議。

  「不用陪佐助君麼?」小櫻沖茶茶眨眨眼。其中的曖昧意味不言而明。

  茶茶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他不缺小妹妹陪他!」

  果然,三人剛到木葉醫院的大門那裡就看見一個花季少女紅著眼圈站在醫院大門口。臉上顏色斑斕,想必是原本精心畫好了妝容,卻被淚水化了個花臉。

  井野甚是厭煩的撇撇嘴角。「這些女孩子和蒼蠅一樣的,煩死人了。」

  被井野比作蒼蠅的那女孩看著三人走出來,一鼓作氣的沖到她們面前,故意要拿出威風似的揚起下巴問「淺井茶茶是哪個。」

  三人一齊皺眉,井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面對前輩竟然敢指名道姓。原來是家裡媽媽沒教好就敢放出來咬人了嗎?」

  「我、我是來找淺井茶茶,要她別是老是纏著佐助前輩!」少女被井野這口氣一嚇當即又紅了眼圈,話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了哭音。

  茶茶歎了口氣,向前走出一步看著那張已經慘不忍睹的臉「我就是你要找的淺井茶茶,」說完淺淺一笑,眼裡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倨傲「其實你已經不知道第幾個這麼對我說的女孩子了,雖然這樣很無禮,但是我不得不說就憑你的相貌和這腦子哪怕過了一百年還是鬥不過我。」

  **

  有了在木葉醫院門口的那一出,三個人喝酒的興致多多少少都受到影響。只得各自買了幾瓶果酒回家。

  茶茶已經搬到宇智波家和佐助住在一起,這個時候佐助應該還在忙。茶茶在玄關處脫掉鞋子走進屋內,順便把手裡的酒瓶放在餐桌上。

  原本這座大宅在她搬進來之前是典型的男性作風,就是雖然沒有衣物亂丟和鳴人的狗窩似的。但是也冷冰冰的,茶茶來了之後做了些改變,例如窗簾換成暖色系,空著的壁龕裡放上一幅畫擺上一隻白瓷的花瓶。

  家裡有了女人之後總是會變得有人情味一些。

  翻出杯子倒上酒自斟自飲,頗有些自得。等到喝完半壺突然想起包裡還有新買來的一盒安全套,趕緊跑進臥室把盒子塞進床頭的抽屜裡。

  這傢伙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根本就不想到什麼避孕,藥不准她吃,套他也不用。茶茶摸摸小腹,她懷還是能懷。但是會生出個什麼東西那就不能保證了。

  慶倖的是她現在還沒有煩惱那個的需要。只是她非常需要把佐助給掰回來,再這麼下去中槍只是遲早的問題了。

  佐助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料理已經做好擺在桌上。聽見玄關口傳來的聲響,茶茶身上還穿著圍裙,身子向後一彎,佐助正好看見她半個身子探出門外笑嘻嘻的看著他。

  「呐,佐助你是打算先吃飯還是先洗澡呢。」話語含笑,聽得人心裡發癢。

  「隨便。」佐助話是這麼說,自己已經盤腿坐在桌前。茶茶的廚藝是不久才開始練的,料理的賣相並不是很好,味道也是過得去的水準。不過對於以前基本沒怎麼在廚房呆過的茶茶來說很不錯了。

  吃完一頓晚飯,茶茶轉身去收拾碗筷,今天她穿了一件收腰的家居服,在清洗台忙碌見黑髮披在肩上時不時隨著她的動作在衣服上掃來掃去。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勾著人的的視線。佐助瞟過她的背影。

  忙完剩下的家務活,想跑去臥室的陽臺上吹吹風。茶茶抱著剩下的半瓶就跑進臥室,完全無視掉了隨後跟進來的佐助。

  一杯酒入口,清香沁入心扉。茶茶開心的很想變回原來的樣子撒歡。

  還沒等她倒上第二杯酒,肩膀就被握住一把拉進懷裡。溫熱柔軟的東西貼上唇,滑膩的東西撬開牙齒滑了進來。

  茶茶沒預料拿著杯子的手一松,「哐當」杯子徹底光榮掉。

  輕輕的和茶茶的舌尖一頂後就退了出來,茶茶臉色緋紅更添豔色。佐助倒是非常鎮定「不早了,睡吧。」說完便抱起茶茶朝主臥室走過去。

  茶茶被扔在床上猶做掙扎,「這才幾點啊。」

  「不早了。」佐助脫掉外套上床來一把把茶茶按在床上。

  「哎——唔——」嘴被堵了。

  察覺到佐助的唇在脖頸間流連不去,佐助的手向下一扯,茶茶身下立刻一涼。這下子是真的被扒乾淨了。

  雙腿被擠開,茶茶艱難的掙扎出一隻手伸向床頭的抽屜,另一隻手推著佐助肩膀喘息連連,「佐助,這個……」

  手艱難拉開抽屜拿出盒子。「你用這個。」

  佐助停下進一步的動作看著那個盒子,他接過來然後手一抖直接丟進床邊的垃圾桶。茶茶瞪大眼她還沒來得及說完,身上人立刻壓了進來,手屈起她的腿壓在身側。

  蝕骨的酥麻隨著身上人起伏的動作從身體深處觸發出來,茶茶被刺激的眼角淚水流出來。腰被一隻手掐住,半點也動不得。

  沉重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下巴被勾起溫熱的唇吻過她的唇角臉頰最後埋入她烏黑的發叢。

