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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雷神)雄辯》作者:沙茶茶醬【完結+番外】

《(雷神)雄辯》作者:沙茶茶醬【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428個瀏覽者
文案:
        
她踏入大大小小的,熱鬧或冷寂的,龐大或偏僻的各個神的神廟、道場,只為求一樣東西。
她求機辯。
可佛告訴她,看破紅塵不需機辯。
濕婆告訴她,忍耐順從也不需機辯。
上帝告訴她,她只需聽神父頌歌無上光明,即使自己啞不能言也可到達天堂。
雅典娜告訴她,真正的智慧不需機辯。
這時候,是一本同人BL指了一條明路。
北歐神話體系中,詭辯之神名叫,洛基。
洛基大神求求你告訴我該怎麼舌戰群儒!!!

食用說明:世界樹成精,1V1,嫖基神。

內容標籤:英美劇 靈異神怪 異國奇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阿箏,洛基 ┃ 配角:維,克莉絲蒂娜,托爾,奧丁 ┃ 其它:雷神,基妹綠眼睛喵喵喵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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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零

  白裙女祭司的頭無力垂下,臉龐被遮蔽在寬大兜帽的陰影之中,只是嘴仍然在一張一合,翕動著傳達著來自奧林匹亞的神諭,一如她的先輩們幾千年前所作。

  「……我只能給與你『點撥』,讓你有所悟,而從自身感悟智慧。機辯是不能脫離智慧單獨授予的。我幫不了你什麼,來自萬物的孩子。不過你可以去問問赫爾墨斯……」

  女祭司慢慢沉寂下去。

  阿箏低下頭,默默地向雅典娜表達了謝意。

  還是毫無所獲。

  向醒來後驚慌失措的女祭司行了個禮,阿箏慢慢走出神廟。

  希臘神話神祗們沒有她求的東西。

  已經尋找了多少神話體系了?

  佛教,無。

  道教,無。

  中華山海經體系神祗和異獸,無。

  日本本土神話體系,無。

  基督教,無。

  伊斯蘭,無。

  ……

  從亞洲大陸尋訪至東歐,阿箏已經積攢了一大箱的神話研究考察筆記,可是,從傳說中善辯的神到智慧之神,他們有些已經隕落,有些擁有的根本不是她所要的機辯。

  阿箏很累。

  即使自己的容貌從泥土裡爬出來那天起就再沒有什麼改變,然而內心還是從當初的懵懂無知變得一天天成熟。

  尋找機辯這件事已經成為阿箏此生的一個執念,此種緣由,從頭說起。

  不知是誰播下的,在廣袤的神州大地之下埋著一枚小小的種子,種子本沒有意識,但它與別的種子不一樣。一同在土中靜靜躺著的種子們一起努力汲取養分,但是種子總是能比別的種子伸展出更長的細根,吸收更多的養分。漸漸地,別的種子在怪種子的排擠下吸收不到營養了,反而被怪種子吸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怪種子此時已經不再像是一枚種子了,而是一個古怪的植物根團,埋在深深的泥土之中,絲毫沒有別的種子潛意識中對土層上方的渴望。

  【為什麼要向上生長呢?】怪種子漸漸有了一些簡單的意識,它一邊消化著土中死去動植物屍體的養分,一邊默默地在化學物質和電信號的遊走中劈啪思考,【舒舒服服地睡著,躺著,吃著,如此安全,如此溫暖,當初還是小種子時能將自己吃掉的那些地底動物也已經成為了吸收對象,在地裡多麼的好啊!】

  植物團咕嚕咕嚕地越長越大,根系也在深深的地底蔓延探索,盤系在這片廣袤的森林地下。它不再滿足於過去食用的植物和小型昆蟲,開始向著埋在土中死去的大型動物屍體下手。

  【真是好吃啊!】怪種子特別滿足,但是每次吸收到一處由硬質食物包裹的球狀物體時,怪種子總會特別小心翼翼地食用:【每塊大食物都有這麼一處硬球呢,外部包裹的殼子真是太硬了!裡面的那一小團多汁的食物味道也不是很好,但是每次吃起來,總能感覺到一些奇妙的東西……】

  怪種子開始癡迷於食用動物的腦部。它已經能夠分辨各種動物了,通過對於腦部記憶的吸收,怪種子也懂了很多東西。

  【原來泥土上方的世界是這樣的!】怪種子細細回味著吃過的所有記憶中的影像,【但是那裡也非常危險啊,那麼拼命想要長出去的種子們,大多數都被能夠移動的食物吃掉了,那些食物又被更大的食物吃掉了,就算它們不被吃掉,也會死在泥土中,最後被我吃掉……在泥土上方,天天都要考慮不要被吃掉,對於能吃的食物無法挑剔,這樣的生活多麼的可怕!】

  怪種子長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畏懼泥土上方的世界,它努力將自己的軀體向土層下方發展,但是卻無法遏制住對於上方的好奇,根系向著淺層地表開拓延伸。

  終於,怪種子的根延伸到了森林的邊緣。

  【沒什麼大型食物吃了!】怪種子努力尋找著養分,根系尋尋覓覓,卻尋到了一個奇怪的大型食物。

  【長條狀的食物!】怪種子規劃著該怎麼吃,根系將食物纏繞起來:【是剛剛死掉的,好新鮮的呐!啊,為什麼剛剛死去的食物就能出現在泥土中呢,一般食物都要經過很長時間才會被埋進土下的,吃起來很方便,但是很多營養也都流失掉了……這可是頭回吃到這麼新鮮的食物呢!啊,我先觀察一下……】

  對於新鮮食物的探索結果令怪種子更加疑惑了:【食物身上包裹著奇怪的東西!不是毛皮,而是成片的薄薄的東西!啊,不吃這些,我只吃下麵的食物……這塊食物的球狀硬殼呢?……找到了!那我就先吃這裡了!新鮮的多汁食物!】

  但是怪種子用了很久才把這團多汁食物消化乾淨,因為這團多汁食物比以往吃到的更加新鮮,體積更大,包含的記憶和信號也更令怪種子費解。

  【好撐……好難受……為什麼這麼小一塊多汁食物包含的信號有這麼多……】

  龐雜的資訊中包含著許多怪種子不由得被吸引過去的奇妙之處,怪種子對這種長條狀的新事物更加好奇,這種好奇在又吃了幾塊這樣的食物之後變成了渴望。

  【人!人!人!】怪種子開始使用資訊中的語言進行思想整理,【泥土上的還有這樣的世界……能自己將食物埋起來的……不,能自己將人埋起來的人……人……人……】

  接下來的一千年,怪種子只吃人屍了,人類腦中所包含的東西對於怪種子有著致命的吸引,怪種子癡迷於人類在泥土上的生活方式,人類也要進食,也要提防被人吃掉,但是在進食之外,人類還有更多森林中動物所做不到的精彩龐雜的活動。

  泥土深處的植物團開始變化了,慢慢不再是纖維素和木質部的結合,怪種子補充了許多蛋白質與糖類、脂質進入軀體中,無形向著人形發展。

  終於,有一天,怪種子不再進食了,它也停止了在生物電流中的簡單思考。所有的根須縮了回來,盤繞在人形的軀體之上,參與人形的孕育和改造之中。

  【想變成人】,這是怪種子的最後一個電訊號,這束訊號沒有在茫茫電荷中消失,而是遊走在每一個悄然變化的軀體部位,傳達著,複製著,激勵著,呐喊著,【想變成人】,想到泥土之上,想穿那種奇怪的薄薄的毛皮,想開口說出表達自己的語言,想伸出四肢動作,行走,狩獵……

  誰也不知道荒山中埋在一個慢慢成型的人體。村民們都在山腳的村落中生活,除了上山狩獵砍柴,他們不關心泥土中埋著什麼。

  還有幾百年,本還有幾百年,怪種子就能實現自己的願望了,但是一場這片森林從沒遇到過的戰爭打破了怪種子沉眠的美夢。

  村民是閉塞的。他們仰頭看著呼嘯而來的飛機,跪地敬拜,飛行員向下看著一群群居民從屋中湧出,確認目標,摁下了發射按鈕。

  炸彈擲下,為了打擊據說藏匿在這片山區的遊擊隊頭目。

  一枚大當量的炸彈帶著加速度狠狠降落在森林之中,以闖入者無所畏懼的姿態一頭紮進這片森林原本主宰者沉眠的土層,驚天動地地炸開了。

  樹木被引燃,潮濕的森林並沒有阻止火的蔓延,在濃煙滾滾中慢慢從泥土中爬出來的少女身處火焰燃燒的正中心,仿佛沒有意識到目前的狀況,任由火焰舔舐著還沾著濕土的身體。

  沉睡千年的種子終於來到了泥土之上的世界,然而剛剛清醒的種子並沒有絲毫快樂的情緒。

  因為她發現,她還沒有發育好。

  本該看到的五色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無感,無視,無嗅,無聽,提前被吵醒的種子還沒發育完全她的五感和體溫,此刻再回到土中吸收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種子胡亂伸手揮著,試圖熟悉這個全新的身軀。四肢,頭部,軀幹,還有深藏在體中的種子本體……

  一株小苗從種子的手心長了出來,她仔細感受著四周的樹木老鄰居的竊竊私語,卻聽見了它們細碎的哭聲:

  【好痛……燒起來了……】

  【熱……水……】

  【QAQ熱……】

  熱?

  【就在你身上……那團太陽……那團帶來熾熱的惡魔……】

  樹木們碎碎地交流著,種子將手放在了它們指出的位置,然後準確地抓握到了焰心。

  一股熱流從指間傳遍全身,種子渾身一震,呆呆地佇立在仍燃燒的火焰正中,突然被燙著般地跳了起來,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那片火場。

  ……是感覺!火焰給了她感覺和體溫!

  但是除去感覺,她仍然無法視聽,無法開口言語。

  但是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瞭解決。

  火仍未熄滅。種子手貼著樹木感受著,打聽著四周的狀況,忽地,樹:【!】地斷了一下,一陣涼風從她背後襲來,一個從未接觸過的涼呼呼的東西貼住種子的胳膊,狠狠將她摁在了樹上。

  【襲擊!】樹這樣警告,種子本能地感受到兩團新鮮食物的活動——他們身處森林,每一棵樹每一株草都是她的信使,剛剛醒來的她太餓了,身體裡的種子「呼」地從背後張開根,向著樹木指引的方向襲去。

  食物很虛弱,這很奇怪。根快速地擊打食物體內能量最充裕的部分——那是一團種子都能感受到的微弱的光團。根將食物緊緊纏繞住,然後猛地將光團吸入體內——

  ——吸收。

  種子跪倒在地,捂住耳朵,被動地接受從來沒有接觸到的大量資訊,而根沒有停手,狠狠鞭倒了企圖逃走的那另一個襲擊者,像對付第一個倒楣鬼一樣,將他死死纏繞起來。

  「大人!大人!饒了小的吧!是小的動了妄念,覬覦大人的神格——求求你了,大人——啊!!!!」

  這是吸收了第一個光團後,種子聽見的第一句話,這是這個世界迎接她的第一句話,是即將被她殺死的食物的哀求和告饒。

  根把第二個襲擊者的光團吸收了,眼前亮了起來。

  種子看見了這個五色的世界。

  神格?

  種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好好打量了一番這個新奇的世界。

  兩個襲擊者的屍體倒在地上,根心滿意足地收回體內。種子好奇地翻檢起屍體來——他們長得好怪,和以前模模糊糊吃掉的那些人不一樣……

  第一個被吃掉的長著一對碩大的招風耳,第二個長著一雙金魚眼。

  神格,長得奇怪的人,吸收了就能看見聽見的光團……

  種子搖搖頭,向著記憶中森林的邊緣走去,那裡是她嚮往的村落——第一個人類世界。

  種子不再叫種子。原本第一個收養她的家庭是要把她做童養媳的。閉塞的村落中對於這個啞女的來歷很是好奇,但收養她的家庭好奇是好奇,叫她幹的活也不少。當然,他們也沒給種子取名字,都是「哎哎」「喂喂」「啞巴」地叫。剛剛被轟炸過的土地需要翻整,種子就被抓了力工。來到人類世界的第一天,她被粗魯地套上衣服,被動手動腳,趕到地裡幹了一天的活,回來還被男主人打。

  在那個男人的巴掌落到她臉上之前,種子就不高興了。她憋著一天的怒火通過根發洩了出來,然後她拋下一屋死屍氣鼓鼓地離開了村子。

  平城在被佔領後一直有樹妖的傳言,日·軍司令並不相信,認為只是當地遊擊隊的裝神弄鬼,直到又一戶家庭被全部勒死以後才簡單派了幾個人去查看。查看結果是仇殺,最後也不了了之。真正的兇手卻已經安安穩穩地在一戶小家庭安頓了下來。

  這對知識份子夫婦的兒子並不在平城,而在西南念大學。夫婦撿回了遊蕩在街上衣著破爛的種子,給她取名叫趙箏。老先生在報社工作,有時候接幾個翻譯的活兒幹幹,老太太就帶著阿箏打打零工,在家幫人家洗洗衣服。

  直到建國前期夫婦兩才看出阿箏的古怪之處,因為阿箏從來不長。撿回來時看起來阿箏才二十出頭,戰爭即將結束時離收養她也過去了近十年,她看起來還是二十出頭!

  夫婦的兒子趙淵從西南回來以後打算把兩口子還有妹妹接到帝都去,他現在在帝都大學教書。老太太領著阿箏收拾東西。就在老太太翻檢衣服的時候,狀似無意地問:「阿箏啊,你說,做人是不是件好事?」

  阿箏認真地把老頭子的衣服折起,沒有回頭,只是順手在一遝報紙上沾水寫了個「好」字。

  「但是我們人卻覺得做人太累啊。」老太太歎氣,「人覺得做人不好,但是那些山野精怪卻一個個的都想做人。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阿箏把衣服放下,一字一劃地在報紙上寫:

  「因為做人雖然累,但是更像活著」

  老太太仔細看了看阿箏的回答,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閨女兒,你是個心善的。別多心,我們會養你到我們下不了地的那一天。但是閨女兒,記住,既然要像個人一樣活著,就別像動物一樣殘害別人。眾生都是活,但是人的活法和眾生都不同。留著一顆善心,你就不是妖怪。」

  阿箏怔怔看了一會老太太,又默默無語地低頭折衣服。

  阿箏同哥哥趙淵在帝都見了一面以後就自己離開了,她想要成為一個人,而不是一個殘疾人。

  尋訪,探索,偷渡,進修,偷盜,□□……

  隨著心智一年年的成熟,阿箏對於開口說話的欲望越發強烈。

  洞窟中的泥塑被附上了神的靈識,那位因沒有供奉而力量日趨消弱的神在得到阿箏的香火後為她作出診斷:

  「缺什麼補什麼。老朽觀小友體內有兩個神格……」

  是剛醒來時吸收的那兩個光團?

  「不錯,正是千里眼和順風耳那兩個靠奇巧淫技事主的傢夥……看來他們也是因為毫無供奉而衰弱,想要奪取小友的力量,但反而被小友收了神通。以此為鑒,小友也可尋找主機辯的神格,納為己用……」

  機辯嗎?

  這樣啊……

  謝過這位掌詩書知識的神,阿箏踏上尋訪機辯之神的道路。


二十一世紀。

  阿箏選擇了這個擁有豐富館藏的國家,她用她的管道辦理了身份,以學生的身份在某大學研究神話史詩。

  在國家圖書館的查詢機前,她敲出:「機辯」二字,摁下回車鍵。

  「LOADING……」


第一天.雨

  怒掀桌!

  我及時克制住自己的衝動,心虛地四下看看,確認管理員沒有關注我這台電腦。

  把桌子擺好,擺好。

  我果然不該在擁有那樣龐大恐怖的藏書量的圖書館,用一個單詞作為關鍵字查詢!

  光載入就花了將近十幾分鐘!我還有關於一篇關於希臘神話體系的論文沒搞定呢QAQ好浪費時間啊!

  我叫阿箏,現用名珍妮·奈徹。就讀於腐國某大學。我承認我是奔著這個國家的文化和藏品來的。這裡是現代科學的發源地,雖說本土的神話傳說和神明不是很多(獨角獸妖精什麼實在沒什麼幫助),但是這裡擁有許多他國的神明用物和痕跡。我確信我可以在這裡找到關於機辯的線索。

  還有不到一年我又得換個地方繼續尋找說話的方法,但是關於機辯,我現在還毫無頭緒。

  回到合租公寓,我的那個軟妹室友,來自□□的小芷同學正捧著一杯聞上去就知道是加了過多奶精的即溶奶茶盯著電腦螢幕嘿嘿傻笑。我瞟了她一眼,她最後咽下那口奶茶,敲下空格暫停。

  之前我也拜託過她查找有關機辯和神祗有關的書,但是我對學電腦的她並沒有抱太大期望……

  好吧,看著小芷搖搖晃晃抱來的那厚厚一摞書,我收回先前的話。

  小芷一臉得意,腦袋上半掛著耳機,指著第一本厚書故作謙虛:「我只是碰巧知道有這麼一位詭辯之神……」

  詭辯之神?

  之前一直沒有聽說過呢。

  看來這種普通人的知識也是比我豐富的。以後尋找,再不能只自己查書而不去諮詢人類了,切記切記!

  我拂了拂書的封皮,看清了它的名字。

  艾達。

  這是一本講述北歐神系故事的史詩。

  很好,這是我缺乏瞭解的一個神系。

  當晚,我打開自己的筆記型電腦開始搜索這麼一個神,洛基。

  ……

  雷神,洛基。雷神2,洛基。復仇者聯盟,洛基。基神,基妹,錘基,山羊基,喵基,為毛沒有布丁,底迪我們回家,抖森,小鹿斑比……

  我帶著=_,=的表情對那個洛基表達了憐憫,又一個被人類玩壞的神。

  挑挑揀揀,我點開一個名為:(錘基短篇·爭論)的詞條。

  ……

  【「……哥哥,我親愛的哥哥……」洛基喘息著吮上托爾的耳垂,托爾悶哼一聲,加大了力道,重重地衝撞,洛基仰起脖頸……】

  ……

  【「啊……啊……啊……洛基……」】

  ……

  【啊呀啊呀!珍妮沒想到你有這種癖好!】

  不我平時看文只看清水文誰知道一下子點開這種玩意兒!

  啊啊啊啊啊要瞎了這是個啥!!?

  誰來告訴我,為何,現在的人類都喜歡讓神和神在一起,而且不是男神和男神就不行呢!?

  前有米迦勒路西法,後又有洛基托爾!

  這是一篇講洛基和一個是他哥哥的同人BL。

  你說同人BL也就算了,可是你一上來就燉肉,叫人受不了啊!

  你以為在腐國寫文就可以不用綠化啦?

  最後我用批判的眼光看完了通篇。

  然後為了更好地理解洛基這個男神又去看了雷神。

  為了進一步瞭解洛基我又去看了復仇者聯盟。

  為了加深對洛基的印象我又去看了雷神2。

  看完以後,我得說……

  女主角去死(等等!)

  洛基你看起來還蠻行的,在賣萌(劃掉!)詭辯方面。

  小芷剛剛在泡速食麵,聽到嘈嘈切切的兵器撞擊和各種特效音效,她晃進我房間湊在螢幕前,明顯興奮起來:「咦咦咦阿箏你也發現錘基之愛啦!其實我借的那些書裡還有一些錘基同人本的你……」

  我迅速跳下床去找。

  這些也是珍.貴.的.資.料.呢∼

  【喂,這樣下去你真的能找到開口說話的方法嗎?】

  管他呢這也是線索的一部分呐。

  屋外,雨劈裡啪啦下了一夜。

  我已經決定下一個尋訪的神就是洛基。

  可是在北歐神話裡,我還沒找到能讓人主動與神溝通的媒介。

  給洛基塑金身早晚三柱香?

  還是打造神廟供上祭品布丁?

  又或是找烏鴉幫忙傳訊?

  誒,對噢,據說奧丁那個獨眼龍就是靠兩隻烏鴉來瞭解世界動向的。

  買兩袋肉招一招烏鴉怎麼樣!

  有了新點子的我收拾東西,用手機上一個發聲軟體告訴小芷我去一趟超市,小芷表示她沒什麼要我幫忙帶的東西,我就拿起我那柄綠傘出門了。

  神話中有些神祗是同他們的武器一起誕生的,我發現其實我也是,只不過生出來的不是武器。

  當時我可是在出生的那片森林邊緣好好觀察了一番人類才敢出去的,但是我發現我身上好像比人類多出來什麼。

  我的身體裡有一枚可以生長出體外的種子。

  隨著我對自己身體的完備和熟悉,我也可以控制這株長在我身體裡的不知名植物。它可以完全縮回體內,也可以快速從手心長出。

  直到某天,在尋問某中華本土神話體系神的時候,她問我我是不是天上的神樹枝葉所化的靈物。

  我讓小樹從衣袖裡探個頭,詢問地看著女神。

  最後女神搖搖頭表示其實她並不瞭解小樹這種植物,但還是好心告訴我,這樹應該不一般,我可以用它給自己造一個防身武器。

  之後我糾結過要用小樹給我自己造個什麼,像弓啊箭啊刀劍這樣的冷兵器在這個時代明顯不行。其實我還很想把小樹放在□□裡,一扣扳機像豌豆射手一樣射出各種種子。這樣不是很贊嗎?

  來到腐國以後,我發現自己有想法了。

  在這種鬼氣候裡沒有傘可是會被逼瘋的。

  於是我截下一段小樹的枝條,放在了傘柄裡。

  小芷說我像神樂。

  你才神樂呢阿魯!像我這種威武霸氣的非人物種起碼是神威啊!

  【中二病。】

  →_→死毒舌。

  【是羽蛇不是毒蛇。】

  →_→切。

  雨在我走近超市的時候漸漸停了。

  我收起傘,看見天邊掛上了一條彩虹。

  我愉悅地對待所有來自大自然的饋贈。

  我要作一首十四行詩來歌頌彩虹。

  於是我迅速拍了照PO上FB。

  「多年未見彩虹惹∼不知那彩虹的盡頭是否有妖精的寶藏哪?[圖]」

  提著一袋牛肉,我握著手機笑。

  自然的饋贈啊,我可是你的同母兄弟,你可記得?

  [詹妮弗.李(小芷同學):阿箏就是個不會說話,但是會用眼神生動表達她對你的鄙視的裝逼犯,平生熱愛裝逼和各種神話史料,每次放假必去旅遊,是個誰也不知道她有多少錢的大壕!]


第二天.小雨轉陰

  溫暖的水波中,我沉沉浮浮,感覺像是一種回歸。

  母親。母親。

  水花溫柔地拍打在我的臉上,我慢慢漾起一絲笑意。

  找到了,我所來處,我心安處,我魂歸處。

  水浪托著我漂浮,向著未知的方向,空氣中溢著青草香味,我不願睜眼,任由自己沉淪在重回母體的溫暖之中。

  -喂。

  -喂喂。

  什麼東西戳上我的臉。

  -……喂!

  ……哪個二貨打擾勞資漂在水裡裝死的!?出來我們大戰三天三夜!

  我不情願地睜開眼。

  ……

  一雙翠綠的眸子正從上方同我對視。

  我愣怔著注視那一汪綠色。

  我想吟詩。

  啊,我便是那忠實的信徒

  千山萬水,為吾神尋找

  璀璨的寶石

  拭去塵土的翡翠

  在光下熠熠生輝

  我願獻出所有財富

  包括女王王冠上的

  七色歐珀

  我願將世間綠意全部

  匯作春水

  為你洗盡眼中

  悲哀和陰霾

  吾神啊

  我願長睡

  夢中是你的眼眸

  仿佛自然慷慨地把

  所有生命

  藏於眼神之中

  伴我沉於夢境

  再不復醒

  ……

  綠眸的主人似乎直起身,然後我感覺大地在顫動。

  好像巨人走了過來一般。

  又有個人低頭看我。

  藍眸。

  藍眸的主人伸手了。

  他把濕淋淋的我從水裡提了起來。

  揪著衣領。

  「弟弟,這是什麼?」藍眼睛問第一個看見我的綠眼睛。

  綠眼睛扯起一絲笑,表示他不知道。

  「那可真是奇怪。」藍眼睛粗聲道,「居然有人漂在烏達泉裡,而且命運三女神都說沒見過她。我得去問問父親。」

  綠眼睛卻看著我說:「何不先問問她呢,托爾?」

  托爾拎著我,把我的身子扭過來正對著他。我虎著臉瞪他,手裡還無力地捏著傘和一袋牛肉。

  「那麼,你是誰,漂浮者?」

  【真是粗魯啊,這個白人!】

  我張了張嘴,翻了個白眼。

  勞資不會說話,問也白問。切。

  托爾怒氣值max:「闖入者!你是誰?你是不是從約頓海姆穿越過來的間諜!?」

  這貨看起來智商不是很高的樣子……而且還叫托爾,黃毛藍眼睛,那麼……雷神托爾?

  啊呀,這還是我第一次真的來到某個神界呢。

  【異界的神……麼?】

  【白人的神……果然非常粗鄙呢。】

  好啦好啦,稍安勿躁啦!

  我摸摸口袋,欣慰地發現手機沒泡水,就摸出手機用發聲軟體打字:『我來自人界。』

  托爾還想說些什麼,一隻烏鴉飛了過來,停在綠眼睛的肩上。

  黑毛綠眼睛,目測長得還很帥。

  洛基無誤。

  然後我就很正直地用手機發出:『二公主您的布丁好惹!二公主您的布丁好惹!』這樣的聲音。

  依然拎著我的托爾疑惑地看著我。

  我正直地回望。

  洛基在和烏鴉君卿卿我我(?)了一會兒之後,回頭和他哥說:「父親叫我們帶著她一起去見他。」

  我還是用手機:『好啊。』

  那只烏鴉對著牛肉盯了一會兒,撲棱棱飛走了。

  全程我都沒有下地走路,托爾好代步機敬業地把我拎到奧丁的神殿。

  我用手機對他表示感謝,托爾說話像打雷一樣:「只是防止你逃跑罷了,闖入者。」

  ……哼。

  奧丁正坐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等待我們的到來。

  【他少了一隻眼睛呢。】

  他對兒子說:「把她放下來。」

  獨眼龍你真是好人麼麼噠。

  我一手按胸,微微躬身行了個禮。

  奧丁開口了,和他兒子一樣說話像打雷:「從伊米爾的身軀中走出的孩子啊。」

  在叫窩?

  我點點頭,開始回想伊米爾是哪位。

  唔,伊爾迷嗎……

  不對啦!

  和中華的神話相似,北歐神話中,在天地鴻蒙混沌未分時,天地之中有一個巨人,叫伊米爾。

  當時天底下就兩個生物,伊米爾和一頭母牛。伊米爾從胳肢窩底下生出兩個巨人(噢噢原來那些粑粑媽媽說小孩是從胳肢窩底下生出來是對的),母牛在舔鹽的時候舔出了一個神。之後,被舔出來的神生下了三大主神:奧丁、威爾和維。

  奧丁帶著兩個兄弟弄死了伊米爾,然後用伊米爾的身體造出了這個世界。

  也就是血液變河川肌肉變高山這一套。

  我只是想問問,伊米爾有沒有一個綽號叫盤古?

  我是由自然孕育出來的。

  自然=地球=伊米爾的屍體。

  那麼……其實我也就是從伊米爾的屍體裡長出來的!!?

  太噁心了有木有!我寧可相信我是從胳肢窩底下生出來的!Q皿Q

  奧丁看上去在仔細觀察我:「在伊米爾死後,從他的屍體中生出了精靈和侏儒……」

  噢噢那我居然是精靈嗎!?對吧對吧我其實早發現我能溝通植物什麼的呢!

  「但你又不是。」

  ……以後說話不要大喘氣!

  「你的體內有宇宙樹的枝葉……」

  宇宙樹?就是那個托起九個國度的宇宙樹!聽起來好偉大的樣子!

  不過我的體內有宇宙樹的枝葉是什麼意思?我的體內奇怪的東西只有……小樹的種子。

  難不成那枚似乎是我本體的種子……是宇宙樹身上的什麼部位?

  最後奧丁辛苦地得出結論:「你是一個沒有成長完全的,擁有宇宙樹的力量的神。」

  我呆住了,過了半天才想起來哆哆嗦嗦地用手機問:『我是個……神?』

  奧丁用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我:「沒錯,你是個神。也許之前因為宇宙樹能夠溝通九界,你一直在其它的國度生活。不過今日通過宇宙樹和彩虹橋的力量溝通了阿斯加德,回到了宇宙樹生髮之處,烏達泉中。」

  「你可有名?」

  我趕緊摁:『我叫阿箏。』

  奧丁默了半天,似乎在咀嚼「箏」這個歐美人難以駕馭的發音,然後他乾脆地放棄了,轟隆隆地宣佈:「我允許你在阿斯加德居住。」

  臥槽臥槽真的嗎!?在這個金屋銀頂的仙界居住?

  以一個神的身份!

  天哪,想想之前我為了成為一個人而努力真是太掉價了!

  而且我還可以找詭辯之神詢問開口說話的方法!

  激動之情簡直能把我吹脹。

  【沒出息。】

  等等我漏了一個定語。

  沒有成長完全的。

  對啊!

  『奧丁,我醒來時沒有體溫和五感。之後我走遍世界,自己找到了體溫,可視可聽可嗅可嘗,但我至今不會說話。』

  奧丁的表情就是「請找有關部門」。

  倒是一直在聽的洛基發話:「當初父親和威利、維創造了人類,好像是維給予人類體溫和五感。」

  可是你粑粑說我不是人啊,那個維要怎樣才能讓我說話啊!

  奧丁看來也贊成他的兒子:「你自己尋找到的體溫和五感不能一直維持下去。你必須找到正在沉睡的維,喚醒他。」

  哦,反正不是你的問題咯。

  那麼,那個維到底在哪裡?


第三天.霧

  奧丁最終還是含糊其辭,但允許我在阿斯加德住下。

  我當然沒有異議,而且還很高興:阿斯加德的房子聽說都是金碧輝煌的誒!什麼金磚銀屋頂,想想就好激動!

  托爾看上去對我能從中庭來到阿斯加德還是很介意的樣子,我慢慢打字解釋:「中庭雨後出現了一道很奇怪的彩虹……」

  是的,那天雨後我買完牛肉回來,那道彩虹還掛著,久久不散。

  而且色彩特別鮮豔啊。

  周圍有一個熊孩子問麻麻說這是不是梅林的魔法呐?

  我很賤地就起了好奇心,因為我發現那道彩虹的盡頭剛好通到我的公寓。

  我就真的去找妖精的金幣了好嗎!?

  觸碰了那道疑似含有色素的彩虹之後我就失去了意識,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泡在生命之泉裡,旁邊就是巨大的宇宙樹,我瞬間以為自己看到了矩木了呢!大雞絲你腫麼在紡線呐!?

  洛基果然在用「你個二逼」的眼神看著我。

  看看看,看你個錘錘!哼!

  托爾好哥哥還是比較善良地稍微表達了對於一直懷疑我身份的歉意的。

  我倒是原諒了他,而且還努力表達了善意。

  因為我發現手機的電快不夠了。

  雷神你最棒了對不對∼

  ------我是箏妹很快就開始折騰的分割線------

  奧丁對於維的去向很含糊,但是又不肯放我走。善解人意的我為了阿斯加德的大家自然留下來住了一段時間。

  【有其他原因的吧。】

  因為……

  你看看人家的伙食!天天刺身烤肉新鮮水果!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居住條件還很好!

  還有阿斯加德一眾俊男靚女,各種屬性都有啊QwQ

  還有還有托爾和洛基!由於出生前一直吸收的是來自於神州大地人們的思想,我的審美當然也按照神州大地人民的審美來。阿斯加德人喜愛崇拜的是代表力量的糙漢子托爾,但是我們神州大地人民更喜愛智慧型的黑髮洛基啊!

  為了看洛基我情願留在這兒天天看他讀書!

  呃……有些不矜持呢。咳,我只是被美麗的東西吸引罷了,其實本質還是一個冷豔高貴的人……不,神。才不是花癡呢,哼。

  冰箱借我站一下。

  高冷看著你。

  【嗤。】

  大家似乎都知道我是個不會說話,但擁有宇宙樹力量的神。西芙,那個北歐神話裡以後要嫁給托爾的金髮美女,經常邀請我去她的花園觀賞植物。

  我發現每次我讓一眾植物扭曲著快速生長,她就特別愉悅=_=

  來到阿斯加德以後,我身上的襯衫和牛仔褲就不能穿了。我現在穿著厚實的寬大袍子,因為嫌顯不出腰身,我還讓小樹幫忙當個腰帶纏了一圈帶葉子的細藤。

  得知小樹其實是宇宙樹的一部分以後,我經常去底部有宇宙樹根系的生命之泉烏達泉浮著,然後讓小樹自己長出來隨便玩,去找找宇宙樹根認認親戚什麼的,我自己閑得發慌,乾脆睡覺。

  以前眾神好像很喜歡來烏達泉邊踏青啥的,現在看到一個披頭散□□在水裡,身後還密密麻麻長出好多枝椏的女神(經),他們貌似都不願意來了……

  但是有一個魂淡還是願意來的。

  洛基。

  他不愧於惡作劇之神的名號,幾次三番來熊!我真想拽著他的羊角問問你喵的幾歲啊!?

  今天我醒過來以後又發現自己的頭髮被人纏在小樹的枝條上了!!還打了個蝴蝶結!

  昨天他把我的頭髮系在岸上,等我漂遠了以後頭皮就開始發痛!啊啊啊啊醒過來以後我發現我掉發了!

  偏偏每次我去找他想幹一架,他一定要先和我講講理什麼,嘴皮子磨得飛快,我想插話的時候打字速度跟不上!QAQ

  等我毛了,提起那柄看起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的綠傘想幹架,他就很純真地看著你。

  翠綠的眸子好像裝滿了小星星,我從裡面讀出了……

  我只是開個玩笑咩,你能原諒咩QwQ

  又被他打敗了=皿=

  【死顏控。】

  哼我才不是呐閉嘴啊!

  之後我對著宇宙樹想出了一個可以折騰洛基的方法。

  我當初為何尋找洛基?

  為了能夠說話而尋找機辯。

  我就去找他要機辯!

  但是在找他之前我得先睡一覺。

  我緩緩滑入烏達泉中,舒展開小樹的枝條,開始午睡。

  Zzzzzzzzzzz

  一雙罪惡的手緩緩伸了過來……

  近了……

  近了……

  它伸向漂浮在水中散開的長髮……

  就在它扯上的時候——

  【來了。】

  一根枝條迅速纏住那雙手的手腕,狠狠一扯——

  ——噗通!

  我在水中翻了個身,蹬著水無聲地做出哈哈哈哈的口型嘲笑惡作劇者。

  被扯下水的惡作劇者看上去特別惱火,因為他厭惡水,他急著上岸。

  我跟著他慢吞吞地爬上岸,看他憑空生出火焰烘乾衣服。

  惡作劇之神,洛基,同時也是火神,厭惡水。

  我微笑著伸出枝條幫他抖抖衣服,他撇著嘴避開了。

  這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我用和他單方面講道理時練出的手速在手機上打字,問他能否給與我機辯,讓我暫時能開口說話。

  洛基假笑著說:「我可不知道自己有能讓啞巴重新開口的能力。」

  我打字:『我相信你能。』

  他「ehehehe」笑著,意味再明顯不過。

  拒絕。

  顯然他對於看見我的沮喪和失望特別高興。

  我去你的邪神,哼。

  【我就說白人的神也都是吝嗇卑鄙的。】

  你什麼時候說的=。=

  【很久以前。】

  馬後炮滾粗!

  每日例行的拜訪托爾(手機充電)時間。

  托爾小心地握著喵喵錘控制著電流,但還能心有餘力地問手機的其他功能。

  說實在的,在沒有WiFi的阿斯加德,再叼的手機都是只能玩單機遊戲的折翼天使。所以我就只把發聲軟體的功能和他說了,然後看著托爾一臉對我的擔憂憐憫。雖然說從一團糾結的毛髮鬍子下辨認表情不是我的長項,但是大錘我告訴你我真的看出來了。

  哼。

  每次別人發現或是被強調我不能說話的時候,露出這種表情真是遜爆了。

  哼。

  今天倒楣透了。

  哼。

  【哼得好有節奏感。】

  滾粗!


第四天.多雲轉晴

  迷迷糊糊醒了過來,我偏著頭看著阿斯加德的璀璨陽光,默默打了個呵欠。

  然後在我擁有的那個超大四柱床上幸福地翻滾。

  我要給建造□□宮殿的巨人五星好評∼金磚銀瓦寶石屋頂,我不是個庸俗的神(相信我),但是在面對金光燦燦的時候我真的把持不住∼

  我支起身子,嚴肅地指著四柱床上的一顆裝飾鑽石:決定了!下半個學期的學費,就是你了!

  磨磨蹭蹭下床,換衣服,然後我漫不經心地去摸手機。

  手機。

  手……機……

  誒!?陪我走過在腐國的兩年的手機你在哪裡!?我明明記得把你放在枕頭邊上的!

  啊啊啊床底下也沒有!

  奇了怪了……

  開啟全面搜查!

  爪機你在哪裡啊QAQ

  在兩次大徹查無果後,我頹廢地坐在窗臺上。

  可疑啊。

  手機……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

  會不會是……有人拿走它了呢……?

  【我沒發現。】

  要你何用→_→

  嗯肯定是有人趁我睡覺的時候拿走了手機!

  這麼一想,我倒是有了一個懷疑物件了……

  全阿斯加德,做得出這種事的……

  我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

  目標:洛基!

  微風輕送。

  黑髮的神手捧書籍,輕鬆地背靠在宮殿的階梯上,翠綠的眸子中似乎浸滿了專注和興趣。

  黑色和綠色,這是他的顏色。

  原本準備直接上前的我,突然遲疑了。

  ……你擺出這麼完美的pose,搞的我都不敢破壞畫面了嚶嚶嚶!

  二公主你為何外表如此天使QAQ

  洛基嘴角微噙著一絲笑意,用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撚了撚書角,翻過一頁。

  為什麼有那麼一瞬間感覺我就不該出現在這裡!怎麼我突然很想變成那本書呢!

  不不不,我是個淡定的神呐,我(自己給自己定的)的人設告訴我,我沒有花癡和外協的標籤呐,我要像那種閱盡千帆的女強女主一樣,能讓作者在文案上直接寫「女主性格淡定,略腹黑」這種話!

  淡定,阿箏。美色征服不了你,你所需要的就是大步上前,把手按在洛基的肩膀上,危險地看著他!一直盯著!直到他羞澀臉紅嚶嚶嚶地說啊呦你好討厭啦(?)!

  【……】

  我清空了大腦,嚴肅地抱胸,一腳踩上他坐著的那級臺階,危險地瞪著他。

  然後洛基抬頭,用翠綠的眸子無辜地看著我:「有事嗎,箏?」

  對視。

  我按捺住心底「基妹眸色綠如藍!」的咆哮,嚴肅地開始比劃手語。

  我的,手機,不見了。

  他露出一個十六顆牙的抖森式笑容,說:「啊?」

  ……=皿=

  好吧神明不懂手語。

  我打算用最簡潔明瞭的方法告訴他為何我要尋回手機!

  我手指著喉嚨,搖頭。

  我的手機裝著發聲軟體!就是那個平常代替我說話的那個東西!

  他點頭:「對我知道你不會說話。你不用刻意強調的。」

  ……擦。

  我比劃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示意他:手機!

  他低頭:「這什麼?口袋書?」

  ……槽。

  【唉。】

  我有些無奈地想起了神話裡,洛基剪了西芙長髮的故事。

  西芙有一頭漂亮的金色長髮,她很愛她的頭髮。但是有一天,熊孩子洛基基把她的頭髮剪了!

  最後是托爾威脅洛基要把他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基神就去給西芙打了可生長的金子頭髮。

  那麼……

  找托爾告狀?

  算了,求助托爾也沒用。這地方明顯不是北歐神話原版,是雷神電影啊。弟控癡漢王大錘頂多:底迪你不可以惡作劇哦,還給她啦。

  人生啊……

  看來洛基是打算裝傻混過去了。

  不!我的手機裡還有很多沒備份的資料和行程呢你不能這麼對我!

  【太窩囊了。給他一點教訓看看!讓這些白皮佬見識見識!】

  對沒錯!

  我決絕地伸出手,小樹從背後蹭蹭長了出來,慢慢纏上他的胳膊和腰。

  一句話:我要我的手機!不給我就和你拼了!

  洛基低頭看著完全不要臉皮甚至已經抱緊他大腿的我,嘴角抽搐,手上噌地冒出了火苗。

  「起來。」他說。

  鬧!

  「起來!」他命令。

  手機!

  ……他直接把還燃著火的手按在我的額頭上。

  我僵住了。

  直到他把手縮回去。

  「起來。」他再次命令。

  我慢慢收回手,收回小樹,揉了揉額頭,開口:「……洛基?」

  【嗯?!】

  這回輪到他僵硬了。

  「你能說話!?」

  我的嘴張張合合,然後做出了我夢寐以求的一個舉動。

  我背了一段順口溜。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

  我會說話了!我會、我會說話了!

  這怎麼辦到的!?

  雖說我的感覺和體溫是靠吸收火焰焰心來獲取的,算是不太穩定,每年時不時都要把手伸進煤氣灶吸一吸,但是我還從來不知道把火摁到額頭上能讓我說話呀!

  我看向洛基先前按到我額頭上的那只手。

  似乎,火焰接觸到我的時候……沒有燒灼感。

  基神!基妹!二公主!斑比君!

  是不是你終於把機辯賜給我了!?同時擁有詭辯之神和火神的神格,莫非你能把機辯的些許神格混在火焰裡渡給我!?

  啊啊全阿斯加德我最愛你了基妹醬!

  【……節操呢。】

  節操是什麼╮(╯_╰)╭

  哦等等,手機。

  「洛基,我的手機今天早上不見了。」我向他攤開手。

  「我什麼也不知道!」他的語氣很惡劣。

  我默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眼含熱淚地對他說:

  「洛基,萬分感謝麼麼噠!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你是我見過最帥(meng)的神!」

  【等等你見過最帥的神不是我嗎!?】

  誰管你啊呸呸呸。

  啊,我還是頭回聽見自己的嗓音!

  真是又清脆又少女!

  之後我就蹦跳著走了。

  我要去炫耀!並且歌頌基神的偉岸!


第五天.晴轉多雲帶西北風

  面對托爾和他的四位基友,我突然發現我說不出話來了。

  啊……啊!喂!

  啊↑啊→啊↓啊←!

  ……臥槽!

  我像個張嘴等著投喂的傻逼一樣站在錘哥哥面前。

  太虐了。

  這真的太虐了。

  我頂著他們莫名其妙的目光回去找洛基。

  「洛基!QAQ!我又不能說話了!」

  洛基放下手中的書:「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呢,嗯?」

  ……對噢。

  我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說,我以後……只能和洛基說話了?

  不帶這麼玩的!難道也是只得到些許力量,身體機能並不穩定的緣故?

  作者你這個設定讓我一眼就看透了這個女票文的本質了啊喂!

  【啥是女票?女朋友的意思?】

  不你不必知道!

  不過……不管對像是誰……至少我能說話了不是嗎?

  我其實很清楚對自己的定位。

  一開始我就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我身上的一切,都是自然賜予的。

  我仍然記得當初沒有五感和體溫的麻木和茫然。

  我沒有倚仗,只有一個赤手空拳的自己。我要對所獲得的一切心懷感激。

  無論是當初死後提供養分的萬物,還是收養我的爹娘,還有各位儘管已經力量衰弱但仍幫助我,為我指點明路的神明們。

  【那對我的感激呐?】

  你得感激我吧混球!?

  現在我要感謝的是洛基。

  他是火神,邪神,惡作劇之神,詭辯之神,冰霜巨人。

  他俊美,嗜好讀書,惡作劇。

  他戲謔,滑稽,高傲,脆弱,孤獨,充滿希望而又絕望。

  綠眼睛的黑貓,金角的山羊。

  他的火讓我的身體和血液擁有溫度。

  他讓我終於可以開口發出笑聲,儘管只有他能聽見我的愉悅。

  我要感謝他。

  【嗤。】

  閉嘴啦!

  那麼……

  我就不追究你拿走我手機的事情啦=w=雖然一口咬定不是自己拿的,但我就是知道就是你拿的基妹!

  洛基似乎看穿了我腦中的心理活動,斜斜白了一眼以後就重新開始看書。

  我覺得我要在他需要的方面感謝他。

  嗯……網上有影評說,洛基只是個需要關注的孩子。

  感覺和那句:「少恭只是個孤獨的孩子」一樣美味。

  嗯,沒錯。我可不想讓他像複聯裡那樣被揍被甩被打臉!

  雷神2裡面,幻象消失之後,他倚在牆上,頭髮淩亂,憔悴虛弱地那麼一笑……

  當時我整個人的心「哢嚓」就碎了好嗎!

  當時被虐成傻逼啊擦!

  好想沖上去舔他帶血的腳丫(你在說什麼!?劃掉劃掉!)。

  媽媽死了以後基妹他那好難過的樣子……

  二公主QAQ

  基妹QAQ

  為什麼漫威你要這麼虐基神!!!基神其實是個萌物啊!!!

  洛基不去理會突然淚崩飛奔而去的我,繼續看書。

  我要開啟拯救二公主計畫!

  第一步!讓二公主重拾信心!告訴他:大家都好愛你的麼麼噠!

  【逗】

  之後我出門就都要帶上一大疊紙和筆。因為手機不在,我只能用這種特別原始的手寫方式和這些不懂手語的傢夥交流。

  我先找到托爾,寫字:我們給洛基寫封表達愛意的信怎麼樣?

  托爾:「0皿0?!寫情書!?你喜歡我底迪!?」

  我:不不不,是你寫,不是我寫。

  托爾:「為什麼我要給我底迪寫情書!?」

  我:不是情書,是表達你愛他的信!

  托爾:「那不就是情書!」

  ……擦

  【我就說行不通的吧。】

  馬後炮滾粗QAQ!

  我回到烏達泉,鬱悶地把自己泡進溫暖的泉水裡,靠著岸讀自己寫的草稿。

  我眼中最帥的洛基:

  非常感謝你使我成為一個真正完整的「人」,實現了我擁有意識至今最大的願望。我希望能夠報答你的這份恩情,用最誠摯的心。

  我始終認為你是全阿斯加德最帥氣的神,也許是審美標準不同,在我眼中黑髮是最好看的發色,你的綠眼睛是最迷人的寶石。也許和其它的神比起來你太過瘦削,但是在我的認知中,運籌策於帷帳之中的智慧型人物總歸要比渾身肌肉的力量型人物要更加迷人更加有價值。比起掄圓了武器亂揮的神,使用魔法八風不動的你不是更優雅、更有魅力嗎!

  感激之情不足以在紙上表達萬一,我將會用自己的能力更多地報答,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

  落款:阿箏

  唔……然後呢……

  我回想以前看見小芷在網上在抖森FB底下的留言。

  嗯。總感覺還有點短啊,要麼再在外貌上讚揚一下?

  喜歡你修長的美手……薄薄的嘴唇……凹下的雙頰……寬肩窄腰……大咚(等等!劃掉劃掉!)……大長腿……喜歡你露出上下兩排牙齒的美麗笑容……

  嗯,外貌描寫完畢。

  等下,還有眼睛要詳細表揚一下。

  就把我第二章裡吟的詩複製粘貼上去好惹。

  然後是……

  隨性率真?飽覽群書?聰敏過人?邏輯性極強?領導力出眾?

  至情至性?能言善辯?法力高強?

  我真佩服我自己。我估計洛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贊。

  嗯,先羅列好。

  之後我又想到一句洛基在複聯裡面的臺詞。

  「I have an army.」

  我有一支軍團。

  吾神,若您當真擁有十萬精兵悍將……

  「我願加入,拼死效勞。」

  我添上一句,但是想想,在這個時候寫這句似乎不行。

  塗掉。

  再度審視這張紙,我沮喪地覺得這只能當草稿使了。算了,破罐子破摔,我又默默畫了一隻Q版基妹喵。

  耳朵和尾巴∼

  鼻血。

  【真的有用?】

  肯定可以的!

  用石頭把草稿壓在地上,我繼續漂浮在泉水中午睡。

  Zzzzzzzzzz


第六天.濃霧

  我睜著眼睛,眼裡映著宇宙樹仿佛沒有邊際延伸的茂密枝葉。

  幾乎每章開頭都是我剛醒呢。

  漂浮在烏達泉上,不得不承認,也許我真的是宇宙樹的親戚,烏達泉的孩子。每次泡在水中,身體內的種子就迫不及待地探出根,在泉水中漫長,好像是本能似的汲水。這也導致了每次我在泉中睡完午覺爬上岸以後都得跑好幾趟廁所放水,整個人都水腫了。

  「這株樹真的很神奇,不是麼?」

  有人在岸邊這麼輕輕的問。

  我打了個呵欠,認出這個人的聲音,散漫地點點頭。但等我的腦袋在水裡不明不白地叩擊了三下以後我才意識到臥槽我是可以開口和這個人說話的!

  於是我趕緊清清嗓子回答:「是啊。據說在世界誕生前就有了這棵樹了。」

  洛基不明意味地「呵」了一聲,然後似乎是詠歎般道:「對啊,誕生在世界之前,支撐著世界的樹……那麼世界中的力量,也許就源於這棵樹呢?」

  我擺動水中的根須們,劃動它們慢慢將我推向岸邊。洛基就站在我上方,像第一次我在阿斯加德醒來時一樣用綠眼睛注視著我。

  「搭把手。」我伸出手,他把我從水里拉了起來,看著我抖動根須把水甩乾淨。

  這次他應該是吸收了上次惡作劇的教訓,沒有再在我的頭髮或根須上練習打結技巧,但還是保持了來泉邊看珍稀漂浮水生植物的習慣。

  我濕噠噠的,正想跟他閒聊瞎扯些什麼,眼一瞟,看見原本他腳邊有一塊眼熟的石頭。

  對了,上一章末尾我在幹什麼來著?

  我在寫情書……呸那不是情書!

  我記得我把草稿壓在這塊石頭底下來著。

  ……

  臥槽石頭底下的情書啊呸不對草稿哪兒去了?!

  我莫名心虛慌亂地抬頭看看洛基,他一歪頭:「?」

  我哆哆嗦嗦地問:「那個……你有沒有看見這附近有一張這麼大的紙……」

  「沒有。」他搖頭,「但是泡水紙見到了一團。」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烏達泉中漂著一張濕透的紙。

  字跡已經被水暈開,完全無法辨認了。

  我心痛莫名,扣著胸口大口喘氣。洛基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問:「看看你一副要厥過去的樣子,那張紙寫了什麼?」

  我擠出一個微笑,擺手:「啊,沒什麼……」

  難道要說我寫給你的情書啊呸不對是感謝信因保管不慎而在你眼前被泡發了嗎?這裡雖然是仙宮但是連個雲資料庫保存都沒有!

  洛基聳聳肩,撩了一下衣服就在水邊草地上坐下了,我懷著悲傷也坐在他旁邊。

  「你坐下幹什麼?」他問我。

  「咋地吧,不行啊?」我悲憤地問。

  他非常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還在滴水的我,伸手打了一個響指,我的衣服就突然燒了起來。

  在我吱哇亂叫馬上就要往烏達泉裡再跳一次的時候他把我拉住,火熄滅了,衣服上一點焦黑都沒留下,但是身上倒是幹了。

  ……臥槽這種烘乾方式真是貼心!

  「你明明知道我是宇宙樹成精為什麼還燒我……」我重新在他身邊坐下,嘴裡嘀嘀咕咕,「要是不及時停下來的話我就成煤神了……」

  「宇宙樹可不是凡樹,你覺得起源於它的火能傷到它麼?」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為了續體溫而把手伸進煤氣灶的時候,後知後覺地點頭:「雖然會有燒灼的感覺,但是身體完全沒有受到傷害。」

  洛基卷起嘴唇,似是嘲諷地說:「你真的完全不瞭解你的母身嗎?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起源,分離出自己的身體和意識的?」

  我雙手環住膝蓋,茫然地抬頭,看著籠罩在我們頭頂上的茂密枝葉,回答:「我……起初應該是一顆種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生的……因為當我有意識以後,我已經是一團木質部和韌皮部的結合體了,心中唯一的願望就是多吸收一些養分。」

  「那個時候的想法非常簡單,除了吸收和生長,沒有別的任何欲望。直到後來才模糊地想要把身體變成人的樣子。我是在差不多……80年前吧,才像人一樣思考的。」

  「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什麼,但是遇到的神明們也都不知道我是什麼……啊,除了你爹他知道。因為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所以我就覺得,我要成為什麼,我就是什麼。我想成為一個完整的人……能像現在一樣,和你這樣說話,順暢地和所有人交流,就算毫無形象地大笑也特別好。你爹說我是個神,我就承認,這樣也行。起碼我知道我來自那棵樹,這樣也算是對心裡的疑惑有了一個解答。但是知道以後也沒有特別的開心,可能是因為本來我就不大在乎這個,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是樹妖,是精靈,反正就是有超能力的傢夥,但是無論我到底是什麼,生活也沒有發生改變,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我是神……這挺好,起碼以後要是有人再嘲笑我或者沖我發火,我就在心裡鄙視他:螻蟻,本卡密不和你一般見識!怎麼樣,有沒有你的神韻?你看:螻蟻!」

  洛基「=_,=」地看著我:「你也真是心大。」

  我:「嘿嘿嘿」笑了起來。

  「你還笑得起來?」他看上去有些憤怒了,「你知不知道宇宙樹到底代表著什麼?宇宙樹的種子到底代表著什麼?!你就像個守著巨大寶庫但是卻拿著金幣玩家家酒的小孩!你本可以憑藉你的力量在中庭成為最強的神,但你卻低聲下氣地去找那些一個個都快隕落的神求要機辯?!」

  「……我沒低聲下氣……」

  「你以為宇宙樹的力量只是控制植物?!真是不學無術的天真啊。」學霸基看起來嘲諷十足,「宇宙樹是世界的支撐,也是世界的源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呃……鋼筋水泥框架結構?」

  「……」洛基忽略了我的發言,繼續說了下去:「這意味著宇宙樹有控制空間的力量,同時還有著支撐世界發展的能量。」

  「而植物的種子代表什麼?」

  我這個好歹能回答:「……植物生命的延續,一套複製的DNA。」

  他挑挑高低眉:「既然你知道,那麼你還猜不出來,宇宙樹的種子生出來的東西會有什麼能力嗎?」

  「……」我非常不可置信,「我是另一棵宇宙樹?」

  洛基確定:「你是另一棵擁有部分宇宙樹力量的樹苗。」

  「那那那那為什麼我沒有創造一個宇宙出來呢?」

  「一株植物會只長一枚種子嗎?」

  我趕緊搖頭:「不會不會。」

  「能量永遠是守恆的。」洛基專注地看著我,「你和其他種子平分了力量。但是即使力量被平分了,你還是擁有著甚至能與阿斯加德所有神一戰的能量。」他陡然降低了音調,「那可是……連奧丁都覬覦的能量。」

  我覺得暈暈乎乎的,他的話中有太多我想深究的點,但是一時我都無法全部抓住。我挑了一個問題趕緊問:「其他種子?那其他種子在哪裡?」

  「我可不像奧丁一樣什麼都知道……」他假笑著向烏達泉示意,「他當初可是一個眼睛為代價才通曉萬物的。不過你認為你去問他的話,他會告訴你嗎?」

  「……」

  太亂了,有太多的點想吐槽,但是又不知道從何吐起。

  先是牛逼哄哄的身世,天啊嚕,如果我真有那麼叼,那為何我到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呢?

