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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家教+網王)涯風嘲雨》作者:楽江【完結+番外】

《(家教+網王)涯風嘲雨》作者:楽江【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035個瀏覽者
文案:

我呢,小時候被老大撿回來,那就生是丐幫的人,死是丐幫的鬼,除了老大,誰都別想欺負我,誰都別想欺負我們丐幫。我和那些將軍小姐不一樣,我不是有文化的人,我的口才不好,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能反抗,知道麼?我們丐幫弟子,一向都是用拳頭說話的。

PS.
女主是丐幫弟子,沒錯,就是劍三的那個丐幫,我想寫劍網三的所有門派,這也算是其一,文筆不好,請多擔待。
其次,此文是家教和網王的融合,兩個世界都會出現,並且劇情是比較狗血的,不喜誤入。

最後,我想寫的是狗血的那種,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別喜歡這種題材,也會盡力去寫,請不要噴劇情,有不合理的地方請提出來,我會去改正的。

以上,歡迎入坑。

內容標籤: 網王 家教 靈魂轉換 江湖恩怨
搜索關鍵字:主角:郭雨 ┃ 配角:跡部景吾,幸村精市,沢田綱吉等等 ┃ 其它:家教,網王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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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幫優秀傑出青年

  直到現在為止,郭雨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作為乞丐生活了二十年,是一個傑出的丐幫青年代表這一層面上,對於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她實在是有點理解不能。

  這裡的環境很陌生,雪白的天花板,柔軟的床鋪,手背上連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管子,來來往往的人穿著的都是白色的衣服,戴著白色的口罩,臉上帶著的是機械冷漠的表情,自己的身體癱軟著,根本就用不上力氣,才剛醒來眼皮就不住地往下耷拉,精神狀況差到了極致。

  腦子裡面還有著自己完全就沒有經歷過的記憶,她的記憶告訴自己——她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而是一家精神病醫院。

  精神病醫院是什麼地方?

  精神病醫院關著的都是些腦子有問題的人,他們往往會對社會帶來危害,所以必須得送到這裡關押治療,而精神病院的這一層,關著的都是大家族送來進行軟禁的人,郭雨現在也就是者行列的其中一個。

  莫名其妙的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一種直擊骨髓的陰冷感讓她重新打起了精神,這種詭異的感覺使她不舒服地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動動手腕,卻發現自己的手和腳已經全都被黑色的扣帶扣了起來,很難掙脫。

  看來自己,暫時還無法掙脫這種束縛。

  郭雨的視線又放在了自己手背上的針頭上,直覺告訴她,這種往自己身體裡輸入的東西就是讓她精神狀態變差的罪魁禍首。

  不行,得找個辦法解決,不然的話自己一輩子都得在這裡度過。

  正準備強行把綁著自己的扣帶掙開,卻從思想深處猛烈地爆發出了一種不贊同的意識,郭雨好不容易提起的勁被強硬打散,齜牙咧嘴了一陣,重新又卸下了力氣在病床上乖乖躺好。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身體是她支配的沒錯,可是有時候卻又感覺像是存在著另外一個人一般,每當自己有一些疑問或者是激烈的想法,就會從深層意識爆發出另外一種感覺,這種感覺指引著她到底該怎麼做。

  就像現在,那個意識正在安撫她不要急躁。

  為什麼不要急躁?現在被關在這裡像是綁囚犯一樣的人是她,這種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液體還在阻撓自己,若換成是郭雨平常的做法,絕對是暴力拆掉這些東西,誰關的她她就揍誰,作為一個丐幫優秀代表,郭雨一向都是用拳頭說話。

  但是另外一個意識的安撫還是起了作用,郭雨冷靜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聽從內心靜觀其變。

  大概過了半小時左右,設了很多道枷鎖的玻璃門被卸下層層防禦,魚貫而入的醫生護士拿出儀器對她進行著各項檢查,他們拿的儀器有很多郭雨不知道的,就算是腦海中多出了一份記憶,郭雨還是不太清楚這些醫生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檢查。

  檢查過後,醫生讓護士們把扣著她的扣帶解開,然後點了點頭,就如同他們來時那樣迅速離去,只不過在關上玻璃門之後還上了一把大鎖,以防郭雨脫逃。  

  郭雨看著他們一群人離去,費力地直起身子,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扭了扭腰,活動著身體地各個部位,然後余光看向了房間角落裡的攝像頭。

  嘴角微微勾出了一個弧度,她冷笑了一聲,又假裝若無其事地活動著手臂,十分地安靜。

  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讓她抬頭看向床邊,郭雨看過去之後,只看到了床頭那一塊地方,貼著一個名字和一個編號——忍足煙雨,0382。

  在目光觸及那個名字的時候,她的大腦猶如被鐵錘狠狠雜種一般,耳邊出現了無數聲音和腳步聲,郭雨措不及防地被這種疼痛襲擊,捂著腦袋摔回了床上,身體深深陷在柔軟地床鋪中,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忍足煙雨的名字,在恍惚的一聲槍響之後,全世界都回歸了寂靜。

  她的夢境,也像是某樣儀式的開幕一般,在眼前變化。

  這世界有分權貴,也有分低賤,有著黑道,也有著白道,而忍足家是特殊的,作為醫學方面的世家,這個家族自然是可以被稱作為「權貴」的,家主在醫學界的影響力也是無可厚非,一句話就讓整個國家翻天覆地的能力雖然不至於,但也能夠做出一些影響的,更何況,人類的生活離不開醫院,而忍足家就是所有醫學的頭,是絕對不可以被懈怠的家族。

  能夠有這樣大的影響力,當然不僅僅只是研究醫學,開開醫院那麼簡單,忍足與黑手黨黑社會的聯繫可謂是密不可分,一些難以啟齒的地下交易和販賣都是不能見光的,可正因為是有了這些黑色組織的説明,忍足現在的地位才更加的牢固,更讓人難以把他們拉下神壇。  

  忍足煙雨呢,就是這樣一個大家族的成員,尊貴的家主的寶貝女兒。

  她沒有什麼悲慘的生活,相反,她錦衣玉食,享受著平凡人所享受不到的待遇,在十歲之前,一直都是如此。

  沒錯,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十歲生日那天改變的。

  那天,他們一家人去義大利旅遊,親愛的忍足爸爸想要在那邊為自己的女兒準備一個生日派對,所以聯合美麗的妻子以及可愛的兒子一起,為自己的女兒準備著一個大大的驚喜,而忍足煙雨,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人冷漠對待自己的想法,轉而氣呼呼的一個人偷偷去街上玩耍。

  可愛的東方孩子,沒有任何自保能力,自然是在那樣一個黑手黨縱橫的國家被輕易地擄走,待忍足煙雨反應過來之後,她已經躺在了手術臺上,被套著白手套的可怕叔叔往體內注射著陰綠色的液體。

  那一個月是忍足煙雨最恐懼黑暗的一個月,每天承受著藥物帶來的反噬,那管試劑和她的身體有著輕微的排斥,每一次發作的時候都是疼的青筋暴起,可是如果叫出聲的話,守衛會打她,這樣的話,她不僅得忍受藥物帶來的痛苦,還要忍受那些大人的拳打腳踢。

  唯一慶倖的是,一個月後,父親通過一些勢力找到了她。

  忍足煙雨本來以為她的噩夢已經結束了,卻沒想到,這是另外一個地獄。

  她開始嗜血,聞到鮮血的味道就會感覺興奮,不僅僅是人血,動物血也是一樣的,身體深處在渴望著自己觸碰著那鮮紅的液體,無法抑制,藥水的排斥還在繼續,每週都有一次會讓她陷入深深的疼痛,無法撫平,無法觸摸。

  家族不允許這樣一個怪物出現,父親為了她好,將她藏在房間裡,不讓她外出,自己在尋找解決方法,可是依然無果。

  內心深處的渴望在一次又一次的鎮壓之後終於爆發,忍足煙雨逃出了宅子,獨自一人前往了義大利,因為一些緣由加入了義大利的黑手黨家族,充分地品嘗到了殺戮的滋味,以及鮮血沾染到皮膚上的滑膩感覺,她該死地覺得這種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並對那種鮮血的味道流連忘返。

  父親不可能對自己的女人做到不理不問,他費盡心思讓她跟著他回去,讓她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回歸校園生活,可是忍足煙雨已經不能這樣了,在開學之後,她打傷了同學,並且撕爛了對方的傷口,如同一個變|態一樣吸允著那鮮紅的血液,當天她就被勒令了退學。

  父親沒有辦法,卻依舊沒有放棄,將忍足煙雨轉校,卻又是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忍足煙雨已經折磨了忍足家三年,家族很多企業都在走下坡路,這些事情都要父親分出一分精力去照顧,迫不得已之下,父親聽從母親的聯繫將她送進了精神病院,一關就是一年,期間忍足煙雨也有逃跑過,可是毫無辦法,總是在最後會被抓回來,在院長厭煩之後,乾脆拿著扣帶將她扣在病床上。

  一種怨恨的感情在心中慢慢發芽,越變越粗壯,到現在已經一發不可收拾,被扣在病床上的半個月裡,忍足煙雨每天都在恨著,用厭惡的眼光看待著這個世界,一天又一天,直到現在,郭雨的出現。