  她壓抑不住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雙手抱住他的背,和他一起漂浮搖盪。最後失去自己最後一點清明。

  等到清早起來,昨晚上的繾綣散去,感覺自己兩腿間的粘稠,茶茶一個餓虎撲食把正要起來的佐助按倒。

  「你是故意的吧?」惡狠狠的在他耳畔磨牙,「要是真懷上了怎麼辦,要我去打掉麼?」她已經有咬他的衝動了。

  「打掉?」佐助磁性的聲音聽得她耳朵有些麻意。手按住她光*裸的背脊,一個用力將她壓在身下。

  「生下來。」說完這句話迅速拉開她的雙腿。再次吃掉。

  **

  懷孕在淺井家老夫妻看來並不是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只是女兒天天在洗手間吐個沒完沒了看著心疼。佐助對這個是完全沒有半點經驗,只能跑去問小櫻。次數太多弄得小櫻看見佐助反射性的腦袋疼,最後壓著已經要暴走的性子說只需靜養。

  所以說平日裡冷靜的男人一旦麻煩起來比任何一個大媽都要來的煩人。

  過了九個多月。茶茶在木葉醫院生下來個大胖小子,她躺在產房裡聽到新生兒哭泣的那一刻掙扎著起來要看孩子,心裡想著孩子要是長著狐狸耳朵那麼她就可以去撞牆了。當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她的心放下去一半。

  雖然皺巴巴和個小老頭似的,但是真的是人類的樣子。兩隻小拳頭緊握著放聲大哭。給她接生的是井野,井野看著茶茶看著剛出生的孩子直哭在一旁笑「看吧,原來還說不生呢。現在生了高興的哭。」

  佐助對著嬰兒床裡的小傢伙盯著只看,眼光裡有些發呆。茶茶靠坐在病床上對著發呆中的佐助虎視眈眈。

  佐助伸出手去碰了碰新生兒的臉蛋,貌似還在遊魂中「這——是我的兒子?」

  茶茶聽見這句話恨不得抓起手邊的杯子照著他的頭就打過去,「這不是你的兒子,難不成還是我和別的男人生的?」

  佐助抬頭看著面色惱怒的茶茶,開口想說話。病房門在這個時候吱呀一聲就開了。

  鳴人提著一個大果籃和小櫻一起走了進來。

  「茶茶,我和鳴人來看你了。」小櫻一示意,鳴人趕緊把手裡的果籃放到病床頭的小櫃子上。

  「我看看佐助的兒子長得怎麼樣。」鳴人放下籃子就迫不及待的去嬰兒床那邊扒開嬰兒身上的小被子。

  「唉——長得和佐助還真的很像哎。」嬰兒此時喝足了奶,正躺著睡覺。兩隻小手松松的握成拳。鳴人睜大了藍色的雙眼,他的手摸了摸新生兒柔軟的胎髮。

  還沒等他有下一步行動,佐助直接把他的手打開「別吵著他。」

  鳴人很不滿,「臭屁佐助不要得意,你有兒子我也會有兒子的!小櫻我們一次生兩個兒子好不好!」

  小櫻臉立刻就紅了,一拳頭直接打在鳴人的下巴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啊啊!!」

  「哇啊啊啊!!」嬰兒床裡的新生兒被這兩個人的聲音吵醒,不滿的放聲大哭。

  佐助立刻就想去抱起他哄,卻被茶茶一聲喝住「佐助你別碰!我來!」然後氣勢洶洶的對那兩個人吼道,「你們兩個吵架外面去,不要嚇到我兒子!」

  她彪悍的形象和以前的嬌弱反差實在是太大,讓所有的人呆立當場。

  小嬰兒的長勢喜人,佐助在多日的鍛煉後終於能掌握準確抱住嬰兒的正確姿勢。小傢伙和佐助長得很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長到七個月滿地爬,而且手勁特好,抓住什麼就丟什麼。佐助抱起他想到外面走一下,小傢伙小肉掌一揮「啪」的一聲正好打佐助臉上。

  茶茶此時正好從屋裡走出看見小傢伙「啪啪啪」的打自己爹的場景,看著佐助的手足無措,直接誇讚「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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