  「你告訴我這些……是因為什麼?」

  洛基無所謂地聳聳肩膀:「為了愛與和平。」

  ……我天呐這話居然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呵。」他嘲笑了一下我的傻樣子,「只是提醒你一下,別以為阿斯加德真是美麗的仙宮,人人都是貫徹愛與真實的傻白甜。盯著你的人多了去了,但你成天還只惦記著吃睡玩,做一些沒什麼意義的傻事情。」

  所以他是來科普+提醒我的嗎?

  「謝謝你,洛基。」我控制不住歡喜的嘴角,認真地道謝,「我會注意的。」

  他潦草地點點頭,站起來就準備走,我趕緊從後面叫住他:

  「你是從哪兒學來傻白甜這個詞的啊?」

  他留給我的只有一個鎮定的背影。

  「你果然看過我手機裡面的小說了吧!喂!你別不承認你別走啊!」


第七章.多雲

  我沒為自己擔心,因為我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防備覬覦我力量的傢夥們。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我自己根本就不會運用那據說存在的空間力量和能量體,另一部分原因是……

  覬覦我力量的最大禍害就在我體內呢。

  隆重介紹——世界上最健美帥氣的土著神、擁有大規模神殿、而且全部荒廢了的——阿羽、羽蛇神!

  沒錯!只要看見→【】這個框框,就知道阿羽又吐槽了!

  【→_→】就像這樣!

  好吧,其實是這樣的。

  這要從我的作死行為說起。

  嗯,上個世紀90年代……我從霓虹啟程去墨西哥。當時我已經在霓虹假裝自己是一株櫻花樹了好幾年,一直站樁,對辦理身份什麼的完全沒有對策,但是沒有身份就沒法坐飛機……於是我就把自己裝作一塊木質護身符混進了一位女士的包裡。是的,我可以變成植物。之後我就混在當地的巫毒幫裡當吉祥物,他們還叫我「毒藤女」來著,那簡直是我裝逼最成功的歲月。

  墨西哥的混亂是我最好的保護,但是物質也相當匱乏。我追著阿羽神格的味道在雨林裡找到了她的神殿(是的她跟我說她是個女孩兒),據我所知羽蛇是中美洲人民普遍信仰的一位神,司掌星辰、雨水、書籍,還有……呃,玉米。

  司掌知識和書籍的羽蛇神當時在她的神殿裡躺屍,見我來了以後簡直就像開了狂暴模式一樣,盤著我的大腿哭得稀裡嘩啦的,抱怨沒有信眾抱怨沒有玉米,當時她還是一副長翅膀的蛇的樣子,張著長滿獠牙的大嘴甩著尾巴大罵侵略的白人和掠奪她信眾的基督。我其實被嚇得不輕,拼命抖腳想甩掉她。 「行行好吧小姐,你看你長得和我們這麼像,都是黃種神,就是你白了點,力量還這麼強大——我聞到你體內有兩個神格呢!分我能量吧……你要什麼我都給……包括玉米!」

  我和你這條蛇長得哪裡像了!我一邊拼命抖著腳,一面展開一位土著老人幫我寫的字條,上面是我能找到的當地最古老的土著語言寫的:「你能賜予我帶有機辯的一些神格力量嗎?」

  「我能啊我當然能!」羽蛇大喊大叫著,「行行好當然能了!但是你得讓我回復我的部分神力才能給你力量啊!」

  我也沒猶豫多一會兒,機會就在眼前不抓住是傻子,於是我把她的神格寄放在種子裡,讓她吸收種子裡存下來的能量。

  於是我就有了一位與我相伴的吐槽役角色阿羽。她極端憎恨白人以及晴天(貌似她與同一宗教的太陽神關係並不很好),熱愛下雨和……玉米。

  當然最後她還是坦白自己並沒有機辯神格,不過我也已經無所謂了,因為當時我已經買到了可以下載發聲軟體的智慧手機了!

  我其實吃得很多,每天還得煮倆玉米,大半能量都是給阿羽這個大胃王吃掉的。

  我也好奇過她的真實性別,雖然她堅稱自己是姑娘。

  【完全不用懷疑!】她在種子裡啃玉米的時候大聲回答,毒牙上還戳著一粒玉米粒,【當時他們祭祀的時候我只接受玉米和男人!其實有段時間我嘗試過用男人的軀體的,後來覺得不符合我的美感,而且祭品們也不大樂意,於是我就一直使用女孩子的身份了!】

  所以說你還可男可女是嗎?!

  【理論上說是這樣。】她回答,【羽蛇的性別就是羽蛇,你這麼認為就好了,別糾結嘛!當初你不也是高高興興地接受秀吉的性別了嘛!】

  這是兩碼事啊!關鍵是你住在我的身體裡!

  【好吧我是女神。別再想了,這事兒就定了,行吧?等我能變成人軀了我給你好好看看我最得意的美麗臉蛋和魔鬼身材!】

  一身玉米味兒的美洲辣妹,抱歉我覺得我消受不起。

  我不收租金,但是阿羽倒是一直覺得要報答我,於是積極幫我出主意就成了她的日常活動內容。這次和洛基談過以後也不例外,她非常積極地先把充滿了白人神還沒有玉米的阿斯加德罵了一遍,然後保證會保護我。

  【他們說你是宇宙樹神啥的估計都是假的呢!你和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還躺在宇宙樹下的那片草坪上,思考著我從哪裡來的哲學問題。

  我覺得我是宇宙樹種子這點應該不是假的,就是洛基跟我講這些話的動機有些問題。

  不過基妹他這麼明確地提醒有人要得到我的能量,是不是代表著他在幫我?還是說他只是「暗示」奧丁或者某人居心不良,想讓我警惕,甚至對那人抱有惡感?

  其實我對奧丁警惕得起來,但是對基妹卻警惕不起來……拜就像是剛剛看完的電影和抖森所賜,在我眼中他就是一成天掉落掉落還躺在地上發出哼唧嚶嚶嚶狗狗音的大萌神,什麼篡位啦毀滅者啦與他都是絕緣的,甚至他要是想統治中庭我會積極幫他謀劃說,別採取軍事行動,來做一名以裝逼出賣.色.相和賣萌為賣點的政客,去競選米國總統,

  就你這樣肯定能征服全球!

  【我也是看過電影的,但是也沒你中毒這麼深啊……】

  基妹這麼有魅力,你怎麼會不喜歡他呢?

  【你這種信任感不正常,你絕對是被美色迷惑了!當初那個傭兵小哥還有前年追你那個卷毛小哥你都不喜歡,怎麼就喜歡上這個快禿了的白人神呢?】

  因為、因為基妹有萌點,而且我能跟基妹無障礙交流啊!

  【……啊,受不了你。算了,我還是盯著點你吧,及時幫你懸崖勒馬,不然之後被甩到地上躺著嚶嚶嚶的就輪到你了。】

  我連嚶嚶嚶這種聲音都發不出來。

  【……】

  好啦,知道你擔心我。你一直對我這麼好我還不知道嗎?我一定會注意的!等我從奧丁嘴裡撬出維的下落我就離開這裡去找維,也省的防火防盜防覬覦。

  【等等,上一次提到維還是在第二章吧?】

  哦對哦,那我就再提醒一下,維是奧丁的兄弟,一位特別古怪的神。

  我在研究北歐神話的時候特別奇怪,三個兄弟參與造人,按理來說造人的神本該接受最高禮遇和信仰,但是在造人之後兩兄弟威利和維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只留下了一步登天成為主神的奧丁。

  我其實特別懷疑奧丁,但又沒有證據。而且他對於維的下落還很含糊其辭,既承認自己沒有令我開口說話的能力而維應該能行,又死活不說維的去向,就留著我在阿斯加德一天又一天地過著沒有wifi的日子。你說這是作者讓我和基妹相處的機會吧,我又覺得不大靠譜,因為按作者的尿性,就算我離開阿斯加德也能見得到洛基,完全不用蹲在阿斯加德固定地圖上刷好感。

  所以說我的重點懷疑對象還是奧丁。

  我抻抻胳膊,在草地上打了個滾兒,越發覺得無聊。

  一隻烏鴉撲棱棱飛過來,停在我腦袋旁邊,居高臨下地用一隻眼睛瞪著我。

  我不滿意一隻烏鴉這樣囂張,稍稍

  撐起上半身也瞪著這只不知道誰給它帶上遮住一隻眼睛眼罩的烏鴉,虎著臉嚇唬它:「你看什麼看!一身黑漆漆,還帶著眼罩,你以為你是弗瑞局長?」

  烏鴉歪頭。

  我對眼兒模仿烏鴉叫:「啊嘎啊嘎啊嘎?」

  我以為烏鴉會憤怒地「啊嘎啊嘎啊嘎!」回答我,但事實不是這樣。

  「你來主神殿一趟吧。」烏鴉用奧丁的聲音說。

  我僵住了。

  臥槽,我才發現這個一隻眼不光像弗瑞局長,還像奧丁啊草!

  剛剛的腹誹對象找我面基怎麼辦!就像背後罵老師結果老師馬上找班幹部把我叫去一樣啊!

  我,我好方QAQ

  阿羽,阿羽,你說這次過去是因為什麼啊?

  【我咋知道!】

  好吧過去就知道了……

  還是好方啊!

  這個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求助物件居然是洛基……

  嚶基妹你後爹到底想幹嘛……!

  我跟著一隻眼烏鴉向著神殿走去,最後又看了一眼宇宙樹和烏達泉。

  樹媽媽保佑。


第八天.沒見過這麼大的大太陽

  「你要小心。」奧丁這麼對我說,「警惕阿斯加德中可能覬覦你力量的人,也要警惕維。」

  我已經被他整懵了。

  「我與他已經有近五千年沒有見面了,五千年能改變人的一切,也許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神。他身上還有其他八顆種子,你要警惕。」

  我混混沌沌地點頭,致謝,然後走出神殿收拾東西。

  「你要走了?」這是洛基見到我之後問的第一個問題,顯然他從我的表情上看出了什麼。

  我猜我一定把捨不得寫在了臉上,還有疑惑。

  奧丁那老匹夫跟我講了一個精簡版的神族愛恨史,男一是無辜又機智英勇的奧丁自己,男二是大愛無疆勇敢犧牲的威利,反派是狡猾貪婪的維。

  三兄弟一開始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成為奶茶三兄弟(不對!),是成為主神三兄弟。於是他們齊心殺死了世間最大的巨人伊米爾。伊米爾死後身體化為了自然,陽光撒在他的屍體上,從光照得到的一面生出了精靈,找不到的一面生出了侏儒。

  之後三兄弟為了給自己創造信眾,就造出了人類。男人是由梣樹枝形成的,女人是由榆樹枝形成的。

  貌似宇宙樹也是棵梣樹……臥槽難道說我是個漢子?!

  不不不不予承認!

  奧丁賜予人類生命和靈魂,威利賜予人類理性與動作,維賜予人類感情儀錶和語言。

  顯然對於創造我,維這貨消極怠工了=_=。

  人類記載的北歐神話中,造人結束後威利和維就沒再出現過。但是奧丁跟我說,不是他們憑空消失了,而是他們一個沉睡了,一個逃走了。

  為了給人類住處,宇宙樹又托起了一個國度,中庭。就在九大國度圓滿的那一刻,宇宙樹在烏達泉處結出九枚種子。起初是長期宅在烏達泉旁紡線的命運三女神找到了種子,但是她們並沒有私藏種子,而是把種子交給了前來討要的維。奧丁憑藉烏鴉信使得知三弟拿到了種子,但奧丁可是已經娶了老婆的人怎麼會要種子呢(→_→),於是他也就沒有管這事兒。

  直到人類進入農耕社會,人口第一次爆炸,宇宙樹必須分出更多的力量支持中庭。奧丁就找到維商量,要他拿出種子的力量分給宇宙樹,不然其他國度的力量就會被削弱。

  維他不樂意,於是威利出來打圓場說算了算了,我分點我的力量給宇宙樹吧。

  自私的結果是,威利脫力陷入沉睡,維攜種潛逃,甚至奧丁也只知道他在中庭,具體位置並不清楚。

  今天奧丁把我叫去就是把這個故事給我講了一遍,提醒我,我極有可能是維掉落的一枚種子,不管我的語言缺失到底是不是維故意的,我都得警惕維,因為他對於樹種的力量非常渴望。

  另外,他告訴我,維可能在中庭的荒蕪放逐之地,奧斯陸。

  荒蕪放逐之地?

  我記得奧斯陸是個挺有名的城市。

  ……發達國家挪威首都,奧斯陸。

  臥槽神和人界脫節太久了難道連奧斯陸發達了都不知道嗎?!

  「你要走了麼?」洛基在神殿外攔住我,我癟著嘴點點頭,向神殿內回頭看看,然後輕輕說:「奧丁要我警惕維,他說其他8顆和我一樣的樹種在維手裡。他告訴我維在中庭的位置。」

  「你這是要回中庭找維?」

  我點點頭:「我必須得說話。」

  洛基聳了聳肩:「這是你的決定,誰也無法阻止。我只能祝福你,提醒你要小心。」

  我有些難過地伸手拍拍洛基的胳膊肘(我只能輕鬆夠到長腿基的胳膊肘),道別:「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見,要是見不到你,我就少了一個可以說話的物件了。」

  洛基撇開眼,動了動胳膊,說:「誰知道呢。」

  托爾知道我要走以後非得請我去喝酒,我趕緊拒絕,誰知道要陪他們摔杯子摔到什麼時候。

  我在彩虹橋頭沖海姆達爾打招呼招手,金色眼睛的黑大叔瞪著我。我有些心虛,因為我在神殿牆壁上摳了好多塊寶石下來,現在贓物全裝在我的小包裡,和我的綠傘放在一起,萬一被這保安發現了扭送回去怎麼辦。

  「我第一次見到你。」海姆達爾說,「這是你第一次走過彩虹橋。」

  我看著這條被鬼畜過無數次的基妹掉落聖地,點頭。

  「過去吧。」他伸手示意,「以後想要帶寶石走就和大王子說,他非常慷慨。」

  我一張老臉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一路小跑趕緊上了這架色素橋。

  快步前進,我突然感到身上一涼,本以為會想托爾一樣臉著地降落在米國某塊荒涼的地方,但是等我回神,我發現我站在我公寓的客廳裡。

  小芷打著呵欠出來晾衣服,看見我茫然地站在客廳裡,就和我打招呼:「哦,你買牛肉回來啦。」

  我低頭看看,想起來牛肉忘在阿斯加德不知道喂了哪只烏鴉了,只好點點頭,沖進浴室趕緊洗了個澡。

  借了小芷的手機我出去馬上買了一台腎六,不用賣腎買,我只當了一塊寶石。

  但是電話卡還在原先的手機裡。

  還得去補辦。

  用新手機翻了翻非死不可,我發現距離剛才我發的那條蛋疼的歌頌彩虹的資訊沒過幾個小時,想了想,難道說阿斯加德時間流逝的速度和地球上不一樣?

  抱著懷疑我又去買了塊牛肉,打算回去犒勞一下在阿斯加德成功混了近半個月又毫髮無損回來的我。今晚我還得去做一下去挪威的計畫。

  啊,做一個忙碌的人比做一個空虛的神要幸福多了。

  「轟!」

  我們正吃晚飯呢,突然外頭來了這麼一聲巨響。小芷嚇得叉子都掉了,反應過來以後憤怒地抱怨著不知道是哪一家留學生在放鞭炮,我敏感地覺得這一聲不是來自外面而是來自……

  我的房間啊臥槽!

  我趕緊放下叉子去我房間,打開房門一看——

  臥槽!!!!!!!!!

  我趕緊又把房間門關上,心想完蛋了房東會弄死我的。

  臥槽我的房間裡有一台毀滅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緊緊貼在門上,沒過多一會兒就聽見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

  臥槽房東一定會弄死我的!

  就在我做好保護小芷的心理準備後,拉開門一看——

  誒,那台機器……

  跳窗走了。

  ……

  臥槽,放生這麼一台可怕的東西在地球真的可以嗎!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間裡,看著一地的碎玻璃碴,慢慢理解到了……真相。

  合著從我離開那一回之後,彩虹橋就連上了這間公寓了是嗎?

  我到阿斯加德的時間點挺巧,托爾得到了雷神錘,錘基依舊親近,但是洛基對於奧丁已經產生了不滿。

  那麼按照中庭和阿斯加德時間流逝的比例……

  托爾在五分鐘前應該已經掉落到了米國了吧?

  但是為什麼我沒看見托爾掉到我家,反而看見毀滅者掉進來了呢?!

  等等,按照這種掉落的尿性……

  下一個掉進來的莫非是……

  【阿箏啊,我怎麼覺得你的猜測帶著粉色泡泡呢?】

  哪有!

  說不定洛基還是會掉到齊塔瑞人那裡……

  等等,我們這個中庭沒有複聯,倒是有婦聯,那毀滅者出現該由誰收拾呢?!

  臥槽交給英國警方嗎?!

  我隱約好像聽見了警笛聲……

  用小樹的枝條趕緊把房間打掃乾淨,小芷聽見聲音過來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樣,因為我已經拉上了窗簾把破窗戶擋住了。

  唉,說不定托爾真的掉進了那個有複聯的漫威世界,可惜洛基白派這麼個大殺器來了,最後也只是給坦克練手的命。

  眼見著快10點了,我趕緊換上睡衣爬上床準備睡覺,睡前再刷一刷推特。

  我fo了抖森,刷了刷他的動態,覺得心裡的粉紅泡泡更多了。

  噫∼抖森好治癒啊∼

  你看看人家,多甜多紳士,連穿著洛基的戲服在聖達戈宣傳的時候都憋不住笑意。啊……抖森嫁我嫁我!

  【你之前還說對小李真情永不變的!】

  因為……因為他發福了嘛!

  別、別指責我,牆頭多又不是我的錯!

  外頭風大,陰風從破窗戶吹進來,吹得我脊背發寒。種子在身體裡有些躁動,我感覺到有什麼非常熟悉的力量就在天花板上湧動著。

  是空——

  「嘭!」小樹飛快長出,數十根粗枝穩穩地接住了那團從天花板下方突然出現的黑綠相間的物體,我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撐滿了整個房間的粗枝慢慢把那團東西放在床上,我的旁邊。

  娘哎,我的推測居然成真了!

  彩虹橋深淵居然真的連著我家!

  枝條仍在擺動,我趕緊叫它們收回去,然後我小心翼翼地彎腰查看這位在我看來才和我分別了8個小時的掉落者。

  洛基。

  天呐,天上掉下個基妹妹哎!

  我記得我才看到一位作者寫的基妹同人,他就是掉落到女主家裡,把天花板地板全砸了!而且還是臉著地!

  洛基你得感謝小樹,它把你接住了,萬一你毀容了我怕你的女粉沖過來把我吃了。

  灰撲撲的洛基沒睜眼,但是調整了一個蜷縮的姿勢。我輕手輕腳地下床,踮著腳走到櫃子前,把小芷給我借的錘基同人本用衣服趕緊蓋住。

  等我回頭看床上那團黑綠的時候,我發現他居然已經醒了,正把下巴擱在我枕頭上刷著我的新手機!

  臥槽這才半分鐘啊你的動作也夠快的啊!

  「這是你家啊?」他懶洋洋地問。

  「啊是。」我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感覺不對,瞬間我就生氣起來:「不對!你怎麼掉到我家來了!還有,剛才你的那台毀滅者也掉到我家來了,還把我玻璃都打碎,跳窗跑了!你說你該不該賠!」

  「毀滅者掉到這兒來了?怪不得沒殺掉托爾。」他嗯了一聲,長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這個穿著我衣服的傢夥是誰?」

  我湊過去一看,嚇出一身冷汗,他在看抖森的劇照。

  我趕緊掰開他的手把手機救出來,嚴肅地問他:「你怎麼到中庭來了?」

  他慢慢坐起來,鞋子還踩在我的床單上:「奧丁沉睡了,托爾被罰下中庭,我嘛在代班管理阿斯加德一段時間以後托爾又回來了,於是我就也來中庭找維。」

  ……

  這是雷神1最後他從彩虹橋上掉下去之前的事情。

  這麼說,他沒掉到齊塔瑞人那裡,而是掉來這個有漫威和斯坦李的世界了?

  那你的宇宙魔方怎麼辦,心靈寶石權杖怎麼辦,還有毀滅紐約的任務怎麼辦?!沒有心靈寶石那麼連奧創和幻視都沒有,複聯2怎麼玩?!

  「呵啊……」他打了個大呵欠,下床:「你的這間陋室有沒有浴室?」

  「有有有」我指給他看配套浴室,他「嘭」甩門進去了。

  ……臥槽我借你地方洗澡過會兒還說不定借你地方住你就這麼對我?!

  我忿忿地低頭看了眼手機,發現洛基居然還在推特那張抖森劇照下面留了一句言!

  我哆嗦著放大看了,差點沒厥過去。

  「髮際線太高,差評」

  你這個禿子有種再說一遍?!


番外 FALLEN

  「我有話對你說。」

  洛基停下腳步,非常詫異地看向默默梳理著紗線的烏爾德,但是年老的女神搖了搖頭,反而是坐在她身邊的貝露丹蒂揚起臉向著洛基笑了笑。

  「是我在叫你,孩子。」

  原本興致勃勃叫洛基一起來烏達泉看看的托爾已經大步在前面走遠了。洛基佇立在紡紗機前,等著看這位主管「現在」的女神想要對他說些什麼。

  「有一條線,」她撚起一片落在紗機上的葉子,「一條代表著神的新線。這位神是剛誕生不久的一個孩子。80年前,烏爾德紡了一條淡綠色的線遞給我。那時我就明白這條線該和你的那條線織在一處。」

  洛基不明白,即使自信比托爾聰明太多,他也承認自己聽不懂命運三女神莫名其妙的偈語。

  「去烏達泉邊看看吧。」年輕漂亮的貝露丹蒂露出了一排整齊漂亮的牙齒,「那根綠線正浮在泉上呢。」

  洛基不發一言地走了,他看見貝露丹蒂低頭繼續擺弄著她的線,而臉部一直遮在兜帽中晦暗不明的詩寇蒂剪掉了一根線。

  連奧丁都搞不懂她們。怎麼會有東西能夠浮在烏達泉上呢?

  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弗麗嘉媽媽就告訴過他們,父親的眼睛不是在與冰霜巨人作戰時損傷的,而是作為獲得全知全能的代價而拿去交換了。他喝了烏達泉的水,那一眼養活了宇宙樹的泉水,然後從此就獲得了眾神之王的智慧。

  神其實不怎麼去烏達泉邊晃蕩,因為他們對烏達泉懷有敬畏和恐懼。連眾神之王飲一口泉水都要付出代價,那麼他們沾上一滴水以後,可能就化為了滋潤宇宙樹的養分了。

  饒是托爾也沒有接近烏達泉。洛基來到宇宙樹根部的時候,托爾已經等在積滿落葉的坡地上,不滿地看著他。這裡距離烏達泉還有將近幾百米的距離。

  「你還是這麼不緊不慢的。」托爾錘了一下洛基的肩膀,洛基笑笑,說:「你就到這兒停下了?」

  「我要等你一起去看。」托爾很是義氣地說,然後拽著洛基的胳膊就向著通向烏達泉的緩坡大步進發,「到時候我得好好看看那眼泉水,不過你得把我拉住,萬一我掉下去了……」

  「我想我可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拉住你。」洛基半開玩笑地說,微微扭了扭被托爾大力握得有些疼痛的胳膊。

  烏達泉並不是那麼開闊,因為它畢竟只是一眼泉水,而不是一口湖泊。粗壯的宇宙樹根環抱著這眼泉水,托爾撫摸著樹根,喃喃地念叨著:「啊,製作了雷神之錘柄的宇宙樹啊……」

  洛基沒有在樹根處停留,而是大步地極具目的性地邁向泉水的方向。

  他有預感,就是那裡。

  就是那個……

  就是,就是那個漂浮在泉上的身影。

  還真有。

  有人能接觸烏達泉水,洛基親眼證實了。那細瘦的身影就輕輕地浮在水面上,慢慢向著他所站的岸邊漂了過來。泉水一下一下拍打著那人的臉部,那個有著長長的在水中暈開似藻類黑髮的姑娘,就像回歸了母體一般,嘴角微微翹起,平和地呼吸著,就像睡著了一般,恬靜地漂浮在宇宙的根源之處。

  洛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心裡重複了一遍貝露丹蒂對他所說的,「和你的那條線織在一起」。

  姑娘的臉部曲線非常柔和,雖然也有著一頭黑髮,但是她和西芙絲毫沒有相像之處——她看上去非常安靜。

  洛基猶豫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弄醒她,但是又害怕接觸到泉水。這個不一般的姑娘看上去只是睡著了,於是洛基彎腰俯身,召出自己的權杖,控制住力道,輕輕戳了戳姑娘的——胸口。

  「醒醒。」

  姑娘的眉頭輕輕皺了皺,嘴角邊的笑意也消失了,她的嘴唇皺了起來,明顯一副夢醒時分掙紮的模樣。

  「醒醒。」姑娘漂近了,馬上就要撞到岸邊的樹根了。洛基毫不費力地就能伸手摸到她——於是他用手戳了戳姑娘的胸口。

  「醒醒。」

  姑娘的嘴動了動,似乎不出聲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黑色的。

  洛基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洛基,在那雙黑色的眼睛裡不錯目的看著自己,那是一汪黑色的潭水,帶著出生嬰兒的迷茫,還有欣喜的專注。

  洛基看著姑娘,姑娘也專注地看著自己。

  「——洛——基——哦嘿你在幹些什麼!」

  洛基被托爾嚇了一跳,有些恍惚,但是這沒有打擾到姑娘,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仍然盯著洛基的眼睛,似乎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此刻所有的興趣全部系在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上。

  托爾顯然也發現了異樣,他立刻過來,腳步聲隆隆地就像雷聲。

  「哦!」他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喊,「哦!」

  托爾伸出他的粗胳膊直接去拉姑娘,看起來像是完全忘記了先前別碰水的警告。他拎著姑娘的領子直接把她從水裡提了出來,纖瘦的她伶仃地懸著,身上還在滴水,看上去特別無助。

  「弟弟,你見過她嗎!?」托爾顯然特別興奮,「一個從未在阿斯加德出現過的傢夥!嘿,命運三女神都沒說過會有這麼離奇的事情?」

  洛基很不滿意,明明是他先發現她的,而現在托爾像拎戰利品一樣拎著他先發現的東西,而那戰利品還苦著臉,濕噠噠地在半空中微微晃來晃去。

  「何不先問問她呢?」洛基擠出假笑回答。

  兩人都看向嘴角下撇的她。姑娘摸摸大衣口袋,拿出一個方形的扁狀物,突然,一個又僵硬又不連貫的女聲從扁狀物中發了出來:

  「我,來自,中庭」

  這姑娘的嘴巴自始至終都沒張開過,她只對托爾翻了個白眼。

  就在托爾還像問些什麼的時候,扁狀物又發出聲音:

  「二公主您的布丁好了!」

  ……咦這什麼?

  二公主?

  洛基馬上覺得這是在說自己。

  姑娘正巧也在轉頭看他,他似笑非笑地盯住她的黑眼睛,黑眼睛閃爍了一下,又以強裝起來的正直和無辜回望。

  一隻烏鴉撲棱棱飛過,棲在了托爾肩上。洛基心中「嘖」了一聲,奧丁的眼線真是佈滿整個阿斯加德啊。這麼快他就知道了。

  「父親叫我們帶她一起去一趟神殿。」托爾在與烏鴉交流過後這麼說。

  好吧,洛基又看了一眼姑娘,她正地躲閃收回剛剛看向他的目光。

  一個特別關注自己,而不是頭生子托爾中庭鄉巴佬,嗯?

  「媽媽,我給你帶來了這個。」

  「哦,洛基,你可真是貼心……這個顏色的寶石可真是少見,黑色的天然物一向稀有呢……」

  洛基給弗麗嘉帶了一對黑曜石耳釘。

  「是這樣的媽媽,我發現有位女孩子的眼睛也是這個顏色的……」

  「有位女孩,嗯?」弗麗嘉對著鏡子把耳釘帶上,也揶揄笑著,「啊,媽媽當然知道,那位宇宙樹女神的故事在阿斯加德傳得沸沸揚揚,而且大家還都說,她完全不在意主神的頭生子,光芒閃耀的托爾,而喜歡找你說話,去烏達泉邊漫步?我們的小洛基也開始招姑娘喜歡了是不是?」

  「媽媽!」洛基做出一副男生聽不下去調侃的樣子,弗麗嘉笑著擺手,「行了我知道的,那姑娘是叫簡還是珍妮來著?我聽說她的名字也很古怪呢。」

  「她的名字叫『箏』,這個音有點難發。只有我念得出,所以托爾就換了個方式叫她簡。但是看上去她特別介意托爾叫她簡,後來就讓托爾叫她珍妮了。」

  「那就叫珍妮吧。」弗麗嘉果斷放棄,「那姑娘不能說話是不是?」

  「是。媽媽,她這是怎麼回事?宇宙樹的力量難道是有缺陷的嗎?」洛基作出一副擔心又好奇的樣子,故意吞吐了起來,「父親說只有當初造人時賜予人類言語和禮儀的維才能完善箏……維不是父親的兄弟嗎?那麼現在維去哪兒了?父親為什麼不能幫助箏呢?」

  弗麗嘉的笑意凝在臉上,慢慢消退了下去。

  「這也沒什麼不能讓你們知道的。」她低聲說,「只是當時約頓海姆逼得太緊,你父親覺得消息走漏了以後會對我們不利……」

  「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洛基急切地問。

  「不好的事情。」弗麗嘉說。

  洛基真是感謝媽媽。

  他坐在箏臥房的窗臺上,窗外是明月,窗內是熟睡的姑娘。

  箏太有意思了。

  她的出現其實引起了阿斯加德的極大關注,但是她的眼裡只有主要的幾個人,他,托爾,奧丁算半個。

  而他,洛基,是第一位。

  過去不是沒有九大國度其他國家的居民來到阿斯加德,50年前有位年輕嬌小的精靈來托人打造王的佩劍,她當時簡直就把一顆春心全部吊在了托爾身上,後來她幾乎是被西芙點著了頭髮,哭著抱著劍回去的。

  大家都喜歡身先士卒的英雄托爾,他的金髮簡直就像陽光。

  「但是擁有智慧的軍師不是更稀缺嗎?」那天西芙挽著箏的手臂在她的花園裡說悄悄話,一個字不落地全給洛基聽了去,箏就是這麼反駁西芙對托爾的誇讚的,「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但是軍師的統籌規劃能夠將所有人的力量發揮到極致,這不是更可貴嗎?」

  箏用她那古怪的神器手機發音,輸入語言需要耗費一段時間。西芙抓耳撓腮地等她輸完以後急吼吼地反駁:「躲在後方出一些陰謀詭計的點子,難道你這是在為洛基這種人辯護——啊,我知道了!」西芙怪叫著又笑又拍手,「我知道了,你這個可愛的小傢夥!我知道你了!」

  「你知道……什麼了?」箏看起來特別困惑。

  洛基也知道了。

  啊,可愛的箏,她竟然……

  箏睡覺時整個身體都是蜷起來的,還有一隻手松松地握成拳狀,搭在臉龐邊,看上去只有十幾歲大。

  她的神器就擱在枕頭邊。

  箏和神器寸步不離,她特別依賴這神器。一開始她就央求他帶著她逛逛阿斯加德,還用神器將他與她快速畫在了一起——她說那叫拍照——她給阿斯加德很多地方都拍了照,還嘟嘴比出類似數字「2」的手勢給自己拍,被他盯著看的時候會臉紅不好意思。

  「自拍是姑娘的通病。」她說。

  神器藏著很多秘密,據她說,手機能「存很多照片,很多的書」,而且只需要一點點電就能工作。手機耗的電,按給手機充過電的托爾的話來說,釋放時連「打噴嚏的力氣都用不上」。

  而與之相反的是手機的主人,天天泡在烏達泉水中的箏。

  「我的能力?」他問作為一個神她都會些什麼的時候她回答,「嗯,與植物溝通……園藝,變成植物。好像就這些,啊,我最擅長的是做字幕組!」

  然而所有的神連接觸烏達泉水都不敢,她卻能將他拽下水後,讓他毫髮無損地再爬上岸。

  她對自己的力量一無所知。

  洛基輕盈地從窗臺上跳下,來到箏的床前。

  俯身,他就這樣簡單地拿走了她依賴的神器。

  希望神器中的資訊能説明他更好地瞭解這個姑娘。

  畢竟他可是……

  非常渴望她的力量啊。

  維想要抗衡奧丁,他帶走了樹種,但是卻無法利用吸收——他們三個兄弟對於宇宙樹的力量從來無能為力。為了掩飾,奧丁甚至編出了是他創造了宇宙樹這樣的瞎話。如果真是這樣,當初為了全知的智慧,他為何還要付出眼睛的代價呢?

  「有一枚種子在維被追擊的時候被打落了。」弗麗嘉當時說,「珍妮估計就是那枚種子。這孩子也真是幸運,如果她沒掉落,估計已經被維吸收乾淨了吧……」

  但是,她的力量,那些她無法善加利用的力量,又該怎麼處理呢?

  交給能充分利用力量的人手上,不是更好嗎?

  洛基笑著點開手機,劃開鎖屏,進入桌面。

  啊,桌面壁紙是……

  她偷拍的他的側臉呢。


第九天.天上下基妹

  洛基洗完澡出來以後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你挪挪。」他用我的毛巾擦著頭髮,然後快速打了個響指。

  我坐在床上,幾乎是驚恐地看著我的房間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擴大……擴大……

  臥槽直直擴了十幾平方呢!

  洛基平平淡淡地把頭髮擦乾,鬆手,任憑濕漉漉的毛巾落地。

  毛巾「嘭」地變成了一張阿斯加德常見的金碧輝煌的大床,床單被套枕巾一應俱全,全部都是金綠色調。

  洛基打了個呵欠,非常正常地鑽進了被窩。

  我仍然處於呆滯狀態,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捏著被套,看著我的十平小房間瞬間被基神擴充成阿斯加德五星總統套房。

  「把手機給我玩玩。」洛基命令,然後在他那張大床上沖我伸出了手。

  一個房間古怪地擺著一張大床和小床……

  我默默捏緊了手機,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它交出去。

  洛基遺憾地歎了一口氣:「真是無聊,睡前都沒什麼娛樂……」

  那你就麻溜睡,然後明天我把你送回阿斯加德!

  憑什麼呀!你憑什麼突然掉下來然後就賴著不走呀!

  「那我就再玩會兒毀滅者吧。」洛基懶洋洋地揮手,看上去馬上要召出一面螢幕,「中庭跟毀滅者玩得還挺開心的呢。」

  臥槽等等毀滅者!

  毀滅者在腐國倫敦滿大街亂竄呢!

  「大聖您收了神通吧!」我哀求他,「別等到明天一覺醒來毀滅者已經被米國捉去當變形金剛研究了!」

  「變形金剛是什麼?」洛基抬起眼皮撩我一眼,「我不管,要麼手機要麼毀滅者,我總歸要玩一樣。」

  好吧,我記住你了。

  我氣哼哼地下床把筆記本給他。

  「你會用這個嗎?」我重新爬上床以後,非常懷疑地問正興致勃勃地等著筆記本嗡嗡嗡開機的洛基小朋友。

  「原理都是相同的。」他揮手。「好吧那我就玩玩這個……哦喲你這螢幕上的姑娘長得好……」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今天心裡咯噔好幾下了都已經。

  我的桌面壁紙是東條希。

  「中庭的繪畫都是這樣嗎?把人的五官扭曲成這樣……眼睛放大3倍,鼻子縮至幾乎消失……啊,這個是什麼?」

  他把紙牌點開了。

  還沒等我解釋霓虹人二次元繪畫,他就非得讓我先教他玩紙牌。

  心累。

  「看起來很容易達成最後的成就嘛。」初學者洛基信心十足,「另類的賭博遊戲……以前我一直贏。不就是紙牌……」

  ……你到底來中庭幹嘛的啊!

  「幹嘛?」洛基嘟嘟囔囔,「找維啊,不然我還不樂意來中庭呢。多麻煩啊,天天跟傻逼螻蟻待在一起,住的條件還這麼差……」

  我還沒來得及為他碎碎念的「居住條件差」發火,先不由自主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找維?」

  「對啊,找我那個名義上的『叔叔』。」他纖長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動,看上去懶洋洋又心不在焉,「反正都是尋找力量,為什麼我們不能合作把他和他手頭的能力一起挖出來呢?」

  一起……尋找維?

  這種為了一起尋找某人而入隊的模式……

  啊啊啊啊啊啊神似RPG劇情什麼的先放在一邊,居然確認了洛基的企圖了哎!我本來還以為要套話的,沒想到他老老實實就說了!

  法師入隊了!

  那麼不管他到底要問維要什麼,雖然我估計也就是種子那些破事兒,反正我只要機辯神格力量。我倆起碼沒什麼利益衝突……而且我也不是錘哥迷妹。我喜歡的是抖森。不跟他搶哥。 接下來最嚴肅的問題就是……

  洛基的生活起居問題解決。

  購買物品,辦理身份證明【不然沒法坐飛機,我不信基妹願意吊在權杖上晃悠晃悠飛去挪威】。

  「通關!」洛基極其高興地一拍床,我悚然一驚,意識到一點。

  洛基的數學看來是非常好的。

  我真沒在黑抖森。

  昨晚折騰到很晚。

  我打著呵欠去吃早飯,擔心該怎麼跟小芷解釋為什麼我的房間裡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男神,還有一台兩米高的毀滅者。

  大聖總算收了神通了。不過那是我訂下一系列喪權條約換來的。

  為了收回毀滅者,我必須得給洛基購置市面上性能最好的手機和筆記本。出於他「慈悲的恩賜」,他同意可以不用買桌上型電腦,他能和我將就用一台桌上型電腦。

  「都是為了更好地瞭解中庭和維。」洛基非常有理。

  今天早上二公主賴床了。他縮在被窩裡愣是不睜眼。我輕手輕腳進衛生間換好衣服,發現他把沐浴露和洗髮水都用掉了大半。

  他怎麼用的?!吹泡泡玩嗎?!

  懷著滿腹愁腸我出去做早飯。小芷已經一臉嚴肅地坐在桌前等我了。

  「珍妮,你昨晚沒幹什麼吧?」她特別正經地問。

  我一驚,手機問她:「怎麼了嗎?」

  「你昨晚洗了兩次澡,我都聽見了。還有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小芷先是竊笑,不過又馬上板起臉譴責我:「你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帶男人回來呢?你要注意安全,這也事關我的安全啊!還有,你不是一場戀愛都沒談過嗎,怎麼天賦異稟這麼快就上本壘了?!哎哎哎哎哎告訴我是哪個男的,是腐國人嗎?啊是商學院的追你的那個拉爾夫……」

  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含混地回答說:「是男神……嗯,他要和我們一起住一段時間……事實上我們要同居一段時間,我只是幫他個忙,因為他,呃,家裡不要他了……」

  小芷被這個知音故事吸引了,我越說越溜:「他是養子,他媽媽對他很好,但是他爸偏心親生兒子……啊,家裡挺有錢的,有家族企業,本來他們兄弟要一起分管的,但是他哥出國念書的時候因為他爸和他哥看他管企業管得太好了,後來就搞了點小手段把他趕出來了……」

  「這麼慘!他爸和他哥也太……」小芷明顯動了惻隱之心。

  「是啊是啊,碰巧呢我來腐國之前和他挺熟的,他是在腐國度假的時候突然被排擠出去的,所以他得暫住一段時間,權當發善心幫幫忙吧。」我努力想圓謊,「啊,他這個人呢,長得特別帥,但是就是因為有時候會突發中二病所以他爸不怎麼喜歡他。多多擔待,多多擔待,他人是挺好的,人品絕對沒問題。」

  「可是我們沒房間給他住了呀!」小芷擔憂,「跟你住一起真的可以嗎?你還沒談男朋友呢……」

  「沒事兒,我在房間裡搭了行軍床,實在不行我就睡客廳。」

  「他非得睡床?」小芷皺眉頭,「真是大少爺……」

  「是二少爺。」我糾正,拿起一片麵包開始塗果醬,「艾瑪餓死我了。」

  「好吧,今晚我做頓好的歡迎一下二少……臥槽。」

  我回頭,洛基揉著眼睛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我拆了一盒新牙刷。」他說,然後一屁股在桌邊坐了下來,「你們中庭早上就吃這個?連肉都沒有?」

  我給小芷介紹:「這位是……洛基.勞菲森。」

  小芷瞪著還穿著金綠神套裝的洛基說不出話,洛基很隨意地就把我盤子裡抹好果醬的麵包拿去:「那女的是誰?中庭人?」

  我點頭,介紹:「詹妮弗.李。」

  小芷顯然覺得洛基受刺激過度腦子出了毛病,因為她很謹慎地都不怎麼開口了。

  「你今天幫我請個假。」我拜託小芷,「今天我得幫他買點生活用品。」

  小芷沉默地點頭,洛基已經吃掉了一大袋土司。

  跟他哥一個食量。


第十天.多雲轉晴

  今天我決定請假帶洛基出去壓馬路。

  想想真是有些激動呢,和男神基妹一起去壓馬路。

  小芷吃完早飯趕緊就走了,我陪著洛基慢慢吃著果醬麵包。

  「要吃煎雞蛋嗎?」等小芷走了之後我才敢開口說話。我看洛基都快把一整袋切片麵包吃完了。

  「如果你執意要為我服務,那我也沒有反對意見。」洛基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動作麻利點。」

  我「嘖」了一聲,起身去給他煎雞蛋。

  洛基對於單面煎還是雙面煎沒有什麼特別要求。我給他煎了兩個蛋,非常擔心地看著他順利地就吞了下去。

  【他看起來瘦瘦的,沒想到飯量這麼大!我以為他哥的飯量已經夠大的了!】阿羽感歎。

  我沉重地點頭,然後問洛基:「你穿成這樣出門嗎?」

  「有什麼問題嗎?」他擦嘴。

  我猶豫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從電影裡剛走出來的烤死破累愛好者,顏值爆表身材特好,關鍵是一身金綠色皮衣,看上去就是分分鐘上推特被轉發轉發被舔舔舔的節奏。

  那雷神和複聯裡面基妹那帥氣逼人的西裝是怎麼來的?他怎麼會有這種來到中庭就換西裝的意識的呢?

  臭美的基妹啊唉。

  而且還有一點,就以洛基的這個顏值……無論穿什麼上街都是被偷拍的節奏啊!

  好吧,既然無論怎麼樣和他一起上街都是被矚目的命,那麼他穿什麼都沒有關係了吧。

  「既然你說到衣服……」洛基一臉若有所思,「中庭男子都穿什麼來著?」

  「有很多服飾啊。」我想了想,「但是這個季節一般都是襯衫夾克吧……剽悍一點的穿T恤……沒什麼特殊要求啦。像你這樣的穿件麻袋出去都帥。」

  洛基深沉地點點頭。

  然後我就又直播觀看了一場「基神換裝魔術秀」。

  洛基就那樣簡簡單單地坐在普普通通的圓腿木椅上,大長腿搭在桌子的橫杠上,從腳上的涼拖開始,奇跡般地閃爍出金光。

  皮鞋……西裝褲……白襯衫……西服外套……綠圍巾……

  紳士把銀勺放回盤子裡,隨意地吩咐他的女僕——啊是的就是我——:「那麼我們就出發吧。先買什麼?」

  我簡直是要給魔法大神給跪了。

  本來還想帶他去訂做西服的,這麼一看就省了……

  「你還能用魔法變出什麼來?」我滿懷期待,「有些日用品不用買,你自己直接變好嗎?」

  洛基拒絕:「不。你總得讓我看看有什麼選擇。你別想用這個賴掉。為我買東西是你的榮幸。」

  ……好吧是我的榮幸。吾神。

  前往超市的路並不是很近。

  「我來帶你體驗一下中庭的交通方式。」我帶著洛基踩上自動扶梯,慢慢下行,「世界上第一套地鐵系統,倫敦的驕傲,人稱大鉛筆的……」

  洛基一臉鄙夷地看著倫敦地鐵。

  「這不就是蚯蚓嗎?中庭人還真是螻蟻,在地裡鑽來鑽去!」

  該怎麼解釋呢……鄉下孩子進城總歸有些不習慣的啊哈哈。

  好吧螻蟻就螻蟻吧,來吧基神大人咱們先買地鐵票。

  「你看,這個是自動售票機,」我在兜裡掏著零錢,「這個和手機啊筆記型電腦啊什麼的有一部分原理都是一樣的,你可以自己嘗試一下買票……我們坐到這一站。」

  洛基拈起一枚硬幣仔細地研究了一會兒。然後他把硬幣放回到我的手裡。

  「哎你把錢拿好啊……」我有點疑惑,但是接下來他的舉動讓我嚇得直冒冷汗。

  他隨意地從西服上摘下一枚紐扣,攏在手心裡,松松一握。

  等到攤開手心,紐扣已經不見了,躺在那裡的是一枚硬幣。

  洛基制假-幣全過程。快速高效無污染。

  臥槽大哥這地鐵裡有的是攝像監控啊!完蛋了要是被拍下來發現你造假咱們倆都得被抓啊!關鍵你現在還是黑戶,身份護照一個沒有,我的身份全是通過不正當管道辦來的,萬一被查了,咱們就成了第一對在中庭因為無證造假而蹲號子的神啊!

  【……你怎麼還怕這個……你們倆逃個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咦對哦。

  洛基沒有意識到什麼,他心情愉快地把售票機研究透了,用自己造的硬幣買了兩張單程票。

  「沒什麼技術含量。」他驕傲地宣稱。

  ……我在考慮給他一張支票,看看能不能也變一張一樣的出來。

  在地鐵上,我特意讓洛基坐在座椅最邊上,我坐在他身邊緊緊挨著他,以防他對有螻蟻和他一起在地下鑽來鑽去大發雷霆。但是他並沒有什麼惱火的,而是挺感興趣地讀著車廂裡的各種其他標誌警告。

  希望他買東西的時候也這麼消停。

  希望車廂那頭那個辣妹別再盯著洛基看了。

  臥槽你再盯我就生氣了哼。

  我非常負責地把洛基帶到了我經常去的大型零售市場。

  就是大超市啦。我和小芷有事沒事就過來搶半價蔬菜。

  「咱們先上三樓買你平時生活要用到的衛生洗漱用品。」我核對著手上剛剛列出來的單子,「牙刷啊牙膏啊漱口杯啊毛巾啊什麼的,順便還可以買你的專屬碗筷勺子叉子什麼的。嗯……我想想我有沒有忘記什麼……嗯……」

  【阿箏,等等。】

  嗯?

  【你看賣電器的那裡。】

  我從單子中抬頭,注意到洛基也正很感興趣地盯著買電器的那處看。瞟了一眼整齊排列著大屏電視的櫃檯,我心想洛基果然對科技產品感興趣啊,就想低頭繼續看單子……

  ……不等等有些不對!

  賣電視的!

  我驚恐地抬頭,看見有一台樣機正喜聞樂見地播著某部熱映影片的片花——

  「誰能舉起雷神之錘?」金髮的托兒舉著自己的專屬酒杯呵呵呵呵笑,複聯的大家也嘻嘻哈哈地上前嘗試挪動擺放在桌上的喵喵錘。

  複聯二!!

  洛基正在看複聯二片花!就在這裡他的權杖被人搶,心靈寶石都丟掉了成了幻視!

  我趕緊挽起洛基的胳膊,做出一副撒嬌的樣子:「啊呀別再看別的地方啦!趕緊去買東西嘛!」

  洛基低頭看看我們交纏的胳膊,沒說什麼,只是很和善地笑了笑,順從地跟著我走去了日用品區。

  一身冷汗。

  不知道他意識到了沒有。

  「這只帶小黑貓的碗怎麼樣?」我舉起塑膠碗問。

  洛基狠狠剮了我一眼,捧著閃閃發光的鍍銀全套餐具不撒手。

  好吧好吧。早知道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浮誇宮廷風,我就去那種二三線批發市場幫你批一套歐洲宮廷風格絕對超值城堡優雅風豪華餐具了。

  我點了點手推車裡面的東西,啊,基本上日用品都買齊了,他不讓我給他買衣服,這有些遺憾。他還自己拿了好幾張數碼軟體的充值卡什麼的。

  嗯,接下來買點吃的吧。

  先要滿足阿羽同學的需求,買幾根玉米。

  保證是甜的。而且糯。

  來到冷藏區,我在冰櫃前停了下來。

  「買什麼,牛奶?」洛基湊近冷櫃看。

  我淡定地開始挑布丁。

  所有口味的都來一份。

  「你喜歡吃這個?」洛基挑起一邊眉毛。

  「不,是你愛吃。」我篤定地說。

  信我,你一定會愛上它們的,洛基。

  布丁基。

  看我對你多好。


第十一天.明明說好是晴天但是打雷了!?

  這次簡直稱得上是掃貨。

  我和洛基一人一輛小手推車,一起在收銀台排隊等待結帳。排我後頭的那個卷毛小男孩兒不停地發出比比丟丟的模擬音,揮著塑膠玩具陷入了狂熱的臆想之中。前頭正在結帳的傢夥慢吞吞地數著自己的零錢,還跟收銀員聊了一會兒。隊伍就這麼拖著。

  我百無聊賴地盯著賣糖果的貨架發呆,突然洛基捅了我一下。

  「你有紙鈔麼?」

  我不明所以地把兜裡的100磅遞給他。他舉起錢在商場的大燈管子下看了又看,然後很有自信地邪魅一笑。

  我突然就懂了他想做什麼了。

  「洛基別啊!」我淒厲地喊了起來:「臥槽別啊!想想我們的未來!想想我們的夢想!我們本可以找到維,過上幸福又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是你會讓一切都變成泡影的——求你,不要!!!!!」

  商場暫態安靜了下來。

  大家看看我,看看洛基,看看他手裡的鈔票,看看我手裡的一把家用小錘子。

  洛基似乎被突然歇斯底里的我鎮住了。他放下鈔票,小心翼翼地「嗯?」了一聲。

  「讓我請客付錢吧!不用勞動你的不用!」我迅速奪下他手中的一百磅,妥帖藏好。

  臥槽差點這中二病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製造假·幣付帳了……

  看到原來只是請客糾紛,大家又回頭忙自己的去了。我擦了擦虛汗。

  洛基沒有回頭,他一臉碎裂地瞪著我。

  我特怕違法,真的。雖然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單挑蘇格蘭場,讓每一盆辦公桌上的多肉變成食人花,但是一想到要跟穿制服的傢夥們面對面我就虛得要死。

  因為以前違法的勾當真的做的太多了QAQ在墨西哥那會兒混黑啊,在沙特倒文物啊,還有在每個國家辦.假.證啊……

  好怕被發現自己前科累累。

  洛基非常不滿地瞪了我好幾眼,然後揮手任性地把糖果貨架下方幾盒花花綠綠的東西掃進了手推車。

  我趕緊把東西拾起來放回去。

  臥槽杜老師怎麼能和糖放在一起呢!下次必須好好教育基妹什麼是黃.暴勿碰類物品!

  「拆開!」洛基特別粗暴地把書全部拍在了吃飯的小桌上——一盆曲奇被撞得滑向桌子的另一邊。我任勞任怨地放下二少爺買的東西,去幫他把新買的一大堆書拆開塑膠封膜。

  洛基二少爺是個特別有眼光的人。一進書店就帥氣地宣佈:「我要買銷量最大前二十本書!」

  當時我基本已經心力交瘁了,一路上基妹出的麼蛾子不少,現在這個頂多也就算輕度中二。

  「《舊約》《新約》《古.蘭經》還有《毛.選》麼?」我自信滿滿地推薦。「還有《秘密花園》《小王子》《成功學五十講》……」

  洛基沒有猶豫,非常霸氣地同意:「買!」

  我問:「誰付錢?」

  洛基沒有回答。他就那樣走了,去書海徜徉了,只就給我一個孤傲的背影。

  你行,你可以的。我回頭要你全部還回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豈可修!

  於是,在「超市公然準備制假.幣犯罪」、「高級服裝定制店內推搡給他測量尺寸的服務員」「使喚我給他搬書」以及最惡劣的一點「全TM是我付的賬」後,我真的覺得我憋了一肚子火。

  我想好好教育教育這位被人伺候慣了的二公主。

  「你把除了這兩本以外的書搬到房間裡去。」洛基懶洋洋地指揮,「然後把可樂和布丁端過來。」

  「你就不能自己——」我真的憋不住了——

  「——然後把那張《複聯1》的碟給我放上。」

  洛基交叉起大長腿,一臉笑意,「讓我驗收一下。」

  我生生把怒火嚇了回去。

  什、什麼叫驗收一下!

  「你,你知道些什麼……」我磕磕絆絆地問。

  「他們把我在複聯2裡面的戲份刪了?」他問。

  「啊……對……誒這你都知道?!」

  洛基斂起笑,簡單地回答:「箏,我希望你能坦誠。」

  我哪裡不坦誠了……

  「你明明知道一部分的未來可能性——我仍對簡福斯特此人獲得乙太及和托爾一直在一起的可能性持懷疑態度——卻不跟我分享。而我,」他用受傷的指控的眼神看人,「正要將自己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你!」

  「你相信電影漫畫都是真的?!我可從不認為他們有被相信的資格……」

  「那我存在意味著什麼?神是存在的!那麼這些就不是娛樂產物而是——」

  洛基輕輕地說:「預言。」

  「……」我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簡直是□□迭起,我幾乎要喪失思考能力了。

  洛基看起來在認真思考,然後抓起手機開始搜「斯坦李」。

  「……沒用的。」我眼神放空,「那老爺子是個凡人。他沒什麼特別的。」

  「那電影是怎麼回事?!」洛基沒放下手機,「我覺得肯定有古怪,中庭據說是正式版本的阿斯加德的故事太扯淡了,我居然和奧丁還是結拜兄弟……漫威居然把事實拍了出來,中庭人還只把這個當故事看……」

  「……《北歐神話》不是真實版本?你逗我?!」

  「絕對不是。」洛基·身在同人·以為自己是官方親兒子·把官方當做同人·本子女主角·勞菲森斬釘截鐵。

  【這孩子也挺慘的。】阿羽說,【哥不疼爹不愛,剛剛因為自己身世碎了三觀,別讓他再碎世界觀吧。】

  哎喲你居然有同情心!

  【我很冷血嗎?!】

  你不是冷血動物嗎蛇類?!