  半個月的寧靜換來了現在自由,也換來了郭雨的機會,但是這個機會並不是用在現在的,那個攝像頭依舊還在死死地盯著郭雨的一舉一動,她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不能將忍足煙雨給她的機會浪費在現在這種地方。

  正當她整理著自己混亂的大腦時,門口傳來了一聲清響。

  「哢擦。」

  玻璃門上的大鎖被取下,清脆的聲音讓病床上躺著的郭雨睜開了眼睛。

  「編號0328,有人來看你了,不要做出過激行為,不然會給予鎮定處理,你也不希望自己又被扣在床上不能動吧。」帶著口罩的醫生面無表情地把她從床上拉起來。

  郭雨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邊,這具身體的現在能動是能動,但是由於躺的太久肌肉有些萎縮,是無法進行正常行走的,慢慢扶牆走倒是可以,可是她跟不上醫生那樣的速度。

  幸好接待室離她病房的位置不遠,醫生打開了暗色的實木門,在下一秒動作又溫柔仔細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攙扶著郭雨往房間裡面走。

  忍足煙雨知道他是在別人面前做樣子,也懶得拆穿他的行徑,自己現在是真的需要人扶,也就安然的享受著他的服務。

  沙發上坐著的,是神態溫和的一對中年男女,男人看到郭雨走過來,立馬就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杯子,疲憊的腳上有些許些欣喜,他朝她走去:「煙雨!好久不見,這些日子你還好嗎?症狀有沒有好一些?我非常想你,我可愛的女兒。」

  「父親。」郭雨朝他微微點頭,又看向了他身後的女人:「母親。」

  母親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絲恐懼,她顫顫巍巍的扯出了一個笑容,說道:「煙雨,看到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為什麼把她關到了這種地方,男人的臉上卻依然寫滿了關心,是在裝模作樣嗎?還是……

  「父親,我在醫院裡……」郭雨剛要張口說話,身旁的醫生就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話蓋過了她的話;「忍足先生,夫人,請放心,忍足小姐在我們醫院絕對是最好的選擇,我們絕對會對待貴賓一樣對待她的。」

  「恩,你的精神看上去比上次要好一些,煙雨。」父親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還在找能夠解決你問題的方法,相信爸爸,爸爸一定會治好你的。」

  原來不是在裝,而是真的不知道進了這裡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郭雨的嘴唇張了張,最後卻還是只憋出了這一句話,「……謝謝父親。」

  她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所以還是開坑了,第一張的作者有話說還是看一下吧米娜桑。

  這篇文很明顯是被家人拋棄然後女主必須得有對策的那種狗血文,而且她還和網王的人有衝突,雖然不是被誤會的狗血戲碼,但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歸類為腦殘文hhhh

  不說了,反正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開心,麼麼噠,請放心跳坑吧,不會坑的,就是更新可能會慢一些。

  以上


☆、優秀傑出丐幫代表

  之前說過,忍足煙雨一直都在等著機會出去,而這個機會,現在就在郭雨手上。

  那支藥劑被注射之後,忍足煙雨雖然要忍受著蝕骨的疼痛,卻也獲得了一些能力——她的腦子變得十分清楚,對待一些問題看得都十分清楚,記憶力也直線上升,幾乎是過目不忘,力氣大了一些,至少比成年男子的力氣要大,所以她之前才能靠著自己的力量跑出精神病院,卻又雙拳難敵四手,又重新被抓了回來。

  現在忍足煙雨就不用愁了,郭雨作為丐幫的優秀傑出青年代表,一向靠著自己的拳頭吃飯的女人,絕對不會在逃跑的時候被這些只知道打鎮定劑的人抓回去。

  在忍足家主和家主夫人來看望自己之後,郭雨就一直在盤算著怎麼樣才能快速恢復自己的身體支配能力和出去之後該怎麼生存,按照忍足煙雨的意思,是讓她再在醫院呆幾天,她表現的很安分,那些醫生不會再給她注射鎮定劑,她能夠很快地恢復肌肉,到時候就有能力跑出去。

  郭雨是贊同的,這裡的伙食差了一些,但是有吃有住,比之前自己只能在街邊乞討,吃著別人剩下來的食物穿著別人不要的衣服,住著別人不要的房子要好得多,可這一切的盤算,都在三天后的晚上被終止。

  那是一個安靜的夜晚,晚上寂靜無風,沒有人會在晚上走來走去,發病的病人也已經睡著了,郭雨也是,這三天都在讓自己的身體復蘇起來,用了不少精力,深夜也已經累了,她需要睡眠,在進入了這個身體裡之後更加需要。

  「嘩啦。」

  床邊的窗戶被輕輕打開,男人穿著噌亮的皮鞋,和一身黑的西裝,輕巧地跳下地面,身姿輕盈。

  他低頭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少女,然後從懷中拿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如同睡美人一般的女孩兒,一雙眼眸中有著一絲遺憾,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遲疑。

  快醒醒!!!

  一雙翠綠的眸子猛地睜開,正對上了男人錯愕的雙眼,郭雨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翻身便是狠狠地把他摔在了地上,男人手上的手|槍無法控制的掉在了一邊,郭雨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走向了仍想去撿槍的男人。

  「碰!」

  子彈快速地射出,擦過了郭雨耳邊的頭髮,沒入了她身後的牆面,郭雨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碰碰!」

  他不信邪地慌張開槍,卻依舊被郭雨不著痕跡地躲過。

  纖細的手指揪住了男人的領結,她踩著男人的手腕,半蹲著看著他驚恐的神色,咧嘴笑了笑,另一隻手拍拍他的肩膀:「別怕啊,兄弟,我問你,你是誰派來的?」

  「……」他的視線下意識看向了那邊的攝像頭,然後又迅速移開,猛地搖頭:「我不知道!」

  「哦,你這個動作讓我想起了一個問題。」郭雨笑容不變,抓著他領子的手緊了緊:「你怎麼騙過那個攝像頭來殺我的?又或者,是誰把攝像頭關掉,方便你來殺我的?」

  那雙碧綠的眸子,在黑暗中就像是在散發著螢光,如同惡鬼一般緊緊盯著他的表情,外面的月光照射在這間大大的房間內,冰冷的器材反射著詭異的光芒,男人還是同一個答案,但是這次的回答猶豫了很多,郭雨拿起了他的槍,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好奇地看著那把槍的扣板。

  「這種武器我記得殺傷力很大啊,真是有趣。」郭雨用槍口拍了拍他的臉頰,笑道:「打在你身上疼不疼?大叔,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的嘴巴一向很緊,你考慮一下?」

  「……是……忍足家主夫人……」

  「哦,是她啊。」郭雨了然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傳來一股很濃烈的失望感,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緩緩起身,看向了外面的一輪明月:「忍足煙雨,自由而已,是很輕易就能拿到的東西。」

  她從抽屜裡拿出了頭繩,將一頭暗藍色的長髮全部束起,又把裡面唯一的一張卡揣在了口袋裡,臉上帶著兇惡的笑容,看著偷偷摸摸想要逃跑的男人:「喂,大叔,我允許你走了嗎?」

  「……你還想幹什麼!」

  「很簡單啊,你有制定撤退路線吧?帶我離開。」

  「哈?!」

  .

  久違的呼吸到醫院外面的空氣,是樹木的味道,是花草的芳香,這裡沒有嗆人的藥水味道,沒有泛著冰冷光芒的醫療器材,也沒有能輕易刺入皮膚中的針頭,沒有扣著她手腳的扣帶,也沒有那些讓人作嘔的醫生。

  身旁的男人不止一次的想要偷襲郭雨,但是都被她輕易地給擋了回去,最後她有些不耐煩,把他綁在樹上進行全身搜身之後,丟掉了好幾把小刀和銀針,順便還掏出了一把車鑰匙。

  謔,車鑰匙?

  郭雨咧嘴笑了笑,沒有鬆開幫著他的繩索,看著他頗為狼狽的樣子嘲笑道:「下次記得執行任務別帶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很有可能被反過來利用的,大~叔~」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郭雨甩著車鑰匙離開這裡,手上的動作一直都沒有停,可是身上能用來磨繩子的東西全都被扔掉了,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掙脫也不行,這個結打得他根沒辦法掙開。

  這個女人到底什麼來頭,忍足夫人不是說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掀不起什麼大浪嗎,為什麼現在見到跟她所描述的完全不一樣,這種反應速度,這種力量,這種敏捷程度,根本就不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能夠擁有的,她是怪物才對,除了這一形容詞,他根本想不到有什麼能夠評價她的。

  自己好歹也是執行任務多年從未失手過的,現在卻栽在了一個小丫頭手裡……

  不可能,若是自己那三發子彈有一發命中這個女人就一定會死,自己還有機會,只要是忍足夫人沒有吩咐,只要忍足煙雨沒有死,他的任務就沒有失敗。

  被綁在粗壯樹幹的男人不甘心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依舊想要解開捆著自己的繩索。

  郭雨按下了手中的開鎖鍵,停在野外一輛車子發出了輕鳴聲,還伴隨閃了兩下的橙色大燈,她開了車門做進去,然後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個從未見過的鐵匣子。

  把鑰匙插入鑰匙孔,往右轉發動車子。

  雖然從未見過,郭雨的身體卻能夠記住這東西要怎麼用,發動機響起之後,她一踩油門就沖了出去。

  「哇哦。」暗自感歎了一聲這個世界的神奇,郭雨將車窗拉下來了一些,感受著略過的喧囂風兒,整個人都心情舒爽了一些,她的嘴角咧地很大,有種和自己師兄師弟一起在天上飛的爽快感覺,劇烈的風吹得她的劉海翻飛,此時已經是深夜,街道上鮮少有人出現,偶爾有飛馳而過的騎著機車的少年們,吹著輕佻的口哨,朝汽車裡的郭雨拋了個挑釁地眼神。

  不過郭雨現在可沒有時間理他們,車屁股一甩在前面拐了方向,直直地朝著忍足家賓士而去。

  醫院所在的地方離房子有些遠,她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才到,而且汽油也已經消耗殆盡,所幸她所處的位置離房子已經不遠,郭雨進了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個麵包和一盒牛奶墊墊肚子,順便看了眼時間,六點整。

  那所醫院是七點鐘進行第一次巡房,順便給她所在的那一層中所有的「尊貴病人」送上「豐富可口」的早餐,早餐中包含著許多致幻物質,在忍足煙雨鬧得很凶的時候那些醫生也給她放過這些藥,但是自從她被捆在床上之後,那些手段也就用不上了。

  還有一個小時時間,不然她離開的事情就要被發現了。

  父親要六點半出門去公司,自忍足煙雨第一次發病之後,父親就是每天起這麼早,聯繫神經科的醫學大名研究忍足煙雨到底是為什麼才會神經痛,一研究就是一年多,現在也養成了六點半就早起去公司的習慣,只有這一點忍足煙雨才不會弄錯。

  隱藏在一顆大樹上面,濃密的樹幹擋住了還穿著病服的郭雨,她坐在樹幹上,靠著樹枝悠閒地喝掉了自己的牛奶,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與母親吻別,然後上了私家車,車子緩緩往外開走,到最後離開了府邸的範圍內,絕塵而去。

  郭雨從樹幹上站了起來,足尖一點,身體輕飄飄地摸進了圍牆內,她抬頭看向了角落裡的監控,抬頭看向了萬丈高空。

  果然要說不會被人輕易發現的地方,就是天上了吧。

  可惜自己沒有武器,不能飛太高,算了,還是偷偷潛進去比較安全。

  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之前她所記得的守衛佈置,郭雨手腳輕巧地來到了宅子的外牆,房子裡面的監控是有點多,除了主子們的房間,其他的地方都有安裝監控,要是進去的話就真的不太好躲,郭雨的眼珠子轉了轉,抬頭估摸了一下距離,往前沖了好幾步,踩著一樓的窗臺抓住了二樓陽臺的邊緣,另一隻手再往上面一些的地方一搭,整個人就翻了進去。

  郭雨看了一樓走著的保鏢們,冷笑了一聲,扭頭開了落地窗走了進去。

  這是屬於忍足家主夫人,忍足煙雨母親的房間。

  占地面積寬大,一間房間就像是好幾間房間打通拼在一起形成的一樣,靠近陽臺的地方擺著一張大床,是圓形的,從上方垂下了暗紫色的紗幔,床邊不遠就是梳衕i,上面擺放著各種名牌化妝品,梳衕i旁邊是一整個櫃子,櫃子裡面放著的都是她精心挑選過的香水。

  床的左邊靠牆是衣櫃,不用看就知道這個巨大的衣櫃裡面放著的衣物是多麼的昂貴,衣櫃和床的中間擺放著一張圓形的玻璃桌,暗自色的沙發椅圍著桌子擺放,閒暇的時候可以坐在椅子上休息,床腳的牆上掛著液晶電視,電視旁邊就是浴室。

  看著這個裝修精美的房間,心底中那熟悉的怨恨又順著脊骨爬了上來,宛如眾多螞蟻啃咬一般,密密麻麻的恨意侵佔著大腦,郭雨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腦袋,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茶杯在沙發椅上坐下,這才得以喘了口氣。

  溫水緩緩下肚,心情已經緩解了不少,郭雨看著鋪著毛絨地毯的地板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扇木門才被推開。

  郭雨被她開門的動靜吸引,下意識抬頭看去,率先看到的,就是女人肌肉勻稱的長腿,以及纖細的腰肢,和充滿震驚恐懼的眼眸。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這樣的表情,郭雨竟然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說出的話卻讓忍足夫人宛如置身于冰窖。

  「見到我活著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感覺很吃驚呢?我親愛的母親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快開學的時候開新坑我是不是瘋了hhh


☆、丐幫傑出優秀青年

  郭雨其實是這樣想的,既然自己的這位母親大人這樣害怕自己,不然就乾脆利用這一點,威脅她,讓她和父親說郭雨是她親自從神經病院接出來的,經過醫生證明,郭雨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不需要繼續在醫院接受治療,這樣一來父親就絕對不會讓自己回到那樣一個地方,自己也可以徹底獲得自由。

  既然她出來了,再想把她關進其他奇奇怪怪的地方,郭雨可以很耿直地告訴所有人,這是不可能的。

  她將自己的想法和忍足夫人說了一說,忍足夫人做賊心虛,又怕自己的女兒怕的要死,當然不會拒絕,她不敢肯定如果拒絕了女兒的要求,現在已經變成怪物一般兇惡的女兒會不會連她都想傷害,忍足夫人珍惜自己現在的生活,珍惜自己現在的地位,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她現在所想的,就是先依著女兒的意思,讓女兒先鎮定下來,自己安全了,才可以作出下一步打算。

  郭雨不知道這具身體的母親是在打的什麼算盤,只是在聽到夫人答應了她的要求之後感到有些舒心而已。

  【告訴她那個殺手的事情。】

  「啊,對了,母親,你其實可以不用大動干戈找殺手來殺我的,不過這次還是要謝謝你,正是因為那個殺手,我才能夠這麼順利的出來,你還是做了一件好事呢。」遵從著自己內心的指示,郭雨下意識地提到了那個還被自己綁在野外的殺手,朝母親笑了笑:「謝謝你啊。」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的指尖顫抖了一下,低下頭掩蓋住自己驚慌失措地表情,有些結巴的問道:「那、那個人……他現在還活著嗎?」

  「活著?哈哈哈哈。」郭雨爽朗地笑出聲來,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問:「你說呢?」

  聞言,她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我去洗澡了,你讓醫生幫我把我那邊的檔案刪除吧,哦,對了,記得我的證明,不然父親不會信的。」郭雨握著木門的手柄,朝著夫人笑了笑,然後轉身關上了門。

  面容精緻的女人在郭雨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才松了一口氣,身體泄了氣一般跪坐在地上,顫抖地雙手捂著自己的面孔,整個人都在發抖。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回來了!

  忍足美咲絕對沒有辦法方忘記,那個雙手沾滿鮮血,卻像是握住了什麼珍寶一般,站在屍體之上甜甜的叫她「母親」的怪物,忍足煙雨是殺人兇手,是個嗜血的怪物,自己還想殺了她,這個想法已經被她知道了。

  她不會原諒自己的,絕對不會的。

  不行,不行,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她還有最愛的父親,她現在暫時不會傷害自己,除非她又想回到那個醫院。

  對,沒錯。

  雙手緩緩放下,那驚慌失措地表情已然冷靜,只是眼中的恐懼還沒有消散半分,忍足美咲深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拿起床頭櫃的電話,撥打了一個電話,聲音甜美:「喂,親愛的,你今天能不能早點回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哦。」

  「啊,哈哈哈,你就知道了呀,什麼?煙雨逃跑?沒有的事哦,是我親自把她接回來的,真的,而且醫生和我說她最近狀態好了很多,你可以回來看看。」

  「下午回來?恩,好啊,我去準備一下晚飯,晚上咱們一家人可以一起吃飯,好久沒有家庭團聚了,今晚一定要好好的。」

  「你就放心吧,等你回來你就知道了。」

  「愛你,老公。」

  .