  我看看還在倔強查資料的洛基。

  ……算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畢竟讓一個人一下子接受自己身處同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任勞任怨地給二公主拿可樂拿布丁,開影碟機,拆書。

  「哦對了,」片子裡抖森在乾冰霧氣繚繞中出場,我突然想起來洛基的話茬沒接上,「你跟我說要坦誠……你還沒詳細跟我說說你打算找維幹嘛呢!你怎麼

  找他?」

  洛基嚼著脆餅翹著腿,看起來心情不是很低落,對抖森不那麼挑剔:「維?哦那個老蠢貨……他呀,懷璧其罪,揣著種子不知道還怎麼用,白瞎了造人神的神格……我幫他一把,不會用就把種子給我用,我能做得比他好太多。找他的方法不難,但是阿斯加德的方法你怎麼會知道呢?智商低的傢夥知道了也沒用。你只要知道我已經和他的助理聯繫上了就是了……啊電影裡的我居然找了奇塔瑞人?這有點不大機智……維這個老匹夫在中庭混了幾千年還是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你的生活都比他好太多,你說他該不該把種子和神格都交出來?」

  「不是……神格?!」我驚詫,「你還想要維的神格?!」

  「對啊。」洛基懶洋洋地說,「不是我非得要他的神格,是你必須要用他的神格才能說話。」

  「……什麼意思?」我覺得非常不妙,「像維這樣的神,神格是他生存的必須根本,如果沒了神格他就會……」

  「就會死嘛。」洛基毫不在意地說,「你當初怎麼獲得視力和聽力的?」

  我怔住,突然說不出話來。

  我是……

  「像你這樣的先天殘疾,不靠奪取神格來獲得能力,難道你等著自己把聲音修煉出來?」洛基轉過頭,盯住我的眼睛,「你身體裡有四個神格。」

  四個神格,他說得沒錯。

  我自己的神格,寄放著的阿羽的神格,還有,我殺死的千里眼和順風耳的神格。

  在我醒來的地方,被我殺死的兩個倒楣鬼。

  「都已經有過這種前科了,怎麼還這麼優柔寡斷的呢。」洛基拍拍我的肩膀,「維神格中關於語言能力的只是一部分,到時候我們分一下,你拿語言能力和體溫那部分,我拿另外的一些。好的就這樣,分配得很均勻。」

  ……真是均勻,

  我慢慢心平氣和,意識到自己手上總歸還是有過血債,我也不再嘗試著用嚴格的道德標準要求自己了——我是神嘛,手上也就幾條命,不算多的了……

  ……這麼想想都覺得有些瘮的慌。

  人類的思想已經掰不過來了。

  我沮喪地垂頭,看來想要說話就必須殺掉維,因為我的隊友需要這個BOSS掉落的神級裝備。

  先給維點個蠟。

  「我和維的助手聯繫上了。」洛基躺著劃著他的手機,頭也不抬地對我說,頭髮還濕噠噠的。我剛從浴室出來,聽他這麼一說立馬興奮了。

  「他和助手還在奧斯陸,說是邀請我們去做關於宇宙樹種的研究——他知道你,對你挺熱情的。他說下個月初讓助手去機場接我們。」

  我「啊」了一聲,心說得買飛機票去了……

  「還有,」洛基抬起綠晶晶的眼睛看著我,「為什麼他叫我老弟?按輩分我不該管他叫叔麼?」

  ……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

  臥槽我感覺知道了些什麼。

  維以為洛基是北歐神話裡面的那個奧丁的結拜兄弟啊!

  「他難道是看了中庭的北歐神話……」洛基也意識到了,「中庭的北歐神話我也看過,裡面那個我……很強。」

  洛基眼睛亮了。

  「我回復他。」洛基飛快地打字,「三哥,我和箏馬上買機票……兩周後見。」

  ……奧丁的養子管奧丁的三弟叫哥。

  楊過管他的阿姨黃蓉的爹黃藥師叫大哥。

  這滋味,不知奧丁怎麼感受。


第十二天.雷陣雨

  「我回來了……」

  我拖長調子,進門換鞋。

  洛基把耳機摘下以示尊敬:「哦,回來啦。機票買好沒?」

  「沒。」我疲憊地搖頭,把手上一個小包裹拋給他,「我去辦你的證件了。」

  洛基敏捷地接住,開包翻看。

  「這小本兒是啥……」他翻來翻去,「什麼玩意兒……瑞士護照?」

  我點頭:「啊,瑞士比較方便……」

  沒有一點點防備,突然地洛基就憤怒了。

  「Tom.Laufeyson這名字誰取的?!」

  我驚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啊我……」

  洛基搖著小本兒質問我:「你為什麼要叫我Tom?!你嫌Loki這名字不好?!」

  我趕緊否認:「不是啊不是啊吾神你的名字可好聽啦!只是,只是Tom這個名字比較……」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著什麼!」洛基把放在他膝蓋上的筆記本轉了個圈面對我,上頭是一個熟悉的光頭麥勞德,「這個禿貨年輕的時候叫Tom,對不對!?」

  我結巴:「喲真巧你也喜歡看HP……」

  「還有這個!」他快進到瑪律福一臉嘲諷的表情,「這個傢夥的演員,綽號禿董的那個,也叫Tom!」

  「……」

  我默默給洛基發了個目瞪口呆無言以對.jpg

  「更別提那個我的飾演者了。」洛基冷笑一聲,做了個撩頭髮的動作。

  「你始終沒放棄用髮際線梗嘲諷我。」他一臉認真,「我們還能好好合作嗎?」

  ……我……

  我還說什麼好……

  洛基默默看著我懵逼了好一會兒,然後受傷地按住胸口:「你竟然連話都不想和我說,你簡直是傷透了我的心!」

  我……

  你……

  不是……這畫風……

  「你要補償我!」他用瓊瑤劇女主的語氣說,就差嘟嘴了,「我要開張銀.行卡!」

  ……

  你行的。

  為了提這個要求你還學會迂回是吧!

  ……臥槽提要求的前提是傷害我的熱情嗎?!

  我告訴你這個臭毛病不能慣!

  ……

  「你什麼時候要?」我默默轉身很慫地又系上圍巾,「我馬上給你辦去。」

  誰叫我喜歡你……的臉呢。

  洛基絕對是被中庭的網路腐蝕了。

  「我要學中文。」我回來的時候他宣佈,「你教我。」

  我疲憊地照看著煎著牛排的鍋子,心不在焉地回復著他:「怎麼想起來學這個?說好先學挪威語呢?」

  「你看這些圖。」他把他的手機螢幕給我看,「上面的配字似乎很有意思。」

  我迅速扭頭瞟了一眼。

  原來是集合了華夏兒女智慧的表情包啊。

  「我回頭教你做這個。做這個可容易了。」我翻動一下牛排,感覺火候差不多了。

  洛基右手拿起叉子,眼睛還釘在他苦心經營的非死不可主頁上:「有米國人在討論大選……米國是中庭最厲害的國家嗎?」

  我想了想,說:「不一定。」

  洛基嚼著牛排含糊地問:「那墜厲害的的哪個?」

  我說:「耶-穌的天國。」

  洛基「切」了一聲:「異教徒。」

  我催他:「快吃,吃完咱倆買機票去。」

  洛基還在糾結大選:「我能參加米國大選嗎?」

  我說:「你要是參選的話肯定能選上,但是因為某些程式原因你根本沒法參選。」

  「什麼程式原因?」

  「比如你必須入米國籍,在米國境內出生……」

  洛基理所當然地說:「你去幫我把國籍改了不就行了?」

  「你當有這麼方便!」我憤怒地敲了一下盤子,「我那個能辦-證的熟人是我靠多少好東西才收買來的!就他也沒辦法幫你搞出一份清白無破綻的在米生活記錄啊!」

  洛基挺無所謂地提議:「用我的魔杖捅一下移-民局官員,控制住他們不就好了嘛。」

  典型神ソ天真思維。

  不過很有道理。

  「快吃!小芷快回來啦!」我作勢要沒收他的手機:「嗥嗚嗥嗚!」

  洛基嫌棄地看我一眼,三口兩口吃完牛排,一拍桌子:「開機!買票!」

  「維的助理靠譜嗎?」我付款後有點擔心,「這個人給的時間准不准啊?」

  「如果不靠譜我就弄死她。」洛基說。

  「她?!」

  洛基斜眼用「看果然吃醋了」的眼神看我:「嗯。」

  「漂亮嗎?」我問。

  「比你漂亮。」他說,看我要火了又添上一句:「沒你有氣質,沒你能幹。」

  【我覺得他這句話有歧義。】

  「哼。」我說。

  「她都不怎麼會用網路。好像維根本不會上網。」他補充。

  我點頭,這也太廢柴了。

  「而且這個女助理,本質上和你一樣呢。」

  「什麼本質?」我問,「都是美女嗎?」

  洛基堅強地忽視了我的湊表碾,說:

  「她是維培育出的唯一一顆種子。」

  「認識一下。」他把一張女人的自拍發給我看,「據說是你姐,克莉絲蒂娜。」

  我皺著眉頭端詳著這位長著典型北歐人長相的宇宙樹小姐,有些憂慮地問:「看起來她身後的背景是一處很破的地下室?」

  洛基承認:「應該是住處吧。這張是在我的要求下即時拍的。」

  我一臉「(みみ)」:「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這種地下室一般沒有wifi。」

  洛基嚴肅臉:「所以……?」

  「所以咱們千萬不能和他們倆電器盲low逼住一起!」我尖叫,「不行我得快點訂酒店!」

  洛基也叫:「我要按摩浴缸!」

  行的可以我滿足你。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

  「既然克莉絲蒂娜不怎麼會上網,那她怎麼和你聯繫上的?」

  我的眼神犀利起來:「不會是……那啥的時候,在網上勾搭認識的吧?」

  洛基:「……不是。」

  「那是什麼?」

  「那是個深奧的演算法你不懂。」他一臉深邃,「趕緊訂酒店吧你!」


第十三天.晴空萬裡

  今天是我們出發的日子。

  「祝你們好運!」小芷很不舍地沖我揮手,「一定要幫二少把家產追回來啊!」

  我堅毅地點頭,洛基扶著拉杆箱翻了個白眼。

  這次對外行動的偽裝是去挪威幫洛基二少奪回被大哥強佔的公司股份。

  小芷一天真善良看霸道總裁商戰文的姑娘十分激動,表示在精神上支持我們。 為了我的房間不被新來合租的人霸佔,我囑咐小芷在半年內不要找新室友,我會定時把房錢打給房東的。

  畢竟洛基的金碧輝煌四柱床還藏在房間裡……

  【出發!】阿羽特別激動,蹦蹦跳跳地(?)在意識裡咋呼。

  這是偉大的羽蛇神庫庫爾坎第一次乘坐飛機呢。

  我和洛基一人拉著一個拉杆箱來到街上,我伸手豎起拇指叫車。

  「對了,洛基,」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你會飛嗎?」

  「……」洛基扭頭瞪著我,「當然。」

  「我看了一下漫威的漫畫……」我沉吟,「你和你哥好像都是靠武器飛起來的。比如你哥的錘子可以飛,你哥就——」我做出自由女神的高舉姿勢,「——這樣……你是不是像騎飛天掃帚一樣騎著權杖飛的?」

  洛基笑笑:「你要不要領受一下權杖的威力,嗯?」

  嗯,炸毛了,肯定是這樣飛的。

  「其實,」我慢吞吞地說,「坐飛機挺好的。比直接在風中飛要舒服很多。」

  我們坐在倫敦黑計程車裡翹著腳聊飛行。

  「人類只能用這種方法想方設法接近神了。」洛基哼了一聲。

  「直接在風中飛特別冷,風掛在臉上像刀子一樣。」我評論,「飛機上有漂亮空姐和飲料、電影,還有小毛毯。」

  「……說得好像你能飛一樣。」洛基斜視我一眼,「你親身在風中飛過嗎?」

  「我……呃……試過一次。」我不大好意思地承認,「在雨林裡……用一棵樹的枝條托著我。感覺不大好……我有點輕微恐高症。」

  洛基在手機上打出一個「笑哭了」的emoj給我看。

  =▁,=,噫,網癮少年。

  到機場後司機眼神詭異地幫我們把行李搬下來,我嚴重懷疑他聽見我們關於飛行的討論了。我和洛基一人拉著一個拉杆箱,走進希斯羅機場。

  「這樣,」我囑咐洛基,「要是有別人問我問題,你就把那個問題對著我複述一遍,我對著你回答,那個問問題的人除了奇怪為什麼我要扭頭對著你說話以外也沒什麼問題,這樣就很方便了。」

  洛基不怎麼耐煩地「哦——」了一聲。

  取票。

  「請問您的姓名?」服務小姐問我。

  「你叫什麼?」洛基重複。

  「我叫珍妮·奈徹。」我對著洛基說。

  服務小姐:「……好的那這位呢?」

  「洛基·勞菲森。」洛基說。

  小姐:「……啊?」

  「你叫湯姆·勞菲森!」我糾正洛基。

  小姐:「……好的勞菲森先生和奈徹女士,這是你們的票。請至那邊的視窗辦理托運。」

  洛基轉身就走。

  我趕緊笑著對小姐鞠了個躬,急急趕上那位二少爺。

  「我討厭這個名字。」洛基嘟囔。

  「洛基∼洛基∼洛基∼」我趕緊賣萌,「你看你的名字多好聽∼多好聽∼洛基洛基洛基洛基洛基洛基洛基——」

  周圍的人詭異地盯著我倆。

  洛基:「……傻逼閉嘴吧。」

  辦理托運也是我很擔心的一個環節。

  「……你說他們能掃出來你把行李箱擴容了嗎?」我悄悄問洛基。

  「當然不能,這些技術低級的螻蟻怎麼——」

  我特別擔心。

  細數我們塞進行李箱的東西,有洛基的權杖(管制刀具)、洛基的筆記本、洛基的全套哈利波特、洛基的榨汁機、洛基的毀滅者……還有我的一大堆植物種子(禁止帶入境的生物)、我的綠傘(武器)、我的筆記本、我的寶石(從仙宮順的)、我的PS3、我的小樹盆栽……

  我天哪我覺得我們要是被開箱檢查了一定會被國際刑警組織抓起來的。

  隊伍排到我們了。洛基輕輕巧巧地一拎箱子,把它放到了傳送帶上。

  「請問你們二位是一人一箱嗎?」小姐問。

  洛基從鼻孔哼了一聲。

  我從後面趕緊捅了他一下。

  「當然是了,美麗的小姐。」洛基笑。

  小姐:「……」

  小姐把標籤貼在了行李箱上,然後箱子慢慢隨著皮帶進入了掃描區。

  慢慢不見了。

  我松了一口氣。

  「對了,二位,我冒昧提醒一句,」小姐在我們快走的時候說,「你們的行李箱其實特別輕……下次可以不用辦理托運的,真的。」

  我瞪洛基一眼,魔法怎麼用的,怎麼不偽造一個適當的重量出來!

  洛基聳肩,這就是本神魔法的威力,不施展一下對不起教自己的媽媽。

  接下來我們開始尋找安檢口。

  千萬別露餡兒啊……我默默祈禱,這是我為數不多的過海關的經歷……不知道他們做的證件品質高不高,能不能承受得住官方盤查……

  洛基拍拍我的肩膀:「放輕鬆,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

  「我排你前面,幫你示範一下。」洛基自信地伸手,我看見他的手裡有什麼細長的東西閃了一下。

  那是……

  縮小版權杖。

  我眼睜睜地看著洛基在排到他的時候出手捅了那個官員。

  =口=

  「湯姆·勞菲森先生?」海關很自然地抬頭問。

  「是洛基勞菲森。」洛基糾正。

  「好的洛基勞菲森先生,希望你已經在英.國度過了愉快的一個月。請往前走吧。下一位!」

  我保持著「=口=」的表情移動。

  「珍妮.奈徹小姐?」海關抬頭比對我和護照上的差別,「您真是美麗。」

  臥槽洛基你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麼!!!!

  「祝您在挪威度過愉快的時光。」海關點頭,「下一位!」

  我僵硬地向前挪動,站上安檢台,那個拿著掃描棒的海關敷衍地在我身上掃了幾下(洛基也把他捅了),說:「好的請過吧。」

  我拎起自己的小包,同手同腳地走向正微笑著等待著我的洛基。

  「……就這麼過了?!」我不敢置信,「一般不是要盤問很久……」

  「那是米國海關。」洛基打了個呵欠,「我的能力豈是這些人類能夠阻擋的……走吧咱們去吃點什麼。」

  我嚴重懷疑要是把洛基就這麼放在地球不管,不過十年他就能一統天下。

  你看他那個如魚得水的生存現狀!想幹些什麼直接捅一下就好了!

  魚唇的遊戲公司怎麼還不出下一代遊戲!捅一下!

  魚唇的大使館怎麼還不辦理我的簽證!捅一下!

  魚唇的米國人怎麼選了這麼一位傻逼總統!

  把米國人全捅一遍,選你們帥氣睿智的洛基啦!

  米國不好玩,去聯合國玩玩!把五常全捅了!

  洛基秘書長!

  我很明顯地陷入了臆想狀態。

  魚唇的阿箏怎麼不喜歡我!捅一下!

  咦,捅了發現沒起作用?

  因為阿箏本來就喜歡你啊!

  ……

  不對我在想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買這個。」洛基沒意識到我在走神,捅我,「你看這個,是我的玩具誒。」

  我擦掉口水回神:「啊?哦,哦哦哦!是洛基的Q版玩具啊!哦哦好可愛!」

  洛基:「……」懷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打量了一下這個漫威貨架,「嘖,復仇者聯盟系列……hhhhh托爾的這個看起來好醜……」

  「媽媽我要買托爾的!」旁邊的小男孩兒拉著媽媽的袖子喊。

  洛基:「……」

  「買!」我豪情萬丈地喊,「把他們庫存的洛基全買了!」

  洛基白我一眼:「算了,我真人就在這裡,買什麼玩具啊,真是。走了!」

  「哦哦哦。」我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那個黑頭發綠眼睛的小玩偶,「……可是我有點想要……」

  「你是弱智兒童嗎?」洛基非常鄙視地瞪我一眼,「要買快買,別耽誤我逛店。」

  「好好好好!」我如蒙大赦,趕緊抱著小盒子沖向收銀台,「我買一個洛基!」

  洛基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嫌棄地笑了一下。

  「我要吃那個。」他指著一處買霜淇淋的食品櫃檯,「麻溜地給大王我去買。」

  「是的大王好的大王!」還沒把手裡的洛基公仔捂熱,我就趕緊掏出錢包,「大王要吃什麼味的?」

  「草莓!」

  「是的大王好的大王!大王稍等!」我掏出手機沖向櫃檯,摁下手機外放鍵:「Strawberry——!!!!」

  但是並沒有那麼快速。

  有個老大爺排在我前面,顫巍巍地說:「我要——呃,我要那個……」

  「……」

  「唔……好吧就那個……那就……」

  「……」

  「……那就一杯咖啡吧。加奶,加一包糖。」

  他終於做出決定了!

  我心裡歡呼一聲,緊張地瞟了眼坐在登機口前玩著手機的洛基,怕他不耐煩。

  老大爺捧著咖啡顫巍巍地轉身準備走,我趕緊把早準備好的語音放出來:「兩份草莓霜淇淋,都要大份的!」

  收銀員被我的手機語音震驚了一下(事實上每次我去買東西店員都會震驚一下),然後不怎麼自然地說:「好的請稍等,一共3磅。」

  這麼貴是要宰人啊……我心裡默默罵著,低頭掏錢包。

  「你……」老大爺又折返了,捧著咖啡指著我顫巍巍地說,「你……你不是……」

  我抬頭:「?」

  老大爺感覺快哭出來的樣子:「你不是Sa、Sakura……嗎?」

  「……」

  牙白!!!!!!

  收銀員遞出兩支大號草莓霜淇淋:「您的霜淇淋好了。」

  我故作鎮定地回頭把鈔票推給收銀員,心裡瘋狂地回憶著這個老大爺是誰。

  當初我在霓虹和墨西哥的時候都是化名Sakura,因為我本來就偽裝成一株櫻花樹嘛!但是在霓虹我都是以樹的形象出現,根本沒可能認識這個白種人老大爺啊!

  而且倒退三十年,當初老大爺應該是個年輕人,嗯我回憶一下回憶一下……

  「怎麼回事?」洛基的聲音響起來,「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恩人!天呐洛基來救場了!

  【等等,我想起來了他是誰了……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雨林裡剛剛認識的時候,那個和你搭伴的白人考古隊員嗎?】

  我想起來了天呐!

  這個人不就是當初在墨西哥雨林裡碰到的那個小夥嗎!

  後來試圖偷阿羽的祭祀品被我最後踹了的那個!

  當初我們組隊在雨林裡一起生存了將近三個月。

  而且我在樹上刻了「SAKURA」告訴他我是霓虹人來著。

  臥槽完了,三十年過去了,小夥成了老大爺,而我還是青蔥美少女啊啊啊!

  怎麼解釋!

  「啊……對不起,失禮……你是,你是Sakura的女兒吧……和你母親長得真像……」老大爺摸著頭一臉追憶往昔,「你母親還好嗎?我是你母親當年的……呃,朋友……」

  你這個盜墓賊還好意思說是我朋友,呸!好大的臉!

  【就是!要不是及早發現,我的那些亮閃閃的首飾就都被他偷了!全金的首飾呢!】

  洛基挑起眉毛看看我,看看老大爺,戲謔地問我:「你母親還好嗎?」

  我尷尬地對著洛基說:「呃,家母已經過世……」

  「……」老大爺一臉悲傷,「是嗎,Sakura當年,那麼矯健,那麼健康……竟然比我還早去了嗎……」

  洛基有些憤怒地斜我一眼,我有點莫名其妙。

  「你叫什麼名字?」老大爺擦擦眼淚問我。

  「你叫什麼?」洛基重複。

  「我叫珍妮.奈徹。」我說。

  「好孩子……」老大爺看看我和洛基,「祝,祝你幸福……唉……Sakura……」

  媽呀,祝我和洛基幸福什麼的?-//////-

  「請代我向你母親道歉,我當初做了錯事……」老大爺又想哭,「可惜沒辦法親口向她道歉了……三十年了,我一直在找……」

  你找了我……三十年……

  不會是去霓虹找的吧?

  洛基不耐煩地摟上我的肩,虛偽地沖老大爺一笑:「一定會的。我們還有事,不便和你敘舊了。箏,趕緊走了。」

  我還在回味洛基摟著我肩膀的滋味呢,聽他這麼一說趕緊:「哦,好。我們回登機口吧。」

  收銀員:「……喂你們的霜淇淋不要了嗎!!!!!」

  等我們舔著霜淇淋坐下的時候,洛基看起來還是有點生氣的樣子。

  「怎麼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什麼怎麼了?」洛基歪嘴笑笑,「你的桃花運挺旺啊,三十年前的爛桃花都追到這裡來了?'三十年了,我一直在找',多癡情啊。」

  「……那是不小心遇上的。」我趕緊解釋,「那時候我在墨西哥雨林裡找神廟,剛好碰上他,他說他和其他考古隊員走散了,硬要和我組隊。我本來以為我什麼徒手殺大蛇、抓藤淩空蕩這種舉動特別糙漢呢,誰知道……啊呀反正後來他借了我的光找到了神廟,就開始打那些祭祀品的主意,我就把他揍了一頓,打暈了扔到了雨林出口。我後來馬上走了!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當時還挺討厭他的呢!這次碰見純屬意外!」

  「替我向你的亡母問候唷。」洛基翻了個白眼。

  ……

  「你吃醋啦?」我舔著霜淇淋問。

  「切,自作多情。」洛基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食你冰啦!SAKURA!」

  「……=^w^=,嗯,Loki Chan。」


第十四章.溫帶大陸性氣候氣旋

  「外邊好看嗎?」我問坐在小舷窗旁的洛基。

  洛基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冷哼一聲:「也就那樣,都是雲,有什麼好看的。我都習慣了。」

  我憋住笑。登機時我可是特意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他的,這就跟把有草莓的那塊蛋糕讓給他是一個道理。果然,他很喜歡(雖然死不承認)。

  我裹起小毛毯,開始研究前方座椅靠背上的顯示幕。電影……電視劇……綜藝……呃,還有彩虹小馬。

  我扭頭看了一眼在《星球大戰》摁下確定鍵的洛基,默默把彩虹小馬的介面關掉。

  他已經中了無數的毒了,別再讓他成為一名愛馬仕。

  我是被洛基掐醒的。

  「到了。」他掐著我的臉說,一臉欠揍的表情,「還有,我幫你把飛機餐都吃掉了,你得好好謝我。」

  我木著臉說:「呵呵(謝謝)。」

  舷窗外是發白的草色和陌生的機場跑道,我揉揉眼睛,慢吞吞地折疊毛毯。

  挪威……嗎。

  我和洛基挎著自己的小包,在人潮洶湧中奮力取下了在傳送帶上的大旅行箱。

  「毀滅者還好嗎?」我拍拍洛基的綠箱子,「我怕它磕著碰著,到時候還得修……」

  洛基翻我一個白眼:「毀滅者又不是高達,它是魔法機械,魔法的!」

  我「哦」了一聲,學他強調:「洛基又不是凡人,他是魔法少年,魔法的!」

  他默默開始開箱:「你是不是想讓毀滅者出來給你跳支舞啊?」

  我趕緊冒著冷汗按住他的手:「我開玩笑的大爺,大爺你別衝動!」

  又一次愚弄成功,洛基驕傲地笑著拿出手機:「沒時間和你磨磨唧唧,維的助手已經到了。」

  「到了?」我想起來那個洛基先前給我看過照片的漂亮姑娘,「那個和我估計是姐妹的……克莉絲蒂娜?」

  洛基「嗯哼」:「對,光是教她用穀.歌地圖就教了半天的那個傢夥。我嚴重懷疑她是、不對她就是——」

  說話間我們已經拖著箱子來到了接機口。

  「——胸.大.無.腦.」

  「這麼說也太失禮了!」我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人家畢竟是我的,呃,姐妹。同樣是種子發育來的,人家就看起來比我……」

  「對啊,這麼一對比,」洛基上下打量我,「人家明顯長得比你好嘛。你說說你啊,怎麼回事,同一個起跑線,怎麼你就是……」他做出一個上下滑動的平板手勢,「而人家就是……」他做出一個用手抓握大東西的手勢。

  我瞬間明白了,臉上登時火辣辣的。

  「你你你你你——」我低頭看看自己的事業,「我、我不跟你計較這個!我我我靠的是智慧!」

  洛基一臉嘲諷:「好好好你靠的是智慧。」

  我很認真地對他解釋:「不是,我發育不是先天決定的。按理來說植物分泌不了這些蛋白質和脂肪,所以我身上這些組織都是靠食用動物來攝取的。我每天食量這麼大,吃的還都是葷肉,就是為了維持外表是全肉的樣子。要是我長時間不吃肉的話就會用木質纖維來替代脂肪,到時候我就會變得硬邦邦的……所以說你說的那個尺寸問題不是不能改變,我只要今晚多吃點肥肉,往那裡多塞一點脂肪就可以了。我只是當初覺得這個樣子也特別好,所以就維持著這個尺寸。你要是喜歡的話……」

  洛基木然地看著我。

  「尺寸可以改變?」他問。

  我猶豫了一下,說:「其實你的尺寸應該也不需要改變了……」

  他激靈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的——?!」

  我望天:「嗯……咚這個東西嘛……和歐派一樣,是可以從外面看出來的。」

  於是,克裡斯提娜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洛基拎著我的領子,把我提到空中邊晃悠邊嘲諷的樣子。

  「你看看你,明明可以改變外表的,非要弄這麼一個又矮又平的樣子,」他戳一臉平靜的我的臉,「足足比我矮將近20釐米,我一拎你就起來了,這樣怎麼做一棵頂天立地的宇宙樹呢!」

  我死魚眼看:「你喜歡金剛芭比哦。」

  洛基把我放下:「我喜歡超模身材。」

  我哼哼唧唧地反諷回去:「你不是也可以改變外貌的嘛,那你怎麼不變成托爾那樣,也是一提溜我就把我拎起來了,八塊腹肌澳洲漢子……」

  「你懂什麼,他那是胸.大.無.腦,長個子長胸.圍就是不長腦子,我和他能一樣嗎?我這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的馬甲線——」

  「我這也是把營養都長到智慧上了啊,」我不服氣,「憑什麼你們可以喜歡超模身材,我就不能喜歡托爾那樣的套馬的漢子金髮胸肌男?」

  「你要是喜歡那種身材的,還不如買塊豬肉,劃出腹肌線來天天摸摸!托爾就是那樣一塊肥豬肉!你當初還寫情書說喜歡我這樣的智慧型軍師……」

  「我什麼時候寫——不對你怎麼會看到我寫的情書、啊呸感謝信的!」

  「看到就是看到了,哼哼口是心非的傢夥,說喜歡托爾那樣都是騙人的是不是,還是說你在情書裡面說喜歡我這樣的才是騙人的?」

  「臥槽為什麼話題歪到這個上面來了……不對你在意這個幹嘛!」

  「難道不是你先說你喜歡托爾那樣身材的嗎?這不就是在變相嫌棄我沒有肉咯?」

  「不是你先嫌棄我太平公主的嗎?我只是拿出托爾來和你對比一下,說明各種身材都挺好的,而且那種胸.大的還可能沒有腦子,並沒有嫌棄你啊!」

  「我不管反正我聽出你的意思了!你就是嫌棄我!我到賓館就把你的遊戲存檔全刪了哼!」

  「臥槽我還真是躺著也中槍,先被嫌棄飛機場又被甩鍋,樹生艱難啊!」

  ……

  一個金髮墨鏡妹默默地聽完了我們幼稚的撕逼全過程。

  直到我開始假哭洛基才氣咻咻地把我放下,斜眼看向那個差不多石化了的金髮妹。

  「我們不要導遊,」他嫌棄地說,「不要旅行團,不要代購,不要翻譯,陪游小姐或者小姐更不要,我有這個飛機場了,」他戳我一下,我假哭得更大聲了(「你這個負心漢居然嫌棄我——」),「你趕緊走,我們等人呢。」

  金髮妹默默摘下墨鏡。

  「……」她看看我,看看洛基,似乎已經喪失語言能力了。

  克裡斯提娜小姐原本想好的帥氣登場就這麼被倆互撕身材的傻逼攪和了。

  洛基認出她來了:「哦,是你啊。」

  我止住幹嚎,清清嗓子,看向噎住的克莉絲蒂娜小姐。

  真是……

  漂亮啊。

  克莉絲蒂娜長著一張非常正宗的斯拉夫美女的臉。金髮碧眼,鼻樑高挺,睫毛翹長,皮膚雪白,身材……S級。

  我默默擦掉鼻血。

  都是種子發育來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挪威緯度高,現在是1月份,更加的冷。克莉絲蒂娜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疑似貂的外衫,短裙黑絲長靴,而己方是火神襯衫基和感覺不到冷樹神風衣箏。

  三個秋裝的人在身著羽絨服的人群中面面相覷。

  「您好。」克莉絲蒂娜先笑盈盈地上前和洛基握手:「您就是洛基吧?」

  我:【噗,洛——基吧?】

  阿羽:【你笑個六。hhhhhhhhhh】

  洛基一臉深沉:「你就是我三哥的助理,克莉絲蒂娜小姐?」

  洛基開始啟用他的計畫了。

  偽裝成北歐神話中的老洛基計畫。

  「啊,是的,接下來就由我帶領二位前往維先生的研究室。啊,洛基先生,請容我誇讚一句,您看起來真是年輕。」

  洛基自然地點頭:「那是,我可不想像托爾那樣一臉拉渣鬍子。」

  克莉絲蒂娜轉頭,盈盈笑著面對我。

  我心裡警覺地「叮」了一聲。

  「這位就是我的妹妹,珍妮?」她非常親密地執起我的手,「妹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大陸那頭生長,真是讓我心疼啊。我倒是從小由維先生照顧生長起來的,也沒有出現什麼發育不全的毛病,」她的眼睛在我的胸.前轉了一圈,「這次來,維先生一定會讓妹妹開口,能說出來話來的。」

  我點頭。

  只是被她握住的手……感覺怪怪的,好像力量在被吸過去一樣……

  【你趕緊把手抽出來。】阿羽語氣冰冷地提醒我,【不是好像,她就是在吸收你的能量。臥槽你平時吃進去的東西都是只有我才能享用的,這個傢夥居然一上來就不認生啊?蛇蠍!】

  我趕緊沖她笑了笑,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作勢要在包裡找些什麼。

  「不過,」她看著我翻翻找找,「我似乎看見你先前在和洛基先生說話?」

  「啊,這個啊,」洛基自然地接過話頭,「詭辯之神總有能力和這種啞巴說話的。我可是,」他強調,「奧丁的幹弟弟啊。」

  我總算找出一支先前在機場買的還沒拆封的唇膏,一臉笑意地作勢要送給克莉絲蒂娜。

  誰知道她突然一臉驚訝與感動。

  「謝、謝謝……」她雙手接過,「珍妮真是……謝謝你……」

  我扭頭求助般地看向洛基。

  #怎麼送支唇膏她就感動得要哭了的樣子?#

  上了計程車,我和洛基並排坐後座,他才給我發了條短信解釋:

  「她穿的貂是假的,項鍊是假的,靴子是假皮,包也是爆款。渾身上下的價值攏共不超過100磅。你說說看,你一見面就送她一支一看就很貴的唇膏,她能不驚訝嗎?」

  我回他:「維來到中庭以後這麼窮啊?」

  洛基一臉嘚瑟:「老古板,估計不會來財。」

  我同情地看著克莉絲蒂娜在副駕的背影。

  這位占我便宜說是我姐的小姐,我可比你富多了。

  真的,我包裡還有幾顆從仙宮扣下來的寶石呢。

  「停車!」洛基突然拍拍駕駛員。

  「怎麼?」克莉絲蒂娜回頭,「還沒到維先生的研究所呢。」

  洛基指指窗外的酒店:「我們訂了這家酒店,需要下車放一下行李。」

  克莉絲蒂娜有些尷尬:「可是,你們不是要住在維先生那兒嗎?」

  洛基一臉正直:「我怎麼好打擾兄長的安寧呢?我和箏還是搬出來住在外邊吧!」

  說著他就敲敲車窗,侍應生們顛兒顛兒地過來開車門搬行李。

  住不起酒店的克莉絲蒂娜在車裡QAQ地看著我們的身影遠去。

  真是抱歉了呢,克裡斯桑。

  我和洛基,果然……

  離不開按摩浴缸和WIFI啊。


第十五章.薄霧濃雲愁永晝

  這裡是奧斯陸羅森克蘭茲托恩酒店。是一家蠢作者看著都眼饞但是完全沒有打廣告性質的評分四星的酒店。

  計程車司機都樂瘋了,從奧斯陸加勒穆恩機場一直開到位於市中心的酒店總共路程37.4公里,最後是我付的車費,因為克莉絲蒂娜表情太過尷尬,我看她也不願意付。

  「那我就在酒店大堂等你們?」她問。

  洛基點頭:「等我們check in完了,進房間放下行李就去見三哥。」

  洛基從見到克裡斯之後就一直在強調他是維的幹弟弟,其中為了自嗨的心理因素占八成,剩下兩成為了膈應此刻聽不到的托爾傻哥哥和奧丁壞乾爹。

  我們在出發前就訂好了酒店,一間總統套房。自從來到歐羅巴大陸我就沒缺過鈔票花,卡上餘額十分令人欣慰。

  當我把卡推出去一臉無所謂地讓酒店刷押金的時候,洛基瞟了一眼畏畏縮縮坐在角落沙發上的克裡斯,小聲問:「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維他要把自己弄得這麼寒酸。」

  我輸密碼,心不在焉地回答:「也許是因為優越感?覺得自己和凡人不同,不肯彎腰賺這些螻蟻的錢?」

  洛基詭異地噎了一下。

  好像之前他就是這麼想的,中庭都是螻蟻,只要暴力征服了他們,遲早會有人上貢的。

  我順利接過房卡,踮腳拍拍小夥子的肩膀:「你以後要是想在中庭發展,如果沒有我罩著你,你打算怎麼掙錢?」

  洛基從褲袋裡掏出他的縮小版權杖。

  「把特朗普捅了。」他說。

  我默默點頭:「對,這個方法很好。」

  我們走向電梯,洛基對我怎麼積攢起這麼多財富非常好奇:「你呢?你怎麼賺錢的?」

  周圍沒有人。我拉拉他的袖子,湊近了他的耳朵告訴他:

  「倒——賣——文——物。」

  洛基挑眉。

  「嗯,我這幾十年一直在找各個荒廢的神廟,看看有沒有什麼神可以幫我。」電梯門開了,我拖著箱子走進去,用房門卡刷了一下,滴,「雖然結果都不怎麼好,但是我也發現了很多神廟裡頭有一些非常可愛的祭祀品。現在大部分的神其實力量都已經衰弱下去了,除了那幾大教的現在還有香火,其它神失去了信徒的信仰力量現在都辣雞得不行。有一部分心態比較好,這些祭品他自己拿了也沒啥用處給你就給你吧小姑娘一個人討生活不容易;還有一些死活不讓拿走的嘛,我就——」我舔舔嘴唇,拍拍箱子裡我的小綠傘,「——搶唄。反正他們沒我強。」

  洛基肅然起敬。

  「沒想到你個老媽子性格的宅女當年這麼兇悍!」

  【那是!】阿羽嚷嚷,【當初抓著我的本體就往石牆上甩啊!廟裡的金銀珠寶全被她摟去了,說是神格寄放在她那裡溫養的租金!後來發現了那個小夥子偷了點東西她就爆發了,把人往死裡揍啊!】

  再不閉嘴我就不吃玉米了。

  今天阿羽一反常態硬氣了起來:【不怕你!反正我最近感覺力量差不多回來了,遲早我能自己化出實體自己啃玉米棒子!】

  喲呵,小姑娘厲害的嘛。

  不去管阿羽,我驕傲地對洛基說:「小夥子學著點,這才是神的生存方式!」

  洛基呵呵:「真正的神生贏家是教堂裡受供奉的那位,是清.真寺裡受跪拜的那位。就你這種神話裡沒記載電影裡也沒出場的小角色就不要硬撐了。你也不看看我,北歐神話把我寫成反派,但是諸神黃昏之後不就我還活著嗎?還有米國人把我畫進漫畫拍成電影,找勉強和我差不多帥的人演,你也不看看票房多少。雖然電影裡那人沒有我帥還是反派,但是人氣那是沒的說。聖達戈他以我的身份穿著戲裝出場那回,全H廳轟動,尖叫大喊的下跪的比比皆是。我這樣的神生贏家都沒開口呢你這種小角色倒是上天了,呵呵呵。」

  電梯門開了,我卻已經僵硬。

  臥槽這貨心有多大居然還去追這個!被拍成反派還因為人氣高嘚瑟!

  連抖森在聖達戈漫展的視頻都找來看還開心得不要不要的,我真是……

  洛基拖著箱子走出電梯,回頭得意地沖我一笑:「小丫頭不要太沮喪,好好和大哥我學著點,還是有希望在我的個人電影裡做個小配角的。」

  你厲害你叼,我拍馬也追不上。漫威要給你拍《洛基》的那一天我絕對怒砸一個億去植入廣告。

  箏牌生髮靈!

  絕對純天然綠色植物萃取物成分,拒絕化學添加劑,比霸王更良心!

  劇情我都想好了:[托爾:洛基,你怎麼在米國大選中勝出的!?你是怎麼蠱惑了這麼多中庭人的!?

  洛基:因為我用了生髮靈!從外形上就勝過所有候選人包括你還有美國甜心!hhhhh你就和奧丁還有那個什麼破盾局長一起禿去吧!

  托尼:不!我一定會研製出效果更好的生髮靈來壓制你的!你等著被我的秘密脫毛膏再次搞禿吧!

  X教授(友情客串):我決定站洛基這邊,因為他免費給我提供了生髮靈!我是不會讓你們的邪惡脫毛膏得逞的!]

  維說你踏馬用了近兩千字開腦洞瞎扯淡為什麼不走劇情!我這個BOSS等了很久了好嗎!我不要看生髮靈!!!

  我趕緊堵住腦洞。

  我和洛基都對套房非常滿意,我滿意的是兩人都有自己的獨立空間,不會出現一起在一個房間睡或者擠一張床的情況,洛基滿意的是免費wifi和按摩浴缸。

  我把行李箱放在沙發前,坐下準備把箱子打開,洛基坐到我旁邊,拖過箱子也準備打開。

  我們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然後就一起開啟了我們的武器庫。

  洛基把毀滅者抬出來,放到房間窗邊,打開窗戶,方便隨時召喚跳窗。

  我拿出綠傘,掰開傘尖,往傘柄中一粒一粒填充各種種子。

  洛基把權杖綁在手腕上,拉起袖子遮住。

  我摁開手錶的外殼,把我的秘密武器種子擺滿錶殼。

  洛基理著袖子問我:「說到底,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麼戰鬥的呢。」

  我抬頭瞄他一眼,把傘尖掰回去,拿起綠傘瞄準桌上的水杯摁下了開傘的按鈕。

  綠傘沒有張開,而是「砰」地像開槍一樣發射出一枚種子。種子在接觸水杯的一刹那飛速長大,長出了結實的藤蔓把水杯裹得嚴嚴實實,玻璃水杯不堪重負被綠藤「哢擦」擠碎。

  一切在兩秒內完成。

  洛基輕飄飄看了一眼滿是糾纏的綠藤和玻璃碎渣的桌面,點頭:「很好,還有別的種子嗎?」

  我數了數:「橡樹、蛇藤、見血封喉、大王花、罌.粟……椰子和猴麵包樹種子太大塞不進去,它們可是最棒的戰鬥物資。」

  洛基大方地伸出權杖:「你帶了沒?帶了的話我幫你縮小,一起帶上。面對維這種做得出卷種潛逃的無恥之徒咱們得做好充分準備。」

  等我們到了酒店大堂,正好看見克莉絲蒂娜和一位塊頭很大身材很好的金髮壯漢親密地聊天。他們湊得很近,舉止親密。

  我嚇壞了:「難道維親自來了?」

  洛基奇怪地笑笑:「未必是維。」

  果然,看到我們來了以後克莉絲蒂娜就馬上和壯漢說拜拜,壯漢還一臉依依不捨,眼神不大對勁地一直跟著她身上的某些美麗的部位。

  「朋友?」洛基問。

  「不是,」她不大自然地笑笑,「剛剛在酒店認識的。」

  我們才離開一刻鐘你就勾搭上了?

  姐你可以的。

  【這有什麼,】阿羽立刻開始吹噓,【我可是男女通吃,無論性別,我都能在十分鐘內給你勾搭成功。】

  吹吧你,我用一箱玉米也能在三十秒內把你勾搭成功。

  【你別不信!】阿羽急眼了,【想當年我羽蛇神庫庫爾坎可是全民偶像,無論是以男神形象還是女神形象出現都迷倒一大片祭品和祭司……】

  好好好你叫庫庫爾坎你最叼。

  忽略她氣急敗壞的小聲嘟囔,我看著克莉絲蒂娜上下打量沒帶什麼隨身物品的我和洛基。洛基是看起來兩手空空,上身白襯衫下身牛仔褲,我是上身高領毛衣下身鉛筆褲,隨身就挎了個裝著現金和手機的小包,拎著把傘。

  「珍妮怎麼還帶傘出來呢?」克裡斯笑盈盈地問。

  洛基很乖地重複了一遍問我:「你咋還帶傘出來呢?」

  我回答他:「以防萬一,這天陰沉沉的,說不定要不要下雨。我在倫敦待得時間長了已經養成習慣了。」

  克裡斯看起來不大習慣這種交流方式。我們重新打到車的時候,她依舊坐前排,我和洛基坐後排刷手機。

  「你說我是回倫敦再買輻射4還是在奧斯陸就把碟買了?」

  洛基沒抬頭看我:「你網上直接在steam買了不就成了麼。」

  「好主意。」我點頭,「哎,抖森新片我想去看,你去不去?」

  「你在奧斯陸看啊?你也真有空。不想去,不看哥特片,不看言情片,不看半禿。」

  「別黑人家了行嗎?他好歹給你吸了那麼多粉,再說了你也就只能黑黑他的髮際線了。」

  「不,」他終於從他的爐石上抬頭驕傲地看了我一眼,「我還可以黑他的數學。」

  我真是感慨,臥槽來了中庭兩個月不到就本土化得這麼厲害了,不愧是我大基神,學習能力一級棒。

  「咱們酒店就在市中心,離國家美術館和蒙克博物館都近,要麼找時間出來逛逛?」

  我說完還瞄了瞄前排的克裡斯,看她沒有反應還多嘴問了一句:「洛基你問問克裡斯,有沒有興趣做我們的導遊?」

  半天才聽見她強裝鎮定的回話:「不了,我就不打擾二位遊玩了。真不好意思,維先生的實驗安排比較緊……」

  我看著車窗外越來越荒的景色,心裡感覺有點不好。

  這車程也太遠了吧……

  車費一定還是我付QAQ

  最後我們在一幢很破舊的鄉村別墅前下了車。

  「就是這裡了,」克裡斯笑著說,「維先生應該出來迎接你們了……啊,他在那裡。」

  我付車費晚了一步,等我抬頭看見那位向我們走過來的老頭的時候,我和洛基都鎮住了。

  維和他哥奧丁完全不一樣。他更像洛基這一掛的,斯文,彬彬有禮。他穿著嚴謹的西裝三件套,至少從衣著看不出淘寶爆款和線頭沒剪的任何錯漏,滿頭銀髮非常有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蓄著一點小鬍子,看起來就像儒雅有氣質的大學教授。

  「哥。」洛基鄭重地伸手,維一臉欣喜,同他大力握手握了很久,還拍拍他的肩膀。

  「雖然只是奧丁同你結拜,咱們這是第一回見面,但是我們一見如故啊!」維對洛基高度讚賞,「四弟看起來就不一般!」

  洛基點頭:「慚愧,慚愧。」

  「這位就是珍妮了吧。」維轉頭對我,一臉慈祥,「你也是宇宙樹的孩子,克裡斯也是。克裡斯是我一手帶大的,但是怪我疏忽,來到中庭的時候不小心把孩子你丟在了大陸那頭,害得你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沒關係,你就和克裡斯一樣把我認作父親吧,我一定會幫你開口的!」

  我簡直是&*$#^&*^*%*%$

  臥槽誰他媽要認你做爹!你多大臉!

  你管洛基叫四弟我管你叫爹,那我管洛基叫啥?四叔?!

  都差輩兒了!怪蜀黍我們不約!

  我僵著臉儘量熱情地笑笑。

  「來來來,進來談。」維把我們向屋裡招呼,「克裡斯快進來給客人泡茶。」

  我和洛基對視一眼。

  來了。


第十六章.寒潮

  這是一幢外觀破爛內裡考究的鄉間別墅。

  看起來再怎麼土鼈,維作為北歐創世神之一,對於自己的生活品質還是很講究的。室內裝潢得非常考究,看起來有些似曾相識。我恍惚意識到這是阿斯加德的金燦燦風格。

  客廳中壁爐燃燒著,木料發出令人安心的劈啪聲,維請我們入座。我輕輕拂過布沙發上鋪的小毛毯,對這個手感特別滿意。洛基已經舒服地挨著我坐下了,沙發嘎吱陷下去一大塊,我慢慢地也坐下,膝蓋碰著實木的小茶几。克莉絲蒂娜把我的小綠傘放到了門廳,現在她又張羅著去泡茶。維在我們對面的長沙發上舒適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以一種長輩的姿態開始寒暄。

  「這間屋子不是我自己蓋的,是一個信徒的供奉。」他伸手虛指示意,「但是裡面的裝修啊傢俱啊都是我自己用神力弄出來的,我就是在下面的地下室裡造出的克莉絲蒂娜,我的小姑娘。」

  洛基一臉恰到好處的恭維:「不得不說,三哥的品味真不錯,比奧丁好得多。」

  維呵呵笑了笑,有些受用:「很久沒見他了,我都快忘了他的品味了……那時候世界還沒造完整,他的品味也沒法完全表現出來。」

  洛基點頭,開始細數奧丁品味差的幾宗罪,例如髮型啦,來去幾件衣服啦,日常娛樂活動就是跟烏鴉嘮嗑和騎馬砍冰霜巨人啦,兒子都教育不好啦,摳門不給老婆買首飾啦……

  維聽得一臉享受。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我該錄下來,回頭給阿斯加德電視臺放出來,刷刷奧丁的黑料什麼的。

  洛基講得興起,把氛圍炒得就像那種學生宿舍晚上熄燈後的講某人壞話床談會,眼看四號床洛基同學關於隔壁宿舍奧丁同學的黑料爆得差不多了,六號床維同學也忍不住要開口黑他的時候,舍管阿姨克莉絲蒂娜泡好茶進來打斷了兩位同學。

  「這是烏龍茶。」她俯身為我們擺好茶具,「慢用。」

  「謝謝。」洛基沖她微微一笑,他們短暫地視線交匯了一瞬,洛基重又低頭,輕輕吹吹茶水。

  克莉絲蒂娜一接近我就渾身發毛,不知道為什麼,那是一種從本能生起的警惕感。阿羽從我們進了這間別墅之後就沒再開口,我也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原因不再聒噪,也許是因為今天是她自己定的玉米靜默節?

  我點頭感謝克莉絲蒂娜,伸手端起茶杯,胡思亂想了一下宮鬥劇的奇怪劇情,小小抿了一口。屋裡四個人都沉默著,湊在茶杯前,不知道誰是真的在喝。

  洛基第一個放下茶杯,沒有說好喝也沒有說不好喝,只是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三哥開到中庭多長時間了?」

  維沒有怎麼思索,直接回答:「時間不長,就將近五百年吧。」

  我一凜,心說不對啊,維好像在托爾出生前就出逃了,來到中庭怎麼才五百年呢?

  洛基看起來毫不意外:「我估計也有這麼長時間。看來三哥來到中庭就從沒回過阿斯加德?」

  「沒有。」他搖頭,「才五百年,太短了,奧丁肯定還處於暴怒之中。」

  「看起來三哥還不知道。」洛基輕輕拍拍膝蓋,「中庭和阿斯加德時間流逝速度並不同。」

  「三哥有沒有聽過斯帕德折疊理論?是阿斯加德高等學院的魔法選修課程內容,這門課的教授斯帕德自己創造的關於九界不同時間問題的計算公式,根據公式,中庭的時間……」

  維看起來和他大侄子托爾聽奧丁說教時的表情一模一樣,都是一臉懵逼。

  洛基好學生幫他從時空點數據代入開始算起,一路算到阿斯加德宇宙樹各個支撐樹叉間的距離所帶來的偏差,克莉絲蒂娜已經在自己的衣服上找到四個線頭了。

  「……所以推導可證,時間流速之比大概是一個阿斯那契常數。」

  洛基講完了,很有成就感地喝了口茶。

  維看起來剛剛驚醒。

  「等等,」認真聽完全程的我找到一個漏洞,「可是斯帕德沒有考慮過海姆冥界的黑洞對中庭的影響,理論上來說海姆冥界和中庭通過宇宙樹相連,但是他計算的時候只加上了他們各自通往阿斯加德的偏差值,沒有將兩個地方相互之間的影響代入。」

  「事實上我認為黑洞的影響是可以被抵消的,我和斯帕德討論過……」

  維最終忍無可忍打斷了我們:「所以呢,到底有什麼時間上的不一樣,你能不能說得簡單點兒?!」

  學渣。我默默喝了口茶。

  洛基看起來一臉意猶未盡,在阿斯加德我就聽過他理論狂人的名聲,阿斯加德學院有史以來最棒的天才學生,魔法天賦無人能比,神後弗麗嘉最得意的親傳弟子,最寵愛的小兒子。從這一點,他就不像神話裡那個陰狠奸詐簡直為了壞而壞的老洛基,他就是一個期待得到認可的好學生,阿斯加德的小王子。

  「所以說,現在阿斯加德已經過了兩千年了。」洛基回頭看我一眼,「我大侄子托爾都已經鬍子拉渣,準備生侄孫了呢。」

  維愣住了。

  「兩千年了?」他喃喃,「兩千年了?」

  上次我在阿斯加德待了幾個月,回到中庭發現才過了幾小時。

  「那麼……奧丁也老了吧?」維抬頭,目光灼灼,「他還能上馬提槍戰鬥嗎?」

  「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洛基伸出手,一副愜意愉快的得意樣子,「奧丁老了,開始依靠大兒子托爾為他戰鬥了。而托爾此刻卻找了個中庭女朋友,以中庭保護者的身份自居,和他的螻蟻朋友們吃著炸雞喝著啤酒玩著PS4……阿斯加德的統治者已經不能再勝任他們的位置了。我覺得……」

  維慢慢幫他續下去:「阿斯加德需要新的王者。」

  「克裡斯!」維突然叫,克莉絲蒂娜聽得出神,被他這麼一叫喚嚇得抖了一下。

  「你帶珍妮去地下室看看吧。」他強調,「別走錯了。」

  克莉絲蒂娜起身,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洛基一眼。洛基卻突然捏了捏我的手,說:「沒事,去吧。」

  我順從地站起來,身後,洛基的手心裡攥著一顆我留給他的小種子。

  我跟著舉著氣燈的克莉絲蒂娜,走在嘎吱作響的木頭樓梯上。

  「地下室裡是維先生的實驗室。」她說,「我就是在那裡出生的。」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掃過角落裡潮濕的濕漬和苔印,心裡總覺得在下頭有什麼東西在叫我。

  最後我們停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上面的綠色塗漆因為潮濕有了大面積的剝落,露出了裡面的木頭門板。克莉絲蒂娜把汽燈掛在了門的銅鉤上,伸手擰開被擦得鋥亮的黃銅門把手。

  「其實,」她慢慢打開門,「如果不是先生在匆忙中被奧丁擊中了胳膊,把你不小心掉在了大陸另一頭,你也應該是在這裡出生的。」

  心裡那個叫喚我的聲音更響了,我可以確定,就是在這扇門裡。

  「……殺了……被……」

  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起來克莉絲蒂娜一點也沒有受影響。

  「……被她……吃掉了……」

  門吱呀開了。

  瞬間,我仿佛看到了幾個綽綽的人影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一閃而過,我不受控制地張嘴想叫住他們,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那句「兄弟」生生被憋回肚子裡。

  門開了。

  這間屋子很簡單,一張實木的大桌子,上面擺著六個玻璃小罐子,裡面各泡著一個發著柔和白光的球體。幾張木椅子散落在桌邊,角落還有一張小床。

  我不由自主地將目光黏在了那一排六個罐子上。小光球們在液體中安靜地有節奏地閃著光,就像是在呼吸一樣。

  「我們的兄弟姐妹。」克莉絲蒂娜撐著木桌,笑著指著罐子說。

  這些都是宇宙樹的種子。

  我無聲地對我的兄弟姐妹們行注目禮。

  你們好啊,我默默地在心裡想,扭頭用手機問克莉絲蒂娜:「我能摸摸罐子嗎?」

  克莉絲蒂娜有點猶豫:「……怎麼了?」

  「我想和他們交流一下,隔著罐子也好。」我懇求,「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我有兄弟姐妹……我想跟他們問個好。」

  克莉絲蒂娜點點頭,無聲地蠕動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說「幼稚」。

  我探過身,慢慢把手指搭在第一個罐子上。球體輕輕浮了上去,碰了碰蓋子。

  她在問好嗎?