  等到郭雨洗完了澡換好了衣服出來,忍足美咲已經打理好了所有事情,包括與精神病院院長的疏通,以及證明的列印,證明是忍足煙雨的主治醫生趕出來的,並且由他親自送過來,在父親回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正如郭雨所說的那樣,她現在不僅僅是擁有了自由,還擁有了健康。

  吃著以往絕對不可能碰到的小零食,郭雨幸福地眯了眯眼睛,小口小口的吃著。

  府邸的前院有著一小片人工湖,人工湖的湖邊擺放著桌椅,以供人欣賞,郭雨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個地方,美的和君山的風景有的一拼。

  她端著小蛋糕往那邊走,門口守著穿著女僕裝的甜美女僕,他們一看到郭雨往這邊走,就慌張了起來,縱使慌張,卻依然敬職敬業地把她攔下來:「小姐,少爺現在正在裡面,請您不要進去打擾他。」

  「哦?」從鼻子裡面哼出了聲音,郭雨斜著眼睛看她:「我剛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請、請您,不要進去打擾他……」女僕說完這句話,猛地閉上了眼睛:「而且跡部少爺他們也在,他們不會想要見到您的,收手吧小姐!家族關係最重要啊!」

  「恩。」郭雨點點頭,很認同她所說的話,確實,家族關係很重要,更何況是大家族,但:「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你憑什麼會認為他們的關係會因為我而變差?」

  女僕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她,說道:「您……也是代表著忍足家……」

  「哦,你是這個意思。」郭雨若有所思的看向裡面那層層的桃林,遺憾地歎了口氣:「今天不去看看,那什麼時候才有時間,罷了,現在確實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她所依賴的君山曾經也是這樣,漫山的桃花盛開,從遠處看去,仿佛就是一片桃粉色的海洋,若是有風能輕輕吹過,那一片桃粉色就會蕩起一層又一層的波浪,這樣子的景色沒有任何一個人會不喜歡,郭雨最喜歡的就是君山的桃花。

  有時候她在總舵修行,學習功法的時候,累了就會眺望遠處的桃林,瞬間那滿身的勞累就會隨著花海蕩漾而遠去,待風停後,又是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去修行,曾經師兄都抱怨過:「郭雨真的是該找個看不見桃花的地方去練武,一看見那些東西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木樁都打壞好幾個了。」

  雖是這樣說,卻還是依舊把風景最好的位置留給她,依舊會在她精疲力盡的時候給她一壺酒來放鬆身體,桃花樹下,幾個人圍在一起飲酒,當真沒有比這最舒心的時候了。

  有些留戀的不停回頭看著那一片粉色花海,郭雨還是聽了女僕的話離開。

  機會是有的。

  只是不是現在。

  中午無事,郭雨是被管家請回房間吃午飯的,理由自然是跡部家的少爺以及其他貴族家的少爺要在家裡用餐,郭雨不便去打擾,他們吃飯的地方就在一樓,郭雨站在走廊上就能看到他們究竟是怎樣相談盛歡,年輕的少年們喝著果汁,談論著自己喜歡的話題,臉上洋溢著的是開心而幸福的笑容。

  心中又是躁動不安,就連郭雨也被影響地有些不開心起來。

  她看向了正對著自己這個方向坐著的暗藍色短髮的少年,那個就是她的親哥哥,以前也會為了慶祝她的生日而為她特意準備一個驚喜的血親。

  忍足侑士站起身想往樓梯這個方向走,卻在不經意地抬頭間看到了靠著扶手站著的郭雨,他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扭頭和自己的同學說了些話,就往郭雨這個方向走來。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飯廳都瞬間寂靜了下來,他們齊齊地看向二樓,動作一致地就像是編了程式的機器人一般,而且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出奇的一直——那是一種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以及恐懼與厭惡的神情,他們在討厭著曾經傷害過他們朋友的女人。

  忍足侑士快速地上了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整齊,並且氣色不錯的妹妹,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你不希望我回來?」郭雨側頭反問。

  「……是父親將你接回來的?」

  「不,他剛剛才知道這件事情。」郭雨背靠著欄杆,好不悠閒輕鬆地說著:「我說我是母親接回來的,你信嗎?」

  忍足侑士神情一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郭雨,「你是自己從醫院裡面逃出來的?你瘋了?病還沒好跑什麼?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想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帶給我們多大的麻煩?」

  「我知不知道我這樣會帶給你們多大的麻煩?」郭雨嘲諷地朝他咧嘴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們的決定會帶給我多少痛苦?治病?瘋的是你吧?」

  「……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是這麼任性,都發生了那種事情你怎麼就……」

  完全不想和他聊下去,郭雨感覺到自己有種極度的厭煩在侵擾著自己的思想,她斜眼看向了樓下那一夥安靜地少年們,銀白色頭髮的少年也在看她,那個人的眼中除了恐懼,還有著隱隱的擔憂,如同一隻小奶狗一般,濕漉漉地看著她。

  郭雨從鼻腔裡發了一聲冷哼,一隻手拍在了忍足侑士的肩膀上,「你真讓我噁心。」

  雙手背在後面,一頭暗藍色的長髮全部束在腦後,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而左右搖晃著,郭雨想去那片人工湖那裡看看桃花,這些人既然在這裡吃飯的話,就說明那邊自己是可以進去的。

  看個風景還要這樣鬼鬼祟祟,大家族的人就是麻煩,作為一名優秀的丐幫青年代表,她能接觸到的權貴也就是官府裡面的人,天策府的將軍,長歌門的官二代,可他們都沒有這麼讓她感覺到煩躁的。

  真的是煩。

  比違規乞討進局子還煩。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元宵快樂!為了慶祝節日待會兒加更哦,麼麼噠兒


☆、優秀丐幫傑出青年

  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父親回來了。

  他看起來很開心,是發自內心開心的那種,一上來就把郭雨緊緊地抱在懷裡,有著刺人胡茬的下巴紮著她的臉有點疼,但是郭雨感覺自己也是開心的,就沒有拒絕這個擁抱。

  忍足美咲讓人把晚飯端上來,父親還是緊緊抓著郭雨不想放手,就連吃完飯的時候都想挨著郭雨坐,忍足美咲打趣他這麼大了還跟個孩子一樣,父親才戀戀不捨地讓她去座位上坐好。

  他說道:「證明我已經看過了,我很高心你能康復並且平安回來,我想辦場晚宴慶祝我的女兒歸來,煙雨覺得怎麼樣?」

  「父親能有這個想法我很開心,但是我覺得還是不用了。」郭雨想了想,還是拒絕了父親的提議:「能夠和家人團聚我已經滿足了。」

  忍足煙雨想的,無疑就是想報答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的父親,哥哥和母親怎麼樣她倒是沒有想過,但是現在……郭雨覺得她得想想,忍足美咲是個懂得隱忍的女人,郭雨見到過很多這樣的女人,她們無一例外都有很大的成就,並且手段狠辣的很,郭雨不太會這些陰謀論,就算是有了忍足煙雨的記憶也不太會,所以她想小心一些。

  那位哥哥自從中午進行了不太愉快的對話之後,對自己的態度就一直很冷淡,不是必要的時候都不會和自己說話的,只有當父親開口的時候他才會客套一下恭喜自己出院。

  沒有太多爭鋒相對,父親明顯是站在郭雨這邊的,一場晚飯很容易就吃完了,忍足侑士像是躲瘟疫一般地找藉口離開,母親則是去端碗,偌大的飯廳就只剩下了父親和郭雨兩個人。

  「父親,我有話想對你說。」郭雨拉住了男人的衣袖,隱晦的看了一眼就在隔壁廚房的母親一眼,說道:「借一步說話。」

  父親順著她的視線往廚房看了一眼,拉著她直接去了書房。

  一家之主的書房十分乾淨,沒有多餘的攝像頭,也沒有多餘的人會站在那裡,不會有人聽牆腳,郭雨能夠放心的講著忍足煙雨讓她說出來的話。

  他坐在書桌前的實木椅子上,示意郭雨也隨便坐。

  郭雨環顧四周,一看那些椅子都是要拖過去坐的,也就不想坐下了,直接站在書桌前面,開口道:「父親,我想重新回到黑手黨家族裡。」

  「不行。」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你是一個女孩子,是我忍足家最尊貴的大小姐,你不必去戰場上冒險,我能給你最想要的東西。」

  「父親,你知道的,當時是義大利的黑手黨違規人體試驗,給我注射了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液體,我得知道那是什麼,不然我根本沒有辦法有對策。」少女神色認真,說道:「你已經為我做的太多了,可在日本研究終究不是辦法,我得去找本源,你懂我的意思嗎?」  

  男人聽到她這句話愣了一下:「你的症狀沒好?那那張證明?」

  「我威脅母親讓醫生偽造的。」

  「那……院長說的是真的,你是逃跑出來的?」

  「是,我是逃跑出來的。」郭雨正面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沒有半點虛假。

  她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可以相信的,並且也能從這簡單的幾句話裡面得到很多資訊,她要跑出那個醫院,是不是那個醫院有問題她才要跑出來,而且一聲是能夠偽造證明的,那麼是不是也能偽造其他東西,郭雨不知道父親能夠想到什麼地步,她現在不需要把話說得太明白,留一絲想像空間,也許會有更大的作用。

  「父親,你已經為我獨自奮戰了三年,不如試著相信我一下。」郭雨的雙手撐在書桌上,那雙碧綠的眼睛十分堅定地看著他,縱使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卻依舊氣勢驚人。

  他看著面前這個讓自己感到陌生的女孩,有些心疼地拍了拍郭雨的手。

  自己的女兒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她變了好多,她沒有了當初青澀的樣子,也不會完全依靠著他,遇到事情就會慌張地揪著他的衣角,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現在的她,宛若新生。

  「好,我讓你放手去做。」父親從抽屜裡拿出了幾分證件,推到她面前,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可以脫離家族,可以不用肩負忍足家的責任,但是我可以永遠是你的父親,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會拒絕。」