  我微笑了,慢慢拂過第二個。第二個小球在罐底轉了一圈,拒絕碰蓋子。

  他們還有各自性格的嗎?

  我就這樣慢慢摸到最後一個。

  「啊,這個……」克莉絲蒂娜似乎對最後這個罐子有些顧忌,不過最後還是沒有阻止我。

  「……聽……告訴你……」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就是她,就是這顆種子在叫我。

  「……被吃掉了……被她……」

  你想告訴我什麼?

  我做出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正常地把手搭在了最後一個罐子上。

  就在我的手指接觸到蓋子的一瞬間,光球不正常地閃爍了一下,一股不屬於我的記憶「轟地」被傳送到了我的意識中,沖得在安心睡覺的阿羽驚恐地叫了起來,那一瞬間我眼前一黑,身子險些支援不住癱倒在地,無數零碎的令人噁心的畫面爭先恐後地閃過我的眼前,尖叫著嚎哭著擠來擠去。我拼命清空大腦,拼命扶住桌子讓自己不要倒下去。耳邊傳來模模糊糊的克莉絲蒂娜不安的詢問,直到我喘著氣努力把那些種子傳給我的記憶鎖進腦子裡某個抽屜,把最零碎的畫面也都鎖緊了,才有勇氣繼續面對克莉絲蒂娜。

  我的手心都是汗,手指也不受控制。我只能搖頭,搖頭,示意我要上去。

  等到克莉絲蒂娜扶著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洛基已經因為接收到我留給他的種子的消息沖到那兒了。

  「箏怎麼了?」他從克莉絲蒂娜手裡接過我,「你們做了什麼?!」

  我無力地靠著他的肩膀勉強站穩,敷衍道:「好像力氣被抽幹了……估計是因為這幾天沒怎麼吃東西吧。回去補點肉就好了……」

  我看向洛基清澈的綠眼睛。他透過他的長睫毛無言地看著我,似乎懂了我沒說的話。

  「箏的身體一直不好,估計就是因為沒發育完全的緣故。」洛基幫我向也走過來查看情況的維解釋,「我想我們得先回去了,讓這個傻瓜多吃一點東西。謝謝你們的款待,今天聊得很高興。下次我們還會約時間再來的,」他沖維指指我的嘴巴,「畢竟還有她的問題沒有解決不是嗎?」

  維看起來並不是很滿意,尤其是在看向我的時候。

  「那我們就不送了。」他平淡地說。

  洛基攙著我慢慢走出他們荒草叢生的小院,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等Uber叫的計程車來。

  走出屋子前,我往客廳走廊角落裡扔了一顆小種子。

  現在他們在屋裡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我慢慢把他們在我們走後的對話複述給洛基聽:

  「維問:你是不是沒忍住?克莉絲蒂娜說不是,說珍妮只是摸了一下當初那個打開過的罐子,就變成那樣了。」

  「維認為是那顆種子接受過一點他的力量,所以不由自主地來吸收我的力量了……他準備下去再看看那顆種子。」

  「他問克莉絲蒂娜『那個房間』有沒有什麼異狀,她說沒有。」

  「然後他們就開始……開始……」

  我顫抖起來,洛基摸摸我的頭頂,問:「那麼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顆種子,之前被維拿出來過。」我努力把事情簡單地敘述一遍,「維製造克莉絲蒂娜的方式就是給種子一次性大量輸入能量,然後種子就能化成人形了。那顆種子被維輸入了一點能量,後來因為某件事情他終止了,但是種子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意識……她見證了一件事情,所以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我……」

  我看著計程車從林間小道的那頭慢慢出現,輕輕告訴洛基:

  「克莉絲蒂娜已經吃掉了另一顆種子了。」

  「他們下一步準備吃掉我。」


番外 FALLEN.2

  不能點,洛基,你不能。

  洛基的手指搭在滑鼠上,微微有些顫抖。他盯著播放介面上的三角形播放鍵,盯著標有【歐美蛇精病群像】和【錘基】標籤的簡介,盯著一群2333高呼阿婆主有病的評論,盯著《一百年專注於掉落!》的標題,心裡翻騰。

  中庭人都有毒。他心想,然後果斷摁下播放鍵。

  行,那就讓他試試毒性。

  伴著你是風兒我是沙的BGM,抖森臉的洛基眼睛水汪汪地在彩虹橋上鬆手,海總臉的托爾悲痛欲絕地Noooooo——

  然後阿婆主用了倒退,洛基眼睛水汪汪地又飛上來抓住辣!

  洛基被迫看著自己被鬼畜地掉落飛起掉落飛起,BGM偏偏還特別悲愴!!

  最後洛基已經開始琢磨動用毀滅者找阿婆主算帳了,BGM一變,另一對兒掉落CP登場!

  這就是他(在電影裡)Cos過的金髮隊長和他的掉落夥伴吧唧。

  洛基看到別人掉落斷臂倒是特別開心。他長長舒了口氣,點開另一個介面。

  中庭有毒。

  小樹苗在做晚飯,他懶洋洋地陷在客廳沙發裡,聽廚房烤箱嗡嗡的震動聲,聞著肉醬的香味,手指無意地敲打著F5,在這樣普通的大倫敦地區小公寓中,邪神有瞬間的茫然,開始思索自己為何在中庭過上了這樣的生活。

  一切都緣于他在彩虹橋上鬆手的那一瞬。

  說實話,在彩虹橋上剛鬆開手的時候,他想的是托爾和媽媽的反應,是他們悲傷而又後悔的臉。彩虹橋下沒有風,他仰面看著托爾探身幾乎也要掉下來的樣子,聽他痛心而不可置信的一長串NOOOO,洛基心裡其實有些高興的。

  他沒想過還可以活下去,他以為鬆開手便是他這個養子叛逆的懲罰,生命的終結。他以前期待的一切都並不會屬於他,他只是一個會變藍的、不受歡迎的、謊話連篇的……

  快到底了吧,還是說永遠墜落就是懲罰?

  他還在下落。洛基睜開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四周的空間和時間開始扭曲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慢慢在扭曲的時間中變得細嫩,稚小,衣服變得寬大……然後是身體被壓縮進一根細管子後骨頭哢吧哢吧地錯位——

  「嘭!」

  光線倏地就明亮得刺得他睜不開眼。壓迫感和失重感全部消失了,身下有什麼柔韌而又帶些枝椏的東西溫柔地托起了他。

  落到森林中了?

  他看著發出亮光的物體慢慢離他遠去……很快他意識到那是一盞落後的中庭照明用具,叫做「電燈」。他被屋中的樹輕輕放下,放到鋪著米白色被子的床上,而箏濕著頭髮縮在被窩裡,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躺在了她的床上,樹枝們慢慢縮回她的體內。

  而電影裡不是這樣的。洛基開始在各星球間流浪,與奇塔瑞人結盟,偷魔方,毀紐約……

  但現在,洛基把腳擱在茶几上,糾結要不要看阿婆主剪的錘基腦洞視頻。

  說實話,中庭就像萬年前並沒有進化到現在高度發達的阿斯加德。中庭人勞動是為了生存,而不是因為意義。但是正因為無止境的牢騷,中庭比阿斯加德有趣的多。中庭人個個都有膨脹的野心,把上位者扯下取而代之是件再正常不過的想法。他們狡詐,欣賞狡詐,某種程度上鄙視無謂的勇猛。他們正處於對效率的極度追求中,用腦成為第一選擇,正因此——洛基發現,自己的人氣非常非常高。

  即使他是壞到毀滅紐約的反派。

  從翻到小樹苗(洛基心裡喜歡這麼叫那個沖著陽光拼命長的傻姑娘)藏起來的長髮公主AU錘基本開始,他就掉進了一個有毒的圈子,叫錘基清水往死裡虐大錘受控圈。基妹高冷任性想幹嘛幹嘛,大錘無腦忠犬還總被路人噴,主基調就是被捅了腎還要大錘捂著腎說我活該那種。雖然有作者這麼寫本身就招黑,但是洛基在研究怎麼當米國總統之餘看看調劑一下心情也是很爽的,還用小樹苗的帳號投了好幾個雷: [保持這個虐托爾的勢頭!不要停! ]

  還有,他看到錘基肉.文就按舉報。

  反正魚唇的螻蟻不知道是偉大的基神幹的。

  呵。

  「吃飯啦——」小樹苗在廚房這樣叫,他關閉評論介面,愉快地應聲:「你的碧水帳戶沒錢了——」

  「你和珍妮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維把小樹苗和克莉絲蒂娜支走之後這樣問洛基。

  「兩年前。」他說。

  「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維向下看了一眼,帶絲試探。

  洛基心裡有些不高興了。

  「箏很可愛。」他這樣說,「中庭,落後,愚昧,不開化,充斥著黑暗和蒙蔽雙眼的螻蟻。箏是我在這裡忍受下去的理由之一,我覺得你應該也能理解。」

  維並沒有奧丁那樣難以對付。克莉絲蒂娜把他哄得太舒服了,以至於他都不會掩飾情緒。他對於小樹苗力量的渴求太過明顯,連看向她的眼神都讓洛基覺得所有物受到冒犯。

  小偷,騙子,齷齪的無能者。

  「那麼你們是……在交往?」

  洛基摩挲著手心她留下的一枚種子,露出了一個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真心的微笑。

  「我還想讀她寫給我的更多情書。」

  種子發出微微的熱。

  「我希望,以我們合作的程度,為你合作夥伴的姑娘賜予些語言神力……並不讓你為難。」

  維最終點了頭。

  「你對她的興趣會持續多久?」維最後這樣問,「她們總歸是造出的靈物,和我們神根本上不一樣的。」

  「興趣?」洛基把茶杯推得遠些,敷衍道:「神……根本上,和螻蟻在何處不同呢?」

  只是,神沒那個臉皮寫出錘基本罷了。


十七章.無晴

  一路上,我和洛基沉默地擠在計程車後座。我似乎完全忘記了矜持和羞澀,死死攬住他的一條胳膊,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鼻尖蹭著他的白襯衫,滿腦子都是被克莉絲蒂娜生吞活剝後洛基發現我沾滿血跡的衣服碎片和殘肢的場面。他這回脾氣很好地容忍了我,沒有多餘的安撫,只是從容地替我付了車錢,把發抖的我慢慢攙進了房間。

  「你像只兔子。」他把我輕輕帶到沙發上坐好。我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走,眼神裡滿是哀求。

  「你今天又是摟胳膊又是牽手的,我可以理解為你終於想向我坦白愛意了嗎?」洛基從善如流地挨著我坐下,還不忘調侃——實際上我對他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全想著我們被維和克莉絲蒂娜殺死時的慘狀。

  「你千萬要小心,」我幾乎是哽咽地囑咐洛基,「維是個不能信任的人,是周樸園,是賈政,是無情的男人……」

  洛基:「可是誰是周樸園?誰又是賈政?」

  我無視他對於東方文學的無知,繼續講述我那兄弟傳遞給我的資訊:「……我今天在地下室,只看見了六顆種子。我一顆,克莉絲蒂娜一顆,還有一顆原本也被取出來化為人形了……但她最後被克莉絲蒂娜吃掉了。」

  我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慢慢在指尖凝出一小方光葉,把我見到的那個神造的姑娘印在了葉上。

  那個發色淺淡如銀,面孔美麗如神,皮膚白皙如雪,心地純潔如金的世上最完美的姑娘,創世神最滿意的造物,我最可憐的小妹妹。

  伊蓮娜。

  「起初維造出克莉絲蒂娜時,只想造一個僕人,而伊蓮娜才是他凝集心血的女兒。克莉絲蒂娜面貌普通,神力微弱,只能讓種子勉強發芽。而伊蓮娜就像真正的仙女一樣,美麗懵懂,而且能讓奧斯陸所有鮮花在冬日開放。

  「起初十年,他們相安無事。但克莉絲蒂娜嫉妒之心愈濃,維也愈想完全佔有伊蓮娜……伊蓮娜當他們是父親和姐姐,而姐姐想殺她,父親想睡她……

  「維終於忍不住下手了。」

  我實在說不下去,一想到腦中那硬被塞進來的畫面我就想吐。

  「得手了?」洛基輕輕撫著我的背問。

  「……得手了。得手當夜克莉絲蒂娜吃了她。

  「然後克莉絲蒂娜就靠伊蓮娜的力量變成了現在這樣……美麗,嫵媚,她因為伊蓮娜的詛咒已經感受不到植物的生命了,但她卻能使用魅惑的力量,時不時捕食男子……

  「維一開始對於伊蓮娜的死是有些遺憾的,但他很快……很快就和克莉絲蒂娜又搞在了一起……還靠克莉絲蒂娜捕食凡人……

  「就在我們聯繫上克莉絲蒂娜之後,他們就商量著要吃掉我,說我發育不完全,力量肯定不足,而且不是被他們養大的肯定和他們不親近,還不如當克莉絲蒂娜的肥料……」

  洛基「唔」了一聲。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兩句同樣的話,來自不同的神。

  「以他們這個智商,還動不了我們。」洛基嘲諷地說,「五百年都蝸居在這個荒涼的流放之地,屋子裡連台老式電話座機都沒有,他們也就只有打打天真的小妹妹的主意了。你覺得他是我的對手?我可是毀掉大半個紐約的邪神,是復仇者聯盟集結對付的頭號敵人,是萬千少女的夢中男神……」

  我實在憋不住笑了。

  「你什麼時候毀掉紐約了?」我抹著眼淚問,「別把電影裡人家幹過的事攬到你自己身上好伐?」

  「要麼被我毀掉,要麼被我征服。」他自信滿滿地說。

  【我馬上就可以化出實體了!】阿羽信誓旦旦,【羽蛇神庫庫爾坎不會忘記自己的恩人。】

  好好好,我回答,我等著。

  我也不是任他們宰割的純潔的伊蓮娜,那個被哄騙到維地下室的白裙姑娘。

  我在拿起遊戲手柄前,拿的是雨林求生的砍刀。

  「不過瞭解他們的目的也挺好,起碼有個防備。」我起身抹了把臉,「你有幹掉維的計畫嗎?」

  洛基一愣:「幹掉……?這種說法不大好。我們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想通了。我們對他們這種沒善良之心的傢夥也別存有善心,我支持你成為真正的神話洛基。」

  「你想通什麼了?什麼叫真正的神話洛基?」

  「殺掉維,得到維的神格,成為真正的奧丁的兄弟。」

  洛基坐在沙發上,仰起頭,不再是用之前那種縱容以及看笑話的無所謂眼神看著我,他的翠色的眸子像是被點亮一樣,自信,欣慰,被理解的雄心壯志,這一瞬間,被激出冷酷之心的我真正意義上和洛基達成了心靈上的共識。

  「很好,」他輕輕說,「這才像個能和我並肩的樣子。」

  「你,箏,」他站起來,沖我展開雙臂,「你將會是阿斯加德至高的宇宙樹,溝通九界的女神,統領一切綠色的強大之神,是凡人和眾神敬畏的力量之源。

  「維,克莉絲蒂娜,一切渺小醜陋的詭計都將被我們碾碎,我們將登上世界最高的山峰,吞噬那些我們依靠智慧得到的力量,我們神格的光輝比甯P還要閃耀,我們將並肩站立在跪伏的九界之巔,在掌中操縱一切,藐視一切,聽那永不停息的歌頌聲,為你自己驕傲吧,你是眾生的主!」

  ……

  我只感覺熱血沖上了腦門,神格在識海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我恨不得揮舞綠色的螢光棒為他慷慨激昂的演講打出節奏,恨不得親眼看見他在阿斯加德最高處的宮殿中手持權杖披風獵獵擺動。

  「我們一定會的。」

  我以手握拳,抵在左胸,虔誠地許諾。

  似乎是為了應和,阿羽在識海中發出了一聲長喝:

  【我們定會攪得這世界天翻地覆!】

  房間的角落閃耀出一大圈耀眼的金色的光芒。我激動地看向洛基,心說為了我們的宣誓他還貼心地搞了個燈火儀式,我要不要也長顆金桔樹慶祝一下什麼的……

  「那光怎麼回事?!」洛基比我還驚訝。

  ……不是你搞的?!

  那是誰?!

  【……我來了。】

  阿羽如是說。

  一個褐色皮膚的卷髮姑娘慢慢在光芒中顯出身形。

  ……

  不不不等等洛基他還不知道有條聒噪的羽蛇在我身體裡啊啊啊啊!!!!

  打個商量再出來好嗎!!

  天啊阿羽連件衣服都沒穿!!!!

  主角出場的氣氛呢??天打雷劈的特效呢?!不要盡是尷尬的對視好嗎?!

  基妹別這麼看我我能解釋的啊啊啊啊!!!


十八章.曝曬

  這是我記錄的一個關於遠古神祇崇拜的故事。

  在中美洲,瑪雅人崇拜羽蛇神庫庫爾坎。他們認為挖掘神井和建造金字塔神廟能與神溝通,於是他們每年都往神井內獻投金器祭品,並推下14歲的少男少女作為活祭,祈禱羽蛇神能保佑今年風調雨順,玉米豐收。

  有幾年部落缺少勞力,祭司挑選祭品時只選擇了少女,沒有向井內獻少年。但那幾年收成都不好,祭司最終決定將自己的女兒推入井中求庫庫爾坎保佑。

  那是夜晚最長的一天。部落中的人都圍到了神井邊,他們點燃了篝火,看著祭司給姑娘帶上金飾,塗上紅色面脂,披上羽毛坎肩,把她帶到井邊。

  他們唱起了歌頌庫庫爾坎的通靈歌,樂音悠長,連極深的井底都能聽到。為表虔誠,他們連唱了14首,然後在最後一句結束前把姑娘推了下去。

  被推入井底的少男少女都將成為庫庫爾坎的奴僕,侍奉這位偉大的神,所以祭司並沒有悲傷,而從心底感到由衷的高興。他緊緊握住司杖,喃喃地念起禱文,為庫庫爾坎稱頌,為部落祝福。

  圍作一圈的人們慢慢地想要散了,但還有人懷著一些希冀回頭望向井口,他們看著神井似乎發出了些微弱的銀光……還是只是篝火的反射?

  我和洛基懵逼地看著一個一頭卷毛的褐色皮膚姑娘麻利地扯下床單就往自己身上蓋。

  「嘿!」她抬頭興高采烈地沖我打招呼,扶著牆起來就想往我這兒撲:「阿——」

  洛基乾脆俐落地具現化權杖沖她就是一抽。她「啊——」地就地一滾,床單差點給扯開,我只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趕緊用小樹甩著樹枝把他們分開。

  「她肯定是維派來的殺手!」洛基指著她大喊,「箏你這是要叛變?!」

  我把洛基扯到我這兒來,趕緊摟住他的腰穩住他:「是友軍!是我請來的幫手!擊中友軍辣!!!」

  阿羽拉著床單繼續在地上滾:「不得了啦!基友的男票打人啦!我連件衣服都沒穿,聽說基友有難就趕來了,她男票還要打我呀!世道變啦!白人太可怕啦!嚶嚶嚶嚶……」

  我正想叫她閉嘴,卻發現我現在沒法和她說話了。她化出實體後,就無法再用神格交流。

  我的喉嚨哽了一秒,很快我就向洛基解釋:「這、這位是庫庫爾坎!」

  「庫庫爾坎?」洛基依舊用權杖指著阿羽,他回頭眯著眼睛看著我。

  「對,瑪雅的羽蛇神庫庫爾坎。」我抬頭非常嚴肅地介紹。

  洛基慢慢挑起了眉毛:「你認識她,還把我們的住址和經歷都告訴她了?」

  我結結巴巴地解釋:「是這樣,我之前不是去了趟墨西哥嘛——」

  阿羽在我解釋的時候趁機開始翻我的旅行箱找衣服。

  「……然後她就靠我平時吃東西恢復力量,特別是玉米的效果最好。今天她看到維和克莉絲蒂娜對我有想法,就比較激動,而且最近她的力量也恢復得差不多可以化出實體了——」

  「噌」

  權杖杖尖猛地刺出了鋒利的刀片,洛基一臉冰冷,直指攏著一件我的外套縮在角落的阿羽。

  我的解釋戛然而止。

  「我,很,失望。」

  他一字一頓地說。

  Disappointed.

  「首先是你,箏。」

  「你對於自己的力量有一種盲目的自信,並且缺乏和力量匹配的心智。」他的綠眼睛直直地盯著阿羽,並沒有回頭看幾乎跪在地毯上的呼吸急促的我,「你自己明知道想要獲得開口的能力就要奪取維的神格,失去神格對於維來說就是死亡,你卻天真地以為總能找到不傷害別人的方法,直到今天早上都對維和那個地攤貨女人抱有善良的幻想。你幻想喝著茶吃著點心笑談間就能解決問題,你就能說話我就能回到阿斯加德成為王。你以為世界就是好萊塢超級英雄電影,你是堅強美麗的女主角,歷經磨難人人都愛,最後獲得成功——

  「別忘了,」他輕聲說,「我可在兩部電影裡擔任反派呢。」

  「你這個偽善的女人——是的,偽善。在中庭待了近一百年,你總該也明白什麼是生存了吧,生存就是殺與被殺。你當初答應這條蛇的時候是怎麼想的?你真的只是突發善心想著:哦她好可憐哦我要幫幫她——而已?」

  臉上有些濕。洛基還是沒有回頭看我。

  「你自己也說了吧,無所不能的羽蛇神在失去了信徒之後虛弱地在神廟裡等待救援,這時候出現的你就是她心中最大的希望,只要付出一點能補充回來的力量,就能收這麼一個恢復力量後非常強大的『朋友』。」

  阿羽咬著牙嘶嘶地說:「洛基我警告你——」

  「你知道蛇是怎樣一種生物嗎?」洛基完全沒有理會阿羽的警告,繼續嘲諷地說了下去:「蛇貪婪到可以咬著尾巴尖兒把自己吃下去。它們極有耐心,為了積蓄力量冬眠假死,蟄伏在草叢中襲擊是自己幾倍大的動物。你面前這條蛇是一個曾經無比強盛文明的主神,每年接受上百活祭,因為祭品不稱自己的意就給部落祭司托夢,索要部落所有14歲男丁活祭。

  「在落難的時候它當然可以打滾求庇護,而你,沒腦子的榆樹,就直接把這麼一條是公是母都不知道的蛇和你的神格放到了一起。它就在你的神格邊自由吸收力量,監視著你的所有行動,看著你探索尋寶,知道你的藏寶地點□□號,連你混什麼圈喜歡什麼CP看錘基要不要AU都知道,然而有這麼一條毒物在你身邊,你還要瞞著我。

  「你嫌自己命太硬了,是吧?」

  我渾身顫抖,除了對不起沒有別的可以說。

  我對他隱瞞了阿羽的存在,就因為知道他一定會因為安全感和自尊爆炸而瞞了他,但他話裡話外都在質疑阿羽對我安全造成的威脅。

  我真的太天真了。我真的太偽善了。

  他說得沒錯。

  但是唯一的一點,他錯了。

  阿羽是那個冷酷殘暴的庫庫爾坎,是一條貪婪有耐心的冷血動物,但是我堅信一點:

  「庫庫爾坎是有心的。」阿羽挺直腰杆,非常非常憤怒地抬起了下巴,「趙箏是我的恩人,我絕對不會恩將仇報。」

  「農夫與蛇的故事聽過嗎?」洛基露出一絲笑,「我和那條蛇是一類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暖和了身子以後會幹什麼?

  「你有心又怎樣,誰沒有心?你有愛又怎樣,誰沒有LOVE?」

  「你的LOVE只不過是一個縮寫罷了。」

  洛基說:「Level Of VoilEnce,暴力等級₁。」

  阿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來你無論如何都不信任我。」

  洛基歪歪頭:「因為你無法證明自己。」

  阿羽扶著牆站起來,她的腿還是因為力量不足而有些軟。她站直了,目光筆直地盯著洛基的綠眼睛。

  阿羽很漂亮,是我見過的印第安人中最漂亮的。她的身材不肖說,蛇的身材。主要是她的氣質實在是太有攻擊性,儘管只靠著牆勉強站直,她還是高抬下巴,那麼驕傲。

  「那我就來證明自己。」她的黑眼睛波光流轉,「以庫庫爾坎的名義起誓。」

  「你在生氣嗎?」洛基靠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快速敲擊手機螢幕,我像沒骨頭一樣攤在他旁邊玩一隻銀手鐲。

  「沒有。」我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在反省自己,是我沒有防範意識,如果阿羽真有壞心,那恐怕我就真的完蛋了。」

  「還有我。」洛基補充。

  我把鐲子翻轉過來,摸摸鑲嵌在鐲子上的一塊紅色大寶石。這是一枚銀蛇咬尾造型的鐲子,在銀蛇的七寸處鑲著這枚紅色大寶石,寶石兩邊是羽毛狀凸雕。我又摁摁兩顆紅色小碎石嵌的蛇眼,問洛基:「這怎麼操作的呀?」

  洛基最後在手機上劃了一下,非常有成就感地向後一靠,拿著手機指揮我:「摁著大寶石,輸點能量進去。」

  我摁著寶石輸了一顆玉米的能量。銀蛇的紅色雙眼突然亮了起來,然後洛基的手機螢幕上馬上出現了從蛇眼視角出發看到的景象。

  洛基指著螢幕得意洋洋地介紹:「輸入能量相當於開機,只要有能量剩餘,我就可以用蛇眼把看到的所有東西傳到手機上,隨時監視帶著鐲子人的一舉一動。能量輸入越多鐲子就越活潑,最後鐲子就可以——」

  變回一條羽蛇。

  阿羽證明自己的方式是給我們當監視器打工。

  洛基開始給克莉絲蒂娜打電話。

  在接通之前他給我解釋,維以為洛基保護我是因為他對我有一時的興趣(「事實上我的確只對你有一點興趣」),而他自信克莉絲蒂娜比我漂亮比我會撩漢,只要克莉絲蒂娜撩到洛基,他把我甩掉不再保護我,克莉絲蒂娜就可以對我下手了。

  洛基打算將計就計,假裝被美麗堅強賢慧的克莉絲蒂娜吸引,然後,送給她一隻帶魔法用來聯繫的鐲子。

  「這是我用一條在約頓海姆捉到的蛇做的。」他在電話裡對克莉絲蒂娜解釋(打給她太不容易了,她還得到五裡外的酒吧借電話),「摁著紅寶石輸入能量就可以和我聯繫。不過能量輸入越多,蛇可能就會起一些變化……我還沒有探索過這個,也許你可以試一試。對了,這條蛇每天要吃一根水果玉米。」

  我咬著指甲在旁邊聽克莉絲蒂娜在電話線那頭如水般的撒嬌。洛基溫柔地安慰她,讓她在維身邊再忍一忍,他會把她接來和他一起回阿斯加德做神王神後……

  我和他的視線短暫地對上了一瞬。

  那一瞬我突然想到,他在指著阿羽罵我的時候,一直沒有回頭看我。

  為什麼?

  洛基臉上帶著笑,「嗯嗯」應著克莉絲蒂娜在酒吧見面送鐲子的要求,一手摁著手機,一手伸過來,輕輕摸摸我的頭。

  我微微低頭任他摸,愣愣地想著:

  完了,看來我是真的淪陷了。


十九章.天氣預報本日停播

  「你怎麼還沒被這個精明女人騙死……」

  洛基把手機中直播的克莉絲蒂娜&羽蛇日常連接到筆記本上,我和他頭碰頭一起看。

  我們從羽蛇的小眼睛視角向外看,看到燈光搖曳的舞池,玻璃酒杯和醉醺醺的男人們。

  「維別墅附近的一家酒吧,」洛基小聲解釋,「克莉絲蒂娜日常獵豔的地方。」

  「是我想的那個獵豔嗎?」

  「不然你要她天天對著維那個老橘皮臉過日子?」

  我噎了一下,想想也是,我連跟過年回不去的室友待一起一個月都受不了。

  螢幕是晃動的。克莉絲蒂娜在抬手腕,她點著給她買酒的男人調笑:「深水炸彈?今天你想要?嗯?」

  我皺著眉頭悄悄拉拉洛基的袖子,看著一臉油光的那個男人湊上來不知道對克莉絲蒂娜做了什麼,但是能聽見些許喘息和水聲。

  「我不大想監視她了……」看到他們晃到酒吧角落裡開始幹些事情的時候,我實在臊得受不了,感覺熱氣都充在了頭頂,扭過頭嘟嘟囔囔地向洛基抗議。

  洛基一臉淡然地把筆記本一推,開了個靜音,然後舒爽地打了個呵欠。

  「十一點了。」他說,活動著起身,「我去洗澡。」

  我應了一聲,看著他拿起睡衣晃進了浴室。我盯著浴室門口發了一會兒呆,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把洗浴基濕基什麼的趕緊排出腦外。

  我其實沒去過幾次酒吧,酒精對於我來說就像□□一樣。植物的天性叫我不要碰這種化學物質。

  那克莉絲蒂娜又是為什麼能夠從容喝下這麼多的酒精呢?她不是……也是樹嗎?

  我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維的地下室,衣衫不整的金髮姑娘,在維走後開門進來將刀捅進她心臟的克莉絲蒂娜……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克莉絲蒂娜那頭。

  出人意料的是,她現在並不和那個油膩的男人在一處。那頭燈光明亮,清淨,像是……酒店的衛生間。

  我不由自主地湊近了螢幕,把靜音關了,聽見那頭,克莉絲蒂娜在悄悄地哭。

  還有嘔吐聲。

  她摳著嗓子眼,非常痛苦地抱著馬桶把酒精全都吐了出來。我在這頭聽著那聲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喝了怎麼還吐呢?

  漱完口,她又坐回了洗手間的瓷磚地面上,抱著膝蓋一抽一抽地哭。她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哭法,只是小聲地抽抽,但光聽那小聲的抽泣就能讓人心都揪成一團。她這是受了什麼樣的委屈才能哭成這樣?

  視角晃動,她抬手抹了抹淚。我透過阿羽的眼睛,對上了克莉絲蒂娜充血的一雙藍眼睛。

  直覺告訴我接下來會有事發生。

  果然,她慢慢摸上了這只銀鐲子。從頭部輕輕滑到七寸,最後,她摁著紅寶石,輸入了一小團神力。

  「叮!」

  像是消息提示音,我向後仰了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她這是給洛基發通話請求?撥號了?

  可是洛基在洗澡啊啊啊!!!

  洛基給通訊設置了一種接聽功能,不同意接聽就沒法通話。我抱著筆記本急得團團轉,鈴聲還在叮咚叮咚地響,伴著按摩浴缸嘩嘩的水聲。

  最後我一咬牙——不管了,接聽要緊!

  我讓小樹從肩膀長出來,嚴嚴實實地護住頭部(但是沒有遮住眼睛),抱著筆記本「嘭」拉開浴室的門——

  「克莉絲蒂娜的通訊請求!!!」

  浴室內蒸汽繚繞,我一開門就馬上把目光投射到浴缸處搜尋我非常想見一見的果基,但是浴缸裡……

  只有翻攪著的一缸綠瑩瑩的水。

  人呢!?

  我著急地探頭往淋浴間裡看,小樹也縮了回去。淋浴間的簾子拉上了,我上前試探地問:「……洛基?」

  「哎。」

  我嚇得幾乎跳起來,他從我的後面揪住了我的領子。

  他什麼時候到我背後去的?!

  「居然敢闖浴室,你這種行為太輕浮了。」他在我身後笑著說,胳膊從我頭頂上越過去直接在筆記本上摁了【同意】。

  「……洛基?」克莉絲蒂娜帶著哭腔問。

  「我在。」他回應。

  現在我們的姿勢非常奇妙,我僵在原地,捧著筆記本,大氣都不敢出。洛基站在我背後,雙手搭在我的肩上,臉頰蹭著我的頭髮,盯著螢幕和克莉絲蒂娜單向視頻通話。我幾乎沒聽清他在和她說些什麼,因為我的心完全被他打在我臉上的呼吸攪亂了。

  「……總會有辦法的。」他安慰道,「我知道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你。」

  「我簡直不知道他一直打著這種主意!」克莉絲蒂娜崩潰地說,「我完全不知道他想靠我們回到阿斯加德,我還以為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撕裂空間——他把大半力量都用在我身上了,所以說現在這是要求我反哺?但我真的不會在打開黑洞後力竭消失嗎?!」

  「你們有九個兄弟姐妹呢,力量不會不足的。」洛基說,「你們可以把珍妮也叫去……她很願意去阿斯加德。」

  「對……」她喃喃,「空間力量,她也有……」

  洛基搭在我肩上的手慢慢收緊。

  「你們就打算在別墅裡撕裂空間嗎?」

  「維的實驗室下一層還有一個房間,是他用來進行封閉實驗的地方,據說連妙爾尼爾的全力一擊都無法破壞房間的牆壁。我想……到時候我們可以把所有種子還有珍妮叫來那個房間,維燃燒她的力量,還有其他種子……木頭一點就著,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回到阿斯加德……你將——」

  我慢慢扭頭,抬眼看著洛基。他輕輕說了句:「那就這樣。」,切斷了通話。

  他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和讓我腦充血的那種濕基想像完全一致。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還掛著水珠的臉。

  和上次聽見他們想對付我時驚恐慌亂的心境相反,此刻洛基濕噠噠地站在我身後,我卻覺得十分安心。我完全信任地看著他,等他開口做出又一個精妙無比的計畫。

  「害怕嗎?」他問我。

  「不怕。」我十分開心地一笑,「因為有你嘛。」

  「你聽清楚她在計畫什麼嗎?」洛基的表情異乎尋常地嚴肅。

  「維想用我撕裂時空的力量回到阿斯加德,然後打敗奧丁,登基。」我複述。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怎麼還笑得出來?」洛基動動手指,筆記本飄飄忽忽地飛起來,自己飛向門外。他拉起我空出來的雙手,非常認真地說:「聽著,現在差不多就要到BOSS戰前的最後一段劇情了。」

  我不知道是該吐被中庭RPG遊戲毒害至深的小王子還是作者仍然還有大半劇情沒寫完的大綱,聽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不能回阿斯加德,起碼要先把維收拾掉。現在的他力量比我們小得多,只要控制住克莉絲蒂娜,我就可以吸收掉他的神格。接下來我們對付克莉絲蒂娜,然後幫你把所有種子的力量都吸收掉。等我們適應了那前所未有的力量之後,才能回去,回阿斯加德奪取我們的榮耀。」

  我半天「嗯」了一聲。

  「……就這樣敷衍地回答我嗎?」洛基撇了撇嘴角,我忍不住抬手,幫他抹掉臉上的水珠。他扯出一絲笑,碰了碰我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手,調笑:「怎麼,被邪神迷惑住了?」

  我紅了臉。他揉了揉我頭頂心的頭髮,把我向門外一推:「快換衣服睡覺去,明天還要打BOSS呢!以後有的是機會見我,等我們成功了,我連這浴巾都可以不圍的給你看……」

  等等基妹你說這麼掉節操的話真的好嗎?!你也太會調動下屬積極性了吧!銀舌邪神!

  我嗷嗷嗷嗷地沖回房間,我需要冷靜。

  「我吃得很好!」阿羽在筆記本裡報告,「她給我買水果玉米吃,每天一根,把玉米粒掰下來一粒一粒喂我來著!」

  我滿意地點點頭,知道小細作沒被虧待也不想反水就放心了。聽著她的回話我手頭也不停,拆著包裹。包裡是我訂的種子,各種花種樹種,都是決戰用得上的。

  「我為了你琢磨出這麼一招,」我在文字方塊裡打字,回車傳過去,「用一粒玉米粒變出一整顆玉米。等我們收拾了他們你回來以後我就給你變。」

  「我自己本來就會這個!」玉米之神哼哼,「你那點水準就別在我面前丟人現眼了……」

  「喲呵,」我樂了,「這幾天我可沒閑著,我跟著基神特訓呢。」

  「特訓?」

  「練習使用神力唄。過去我都是自己琢磨的,野路子走多了弊端也顯現出來了。洛基他可是阿斯加德理論學家,魔法小王子,有他教,我的進步可快了,這幾天我都覺得自己能一口氣控制住全城的植物。」

  阿羽嘖嘖兩聲,抱怨:「你們倒是甜甜蜜蜜,我就得天天看著這個女人侍候老頭……」

  「你天天盯著,有沒有得到什麼情報啊?」

  「我昨天不是把空間撕裂的方法告訴你了嗎?!這不是很重要的情報嗎?」

  我點了點頭,昨天阿羽在看到維試圖教克莉絲蒂娜打開小型黑洞的時候就趕緊通知了我們。洛基光聽了個大概就明白了這個法術的原理,先自己實驗了一下,成功地把托爾臥室裡積灰的一本課本傳送過來。後來他總算在晚飯前把我教會了。我因為天賦的緣故,感受空間的力量非常順利,使用這個法術特別得心應手。我在晚飯前把懶得不想動的我們成功送到了樓下餐廳的衛生間裡。

  就是服務生看到我們一起從女廁走出來的時候險些沖出去叫人,洛基及時捅了他一下才挽救住局面。

  今天我們玩這個法術簡直玩嗨了,洛基現在只能製造出傳送小物體的小黑洞,我現在是勉強能在五百米距離內傳送兩個人。於是他今天一整天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想拿什麼就來個黑洞傳送到他手上,連飯都是傳送過來的,還差點忘了給廚房飯菜憑空消失的餐館付錢。我嚴肅地提醒他這是非常容易長肚腩的,他不在意地撓撓臉,漫不經心地回答:

  「把脂肪傳送走不就好了?」

  那你就可以去開減肥教室,征服全世界的女性了!

  「對了,今天我看見老頭子和那女的一起看了一部槍版電影。」

  「什麼電影?」

  「雷神。」

  我呆了半秒,意識回神之後馬上扯嗓子喊:「洛基——不好啦——」

  下一秒,抱著筆記本的洛基就「唰」地出現在了沙發上。

  「維問克莉絲蒂娜,這電影是真的假的,克莉絲蒂娜說電影都是假的,洛基怎麼可能是托爾的弟弟呢?但是維有些不大相信的樣子……」

  「可能要暴露了。」洛基伸了個懶腰,踢了我一下:「把種子都準備好吧,明天肯定要大幹一場了。」

  洛基和維都抱著利用對方的念頭,不同的是洛基騙他說自己是擁有強大力量的那個神話中的老洛基,於是維想利用他重返阿斯加德,最後再消滅他;而洛基卻想讓維先治好我,再集齊所有宇宙樹的力量收拾掉他,重返阿斯加德。

  這兩個人都覬覦對方的力量,但卻都擔心自己控制不了對方,於是彼此虛張聲勢地試探了好一陣。洛基更勝一籌,摸清了維的底,現在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而維最終只要確定了洛基並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就能下定決心攤牌。

  只是該怎樣攤牌?

  「我們還有克莉絲蒂娜小姐呢,不是嗎?這個厭倦了老年護工工作的姑娘可是對我一片春.心呢。」

  我心裡彆扭得很,聽他接著說:「我跟她說,我打算和你分。明天找維去治好你的失聲,這樣我們就算兩清,我就不再罩著你了,他們就能放心大膽地對你下手,把你帶去那個秘密房間開黑洞……」

  「我當然不會真的放下你不管。」他安撫道,「我會在你身邊陪你,不會讓你隻身犯險。我們會一起打敗他們。」

  我輕輕握住洛基的手,少女心撲通撲通開始跳動,就在我臉即將紅的時候……

  手下一空,這傢夥瞬移回床上去了。

  「我要跟克莉絲蒂娜通話!」我聽見他在房間裡大聲說,還有我的牙咬得嘎嘣響的聲音。

  別這麼浮皮潦草地撩妹好嗎?!


二十章.神盾局

  「你抖什麼?」洛基和我一起靠在計程車後座,在手機上玩著復仇者學院,不滿地把被我抖動牽連到的胳膊擺到另一邊去。

  「我怕失敗。」我磕著牙說,「萬一我還是沒法說話怎麼辦?萬一我真的在開洞的時候壯烈……」

  「唔,」洛基動動手指,當著我的面開始氪金,越級買了個幻視,「傻叉。」

  「……喂。」

  「說你是你就是,」他盯著螢幕,漫不經心,「這遊戲裡沒有滅霸嗎?」

  「有滅霸還怎麼玩啊?!」

  「就是這個道理,」他指揮浩克去清理空地,「滅霸,終極BOSS,複聯第三部才能推他。而目前我們面對的是維,一個雷神第一部就可以解決的小關卡怪,你說我為什麼要緊張?」

  「我們有雷神系列和複聯第一部的第一人氣BOSS,謝謝你們的掌聲,謝謝;還有掛比宇宙樹,啊,就是你;潛伏在敵方的間諜玉米蛇,還有滅霸神裝點擊就送——心靈寶石權杖。怕什麼?刷個小副本而已,別放在心上。」

  「……你把漫威電影研究得很6啊……」

  「迷妹太多,沒辦法。」

  洛基在中庭刷影評的時候似乎背景都是蕩漾的,有天他發現一個洛基個人站,裡面遍佈迷妹和資源,當著我的面他高冷一笑,一副「啊人氣高沒辦法」的深沉樣,之後查看流覽記錄的時候我發現他在睡前去讀迷妹寫的舔屏小作文。

  怎麼說呢……我現在非常擔心他回到漫威宇宙的阿斯嘉德之後,看著Cap說:「誒我站盾鐵……」

  他已經被這個可怕的中庭毒害至深了!

  「回去?」洛基從手機螢幕前抬頭,施捨給我一點關注,「我本來就是那個世界的人,為什麼我會像這裡的中庭人一樣對複聯的螻蟻一驚一乍的?」

  對哦,這位可是能變成cap的樣子調戲錘哥的基妹啊。

  「不過……」他摸摸下巴,「我真的挺想去問問黑寡婦,為什麼她要站寡綠……我看複聯1的時候也站寡鷹了,看2的時候特別不爽……還有快銀,怎麼那麼容易就死了呢!我還想看異人族和水晶——」

  別說了我知道了你已經中毒了!

  錘哥對不起!中庭把你弟弟變成了一個美漫迷弟!

  「什麼迷弟,你再瞎說我就拔你的芽了啊。」洛基嘀咕著打開湯不熱,「我又不看漫畫,有什麼好看的真是……」

  補充一句,他特別討厭漫畫裡洛基的人設,究其原因是又慘又醜,畢竟那時的漫威還沒甩掉節操,沒有把反派搞成雙眼水汪汪小王子的心機,反派還是要好好畫成醜逼壞蛋的。

  「對了,」他問,「等你可以說話之後……第一句話你打算說什麼?」

  我「呃」了一聲,想起來什麼:「你不是聽過當初我的第一句話嗎?」

  洛基想起來了,當時他一把把火苗摁在我額頭上之後,我福至心靈,當即念了一串順口溜。

  他的臉黑了。

  「丟人。」他戳我的額頭,「簡直丟人。」

  「怎麼了嘛,我就是試一下,試一下嘛……」我有些小委屈,不敢扒掉他的手:「後來我不是感謝你了嘛!我說:『洛基麼麼噠!』來著的!」

  洛基撩了一下我的劉海,好像一時興起看看當初被他燒的額頭,之後收回手,命令:「先想出能開口之後的感言,200字,題材最好是詩歌和議論文,主題是感謝洛基……」

  「在決戰的日子為什麼還要我構思小作文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眼前可能會有些影像,比如說跳動的光斑或者搖擺的曲線……」

  維胳膊伸直,掌心對準我的臉,一副武俠片中大俠即將發功的樣子。我心說這副作用不就是飛蚊症麼,憋著笑站在他對面,盯著他的手掌琢磨手相。洛基沒挨著克莉絲蒂娜,克莉絲蒂娜也沒往上湊,只是摸著手脖子上的銀鐲子安靜地站在空蕩房間的角落。

  他們把我們領進這間地下二層的空房間,微笑著要幫我實現願望。

  如果這個房間不是那麼像監獄號房就更好了。

  維屏住呼吸,皺眉閉眼,渾身開始顫抖,他的掌心似乎真的有熱流在湧動,我沒有閉眼,只是盯著他的手掌,嘴唇緊閉。

  一開始我還努力地想去感受一下什麼神秘力量,但是盯著他手心的一粒胡椒粒好一會兒之後,我就開始想他們到底在這房間牆上做了什麼,才有這個自信說這房間甚至能抵擋妙爾尼爾喵喵錘的全力一擊,連在房間裡開個黑洞都像是打個車一樣輕鬆。早知道,洛基說黑洞那種東西,開指甲蓋那麼大一個都可以把整個亞歐大陸吸進去。而在這個房間裡卻只是吸進四個人加一條蛇。

  我偷偷再往牆邊瞟了一眼,看見洛基正盯著天花板琢磨。他在計畫中承諾會用心靈寶石權杖對天花板全力一擊,打穿這個房間的天花板。因為這個房間實際上是算別墅的地下二樓,地下一樓,就是房間樓上,是維的實驗室。我的兄弟姐妹,放在罐子裡的種子們,就在實驗室裡。打穿了天花板,兩個房間就實際上成為了一個整體,那麼兩個房間裡的東西都會被黑洞無差別吸進去。這樣,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們……

  就可以在我的意識海裡重逢了。

  我要吸收掉他們。

  想到這裡,一種奇異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從尾椎骨開始向上爬,一直刺激到大腦。我也忍不住像維一樣抖了起來,喉嚨癢癢的,似乎有一種聯繫在我和他之間建立起來。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洛基,發覺他也在專注地看著我。我對上他的綠眼睛,看見他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很快了。

  我沖他眨眨眼睛,他瞪我一眼,似乎叫我專心。我告饒般回頭繼續看著維顫抖的手心,發現他已經滿手都是汗了。

  「嗯……你的手心有點味兒。」

  洛基條件反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啊?」

  維顫了一下,趕緊反轉手掌看:「啊?」

  我愣了一下,有點小尷尬,解釋:「洛基我沒說你……我是說,呃,維先生,你可以擦一下手,你出了很多手汗。」

  維伸手就往褲子上揩,揩到一半意識到不對,我已經忍不住尖叫著往洛基懷裡撲去:「成功了!成功了洛基!!!我能、我可以、我可以——」

  洛基本來想沉下臉去,但臉上也忍不出笑了出來,伸手抵住扭動著只想往他懷裡鑽的我,假裝不高興:「你怎麼第一句就說這種廢話?就不能說點有意義的?手心有味兒是什麼東西?!」

  我本來想笑給他看,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哭了,感覺木質導管從肚子裡抽了好多水分到眼角,都參與進我此時的狂喜發洩中。我把接下來的黑洞、決戰和吸收統統拋到腦後,只感覺解脫和完整。我是個完整的「人」了,我完成了從泥土中爬出來之後就執著的夢想,我終於可以暢快地笑出聲,即使我的聲音此刻在淚水中顯得支離破碎又滑稽。

  「別哭了,把眼淚擦一擦,小樹苗脫水了會死的。」洛基嫌棄地拍拍我的衣袋,我抽噎著拿出餐巾紙胡亂抹了把臉。

  維和克莉絲蒂娜圍過來恭喜我,我甩著手看起來像沖昏了頭腦一樣沖他們傻樂,背後洛基戳著我的腰,這讓我迅速找回了理智————還有事情沒有完成。

  「我一定要報答你們。」我用手背抹著眼淚,就用濕乎乎的手去握同樣手濕的維的手。他有一瞬間的為難,但是對上我真摯的眼神,他馬上就進入了嚴肅的忽悠模式:「哎,我把你們當自己的孩子看,哪裡要這麼客氣呢!」

  經過一輪的客套(維你是不是個正經粗獷北歐爺們兒啊好煩啦!要不是我受過客氣速成教學我還真應付不來你這個客氣法),他做出「啊真是盛情難卻那我就請你幫個小忙吧」的無奈表情,猶猶豫豫地開口:「那……我的確有點事……」

  他讓我閉上眼睛,仔細回憶阿斯嘉德。

  感受空間的力量,把意識中的光球轉移到空間的方向,這是他一步一步教我做的。

  他在教我用全部力量為他打開奪位的大門。

  我努力清空大腦,去回憶彩虹橋,回憶過橋時渾身一輕的奇妙體驗,回憶在臥室裡掉下洛基時小樹奮力接住他的衝擊,回憶瞬移到餐廳女廁所時似乎在擠過狹小管道的窒息————

  維屏住呼吸看著我指尖若隱若現的黑斑,我想,把它放大點吧,投入我更多的力量吧,回憶更厲害的空間之力————

  彩虹橋,洛基抓著權杖,綠眼睛裡的情感滿得能溢出來。明明是電影中無數次被剪進MAD被玩壞的橋段,我卻想起的是此刻在我身後的這個洛基,墜入深淵,而我徒勞地拽住他放棄的希望不肯放。

  抖森臉的掉落基和洛基佔據了我的意識海:

  抖森在牢房中解除幻術;

  洛基坐在臺階上,指尖開出一朵無中生有的花;

  抖森帶著枷鏈受審;

  洛基快速翻著《仙宮特派員》,一邊往嘴裡塞著曲奇;

  抖森與齊塔瑞人交涉;

  洛基把可樂糖變大,看我歡呼雀躍地舔了一天,得意又有小嫌棄;

  抖森變成了藍色,沒有瞳仁的眼睛裡辨識不出情緒;

  洛基打了個呵欠,和我互道晚安,還說:「我可不信樹不會內分泌失調……你給我早點睡!」

  ……

  抖森基的未來,和,洛基在我眼前生動、總是壞壞地翹一邊嘴角笑的現在。

  抖森基是電影虛構的,但是,也是真實存在的。

  因為,如果不做些什麼,洛基就會親身把抖森演繹過的未來經歷一邊。

  洛基,在得到心靈權杖後來到中庭,skip掉磨難和星際流浪,在小公寓中讀書,打遊戲,嘗試新零食,罵罵編劇,策劃策劃陰謀,然後躊躇滿志地準備搶奪他看上的一切。

  而,如果,我們回到了阿斯嘉德……

  宮變反目戰爭背叛流血傷害牢房鐵鍊枷鎖幻想流血的腳掌……

  洛基,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好害怕。

  時機成熟了。

  已經有半人大的黑洞懸浮在我和維之間,洛基手中權杖杖尖直指頭頂。克莉絲蒂娜看看洛基看看維,誰也不阻止。

  「克裡斯!幫忙!」維發出一聲暴喝,克莉絲蒂娜反而走遠兩步,用身子擋住正在嘗試著轟屋頂的洛基。

  我快要虛脫了。

  但是比他原計劃中那個虛弱到令人宰割的樣子又不一樣。我還有力氣,還有信念,還有執著。我不會如他所願地倒下去。我會陪著洛基到任何地方。

  洛基發出了第一次攻擊。

  維驚叫一聲,離開我馬上撲向了毀壞公物的洛基。我趁機把黑洞撕扯開,洛基的最後一擊震得樓上的灰都掉下來了,強大的吸力在維意識到之前就把六個發光罐頭吸來————

  我的兄弟姐妹們來了。

  不再留戀,我鬆手,從手錶錶殼裡摸出一枚大王花種子,一把塞進維的衣領,「Bloom!」

  一腳踏進黑洞,洛基在臭氣熏天的維背後緊跟上來。我回頭伸手去撈他,他主動伸手,拽緊了我。

  「裡頭容易分開,抓緊。」他甚至都來不及把話說完。

  我們一起邁左腳,踏進了無邊黑暗。

  反正目的地不是阿斯嘉德。

  我騙了他們所有人。

  乾冰效果般的霧氣升騰。我和洛基雙雙半跪在金屬密室中,表情茫然。

  「這不是阿斯嘉德?」洛基問我,他還捏著權杖。

  我茫然抬頭,與角落裡的監控器大眼瞪小眼。

  「啊,」我說,「我知道了。」

  洛基慢慢站起來,指著房間正中層層保護的立方體,似宿命般問:

  「火種?」

  我說:「……不。好像是宇宙魔方。」

  洛基說:「啊,這個開頭有些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的警報拉響,我們是確認了一件事。

  我們在神盾局中。


二十一章.神盾局

  ……所以說,我成功把我們弄來了複聯一開頭,基妹奪魔方的情節此刻就要在我眼前上演。

  「你先起來。」洛基伸手打了個響指,房間裡的監視器統統開始自燃。我艱難地打算伸手撐地站起來,但是……

  「……我動不了了。」我苦著臉說,「我在休整狀態,黑洞把我大半的力氣都耗光了。」

  洛基一臉恨鐵不成鋼:「我幫你捅破天花板是幹嘛的?!其他種子呢?!」

  我呆呆地哦了一聲,感受了一下:「都在我身體裡。」

  「吸收啊!愣著幹嘛?!」

  「……就是因為在吸收才動不了的呀!武林高手突破境界什麼的都要閉關,我這次是一次性吸收6顆和我一樣的種子,起碼需要十幾年——啊啊啊啊你幹嘛你幹嘛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洛基扛起我就大步走向魔方,甩著權杖就捅破了防護罩:「磨磨唧唧的!」

  要不是我動不了,我就、我就——

  我就親他一口!

  他的側臉離我好近(〃'w'〃) 

  「你說說你,」洛基用扛著我的那只手握權杖,空出另一隻手去取魔方,嘴上還不停教訓著我,「說好的去阿斯嘉德的呢,怎麼來神盾局了?居然還來這個地下室,你想模仿電影裡的帥氣登場嗎?你怎麼就這麼粗枝大葉呢?!而且維和我們是一起進來的,怎麼只見我們不見他們?」

  「難道你想在取魔方的時候看見維嗎……」

  「你還頂嘴!」洛基雙手都滿了,就嘴還閑著,一手一個我一手一個魔方地往出口走,看起來特別地……魔性。

  ……我只能用甩頭髮表示激動了。

  「你能不能把魔方收到哪兒去?」我問他,「你就這麼拿著不大方便啊。」

  「嗯……」洛基想了想,然後把我放下,開始解我的外套扣子。

  等等你這是要就地耍流氓還是怎麼的?!我警告你我現在可不是啞巴了我想喊就能喊——咱們還是另外找個地方吧酒店怎麼樣……

  洛基解開三顆扣子,把魔方塞進我懷裡,然後扣上扣子,魔方就卡在我衣服裡,詭異地凸出來一個有棱角的形狀。

  「還好你平,不然還真塞不進去。」他松了一口氣,扛起我繼續往門口走。

  我會爆炸的,你信不信,我真會爆炸的QAQ

  就在我徹底對自己的身材失去信心的時候,終於有人來阻止我們了,說真的再不來人我都要以為神盾局倒閉、局長弗瑞卷款和他的小姨子跑了呢!