  郭雨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護照戶口本身份證和房產證,同樣,她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意識也是一陣呆愣,呆愣過後又爆發出了強烈的狂喜。

  當然郭雨是不知道這有什麼開心的,她覺得忍足大小姐的身份還是比較方便形式的,但是屬於忍足煙雨的意識卻是很贊同父親的這個決定。

  出於相信忍足煙雨意識的決定,郭雨還是拿起了那些本子,深深地對正坐在書桌前的男人鞠了一躬,「謝謝您,父親。」

  【如果脫離了忍足家的話,可以有很多方便的地方,比如說,不用思考著作為忍足家的小姐要怎麼面對那群富家子弟,可以不用聯姻,可以不用被各種規則束縛,不用面對煩人的親戚,不用繼承公司,不用學習成天學不完的禮儀和根本就不必要的樂器,能夠有充足的時間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如若有一天,她要是遇到了困難,卻還是能夠向自己的父親尋求幫助,這是他給自己親愛的女兒的最後一份禮物,也是能給現在的郭雨最大的禮物。

  當天晚上,郭雨就收拾好了行禮,第二天就可以出發去神奈川所在的住所,之前忍足煙雨也是住在神奈川,就讀於當地的名校立海大附屬中學,卻在那所學校經歷了在冰帝所發生的事情,打傷了同學,被勒令了退學。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單手撐著腰,那雙碧綠的眸子炯炯有神,正如以前的自己,從精神病院逃出來到現在,郭雨還是第一次這樣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這張臉。

  和以前一樣的眉眼,和以前一樣的堅韌,還有和以前一樣的不服輸。

  除了頭髮的顏色,郭雨可以說這張臉,和這張臉上的神情都和身為丐幫弟子的自己一模一樣,包括這雙碧綠的奇怪眼眸,也是絲毫不差。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但是作為一個丐幫優秀傑出代表青年,隨遇而安是特性,她會一邊作為忍足煙雨活下去,一邊尋找回去的路,絕對不會放棄生的希望。

  .

  第二天早晨,郭雨難得睡得晚了一些,這柔軟的床鋪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比神經病院裡的消毒水味兒好聞的多,而且在家裡也足夠安全,她這一覺睡得可真的是安穩,早上起來的時候精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整理好自己的一身行頭,一頭長髮紮在腦後束成馬尾,嘴唇殷紅微翹,眼眸狹長,既明亮又銳利,帥氣的很,郭雨拖著行李箱走在巨大如城堡一般的宅子裡,她來到了停車場門口等著管家去開車,雙手環胸隨意地靠在柱子上,她瞅著地面,思維有些渙散地發呆。

  遠處傳來有些雜亂的腳步聲和對於自己有些耳熟的聲音。

  「沒關係,我家裡又不是沒有車可以運東西,小景你沒必要再從家裡叫車。」忍足侑士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郭雨能夠通過他的聲音感覺到他現在心情不錯:「而且我們要用的東西我這裡都有備一份的,反正你們都來了,我叫管家一起開車跟著我們送過去……」

  所有的歡笑聲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那樣,郭雨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領頭少年的眼眸,他皺了皺眉頭,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郭雨絲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將視線轉移到了忍足侑士身上,說道:「今天管家可沒空幫你運東西,他有事。」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以一種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們家的司機不止管家一個。」

  說完,他目不斜視地走過了郭雨身旁,身後的少年也沒有多嘴,向日嶽人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惡狠狠地哼了一聲,郭雨斜著眼睛看著他,那視線如同老鷹一般,銳利地無法直視,向日嶽人瑟縮了一下,趕緊跟上了忍足侑士的步伐。

  銀髮少年經過的時候,在她身邊停頓了一下,輕聲問道:「有一年多沒見了,你沒事吧?」

  郭雨詫異地看了鳳長太郎一眼,隨即彎了彎嘴角,反問道:「當初我傷了你,還差點毀了你的左手,你不恨我?」

  「那個時候是我自願幫冥戶前輩擋住的,我覺得……錯不完全在你。」鳳長太郎斂下眼眸,這樣解釋道。

  郭雨正想說什麼,一個紅色的腦袋卻突然擋在了兩個人中間,向日岳人凶巴巴地看著郭雨,鳳長太郎被迫後退了好幾步,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家前輩。

  「喂,你們偷偷摸摸的說什麼呢,你,離長太郎遠點。」他呵斥道,又不滿地拉著鳳長太郎往前跑了好幾步,一邊跑一邊還責怪道:「你和那個瘋子搭什麼話,一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嗎?還想讓她把你弄進醫院啊。」

  「向日前輩……不是的……」

  「好了好了,那個瘋子發起瘋來誰都攔不住,我們快點走。」

  忽然,郭雨的心中湧動著一陣又一陣刺痛的悲傷感,她似乎聽到有誰在哭泣,仔細一聽卻又聽不真切,歎了口氣,郭雨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淚水一直在眼睛裡面打轉,卻又遲遲不肯落下。

  【我想哭,郭雨。】

  忍足煙雨的意識在難過。

  可她能哭,郭雨不能,舵主說,乞丐的淚水根本一文不值,沒有人會因為一個乞丐哭了而去可憐他,給他吃給他穿給他錢,哭是最沒用的。

  她一直不做無用的事情,包括哭泣。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加百羅涅優秀代表

  神奈川的海是最有名的,郭雨現在也有幸看到了這一美景,沒錯,這裡的海一望無際,並且寬闊美麗,站在海邊往遠處看,感覺什麼煩惱都能隨著海風被吹進海裡,再流向遠方,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這裡的海雖然沒有君山的風景好看,卻也是讓人陶醉的。

  郭雨喜歡這裡,忍不住在這邊多呆了一會兒。

  過了良久,自己感到了一絲饑餓感,才緩緩拎著自己買好的菜慢吞吞地往家裡走。

  家裡的住宅在立海大附屬中學附近,是當屬父親考慮到她要去立海大上學而特意給她買下的一套房子,現在她不用去立海大上學,自己每天也就是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環境,難得感受著這普通安分,吃穿不愁的生活。

  話說回來,上次郭雨檢查過病房,抽屜裡除了頭繩,還有一張銀行卡,那張銀行卡自己當然沒有忘記帶回來,記憶中,這張卡對她很重要,是黑手黨家族給她的類似於工資卡的東西,裡面有著她一整年的工資。

  等等。

  腳步頓在那裡,自己的思緒也慢慢回籠,郭雨看著自己門口站著的兩排黑西裝,有些莫名其妙地打量著每一個人的人臉。

  她家的房子前面,多了好多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雕像啊!

  「煙雨小姐,歡迎回家!!」那兩排人看到她回來,紛紛都是一邊大喊著一邊鞠躬,這陣容讓她不禁後退了一步,其中一個人還上前幫她開門,「請進!煙雨小姐!」

  這不是雕像啊雕像怎麼可能會動啊兄弟!

  郭雨側著身子,試探性的往大門那邊走,那兩排黑衣人並沒有動作,依舊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一動不動,恭敬地很。

  她迅速竄進房子裡,然後反手把門關上,把門鎖好,郭雨蹬蹬蹬地把鞋子給脫在玄關,手上的菜隨意地扔在地板上,自己則是跑到了客廳,想上二樓居高臨下的觀察這群莫名其妙出現的黑衣人。  

  而她進了客廳,她又被大佬坐姿坐在沙發上的金髮青年給嚇了一跳。

  青年眯著眼睛朝她十分友好地笑著,順便還揮舞著爪子,興奮地比了個愛心:「驚喜!哈哈哈哈,煙雨你終於回來了,我早上進來看到沒有人,就想著你是不是出去了,怎麼樣,這幾年過的還好嗎?我可想死你了!」

  加百羅涅的首領,迪諾·加百羅涅。

  郭雨松了口氣,朝他走了過去:「是你帶的人來啊,我還以為……」

  她真的有一瞬間以為是父親派來「幫助」她獨立生活的保鏢們。

  「你還以為?」迪諾疑問地看著她。

  「沒什麼,自己渴了就倒水喝,我就不招待你了。」郭雨擺了擺手,回到玄關把扔在那邊的菜放好在冰箱裡。

  迪諾頓時就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忙來忙去的,站起身來像個大狗狗一樣跟在她身後,她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郭雨一轉身就差點撞到他的胸口,差點就是反手一掌,幸好郭雨反應快收住了力道:「喂,你跟著我幹什麼?」

  「你可愛的BOSS來找你玩兒你就沒有什麼表示嗎?」迪諾伸手環住了郭雨的腰肢,往懷裡一收,看著懷中的少女氣急敗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卻依然做戲做全套:「我可愛的屬下,你長大了,也變漂亮了。」

  「蛟龍……」

  「恩?」

  「翻江!」

  「哦噗!啊啊啊啊,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錯了我錯了!阿噗!」

  被打的口水紛飛,郭雨一套連招把他從房子的這一頭打到了房子的那一頭,迪諾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鼻子,氣喘吁吁地朝她比了個大拇指:「nice煙雨!現在的你已經完全成長了!」

  郭雨無可奈何地收回手,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耍流氓都這麼起勁?我把你直接打出家門信不信?」

  「信信信,我錯了錯了。」迪諾趕緊收手,正經跪坐在地面,「我保證再也不了。」

  「哼,過來洗手幫我切菜。」郭雨伸手拉他起來,讓他跟自己來廚房,問道:「外面那些兄弟要不要也一起進來吃晚飯?」

  「不用了,他們有訂餐廳的,我們晚上兩個人一起吃吧~」

  「……有訂餐廳?」那我特麼還在這裡做個瘠薄飯???

  「怎麼了?」迪諾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郭雨一口氣哽在喉嚨裡,擼起袖子把新鮮肉扔給他,沒好氣地吩咐道:「沒什麼,把它切肉片。」

  「好的沒問題!」

  面容可以稱得上英俊的青年拿過菜刀,手法熟練而俐落,一塊肉塊切成薄薄的肉片對於他來說幾乎不是問題,郭雨見他手法還不錯,也就拎出了自己買的魚開始處理,銀色的刀身迅速地刮去魚身上的鱗片,下一秒又手法流暢地劃開了白嫩的肚皮,她把裡面的內臟全都掏出來扔到垃圾桶裡,用自來水清洗乾淨之後,放在盤子裡面,自己則是把刀洗好,手一用力把它頓在了砧板上,卻突然感覺身邊的人沒了動靜,郭雨側頭看過去,就看到迪諾目瞪口呆地舉著菜刀看著她。

  「你又幹什麼?」

  「不、不不不,你的手法真快,啊不是,你的刀真漂亮!」

  下刀俐落而快速,動作行雲流水,不論是刮魚鱗的時候,還是劃開草魚肚皮的時候,都是讓人感覺一陣帥氣並且身體一寒,就感覺自己宛如她手下的魚,每一刀都劃在自己身上,有點爽,還有點疼。

  果然自己當年撿的就是個寶啊,就連殺魚都這麼霸氣。

  「……」郭雨扯了扯嘴角,歎了口氣開始往魚身上抹著調料,嘖,為什麼忍足煙雨會加入這個人的家族,有這樣一個首領真的沒問題嗎?

  「話說回來,我還沒有和你說我為什麼要來日本吧?其實我有事先和你聯繫的,但是你之前的電話打不通,我聯繫你父親,他卻說你療養,不會見我,我沒有辦法,只好在過來之後看看這裡,碰碰運氣你會不會還住在這裡。」迪諾說到這裡,動作一頓,笑道:「哈哈哈,不說這個了,其實我這次來呢,是因為我們聯盟的彭格列家族的繼承人候選人需要一些説明。」

  「那個繼承人候選也算是我的師弟了,響應師父的號召我就過來幫忙啦。」迪諾將肉片全都放入空餘的盤子裡,然後問道:「然後我該做什麼?」

  「喏,辣椒切一切。」郭雨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處理一下。

  男人一開始給她的印象就是不太穩重的義大利青年,本來以為這種人應該不會翻起什麼大浪花才對,現在看看,這個男人應該不是表面上那樣愚蠢,郭雨可能理解到忍足煙雨為什麼會加入他的家族。

  男人的頸脖到身體都有著花紋繁瑣的紋身,身體上的被衣服遮住,郭雨只能看到一部分,刀法還不錯,看來有專業練過刀術,認真說話的他沒有那種嬉皮笑臉的態度,給人的感覺十分可靠,並且,這個男人沒有放棄過忍足煙雨,就算是她被父親帶回了日本,也一直想要聯絡遠在日本的屬下。

  相信在戰場上他會讓郭雨更順眼一些。

  準備好了一切,郭雨煮了些米飯,隨意炒了幾個小菜便可以上桌吃飯,迪諾沒事做了之後就一直坐在餐廳的椅子,趴在椅背上看著郭雨在廚房裡面忙碌。

  「總感覺……煙雨有點變了啊。」他喃喃地說道,眼神有些放空。

  雖然身形上沒有任何改變,可是給人的感覺上卻讓稍微留意一些的人察覺到,現在的忍足煙雨,和以前的忍足煙雨完全就是兩個人,忍足煙雨是大家族的小姐,她一向是不會做這些東西的,更別說那切菜的手法,殺魚的時候迪諾很明顯的看到,煙雨的刀法很熟練,和流暢,她應該是喜歡用槍的,刀法方面一竅不通。

  而且今天用來打他的那一套掌法,讓他一時間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像是有經過專業訓練,完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格鬥家。

  煙雨一直都是學不會近身格鬥的。

  還有第一眼看向他的眼神,那是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神,尖銳,直接,富有攻擊性,就像是一隻老鷹,瞅准了獵物,準備從天而降進行抓捕。

  她的父親說她進了療養院修養。

  應該不是吧。

  這一身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殺戮氣息,和熟練至極的攻擊手法,怎麼可能是療養院能夠培養出來的。

  果然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忍足家主的話,煙雨被他接回去之後變得更適合黑手黨了,這種蛻變過程他清楚,也知道這有多苦,更讓迪諾感到心疼——他珍視的手下,在別人那裡受到了欺負。

  「迪諾,過來幫我端菜!」

  聽到廚房裡的少女叫他,他的臉上又揚起了笑容,仿佛剛剛那一臉嚴肅恨不得沖上去將仇人大卸八塊的人不是他一般。

  「小心點,不要摔了盤子。」

  「好的,沒問題!」

  轉過身,端著盤子走出廚房,然後一不小心順手關上了廚房的門,這關上的門就像是關上了什麼開關一般,郭雨奇怪地把門拉開想問問他為什麼關門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的青年被空氣絆倒在空中揮舞著雙手保持平衡的模樣。

  而郭雨並沒有在乎他會不會摔倒,男人就是應該經手命運的撞擊。

  可是。

  她的菜並不能。


☆、加百羅涅優秀青年代表

  加百羅涅家族,是世界排行黑手黨正數第二的恐怖存在,他們有著實力強悍的武力工作者,豐富的武器儲存,和頭腦靈光的腦力工作者,以及,一個智障首領。

  郭雨在看到迪諾手中的盤子往外飛,自己也要狠狠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幾步沖上前,伸手利索地拖住了盤子的底部,率先確認了今天晚飯的安全,然後才是伸手勾住了迪諾的腰,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她低頭,正好對上了他呆愣住的眼眸。

  「我很好奇。」她看了迪諾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廚房門口沒有拉門軌道,沒有地毯,沒有水,你是被空氣絆倒的?」

  迪諾很想哭,他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他覺得自己可能在手下面前永遠沒有辦法保持一個威風凜凜的兇惡形象了,很難過。

  他臉上還挺委屈的,只不過自己沒發現,郭雨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她扶著迪諾站好,自己把盤子放在餐桌上,心想著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可能他自己也不是故意的,也就算了,反正自己也救了菜也救了人,小事,都是小事。

  這次迪諾並不是第一次來日本,之前已經也已經來了好幾次,聽迪諾這樣的描述,應該是自己還被捆在醫院病床上的時候來的,他說他雖然有吩咐手下找人,但是找遍了整個日本都沒有找到她,忍足家主也不說郭雨在什麼地方,只是不停的回復:忍足煙雨很安全,比在黑手黨家族待著要安全,讓他放心。事實上也是變相地把煙雨藏了起來讓他找不到而已。

  一次次尋找未果,迪諾也不心灰意冷,依舊是在每次過來的時候派屬下去找人,現在見到郭雨,他總算是放下了心頭的一件大事,幸好自己來了神奈川,幸好自己沒有放棄,她還活著,這就是最重要的。

  「你……沒有想過放棄嗎?也許,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有過。」迪諾的耿直讓郭雨不可思議地皺了皺鼻子,還讓她發出了一聲驚歎:「哈?!」

  「但是我不能。」他繼續說道,臉上又是那種白癡笑容,卻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身邊女孩兒的頭頂上,語氣並沒有多柔和,卻讓她內心某一處地方瞬間變得柔軟起來:「你是我在羅馬廣場撿到的,那個時候你問我,我可不可以收留你,我說可以,你才和我走的。」

  「既然我說了會收留你,那加百羅涅就是你的家,我不可能會讓家人在外面受委屈,也不可能會讓家人離奇失蹤,知道嗎?這是我作為首領的責任,我不能辜負你們的期望。」

  他的眼睛很清澈,就像是蔚藍的天空,清澈見底,郭雨能在他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的眼裡有她,心裡也有她,不,不應該這樣說,正因為她是迪諾不能放棄的手下,所以他的心裡才會有她,就算此時此刻迪諾的神情算不上溫柔,還是笑的和白癡一樣,可在郭雨的眼裡,這個白癡首領好像順眼了不少。

  是個帥氣的白癡首領啊。

  [迪諾是我最好的首領,他就是天空,包容著世間萬物,不管是從別處漂泊過來的雲朵,突然鑽入的雨水,難以捉摸的薄霧,永不腐朽的太陽,或者是四處而起的狂風,他都能夠悉心包容,只有在他面前,我才可以做真正的忍足煙雨,他從不會用異樣的眼神看我,會容忍我的小脾氣,他是我記憶中的兄長,是指引我前進的光,也是推動我前進的動力。]