  來人是頭上還帶著睡覺留下紅印子的沙維格博士。看上去他為了研究魔方直接就在地下室打了地鋪。電影裡洛基為了研究魔方直接把他抓走了,但是這回,洛基看起來並不打算多帶一個人。

  「安靜。」他順手就捅了博士,「帶路。」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他使用權杖,但是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按照劇情流程使用權杖。

  博士老老實實地帶路了,連襯衫上的扣子都沒扣完。

  小隊擴員,隊長洛基吸收新隊員沙維格入隊作為嚮導,魔法遠端隊員,我,暫時失去行動力,趴在隊長肩膀上僵直中。

  我漸漸覺得手指好像能動一動了,但是特工們並沒有給我這個活動的機會,他們和警報聲一起湧了進來。

  「別看著有箭飛過來就抓!」我只好提高音量提醒洛基,「肥啾的箭頭上都帶炸彈!你想想看,你覺得自己超帥地把箭抓住了,但是剛抓牢就BOOM——把你炸到綠胖面前——然後就——甩——」

  「閉嘴!!!!!!!」

  啊,生氣了。

  畢竟當時陪他一起看複聯一的時候,笑點都在他被虐的地方。比如耍帥抓箭結果被炸飛,沖綠胖挑釁結果被甩啊甩啊還被綠胖嘲諷……當時我臉上剛掛上笑意就又馬上被他的寒氣凍住了。他好像氣得發誓要扒綠胖褲衩來著。

  太壞了,科科。

  被點到氣頭上的洛基似乎認為自己有為電影中抖森雪恥的必要,抓著權杖像投標槍一樣就直直往第一個沖過來穿著黑背心的鷹眼擲了過去。鷹眼同學有些困惑地輕鬆扭頭躲過,下一秒博士就抱住了他。

   就在鷹眼和肉盾博士糾纏的時候,洛基彎腰撿起權杖對著鷹眼的肚子就是一捅:「叫你再躲!!!」

  鷹眼入隊。感覺他挨了那一下可真疼啊……

  「開路!」

  鷹眼博士開路,洛基扛著我,四人你挑著擔我牽著馬走在神盾局的地下出口路上,我簡直就想叫導演給我們拍下來,就收在洛基個人電影裡。

  洛基走路一顛一顛晃得我特別舒服,我閉上眼睛,感覺有無數小綠點分佈在我的周圍,瑩瑩的柔柔的,像我的兄弟一樣沖我打著招呼。

  是周圍的植物們,我感受到它們了。

  顯然,種子的力量開始起作用了。

  神盾局大樓,小辦事員辦公桌上的多肉盆栽;會議廳裡的滴水觀音;走廊上的景觀樹;還有局長辦公室裡半個月沒喝到水的抑鬱症仙人掌。

  大樓門口的綠化帶;500米開外的城中公園;曼哈頓島大道上的行道樹……

  整個紐約的植物們沖我致意。

  這可是……神級外掛啊!

  我仔細搜尋著……終於,在神盾局指揮中心找到了一株不知是誰擺在桌上裝飾用的薄荷。雖然在神盾局會有人在滿是監視器大螢幕和人來人往的戰鬥指揮中心擺一小盆薄荷非常奇怪,但這盆薄荷幫了我們大忙。

  【嗨,】我沖薄荷打招呼,【借你的眼睛看點東西。】

  薄荷順從地與我共用了視角。我閉著眼睛,軀體在地下室洛基肩膀上,神識已經來到了50層樓。

  指揮中心像是要爆炸。弗瑞剛剛趕來,希爾盯著顯示器上洛基四人小隊向著出口趕路的身影不停地控制著地下閘門開關,派遣特工支援。在她身邊的一個黃毛特工在拼命撥鷹眼和博士戴在身上的聯絡器號碼,顯然對於他們的背叛非常不能理解。

  「十號閘門關閉!」弗瑞對著監視器命令,「把所有閘門都關閉!不能讓他們出去!」

  「局長,密室的監控錄影都被他毀壞了,我們只能看到他們從密室走出來的畫面,黑髮男子和他肩膀上的黑髮女子身份不能確定!」

  「黑髮女子疑似被劫持!」

  「局長,前方所有閘門都關閉了!」

  我晃晃腦袋,意識回到身體中。

  「前面有五道振金門。」我說,「打開他們要花很多時間。」

   洛基不以為意:「難不倒我。」

  我想了想,自告奮勇:「讓我來試試吧,我現在融合得差不多了。」

  我很想試試我現在擁有的力量。

  大廈右側停車場綠化帶中有一棵橡樹,我喜歡橡樹。

  閉上眼睛,我對橡樹輕輕哼起了一支記憶中有人哼給我聽過的簡單旋律。

  【小樹葉沙沙,沙沙沙沙

      好像在輕聲說話

      風啊風啊我要回來

      回到樹根下】

  一份從未有過的安寧撫慰著我和橡樹,此刻,我覺得它就是我的兄弟。

  快長吧,弟弟。

  整幢大樓開始劇烈地顫抖,搖晃。洛基扶著牆站穩,可是我們所處的地下室晃動感越來越強烈,就像,就像有什麼活物在地下遊動——

  「轟!」

  堅固的地板被一根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巨大的樹根捅破,它搖搖晃晃地一路延伸生長,沖著出口方向橫衝直撞地伸著它的根系,我們聽見了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咚咚咚咚咚,一共五聲。

  搖晃停止了。一棵剛剛長成的近50層樓高的巨樹幾乎將整幢樓籠蓋在它的陰影下,而它粗壯的根系毀掉了所有地下設施,包括閘門。

  「這種時候,就不要胡扯什麼『人定勝天』了。」我愉快地說。

  洛基顯然是愣了一小會兒,樓上的喧鬧聲傳到他耳朵裡才把他驚醒。

  「你都已經擁有這樣的力量了?」他邁開步伐,沿著根伸展的方向走去,鷹眼博士沉默地就地抱頭蹲下,洛基認為用不著他們了,「我可以期待一下你把克莉絲蒂娜也吸收以後的樣子嗎?」

  我也沉浸在自己力量給我帶來的震撼之中,這種所有植物任我控制,大小黑洞想開就開,搖滾R&B想唱就唱的金手指簡直是——

  「我一定可以幫你成為神王的!」我篤定地說。

  洛基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突然湊近,在我的臉上輕輕蹭了一下。

  用他的嘴唇。

  ……

  他親我。

  。

  他!親!了!我!

  都多少萬字了!!要是換別的文,男主女主都快上本壘了!!現在居然我們兩個哪個都不表白,就這樣耗著!好不容易換了地圖居然就來了個小親親?!還是親臉上的!?

  ……不過即使只是個小親親我也……羞……

  我的頭髮間瞬間長出許多紅色的葉子,臉燙得能把身子當柴燒。洛基沒有解釋也沒有繼續,而是把我輕輕放下,吩咐:「我們現在要換個樣子出去,你站得起來嗎?」

  「能……能。」我結結巴巴地說,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臉還是燙的。

  「閉眼。」他說。

  「好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我面前響起。我像摸了電門一樣向後一跳,結果後腦勺狠狠地在牆上磕了一下。

  「維!!!!!」我尖叫。

  維伸手來解我的外套扣子,我僵直著身子任他解扣子取魔方:「……洛基,你變成維的樣子幹嘛?」

  「栽贓啊。」洛基漫不經心地說,把魔方從我的衣服裡取出來,就這樣托在手上:「你看看自己,現在也被我變成克莉絲蒂娜的樣子了。」

  我低頭,我從未有過的波濤躍入眼中,不由得我不信。

  「那我們就這樣走出去?」我問。

  洛基點頭:「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你太壞了。

  「維和奧丁有6成像。」洛基補充,「托爾一眼就能認出來。」

  你簡直壞透了。

  但是我喜歡(/=w=)/

  「能聯繫上阿羽嗎?」我忙著整理房間,洛基盤腿坐在床上,擺弄他縮小後藏在身上的筆記本。

  「不能,雪花。」他搖頭。

  「咱們把衛生間擴容一下吧?」我走到衛生間,皺眉看著只有6平不到的小屋子。洛基光著腳跳下床,探身看了眼衛生間,「嘖」了一聲。

  我眼見著「嘖」聲過後衛生間神奇地擴容了起碼5倍!!!現在這是一間阿斯嘉德風格金碧輝煌帶惡龍水龍頭大浴池和鑲紅寶石馬桶的衛生間了!!!

  「洛基!!!」我眼睛發亮,竄回房間問他:「再變張床出來吧!」

  洛基頭都沒抬:「不行。這張床已經是兩米寬的四柱大床了,睡兩個人綽綽有餘,你還想怎麼樣?」

  「咱倆睡一張床?!」我提高音量。

  「對。」

  ……

  不,洛基,為了你的人身安全和清白,為了不半夜被我抱住狂親,我勸你還是……呃……

  「本來就是臨時搶的屋子,挑剔什麼?本來就是暫住!」洛基教育我。

  這間帶店面的屋子離史塔克大樓,就是現在的復仇者大樓,僅隔一條街,隔壁是一家甜甜圈速食店。現在這間屋子和店面的主人都被洛基捅了。

  我打算開一家花店。

  目的是近距離監視和觀察復仇者們,和不知何時會出現的維。

  「我可要好好陪他們玩一玩……」這是洛基的原話,我認為這個「他們」指的是……復仇者們。

  畢竟他們給基妹刺激太大。

    

   「藍街甜甜圈隔壁新開了家花店,」寇森說,「店主是兩個妹子,其中一個是亞裔。天哪她們都超級漂亮……」

  「好了,把甜甜圈放下,然後你就可以走了。」托尼揮手趕人,史蒂夫接過紙袋,沖寇森溫和地笑笑。

  「嗯,還有這個。」寇森有些緊張地又遞過一個袋子,「這個顏色很稀有,而且,而且這個花紋是花店店主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我覺得,我是說,當初我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它屬於你……嗯,Cap,我是說……」

  「藍色的波斯菊?」史蒂夫拆開袋子,對著小盆裝的藍色花朵驚詫道,「而且是這麼深的藍色……上面好像還有白色的小點?」

  「是星星,是五角星。」寇森馬上解釋。

  「那還真是適合你,老冰棒。這和你的國旗緊身衣正好是一套。」托尼已經迅速吃掉一塊巧克力甜甜圈了。

  寇森熱情地提議:「我們下次買甜甜圈的時候一起去趟花店怎麼樣?那家店裡還有很多好看的花,而且店主妹子很漂亮……」

  「得了吧,弗瑞把我們全部拽來不是為了讓我們買花的。」托尼拍拍手上的碎渣,「娜塔莎呢?」

  「在看鷹眼。」寇森皺眉,「他的心理評估還沒完成,我們不能確定他到底受了什麼影響。」

  「確認他無礙前千萬別把他放出來。」托尼跳下桌,寇森才發現之前他一直是坐在桌子上的,「免得再發生帶著北歐創世神逛神盾局的事情。」

  史蒂夫靜靜地把草莓味的吃完了。

  托尼斜他一眼,迅速對蜂蜜味下手,塞進嘴咬下去。

  「Sir,班納博士和托爾來了。」

  托尼迅速加快咀嚼速度,趕在托爾沉重的腳步聲邁進門前吃完蜂蜜味的,還把空紙袋揉了揉扔進了垃圾桶。

  「有他們的消息嗎?」托爾進門就問。

  「如果有,我們還要閑著吃甜食嗎?」托尼翻了個白眼。

  史蒂夫對托爾說:「局長認為你有必要去看一眼鷹眼和沙維格博士,他們的症狀非常奇怪。」

  「奇怪?」

  「像是……」班納博士若有所思,「被洗腦了一樣。」


二十二章.黑貓花店

  「我們已經買了8台電視了,牆上實在裝不下了!」

  洛基伸手一揮,房間又變大一圈。

  「再買兩台。」他說。

  我瞪著他的頭頂心,最後洩氣妥協了。

  「行吧。」我翻個白眼,嘀嘀咕咕地出門去掙錢買彩電做監視器。

  現在,我們擁有一面監視器之牆,通過神盾局和複聯大廈的植物視角來監視復仇者們。

  「上次寇森給我拍了張照,被托爾看見,他認出我來了。」我把花盆一盆盆擺上架子,洛基打了個呵欠,轉頭揉著眼睛去拿櫃檯上的牛奶:「所以呢?」

  「所以他今天要來看看啊!」我回頭瞪他,「你難道就頂著、頂著洛娜的名字和臉來——」

  「為什麼不可以?」洛基輕鬆地說,「洛娜.希德勒斯頓,花店店長,誰能想到我就是洛基?」

  我找不出反駁的理由,最後憋得臉都紅了。

  「因為……因為你太美了。」我小聲說,「他們那群大齡直男會愛上你的。我不站霜鐵,不站綠基寡基還有鷹基鷹範基,最後絕對不站錘基,絕對的。」

  洛基呵呵呵笑了出聲:「你居然連錘基都不站了?可怕。那你站什麼?基我?」

  我紅著臉「嗯」了一聲:「基我。」

  洛基嘖嘖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然後轉頭甩了我一臉頭髮:「我覺得這個CP可棒了。」

  我近乎迷戀般地看著洛基,一個黑色卷髮的漂亮姑娘正穿著黑綠皮衣拿著權杖站在眼前。

  洛基,啊,女洛基,啊,不不不他還是洛基……管他呢現在是女洛基了要用「她」,踩著厚底皮靴和緊身皮衣,有著我夢寐以求的曲線和令所有男人動心的身材,一甩黑色卷髮,輕輕一咬紅唇,慢慢地說:「我就這麼出現在托爾面前,他也認不出來。」

  別、別說了,我,我要彎了……

  「我去換衣服。」洛基哼著歌抓起櫃檯後的圍裙回屋,剩我神情恍惚地去拉門簾。

  「想彎……」

  「就是這家?」

  「歡迎光臨黑貓——各色花朵應有盡有——呃,」我的笑僵在臉上,「呃,你們……」

  大胸金髮男,墨鏡黑髮男,眼睛卷毛男和紅發姐姐在店前站了一排。

  「珍妮!」托爾從他們背後打著招呼,「好久不見!」

  「托爾!」我一臉驚喜,「你怎麼來中庭了——洛基呢?他是不是也來了?」

  托爾伸出的手僵在那兒,一臉尷尬。

  「洛基,他,呃,回頭再跟你講……」

  「你好,美麗的小姐,我是史塔克,托尼史塔克。」托尼伸手,我笑著和他握了握:「我是珍妮.奈徹,久仰公之大名……」

  「娜塔莎.羅曼諾夫。」黑寡婦一撩紅發,伸手,我像撲上去一樣抓著寡姐的手搖晃:「你好你好你好,我是珍妮奈徹,你叫我珍妮就好了……」

  好美=┒=

  史蒂夫一臉羞澀,和班納博士一樣一樣的。我跟他們打過招呼之後就把他們往花店裡領:「這是我和洛娜合開的花店,洛娜去買東西了,馬上就回來。你們先看看有什麼喜歡的花……」

  托爾被托尼捅了一下,想起來要說什麼了:「珍妮,你會說話了?」

  「啊,對啊。我找到了維。」

  「呃,你能跟我們詳細講講,關於維的事情嗎?」

  我放下沏茶的水壺,眼神奇怪:「維怎麼了?」

  史蒂夫清清嗓子:「維,呃,搶走了神盾局的宇宙魔方。」

  「宇宙魔方?!」我張大嘴,「……是什麼?變形金剛裡面的火種源?」

  托尼說:「大概就是那種東西。」

  我愣了一會兒,面上困惑,心裡卻激動得快飄起來了。

  成功了基妹!他們信了!!

  「這故事很長……」我不大好意思地說,「我們,要不……找個地方慢慢說?」

  托尼:「我知道有個很好的地方,可以清靜地聊天和吃東西。」

  總感覺是會所那種地方。

  「我覺得大廈食堂就很不錯。」史蒂夫反對。

  我覺得也很不錯。

  「你們先等等,我關一下店……」我說著起身,打算偷偷去抓一把種子塞在兜裡。復仇者們幾乎把店占滿了,個個都在仔細看我開腦洞後種出的花,看起來就像店裡來了很多客人一樣。

  「今天生意很好嘛!」

  穿著綠色外套的卷髮姑娘笑著推開門,迎面就差點撞上扭頭的肌肉巨牆托爾。

  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洛——」

  托爾低頭看著黑髮的漂亮姑娘,姑娘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好。」托爾說,給她讓開了一條道。

  「謝謝。」洛基嫣然一笑。

  「——娜。」我無力地續道。

  「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合夥人,洛娜希德勒斯頓。」

  「這幾位是?」洛基把手上的DVD放到櫃檯上,仔細地一個一個看過去。我敏感地感覺到在場幾位元元男性心跳有些加速。

  「超級英雄。」我沒好氣地說,「都穿緊身衣。」

  「嘿,珍妮小姐,看來DC漫畫誤導了你。我們可不都穿緊身衣——除了某個愛國衛士——我穿的是戰甲,人類科技的最高成果結晶,不是那種非要勾出肌肉曲線的可怕衣服……」

  「史塔克。」史蒂夫無奈地提醒。

  「像托爾,他的戰衣還帶披風呢。哦,當然,我們有些傷博士的心,因為他只有一條褲衩。」

  我心驚膽戰地看著班納博士,生怕他突然變身。

  然而他只是無奈而溫順地笑笑。

  「啊,我知道了——」洛基笑了起來,「鋼鐵俠和美國隊長!是你們,對嗎?你們想來買花?」

  「啊,不,我們想來找奈徹小姐問些事情。」

  「問些事情?」洛基的表情警惕起來,就像一個為閨蜜緊張的正常姑娘,「我方便在場嗎?珍妮的事情我都知道。」

  史蒂夫為難地搖頭:「我恐怕不——」

  「當然可以。」娜塔莎搶先說,「當然可以。我們只是去大廈的食堂吃一頓午飯,有藍山咖啡,甜甜圈,今天的特色是中式料理。奈徹小姐應該會喜歡。」

  復仇者們,包括我,都沒想到娜塔莎會開口答應。

  「行……行。」我說,「能不能讓我去解個圍裙……」

  「只要五分鐘。」洛基甜美地一笑。

  【「為什麼讓那個黑髮妞兒也來?你覺得她會知道些什麼?」

  「她知不知道什麼並不重要,但她能讓宇宙樹開口,這就夠了。」

  「她不過是個普通的漂亮姑娘……」

  「哦,史塔克別說你看不出來——」

  「……我也沒看出來。」

  「我也沒看出來,娜塔莎。」

  「……你們真是……你們沒看出來他們之間不只是普通朋友嗎?」

  「宇宙樹不是說她們是好朋友嗎?」

  「什麼好朋友!她們的眼神對上的時候都快粘一塊了!」

  「……不會吧……宇宙樹這麼……」

  「?」←這是純潔的托爾,「什麼意思?史蒂夫他們什麼意思?」

  「呃,就是說,她們互相,像羅密歐和茱麗葉一樣……喜歡對方。」

  「羅密歐和茱麗葉是誰?」

  「就是像你喜歡簡一樣!」

  「哦,這樣……不對!!!這不對!!!」

  「輕點兒!!你想讓她們聽見嗎?!」

  「可是珍妮喜歡的明明是洛基——她還給他寫情書呢!洛基把那張紙藏得嚴嚴實實的誰都不給看……」

  「姑娘的心變得最快啦。再說了,你不是說你弟弟掉到彩虹橋地下生死未蔔麼,她說不定放棄了呢?」

  「……」

  「哦,對不起我不該提你弟弟的。」

  「……沒事。」

  「振作點,大個子,你弟弟說不定在海姆冥界替你祈禱呢。」

  「我說了他肯定沒死——而且他不會祈禱的,他只會吃吃地嘲笑我,說不定還會攛掇海拉把我的披風在戰鬥的時候變成抹布。」】

  「他才該祈禱我不會在戰鬥的時候讓他的褲子消失。」洛基看著監視器嫌棄地說,但他的心情意外地好。

  我扣上最後一顆扣子,照照鏡子看看我的頭髮,回頭看向盯著監視器裡復仇者們的洛基。

  「我們一定可以的。」

  洛基回頭,用綠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我從未懷疑過。」


二十三章.真相?

  複聯食堂的甜甜圈真的超好吃。

  洛基一勺一勺挖著布丁,完全沒有客氣。我留戀地盯著托爾的特製大盤大號重奶油蛋糕,暗暗吞了口口水。

  娜塔莎看看我,看看我盯著托爾盤子那沒出息的樣子:「……托尼,再來一份雷神套餐。」

  托爾:「?可是我不想吃了!」

  我:「點給我的?……謝謝。」

  托尼:「賈維斯……」

  吃飽喝足,該是時候忽悠了。

  「嗯,自從上次我從阿斯嘉德回來……托爾跟你們說過我到阿斯嘉德的事情的吧?」

  托尼舉手:「他說過你去摳宮殿的寶石還有勾搭他弟弟。」

  洛基:「噗。」

  托爾:「呃,實際上這只是我敘述的一小部分……」

  我死魚眼瞪著他:「你對我勾搭你弟弟這麼耿耿於懷嗎?!」

  洛基涼涼地插嘴:「也許他只是因為不服氣?平日裡魅力無限的他居然敗給了他弟弟。」

  所有人都驚奇地看向還在吃布丁的洛基,托爾一臉尷尬:「我並沒有不服氣……只是有姑娘看上洛基這件事,從小到大只發生過這麼一次,所以我的印象特別深……而且珍妮好像是對洛基一見鍾情的。我們同時在烏達泉見到她,但她看洛基的眼神就特別灼熱——」

  「我求你停下……」我虛弱地說,在洛基面前說我怎樣癡漢他簡直就像公開處刑,「咱們重新開始聊聊維怎麼樣?」

  複聯好像有些對八卦的依依不捨。

  我強迫自己說下去:「從阿斯嘉德回來之後,我就開始按照奧丁提供的線索尋找維。維是個電器盲,他沒有任何關於網路的知識和使用意願。我當時能尋找到他的唯一線索,是16世紀他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為信徒展示神跡的記錄,這條記錄是一位元被放逐的法國貴族私生子在書信裡保存下來的,我在圖書館查到了它。它至少告訴我,維不是一個人在中庭,他還有一個助手之類的人在身邊,而她叫克莉絲蒂娜。」

  班納博士:「對不起,請容許我打斷,克莉絲蒂娜是個拉丁女名。為什麼維會——?」

  我:「……我也不知道,這你要去當面問維。」

  托尼:「博士到時候只顧著抓著他狂揍,肯定想不起來問。」

  史蒂夫:「……博士你喝口檸檬水,深呼吸。」

  我:「克莉絲蒂娜不是個老古板,她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半神,我在推特上搜到了她。她有一家經常出入的酒吧,在挪威的奧斯陸。我就按照這個和她取得了聯繫,然而我驚奇地發現——」

  托爾:「再來一份布丁!!!」

  盤子空了被托爾發現的洛基:「謝謝你,你真體貼。」

  托爾:「沒事,這是紳士應該做的。」

  我們古怪地看著相視一笑然後一起開動吃布丁的神兄弟,複聯瞪著被貼上【三心二意】【突然開竅】【居然偷吃搶跑】【不把這個漂亮姑娘留給戰友】的托爾,我瞪著【這不是你想修理一頓的傻叉老哥嗎你怎麼和他眉來眼去的】【還吃!你怎麼那麼愛吃布丁呢!是我養不起你了嗎?!】【嚶嚶嚶基妹要去玩錘基不站基我了難過難過傷心到變形】的黑髮洛娜,心裡都怪怪的。

  「我驚奇地發現,」我乾巴巴地續道,「克莉絲蒂娜是用維偷走的種子製作出來的半神。我是他被追殺途中掉落的一顆種子,所以說,克莉絲蒂娜其實是我的姐妹。」

  娜塔莎從資料夾裡取出監視器截圖列印照片,托尼用平板找到圖片,一起放大,看看照片裡的克莉絲蒂娜,抬頭看看我,再低頭看看照片……

  「……」他們眼神詭異地盯著我的臉。

  洛基「嘖」了一聲:「怎麼了這是?」

  我抑鬱地解釋:「他們覺得我和克莉絲蒂娜不像……」

  洛基探頭去看他們手裡的照片,再回頭看看我,然後嚴肅地點頭:「你們是不像。」

  我更抑鬱了:「……」

  洛基:「很明顯你比她好看。」

  ……

  桌上的盆栽裡「嘭」長出了一朵金燦燦的雛菊。

  複聯一臉「啊喲我都沒眼看你們這兩個恩愛狗」的表情,我歡快地把自己還沒吃的芒果布丁推給洛基,他溫柔地沖我笑笑,然後迅速把盤子拽過去。

  「然後我就和他們聯繫上啦!」我歡快地說,語速極快,「然後我就飛去挪威和他們碰面,維問我要不要和他合作打倒奧丁,我說你讓我開口說話我就和你合作。在施法之後我就開了黑洞逃回紐約了。就是這樣。」

  簡單明瞭。

  托尼一臉懵逼:「這就沒了?」

  史蒂夫為難地說:「可以請你……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洛基輕輕用腳尖踢了踢我,我心領神會,作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好吧,我再想想……」

  「描述一下他們有沒有什麼特點,性格特徵。」娜塔莎提示。

  別把複聯當傻子,這是洛基告訴我的。聰明反被聰明誤是他的痛處,這寶貴的神生經驗我得好好領會。多說多錯,誰知道掌握了維和克莉絲蒂娜的詳細情報之後,他們會推理出什麼來。

  種子不能提,洛基說過,還有被殺掉的伊蓮娜也不能提,和洛基有關的通通不能提。

  那就沒剩什麼了。

  「對了。」我認真地提醒他們,「維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最好是斯拉夫人種的;」所有人偷偷瞟黑寡婦,「克莉絲蒂娜喜歡去酒吧獵豔。他們原本依靠信徒的信仰獲取力量,但現代他們找不到信徒,所以只好靠殺人取信。克莉絲蒂娜去酒吧找到合適的人選——最好是無信仰的男子——然後帶回別墅,逼他念一段《艾達》奧丁三兄弟創世造人的詩段,然後用矛捅死他。據他們說這樣是有效果的。」

  複聯們互相交換眼神。

  「什麼是信仰之力?」托爾皺眉問我,「我從未感受到過。」

  「神都會有神格和信徒。」我解釋,「神格是你特有的代表你神明身份和屬性、力量的東西,在你身體裡像個小光球,這個只有神之間可以感應。神格是神安身立命的本錢,失去神格等於隕落。所以會有邪神為了力量而弑神,奪取神格化為己用。」

  邪神憋住了吐槽,大口吃了一勺小蛋糕。

  「信仰之力是信徒的願力積累的。其實只要有人類認識你這個神,就會有信仰累積到神格中成為力量。維讓祭品念詩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信徒虔誠,又願意作犧牲,那麼神的力量就會特別強大。托爾你,」我指指窗外,「全世界都知道雷神托爾揮著錘子和鋼鐵俠、美國隊長並肩作戰,網上鋪天蓋地是你的同人圖和舔屏偷拍,你說說看你的信仰之力有多少,只是你自己沒有發覺罷了。」

  托爾張大嘴巴,洛基卻好像想到了什麼:「既然如此,那邪神也會有信仰之力嗎?」

  「那當然了!」我想也不想地回答,「邪神的信徒可能比有些正義的神信徒還多呢!比如說托爾的弟弟洛基,我就是他的粉絲後援團團長,天天睡前祈禱洛基能幸福平安;比如說魔鬼撒旦,據我所知還有拜撒旦教;比如說路西法,我不知道看過多少舔他的文……」

  托爾不知是放心還是擔憂,捏著小叉子發怔。

  「那麼你呢?」托尼突然問,「也會有人信仰宇宙樹嗎?」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洛基替我回答:

  「有,」洛娜一臉天真無邪,「我讀過《艾達》,整個九界都是宇宙樹的信徒呢。」

  「你跟進來幹嘛?!」我瞪大眼睛看著尾隨我進來的洛基,「這是女廁所!!!」

  洛基一臉無辜:「我不是女的嗎?」

  我小聲說:「可你有著漢子心啊!」

  洛娜一撩黑髮作陶醉狀:「有著女兒身還是很無奈啊!唉,不過這樣也有好處,兩個姑娘之間——」她湊近我,「做點什麼……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漲紅了臉,使勁把身子向後仰,結結巴巴地拒絕:「我們沒可能的……」

  洛娜輕輕地用唇去貼我的臉頰,蹭著我的皮膚說:「別這麼說,你不是也心動了麼……」

  「我喜歡的是洛基,他是個男人……」我緊閉著眼睛,告誡自己這要是真彎了那就真完了。

  洛娜的唇在我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挺可惜地離開了。我微微睜眼看見她歎著氣直起腰,然後我猛地踮腳,結結實實地在她唇上響亮地「MUA」了一下。

  「我不能讓我的妹子主動!」我理直氣壯地說,「我跟你說過我是個P嗎?」

  洛娜捂著嘴瞪大眼睛看著我,然後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這是在外面……」

  我驕傲地昂起頭:「回去了你也不能把我怎麼樣!畢竟只有洛基能跟我……」

  洛娜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說著說著感覺不對勁。

  「咱們出來上廁所的時間太長了,他們還在等著呢吧。」我習慣性地用他們那桌桌上的盆栽視角來偷窺他們,聽見他們在談論……我和洛娜。

  【「她是個性別倒置者,我能看出來。珍妮筆直筆直的,問題出在希德勒斯頓身上,她心裡是個男性。」

  「她們真的在女廁所——!?」

  「我親耳聽見的……珍妮用洛基拒絕了。」

  「珍妮愛的是洛基,我堅持這一點。」

  「我看得出來,托爾。珍妮現在估計快嚇傻了,心裡是洛基,可身邊還有個女兒身男兒心的在勾引她,她偏偏還有點動心……」

  「可是洛基不是……那她一直惦記著,不是耽誤她嘛!」

  「我覺得馬上就該把真相告訴她。」

  「……我覺得希德勒斯頓有點像洛基。說話的語氣,神態,各方面……」

  「……珍妮找的替身?」

  「真是情根深種……還是說珍妮就喜歡這一款的?」

  「我估計是潛意識裡就喜歡這款,珍妮這姑娘不像是感情經驗豐富到找替身地步的。」

  「是得趕緊告訴她真相,不然……」】

  洛娜看我表情不對:「怎麼了?」

  「……他們說你性別錯亂,是個內心是漢子的百合,還說你是我為了情感寄託而找的像洛基的替身。」

  洛娜臉色十分複雜。

  「一群八卦的超級英雄。」她喃喃,「怪不得票房這麼高……」

  「回去吧,聽聽托爾怎麼交代。」我牽起她的手,內心十分坦然。

  洛娜的手白白軟軟的,她捏捏我的手心,若有所思:「你在面對洛基的時候總是害羞,面對我的時候卻不會……你不會真以為變了個外貌就有很大區別了?」

  我自然地說:「你是女孩,所以我們之間有些什麼也沒關係啊!」

  洛娜詭異地笑笑:「嘖,看來你得接受一些訓練。」

  ……什麼訓練?

  我直覺不對,但是她已經大步把我牽回了桌。

  復仇者們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們,包括老冰棒隊長。

  「珍妮,我要跟你說件事情。」托爾嚴肅地直視我。我不由自主地看進他的蔚藍色眼睛,手裡暗暗長出待會兒可能要用到的一小株薑塊。

  他深呼吸。

  我屏住呼吸。

  「洛基,我的弟弟,他……」托爾艱難地說,「他,掉下了彩虹橋。」

  我:「……那你們把他撈上來了沒?」

  托爾:「沒有。」

  我:「那就等他自己爬上來吧。」

  托爾:「珍妮,洛基是……自願掉下去的。而且,呃,掉下彩虹橋基本就,相當於……」

  洛娜插嘴:「相當於什麼?」

  史蒂夫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反感她的急迫。

  「……相當於死。」

  我有那麼一瞬間,看著托爾的表情,把這個消息當真了。

  那個房間裡飄著泡面和奶茶味道的下午,我盤著腿坐在出租公寓的電腦前,看著《雷神》的線上電影,那仿佛還在昨天。

  我看著小王子問父親,期待得到一個答案,一個「我為你驕傲」的答案。雖然觀眾和他都知道,父親只為他的親生兒子感到驕傲。

  那時的我沒有去過阿斯嘉德,也不認識綠眼睛的小王子。我只是個容易動情的看客,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抓住小王子的手把他拽上來,把這個太相信愛,太容易被傷到真心的小王子摟進懷裡。

  現在,我的眼前看見的不是抖森臉的掉落基,而是洛基,我愛的小王子,哀莫大於心死,沒有掉一滴淚,就那樣死死盯著他的兄弟和養父,鬆開了他對這個世界的留戀。

  毫無預兆地,甚至沒有用上手心的薑,我崩潰了。

  我猛地推了一把桌子,整個人翻倒在地上,開始大顆大顆地掉淚。

  「洛基……」我念著這個名字,「洛基,洛基,洛基,洛基,洛基,洛基——」

  四周亂哄哄的,他們湧上來想把我扶起來。沒有用,我已經把根紮了下去。我只想宣洩,我要用哭報復那個冷眼待他的阿斯嘉德。

  洛娜蹲下來,輕輕握住我的手。

  「怎麼哭了。」她歎氣,歌唱一般說,「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我幾乎是尖叫著重複:「洛基,洛基,洛基,洛基——」

  「他沒死,別哭。」洛娜說,「你是為他難過嗎?他不需要憐憫。」

  他需要。他很需要。

  因為我付出的不是憐憫,是愛。

  是心上被揉碎了一般痛苦的愛。

  是洛基最渴望的東西。

  「箏,肯定還有辦法。」洛娜搖搖我的手,「你還沒聽托爾講完呢。」

  我打著哭嗝,忿忿地說:「不用聽他講完……我能猜出來發生了什麼。呃嗝。洛基死了,這是結局,我要——呃嗝——難過一輩子。」

  洛娜又歎了口氣。

  「你的感情比我的真實。」她撫摸著我的頭髮,稍稍加力拉我了一下,「起來吧,你躺著他也不能活過來。起來吧。」

  我就著她的力氣坐了回去,心裡也不明白剛才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逢場作戲,但有一點是騙不了自己的,那就是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難過。

  我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復仇者,突然宣佈:

  「我要去海姆冥界。我要把他帶回來。」

  「我要去海姆冥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即使我回不來。」

  托爾第一個反對:「你不僅帶不回他,自己也回不來!!」

  我頂著紅腫的眼睛瞪他:「你是他的哥哥嗎?!你的弟弟死了,你就不想把他找回來嗎?!」

  托爾瞪回我:「我比你更傷心!誰說我不想——」

  「如果你想,那就幫我。」我尖銳地說,「哀悼誰不會?你要真心實意地出力幫我!」

  「托爾!找回魔方要緊——」

  「她是關鍵證人,沒了她怎麼找魔方?!」托爾回頭吼,「我的弟弟死了,我要把他救回來!這才是勇士!」

  洛娜木著臉看我們這一出鬧劇。

  「這怎麼就上鉤了呢。」

  她歎氣,這是今天第三次。


二十四章.樹間

  這是個由糾結盤曲、覆滿青苔的樹根和藤蔓圍造出的小空間。奇特的薄霧縈繞在他周圍。托爾伸手撫摸樹根,觸感令人懷戀,似曾相識。

  霧氣中,一個黑色的身影走近了。

  「你落後了。」洛基從霧中出現,帶著少年時代的狡黠和天真,像一個個他們曾蹺課去尋找隱形馬的下午,「當初是誰跟我打賭說自己會第一個到泉邊來著?」

  「肯定是你使詐。」托爾習慣性地反駁,扶著樹根起身,「我只是休息了一下。」他的手移至腰間,指尖觸及妙爾尼爾的木柄,他心頭一涼。

  「快點。」洛基不耐煩地催促,「要是我們被發現,我就說是你逼我出來的……你幹嘛?」他瞪著一臉傷感的托爾,「你都被罰過這麼多次了,多這一次也沒關係。畢竟上次還有上上次都是我幫——哎?!」

  托爾突然沖上前摟住了他。

  「我以為你死了。」他把臉埋在他單薄的肩膀上硌人的皮帶扣中間,抑制住自己脆弱的悲傷,「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西芙說你是嫉妒我,父親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媽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為什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是兄弟,你是真的恨我嗎?」

  洛基僵了一下,然後劇烈地掙紮:「你中午偷酒喝了嗎?滿嘴胡話——我要把你的頭髮變成稻草!放手!噁心,別抱了托爾,趕緊鬆手鬆手鬆手鬆手!要抱抱去找媽媽和西芙,她們肯定很願意把懷抱借給你——鬆手!」

  「謝天謝地你還活著!」托爾鬆手了,卻在洛基嫌惡地跳開之前又一把抓住他的衣擺,猛地一拉他的斜挎衣帶——珍妮叫這個安全帶——這是他們小時候最愛玩的把戲,衣帶「啪」 地彈回洛基身上,洛基毫不猶豫地回禮,一把扯起他的紅披風罩住他那毛茸茸的腦袋。

  「你今天不對勁兒。」他的弟弟懷疑地說,後退了一步,「你夢見我死了?」

  托爾悄悄握住同樣用宇宙樹的木頭製成的錘柄,心裡十分清楚,卻悲哀得說不出口。

  當然不,他想,我沒有「夢見」你死了。你真的死了,只是現在我在夢中,回到了什麼都沒發生的時候。

  托爾冷靜下來,仿佛之間說的全是醉話:「是的,真是個噩夢,我夢見你被翻倒的書架砸死了。你真的該把那些書都扔掉,多練練騎馬和揮劍。」

  洛基沒有做聲。霧越發濃了,幾乎遮蔽了他兄弟的面容。托爾和他相距五步,靜靜對望著。

  「我已經死了,對嗎?」洛基輕聲問,「別用瞎話搪塞我。你的第一句謊話就是我教的。你說:『洛基吃了我的肉!』媽媽就多給了你一盆。父親知道以後把我們都揍了,還記得他是怎麼說的嗎?『托爾,你天生不會說謊,你的思想全部寫在了臉上。』他罰我們一個月不許見面,『別用你那些虛偽的把戲教壞你哥!』」他彎彎眼睛笑了,「你真的不會說謊,你的心是金子做的,西芙一直這麼說。」

  「我死了。」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這並不難猜,只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那麼,我們這是在哪兒呢?英靈殿?海姆冥界?」他很快否認了,「不,我怎麼進得了英靈殿,我不是阿斯加德的神子……」托爾心都揪成了一團,「那麼這裡是……」

  這裡沒有任何動靜,只有他們腳下、頭頂、四周的綠苔樹根,和霧。

  「這裡是樹間。」托爾說,並驚訝自己居然知道,「宇宙樹連著九界,也是生者逝者的交界。樹間可以讓思念的死者和親人相聚。」

  洛基搖頭:「從沒在書裡讀到過。還有,我一點也不思念你。」

  托爾苦澀地笑:「是珍妮告訴我的。她在中庭過得很好,還找到了維治好了自己。現在她都可以唱歌了呢。只是聽了你的事之後傷心得要發狂,一心想要去海姆冥界找你……但是被她的女伴攔了下來。樹間是她想出來的方法。或許,這意味著她成功了?」

  洛基偏頭,伸手抓了把青苔,看著綠色的枝葉從指間滴落:「也只有她和媽媽會為我哀悼。」

  「我和父親也會。」托爾說。

  洛基平靜地回頭看他:「說謊。」

  「試著去相信愛,洛基……」

  「好吧,是我太偏激了。」他說,「就算是養了幾年的烏鴉死了,你們也會難過的,更何況是養了這麼長時間的怪物養子呢?有良心的父神當然會為了傷感。我就是太相信你們的愛,才會把自己推到這個地步。」

  「說到箏,我是該謝謝她。」洛基把手掌按在樹根上,敏感地感覺到粗糙的樹皮上有什麼撓了撓他的手心,抬起一看,是一株新拱出的小嫩芽,「她是我除了烏鴉外的唯一一個朋友,儘管我懷疑她的愛來自於同情,因為你知道,女人很容易母性大發,即使樹也一樣。」

  「她同情你什麼?」托爾皺眉,「我們那時是神界的王子,而她只是個殘缺的半神。」

  洛基歎了口氣,不出所料地發現托爾的某些地方一點沒變:「這就是為什麼她會愛上我。托爾,你關心的東西是力量、地位、榮耀,而你因為她沒有這些而憐憫她。但是她在乎的不是這些,她希望有人理解,有人陪伴,希望得到完整和歸屬感,她渴望得到承認。所以她一眼認出同樣身為異類的我。我瞭解她的孤獨,瞭解她為什麼要天天一個人去泡在烏達泉裡。你真以為我每天去泉邊只是為了惡作劇嗎?第一次的惡作劇只是例行歡迎。仙宮的每個人都被我捉弄過,我反感他們的反應,反感他們眼裡的質問,他們在質問我為什麼不像父神和頭生子一樣去揮劍,為什麼不像金髮的奧丁和托爾一樣磊落正直。但她不一樣。她看著我的時候,看的只是我,她沒有聯想到你,沒有聯想到奧丁,她眼裡只有我,那個剛剛把樹枝變成蛇的人。當時我就覺得,我有可能會交上第一個朋友。」

  小嫩芽伸長了細葉,顫顫地圈住了他的小指。

  洛基大方承認:「她的手機是我偷的。因為她要走了,我必須留下一個紀念品,一個能讓她失去後同樣能想到我的紀念品。可現在好了,我死了,她可能再也忘不掉我,也可能慢慢忘記我。誰知道呢?我肯定是最不希望她能開口說話的人,因為如果她啞一輩子,她就能記住那個唯一和她說過話的人一輩子,無論她的一輩子有多長。」

  霧更濃了。

  「……我以為,我也是你的朋友。」托爾乾澀地說。

  洛基回答:「你是我的兄弟。」

  朋友之間需要信任,但是兄弟鬩牆的事情發生過多少次?

  洛基說:「大典之前我說過的話,永遠作數。」

  「被霜巨人打斷的那次大典?」

  「還有哪次大典?」

  沉默。

  「我也愛你,洛基。」托爾說,「我不信任你,但我愛你。」

  洛基回敬:「死人不會愛,我就不回復你了。」

  「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倒還有件事要告訴你。」洛基看著他,透過霧氣,「我不是因為掉下彩虹橋才死的。我是死於他殺。」

  「在墜落之後,我跌落到宇宙中的一個角落。在那裡的星空中鑄了一個王座,王座上的怪物自稱滅霸。他有著被稱為『無限寶石』的能量結晶。那種東西,僅一顆就有著顛覆中庭的力量,而怪物手上不止一顆。」

  托爾想到了下落不明的魔方。

  「滅霸提出交易,要用一顆心靈寶石和一群噁心的節肢動物軍團來幫助我征服中庭,當然,如果我願意也可以順便征服阿斯加德。條件是,我要為他帶回在中庭的宇宙魔方。我拒絕了,然後就……」他聳肩。

  托爾明白了,可又不明白。一切都對得上了,珍妮通過黑洞逃離維,維也可以跟著她進入黑洞。黑洞和彩虹橋深淵的作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他的弟弟可以見到滅霸,為什麼維不可以?洛基拒絕了,滅霸也能再找一個人選,一個更狡猾,更冷酷,還對奧丁和中庭有著同樣怨恨的神。維不是拿著嵌有寶石的權杖嗎?鷹眼不是被控制了嗎?魔方不是被奪走了嗎?

  但是洛基的拒絕令他始料未及。如此令人動心的軍隊和力量擺在他面前,他那狡黠的弟弟怎麼會拒絕,甚至因為導致了死亡呢?

  「我拒絕可不是為了什麼愛與正義。」洛基似乎是怕他誤會什麼,趕緊辯白,「我不願做他人手下棋子,更不願用征服的方法,與一群用魔方力量召喚來的噁心節肢動物毀了阿斯加德。」

  「魔方已經被維奪走了。」托爾告訴他,「沒有你,滅霸也有合作的人選,比如維。他現在拿著權杖奪走了魔方,躲在中庭的某個角落裡。」

  「那你們就等著節肢動物軍團毀掉中庭吧。」洛基一臉無所謂,「只是保護好你的小女朋友,還有,」他頓了頓,「看著點箏,她愛中庭,別讓她犯傻。」

  托爾看著洛基慢慢在霧中消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在橋上那天一樣,像是被人生生撕扯下一條胳膊。他看著長大的弟弟死在了他前面,死於他殺,而作為哥哥,他連找出兇手復仇都做不到。曾經他們約定彼此一個有兩人共同位置的未來,一同為王的未來。可洛基死了,他的未來消失了,托爾的未來只剩下自己。以前洛基連從衣櫃上跳下來都不敢,是什麼時候,他長大了,都敢於鬆手,任由自己墜入通向死亡的深淵的呢?

  海姆冥界那麼黑,那麼髒,他怎麼受得了……

  「有沒有能讓你複生的方法……」托爾突然向只剩輪廓的洛基那頭拔足狂奔,樹根活過來,死死纏住他的腳踝、手臂,還有妙爾尼爾,「一定有複生的辦法,一定有!珍妮願意去海姆冥界,我陪她一起去!我們帶你回來,無論如何都要帶你回來!我們不能失去你,想想珍妮和媽媽……」

  「童年早該結束了,托爾。」洛基的身影消失了,餘音尚在,「阿斯加德的洛基本就是個錯誤,現在只不過是修正了而已。你重新成為獨子。我沒有歸屬,在這個世界上哪兒都沒有我應有的位置,除了你們的記憶。照顧好媽媽。珍妮那麼熱愛生活,她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也許她會找個神似我的人,一邊懷念一邊繼續生活……就讓洛基,消失吧……」

  托爾的腦袋變得昏沉,他喃喃念著弟弟的名字,轟然倒下。

  「你抬他,我抬不動。」我把樹根收回身體,轉身去收拾加濕器和空乙.醚罐子,動手拆隔音板,「我覺得最後他都快哭了。」

  「鱷魚的眼淚。」洛基嗤笑一聲,把托爾飄起來,重重摔在沙發上。

  我有點擔心演出效果:「他會信的吧?」

  洛基變回洛娜,一撩長髮,十分自信:「我瞭解他,他會的。」

  我放心了。銷毀麻藥後,突然想到洛基提到我的那段話,決定解釋一下:「我沒有同情過你……」

  「我知道。」洛娜湊近,輕輕來吻我的唇,「你只是癡漢加顏狗。」

  我反手去推他,只推到一手的胸。洛娜咯咯笑著變回洛基的樣子,一把把我抱起來,低頭看著我的眼睛,帶著我能滿足的所有真誠:「我許諾過,你會成為我的神後。」

  神王隕落,萬物成灰,只有那雙春水浸潤的翠綠還在原地等我。

  我的神


番外 神盾論壇

  【白衣(*≧w≦) 】818那個黑西裝綠眼睛小哥!!!

  樓主む白衣白衣め:嗨!我終於在夜班中間找出空檔發帖了www

  這幾天實在太忙一直連軸轉,大家也知道因為襲擊事件,地下室被毀,很多人被掉落的建築材料砸傷,咱們傷患太多……

  越是難過的時候咱們越要打起精神來嘛!我就找了能讓大家放輕鬆的一個話題來聊一聊818!

  在進局裡之前,我是XX醫院的護士,因為有相關護理經驗所以被調來。當初在醫院我們收治了一位當時被診斷為妄想症和狂躁症的金毛大塊頭,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神,要找回自己的神器回到仙宮,還表現出一定的攻擊性。我們主任當時就果斷給他打了鎮靜上了束縛衣,他下手之後所有護士妹妹都鼓掌來著。

  ……後來我們才知道這個金毛是雷神。啊啊,錘哥成了我們現在的當家主力之一(不過最後他們這個編制也要劃入複聯來著?),去食堂都能碰見他,真是擔心哪天他認出我就是給他打過三回鎮定的人。

  錘哥住院的時候,出現過一個黑毛的小哥來探望他。他一走進大門,前臺所有妹子都淪陷了好嗎!!!我的天哪真的超級超級帥,黑頭發綠眼睛格子圍巾黑西裝,還有那蒼白的膚色,簡直就是禁欲系小黑貓啊啊啊啊!!!

  【圖】【圖】【圖】

  偷拍,有點糊,你們看看背影。

  【圖】【圖】

  最好的是這兩張側臉。

  媽呀光是糊的側臉就已經想舔了。

  好吧,這個小哥當時來前臺,問我們「托爾奧丁森」住哪個病房。當時他那個高高在上的語氣真是萌爆了好嗎!感覺就像中二病沒好全的小少年溜出來一樣!我一點都沒有覺得「啊真是煩人的傲慢」,本來想故意拖一拖翻翻記錄本兒,多看一會兒小帥哥的,但是你要知道,習慣可怕,他一問我就脫口而出錘哥的病房號。聽到以後他轉頭就走,一句謝謝都沒有,也沒問病房具體位置。

  當時他告訴我們他是大錘的弟弟。當時我就想呵呵,大錘這個金毛藍眼睛肌肉男會有這麼可愛的黑毛綠眼睛瓷娃娃弟弟?

  進了局裡知道金毛就是雷神之後,我就去網上問,托爾到底有沒有弟弟。但是神話裡托爾弟弟一大串,基本都是同父異母,但是符合黑毛綠眼睛蒼白設定的都沒有啊啊啊!我描述說了小哥的外貌,居然有人說那可能是洛基。不要驢我好嗎,洛基明明是奧丁的幹弟弟大錘的叔叔,說是弟弟這都差輩了!

  1L:む==め:沙發發!!

  2L:む==め:啊啊啊啊白衣姐姐!!

  3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大錘的弟弟?

  4L:む==め:媽呀真的好帥!!lz你確定他說他是錘哥的弟弟?天哪和錘哥一點都不像誒!

  5L:む==め:舔舔舔

  6L:む==め:奧丁你缺兒媳婦嗎?在神盾局上班的那種!

  7L:む==め:大錘你缺弟媳婦嗎?做特工的那種!

  8L:む我愛綠色め:樓上統統滾犢砸!小黑貓小哥已經在我床上了!!!

  9L:む顫抖吧凡人め:ls我老婆,lx是sb

  10L:む==め:什麼鬼!為什麼你樓上就是老婆樓下就是sb?!不服!!!

  11L:む我愛綠色め:9Lsb,誰是你老婆,我的人和心都屬於小黑貓小哥!

  12L:む白衣白衣め:=。=大半夜的還有這麼多人沒睡和我搶小哥……

  13L:む從不撒幣め:喲呵!八卦!深夜八卦!召喚親屬和吃瓜群眾@喵爾尼爾@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我保持冷靜@星盾

  14L:む顫抖吧凡人め:小哥帥炸,比蠢錘帥好多!絕逼不是一個爹生的,略略略(那個我愛綠色不要掙紮了,本大爺看上你了科科)

  15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咦咦咦13L不會是鐵罐吧?

  16L:む==め:都15樓了還沒人開扒小哥身份嗎?我都已經準備好彩禮要跑去找大錘要他弟弟的手機號了!

  17L:む喵爾尼爾め:洛基?!

  18L:む從不撒幣め:ls你辨認一下。這我們還是頭回看見洛基的照片,不過你弟弟和你還真是不像……

  19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lss我現在嚴重懷疑你說你受歡迎全是扯淡,什麼洛基在阿斯嘉德一個女朋友都沒有而你的暗戀者一抓一大把什麼的通通都是騙人的!洛基長成這樣,喜歡他的妹子得排到法國去。

  20L:む==め:……好像玩大了。

  21L:む==め:lss女王大人舔舔舔!我不要小黑貓小哥了我要女王大人!!!

  22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摸摸ls

  23L:む==め:所以說小哥還真是洛基?!可洛基不是錘哥叔叔嗎?怎麼變成弟弟了!?

  24L:む從不撒幣め:咱們看的北歐神話就是一同人。阿斯嘉德的洛基是托爾弟弟。

  25L:む喵爾尼爾め:啊,洛基是我弟弟。不過你們的求婚是無效的。

  26L:む我愛綠色め:沒錯hhhhhhhh求婚無效,因為洛基在我床上!

  27L:む==め:樓上別鬧,別太KY,人家哥哥還在這兒呢你就想睡他弟弟,洛基小哥明明在我床上!!!

  28L:む白衣白衣め:……媽呀,鐵罐女王大人和錘哥居然都出現了……我有點方

  29L:む喵爾尼爾め:別方,我不記得醫院的事情了,也不記得lz是哪位

  30L:む白衣白衣め:那就好……

  31L:む==め:lz長出一口氣hhhh

  32L:む==め:錘哥錘哥,為什麼求婚無效啊?是因為你弟弟有女票了還是怎麼的,他在地球上嗎?

  33L:む==め:只要還在地球上我就有信心能泡到他!

  34L:む我愛綠色め:不在地球上我也有信心能泡到他!

  35L:む==め:這個……呃,小哥和你們都不是一個種族誒……怎麼泡……

  36L:む我愛綠色め:【義正言辭臉】種族從不是問題!不管小哥是神還是霜巨人還是僵屍還是樹,我都要泡他!

  37L:む==め:我覺得ls有點不正常

  38L:む==め:同意。全樓對小哥最癡漢的就是lss

  39L:む==め:那個我愛綠色別和我們搶洛基,你有14L了

  40L:む==め:等等,你們沒注意到女王大人說的話嗎?!女王大人說,錘哥跟他們吹牛逼,說他在阿斯嘉德特別受歡迎,而洛基一個女朋友都沒有!

  41L:む==め:……此刻完全沒有幸福來得太突然的感覺,而是覺得阿斯嘉德都瞎

  42L:む==め:阿斯嘉德瞎+1

  43L:む我愛綠色め:阿斯嘉德瞎+2

  44L:む顫抖吧凡人め:阿斯嘉德瞎+3

  45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你們別覺得洛基帥就喜歡他,先問問他的個性和人品怎麼樣再說啊……

  46L:む我愛綠色め:相由心生,洛基長這麼帥心靈一定也美!

  47L:む從不撒幣め:……我怎麼覺得,ls對洛基的狂熱絲毫不輸於寇森對老冰棒的狂熱……

  48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幹我屁事!?(不過我對隊長的愛天地可鑒是真的)

  49L:む星盾め:唔

  50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搶佔cap的樓下!!!!

  51L:む==め:啊啊啊lss是CAP?!隊長我要表白!!!!

  52L:む顫抖吧凡人め:噫,這不是洛基的舔屏樓嗎?

  53L:む我愛綠色め:助舔洛基

  54L:む喵爾尼爾め:……ls這位腦殘粉同學我覺得真相對於你來說太殘忍

  55L:む從不撒幣め:……雖然這種事挺缺德但我真的忍不住了!!!lss你怎麼那麼癡漢啊!你只是看了幾張洛基的照片你就死心塌地愛上他了嗎?為什麼你這麼膚淺!

  56L:む==め:Excuse me?ls還好意思說看臉的膚淺?多少人都不看臉只看錢就一個個的往床上撲!

  57L:む==め:媽呀ls吃頓好,小心查水錶(不過說得漂亮)

  58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實名贊同lss

  59L:む星盾め:贊同+1,不過@我愛綠色,這位姑娘,你還是先瞭解一下洛基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來的好。

  60L:む從不撒幣め:……我真的要生氣了【嘖嘖,你們都不看看我ID後金燦燦的「管理員」三個金字的嗎,查水錶查水錶!56你別怕,我就去後臺看看綠色到底是誰,這貨的癡漢程度和智商令我懷疑這貨是怎麼進局裡的】

  61L:む我保持冷靜め:呃……托尼,這樣不太好

  62L:む星盾め:是的,這樣不好。

  63L:む白衣白衣め:……這個樓是怎麼進化到查水錶的地步的?!

  64L:む顫抖吧凡人め:嘖

  65L:む==め:查出來又怎麼樣?!鐵罐還能對那姑娘做些什麼?!