  等郭雨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抱住了迪諾的腰,迪諾雖然有短暫的呆愣,卻還是笑了笑,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乾咳了一聲,她從迪諾懷裡縮回來,把自己的碗筷放進了廚房。

  正準備洗完,又聽見迪諾在外面問:「對了,煙雨,我之前去過立海大附屬中學,那裡的校長說你一年前就不在立海大讀書了,那你現在在哪裡上學?」

  「還沒找地方,我本來沒打算上學的。」

  「那既然你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上學的話,不如去並盛啊。」迪諾趴在廚房的門框邊上,說道:「你入學需要經過你父親的同意嗎?要不我去找他?」

  「找倒是不用找,父親已經把我的證件都給我了,從昨天開始我就不是忍足家的人了,所以現在想去哪裡是我的自由。」郭雨將手中的碗擦拭乾淨,放入了櫥櫃裡,轉身看了迪諾一眼,問道:「我為什麼要去並盛?」

  「我的師弟,也就是彭格列的下一任繼承人就在那裡讀書,我在義大利還有事,不能長時間待在日本,你就代替我在那邊幫襯著點我師弟吧,最近黑手黨也有點不太平,他現在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你在那裡也正好解決了我一個煩惱,怎麼樣?」迪諾把自己的思考說了出來,郭雨抿著嘴角,本來想拒絕的,但是在看到迪諾那頗為期待的目光時,又心軟了一下,「……那好吧,我答應你。」

  「謝謝你煙雨,雖然不是很明白你和你父親之間發生了什麼才造成這種結果……不過你現在才十四歲沒成年,戶口要怎麼辦?」

  「啊……不太明白,父親應該隨便幫我找了個人掛名吧,反正把我除名也只是為了方便我做調查,這個我倒是不擔心。」

  「那,你要不要把戶口遷到我名下?我作為你的監護人,你也可以更方便一些。」

  郭雨聽到這句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身定定地看了他良久,直到盯著他臉都有些僵了,她才開口問道:「首領,為我做這麼多真的值得嗎?我並不能帶給你什麼。」  

  迪諾本來一顆懸在喉嚨裡的心臟頓時又放了回去,他揉了揉後腦勺,笑著回道:「當然值得,你之前給了我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忠誠,那我覺得我也不能辜負你,必定要獻上你需要的回報,放心吧,如果你同意,接下來的事情可以交給我。」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內心中的意識也沒有反對,郭雨無奈地掀了掀嘴角:「真是個狡猾的首領,好吧,那就拜託你了,以後有事就說句話,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說著還伸手捶了一下迪諾的胸口,這力道讓他感覺是好幾斤的錘子捶在自己胸上,那一刻他都在擔心自己的胸腔有沒有凹進去。

  「哦對了。」郭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又回頭看向他,說:「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

  「幫我做個武器吧,手裡頭沒東西,我有點不習慣。」

  迪諾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疑惑地歪著腦袋看她。

  武器?

  ·

  既然答應了迪諾要去並盛中學讀書,並且還要關照一下他的師弟,郭雨就想著自己得是住在那邊比較方便,於是就在迪諾的陪伴下去那邊看了看房子,最後選中一棟離迪諾師弟家比較近的地段,上學也方便,照顧師弟也方便,而神奈川這邊的房子也就要賣掉了。

  搬東西的時候正是傍晚,郭雨以前的東西比較多,裝了好幾個大的紙箱子才裝完了所有的必需品,迪諾本來是想開飛機來搬東西的,後來發現這個紙箱子太大了,根本進不了機艙口,於是才作罷,叫羅馬裡奧開了小貨車把這些東西都給裝上,就做好了準備出發去並盛。

  郭雨倒是有點擔心他們路上會餓,問道:「要不要帶點東西在路上吃?到並盛町的時候估計是在飯點之後了。」

  「可以啊,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是該按時吃飯。」迪諾指著社區外面說:「我記得那邊是有麵包店什麼的,要不要去看看?」

  「好。」郭雨也比較同意迪諾的話,她確實很贊同按時吃飯這一點,就是因為小時候經常吃不飽,有時候還要把食物讓給更小一些的孩子,她經常餓一天,後來舵主有能力讓他們吃飽飯了,郭雨就再也不願意嘗試到那種胃酸侵蝕內臟般的痛苦。

  從很遠就能聞到麵包店裡的香甜味道,可是另外一家速食店看上去更好吃的樣子,郭雨沒吃過甜點,也沒吃過速食,迪諾見她沒辦法決定晚飯,就拉著她去麵包店買了些,又去速食店買了些漢堡什麼,晚上要吃東西的不只是郭雨一個,羅馬裡奧作為司機,還有迪諾作為陪同都是要吃東西的,一時間東西也就點的比較多,等的時間也要長一些。

  現在已經是學生放學回家的時段,速食店裡坐著的大部分都是穿著校服的年輕面孔,人也比較多,迪諾在櫃檯等著餐食,而郭雨則是靠在一邊等他。

  玻璃門再次被打開,這次進來的學生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幾乎是那三個少年進門的那一瞬間,四周的人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所有女孩子都安靜的看著門口,然後又爆發出了更強烈的討論聲,甚至都蓋過了其他人的聲音,郭雨一時間也有些聽不見迪諾說話。

  有些煩躁地抬頭,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仗勢竟然還能引起這麼多人的注意,郭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頭髮如同海藻一般奇怪地少年。

  他的身後站著的,一個是長的如同女孩子那樣精緻美麗的少年,另一個是面無表情站著的鋼鐵直男,郭雨記得他們的名字,幸村精市,以及真田弦一郎。

  而那個站在前頭興沖沖往櫃檯沖的那個海帶頭少年,就是她在立海大傷害過的學生,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一走近櫃檯就看到了靠在一邊等人的郭雨,嚇得不自覺後退了好幾步,很是防備地看著她,眼白都微微泛紅,整個人就像是炸了毛的刺蝟:「臥槽,你這個瘋子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早就走了嗎?」

  郭雨對他有愧,也就裝作沒有看見他這屎一樣的態度,解釋道:「我來搬東西。」

  真田弦一郎拍住了切原赤也的肩膀,不著痕跡地擋在他面前,朝著郭雨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那麼善意,臭著臉,一隻手拉著帽檐:「忍足同學。」

  「在這裡能夠見到忍足同學,莫非,是要回來上學了?」幸村精市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護住切原赤也的動作卻是真切的,就算是用著那種與多年舊友說話的語氣,卻還是讓郭雨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記得當初,好像是校長親自把你給開除的,想要回來,怕是忍足同學的家裡費了不少心思。」

  嘶……這嘴也太毒了。

  郭雨不太想和他們做過多的糾纏,敷衍道:「你要是這麼認為那就是吧。」

  「忍足煙雨你這是什麼態度?部長看你可憐和你搭話你就是這樣報答的嗎?」切原赤也對於郭雨敷衍的態度十分的不滿,就是要給自家部長找回幾分面子。

  這時,迪諾抱著一大堆地吃的從人群中退出來,他剛好聽到切原赤也的話,有些詫異的看著這看起來耿直的少年:「這孩子出門吃炸|藥了?怎麼一說話就炸。」

  郭雨雙手往前一攤,表示自己不知道。

  切原赤也冷冷一哼,自以為好心地提醒著迪諾,「喂,不是我沒提醒你,別被這個人的外表騙了,她可是一個瘋子,一個怪物,沒准哪天你惹她不高興了,手都給你咬下來。」

  「……」郭雨抿了抿嘴唇皺著眉頭,內心深處又是湧動著一股怨恨和委屈,她很不喜歡聽別人叫她瘋子,這並不是她的錯,她也想好好的做一個正常人,每天上學,交朋友,和朋友逛逛街,就這樣相安無事地讀完國中,高中,甚至是大學,畢業之後可以去家裡的公司幫父親處理事務,若是十歲的時候沒有被黑手黨綁走,她的人生軌跡應該是和其他貴族小姐一樣的。

  煙雨看到別的女孩和自己家人走在一起的時候,臉上洋溢著的幸福就特別的羡慕,曾幾何時她也是過著相同的生活。

  可是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

  「喂,這樣說一個女孩子過分了吧?」迪諾一隻手抱著速食,一隻手摟住了郭雨的肩膀,憑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小屁孩,雖然還是在笑著,眼神危險起來,讓人覺得有點不戰而栗:「她不是瘋子,也不是怪物,她是我的妹妹,明白嗎?一個男人竟然噁心到說一個女孩子的壞話,也真是夠悲慘的了。」

  這個智障首領……

  心中那種極致的怨恨與委屈在聽到這段話時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緩緩歸於平靜,郭雨下意識捂住了胸腔,愣愣地抬著頭看著面前無比帥氣的男人。

  當時郭雨就在想。

  這個兄弟,她是交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們!快出來冒泡啦!明天就要去上學啦!咱們要抓緊時間交流一下啊啊啊(?&gtω&lt*?)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按照迪諾的指示,郭雨去了並盛學院上學,通過迪諾的幫忙,她很順利的就拿到了學校的報導卡和屬於那裡的校服,當她站到國中的教室的時候,她還有一絲小小的欣喜——啊,這裡就是新的學校,是她以後要呆著的地方。