  66L:む==め:鐵罐之深夜任性

  67L:む==め:是我的錯覺嗎,怎麼大半夜的樓裡的人越來越多,複聯都不用睡覺的嗎?明天沒有任務嗎?

  68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我們最近的任務是陪痛失喜歡物件的姑娘談心:)

  69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因為那姑娘是關鍵證人

  70L:む星盾め:為了談心能順利進行,我們還要照顧姑娘的生意,每次去都要買點東西回來(雖然花很漂亮是真的)。

  71L:む==め:……複聯這畫風不對,婦聯?!談心?!!!

  72L:む==め:你們不去抓搶魔方的橡樹之友了??為什麼要和失戀的姑娘談心?!!(姑娘漂亮嗎??!!)

  73L:む我保持冷靜め:因為姑娘是關鍵證人(漂亮,她的好朋友or姬友超級漂亮)

  74L:む從不撒幣め:……我收回先前的話@我愛綠色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弄到的神盾局內部論壇帳號

  75L:む==め:哎?!!!!!怎麼了這是,鐵罐服軟了?!

  76L:む==め:媽呀越來越有趣了,能讓霸道總裁收回話的女人

  77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我也很好奇

  78L:む==め:綠色GN不是局裡的?!那我也很好奇你怎麼弄到的帳號,畢竟實名認證內部論壇,要是隨隨便便就能進來,那咱們早就被嗨爪搞垮了

  79L:む從不撒幣め:誰給你的號?@我愛綠色

  80L:む我愛綠色め:寇森給的,畢竟我可愛,而且也是自家人

  81L:む從不撒幣め:什麼玩意兒@愛與正義的腦殘粉你不是把愛都獻給你的隊長了嗎?她隨隨便便賣個萌你就給她帳號了?還有,@我愛綠色你算哪門子的自家人?!

  82L:む我愛綠色め:我是錘哥弟媳!!!!!!!

  83L:む==め:……錘哥弟媳,那不就是洛基老婆……媽呀癡漢這邏輯我無法反駁

  84L:む==め:……照綠色這個邏輯,那寇森還是隊長老婆呢

  85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ls注意一點!!!我和Cap很純潔的好嗎!!??

  86L:む從不撒幣め:@我愛綠色你不是單箭頭嗎?什麼時候成老婆的,冥婚?

  87L:む==め:不等等,這畫風有點詭異了,我好像有點看不懂

  88L:む顫抖吧凡人め:88L我的!!

  89L:む==め:單箭頭什麼鬼,冥婚什麼鬼?!

  90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啊,我好像知道綠色是誰了

  91L:む星盾め:珍妮?

  92L:む喵爾尼爾め:……其實嚴格來說,要是洛基還在,珍妮還真能成我弟媳(畢竟只有珍妮喜歡他)

  93L:む我愛綠色め:瞎說,一整樓都是我情敵,還說沒人喜歡他

  94L:む==め:不不不不等等我搞不懂了請讓我捋一捋

  95L:む==め:媽呀綠色還真跟洛基認識?!還真單箭頭洛基?!!!

  96L:む==め:為什麼我的關注點在【要是洛基還在】和【冥婚】上面,洛基怎麼了?

  97L:む白衣白衣め:不會吧,別是我想的那樣……

  98L:む==め:不不不我只是單純進樓裡舔個屏的,你別這樣對我,我出貼我不看我不看

  99L:む==め:就我聯想到了什麼嗎?前天中午複聯和兩個漂亮姑娘在食堂吃飯,那個亞裔姑娘就叫珍妮,她還是樓下新開的花店的老闆娘,複聯這幾天天天有人去花店……

  結合【68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我們最近的任務是陪痛失喜歡物件的姑娘談心:)】,而且【70L:む星盾め:為了談心能順利進行,我們還要照顧姑娘的生意,每次去都要買點東西回來(雖然花很漂亮是真的)。】,推導得:因為關鍵證人是痛失單箭頭物件的花店員工——而且珍妮是複聯這幾天頻繁約見的花店老闆娘——所以珍妮是關鍵證人——因為珍妮痛失單箭頭物件——而且洛基是珍妮單箭頭物件——所以珍妮痛失洛基——因為鐵罐說她想和洛基結婚是【冥婚】——所以結論是:洛基死了。

  100L:む顫抖吧凡人め:100樓我的!!

  101L:む==め:……lss有理有據……但是有點不能接受

  102L:む白衣白衣め:什麼玩意兒!!怎麼我開個貼818,結果你告訴我小哥死了?!

  103L:む星盾め:我們很抱歉。

  104L:む==め:……不會吧,死了?!!怎麼會??!!

  105L:む喵爾尼爾め:故事很長。

  106L:む我愛綠色め:你們別捅刀,我心都碎了

  107L:む從不撒幣め:但是我看你之前回帖的樣子不像失戀

  108L:む我愛綠色め:因為洛基永存我心中!!!!!

  109L:む顫抖吧凡人め:嘖,永存心中,聽聽就不靠譜(不過人家都死了你還什麼在你床上在你床上的,你不瘮得慌啊)

  110L:む==め:妹子心真大……不過就我好奇,一個花店姑娘怎麼和阿斯嘉德王子勾搭上的嗎?

  111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她可不是簡單的花店姑娘……你可不要小看她,她只是喜歡普通人的生活

  112L:む==め:普通人:噗通

  113L:む星盾め:我們想過要不要爭取她加入複聯。畢竟她的能力真的很強大。

  114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而且身份也很牛逼。比托爾都牛逼。

  115L:む==め:對綠色更加好奇了,身份比托爾都牛逼,那得牛逼成啥樣啊?

  116L:む==め:就我發現我們已經開8珍妮了嗎?!說好的洛基呢?!

  117L:む==め:畢竟他已經去世。

  118L:む我愛綠色め:我拒絕!複聯都是基佬,我拒絕!

  119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基佬?

  120L:む==め:女王大人冷哼一聲。

  121L:む==め:我突然想去花店看看……

  122L:む==め:大半夜的,別……早上再去。

  123L:む從不撒幣め:我們的取向很正常,而你卻是個姬佬。

  124L:む我愛綠色め:略略略,可悲的直男,我和洛娜這叫親密閨蜜,不是百合

  125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可我覺得你們互相看的眼神不對。

  126L:む==め:媽呀……這走向太魔性了我有點吃不消

  127L:む==め:為什麼這樓從【洛基是誰】到【珍妮是誰】再到【818珍妮那個姬佬】了?!珍妮不是洛基腦殘粉嗎怎麼還百合去了?!

  128L:む顫抖吧凡人め:你們還真別說,花店另一個老闆娘炒雞美

  129L:む==め:去花店買過花的排樓上,洛娜美爆了!

  130L:む白衣白衣め:哎哎哎是的!洛娜姐姐幾乎把我掰彎!!!

  131L:む==め:我跟你們說趕緊去花店看看,洛娜簡直像全身發著光一樣,美爆美哭美瞎我

  132L:む==め:要是我也和洛娜朝夕共處……我估計我也得彎(我是個筆直筆直的姑娘)

  133L:む白衣白衣め:lz我睡覺去了,明天早上去花店看洛娜和珍妮

  134L:む==め:同好奇花店二姬佬,明天我中午去。

  135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我們每天都去……

  136L:む==め:對哦,可能會偶遇複聯呢。

  137L:む==め:……為什麼每天在樓裡看到他們還不夠,勞資去買花還得看見他們?!

  138L:む從不撒幣め:因為我們帥,略略略

  139L:む我愛綠色め:店小,你們悠著點。

  140L:む顫抖吧凡人め:快睡吧。挺晚了。

  141L:む我愛綠色め:洛娜也在玩兒手機……我先哄她睡著我再睡(說不定等她睡著我還能偷親一口)

  142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噫,我都沒眼看你們這對

  143L:む==め:【長留珍妮心中的洛基:我真是嗶了狗】

  144L:む顫抖吧凡人め:……

  145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喵爾尼爾心疼你弟弟一秒

  146L:む喵爾尼爾め:沒事,洛基死後希望珍妮能幸福生活下去,這樣挺好

  147L:む我愛綠色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剛才洛娜主動啵了我一下!!!

  148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不看虐狗,憤怒睡覺去了

  149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睡覺去+1,晚安

  150L:む顫抖吧凡人め:150樓我的!!

  151L:む從不撒幣め:憤怒封貼,都散了散了散了,要開8的死了,一開始沒想8的人被8個乾淨,還虐狗,不能忍了!!!憤怒睡覺去+1

  【本貼已封】


番外 神盾論壇2

  【跪下!!】情感……問題(叫樹洞不好,我還是叫它問題吧)?

  樓主:む顫抖吧凡人め:我真沒想過有一天我居然會來這個破壇發情感問題諮詢貼……切

  老規矩,先跪再發正文。

  1L:む從不撒幣め:搶佔跪跪沙發,我就不跪你能拿我咋地,略略略(臥槽我也是沒想到,我以為跪跪已經斷絕七情六欲,沒想到也有情感問題。不過有本事你別來這破壇啊?略略略)

  2L:む==め:我是沙發!!!!噗通!!!!!!!!(看我刷出了什麼!!!!跪跪的情感諮詢818!!!)

  3L:む==め:噗通!!!!!(鐵罐你不厚道,仗著自己是管理員每次都搶跪大貼的沙發,每次還都不跪!)

  4L:む==め:噗通!!!(來晚了,嘖)

  5L:む==め:噗通!(有生之年系列,跪跪大大舔舔舔)

  6L:む==め:噗通!!!(中二跪!舔舔舔)

  7L:む顫抖吧凡人め:好噠,跪差不多了。平身吧凡人們。

  實名譴責每次都搶沙發每次都不跪的某撒幣管理員,還「略略略」,你覺得自己很萌嗎?反正萌不過我,哼唧。

  嗯,按照規矩這是個朋友的故事(以為是我本人的情感諮詢?hhhhhh你想多了,本座怎麼會有情感問題,本座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浪子,浪子)

  我這個朋友是個變種人。沒錯,不在任何編制內的變種人。啊,我是不會把他的任何資訊暴露給任何煞筆陣營的(除了情感八卦)。學院兄弟會甚至婦聯都不行。就讓他成為一個普通而又不平凡的安靜變種人。我不需要你們答應我。因為凡人是不敢忤逆本座噠,略略略

  這位變種兄弟作死能力極強,能力是改變外貌和物品控制。他原本的樣子就已經帥出天際了,那種被偷拍傳上論壇都會引來許多狂熱迷妹舔屏的那種帥氣。可惜他並不滿足,並不。

  這位變種兄弟的能力很強。他家是開家族企業的,他爹原來跟他們兄弟兩個說:「公司以後你們一起經營!」,結果後來他爹被查出來得癌症,他爹果斷就把企業給大兒子了,變種兄弟非常sad,他問說:「Yo,老爹,Why我沒有股份也沒有公司?我在你手底下和我哥一起混了這麼久,連人脈都沒有,我哥都已經有幾個手下了,你說說看你有沒有什麼交代?!」他爹回答說:「因為你不是我親生噠!!!不然你怎麼是變種你哥不是!!!」好吧變種兄弟sad到哭泣,於是他憤怒地離開公司離開家庭……

  咦等等,我怎麼開始8他的身世了?說回感情問題咳。

  變種兄弟還是二少的時候就沒有妹子喜歡他,直到有一天有個董事的女兒從外國留學回來,一眼看上了變種兄弟。變種兄弟離開家庭之後,董事女兒也要跟著他。變種兄弟想要奪回公司,就想利用董事女兒的資源和愛情,但是相處越久,他就越不想利用她,儘管他做什麼,董事女兒都一副蠢到極致的心甘情願的樣子(據說啪啪啪除外,這倆簡直清水得我都看不過去)。後來他倆搞了筆資金和技術,準備回公司大幹一場,變種兄弟為了不被認出來,這貨居然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女人,回到公司實習。

  我也勸過他,你可以不要節操不要身份,但你不能丟掉自己的把!!!變種兄弟說,就是因為他們覺得我不可能丟把,所以我才要變成女人嘛!!!

  現在的問題就嚴重了。董事女兒這貨非常令人琢磨不透,這個蠢貨據說對變種兄弟一見鍾情,變種兄弟一直懷疑她就是喜歡他的臉。後來兩人在外幾經波折,她依舊不離不棄,搞得變種兄弟對她都動心了一點點,但是他還是沒搞明白她到底喜歡上他什麼,畢竟以前從沒有姑娘喜歡過他。變種兄弟本來就懷疑她的愛情動力,現在更勁爆的是,董事女兒對他的女兒身也有想法,因為她美!!!

  你們說說看,這女人到底怎麼想的,顏控到都可以改變取向!我那兄弟已經開始琢磨著要不要扮醜來測試一下她了,畢竟百合這種事,董事女兒接受得了,大兄弟接受不了。

  我本來不想發的,但是鑒於這破壇裡浪子太多,經驗豐富,顏狗更是見得多了。為了阻止我那準備換個毀容臉的兄弟,你們趕緊的給看一下看一下,不然一個大好青年就給毀了。

  尤其點名@從不撒幣史同學,趕緊回答問題,老師就不追究你不跪的事情了。

  8L:む==め:……媽呀好長。

  9L:む從不撒幣め:變種人?變種人的愛情我捉摸不透,別問我,我連EC那對老恩愛狗都參不破

  10L:む==め:跪老師,史同學說他放棄。老師讓他罰站!

  11L:む==め:為了中二跪大萌物,我決定細細讀一遍然後正經回答。

  12L:む喵爾尼爾め:為什麼史塔克要我來看這個貼,我的情感經驗又不豐富。

  13L:む==め:樓上錘哥,因為女王大人說你吹牛逼說自己很受歡迎

  14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嘖,你這個變種兄弟真是……作死無極限。且不論公司是不是他自己作掉的,我覺得他再作下去,妹子也要沒了。

  15L:む==め:女王大人球深8!!

  16L:む==め:咦,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樓裡少了什麼。

  17L:む飛矢不動め:感覺你這個變種兄弟有點心理問題。

  18L:む==め:我也這麼覺得……你這變種兄弟疑神疑鬼的?

  19L:む顫抖吧凡人め:別總話說一半,要詳細解答!!答案不能是個【略】!

  20L:む顫抖吧凡人め:20樓我的!!

  21L:む==め:還不是你自己喜歡說「略略略」

  22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好吧,那我詳細解答一下。可能有些地方有些偏頗,因為你這個變種兄弟的情報比較少。

  我就不跪下說了:)

  你這個變種兄弟,應該要麼是養子要麼是被戴綠帽生的,雖然我覺得被戴綠帽可能性最大,因為他爹以前並沒有意識到,還開開心心地對他說要給他管公司。所以說,因為這個敏感的身份,變種(我就叫他變種吧)小時候或者少年時代,並沒有獲得正常的家庭關懷和成長環境,通過後文他的一系列疑神疑鬼和沒有姑娘喜歡也能看出來。

  因為童年陰影,變種應當是在性格上存在一定缺陷,他本能地對愛有著渴望和警惕。他渴望愛,比一般人更渴望,也比一般人更懷疑愛。這是大前提。

  至於那個妹子,看出來是天降系。之前沒有人喜歡過變種我個人懷疑是因為他生活在公司這個環境裡,綠帽陰影使其他人不接近變種。而妹子不瞭解情況,可以說她的反應才是最自然的,因為她完全不知道綠帽的事情,她只是單純地因為變種的外貌或者魅力對他一見鍾情。

  所以說叫你那兄弟別疑神疑鬼的,妹子喜歡上他才是正常的。

  23L:む==め:家庭倫理大戲,哇哦

  24L:む==め:坐在板凳上邊嗑瓜子邊聽

  25L:む==め:女王大人分析得好棒!鼓掌!

  26L:む==め:就我很好奇,變種在他爹癌症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是綠帽產物嗎?

  27L:む==め:那這也太遲鈍了吧,別人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

  28L:む顫抖吧凡人め:……在他爹癌症前,除了他爹媽,誰也不知道綠帽的事

  29L:む從不撒幣め:前排出售:監控無人機、高清迷你攝像機、絕贊音質錄音筆、飛行圍觀專用飛靴、吃瓜群眾專用振金板凳……

  30L:む==め:那公司裡的人為什麼要排斥他?

  31L:む==め:我覺得還是大兄弟性格有問題。

  32L:む==め:排樓上。

  33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史塔克叫我來圍觀,我還買了個吃瓜群眾振金板凳。對了綠色呢?怎麼這次她沒在跪跪的貼裡?這個點綠色一直在的呀。

  34L:む==め:對哦,以前鐵罐還沒開始喪心病狂搶沙發的時候,沙發都是綠色的。

  35L:む星盾め:他應該珍惜在落魄時不離不棄的姑娘,而不是懷疑她的愛。

  36L:む顫抖吧凡人め:ls老冰棒……我覺得你僅僅從道義角度解讀完全沒有幫上忙

  37L:む==め:我覺得一見鍾情這種東西真的只發生在顏狗和帥比身上。大兄弟能得到一個不離不棄的的妹子,真的要感謝爹媽生出一副好皮囊

  38L:む==め:反對ls,一見鍾情只負責開頭動心的部分,難不成妹子只靠大兄弟一張臉就能自己完成所有戀愛部分?

  我覺得大兄弟不止有臉,他應該挺會撩妹,和妹子相處起來過得也挺好的吧。因為我身邊知道一對,也是開頭一見鍾情,後來在一起了之後就因為相處不來分了。

  大兄弟能和妹子共患難這麼長時間,吸引妹子的肯定不止臉

  39L:む我保持冷靜め:ls說得很好啊

  40L:む==め:大兄弟和妹子在一起過沒有?

  41L:む顫抖吧凡人め:沒確定過關係,但是各種許諾許下一堆【我要你做我的總裁夫人】之類的

  42L:む飛矢不動め:已婚老人看著年輕人玩鬧【冷漠.jpg】

  43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我覺得妹子要麼就是愛到發狂要麼就是傻

  44L:む==め:連關係都沒有確定,只靠空口無憑的海誓山盟頂什麼用?!你說說看頂什麼用?!妹子是不是傻!!!男人的話可信?!

  45L:む==め:有點好奇大兄弟帥成啥樣,讓妹子心甘情願死心塌地成這樣

  46L:む喵爾尼爾め:懵逼臉看你們討論,真的會有這種無私奉獻的妹子?!

  47L:む==め:阿斯嘉德村村.委書.記兒子大錘表示俺有點羡慕

  48L:む==め:【大錘懵逼臉.jpg】

  49L:む從不撒幣め:【大錘震驚臉.jpg】

  50L:む顫抖吧凡人め:50樓我的!!右鍵收圖

  51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hhhhhhhh笑死我了!你們什麼時候拍的好好笑hhhhhhhhhh

  52L:む喵爾尼爾め:……

  53L:む==め:【鹵蛋冷漠臉.jpg】

  54L:む==め:【希爾尖叫臉.jpg】

  55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樓上哥幾個吃頓好。【網址連結】←全套複聯+神盾表情包,內部人士血淚收藏!液!

  56L:む星盾め:【隊長之胸.jpg】這是什麼,怎麼一整個資料夾都是,什麼時候拍的?

  57L:む飛矢不動め:趁鹵蛋開小號上來之前趕緊下下來

  58L:む顫抖吧凡人め:犢砸!你們居然歪樓!!!!!

  59L:む==め:跪大發飆,先跪再說【噗通】

  60L:む哢卡哢卡め:呃,我不怎麼上論壇,但是我很想知道為什麼這個樓主叫跪跪,你們還動不動就【噗通】,這是什麼新流行的網路用語嗎?

  61L:む==め:ls最近沒水壇?

  62L:む==め:咦咦咦卡特女神!!!

  63L:む==め:哦對我想起來了,卡特女神前段時間出任務去了

  64L:む==め:召喚跪跪後援團@顫抖吧後援團

  65L:む==め:跪跪是最近可萌了的各區大神,什麼戰鬥技巧遊戲實況圖解電影貼子都發過。每個貼子都加精的。

  當然跪跪最可愛的就是蜜汁中二,標題裡都有【跪下!!】,先要收集齊五層樓的【噗通】才發正文。當然這是某種吸引眼球的方式我們都懂。

  不過我們來看跪跪的貼主要就是喜歡他的無意識賣萌(〃'w'〃)

  66L:む==め:而且,據說跪跪是個大美女

  67L:む==め:【大錘懵逼臉.jpg】

  68L:む==め:跪跪不是可愛的男孩子嗎?!

  69L:む==め:都是實名認證,糾結性別幹嘛(不過跪跪怎樣都可愛(*`w*))

  70L:む哢卡哢卡め:哦……好吧。

  71L:む==め:女神女神,幫跪跪解決一下問題唄

  72L:む==め:前面都說得差不多了吧

  73L:む哢卡哢卡め:我還得問幾個問題才能確定。@顫抖吧凡人你這個兄弟對妹子是真心喜歡嗎?如果喜歡,喜歡到什麼程度?

  74L:む顫抖吧凡人め:我問問他

  75L:む==め:插

  76L:む==め:樓上別鬧!等跪跪回來!

  77L:む顫抖吧凡人め:他說,他喜歡她,就是看到她喜歡他的傻樣就忍不住想親親她的那種感覺。他想和她結婚,然後在公司裡一起橫行霸道,天涼王破。

  78L:む哢卡哢卡め:有吃過醋嗎?有沒有佔有欲和嫉妒的感覺?

  79L:む顫抖吧凡人め:有,佔有欲特別強,強到覺得她就只是他的一棵樹,他可以把她的小盆天天抱在懷裡走來走去的這種程度

  80L:む哢卡哢卡め:那不就行了,他們只差領證了。跪跪你也別操心了洗洗睡吧。

  81L:む顫抖吧凡人め:【大錘極醜懵逼臉.jpg】

  82L:む哢卡哢卡め:大兄弟有自卑感,安全感全是妹子給的,所以在感情升溫的時候肯定會各種患得患失各種自我懷疑。邁過這個坎就行了。

  妹子愛大兄弟絕逼不是單單因為臉,她也喜歡女裝大兄弟也只是因為就換了個皮囊而已,內裡還是大兄弟(放心好了我們女人瞭解這個)。我不相信一個董事女兒,和大兄弟在外打拼這麼久的姑娘會蠢到被利用都看不出來,忍他到現在完全就是真愛啊!要是我,我分分鐘踹飛渣男好嗎?

  大兄弟現在佔有欲都強成這樣,還說只動心,騙鬼呢?!互相喜歡就去領證,憋總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成天瞎琢磨,多少情侶就因為這個分的。

  跪跪趕緊出9塊讓他們扯證。

  83L:む==め:舔女神!!!女神霸氣側漏!!!!!

  84L:む==め:女神終結此貼

  85L:む==め:叫大兄弟隱藏得好點,要是被妹子發現他在懷疑這個,妹子肯定難過

  86L:む==め:我也覺得大兄弟有點傻叉,互相喜歡就好了啊,幹嘛懷疑動機,理由本來就是在喜歡之後才出現的啊

  87L:む星盾め:皆大歡喜

  88L:む顫抖吧凡人め:88L我的!!

  89L:む喵爾尼爾め:對了,@顫抖吧凡人珍妮最近怎麼樣?

  90L:む顫抖吧凡人め:?什麼怎麼樣,不就那樣

  91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關心前弟媳的錘

  92L:む==め:看綠色的活躍程度,我覺得她過得挺好

  93L:む==め:為洛基小哥欣慰一秒

  94L:む==め:不過都快一百樓了,網癮少女綠色都沒出現誒

  95L:む顫抖吧凡人め:她出門了,沒帶手機

  96L:む==め:米國好閨蜜跪跪

  97L:む==め:所以說你們這幫人開始版聊了?

  98L:む==め:畢竟問題解決了嘛

  99L:む顫抖吧凡人め:99L我的!!

  100L:む顫抖吧凡人め:100樓也是我的!!

  101L:む從不撒幣め:制杖跪,我封貼了。

  【本貼已封】


番外 神盾論壇3

  【綠色】啊啊啊男神脫單了我心都碎了唔哦哦

  樓主:む我愛綠色め:我已經是一條死鹹魚了【躺屍.jpg】

  1L:む==め:綠色姑娘的沙發我的!!

  2L:む顫抖吧凡人め:嘖,被搶了沙發不開心。哎,綠色男神不是洛基嗎,他脫單了?

  3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滴,八卦卡

  4L:む從不撒幣め:滴,總裁卡

  5L:む飛矢不動め:滴,不明真相卡

  6L:む==め:滴,好奇卡,綠色姑娘怎麼了?男神是三次元男神還是愛豆偶像?

  7L:む我愛綠色め:我的眼淚都要流幹了……啊……我的抖森……

  我有一個本命,他超級超級帥氣!!!腐國大長腿,劍橋學霸,精通多種語言,最主要的是他真的又帥又萌!!!!!棕色卷毛還有綠眼睛一閃一閃的!!!!

  帥氣的腐國倫敦音紳士!!!!

  叫我如何不愛他!!!

  他就是我們的甜心!!!

  8L:む==め:我們的甜心?

  9L:む從不撒幣め:LS,說的不是我們的那個美國甜心。綠色,劍橋畢業算學霸?

  10L:む顫抖吧凡人め:hhh嘲諷力

  11L:む我愛綠色め:【堅強無視一切嘲諷】他就是我們的甜心!!!糖!豆!森!抖森!!!

  迷妹多年珍藏む圖め

  む圖め基妹cos

  む圖め空王冠

  む圖め猩紅山峰

  む圖め宣傳(海森)

  む圖め西裝三件套

  む圖め夜班經理

  む圖め綠眼睛

  む圖め大長腿

  む圖め笑裂

  む圖め笑容

  12L:む喵爾尼爾め:咦,他演過洛基?劇裝氣質是像。む圖め這張旁邊那個金色頭髮的是?

  13L:む我愛綠色め:海總。錘哥你看他和你像不像!

  14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比托爾帥【嘖】真的挺好看的,你男神

  15L:む==め:啊……是好帥……那腿……

  16L:む==め:美隊的胸肌,妮妮的眼睛,女王的腰,博士的笑容,錘哥的肱二頭肌,還有抖森的腿!!!!

  17L:む飛矢不動め:還有鷹眼的臉

  18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因為鷹眼已經不要它了

  19L:む我愛綠色め:【堅強擦乾淚繼續說】就在14號早上,我照例開黑洞刷抖森動態。然後!!!尼瑪太陽報!!!頭條!!!拍到!!!抖森和某名歌手!!?在海灘約會!!!!!!!

  各種抱抱!!親親!!

  各種我幻想著洛基會對我做的姿勢!!!!!

  臥槽我感覺我說不下去了

  20L:む==め:有圖嗎,約會的圖有沒有,我想看看那個歌手妹子

  21L:む==め:咦,我感覺咱們樓有點晃

  22L:む==め:瞎說,咱們大樓都能擋導彈……

  ……

  臥槽好像真的有點晃

  臥槽臥槽我的多肉怎麼開始膨脹了?!?!

  23L:む喵爾尼爾め:……珍妮你悠著點

  24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我愛綠色珍妮你冷靜!!!

  25L:む==め:臥槽我剛剛看到行道樹自己把根拔了出來想跑!!!!!

  26L:む==め:媽呀不愧是擁有傳說中力量的綠色大大!!!!綠色大大沒關係的,起碼你男神現在很幸福啊!!

  27L:む==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發生了什麼吊燈都在晃!!!!

  28L:む==め:是不是LSS說錯話了怎麼綠色姑娘更暴怒了!!!

  29L:む從不撒幣め:綠色系怎麼一言不合就生氣啊啊啊!!!地下室居然開始長青苔了!!!

  30L:む飛矢不動め:我馬上去花店

  31L:む喵爾尼爾め:……啊,不晃了?

  32L:む==め:停了?

  33L:む==め:#追星少女為愛癡狂,怒毀復仇者大廈只因男神戀愛?#

  34L:む==め:樓上我求你閉嘴……

  35L:む我愛綠色め:……對不起,剛才有點生氣。

  36L:む我保持冷靜め:好歹你自己平復下來了。

  37L:む我愛綠色め:洛娜剛才過來親了我一下【臉紅】

  38L:む飛矢不動め:……想出貼

  39L:む從不撒幣め:【嘖嘖嘖】愛的力量如此可怕

  40L:む顫抖吧凡人め:話說lz為了那個髮際線這麼高的所謂本命氣到晃大廈,圖什麼?為什麼對一個都沒見過面的陌生人的戀情生氣,不覺得很傻叉嗎?

  41L:む==め:出現了!耿直跪跪大大!!!

  42L:む==め:雖然很想捕捉跪跪大大,但是……覺得又要開始晃了……

  43L:む==め:中二晚期跪大大是個自戀狂,當然理解不了迷妹

  44L:む顫抖吧凡人め:【微笑】ls給我跪下

  45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關於迷妹迷弟……這個還是要@愛與正義的腦殘粉來來來科普一下

  46L:む==め:哦哦哦這次艾特對人了

  47L:む從不撒幣め:資深迷弟

  48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偶像,本命,一開始他吸引你的可能只是個模糊的定義或者標籤。但是當你被吸引,開始深入瞭解他以後,你就會迷戀上他精神上的某一特質。這一精神特質會不由自主地滲透進生活的每個角落,讓你看到什麼都聯想到他……

  從此你就開始過上了有信仰的生活!因為有人在指引著你!!!

  49L:む==め:沒錯,迷妹迷弟靠的是信仰

  50L:む顫抖吧凡人め:唔……相當於屬於偶像的一神論宗教?

  51L:む我愛綠色め:你可以這麼理解。

  52L:む==め:誒,我想起來錘哥是個神來著……那錘哥的迷弟迷妹豈不是信徒?!

  53L:む喵爾尼爾め:……我有信徒?

  54L:む我保持冷靜め:作為一個理科生我不知道這個問題我答得對不對,宗教和神話其實本質上並不一樣。

  神話只是帶有超能力和魔幻色彩的故事,客觀來說故事內容無法改變,主人公都是神明,而且在各個文化族群中以這些神明為主角的小說故事流傳很久。托爾目前是個神話中的神,只能算是一個好故事的男主角。

  而宗教是帶有聽眾強烈主觀色彩的東西。托爾是個神,但是只有有迷弟迷妹向他祈求保護自己或者一個更美好的世界(或者美好的肉.體。啊,玩笑),將強烈的主觀情緒寄託在托爾身上,甚至願意為了托爾的保護或者(美.色)而犧牲些什麼,這才叫宗教。

  55L:む從不撒幣め:博士這是托爾還比不上明星的意思?

  56L:む我愛綠色め:我覺得博士說得對。不能說比不上,崇拜托爾的肯定也有,就是沒有組織起來進行進一步的活動……飛天拉麵神都有自己的教堂了,大錘你抓緊

  57L:む喵爾尼爾め:我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做需要被跪拜的信仰偶像。

  58L:む顫抖吧凡人め:說謊。是個男人都幻想過

  59L:む==め:跪跪說得對。這種症狀叫……中二病。

  60L:む==め:而跪跪目前仍在幻想

  61L:む==め:症狀更嚴重的中二跪

  62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LZ這是緩過來了?

  63L:む我愛綠色め:雖然很不甘心……主要是看著本命虐狗,自己這只汪特別心酸。啊啊啊好想要一個能在海邊親親我、抱抱我、拉著我壓礁石的男票啊啊啊QAQ

  64L:む==め:啊啊啊我也想要!

  65L:む==め:【網頁連結】啊,抖森的維琪百科。沒找到最帥的那張,就是穿黑綠皮衣的那張,但是他演的莎翁劇好贊啊啊啊啊

  66L:む==め:【網頁連結】LETTERLIVE 抖森現場讀情書啊,媽媽,英音真好聽, no more me

  67L:む==め:hhhhむ圖め看這張訪談!他說他最喜歡托爾!

  68L:む飛矢不動め:這突然開始就舔人的模式我看不懂

  69L:む我愛綠色め:啊啊啊單身汪心酸心酸

  70L:む顫抖吧凡人め:(-苤#)

  71L:む==め:跪跪貌似也是單身?反正綠色是個日常舔基神的單身

  72L:む從不撒幣め:誰受得了他的中二病啊真是,怎麼脫單

  73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ls你還真別嘲諷別人,我們也很奇怪你到底是怎麼脫單的

  74L:む從不撒幣め:大爺我是人氣王好嗎!撐起論壇同人區整片天的男人!!想脫單還不容易!

  75L:む==め:用ID所示看著樓上

  76L:む==め:人人都愛史塔克!

  77L:む==め:就是,人人都愛史塔克!

  78L:む==め:因為凜冬將至!

  79L:む==め:北境之王萬歲!!!

  80L:む我愛綠色め:hhhh這波冰火歌我給滿分

  81L:む==め:咦,跪跪怎麼沒跳出來和妮妮打嘴炮?

  82L:む==め:因為跪跪忙著脫單【網頁連結】

  83L:む==め:樓上是什麼玩意兒?!跪跪去開新樓問情感問題?!

  84L:む==め:跪跪之前不是問過情感問題嘛。

  85L:む==め:但是那次不是他的情感問題,這次是他自己的!!《【跪下!】怎樣對待女朋友算是抖森式紳士溫柔?要能讓女票少女心炸裂的那種》【網頁連結】看這兒!!

  86L:む==め:臥槽?跪跪脫單了?!

  87L:む==め:跪跪據說顏值可高了,而且嘴炮厲害還會寫文,P圖水準在罎子裡都數得上,怎麼不能脫單呢(而且中二炸裂的跪跪這麼萌!!!)

  88L:む我愛綠色め:【明明已經告白多次但是她似乎還是不相信,認為自己還是單身】Excuse me這是他女票太遲鈍還是跪跪太隱晦?

  89L:む我愛綠色め:諸位我去跪跪貼子裡玩耍了,諸位想一起來的就來!

  90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前排圍觀跪跪八卦

  ——————我——是——分——割——線——————

  【跪下!】怎樣對待女朋友算是抖森式紳士溫柔?要能讓女票少女心炸裂的那種

  む樓主め:む顫抖吧凡人め:算了這次就別跪了我直接說吧。

  我有個女票,大概兩年前這個時候認識的。她一直喜歡我,然後我們一直在一起做項目,最後我終於被她打動了,就跟她說如果我成了國王那麼她能做我的王后這樣的話。

  這對於我來說已經算是表白了,很明顯的表白!她也真的一直喜歡我,從來沒有對其他人有過曖昧。但是從我第一次表白都現在已經大概幾個月了,她還是覺得我們就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她居然一直認為自己是單身!

  就在前幾天我又跟她說:「做我的王后吧。」她臉紅紅的傻笑幾聲,然後居然!低頭!繼續!刷手機!

  她喜歡一個頭髮都快掉光的某腐國演員某森,說希望男票像某森一樣。

  什麼叫能讓少女心炸裂的動作?我覺得我只靠臉就能讓她少女心炸裂,但是她心都炸過了就是不!相!信!

  1L:む從不撒幣め:滴,傲嬌卡

  2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滴,中二2病國王王后卡

  3L:む飛矢不動め:滴,暗示無效卡

  4L:む我保持冷靜め:這種時候,說你是我老婆都沒用。跪跪像你這種……說話拐彎的人,應該很難讓人相信你是認真的

  5L:む喵爾尼爾め:也許是平日裡的玩笑開得太多,認真的話說出口反而沒有人信了吧【唉,我以前身邊也有這樣的人……只可惜我沒有相信他……】

  6L:む我愛綠色め:臥槽跪跪你平時叫我們跪來跪去的不是超級霸氣的嘛!你還是我萌的那個中二跪嘛?!怎麼關鍵時候這麼慫!?

  跪跪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局裡是個什麼身份,反正不像戰鬥人員。看你罎子水得這麼6而且P圖啊文啊寫得都很好,估計就是個技術宅文職。我告訴你像你這種文職也該有爆發的一天!

  你不信我喜歡你?

  壁咚她!

  親她!

  扔到床上撓她癢癢!問她當不當你女票!

  說:「王后你很囂張啊?!朕今晚宿在你這兒了!明天帶著戶口本兒跟我上民政局!」

  我就不信你女票遲鈍成這樣!

  紳士啊溫柔啊,沒有用!

  偶爾粗暴是情!趣!

  7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實名點贊樓上綠色!

  8L:む星盾め:為什麼要用【國王王后】來表白……這是現在流行的東西嗎?

  9L:む==め:媽呀前排巨巨們太快太厲害了……信我,【國王王后】肯定是只有跪跪愛玩的中二梗

  10L:む==め:媽呀,跪跪要脫單了?

  11L:む顫抖吧凡人め:這樣啊。

  12L:む顫抖吧凡人め: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13L:む顫抖吧凡人め:但之前不是還說想要我像抖森對他女票一樣溫柔地對待你嗎?

  14L:む我愛綠色め:跪跪不會單身至今吧,女孩子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不一樣!

  15L:む顫抖吧凡人め:單身一千年了

  16L:む我愛綠色め:我單身快80年了。跪跪握手

  17L:む==め:單身五萬年的魔法師在此

  18L:む==め:比不過你們。我才300年。

  19L:む從不撒幣め:樓上一個個的比隊長還長壽!

  20L:む喵爾尼爾め:……346歲談了第一次戀愛。

  21L:む==め:樓上錘哥矚目hhhhhh

  22L:む喵爾尼爾め:……不過洛基一次都沒談過,雖然比我小一點,也該有一千年沒談過戀愛了

  23L:む我愛綠色め:hhhhhhhh怪不得基妹是火神!!!

  24L:む==め:救命!好好笑hhhhhhhhhhhhhhhhh

  25L:む顫抖吧凡人め: :)

  26L:む我愛綠色め:啊,洛娜叫我。我先離開一會兒,過會兒跪跪你有沒有成功記得告訴我hhhhhh

  27L:む顫抖吧凡人め: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28L:む顫抖吧凡人め:她進來了。我上了。

  29L:む==め:跪跪加油!!!!

  30L:む從不撒幣め:中二跪加油hhhhh

  31L:む喵爾尼爾め:加油!你會讓凡人顫抖的!

  32L:む星盾め:祝你成功!

  33L:む飛矢不動め:博士在實驗,我帶他的那一份一起加油

  34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加油加油加油!!!

  ————

  ————

  ————

  50L:む顫抖吧凡人め:啊,成功了

  51L:む==め:臥槽,現在是7點……跪跪起這麼早……我以為只有熬夜加班的我還在刷罎子

  52L:む==め:跪跪成功了?恭喜跪跪!!!

  ……不過看這個時間……

  昨天你們該不會……晚上……

  53L:む顫抖吧凡人め:@我愛綠色:)通知你一聲

  54L:む==め:仿佛看到綠色欣慰的臉

  55L:む顫抖吧凡人め:她是很欣慰。

  :)


二十五章.魔方

  ——魔方。

  我收回手,感覺一整天都不用吃東西了。

  「怎麼樣?」洛基緊張地問我。

  我感覺特別棒:「它肯定和宇宙樹出自同源,它不排斥我,我想吸多少能量就吸多少。就是我害怕吸多了出事情……」

  「會有什麼事情?」

  「比如說走火入魔啊,爆體而亡啊……」

  「=口=你在瞎說些啥……」

  也只有面對魔方才能看到基妹這麼緊張。這是他心裡最難掌握的東西之一。我打了個飽嗝,打算再試一次黑洞。

  我們基本就是只帶了自己的身體來了漫威宇宙,所有行李物品都在原來的世界。我試試看能不能把它們用空間的力量傳送過來。

  我的PS4,我在心裡默念,我的小綠傘,我的錘基本,我的EC本,我的筆記本,我的旅行箱,我的懶人沙發,我的種子庫,洛基的旅行箱,洛基的書架,洛基的毀滅者……

  我把手慢慢放上魔方。

  拜託了,我對它說,讓我回家拿趟東西吧。

  ……

  你怎麼這麼懶呢。

  我好像聽見魔方這樣說。

  一股熟悉又霸道的力量順著手指湧向我的神格。魔方帶著我透過星空看到了無限的遠方。我們從中庭看到九界,看到沉默的宇宙樹,看到一切一切我想看到的東西,一切正在發生的都在發生,我觸手可及。

  這種感覺就像睡足了覺從床上彈起來一樣,魔方告訴我我能做成任何事,於是我就幹勁十足地放手去——

  ——做了。

  ……而且做得還很過。

  洛基:「……你為什麼要把我和我們的房間整個搬過來,我媽會發現的你知道嗎?」

  我們站在三個房間拼成的巨大空間裡。花店小屋,我在腐國的公寓,還有洛基在阿斯嘉德的宮殿。

  我們放在酒店房間裡的行李攤在地上。

  我們都帶著茫然打量著這個奇妙的藝術創作空間。

  ……房間起碼被擴大了百倍。因為洛基的宮殿實在是太大了。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去扣他那巨大四柱床上鑲嵌的黑曜石和祖母綠寶石。

  洛基神情似乎有些落寞。他慢慢走到自己的巨大書架前,抬頭看著那一排排厚重的硬皮書,還有擱上書架的小擺件。一千年了,書越來越多,回憶也越來越多。我也抬頭,帶著敬畏和想要瞭解他的好奇看著一摞摞頂到天花板的羊皮紙紮。

  「我以前是個好學生。」洛基從書架上抽下一卷羊皮紙,回頭遞給我,「你拆開看看。」

  我把系帶拉開,慢慢展開這卷羊皮紙,然後慢慢把用洛基漂亮的花體字寫成的小抄念了出來:「今天考第三段,我會把字寫大一號但是不會把卷子挪到你那邊去給你看的!昨天晚上玩到半夜忘記複習的人應該得到教訓哼!另附知識點精簡版,趕緊背背——Loki」

  洛基:啊,拿錯了……

  「打小抄?幫托爾作弊的黑歷史GET!你還說自己是好學生呢!!」我把紙重新卷好塞進兜裡,「這張歸我了!」

  洛基雙手插兜快步走開:「啊啊,多長時間沒收拾東西了有點亂咱們到別處看看……」

  我笑著去抓他:「別走啊帶我參觀一下你這屋唄!」

  洛基拼命甩:「我都多長時間沒住了,書架上都積灰了有什麼好看的!哎哎哎鬆手我跟你說別趁機吃我豆腐手往哪兒摸呢——」

  我圈著洛基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悶悶地說:「……你的書架上也不髒啊。」

  「……那是因為媽媽一直在打掃。」

  偌大的空間裡只聽得見我們的呼吸聲。

  「……洛基。」

  「嗯?」

  「我願意每天下午幫你掃除,一直到我拿不動抹布的那一天。你就躺在床上看書,我一邊抱怨著一邊撣著書架上的灰,你叫我歇會兒,我就去切一盤水果,把布丁從烤箱裡拿出來,我們挨在一起看一部電影……」

  「……我不用幹活?」

  「你來中庭以後幹過活嗎?」

  「我有魔法,為什麼要自己動手?」

  「……咦也對。」

  「……榆木精。」

  我吐了吐舌頭。

  「洛基。」

  「幹嘛。」

  「咱們這算……在……一起了?」

  「不然呢,你還想著我帶你去海邊親親抱抱,被狗仔連拍個幾百張,上太陽報頭版,然後萬千迷妹哭成狗……」

  「……我求你別說了,我心都碎了……啊,抖森是我初心啊……我的本命抖森啊啊啊啊啊啊……」

  「你都有正版基神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沒有不滿足的!洛基我有你就夠了!!!」

  洛基滿意地把我撈進懷裡。

  「我是你的本命,你沒有其他男神,沒有。」他說。

  我點頭,嚴肅地保證:「我永遠是洛基的迷妹!!!」

  基我一萬年不動搖!!!

  ……

  但是還是好難過……抖森QAQ

  收拾了一下午房間,洛基把他寢宮裡面經常需要用的小魔法道具收納在了自己的腰帶扣裡。我把平時需要用的日常生活用品全部堆在了洛基大四柱床的床邊架子上。

  從今往後我們就睡一張床辣!!!!

  我居然和洛基睡一張床!

  不行我激動起來了我要去擼文!

  我背靠著四柱床柔軟的大靠枕,把手放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斟酌地敲下標題:

  《【錘基】我們同居的日子裡》

  洛基偏頭過來一看:「擼文?怎麼又站錘基了?」

  我嚴肅地刪掉標籤:「打錯了打錯了。應該是【基我】。」

  洛基「哦」了一聲,歪回去繼續讀他的書。

  我回頭瞟了一眼他手裡花花綠綠的書,意識到那是本漫威漫畫。我瞪大眼睛,看見裡面方下巴的男主角迷戀「死亡」女神,然後幹出種種作死的毀滅性事件。

  「滅霸……?」

  洛基翻頁:「嗯。」

  我湊過去一起看:「你怎麼想開始瞭解他了?這本書是我剛才從原來世界傳送過來的?」

  「上一個世界裡面的。我買空了一家賣漫威古早漫的淘寶店。」他說,「刷你的卡。」

  我已經對於錢財散失沒感覺了:「你開心就好。」

  洛基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好。」

  「那你研究出什麼沒有?」

  洛基想了想,說:「我們應該不需要對上他。」

  「?」

  「我之前見過滅霸。」他說。

  ……呃,其實我猜出來了,不然權杖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但是這和我自己腦補的不一樣……本來以為他是直接掉進我家,都不用在外頭吃苦頭呢。有點小心疼。

  「說實在話和他交易的感覺並不好。」他偏頭看看擱在床頭櫃上的權杖,「有時候我感覺這東西能控制住我……不由自主地會失去冷靜,心情煩躁。」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他愉悅地手機解鎖,「看篇托爾中心虐文冷靜冷靜。」

  我鼓掌:「可以的可以的。你下的文包還是在圈子裡刷到的文?有錘基文嗎?」

  洛基:「錘基滾蛋。不吃。」

  「其他CP也不吃?」

  洛基端詳我片刻,說:「其實其他CP再獵奇都還好。你知道被罵得最慘的是什麼嗎?」

  「?」

  「原創女主。」他說。

  ……

  哦。

  空蕩蕩的房間,洛基出去了。

  我摸著魔方。

  縮小。我對魔方說。

  不的。

  你瞅瞅人家心靈寶石,都能給幻視戴在額頭上,你咋就不能縮小了給我戴戴,我好歹還是你侄女兒。

  說不的就不的。

  我鬱悶地抬頭看一眼監視器那頭吃吃喝喝的複聯眾,低頭看一眼沉默的藍盈盈的魔方,咬牙:讓我試一試你的極限,成不?

  你們怎麼那麼喜歡調.戲我。

  因為你比較稀有。

  試一下可以,後果自負。

  好好好。我想去看看……宇宙盡頭的餐館?

  我不看道格拉斯亞當斯的書。

  你個魔方還知道道格拉斯亞當斯?

  ……裝死。

  好吧,那我就試試……回阿斯嘉德一趟?

  好。開車了,抓緊!

  咻。

  水波蕩漾。

  我站在宇宙樹下,手裡捧著魔方,俯視著我第一次見到洛基的烏達泉。

  「這裡一直都沒變。」我感慨,「好了我們回去吧。」

  魔方:……

  別裝死,帶我回去。

  魔方:……

  咦,魔方大爺你咋了?

  魔方:……

  宇宙樹沉默地飄落一片葉子。

  我抬頭看看宇宙樹,語重心長地說:「媽,你弟弟不讓我回去。」

  宇宙樹媽:……

  我沒辦法了:「再待下去奧丁就發現了!你難道要叫我自己開個黑洞回去嗎?我的黑洞是三無產品難保會出什麼事情……」

  魔方:……

  「你再不理我我就——我就把你吸收了!」

  魔方:想爆體而亡就試試。

  果然是在裝死!你為什麼裝死啊!!你是我親舅舅嗎你怎麼回事啊!

  魔方:誰特麼是你舅舅。

  上次你帶我去看宇宙樹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說說看有空間之力的大殺器不就你們兩個麼!

  魔方:樹和晶體能是兄弟麼。制杖。

  霜巨人和神子還是兄弟呢!你倆本質上還是能量體,同出本源有什麼問題嗎?

  魔方:……那我叫宇宙樹一聲老妹你看她答不答應。

  你叫啊!!!

  魔方:妹砸。

  宇宙樹:哎。

  媽!!!!!!

  魔方:……

  魔方:我不承認!!!

  宇宙樹晃了晃樹葉,灑了魔方一身奇怪的粉。魔方嗡嗡抖了起來。

  「媽你撒了啥?」

  魔方:啊啾。

  魔方:啊,是抑制意識的禁制。

  ?Excuse me?

  這年頭隨便從天上飄下來一點什麼東西都是獨門暗器奇葩毒物的嗎?什麼叫抑制意識的禁制?魔方你的這種小波動也就我能讀出來,有什麼好抑制的?

  【跳進泉裡去。】

  媽媽這樣說。

  【跳進去。】

  我回頭,看向靜默站在我身後的宇宙樹。

  媽媽。

  我蠕動嘴唇叫她。

  你在幫我,對吧。我是你的孩子。雖然流離在外五百年,但是我還是你的孩子。我回來了。

  【對。我會幫你。】

  但是魔方呢?你和它什麼關係?

  【同出本源的能量體。】

  但是你不止我一個孩子。我,還有克莉絲蒂娜,都是你的孩子。甚至九界都是你的孩子,不是嗎?

  【你,另一個,都是。你的氣息,更濃鬱,我更愛你。】

  ……哦。我吞的種子比較多所以氣息比較濃鬱、力量更強,所以你偏幫我多一些……的意思?

  啊……真是簡單粗暴呢。宇宙樹。我有點小失望。不過期待你有感情才出鬼了呢。

  畢竟你還是宇宙樹,九界的源泉。而我,只是你造物之一罷了。

  不過,你也算幫了我。

  我看著手裡藍光黯淡下去的魔方,呀謔一聲歡快地跳下烏達泉,「噗通」一聲濺起高高的水花。

  魔方你完!蛋!了!

  烏達泉算我姥爺,宇宙樹算我媽,現在你被壓制著意識,還被烏達泉泡著,你還有什麼力氣反抗我?

  就讓我把你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吧!

  雖然這話很猥.瑣但是好霸氣啊嚶!啊啊啊覺得自己帥爆了!不行了再說一遍爽一爽。

  我!會!變!強!

  然後!迎!娶!基!妹!

  收購迪士尼!讓漫威出洛基的個人電影!出宇宙樹神珍妮奈徹(就是我!)的個人漫畫!

  收回各家版權然後燉一個大雜燴電影!紅銀團聚!老萬一家團聚!EC最後HE!賤蟲在一部電影裡合體!

  和正聯合作!美隊大戰超人!鐵罐大戰老爺!

  嗷嗚嗚我已經激動得顫抖起來了!

  我躺平,把魔方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任由泉水推著我一沉一浮。魔方啞然無聲,就像它只是個能開傳送門的電池。我手按它的兩極,慢慢地,堅定地,帶著興奮和期待吸收起來自鴻蒙初分時的強大力量。

  沒有人能阻止我。

  因為我要變強。

  而且我一定能。

  ————————————洛基視角分割線————————————

  洛基出門買完淡奶油和小甜餅,回來發現阿箏正濕淋淋地站在客廳裡等他。一直沒離開她身邊兩米的魔方不見了。

  他直覺懷疑出事了。

  「怎麼了?」他摸向藏在腰間的匕首,「維來了?還是復仇者聯盟來過?」

  阿箏搖頭,興奮地撩起頭髮把濕漉漉的臉露給他看:「你有沒有覺得我變美了?」

  洛基嘖了一聲,習慣性地逗她:「天還亮著呢你怎麼就做夢了?」

  阿箏沒有氣餒,而是打了個響指。洛基在感覺瞬間失重的時候差點撲過去抱住沙發,但下一秒他們就出現在復仇者大廈的頂樓,他手裡還提著一紙袋小甜餅。

  「魔方是我的了。」阿箏牽起他的手。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是自信。

  「我可以帶你去任何地方。」她輕聲說。

  「包括阿斯嘉德的王座上。」

  洛基微微一笑。樓頂的大風刮得他臉疼。

  「你先把頭髮從臉上撩開再裝.逼。」


二十六章.齊塔瑞

  以後你們要叫我女神大人。

  「你膨脹了。」洛基說。

  「只是因為我強大了。」我說。

  洛基點了一下頭:「好,你強大了。」

  我挺滿意:「承認這一點就好。」

  「好了,那你能不能把我們送回去?小甜餅要涼了。」

  下一秒,我們站在客廳裡。

  「啊,力量。」我迷醉。

  洛基默默放下小甜餅,摸了摸我的額頭。

  「燒傻了。」他說。

  我取出已經不發光的魔方殼子給他:「送你!做紀念品!往裡面裝個小藍燈泡還是可以用的!」

  他接過魔方放在一邊,上下又仔細打量了我一番。

  「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我暈暈乎乎地笑著:「我把魔方裡面的力量吸走啦!」

  「你自己不是說會爆體而亡的嗎?!」洛基一驚,趕緊捏出一個小綠火球彈進我的胸口。我感覺一股暖流被小火球帶著在全身遊走了一邊,然後悠悠地從額頭飛了出來,回到洛基的指尖。

  檢查過後洛基認為我的身體沒什麼問題,但是精神狀態不對勁。

  「你比以前傻了。」他嚴肅地把我按進被窩,「以前你雖然智商餘額感人,但是還是有明確的自我定位的。現在你完全已經被衝昏頭腦了,變得自大而且愚蠢,無限逼近托爾。」

  他把筆記本塞進我的手裡:「用我的號打局擼啊擼。打局排位就會好的。」

  我懵逼地開機進遊戲,他給我選了個琴女,強行把我按進去。

  45分鐘後,我哭著把筆記本合上了。

  「他們罵我!」我告狀,「他們說我手殘腦殘!排位是代練的!」

  洛基還在看權力的遊戲,他冷漠地嗯了一聲,問:「冷靜下來了?」

  我:「……我要反殺回去。」

  洛基:「……嘖,那就再來一局。」

  在把洛基的號掉回青銅之後,我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個無所不能的神。

  「我手殘。」我承認,裹著被子茫然地啃著洛基端給我的鳳梨,「我手殘。」

  洛基:「意識到就好。」

  基神的狂妄症治療手段真是與時俱進。

  你怎麼就沒把當初的托爾治好呢?

  我頹廢了半個小時,蜷在被窩裡睜了半個小時的眼睛,想著有了空間力量之後能幹什麼。

  「……咱們去度假吧。」

  「?」正在學程式設計的洛基偏頭看我一眼。

  「咱們去過上流社會的奢華生活吧!」

  「去夏威夷,拉斯維加斯,聖達戈!去秋葉原,去坐遊艇,打高爾夫,喝下午茶,做海底SPA,去海島上住上個幾天幾夜!」

  洛基「呃」了一聲,然後說:「……這種生活我已經過到不想過了。」

  ……對哦,神界小王子什麼沒有享受過。

  ……那極限運動呢?!

  跳水!蹦極!衝浪!

  「我連彩虹橋都掉過,為什麼還要給自己拴根繩子跳大橋?」

  那麼……

  一路把全世界的風情和食物都領略過來吧!

  你肯定不瞭解□□!

  更不瞭解中餐!

  洛基:「……你忘了咱們在這兒是來幹什麼的嗎?」

  我:「……咦,咱們當初不是要去阿斯嘉德奪位的嗎?」

  洛基:「那為什麼咱們不在阿斯嘉德轟轟烈烈地革命呢?」

  我:「因為我把我們傳到複聯來了,而且維不在嘛!沒了他的力量咱們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洛基:「現在你不是強大了嘛。」

  。

  我張大嘴巴,低頭看了看被洛基擱在床頭櫃上的空魔方。

  「……咱們這就回去?」我虛弱地問。

  洛基理所當然地點頭:「是。不過我們先得把托爾在這兒絆住。」

  「怎麼絆住?」

  洛基笑:「……紐約之戰是怎麼發生的你忘了?」

  洛基牽起我的手,他說這樣他就能看到我看到的東西了,不過我懷疑他只是單純想吃豆腐。

  「其實抱在一起效果更好,看的是高清。」我提議。

  洛基想也不想地上手就抱:「好好好,來。」

  ……啊啊啊在你懷裡我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找齊塔瑞人嘛!!!

  我漲紅著臉掙脫出來,重新握住他的手,閉眼大聲說:「我、我要開始了!」

  「好。」

  星河。

  我化出虛幻的身體,牽起星光組成的我的小王子的手,向著那顆冰天雪地的荒蕪星球飛去。

  離那顆星球越近,我心裡就越噁心。想著如果洛基沒有掉進我家,那他可能就要在這顆冰凍星球上和皮皮蝦們一起打發漫長的時間。談判,交易,結盟,相互威脅,而且對方還特別特別的醜。

  特別特別的醜。

  近到可以看見生物的時候洛基也這麼說。

  ……「我喜歡吃十三香的。」我突然說。

  「我喜歡冰鎮的。蒜蓉或者十三香都可以。」洛基說。

  「回去以後咱們去天.朝吃小龍蝦吧,也到了這個季節了。」

  「(吞)好。」

  齊塔瑞人並不知道在他們巡邏的時候有兩個變態商量了什麼。

  「……最好是椒鹽香炸蝦,蛋黃蝦也超好吃。」

  「有魔法可以自動剝殼的。」

  「別!吮殼是吃蝦的一大樂趣!」

  「但是殼多髒啊。」

  「……也是。」

  齊塔瑞人覺得有些冷。

  皮皮蝦的建築就是用各種節肢鱗甲拼湊成的殼。我們沖著最高最厚的殼沖了過去,直覺認定那兒絕對有大傢夥。

  「……有帥哥。」我說。

  洛基掐上我的臉:「啊?」

  我嗷叫了起來:「真的有嘛你看嘛!那邊開了個小洞的能看到的呀!是有帥哥的呀!小麥色皮膚的肌肉帥哥!別別別別掐了你最帥你最帥——」

  洛基突然鬆手:「不對。」

  我們飛近了,看得也更清楚。那個半果著上半身的健美肌肉男完全不像齊塔瑞星的風格,脖頸上掛著一串一串的羽毛掛飾,黑長卷的頭髮編成小辮掛上鈴鐺羽毛和珠串。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還在臉上塗了紅色的顏料,紋了蛇鱗般的紋路。

  肌肉男不是獨自一人。他低著頭任由另一個淡金色頭髮的女人哭泣著撫摸他的臉,摟住他,在他的懷裡顫抖。

  ……克莉絲蒂娜。

  還有——

  「性轉的阿羽。」

  我簡直目瞪口呆。

  「看來維跟他們搭上線了。」洛基看起來一點也不吃驚,「這樣我們也不用出面把齊塔瑞人引去中庭了……維會直接這麼做的。」

  「可是沒了權杖,齊塔瑞人拿什麼和維交易?」

  洛基:「不是還有皮皮蝦軍團嗎?」

  我:「嗯……還有抖森翻譯軍團。」

  洛基:「這個就不算了。」

  我:「可是為什麼阿羽會是個肌肉男?咱們和他失聯以後你們就不約而同地愛上性轉了嗎?」

  洛基:「我這是偽裝需要……庫庫爾坎他本身就是無性的神,變成什麼樣子都可以啊。」

  我:「那他怎麼能在克莉絲蒂娜面前化形呢?!這樣不會暴露間諜身份嗎?」

  我們停在他們面前,看著阿羽一臉茫然地任由克莉絲蒂娜窩在他懷裡哭訴維對她的種種暴行。

  「他就是把我當僕人、奴隸!」她抽噎,「想耗盡我的力量把我們送回中庭——他根本不在乎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阿羽一副撲克臉,拍拍她的後背。

  「……說不定這是庫庫爾坎自己的戰略,用來取得克莉絲蒂娜的信任?」

  我:「……看克莉絲蒂娜這一副癡女樣,我就知道他成功了。」

  不過看起來代價挺大的。

  比如出賣色.相。

  我們親愛的庫庫爾坎,羽蛇之神,喜歡的可是帥氣的少年啊。

  溫香軟玉在懷對於她來說還比不上一根烤得恰到好處的玉米。

  拐去維那兒看看。

  我們飛下樓,發現維在小小的招待室裡獨自一人對著冷硬的食物生悶氣。

  「這要是在中庭……」我們聽見他恨恨地嘀咕,「這要是在阿斯嘉德……」

  「我估計軍團出現在紐約上空的那一天也不遠了。」洛基欣慰地說。

  「……」我同情地看著不得不吃掉疑似蠕蟲的維,心想做神做到這個份兒上真是……

  活該。

  「回去吧。」洛基說,「找一家好點的館子吃小龍蝦去。」

  我砸吧嘴:「再叫兩瓶啤酒。」

  「吃不吃烤串?」

  「先吃小龍蝦再去擼串兒!」

  「完了還有什麼,麻辣燙?」

  「好好好!」

  我覺得我們太過分了,居然這樣刺激維。

  ……誰叫他活該。

  誰管他。我和洛基擼串兒去!

  我們出現在天.朝某城市大排檔一條街。

  我們挑了個館子,在外頭坐下。洛基有點小嫌棄,用魔法把桌子餐具全清理了一遍。我點單,叫了起碼五人份的龍蝦,還叫老闆去拿了一大紮啤酒。要冰的。

  「早就想帶你來了。」我笑得特別特別幸福,「這是我的家鄉。」

  「瞎說。」洛基反駁,「你的家鄉在阿斯嘉德。」

  啤酒拿來了。我用大拇指「啵」起來瓶蓋,洛基看了啤酒一眼,瓶蓋就跳了出來。我們乾杯,對嘴吹了一口。

  「現在你在哪兒,哪兒就是我的家鄉。」我借著酒說。洛基的眼睛在夜市的燈光下亮晶晶的,他咧嘴笑了,隔著小桌探身摸了摸我的臉。

  「我變了很多。」他說,「這些變化不全是壞的。至少一年前我絕不會和螻蟻一起坐下吃飯。」

  我又喝了一口:「你還交了個優秀的女朋友。」

  他哈哈笑:「我收了個制杖小跟班,以後還得和她結婚。」

  我不高興了:「你不樂意?!」

  洛基:「樂意!怎麼不樂意!有人願意天天給我打掃寢宮,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龍蝦端上來了。我們一人一大盆,再顧不上說話,低頭猛吃。

  「我想到一個打敗齊塔瑞人的方法。」

  吃到最後我滿嘴都是油,突然靈光乍現:「咱們可以把他們縮小成普通魚蝦這麼大,然後丟到天.朝海鮮市場!」

  洛基想了想,誠實地說:「我估計它們沒有幾兩肉,而且難吃。」

  ……也對。

  就不用這種肉侮辱十三香了。


二十七章.圈套

  「如果維知道你死了,他會怎麼樣?」

  洛基想都沒想,說:「失望。」

  我點頭:「為了你沒被他得到的力量?」

  洛基聳肩:「眼前一個即將到手的神格丟掉了,換我也會惋惜的。」

  「那如果維會不會覺得,在你死了之後,得到我會比之前容易很多?」

  洛基笑:「而且,如果有人告訴他得到你們這些樹神力量的方法,他會不顧一切地來實踐的。」

  「尤其是,這還是個能讓我自願獻出力量的方法。」

  我們坐在筆記本前,看洛基用他之前聯繫阿羽的方法聯繫被我們扔在冰天雪地齊塔瑞人那裡的可憐羽蛇神。天知道阿羽多久沒吃玉米了,天知道她被克莉絲蒂娜摧殘得多生無可戀。

  現在正是拯救她的時機。

  也是她為我們所用的最佳時機。

  「洛基死了?!」

  維猛地掐住克莉絲蒂娜的脖子,淡金色頭髮的女人發出無聲的尖叫,掙紮著想逃脫這個老人的禁錮。喘著粗氣的維最終鬆手,克莉絲蒂娜一下癱在地上。

  「你哪兒得來的消息?!」

  克莉絲蒂娜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脖子,說了半真半假的話:「之前洛基與我有聯繫,但自從我們穿過黑洞後,這聯繫就斷了。我一直試圖聯繫他,但最後發現完全感應不到他的神格……」

  「感應不到神格?!」

  維半信半疑,他狂躁地在齊塔瑞人給他的斗室地踱來踱去,嘀嘀咕咕:「死了?過一次黑洞就死了?他過彩虹橋那麼多次一點事情都沒有……洛基就因為這個?就這樣?」

  克莉絲蒂娜鬥膽插了一句嘴:「……他好像得罪過滅霸。」

  維猛地停住,好像找到了合理解釋:「對!說不定是滅霸把他……」

  「該死!那我打敗奧丁的盟友從哪兒來?!我統治九界所需要的魔法力量從哪兒來?!」

  他暴怒地揮手,指向外間用粗嘎的聲音談笑的齊塔瑞人們:「難道真的讓我依靠他們?!」

  克莉絲蒂娜縮成一團,緊抿著嘴。維停下來,視線在她身上遊移。

  「……其他種子呢?」

  克莉絲蒂娜輕聲說:「……應該被珍妮搶走了。」

  「珍妮在哪兒?」

  「我不知道……應該還在中庭?」

  「你能感應到她嗎?」

  【通過監視器看著他們的我趕緊深吸一口氣,把我的氣息彌散到克莉絲蒂娜鼻尖】

  「……能。」克莉絲蒂娜說,「一股中庭的汽車尾氣味兒和……」

  「……和……呃,這是什麼味道?」

  【洛基:「……啊啊啊你怎麼把花肥灑我褲子上了?!」

  我:「噢噢噢對不起我讓它們消失——」

  洛基:「我褲子呢?!你怎麼把我褲子也傳送沒了——你故意的?大白天你就這麼主動——」

  我:「辦正事兒呢辦正事兒呢哎哎哎——」

  (托爾洗完澡回到複聯的房間,懵逼地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條散發著奇怪臭味的黑色緊身皮褲。他不由得懷疑除了他去世的黑皮衣皮褲愛好者弟弟還有誰會穿這種褲子。最後他笨拙地把褲子疊了一下放進了衣櫥,因為他感覺這是去世的弟弟在冥界因為無法盡情惡作劇而發洩弄出的小把戲。可能去世的弟弟正在冥界觀察著他,看他怎麼對待這條黑皮褲。)】

  「珍妮對洛基的愛有多深?」

  克莉絲蒂娜說:「我不清楚。」

  維自言自語:「……我會弄清楚的。」

  他的嘴角扭曲出一個笑容。

  「她的愛……就是我力量的來源。」

  「為了愛去死也心甘情願吧,蠢物。」

  克莉絲蒂娜依舊坐在地上,撫摸著手腕上的銀鐲,冷冷地看著維癲狂大笑。

  「所以呢?」我看著洛基「啪」合上筆記本,「他準備幹嘛?」

  洛基冷冷地說:「準備來中庭,準備來騙你。」

  我:???

  週末。

  複聯真是閑得發慌。今天要不是洛基提醒我小龍蝦再不吃就要壞了,我準備提點過去跟他們分享分享,我都沒發現他們現在全在玩守望屁股度日。

  「維他不出現啊!」鷹眼自從從被心靈寶石控制的狀態走出來之後就停止不了發表主觀意見來表明自己的清醒,「局長叫我們專心完成這一個任務,找不回魔方就不能去接別的任務,我們只好等boss自己搞個大動作出來……哎哎哎開局了娜塔你都不叫我——」

  娜塔莎沒有鷹眼那麼坐沒坐相,只是挺直著背飛速甩著滑鼠,都沒空理我。我把打包盒擱到他們會客廳的茶几上,把自己扔進沙發,圍觀他們打守望屁股。

  「鐵罐在地下室,天知道又在搞什麼研究。」鷹眼手上嘴上都不停,「隊長還是要複健,畢竟他被凍了這麼長時間對吧。托爾這個傢夥神龍不見尾,就只有吃飯時間能在廚房看見他,我們懷疑他跑去找他的小女朋友,叫什麼來著——噢噢噢,簡。」

  「復仇者們就留我們和教授看著,雖然有我在是很可靠——」

  娜塔莎插嘴:「是我和班納教授比較可靠。」

  「——但是只有我們在這兒打遊戲是很寂寞的。」鷹眼漂亮地一狙,「怎麼樣,小珍妮要不要來陪我們玩啊∼」

  我拒絕:「我手殘,玩不來這個。」

  一局結束。鷹眼滿意地看了遍自己的精彩重播,伸手拿了兩隻小龍蝦,遞給娜塔莎一隻,指著會客廳裡的大電視邀請我:「我們有兩台主機,你自己挑,手殘沒關係,玩單機就好了嘛。」

  我把自己扔進他們舒適的大軟沙發裡(還來回再彈了彈,感覺超級舒服),開始選遊戲。

  「……Minecraft吧。」我說。

  鷹眼&娜塔莎:「……?!」

  我愉快地開了生存模式,地獄級,躍躍欲試:「給你們看看什麼叫想致富先擼樹!我就是樹神,樹神就是我!」

  他們懵逼地啃起小龍蝦。

  等我終於用木頭給自己蓋了座二層小樓後,我的手機響了。低頭一看,洛基的短信。

  「阿羽,動作,來了,他去找你了。」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洛基不是一直默認阿羽是母蛇嗎?怎麼叫「他」?

  外面的天有些陰了。

  「叮」

  電梯響了一聲,是班納博士從實驗室上來。

  「嗨,珍妮,你來了?」他揉揉青黑的眼眶,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怎麼好,「帶吃的來了?」

  鷹眼招呼:「來吧博士,我們給你留了點。」

  我把餐盒向博士那兒挪了挪:「博士你憔悴得都不像馬克了,像愛德華諾頓。」

  博士:「……愛德華諾頓?」

  娜塔莎:「愛德華諾頓!」

  鷹眼:「他是誰?」

  娜塔莎:「啊,一個演員。我看過他的《一級恐懼》。」

  我:「演得超棒的對吧!這是他的處女作誒!演了一個配角,風頭居然把主角完全蓋了過去!!!而且那時候他都27了,演一個19歲小夥子綽綽有餘,那叫一個水靈!小結巴超可愛!」

  娜塔莎:「最後那個反轉把我都嚇了一跳。倒不是說他是裝的精神分裂嚇到了我,是那個萌萌的小結巴居然從來就不存在讓我很惋惜……」

  鷹眼:「Excuse me,你們到底在聊什麼……」

  我:「去年奧斯卡最佳影片《鳥人》他也演過!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一級恐懼》和《搏擊俱樂部》——」

  娜塔莎:「諾頓好像都沒演過商業片?」

  我:「……全是吧。」

  不,其實他演過。

  他在我那個世界裡,在李安的電影裡演過……

  綠巨人。

  咳。

  手機再次振動起來,又是洛基的短信。

  「記得我們的計畫嗎?是開始的時候了。要記得你愛我。」

  博士沒有在聽我們扯淡。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陰沉下去的天空,看著一朵漸漸飄近的烏雲。

  「……我覺得,」他慢慢說,「我無端地有些暴躁。」

  我們立馬警惕起來。

  「不是誰惹我生氣了,而是……」他一指窗外,「感覺那裡有什麼東西。」

  我扭頭,看著那朵非常非常黑,仿佛還閃著電光的烏雲,直覺那裡有問題。

  「我去看看。」我放下手柄,走向落地窗。

  似乎是魔方意識殘餘的影響,我最近莫名的總有自信過頭的毛病。而現在,這個毛病又犯了。

  我只想在複聯面前好,好,裝,個,逼。

  我靜靜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伸展雙臂,作出洛基想像中加冕的經典姿勢。

  雙腳離地,我慢慢懸浮起來。

  「去。」

  下一秒,我就出現在離地幾百米的高空,飛上天和烏雲肩並肩。

  我真是太帥辣!!!

  娜塔莎你看到沒有我超帥!!!

  我實在控制不了自己高漲的表現欲,回頭沖在我下方玻璃大廈中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起來都要衝出來的復仇者們比了個傻兮兮的「液」。

  嘖嘖嘖,博士被刺激得都快變身了呢,你看看他頭上一片草原。

  哎。

  ……

  ……怎麼……

  感覺背後有點涼?

  我慢慢回頭,看見維笑出八顆牙的燦爛笑容。

  【這裡是全球直播。

  紐約遭遇外星生物(不知道第幾次)入侵,目前這些疑似節肢動物的巨型外星生物圍繞在復仇者聯盟大廈的屋頂,沒有展開下一步行動的跡象!

  復仇者們正在趕往現場!我們看到浩克正在努力扒著玻璃幕牆向上爬,但是玻璃受損嚴重!雷神正試圖用錘子飛上去!

  雷神和鋼鐵俠都失敗了!被某種不明能量場反彈回地面!

  美國隊長表示他要試一試大廈直達電梯!

  我們的直升機小隊正在靠近樓頂……

  下麵傳回樓頂直播畫面!我們可以看到有一男一女將一名亞裔女子綁在雷達杆子上!

  幸運的是我們連接到了樓頂上的微型麥克風!感謝復仇者大廈的完備直播系統!

  讓我們接入麥克風聽一聽樓頂發生了什麼——】

  「……你住口。」我虛弱地說。

  維愉悅地笑著:「這明明是真相,是事實,是你改變不了的東西,你為什麼要拒絕聽?難道不聽,洛基就能活過來?」

  「……住口。」

  維點了點頭,像是哄小孩般聳了聳肩:「好好好,我住口,我不說我有復活他的手段——」

  我猛地抬頭,努力瞪大眼睛:「你快說——!!!!」

  維:「你不是不讓我說嘛。我住口,我住口。」

  「你快說!!!!別閉嘴別閉嘴——」

  維輕輕嘖嘖兩聲,似乎特別享受打臉:「這就對了。好孩子,你說說看,你是逃了,但洛基呢,他逃得了嗎?就算海拉是他的女兒——但他能拿滅霸怎麼辦呢?最後還不是連神格都沒剩下。」

  「快說方法——」

  維故意吊著我的胃口:「種子們呢?在你那裡?又何必呢,這麼執著。當初我就說了,你能不能說話根本無所謂,反正最後都是要被我吸收掉。你這個小姑娘,傻得可愛……」

  【現場的對話有些奇怪,我們這些普通人都摸不著頭腦,但是據可靠消息稱「洛基」是雷神的弟弟——】

  「托尼!」史蒂夫沖仍想飛上去的鐵罐和雷神大喊:「電梯還可以用!」

  「你被凍傻了嗎?!哪有超級英雄坐電梯的!!」托尼吼回去。

  「可是娜塔莎和克林頓都坐電梯上去了!!!」

  叮,電梯到達頂層,娜塔莎和克林頓到達樓頂。托尼看著他們的臉出現在直播裡。

  「……」

  霸道總裁熄火降落,拉著托爾乖乖去等電梯。

  「你叔叔怎麼回事?」托尼把面罩卸了,問托爾,「他跟中庭沒仇吧?為什麼要帶這麼一大群飛行的鐵甲魚來紐約綁架一個連二元一次方程都不會解的小姑娘?行為藝術?」

  托爾煩躁地甩著錘子,粗聲說:「他一直想要宇宙樹的力量,靠這個回到阿斯嘉德,推翻父親。他就是想要珍妮能——」

  「珍妮不是說之前她逃掉了嗎?還是在兩個人的夾擊下逃掉的。她的實力不亞於你——怎麼這次她一臉心灰意冷就這樣被綁起來了,你不覺得古怪嗎?」

  【復仇者中的兩位到達戰場——金髮的綁匪出來應戰了!但是被綁起來的亞裔女孩還在和帶著飛魚的老頭談判——對不起,請把現場的聲音調大一點——】

  「——我當然知道怎麼去冥界。」維帶著笑,「你知道宇宙魔方吧?就在中庭。只要你把一切交給我,我就能用魔方的力量去冥界,把他帶回來。」

  「我就不能自己去找魔方,然後去冥界?」

  「你不能。」維說,「因為你不完整。沒有克莉絲蒂娜,你什麼都做不成。」

  【帶魚老頭想要亞裔的力量,條件是復活某人——哦哦,真是復古的劇情。我們看到復仇者餘下幾位:鋼鐵俠美國隊長和雷神從電梯裡出來了!很好!帶魚老頭應戰吧,見識見識我們人類的力量——】

  「珍妮!」托爾大吼,「他在胡扯!沒有人能從海拉那兒帶走任何人!」

  「哦,哦,大侄子,這話可不能這麼說。」維沖他遠遠一笑,「你叔叔那麼地……被深愛著。我和珍妮都愛他,海拉是他的女兒,當然也愛他,怎麼捨得讓他在漫漫長夜中永不安寧呢?他的野心和抱負註定埋葬在海姆冥界嗎?你說對嗎,珍妮?你說過你愛他,你就忍心——」

  「我當然愛他!!!」我打斷維,「我只是不信任你!我認為你在騙我!如果你真的,我是說,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當然會把力量給你。」

  「他——在——說——謊!」托爾揮著錘子沖了過來。維沒有躲閃,只是高聲叫了一個名字:

  「——冥蛇!」

  正與娜塔莎纏鬥的克莉絲蒂娜背後走出了一個身形壯碩,有著小麥色皮膚的印第安男人。他髮辮上纏綁著色彩鮮豔的羽毛和鈴鐺,隨著他的步伐搖擺著。他一步一步走向正面沖來的托爾,沉默地伸出一隻手——

  我暗中準備好黑洞。

  「——你要證明?這就是證明!」維狂笑著說,「洛基的遺產,一條海姆冥界的冥蛇!」

  「他能帶回洛基——」維指著擋在托爾面前的面癱臉阿羽說,「——而我現在是他的主人……我說過我能。」

  托爾瞪視著臉上塗滿油彩的肌肉男阿羽,從牙縫裡擠出字來:

  「——————你為什麼要幫他?」

  阿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維下達命令:「清理掉。」

  阿羽起手,我也起手。

  「去冥界和你弟弟團聚吧。」阿羽輕聲說。

  一個直徑有一米長的黑洞瞬間分別出現在托爾、史蒂夫和托尼腳下。

  沒錯是我幹的。

  維大笑著看著複聯主力消失在攝像機前,招手讓克莉絲蒂娜回來。

  「輪到你了,小朋友。」他笑眯眯地說,「來吧,我邀請你與我的克莉絲蒂娜融為一體。」

  我咬牙抬頭,作出絲毫不糾結,從容赴死的樣子,悲壯道:

  「只要能讓洛基回來,我做什麼都行!」

  「來吧!」


二十八章.冥界

  眼前寸草不生,百鬼哀鳴。

  史蒂夫把托尼從地上拉起來。鐵罐抱怨著勉強支著史蒂夫的肩膀站穩,待看清眼前的景象,他不由得脫口一句髒話:「這特娘的是什麼鬼地方!」

  托爾持錘站在他們背後,看著漆黑夜幕下唯一發著幽幽螢光的龐大宮殿,回答:「這裡是海姆冥界。」

  托尼:「還真是鬼呆的地方!」

  史蒂夫憂慮地問托爾:「我們該怎麼回去?」

  托尼憤怒地敲了敲星盾:「回去?咱們這是來到陰間了!咱們這難道不是死了?」

  托爾回過頭,似乎並沒有那麼緊張:「沒有,我們沒有死。你看——」他揮起雷神之錘向著左側山壁猛地一敲,沒有聲音,沒有電光,沒有任何傷害。

  「我們不屬於這裡。」托爾輕鬆地說。

  「好吧,我們還活著,但是我們該怎麼回去?」史蒂夫問,「有人從冥界出去過嗎?」

  托尼翻了個白眼:「當然有,你沒看過聖鬥士冥界篇?」

  史蒂夫&托爾:???

  托爾:「我們應該先去海拉的宮殿。她會送我們出去,而且我們應該也能遇見……」

  「洛基。」托尼接話,「當然了,得把你那個弟弟接出來,不然等維把珍妮騙走,紐約和地球就都毀了。」

  托爾想了想:「可是維答應珍妮,會把洛基帶回去……」

  托尼恨不得拽他的頭髮:「他都能幹出搶種子這種事情,多騙一個小姑娘又怎麼了?都不需要成本的!他不會把你弟弟帶回去的!他復活洛基圖什麼?多一個敵人?!」

  「沒錯,」史蒂夫贊同托尼的說法,「越快把洛基帶回去,珍妮做出錯誤決定的幾率就越小。」

  托爾舉起錘子:「那就趕緊走!」

  史蒂夫堅毅地點點頭,提起盾邁步就走,鐵罐在他旁邊「咻」就飛了過去。接著是舉著錘子飛過去的托爾。

  坐11路公車的史蒂夫加快了腳步。

  「要我帶你一程嗎?史蒂夫?」托爾晃在空中大聲問他。

  隊長:「……不,謝謝……」

  托爾飛下來,二話不說一隻手攔腰抱起史蒂夫飛了上去:「不用謝!你要是步行的話會嚴重拖累我們的行程……」

  隔著面罩都能聽見托尼放肆的笑聲。

  「……托爾,我很沉的。」

  「???沉嗎?沒有啊?!」

  史蒂夫決定閉嘴。

  托尼:「嘿賈維斯,這兒有網路嗎?」

  「很顯然沒有,sir,冥界不歡迎互聯網。」

  「好吧好吧,單機模式。你給我們的隊長拍一張照,等我們回到中庭,第一時間發到我的臉書上!」

  「配字有要求嗎,sir?」

  「……英雄抱美:)」

  「好吧,這就是……」

  面前是累累白骨砌成冥宮的白色大門。三人心裡都有些遲疑。

  史蒂夫深吸一口氣:「走吧。」

  超級英雄們一齊邁步。

  「你們看見過鬼嗎?」托尼四處張望著,「冥界怎麼一隻鬼都沒有?」

  「鬼魂都在海拉的宮殿裡,另外一些守衛冥界的……鬼,都已經在我們身後了。」托爾說,「我們直接把水晶橋和海拉之門飛了過去,沒有遇到守橋者莫德古德和鐵樹之林、血斑巨犬。」

  托尼吹了聲口哨:「那麼你抱著隊長飛過來真是再明智也不過了。」

  史蒂夫:「……別提這件事了好嗎。」

  托爾繼續向著海拉的冥宮,埃琉德尼爾走去。

  這是一座以「悲慘」為名的宮殿。

  托尼:「……它的外牆塗的是什麼?白堊?怎麼看起來發黃呢?」

  托爾:「……骨灰漿。」

  托尼閉上嘴巴,一臉嫌棄。

  離冥宮越近越冷,四周一片寂靜,似乎除了他們沒有別的活物,除了……

  替他們開門的鬼。

  冥宮漆黑的大門從裡面打開了。一具圓臉的骷髏探了個頭,沖他們比了個邀請的手勢。托爾目不斜視地帶頭走了進去,托尼本來想鎮定一點,但是還是忍不住給對史蒂夫講了個關於骷髏的冷笑話來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情緒:

  「你知道為什麼骷髏不喜歡一個人獨處嗎?」

  史蒂夫茫然搖頭。

  「因為他們會感到骨獨(Bonely)。」

  史蒂夫:「……啊?」

  托尼:「……和孤獨是諧音啊!lonely和bonely!hhhhhhh好好笑!!!」

  骷髏&史蒂夫:???

  突然,一陣陰風撲面而來。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女王在大廳等你們。」骷髏咯噠咯噠地說,「還有,海姆冥界的所有靈魂都很Bonely。很久沒聽別人說冷笑話了,你說得很好,你真是個有趣的鬼。」

  托尼:「嘿,謝謝!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來張合照,你說是嗎賈維斯?一具稱讚我冷笑話水準的骷髏!如果我們都在地球,我一定會把你引為知己的——沒人誇過我的冷笑話,因為他們的關注點全在我的黃段子上……」

  「托尼,」史蒂夫無奈地說,「時間緊迫,我們得趕緊進去。」

  托尼掀起面罩翻了個大白眼。

  他們走進冥宮的大廳,回音在冰冷空曠的大廳裡回蕩著。他們望向一眼看不到頭的大廳深處,只看到兩團幽幽的磷火。

  「海拉應該在有火光的地方。」托爾說。

  托尼小聲抱怨:「啊呀,這可是好——長的一段路呢。」

  史蒂夫:「宮殿裡禁止飛行——萬一海拉看中你的裝甲,想留你下來作伴怎麼辦?」

  托尼:「瞎說,怎麼會——咦咦咦,隊長你剛才這是在開玩笑???」

  史蒂夫:「我又不是沒有幽默感。」

  托尼:「這我可沒看出來。」

  托爾:「……夥計們,抓緊時間啊!」

  盾鐵閉了嘴,一齊邁步向前走去。

  海拉是個美麗的女人。美麗的上半身美女。她的腰部以下都是腐爛的,有多處甚至可以看見骨頭。她不能站立,終日坐在她的白骨王座上,用驚悚扭曲的表情面對每一個鬼魂。

  ……神話都是騙人的。

  三人面對著一臉美麗笑容的海拉,不約而同地覺得她應該去有陽光的地方展露這樣美麗的笑容。

  海拉有些一頭光彩奪目的黑色長髮。她用發著白色螢光的骨頭髮卡裝飾,襯得她的臉又白又小,比仙宮的女神美麗得多。她腐爛的下半身用一條寬大的墨綠色毯子蓋住了。現在的她與常人無異。

  「美麗的海姆冥界主宰,死亡女神——」三人行禮。

  海拉咯咯笑了起來。

  「美麗……」她笑出了眼淚,「我從出生以來就沒人說過我美麗……」

  三人懵。

  托爾:「我們說的是真心話,你真的很美……」

  托尼:「是的,美麗的女神,如果凡人見過您的容貌,一定會期盼著死亡快點降臨的。」

  史蒂夫:「……托尼,你這麼說就有點過了……」

  海拉笑得更加歡暢,似乎要把千萬年內所有笑容都在今天釋放出來。

  「……我真的很高興,神王的頭生子。」她抹著笑出來的眼淚,「這是我頭回這樣快樂。我要謝謝你,謝謝你的弟弟……」

  托爾忍不住問:「洛基?!」

  「是的,你的弟弟洛基。」海拉一臉柔和,「他簡直是最有趣最可愛的靈魂。他裝飾我,打扮我,給我講笑話逗我笑,給我蓋上毯子……」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雷神,你想帶走他。」海拉說,「我會送活著的走,這是我的責任。但是我真的捨不得這麼有趣的靈魂離開我……我知道他在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了,如果他走了的話……」

  托爾急切地說:「可是這關係到——」

  「關係到什麼?」海拉用她漆黑的眼珠不錯目地盯著托爾,「關係到中庭?關係到阿斯嘉德?關係到你?關係到你的愧疚和不可挽回的親情缺失?你得給我一個放他走的理由。」

  托爾張口就堅定地說:「我發過誓,會永遠保護他,陪伴他,度過整個生命。最後我們一起牽著手,要麼進入英靈殿,要麼進入海姆冥界。」

  海拉默然,似乎被震住了。

  「……基。」她輕聲嘟囔。

  「啊?」托爾問。

  「……洛基。」她清了清嗓子叫。

  黑髮的神從白骨王座背後繞了出來。

  「托爾。」洛基輕輕叫他,「小時候的玩笑,你居然還記得。」

  托爾和洛基之間隔了5步,就像在迷霧繚繞的樹間裡一樣。

  托爾神情恍惚地向前邁了兩步,洛基沒有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弟弟。」托爾叫他。

  「幹嘛?」洛基問。

  托爾終於又走出三步。

  他抱住洛基。

  「……我想你。」他說。

  洛基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抱。他只是非常、非常響亮地「嘖」了一聲。

  「早就跟你說過你玩不來煽情。」洛基說,「上次你用這招,連侍女都泡不到。我跟你說我現在嫌棄死了。」

  托爾悶悶地說:「沒事兒,只要感動了你就足夠了。」

  洛基:「我一點兒都不感動。」

  托爾:「噢。這我可沒看出來。」

  洛基:「我才不跟你回去呢。回去幹嘛,我又不是阿斯嘉德的真正王子,也不是你真正的弟弟。我回去又不能管理阿斯嘉德施展抱負,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繼續在家裡待著,因為我不是這個家庭的孩子……我在海姆冥界的小日子過得可舒服了,海拉是我的好朋友……我為什麼要回去找不自在?」

  托爾送開洛基,看著他的綠眼睛認真地說:「我愛你,媽媽愛你,父親其實對你也有愛,也有期盼。他不讓你成為王,只是因為你舉不起妙爾尼爾,並不是因為你不是他親生的。為了補償你,媽媽把你教成九界第一的魔法師,這就是我們家對你的愛。你走了之後,媽媽天天打掃你的房間,天天給你桌上送書。還有,還有珍妮——」

  洛基涼涼地說:「她怎麼了?」

  「珍妮被維抓住了。」托爾說,「維騙她說能復活你,條件交換是珍妮自願獻出力量給他。」

  「她失去力量就死了。」洛基說,「小樹苗利己意識強得很,不會犯傻的。」

  「我們來的時候她已經準備犯傻了。」

  「……她答應了?」

  「為了你,她什麼都願意做。」

  「……傻子……」

  「維得到力量勢必要征服中庭和阿斯嘉德。他已經偷走了宇宙魔方,不能再讓他害珍妮!」

  洛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我真的非要回去?」

  「沒錯,戳穿維的謊言,阻止他。」

  海拉帶著微笑說:「走吧,洛基。快去找那個姑娘。」

  洛基回頭,欲言又止地看著海拉。

  「……那我……就……」

  托爾拉起洛基的手就往外走:「快快快——」

  海拉在他們背後喊:「我幫你們開個傳送門,要不要!!!」

  托尼:「要!!!!!」

  他們腳下又出現了似曾相識的黑洞。托爾牽緊了洛基的手,海拉最後的留言在蟲洞壁中反復回聲:

  「謝謝你,洛基。」

  洛基閉上眼睛放鬆身體,覺得自己真是太棒了。

  【來一趟海姆冥界,教教海拉化妝和講笑話,都不需要太大成本。沒想到海拉天真純潔得很小蘿莉似的,太輕信別人了,就這樣和他成了「好朋友」。連他沒死的事情都沒說,使勁兒打助攻搞宣傳,他都懷疑海拉是不是北歐神話裡那樣真是他的閨女了。

  ……不過他真的沒生過任何東西。包括蛇和狼。】

  「輪到你了,小朋友。」他笑眯眯地說,「來吧,我邀請你與我的克莉絲蒂娜融為一體。」

  我咬牙抬頭,作出絲毫不糾結,從容赴死的樣子,悲壯道:

  「只要能讓洛基回來,我做什麼都行!」

  「來吧!」

  維哈哈大笑著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改用皮膚呼吸,默默計算著洛基到來的時間。

  還有五秒。

  「洛基。」我用口型說。

  四秒。

  「我愛你。」

  兩秒。

  「我來了。」

  一秒。

  「好疼——」

  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

  一個巨大的黑洞慢慢在樓頂展開。四個男人從天而降。

  「維,」洛基的衣擺隨風獵獵飄揚,「放開我的箏。」

  ……

  不對!當初我給他的臺本上寫的是:「敢動我的女人?我讓你全家陪葬!」還有:「親愛的我來晚了。老匹夫,受死吧!」

  你什麼時候自己改臺詞的!!!!


二十九章.維之死

  直升機上的攝像頭對準了如神祗一般從天而降的四人。

  他們給了洛基一個大特寫。

  黑髮綠眼蒼白臉色,瘦削的神,一步一步走到維面前,堅定地宣告:

  「洛基回來了。」

  ……

  整個中庭為之沸騰。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我的天哪!他復活了!邪神——不不不他不是邪神這麼帥怎麼可能是邪神——惡作劇之神復活了!托爾的弟弟復活了!他直面維,戳破了他的謊言,解救他的愛人!天哪我沒想到托爾的弟弟居然是蒼白花美男,這是我的款啊啊啊——台長你幹什麼,台長你不要搶我的話筒,我誇誇洛基怎麼了,人家是帥啊!台長你把話筒還給我啊啊啊——】

  齊塔瑞人的艦隊不安地遊動起來,洛基沒有看龐大的軍團,而是目標明確地猛盯著維。維和他面對面站著,雙方不發一言。

  趁他們先用氣場裝逼,我趕緊把繩子繃斷,揉揉手脖子,小跑幾步去看娜塔莎怎麼樣了。她和克林頓先前在和阿羽纏鬥,我擔心阿羽吃他們豆腐。

  「我沒事。」娜塔莎說。

  我看向一臉古怪的克林頓。

  「……這麼說可能顯得我有些變態,但是真的,我覺得……他一直在攻擊我的屁股。」業界公認的小翹.臀鷹眼說,「……我被掐了好幾下。你說蛇也搞.基嗎?」

  我木著臉:「嗯。搞的。」

  阿羽已經回到了克莉絲蒂娜身邊,面癱著臉背手站在她身後。我啊啊啊啊大喊一聲,從離這兒最近的公園裡轉移了一大片土砸到他們身上。克莉絲蒂娜尖叫一聲躲開,我趕緊沖土壤中發射玉米粒,咻咻咻幾十粒種子扔過去,遇土就瘋長。

  三秒後,阿羽和克莉絲蒂娜就站在茂密的玉米地裡了。

  我覺得阿羽都快哭了。趁克莉絲蒂娜還沒找到她,她飛速地掰下能夠到的所有玉米棒子,全部塞進褲衩,等克莉絲蒂娜撥開玉米找到她的時候,她把第7根剛好塞進後腰。

  「羽!」克莉絲蒂娜深情地叫她,軟軟地倒進她的懷裡,「珍妮奈徹,你這個奸詐的碧池!」

  阿羽恢復面癱,摟住她,聲音平平地安慰:「沒事,不怕,啊。」

  克莉絲蒂娜撒嬌:「我怕∼她可厲害了!」

  我回頭對娜塔莎說:「我特麼要吐了。」

  娜塔莎從腰帶裡掏出槍,認真地說:「打倒他們。」

  我們這裡這麼嚴肅,克莉絲蒂娜還在阿羽懷裡沖阿羽略略略。

  克林頓實在看不下去了,沖著克莉絲蒂娜就是一箭。

  我沖阿羽一眨眼。

  阿羽摸摸藏在後腰的玉米,點頭。

  「危險!!!!!」他突然用浮誇的聲音暴喝出聲,就像我們一起看過的馬教主言情電視劇中他的表演一樣,伸展雙臂,一個大跨步,用壯烈、力與美的身姿擋在克莉絲蒂娜身前,在鷹眼黑寡婦克莉絲蒂娜三人懵逼的眼神中,硬生生為她擋了這浮誇的一箭。

  正中左胸。

  關鍵是克林頓的箭還都能爆炸。

  BOOM。

  「羽!!!!!!」克莉絲蒂娜淒厲地尖叫,直升機趕緊把鏡頭從大眼瞪小眼的4瞪1比賽中轉移到這裡。

  硝煙散盡,阿羽嘴角留了一絲可疑的血跡,還有一點玉米渣,嬌弱地躺在克莉絲蒂娜懷裡。

  「我快……不行了……咳咳。」他用低沉的直男音演繹著臨終前的嬌弱女子,「你要,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不!!!羽!!!」克莉絲蒂娜哭得妝糊了一臉,「這個世界上只有你真心對我,我不能失去你啊!我不相信一支箭就能害了你!」

  克林頓表示我特麼也不相信。

  「忘記我,忘……」阿羽小口小口喘著氣,「會有更好的人等著你,我……我不配……」

  ……我!就!不!該!帶!她!看!電!視!劇!

  昨天看電視劇的哈哈哈就是今天噁心的嚶嚶嚶!!!!

  全球的下限都被你們刷低了!有直升機在直播好嗎在直播!

  不就發個便當嗎,你至於演得這麼賣力這麼噁心嗎?

  ……不過剛才我演得也挺用力的,邊喊:「我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邊在心裡:「啊啊啊我好帥啊這屆小金人是我的了妥妥!」

  該我補刀了。

  「你愛他嗎?」我走近了問她,「你愛他?」

  克莉絲蒂娜抬起一張糊了粉底和眼線的臉,說:「愛。」

  「一命換一命。」我說,「剛才我就想這麼做。」

  阿羽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她。

  克莉絲蒂娜與她對視片刻。

  「我會為你超度的。」她鬆手,讓阿羽直接躺在地上,「願維保佑你,願海拉喜歡你。我會永遠記得你的,羽。」

  阿羽:Excuse me?!?!說好的愛我永不變呢?!

  克莉絲蒂娜堅強地微笑:「生老病死不可避,我會堅強。」

  你堅強有個卵用!

  「……我看錯你了。」我控訴。

  克莉絲蒂娜微笑:「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傻,非得為愛捐軀。我很清醒,我活著就是對他最大的安慰,何苦一命換一命?」

  娜塔莎:「……珍妮,像你這樣的很稀少,不是她奇葩……」

  為愛獻身什麼的雖然很令人感動,但是只有我這種癡漢奇葩才幹得出來。像克莉絲蒂娜這種冷血動物,用膝蓋想也不會捨身去救一條蛇。

  我「哦」了一聲,翻了個白眼:「這樣啊。本來我想和平過渡的,既然你不配合,那麼……」

  克莉絲蒂娜警惕,準備站起身:「你想怎麼樣!」

  躺屍中的阿羽突然一把抓住克莉絲蒂娜上衣的下擺。

  「……不是我想怎麼樣,」我無辜地說,「是這條失望的蛇會做出什麼。」

  克莉絲蒂娜驚恐地去掰阿羽的手:「——你想幹什麼——」

  阿羽躺在地上,露出一個非常非常美麗的笑容。她從腳趾尖開始慢慢蛻皮,皮膚重新變得光滑,身材變得嬌小,露出了曲線。美女蛇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死死鉗住克莉絲蒂娜的手腕,用姑娘婉轉悅耳的聲線說:

  「你說說看,我被氣得都變.性了呢。」

  我:=口=

  除了背對著我們的維,其餘正在用氣場攻擊的複聯:=口=!!

  直升機:0口0!!!

  全球觀眾:O口O!!!!!

  「你、你是什麼東西!!!!」克莉絲蒂娜尖叫起來,空著的那只手趕緊去摸腰間的匕首。阿羽咯咯一笑,伸手向天,躺著氣定神閑地召喚:「雲來!」

  天空陰沉下來。

  「雨來。」她輕鬆擋下克莉絲蒂娜忙亂的一刺,手腕輕輕一折,匕首「噹啷」被扔出去。

  嘩——

  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克莉絲蒂娜被淋得透濕,而我們幹乾爽爽,烏雲只籠罩在她一人頭上。

  「雷鳴,電閃,神降怒於邪惡的異族人,以異族的邪靈作為活祭,神保佑我的族民重現輝煌!」

  「我庫庫爾坎回來了。」她輕聲說,只有我和克莉絲蒂娜能聽見。

  閃電劈下。奇怪的霧氣蒸騰而上。克莉絲蒂娜哀鳴著倒下,羽蛇神站了起來。

  「種子給你,裡面有最後兩片神格。」阿羽在霧中往我手裡塞了東西,「但是她的能量我就接收了。畢竟被噁心這麼久,總要留點報酬不是?」

  「謝謝你。」我輕聲說,「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不廢話嗎?」阿羽笑著錘了錘我的肩膀,「我先走了,回我的地盤兒去收拾收拾東西。你趕緊把我傳送回原來的世界去,回頭等你們全搞定了再去看我,我做爆米花給你們吃。」

  我開了個小傳送門:「走走走,趕緊回你的美洲種玉米去。」

  「Mu——a!」她做了個飛吻,瞬間,身影消失在黑暗和星空之中。

  霧氣散盡。

  「他們人呢?」克林頓茫然地問。

  維:「……我的克莉絲蒂娜呢??!!!!!」

  我&洛基:「死了咯。」

  維意識到了什麼,他僵硬地看向我。

  「嗨,」我微笑著沖他打招呼,「我是宇宙樹的孩子,完整版。你好啊,維,先,生?」

  維估計肺都要氣炸了。

  「你以為你們很高明?!」他冷笑,「我有一個軍團!勝算還是在我這兒!克莉絲蒂娜死了又怎麼樣?你最後還是我的!」

  「——齊塔瑞艦隊——給我碾碎他們——」

  洛基微笑著歎了一口氣:「複聯1的打怪劇情啊……」

  「……可惜就要終結在這裡了呢。」

  我伸手,紐約上空再度出現奇怪的藍光。

  「你最大的錯誤——」我開始非常正經地胡說八道,「——就是把魔方放在了克莉絲蒂娜身上!!!」

  維:「啥????」

  複聯:「哦!!!」

  我從兜裡掏出裝了個藍燈泡發光的空殼魔方,驕傲地給他們看我花了一早上串燈泡粘電路的手工作品:「你偷的東西,最終還是會回來的!」

  維:「我偷的???」

  洛基大喊一聲:「無恥!偷了東西還不承認!」

  托爾附和:「就是!神品低劣!我看透你了!」

  維:「什麼——什麼玩意兒——」

  沒等維反應過來,我直接彙集力量,用空間之力把一艘艘開始衝擊高樓建築的艦隊扯回高空。藍色的光洞旋轉著變大,魚形艦隊身不由己地被光洞強大的吸力拉扯過去。

  那頭是我們可愛的甯P,太陽。

  讓光明洗滌你們的罪惡吧。

  誰叫你們醜。

  維咆哮著沖過來,洛基一把把他踹翻在地:「你們都別動這人是我的!」

  複聯刹車。

  他使了個把人嘴唇粘起來的小法術,揪著維的領子把他拎起來,似模似樣地控訴他的罪行:

  「——第一,背叛神界,偷走宇宙樹之種,害威爾沉睡,這是第一罪。」

  他用匕首狠狠捅了維一下。

  托爾感同身受地「噝——」了一聲。

  「——第二,欺騙信徒,以神之名殺害凡人獲取力量,這是第二罪。」

  再捅。

  這兩條沒什麼問題,畢竟真的都是維做過的。

  「——第三,欺騙樹靈,以復原她為由謀殺未遂,這是第三罪。」

  維痛得嗚嗚嗚直叫,洛基還是在同一處捅了下去。

  「——第四,覬覦魔方,偷盜聖物,妄圖完成卑劣的目的,這是第四罪。」

  維一臉委屈,然而全球人民都在義憤填膺地點頭。

  捅。

  「——第五,勾結外人,出賣阿斯嘉德和中庭的利益,作為阿奸和帶路黨想要征服阿斯嘉德和中庭,這是第五罪。」

  「——第六,還是欺騙罪,以復活我為由謀害樹靈未遂。不過我說這樹靈怎麼這麼好騙呢——這是第六罪。」

  「——第七,最後一樁罪名。」

  洛基微微一笑:「我還沒想好,不過我喜歡7這個數字,算了再捅一下湊個整數——」

  維憎恨地瞪著他。

  洛基捅完之後還拎著維,不過已經輕鬆了許多。他回頭沖我一笑:「都結束了。」

  ……不不不,還沒有。

  你還要再走一步的,忘了?

  顯然洛基不會忘。我還得再替他喊一嗓子。

  「……維的胸口在發光!!!」

  所有人,包括維自己都震驚地低頭看。

  洛基很快裝作慌亂地大喊:「你想自爆,同歸於盡??!!」

  維:????我不想的呀!!!???你們怎麼那麼喜歡一言不合就給我亂扣罪名!!!我做個反派怎麼那麼委屈!那麼委屈!

  洛基把心靈寶石藏在手心,狠狠向維發光的胸口一按,維不由自主地就開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能一個人死!我起碼還要帶著你們中庭,奧丁的兩個兒子一起死!!!」

  維自己:QAQ我一點都不想死的呀!留我一條命,被抓回阿斯嘉德我哥還能給我安排單間牢房呢!幹弟弟你想幹嘛你想幹嘛!!!

  「身為造.人的神,奧丁的兄弟,你們也太小瞧我的力量了!即使分給樹種那麼多,餘下的毀滅一顆原始的星球還是綽綽有餘!」

  維自己:啊啊啊啊你住手啊啊啊,讓我閉嘴行不行行不行我求你!!!這些話都不是我自己想說的不是不是不是!!!

  複聯和全球人民都炸了。托爾想拽住洛基,洛基猛地打開他的手。

  「這是我的贖罪。」他看著托爾說,然後沖我大喊:「快打開空間之門!把他弄到太陽系之外!!」

  我作出很為難的樣子:「你先鬆手啊!不鬆手只能把你們一起傳過去了!」

  洛基:「這貨死死拽著我我松不開!!!」

  托爾:「洛基!!!不!!!」

  我:「我把他的胳膊鋸下來你就能掙脫了!」

  洛基:「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會爆炸!來不及了!快!快傳送!!!把我們兩個一起送出去!!!」

  「你要是真的愛我,就快點打開傳送門!!!」

  我相信,此時此刻,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一定都被這個帥氣而且捨身拯救世界的英雄神明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都聽見直播直升機裡記者和攝像師在嚎啕大哭了。

  麻蛋,即使知道這個口燦蓮花的在演戲,但還是被他帥到哭啊!

  我含淚打開了傳送門,托爾拽著洛基不讓他走:「不!!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讓我跟著你一起去!」

  「別傻了,托爾,」洛基猛地推了托爾一把,拿出匕首不讓他靠近,「你死了,阿斯嘉德怎麼辦,媽媽怎麼辦?你父親怎麼辦?你要承擔起你的責任。妙爾尼爾既然選擇了你,那麼它一定沒有錯。」

  他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微笑著做了個口型:

  「我愛你。」

  踏進深淵,萬劫不復。

  傳送門消失了,洛基和維也消失了。

  托爾和我一齊大聲:「NOOOOOOOOOOOOOOOOOO!」

  衛星發回的圖像中,冥王星周圍發生了大爆炸。

  地球沉浸在劫後餘生和對英雄洛基的哀悼之中。

  海拉:「你怎麼又來了?你作為一個活人一直來冥界讓我很困擾哎。」

  洛基:「沒辦法,戰略需要,你就說我死了。」

  海拉:「不行,你要賄賂我一下的。這次又帶什麼了?」

  洛基:「給你帶了台電腦,遊戲都下好了。」

  海拉:「好好好好好。」

  洛基:「對了,這次來帶我走的一幫人裡有我老婆。」

  海拉:「你老婆?噢噢噢那我得看看。漂亮不?」

  洛基:「臉還行,身材不好。」

  海拉:「這個就不要挑剔了,性格怎麼樣?」

  洛基:「啊,怎麼說呢。剛認識的時候她還不會說話,現在她的說謊能力都能和我媲美了。總之她沒啥壞心眼,智商也不夠。」

  海拉:「近墨者黑,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你們兩個只要一個智商一直線上就可以了,另一個負責愛你和相信你。」

  洛基:「海拉你很懂我。怪不得中庭人以為你是我女兒。」

  海拉:「別介,有你這爹還不如沒有。」

  洛基:「離他們來還得有一會兒的吧?」

  海拉:「他們已經飛到鐵樹森林上面了。還有一會兒。」

  洛基:「打會兒牌?」

  海拉:「行啊。」

  詐騙二人組把看門的骷髏叫來,開始在冥宮大廳裡鬥地主。

  骷髏: 「一對3。」

  洛基:「一對K」

  海拉:「不要。」

  骷髏:「要不起。」

  洛基:「炸彈。」

  海拉&骷髏:「要不起。」

  洛基:「56789!好了我沒牌了!地主贏!!!」

  海拉:「怎麼你局局都贏!你出千的吧!」

  洛基:「誰知道呢。啊,說好的啊,趕緊的,每人一塊燐骨。」

  海拉嘟嘟囔囔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發著幽幽藍光的指骨,骷髏直接從身上掰了一小塊下來。

  洛基得意地晃晃自己咣咣作響的戰利品袋,把指骨放進去,和當初偷走的手機放在一起。

  托爾和我來領人的時候,看見冥神海拉女王的臉拉得老長。

  怎麼了這是???

  
三十章.人民的好兒子

  「海拉說再來一次她就不放人了。」洛基說。

  托爾一臉堅毅:「就算要再來一次,我也會來的,不管她放不放人。」

  我給洛基看我手機裡面存的圖:「我跟你說,托尼史塔克投資了一部紐約之戰的電影,要把你塑造成正義的黎明。現在大街小巷都是你的花圈和蠟燭,各國元首都發表聲明感謝你……」

  洛基露出了經典抖森笑:「啊,這是我應該做的,謝謝中庭,謝謝。」

  我默默嘀咕一句:「湊表碾。」

  洛基:「你也是。」

  ……對哦,想想我也是。

  「複聯準備給你辦一個盛大的回歸儀式,」我說,「也是直播你從海拉的黑洞裡出來,降落在復仇者大廈的樓頂,那裡已經張燈結綵等你出現了。」

  洛基深深吸了口氣,微笑著說:「好吧,需要我講話嗎?」

  「要的,」我低頭翻流程表,「首先是和複聯全體擁抱,然後你發表講話,然後弗瑞局長講話,美國隊長講話,聯合國秘書長和米國總統講話,你們合影,然後——」

  洛基黑下臉去:「這麼長。」

  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這是成為愛抖露的代價。」

  我們三人站在海拉的傳送門前,洛基突然問托爾:「你在中庭沒別的什麼事情了吧?」

  托爾:「沒,沒有啊。」

  洛基:「不用你們聚餐,吃吃烤肉什麼的?」

  托爾:「???你在冥界,我怎麼有胃口吃得下東西?」

  我:嘖,你就可勁兒撩吧。

  洛基:「那……媽媽知不知道我的事情?」

  托爾:「……知道。全阿斯加德都知道了。」

  洛基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像是想憋住難過但又不得不笑:「她會為我驕傲的。」

  托爾拍拍他的肩膀:「她……很難過。父親也是。父親說你是個英雄。」

  我點頭:「我陪托爾一起回去的……你媽媽,呃,還送了我一串項鍊。」我把脖子上的綠水晶掏出來給他看。

  洛基想了想:「我覺得我們只用在中庭露個面,應該趕緊回阿斯嘉德。」

  對的,衣錦還鄉嘛,帥氣的惡作劇之神拯救了中庭拯救了阿斯嘉德,阿斯嘉德二王子回來了!

  托爾也點頭:「沒錯,給他們一個驚喜!」

  洛基涼涼地嘲諷:「我覺得會是驚嚇。死了的英雄才是永遠被紀念的英雄。」

  我反駁:「但是對於親人和愛人來說,不管你是不是英雄,他們只在乎你活得好不好。」

  洛基沒有說話,只是狠狠揉了揉我的頭髮。

  「就你話多。」他說,「小樣兒都敢跟我抬杠了哈?」

  我舒服得蹭他的手心:「嗯嗯嗯,你教出來的。」

  托爾:……Excuse Me?汪汪汪?

  【數百台攝像機對準了這個發著瑩瑩藍光的傳送門。傳送門旋轉著,即將送回他們的英雄。

  第一個身影現形了。人們激動起來,吊起一口氣——

  哦,是托爾。

  ……人群中發出失望的聲音,還有聲「切」。

  錘:???

  第二個身影慢慢出現。人們看著那個身高,又激動起來:他一定跟在他哥哥後面!

  ——出現了出現了是黑色頭髮——

  ——是珍妮奈徹。

  哦。

  照相機一通狂拍,她沒有微笑也沒有招手。她輕輕落地之後轉身,期盼地看著傳送門。

  傳送門前又凝出一個瘦削的身形。人們深吸一口氣,已經有記者開始卡擦卡擦卡擦——

  ——慢慢地,他的面容逐漸清晰。

  他像沉睡許久終於來到人間的精靈,他像嚴冬降世的神明,他像所有人夢中幻想過的水中幻象,他是一切美好的集合——

  他是洛基,降世的神祗,救世的英雄,重生的英靈。

  人類終於在他身上看到了神性。】

  (儘管是騙出來的。)

  我站在他下方,仰著頭,看著他緩緩緩緩睜眼,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茫然和他一直帶有的傲慢俯視尖叫的眾生。

  此刻,眾生心懷崇敬和感激,還有狂熱的崇拜,真心實意地匍匐在他面前。

  他得到的不是淫威下的屈服,而是憧憬之中的馴服。

  洛基成為了神明。

  「I' m here.」他說,「I' m alive.」

  人群中爆發出尖叫,他們揮舞著(應援色)綠色的綢帶,雜亂地叫著感激與狂熱的話語口號。

  「 Say my name.」他緩緩張開雙臂。

  「Loki!!!」

  我猛然意識到這是抖森在聖達戈漫展上的梗。

  「 SAY MY NAME!」

  「LOKI!!!」

  「SAY MY NAME !!!」

  「LOKI!!!!!!」

  他身處中庭之顛,伸展雙臂,低頭俯視芸芸眾生。

  他就像裡約的基督像。但他的內心絕不像基督般平靜慈愛。

  此刻,洛基熱血沸騰。

  「活著真好。」他松了口氣,放下雙臂,似乎在講笑話,「很久沒有見到陽光,也很久沒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謝謝,」他微笑著招手,「我愛你們。」

  人群再度開始尖叫。

  洛基緩緩落地,等待許久的弗瑞局長走上前準備進行下一個流程,洛基卻突然大聲說:「抱歉。」

  全場寂靜。

  「我的媽媽,阿斯嘉德的弗麗嘉,她還不知道我回來了。」

  「我不希望她還要多為我哭泣幾個月,因為要知道,阿斯嘉德和中庭的時間流逝速度不同。」

  「抱歉了諸位,但是我必須……」他對著攝影機做出了狗狗眼,「……我不能,讓媽媽就這樣……」

  鹵蛋局長面癱著停在路當中。

  「走吧。」洛基回頭對我說,「去阿斯嘉德。」

  我點頭,回頭沖人群招手:「拜拜∼」

  我伸手,帶上神兄弟,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

  米國總統&聯合國秘書長&弗瑞局長:

  Excuse me?喵喵喵???

  烏達泉。

  我身來處,我心安處。

  我們仨漂浮處。

  「……我記得父親為了喝口泉水,丟了只眼睛對吧?」托爾劃著水問。

  「對。」洛基說。

  托爾偏頭喝了口泉水。

  「好了你看我有沒有什麼變化!!!」他激動地問我們。

  我&洛基:……

  洛基:「天哪托爾你變帥了!!!」

  托爾:「什麼什麼,真的嗎!!??」

  我:「帥到像克裡斯海姆斯沃斯!!!」

  托爾:「噢噢噢那個傢夥好像是挺帥的!!!」

  洛基:「而且智商也感人地下降了!!」

  我:「傻到像金毛猩猩!!!」

  托爾:……「哦。」

  我們三個游水上了岸。洛基照例給每人扔一個小火球,「轟」一聲就烘乾了。

  「我記得……」我環顧四周,「我就是在這兒遇到你們的。」

  洛基微笑著說:「你當時漂在泉裡,像具屍體。我戳了你兩次才醒的,醒了之後就知道盯著我傻看。我當時就在想她為什麼要盯著我看,好像內心戲很豐富的樣子。」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說:「我盯著你的眼睛看來著,心裡說怎麼還有這麼漂亮的虹膜!於是我就,呃,作了一首詩。」

  托爾:「你居然做了首詩!我想——」

  洛基:「我不是很想聽。」

  錘:……

  洛基聳了聳肩:「感覺會很噁心。」

  我怒:「不噁心!」

  洛基拒絕:「走了走了趕緊走了——」

  我和托爾都不是很滿意。

  在路上,我們遇到的第一個活物是奧丁的烏鴉。

  烏鴉撲棱棱落在托爾的肩膀上,對著洛基猛瞧。

  洛基面無表情地看著它。

  烏鴉再度起飛,在洛基頭上環繞一圈,出人意料地拉低高度,用喙親昵地蹭了蹭洛基的頭髮,蹭了一下就飛走,避開了洛基憤怒的伸手抓。

  「好煩。」洛基嘀咕著整理髮型。

  我們向著烏鴉離開的方向,從宇宙樹腳下真正進入阿斯嘉德,金碧輝煌的神國。

  而此刻,無數神國的居民走出宮殿,來到街道上,仰望著宇宙樹的方向,等待他們死而復生的二王子,犧牲自己拯救了中庭和阿斯嘉德的英雄。

  走在阿斯嘉德的街道上,神國的居民們身穿鎧甲,夾道歡呼,迎接他們的王子歸來。

  洛基的表情……說真的,有點懵。

  他和托爾外出征戰過,歸來時也享受過這種夾道歡迎的待遇。但是從沒有一次,人們呼喊著他的名字,向他投擲著鮮花,熱情地揮手,完全把他當作最大的功臣。

  從來沒有。

  他從彩虹橋上鬆手之時就沒再妄想過今後的生活,但現在,他發現,嶄新的神生開始了。

  他通過自己的謀劃得到了今天的一切。

  來到眾神之父的宮殿,洛基在殿外長長的階梯下仰望,看見奧丁和弗麗嘉端坐在他們的王座上,帶著笑容,看他一步一步走近。

  洛基突然停下了。

  「怎麼了?」托爾問,輕輕推了他一把,「媽媽和父親在等你。」

  洛基回頭看了我一眼,突然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做到了。」他說。

  我點頭,非常欣慰:「讓複聯2和雷神2去死吧。」

  他轉過身,正對著代表著他夢想的王座階梯,一步一步登了上去。

  即使這一天,他只能在階下接受神王的嘉獎,但總有一天,我相信,他能坐在那個金光燦燦的王座上,實現他的抱負,統治這個他夢寐以求的帝國。

  無論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將使出什麼手段,我都會陪伴著他,説明他,輔佐他,不離不棄,不嫌不棄,永不質疑。

  我永遠的王,永遠的神明。

  進殿。我們三人一字排開,向著神王神後行禮。

  奧丁非常和善地叫我們起身。

  奧丁對洛基說:「你……身上有維的氣息。」

  洛基:「是的。爆炸時為了阻止他,我掏出了他的神格,但是沒有用,他是用整個身軀自爆的。現在他的神格還在我身上。」

  奧丁:「你留著吧。這是你應得的力量。」

  洛基:「是。」

  奧丁:「那……種子們呢?」

  我:「叫我?」

  洛基:「現在9枚種子都是她。」

  奧丁:「……我想知道,威利還能不能醒過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我:「沒關係的呀,我可以把力量送他一點,足夠讓他醒過來了。」

  奧丁:「這個不急。托爾,這麼說,你去了兩趟冥界?」

  托爾:「是的。」

  奧丁:「也見到了海拉?她怎麼樣?」

  托爾:「她是個仁慈又美麗的女神。」

  奧丁&弗麗嘉:???

  洛基:「嗯……我跟她關係現在處得挺好,她說下次我再去就不讓我走了。」

  弗麗嘉:「下次你千萬不能再去了!!!」

  洛基:「當然了媽媽。」

  弗麗嘉:「既然回來了就好好處吧,你和珍妮什麼時候辦酒啊?」

  我:???

  洛基:「媽媽你定個日子吧。」

  弗麗嘉臉上的表情就是:嗯哼有事情做了,開心。

  我:??????

  洛基:「不過……我也想和托爾一起去中庭。」

  奧丁:「為什麼?」

  洛基:「恕我直言,中庭真的很有趣,而且……似乎有一顆宇宙寶石流落在了中庭。」

  托爾:「啊,就是那顆心靈寶石?」

  奧丁一臉若有所思。

  「事關重大。」奧丁說,「這個容後再議。今天,是要舉行我的兒子,洛基的歡迎宴會。」

  神王起身,嘉賓魚貫而入,包括一臉複雜的四位托爾的基友。

  臉上表情最精彩的是西芙。

  「謝天謝地你們都在維的手上活下來了。」西芙的座位在我旁邊。我們之前在阿斯嘉德交情還挺不錯,幾杯酒下肚她就什麼話都往外說:

  「我之前真的以為洛基不是個好人,真的。」她臉頰通紅,洛基已經去上首陪弗麗嘉說話了,西芙也沒什麼顧忌,有話直說:「他也做過壞事……但是托爾說過,洛基本性不壞,是的,他以前沒少幫我們蹺課自己挨駡……但是這次,聽說他和維同歸於盡之後,我是真的,真的很……很震撼。我做夢都想這麼英勇地死去,但是從沒想過,洛基這個一直用魔法偷襲的傢夥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我一直嗯嗯嗯地回應著。

  「還有你,小珍妮,」她突然壞笑起來,「上次我就懷疑你喜歡他。怎麼樣,在全中庭面前為了愛而獻身,你都愛到這個地步了??」

  我支支吾吾,畢竟當時有全套計畫在,我說出為愛獻身這種話是有底氣的,沒想到這反倒成了日後被使勁兒調侃的梗了。

  「不過你也真是……」她戳我的額頭,「到底是洛基重要還是阿斯嘉德和中庭重要啊!」

  我委委屈屈:「哦……哦。」

  「諸位,」奧丁起身,舉著酒杯要發言,「諸位。」

  眾神安靜下來。

  「今天,我要對我失而復得的小兒子說一句話。」

  洛基在弗麗嘉身邊,弗麗嘉微笑著推了他一把,他慢慢走到奧丁面前,舉著酒杯,鎮定地同他對視。

  「你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現在是回答你的時候了。」

  我捂住嘴。

  「洛基,」奧丁舉杯,僅存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笑意。

  「我為你而驕傲。」


番外 神盾論壇4

  樓主: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

  作為神盾局的一員,我覺得我應該發這麼一個帖子……

  全世界的人,應該都知道了。洛基奧丁森,為了阻止維和齊塔瑞人侵略地球和阿斯嘉德,不惜帶著維到外太空同歸於盡……

  說實在的,我真的特別特別敬佩他。因為這還有個前情……這是征得托爾的允許說的。

  先前在阿斯嘉德,洛基因為對托爾有些嫉妒,所以在托爾流放到地球上來的時候派了一個機器人來打他。後來托爾知道這完全是洛基向奧丁求得承認和肯定的一種方式。雖然我覺得這個方式實在是有點幼稚和中二病……不過看人家哥哥什麼都沒說,我也不敢多作評論。

  托爾回到阿斯嘉德之後,洛基和他打了一架,然後奧丁對他說,他完全不以這種方式而為他感到驕傲,於是洛基就自己鬆手掉下了彩虹橋,也就是黑洞深淵。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但是沒有。洛基掉到了一個宇宙怪物的老巢。(以下完全來自於托爾的描述)怪物和他交易,以一顆很強力的寶石為籌碼,讓洛基帶兵侵略中庭和阿斯嘉德,去搶宇宙魔方。洛基不同意,然後就被怪物給……

  所以說,維一開始綁了珍妮,就是以復活洛基為條件的。

  洛基這個神,明明才被托爾從冥界帶出來,就又欣然赴死……

  我說不下去了,感覺他的神格魅力在我心裡只排在Cap之後……

  洛基奧丁森,你是個不折不扣的英雄,全地球都為你驕傲。希望你再回到冥界的時候,能有稍許安慰,起碼這次你不再是個無名英雄。

  同時,也要對失去親人和愛人的托爾和珍妮表達哀悼……至少洛基他是以最光榮的樣子犧牲的……

  R.I.P.

  英雄走好。

  1L:む白衣白衣め:我是之前發過洛基在醫院照片的那個樓主……

  剛才在電視裡看見洛基從黑洞裡走出來的時候真的是,眼淚都要出來了,他看起來好蒼白,畢竟是剛復活的人,看起來居然比照片裡還帥……

  但是沒想到會是那個走向……他抓住維一刀一刀捅的時候我還笑來著,笑得特別開心,我就想這個神怎麼還有中二病呢好萌啊,沒想到突然事情就……

  R.I.P.

  2L:む==め:我原來對這個傳說中的惡作劇之神只有「顏好」的一個印象……

  我之前陪巴頓去過幾次花店,見過珍妮奈徹。她真的挺漂亮的,而且性格也很可愛,一直和店裡另外一個姑娘打打鬧鬧的,我當時就在想,她為什麼要對一個惡作劇之神念念不忘,是因為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現在我知道了,只可惜了珍妮這個好姑娘……

  R.I.P.

  3L:む顫抖吧凡人め:網路測試(咦,居然真的有網)

  4L:む==め:我已經哭了一天了,我說電視臺你む嗶——め的是不是腦子有坑!!!你為什麼要把冥王星旁邊爆炸的衛星圖像放出來!!!還一直重播!!!每次看到就想到男神他已經……

  媽蛋我在他走出黑洞的時候才粉上他啊!!!沒過十分鐘他居然就!!!!

  我要哭瞎了!!!

  5L:む==め:有沒有人要去時代廣場參加悼念活動的?

  6L:む==め:現場掉落了一根權杖,我們還要加班研究這個……

  我們組長的眼睛都腫得睜不開了該怎麼研究!

  7L:む==め:啊,珍妮好像暈過去了。在大廈裡,寡姐在照顧她(為了保護隱私就不上圖了)

  8L:む==め:唉……真羡慕他們兩個……

  9L:む==め:ls,他們有什麼好羡慕的?

  10L:む==め:樓上莫ky,一個情深意重,一個不離不棄,這不是典型【我又相信愛情了!】的現成cp麼。

  11L:む==め:我也好想要一個和我出生入死的女票啊啊啊

  12L:む==め:ls,你搭檔不是現成的麼。

  13L:む==め:滾犢砸!!!

  14L:む顫抖吧凡人め:我懷疑12l是11l的搭檔

  15L:む==め:名偵探中二跪

  16L:む==め:【被遺忘在牆角的洛基.jpg】

  17L:む顫抖吧凡人め:我其實剪了個洛基出現的全集cut,你們要不要?

  18L:む==め:天辣!!!大手跪跪!!!噗通!!!發連結發連結球連結!!!

  19L:む==め:我要去剪基樹的視頻!!!謝謝跪跪!!!球連結!!!

  20L:む==め:我基美顏盛世!!!球視頻!!!噗通!!!我要有糧來舔!!!

  21L:む白衣白衣め:噗通

  22L:む==め:媽呀,白衣也跪了(噗通)

  23L:む顫抖吧凡人め:再攢一樓的跪我就發

  24L:む我愛綠色め:噗通

  25L:む顫抖吧凡人め:五個跪了好——等等。……

  26L:む白衣白衣め:……

  27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

  28L:む==め:……

  29L:む==め:那個……24L,的確是綠色……沒錯吧?

  30L:む從不撒幣め:……沒錯是她,沒被盜號。

  31L:む==め:啊……妮妮都被炸出來了……

  32L:む==め:所以說綠色……嗯……你……

  33L:む顫抖吧凡人め:你不是應該悲痛欲絕哭出血淚,在小屋裡哭到翻滾,然後天天穿著一身白對著洛基的靈堂早晚三炷香……

  34L:む==め:很好,跪跪每次都能把群眾想說的話都說了。

  35L:む我愛綠色め:R.I.P.

  你們似乎都忘了……我是經歷過一次死老公的樹了?

  36L:む==め: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但總覺得……

  37L:む==め:畢竟綠色也有自己的生活……不過這次應該算是很大的打擊吧?

  38L:む我愛綠色め:謝謝大家關心∼無論如何,洛基總歸會回來的,我和錘已經找到方法了。所以說——@顫抖吧凡人說好的洛基cut呢!?莫非在驢我們!!

  39L:む==め:方法???死而復生的方法!??

  40L:む從不撒幣め:不要跟我說你們要去冥界再次愉快玩耍……雖然冥界女王真的挺漂亮的む托腮兔子臉.jpgめ

  41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對哦。又要去冥界。

  42L:む顫抖吧凡人め:む網頁連結め發到油管上了

  43L:む==め:跪跪菊苣我的嫁!!!

  44L:む==め:樓上不要和我搶跪跪菊苣!!

  45L:む我愛綠色め:跪跪歸你們,洛基我抱走了!!

  46L:む==め:我的天哪菊苣你是不是給洛基加濾鏡了,他怎麼這麼美啊啊啊!!!

  47L:む我愛綠色め:對吧 (*≧w≦) w

  48L:む==め:綠色開心得就像是在誇她一樣

  49L:む從不撒幣め:哦喲看我發現了什麼む截圖め

  50L:む==め:這不錘哥帳號麼,他居然也在看洛基cut!??

  51L:む我愛綠色め:嘖嘖嘖這癡漢力

  52L:む顫抖吧凡人め:む托爾翻白眼.jpgめ

  53L:む==め:hhhhhh跪跪菊苣驚人的圖庫

  54L:む顫抖吧凡人め:

  む托爾兇殘吃相.jpgめ

  む托爾式驚訝.jpgめ

  む托爾式冷漠.jpgめ

  む托爾抱史提乎.jpgめ

  む史提乎小嬌羞.jpgめ

  む鐵罐式冷漠.jpgめ

  55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已右鍵

  56L:む==め:媽呀那張錘哥抱隊長是哪裡的好魔性hhhhhhhh

  57L:む==め:我記得是妮妮推裡面的,冥界見聞

  58L:む從不撒幣め:我還有很多素材(當時是連拍哦)

  59L:む英俊帥氣的老媽子め:還有視頻む視頻檔め

  60L:む==め:噢噢噢樓上是那個賈維斯菊苣!!!

  61L:む從不撒幣め:幹得漂亮!

  62L:む顫抖吧凡人め:hhhhhhhh錘一把撈起盾那一下真是笑死我hhhhhhhh

  63L:む==め:む洛基式嘲諷笑.jpgめ

  64L:む==め:我發現洛基cut裡隨便一截就是一張嘲諷誒,基神好會做嘲諷表情的!

  65L:む我愛綠色め:む基式白眼.jpgめ哦哦這個

  66L:む我愛綠色め:む來個抱抱.jpgめ他抱住維那下簡直了

  67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我愛綠色你不是暈了嗎,怎麼在刷論壇!!????

  68L:む我愛綠色め:……啊哦。

  69L:む顫抖吧凡人め:む基式嘲諷.jpgめ啊哦∼

  70L:む從不撒幣め:啊哦む盾式嬌羞.jpgめ

  71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很好,綠寡婦。

  72L:む==め:等等!!!天辣綠寡婦什麼鬼hhhhhhhh你們是複聯寡婦組嗎hhhh

  73L:む==め:這裡是從時代廣場回來發現樓歪到西伯利亞的吃瓜群眾

  74L:む==め:吃瓜群眾+1,天國的基神從此就活在表情包裡了?

  75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R.I.P.

  76L:む從不撒幣め:看我找到了什麼!

  77L:む==め:【基樹CP料得年年腸斷處】む網頁連結め

  78L:む我愛綠色め:這是我倆的CP視頻!!!天辣我要趕緊去舔

  79L:む白衣白衣め:不好,阿婆主,你這是玻璃渣!

  80L:む顫抖吧凡人め:有這麼虐嗎??!!

  81L:む==め:阿婆主你可以的,你是報社人才(抽紙)

  82L:む從不撒幣め:還好吧……邊看邊想樹她在刷論壇的這個尿性,就沒什麼感傷

  83L:む我愛綠色め:む嚎啕大哭.jpgめ

  84L:む顫抖吧凡人め:摸摸樓上綠寡婦

  85L:む==め:跪跪你真是……唉。不過今天花店關門誒。

  86L:む==め:廢話,綠色哪有心情開門營業

  87L:む==め:我是說另一個黑長卷妹子呢?

  88L:む從不撒幣め:那個洛娜?

  89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估計是太傷心就回老家了吧

  90L:む==め:洛娜妹子是基神粉?

  91L:む從不撒幣め:洛娜是樹粉(微笑)

  92L:む==め:作為一直給你們心理輔導的我……總覺得……洛娜內心住著一個漢子。

  93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樓上很精准

  94L:む==め:不會吧……上次去買花,我就覺得洛娜一舉一動都像是個男朋友一樣,難不成她喜歡綠色???

  95L:む我愛綠色め:這個嘛……呃……

  96L:む==め:我懂了……莫非就是看沒什麼希望然後就走了?

  97L:む==め:經典三角【敲黑板】不過這次的結局是男一去世男二(女二?)遠走

  98L:む==め:這樓太混亂,我都不知該心疼誰

  99L:む==め:心疼我自己

  100L:む顫抖吧凡人め:100樓我的!!!

  101L:む喵爾尼爾め:@我愛綠色找不到你的人……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102L:む我愛綠色め:總得緩幾天吧……

  103L:む喵爾尼爾め:我等不及!!!今天晚了,那就明天!!!!!

  104L:む我愛綠色め:……哦

  105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去冥界?

  106L:む我愛綠色め:唔。

  107L:む==め:那不就是去死嘛?!?!

  108L:む從不撒幣め:那我就是死回來了:)

  109L:む==め:也算是閻王殿裡走一回

  110L:む==め:這麼說,洛基又能復活了???

  111L:む我愛綠色め:大體上來說是這麼回事

  112L:む==め:我覺得洛基都能在冥界混個熟臉了……

  113L:む從不撒幣め:從上次的經歷看……他和海拉已經混熟了。

  114L:む我愛綠色め:啊啊啊洛基的情商好高(*`w*)

  115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這是什麼???む網頁連結め

  116L:む從不撒幣め:電影啊

  117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人家才出事你就要拍電影拍人家的故事???

  118L:む從不撒幣め:挺好的,艸熱度啊

  119L:む==め:媽呀,史塔克菊苣居然這麼快就投拍電影了???

  120L:む我愛綠色め:洛基個人主題電影?????我沒看錯!!!!???

  121L:む從不撒幣め:劇本未定,導演空缺,演員暫無。不過你們倒可以給我推薦推薦導演編劇和演員。

  122L:む顫抖吧凡人め:個人電影?

  123L:む我愛綠色め:史塔克菊苣看我看我!!!

  我推薦湯姆希德勒斯頓演洛基!!!

  克裡斯海姆斯沃斯演大錘!!

  小羅伯特唐尼演你!!!

  克裡斯伊萬斯演隊長!!!

  斯嘉麗詹森演娜塔莎!!!

  媽呀我還有好多人選要推薦,我已經激動得渾身顫抖了嗚嗚嗚

  124L:む從不撒幣め:小羅伯特唐尼?

  125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誒嘿,斯嘉麗詹森倒是挺漂亮的

  126L:む顫抖吧凡人め:你怎麼回事????!!!!!

  127L:む喵爾尼爾め:む海總.jpgめ這個?

  128L:む==め:火速把綠色推薦的演員圖片都發過來了!!

  む抖森.jpgめ這個是一直演莎翁劇的一個英國演員,眼睛和洛基很像,不過是棕色卷毛。

  む海總.jpgめ澳洲演員,嗷嗚好像錘哥!!!

  む蘿蔔.jpgめ唐尼年輕的時候我可喜歡他了!感覺他現在演妮妮正合適,尤其是身上那種一言難盡的風流氣質

  む湯包.jpgめ嗷嗷嗷斯嘉麗詹森我女神啊啊啊!和寡姐一樣都是我女神!強推!!!

  む桃總.jpgめ如果把鬍子剃一剃看起來也很合適……總感覺他長得像霹靂火

  129L:む我愛綠色め:包子是我的。む塞包子.jpgめ

  130L:む==め:感覺綠色對娛樂圈很熟悉啊……

  131L:む==め:啊啊啊綠色,那個129l的小哥是誰!!!好帥好可愛!!!

  132L:む顫抖吧凡人め:む基式嘲諷笑.jpgめ

  133L:む我愛綠色め:塞巴斯蒂安.斯坦。啊啊啊啊每日吸包【吸】

  134L:む==め:綠色菊苣從哪兒挖出來這麼多冷門演員的,都好美味嗚嗚嗚嗚(不過唐尼和湯包是我以前就舔過的)

  135L:む==め:現在幾點了?我們組長哭完沒?權杖都被班納教授提走了!

  136L:む==め:該睡覺了,好晚了都。

  137L:む我愛綠色め:啊,好久沒一個人睡一個房間了。

  138L:む==め:綠寡婦。

  139L:む==め:別捉急,你家洛基很快就能回來

  140L:む顫抖吧凡人め:む錘式白眼.jpgめ

  141L:む星盾め:抱歉……我就上來看看,本來想悼念一下洛基的……

  但是我是不是進錯地方了?感覺沒在討論悼念的事情?

  142L:む==め:媽呀,樓都被歪成這樣了

  143L:む==め:捕捉一隻深夜上論壇的隊長!

  144L:む==め:む盾式嬌羞.jpgめ

  145L:む星盾め:?????


番外 神盾論壇5

  む樓主め

  む白衣白衣め:我抽中《洛基:紐約之戰》的首映禮電影票了啊啊啊!!!激動地轉圈!!!

  據說複聯全員、洛基、珍妮還有主演都會出席!!!

  我好開心!!

  趕緊去挑衣服,今晚我給你們直播!

  1L:む==め:白衣的幸運值一直很高……想去,但是組長逼我們加班……

  2L:む==め:複聯全員?難道說像隊長這種老幹部都會去???

  3L:む==め:我們科研組發了電影票,應該都會去!

  4L:む從不撒幣め:老幹部不去不行啊,畢竟要講話的。

  5L:む==め:樓上妮妮!!妮妮肯定也會講話的對吧,畢竟是出品人。

  6L:む==め:我好期待啊啊啊!妮妮妮妮,你們都會換上正裝出席嗎?我好想看隊長的西裝啊!!!

  7L:む==め:我想看寡姐的禮服裝!

  8L:む==め:我要看基神的三件套!!!我要看高清的!!!上次白衣偷拍的太糊了!!!

  9L:む我愛綠色め:呵。

  10L:む==め:樓上正宮冷笑一聲。

  11L:む==め:珍妮:我老公只給我看

  12L:む==め:……話說這兩個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秀啊……

  13L:む==め:主要是這兩個人都太會玩【手動拜拜】

  上次看到他們來食堂蹭飯,四人桌,兩個人並排,對面坐著錘哥,他們居然當著錘哥的面玩投喂play【大錘懵逼臉.jpg】

  14L:む==め:怎麼這樣欺負我家錘!錘不是單身汪,只是異地戀而已,異地戀!

  15L:む我愛綠色め:反正不能秀。略略略。

  16L:む喵爾尼爾め:………………

  17L:む==め:仿佛隔著螢幕看到了錘的白眼。

  18L:む喵爾尼爾め:哼,我不在乎這個。

  19L:む我愛綠色め:呸,上次是誰去找妮妮,要他黑箱改劇本兒,要在電影裡給他配個妹子的?

  20L:む==め:有爆料!!!!【呐喊臉.jpg】

  21L:む從不撒幣め:正直的我馬上拒絕了他

  22L:む喵爾尼爾め:但是電影裡你居然有吻戲!!!!!

  23L:む我愛綠色め:這個節奏……

  24L:む從不撒幣め:那也是和佩珀!而且又不是我親自上陣親的,是小羅伯特唐尼和女演員親的!!!

  25L:む喵爾尼爾め:我又沒有要親自上陣親,但是為什麼我們複聯這麼多人,只有你有感情戲???

  26L:む從不撒幣め:這不廢話嗎,如果沒有感情戲那我的人設就崩了!

  咱們複聯必須要有一個有感情戲,但是除了我,你看看誰合適???娜塔莎和巴頓是特工,他們要是搞這個劇情,神盾局方面會有意見的。隊長就是一老處男,人氣還那麼旺,電影裡給他弄個女朋友,他的迷妹和迷弟不得炸咱們的樓來。班納博士更別提了,他自己都準備好孤獨終老了……

  除了我,誰合適加感情戲???

  27L:む喵爾尼爾め:我呀!

  28L:む從不撒幣め:!!???

  29L:む喵爾尼爾め:我都想好了讓誰來演簡了,就娜塔莉波特曼!

  30L:む==め:……………………自信。

  31L:む我愛綠色め:………………內戰這是提前了麼這是!而且是雷神加入隊伍的內戰!

  32L:む從不撒幣め:【拒絕和智障說話.jpg】

  33L:む顫抖吧凡人め:【錘怨念臉.jpg】

  34L:む我愛綠色め:啊啊啊我好期待啊!我終於可以見到抖森和海總了天呐啊啊啊!!!!!

  35L:む白衣白衣め:小羅伯特唐尼!!!

  36L:む從不撒幣め:斯嘉麗詹森 (*≧w≦)

  37L:む==め:樓上妮妮難得癡漢臉

  38L:む==め:我比較期待演局長的撒母耳。

  39L:む顫抖吧凡人め:有人準備出發去首映禮了嗎?

  40L:む==め:我我我我!我已經換上小裙裙出發啦!

  41L:む我愛綠色め:我不著急,我反正可以瞬移到現場。

  42L:む從不撒幣め:普通人死魚眼看樓上

  43L:む==め:樓上你能飛誒

  44L:む從不撒幣め:那也還是要乖乖開著阿斯頓馬丁到現場

  45L:む==め:…………

  46L:む==め:……………………一言不合就撒幣

  47L:む我愛綠色め:仍然沒有車的窮逼只能瞬移。

  48L:む喵爾尼爾め:到時候我應該借隊長的摩托,隊長也騎摩托車去

  49L:む==め:哇哦,想看錘哥和隊長的機車服

  50L:む我愛綠色め:老幹部搖滾麼這是hhhhhhhh

  51L:む==め:現場有預告片!!!

  52L:む==め:網上不是老早就有了嗎【視頻檔】

  53L:む==め:不過說實話,光看預告片我就聞到一股濃濃的基味兒。

  54L:む我愛綠色め:別說了,阿斯嘉德那段,錘基全程放閃。剪預告片估計不待見我,只把我的戲份剪了7秒放進去

  55L:む顫抖吧凡人め:而且複聯裡面也是一股給味兒。你看看這盾鐵【嘖嘖嘖】

  56L:む從不撒幣め:【盾鐵面對面對峙.jpg】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小羅伯特唐尼比克裡斯埃文斯矮。說好片場有墊腳的箱子的呢。

  57L:む==め:可是現場這個有新片段!!冥界的!!!你們等等……

  58L:む==め:【手機視頻】

  59L:む==め:海拉姐姐嫁我!!好美啊prprpr感謝樓上!!!

  60L:む==め:臥槽!!!!!

  61L:む==め:臥槽…………

  62L:む==め:編劇真特麼敢寫……

  63L:む==め:流量黨打不開視頻,怎麼了怎麼了!!!

  64L:む==め:你跟你們說這編劇吃棗藥丸【手動拜拜】

  65L:む==め:流量黨看截圖【截圖】

  66L:む==め:臥槽!!!!!好基啊怎麼這麼基啊啊啊!!!

  67L:む我愛綠色め:【我發過誓,會永遠保護他,陪伴他,度過整個生命。最後我們一起牽著手,要麼進入英靈殿,要麼進入海姆冥界。】

  @喵爾尼爾

  你出來,看看這個基味。編劇你可以的

  68L:む從不撒幣め:哎哎哎,這鍋不能讓編劇背。

  這話真的是我們去冥界的時候托爾對海拉說的,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

  69L:む==め:………………媽呀@喵爾尼爾

  70L: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め:@喵爾尼爾

  71L:む飛矢不動め:@喵爾尼爾

  72L:む愛與正義的腦殘粉め:@喵爾尼爾

  73L:む喵爾尼爾め:???????

  我這段話有什麼問題嗎?

  ……還有什麼是基?和洛基有關係嗎?

  74L:む顫抖吧凡人め:我覺得這只是因為錘智商不足,他真不知道什麼基不基

  75L:む==め:最後海拉聽完以後那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76L:む==め:【海拉嫌棄臉.jpg】

  77L:む==め:現場發的小玩偶,我抽到了一個妮妮【圖】

  78L:む我愛綠色め:我想要基妹的(*`w*)

  79L:む==め:感覺這是快開始了

  80L:む我愛綠色め:臥槽我得趕緊走了,洛基還癱在沙發上玩手機呢,我得叫他起來

  81L:む顫抖吧凡人め:(ˇωˇ」∠)_

  82L:む==め:我看到演員了!!!抖森拿的是錘的玩偶!

  83L:む==め:啊啊啊海總好帥啊啊啊啊!!!

  84L:む==め:【抖森抱著錘哥玩偶愛不釋手.jpg】

  【錘哥抖森悄悄話.jpg】

  【克裡斯埃文斯.jpg】

  【小羅伯特唐尼.jpg】

  【斯嘉麗詹森回眸一笑.jpg】

  85L:む我愛綠色め:我們到現場了!!!

  86L:む==め:【被突然出現在現場的珍妮洛基嚇尿的諸位.jpg】

  【珍妮癡漢臉湊到抖森身邊.jpg】

  【抖森簽名.jpg】

  【抖森湊到洛基身邊星星眼.jpg】

  【珍妮懵逼臉看抖森洛基親密交流.jpg】

  87L:む==め:hhhhhhhhhh可以的可以的,抖森洛基這波水仙我給滿分

  88L:む==め:感覺珍妮整棵樹都是懵的

  89L:む從不撒幣め:我該對小羅伯特唐尼說什麼呢……

  90L:む==め:別嘲諷我們蘿蔔,我求你了妮妮

  91L:む==め:總感覺妮妮會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

  92L:む白衣白衣め:我也到了!我拿到一個洛基的玩偶啊啊啊啊好開心!

  臺上在給嘉賓發玩偶,珍妮第一個舉手要洛基的,洛基說那我就拿珍妮的吧,反正也沒人要

  【珍妮白眼.jpg】

  抖森拿了錘哥的小玩偶一臉開心,媽呀看他笑得這麼甜我懷疑電影裡的洛基別是一個傻白甜王子,洛基明明就是一個亦正亦邪的神,開心時拯救一下地球,不開心時就揍自己哥哥(前天在食堂我親眼看見的),完全就是任性,和陽光和暖完全絕緣(不過如果能看到洛基露出抖森那種傻白甜笑,我天天夜班也值了!)

  其他人都拿了自己的玩偶,噢噢噢海總拿了洛基的,因為錘哥的玩偶給抖森了

  感覺演員們有正牌超級英雄坐在旁邊都有些拘謹,妮妮搭著蘿蔔的肩膀不知道在說什麼,他沒帶麥克風,蘿蔔就是不停點頭,點頭,然後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洛基跟抖森和海總搭話,然後錘哥也跟他們聊了起來。珍妮感覺僵在那裡了。

  什麼時候正式開場啊……好想聽他們在說什麼啊……

  93L:む==め:我倒是不擔心人設崩啊什麼的,畢竟超級英雄原版自己戳在那裡,再ooc也不會ooc到哪兒去

  94L:む==め:畢竟妮妮是出品人嘛

  95L:む==め:而且導演要考慮到崩人設之後原版的想法。像洛基這種妥妥會報復回去的

  96L:む==め:基神會報復的+1

  97L:む==め:噢噢噢要開始了!!!

  98L:む白衣白衣め:開始了開始了

  99L:む==め:主辦方讓我們關手機,好叭

  100L:む顫抖吧凡人め:占樓

  101L:む白衣白衣め:讓我們關機……好吧。可是臺上也有人在玩手機!基神說的就是你!

  102L:む==め:只好等3個小時之後了

  103L:む==め:之後再來+1

  104L:む==め:啊啊啊我們還要加班嚶嚶嚶

  105L:む==め:這不公平!!!班納博士原來要研究權杖的,但是今天就去參加首映禮了!為什麼我們還要加班!

  106L:む==め:可能你們組長太魔王了吧,心疼樓上,也心疼受傷躺在醫院裡沒法去首映式的我

  107L:む==め:我還是過會兒再來吧

  135L:む白衣白衣め:電影結束啦!!!!!!!!!!!!!

  136L:む我愛綠色め:啊啊啊啊拍的好棒!!!我要愛上抖森了!!!!

  137L:む==め:我已經是抖森腦殘粉了!

  138L:む==め:我已經是錘基腦殘粉了!!!!!

  139L:む顫抖吧凡人め:還可以

  140L:む我愛綠色め:我同你們講,抖森演的洛基超帥!!!!小王子超級可愛超級可愛!!!!!

  麻蛋,我一看那個演靈樹的華裔女演員,叫XX的,一出鏡我就難受,不知道為什麼,講真,全劇我只站錘基和基我!

  141L:む==め:夭壽啦!某棵樹嫌棄電影裡的自己啦!!!

  142L:む==め:既然原主和我一個感受,我也就放心講了……

  我覺得綠色你比那個演員要有氣質一點……而且跟洛基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招人煩。那個演員一跟抖森有感情戲我就有些尷尬……最後她為了洛基要犧牲自己的時候我也不是很感動,還沒有當初看你們樓頂直播的時候感動呢,反倒是冥界那場戲,錘哥那個錘基力簡直了!洛基從海拉身後走出來的時候我差點哭了好嗎!

  另外一個淚點就在和維同歸於盡那一段。臥槽我差點把我男朋友的胳膊掐出血。

  143L:む我愛綠色め:講真,回家我就去剪錘基視頻,等我

  144L:む==め:就我覺得隊長最帥嗎……

  145L:む==め:滴滴滴同感!!!

  雖然只是個配角,但是完全有隊長那種正義的感覺!!

  而且他很帥!!!

  146L:む==め:是吧!我們桃總超帥!又甜又帥!

  147L:む==め:桃總!桃總!

  148L:む==め:誒,我能問問為什麼叫他桃總嗎

  149L:む==め:【圖】你看你看,像不像獼猴桃

  150L:む==め:媽呀,他不拍戲的時候這麼糙(不過還是好可愛!)

  151L:む==め:我覺得以後我碰到隊長和妮妮同時出現的時候,心裡肯定在瘋狂寫小同人

  152L:む==め:樓上居然站盾鐵?

  153L:む==め:不然呢,我也站定盾鐵了!

  154L:む==め:霜鐵飄過

  155L:む==め:我就想問問咱們局子裡有誰有這個膽量站ALL鐵

  156L:む從不撒幣め:現在的特工們呐……唉……【我站鐵ALL】

  157L:む==め:大家好我是鐵罐的臉,鐵罐把我送給隊長了

  158L:む==め:拋開盾鐵不說,霜鐵什麼鬼?電影裡霜鐵有互動嗎?

  159L:む==め:有啊!有啊!冥界不就是嗎!還有在同歸於盡那一段,你不覺得妮妮比大錘還痛苦嗎!

  160L:む==め:這只能說明蘿蔔演技好吧?難道錘基不是頂天立地的CP嗎?

  161L:む我愛綠色め:錘基頂天立地+1

  162L:む==め:……綠色,你身為女一號,居然站錘基……

  163L:む==め:錘基簡直邪.教,連女一號都站錘基

  164L:む喵爾尼爾め:什麼是……錘基?

  165L:む==め:……

  166L:む==め:……@我愛綠色女一號,來來來解釋一下

  167L:む我愛綠色め:為什麼把我推出來!你們這幫魂淡!@洛基我上次看到這個傢伙翻我的錘基本來著,讓他解釋!!!

  168L:む==め:我發現了什麼!?

  169L:む==め:看我刷到了什麼!!!基神居然也看錘基本!!!

  170L:む==め:洛基有沒有論壇帳號,趕緊的把他@出來!

  171L:む出來め:……為什麼莫名其妙@我

  172L:む我め:???

  173L:む我愛綠色め:你們等一下我問問洛基,他應該有論壇帳號的吧?我上次無意間看到他在刷論壇來著,刷的還是跪跪的帖子

  174L:む==め:哦哦哦,果然,中二跪的貼大家都喜歡

  175L:む顫抖吧凡人め:嘖

  176L:む==め:不過,這麼說來,洛基一直在論壇潛水?從來沒看見過疑似他的ID發過貼

  177L:む從不撒幣め:我以管理員的身份起誓,洛基從來沒有註冊過帳號

  178L:む我愛綠色め:那就奇怪了,他剛才說他有帳號,而且他說他也在刷咱們這個直播貼……

  179L:む==め:……嗶了狗了,洛基在這個帖子裡潛水……

  180L:む從不撒幣め:那麼他就是用另外一個身份註冊的帳號

  181L:む==め:???說好的實名制呢!

  182L:む==め:就我覺得,洛基在咱們這個樓裡肯定回復過嗎?

  183L:む==め:……等等我去翻一下樓

  184L:む喵爾尼爾め:還是沒人幫我解釋一下什麼是錘基?什麼是錘基本?

  185L:む我愛綠色め:錘就是你,基就是洛基,錘基就是指你們兩個的感情特別特別好,只要看到你們同時出現,或者有互動,那麼大家就覺得特別幸福

  186L:む喵爾尼爾め:哦哦,那麼盾鐵也是這個意思?指隊長和托尼感情特別好?

  187L:む==め:……可以這麼理解(綠色你可以的)

  188L:む喵爾尼爾め:那我也站錘基和盾鐵:)

  189L:む顫抖吧凡人め:……把中庭和阿斯加德交到這種人手上真的很安心嗎……

  190L:む我愛綠色め:…………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洛基白眼.jpg】

  191L:む從不撒幣め:哦【鐵罐冷漠.jpg】

  192L:む==め:媽呀看我刷出了什麼!隔壁同人區有人已經發了錘基文了!

  193L:む==め:大手!真大手!滾去看

  194L:む我愛綠色め:這個世界終於也有錘基文了【痛哭流涕】

  195L:む顫抖吧凡人め:【再見】【再見】

  196L:む我愛綠色め:清水,好的清水可以【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地拍】

  197L:む==め:……就我還是站BG向的基樹嗎……雖然那個女一號演技尷尬了點,但是他們也很有愛啊……

  198L:む==め:是的樓上,目測只有你站基樹

  199L:む我愛綠色め:其實我也站基樹的,只是說出來不大好意思【羞澀】

  200L:む顫抖吧凡人め:樓上站基樹的,整部電影都是你的狗糧【拍】

  201L:む我愛綠色め:啊喲,喜歡基樹的親,我天天在給你們發基樹糧啊

  202L:む我愛綠色め:【即時和洛基的自拍】

  203L:む==め: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手動再見】

  204L:む==め:站霜鐵的冷哭【手動再見】

  205L:む==め:我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覺得電影裡的女一號演技尷尬了,因為電影裡的女一號善良聰明又聖母,一出現就是一臉蜜汁端莊。

  206L:む==め:但是我們日常天天看見女一號同學一臉癡漢

  207L:む從不撒幣め:而且智商也沒有電影裡那麼高

  208L:む==め:每天都能在論壇裡看見女一號在舔基神

  209L:む顫抖吧凡人め:而且一不留神就會露出【珍妮呆滯臉.jpg】這種智障表情

  210L:む==め:這麼一想電影裡的女一號還挺女神的,起碼出場的時候可驚豔了

  212L:む==め:別提了,第一次在食堂看見珍妮的時候她那個顏藝

  213L:む我愛綠色め:還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你們!

  214L:む從不撒幣]:【冷漠】哦

  215L:む我愛綠色め:不說了,去擼基我文安慰自己了

  216L:む==め:樓上走好

  217L:む顫抖吧凡人め:走好:)


番外 洛基說:跪下!

  我翻了個身,感覺床特別硌。哼哼唧唧地揉了揉眼睛,睜眼,勉強看清了蹲在我面前,面色不善瞪著我的那個人。

  「……」

  「……」

  感覺說早安的話會被打……

  「你的玻璃罐子真漂亮。」我乾巴巴地說。

  洛基瞪著我,然後迅速伸手來掐我的脖子。

  我慌亂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咻】地一聲就出現在了玻璃罐子外頭。

  警報聲齊響。我打了個響指,監控探頭和紅外線掃描器統統啞火。

  洛基挺直了腰板,看著罐子外的我,沉聲問:「你是什麼人?」

  我這是睡糊塗了?!

  我一臉懵地打量打量四周,發現我們隔著玻璃罐子待在神盾局航母上。而我睡覺前還在興致勃勃和我討論刷粉絲計畫的男票洛基,此時正一臉陌生與防備,被囚禁在眼熟無比的玻璃罐子裡。

  我此時除了懵還是懵。

  這是……漫威電影世界這是恢復原本的時間線了嗎?!

  難道洛基你的記憶被清空了嗎!

  難道我要重新開始攻略你了嗎!!!

  難道我還要重新把你的手機筆記本遊戲遊戲主機同人本手游氪金統統幫你再買一遍嗎!!!

  難道這就是大綱寫完的作者為了偷懶重新開始的新劇情嗎!

  我能拒絕嗎!!!???

  大宇宙的惡——意——啊——

  順從我的心意,按照我原本的攻略方針,下一秒我又回到罐子裡去。

  「我叫珍妮,是宇宙樹女神。」我第二次面對他自我介紹,然後在罐子裡坐下,仰頭看著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裡了,我剛才還在……」

  還在……還在家裡睡覺,誰知道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電影裡。

  我好困……昨晚陪洛基打守望來著,結果覺就沒睡夠。

  洛基一臉懷疑之色:「宇宙樹女神?我怎麼沒聽說過?」

  我一臉信誓旦旦:「因為我才生出意識啊!」

  為了讓他相信,我趕緊從手心生出一顆小苗,伸手給他看。洛基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我手心裡嫩綠色的只有兩片葉子的小苗,伸手摸了摸,然後「啪」把它摘了下來。

  他捏著小苗端詳片刻,然後手中燃起了一小縷火苗。小苗在火中毫髮無損。

  「你相信了嗎?」我抬頭期待地看著他。

  洛基搖頭:「不信。」

  我失望地耷拉下腦袋,洛基在我頭頂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茫然地說:「我也不知道啊……我剛才還在睡覺,睡醒了就在罐子裡了……」

  洛基「唔」了一聲,試探地問:「你認識我嗎?」

  我又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非常非常認真地說:「認識啊。」

  「你是我老公嘛。」

  洛基默默搓了個火球扔到我臉上。

  #牢房裡深夜摸進來一個女流氓#

  「我對你一見鍾情啊少年!」我雙眼放光,「告訴我你的名字,簽訂契約,讓我成為你的魔法少女吧!」

  洛基:………………你走。

  「一見鍾情?」他懷疑地問,「哪有這種事情。複聯那幫螻蟻想要打聽魔方在哪兒,也不用這種方法,派出你這麼一個蠢貨間諜吧?」

  魔方?

  我從睡衣的大口袋裡掏出那個藍盈盈的方塊:「你說我大舅?」

  洛基:「………………它怎麼會在你那兒!!!!」

  我一臉正常地把魔方還給他,隨意地說:「我有空間的力量,你想要啥就跟我說。」

  洛基把魔方護在懷裡,一臉警惕地看著我:「你……真的是宇宙樹的女神?」

  「難道還有假的宇宙樹女神嗎!」我頭回看見洛基警惕地看著我,有點小傷心,「我真的是一片真心對你啊……你,你不信任我就算了,反正我信任你……說真的我真的很相信你的。」

  洛基慢慢挑起一邊的眉毛,摸了摸懷裡的魔方,抬頭望瞭望罐子外頭啞火的監視器們,突然問我:「為什麼復仇者們還沒有發現你?」

  我揉了揉頭髮,打了個小呵欠:「……我設了空間屏障。」

  洛基敲敲玻璃,背對著我,盯著外頭表情扭曲敲擊屏障的特工們許久,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帶我出去。」他回過頭,對我說,「我給你12個小時的信任。」

  我扁著嘴,坐在實驗室的檯子上,看著被控制了的沙維格博士忙碌地調試著設備,進行傳送軍隊的準備。

  「你從哪兒找到的這麼一個實驗室啊?」我問一臉焦躁地盯著博士動作的洛基,「看起來很久沒有打掃了,你就不嫌棄這積了這麼久的灰塵?」

  洛基白了我一眼:「找得到地方就不錯了,我都沒有嫌棄,你還挑三揀四的。」

  我同情地瞥了眼面無表情蹲坐在積灰角落的鷹眼,感覺他整個屁.股都沾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我無聊地晃著腿,打量著洛基。

  他的智商感覺被扯低了。而且完全失去了本來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自製。

  在我醒來之前,在原本那個世界,看他將中庭和阿斯加德玩弄於鼓掌之間,看他隱藏在暗處,隱忍而又自信地告訴我,他終將登上世界之巔。

  而現在的他,放棄了自己的幻術,死死抓著心靈權杖,焦躁而自負。

  我不知道我現在對他的幫助,到底是出於「一定要對洛基好」的慣性,還是真如我對他所說,真的是因為愛慕而甘願付出。

  但是我很明確一點,那就是現在這個連實驗室都不願意打掃一下的傢伙,我真的喜歡不起來,儘管他也是洛基,儘管他就是我看電影時一眼認定的人。

  ……這個電影世界的洛基我就給托爾好了。

  我心裡站站基我……

  「好,準備第一次試驗。」沙維格博士戴上防風鏡,洛基稍稍站直,抓著權杖,盯著藍盈盈放著光的魔方,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我撐著頭,心裡糾結成一團,因為我實在是不願意看到醜陋的齊塔瑞軍團入侵紐約,儘管這是洛基心心念念的事情。

  我跳下實驗台,看著沙維格博士大聲倒數,準備按下開啟空間之門的按鈕。

  真是的,明明我也可以開啟空間之門的——

  ——等等,對,我也可以啊!

  趁他們開啟空間之門的檔口,我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打開空間門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啊!我就不信真是時間線出了偏差,肯定是在睡夢中魔方殘存的意識不讓我好過,莫名其妙就把我弄到平行宇宙來了……

  「三!二!」

  說幹就幹,我暗暗蓄力,表面上還盯著魔方,手中已經悄悄凝出一小點黑色的蟲洞之孔。

  「一!」

  博士按下按鈕,魔方震盪出強烈的衝擊波,鷹眼和博士都被震得仰倒,洛基靠權杖支撐才勉強站直。

  衝擊波將這個陰暗地下室裡的灰塵統統揚起。屋裡的兩人一神咳嗽著揮開擋住視線的灰塵,等勉強看清眼前景象時,都懵在當場。

  另一個洛基,穿著花T恤和大褲衩,一臉沒睡醒的恍惚,踩著涼拖站在實驗室正中,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尖叫著撲了上去:

  「哈——尼——」

  我哈尼一把擋住了我。

  「你幹啥呀,大清早的就把屋裡整得塵土飛揚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揮了揮,打了個呵欠,勉強掃了一眼眼前一身皮衣的洛基。

  我老公洛基穿著葛大爺花T睡衣,沉靜地與皮衣洛基對視。

  皮衣洛基伸手就搓了個火球扔過來。花T洛基伸手攬過我的腰,身子一轉,輕鬆躲過正面的火球和鷹眼背後射來的箭矢。下一秒,我摟緊這個屬於我的洛基,消失在原地。

  「怎麼回事這是?」搞不清狀況的我和洛基混在人群中,抬頭看著在紐約的天空中搖擺著扭動飛行的齊塔瑞軍團艦隊。

  洛基已經換上了一身正常點的襯衫和褲子,他牽著我剛在M記吃了早飯,現在我們只是純無辜的圍觀群眾,和所有搞不清狀況的市民們一起,仰脖看著頭頂大廈火光四射。

  「……」等等你看,我指給洛基看一百米外一幢大樓,一個綠色的身影猛地一跳,撞碎玻璃窗跳進了大樓的房間裡,我心裡一突,洛基抓緊了我的手,似乎也預料到接下來的劇情了。

  「送我們去那裡。」他果斷地說,我點頭,消失在原處。

  搖搖晃晃在高層站穩,我們就聽見某個剛被爆炸的箭炸過的神糟心地對浩克大吼:

  「夠了!我是神!你們不能這樣!」

  FLAG。

  完了。

  我的襯衫基向前邁了一步,還沒等做什麼,浩克已經抓住了皮衣基的胳膊,大力地甩——動——起——來——

  我捂住了臉。

  襯衫基勇敢地沖了上去,靈巧地繞背,起跳,伸手——

  ——扒住了浩克的基.佬紫褲衩!

  浩克甩動的粗胳膊頓住了,顯然感覺不對勁。他空出一隻手,伸到背後一摸,沒有摸到不離不棄陪伴他的基.佬紫褲衩,而是摸到了他感到一絲風涼的光屁.股。

  我趕緊把懸在半空的奄奄一息皮衣基解救了下來,傳送到了這幢大樓的樓下房間裡。揮舞著紫色褲衩的洛基迅速跑來,牽起我的手。我們兩個深吸一口氣,消失在暴怒沖過來的浩克眼前。

  「全美媽媽聯盟抗議復仇者聯盟的浩克當眾裸.奔……」

  我和洛基戴著墨鏡,舒適地癱在中央公園的長椅上聽著收音機,看著復仇者聯盟向牽著帶口枷洛基的托爾告別。一切與電影結局沒什麼不同,只是班納博士看起來更加憔悴了。

  「所以說,我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洛基問我,「僅僅是為了扒掉一條紫色的褲衩?」

  我搖了搖頭,指著那個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洛基,說:「我們還教會了他,什麼是合理運用自身優勢。」

  我的襯衫基曾經在皮衣基被甩過之後看望過他。皮衣基躺在地上,發出那種小貓似的哼哼唧唧,襯衫基用腳尖碰了碰他,俯下身不知道對他說了些什麼。

  「一些過來人的經驗。」襯衫基對我笑笑,扶了扶墨鏡。

  帶著口枷的洛基低眉順眼地靠在托爾身上,一副虛弱的樣子。托爾沒有不耐煩,而是托著洛基站穩,一邊解釋:「他被權杖控制了,神智不怎麼清醒。博士,拜託你研究那根權杖了,我帶他回去治療一下……」

  托尼一臉不敢置信:「你弟說他被控制,你就相信了?萬一他這個也是騙你的呢?」

  托爾非常認真地說:「洛基心底還是很善良的……」

  我默默捂住了眼睛。

  我都沒眼看。

  「那條褲衩你怎麼處理了?」我問洛基。

  洛基酷炫一笑,說:「送給那個帶著口枷的小朋友了。」

  「他需要一些心理安慰。」

  我伸了個懶腰,心想:

  果然,智商線上的洛基,真的能秒天秒地。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番外寫了挺久,前後攏共兩個版本,感覺靈感都要枯竭了,最後也只扒了個綠胖的褲衩……

  感覺自己寫得不是很好……就這樣吧……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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