  站在講臺上中規中矩地介紹著自己,郭雨的視線換顧著四周,在偏後一點的位置看到了迪諾所在意的師弟——那個叫做沢田綱吉的少年。

  少年的皮膚很白,長相並不是很帥氣的那種,只能說是清秀,一頭炸毛的棕色刺蝟頭頂在腦袋上,還意外地有些合適,一雙棕色的眼睛很是純潔,看向郭雨的眼神滿是好奇,可愛極了。

  郭雨也朝他彎了彎嘴角,就看到少年如同受了驚嚇的兔子一樣,瞪大了眼睛,圓嘟嘟的,好想讓人捏一下臉,而就在他目瞪口呆地時候,沢田綱吉後方的銀色短髮少年看向郭雨的目光頓時就兇狠了不少,還咬牙切齒的,就像是被搶了玩具一般,露出了十分凶的表情。

  禿了腦袋的老師見郭雨的自我介紹已經說完了,就找了個空位置讓她坐下,郭雨拎著包走向她的位置,在路過沢田綱吉的時候停了停,然後十分有趣地看著他瑟縮了一下,緊接著就在那邊顫抖著身體,像是受到了十足的驚嚇。

  沒忍住輕笑了一聲,郭雨掩飾般地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咳,然後在自己的位置做好,拿出了自己剛領的嶄新課本放在桌面上,享受著難得平靜的課堂生活。

  老師講的東西郭雨之前完全就沒有接觸過,但是忍足煙雨卻是讀過書的,腦袋裡面好歹有一些關於這些東西的記憶,就算是中途的一年多時間都是在精神病院度過的,印在課本上死的東西還是能夠掌握的,更靈活一些的題目,郭雨就得費點力氣去學會了。

  等到下課之後,郭雨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長舒了一口氣,還沒有喘氣的機會,再次抬頭面前就站著那個眼神兇惡的銀髮少年,他雙手環胸,目光不善,就連語氣都是超級凶:「喂!我覺得你很眼熟,你到底是誰?到這裡來有何目的!你的陰謀已經被我發現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獄寺隼人這麼凶地質問著郭雨,讓周圍想要結識新同學的人都不敢上前,沢田綱吉十分慌張地想要把獄寺隼人拉走,但獄寺隼人很肯定自己在義大利見過她,可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凡是義大利的黑手黨就是有可能對首領造成威脅,必須早些確認,保證十代目的安全。

  想到這裡,獄寺隼人更認真地想要問出郭雨的身份。

  「你笑什麼笑,別不說話,我看你這傢伙就是對十代目有想法……」

  「啊啊獄寺君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不能對新同學這麼沒禮貌啊!」沢田綱吉面色死灰的抱著獄寺隼人的胳膊,眼神都不敢往郭雨那裡瞟。

  「沒關係,這位同學很可愛啊,我是忍足煙雨,你呢?」郭雨率先伸出手放在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卻是不吃這套,依舊是凶巴巴地看著郭雨,一旁的沢田綱吉見氣氛有點僵硬,連忙抓住了郭雨的手握了握,打哈哈道:「我是沢田綱吉,他是獄寺隼人,以後請多指教了。」

  「恩,我覺得並盛的學生都很友好,這裡是個不錯的學校啊。」郭雨也不在意握手的那個不是自己想要的人,只是點了點頭,說:「那咱們互相介紹過自己了,我們就是朋友了,如果我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問你了?」

  沢田綱吉愣了一下,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也是能夠幫助別人的,一時間有些激動,大力地點點頭,應道:「恩!好的!」

  說完,就十分興奮地把獄寺隼人給拉走,整個人都沉浸在喜悅當中。

  獄寺隼人是想過來繼續質問的,奈何沢田綱吉現在正高興著,他也就作罷了。

  接下來幾節課課間都有同學陸續走到郭雨面前詢問一些問題,關心一下新同學,她都很耐心地一一回答了,這是來自同學的關懷,是忍足煙雨一直和期望的東西,內心的平靜讓郭雨沒有生出一絲不耐煩,倒是讓同學們對她的印象好了不少,中午午休的時候也有很多同學想把她拉近自己的小圈子裡一起吃中飯,不過都被郭雨拒絕了,因為她的目標,可是迪諾的小師弟。

  抱著自己的便當盒,她走到了沢田綱吉的課桌前,用手指關節輕輕地敲了敲他的桌面,問道:「沢田同學,中午一起吃飯嗎?」

  「誒?當然可以……」

  「喂,可疑的女人,十代目中午是要和我一起吃飯的。」獄寺隼人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隨即又狗腿的滿臉笑容蹭到沢田綱吉身邊:「十代目,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啊……」

  似乎是被這裡的熱鬧場景給吸引了過來,山本武也端著自己的便當笑眯眯的湊過來:「你們好熱鬧啊,阿綱獄寺還有新同學,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你怎麼也冒出來了棒球白癡!不要打擾我和十代目的二人世界啊!」

  郭雨感覺他們三個人的圈子相處模式有點莫名其妙卻又順理成章,看似兩個人在吵架沢田綱吉在勸架,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但是卻能感覺到他們關係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差,相反,還好得很。

  最後,飯還是四個人一起吃的,迪諾提到的他老師郭雨並沒有見到,獄寺隼人咬定了郭雨就是個對沢田綱吉有企圖的女人,對她特別防備,山本武倒是很友好,還請郭雨嘗他做的壽司,還安利她以後可以去她家的壽司店吃飯。

  於是他們倆瞬間就成為了好兄弟,因為一個壽司。

  下午下課之後山本武邀請她一起回家,於是又是變成了四個人一起走,獄寺隼人依舊是死死盯著郭雨的一舉一動,而沢田綱吉乾巴巴的笑著讓郭雨不要生氣。

  走了一段路,山本武和郭雨就不順路了,反倒是郭雨能和獄寺隼人一起再走走,於是四個人在三岔路口道了別,郭雨和獄寺隼人一起走著,空氣中彌漫著沉默的尷尬,他不說話,郭雨也不會想說話,兩個人就一直沉默。

  突然,他眯著碧綠的眼眸往旁邊一瞅,在確定了有人在角落裡虎視眈眈後,立刻伸手推開了郭雨,而自己也是往後一跳,只聽幾聲破風之聲和鐵器釘在地面上的聲音,郭雨穩住自己的身體一看,發現自己之前站著的地方多了一排的針。

  帶著白色毛線帽子的少年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白皙的側臉上印著一塊條碼,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的手上拿著一對紅色的溜溜球,普通的就像是隔壁學校一邊玩著溜溜球一邊往家裡走的正常少年一樣。

  但是獄寺隼人知道,這種殺氣是朝著他來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嘖,自己在這裡動手倒是沒問題,可是身後還跟著一個看似完全沒有戰鬥力的女同學啊,他在郭雨寫字的時候看過她的手,白淨,沒有一絲老繭,根本就是常年拿槍或者是受過別的教育的手,完全就是一個富家小姐的手指,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

  一邊戰鬥還要一邊保護這個女人,太麻煩了。

  想到這裡,他側頭對郭雨吼道:「快點離開這裡!別礙手礙腳的!」

  「……」郭雨確實想離開這裡,但一想到這個人也是屬於沢田綱吉那一撥的,想到了迪諾的話,也就又把抬出去的腳給放了回去,「莫急啊,朋友,我在這兒幫你看著,你不行了我可以打救護車的。」

  獄寺隼人想吐血的心都有了:「誰讓你幫忙打救護車了!蠢女人快點走好嗎!」

  「話不是這麼說,多個幫手多條路,對不對,我可以在這裡幫你用氣勢恐嚇他。」

  「你聽不懂人話嗎!!」

  郭雨掏了掏耳朵,假裝四處看風景。

  獄寺隼人重重地歎了口,只能從懷裡拿出了一手的炸|彈,手一揮朝眼鏡少年扔過去:「二倍炸|彈!」

  眼鏡少年表情都沒變,面對這麼多的危險物品,手指微動,吊著溜溜球的線在空中飛舞著,瞬間將炸|彈全部擾亂,炸|彈在空中被如鐵絲一般的白線截成兩半,零零碎碎地落在地面,其中一根炸|彈被絲線甩向獄寺隼人,此時他才剛穩住身心,現在躲開已經要來不及了。

  郭雨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帶到自己身邊,聽著炸|彈在身邊炸開的聲音,暗藍色的髮絲被炸|彈的衝擊力吹起,幾縷髮絲劃過臉頰,面不改色的看著那個戴著毛線帽的少年,用十分無辜的語氣對獄寺隼人說道:「哎呀,朋友,你別摔跤了呀,這水泥地硬的很,摔倒了很疼的。」

  毛線帽少年微低了腦袋,推了推眼鏡。

  被扯了個踉蹌的獄寺隼人忍了又忍,一把掙脫郭雨拉著他的手,還是沒忍住凶巴巴地吼了一句:「你不拉我我才不會摔跤行嗎?真是個可疑的女人。」

  吼完之後他就後悔了,可是又不好意思說,無法坦率地表達自己的謝意,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往旁邊瞄了瞄,見郭雨沒有生氣的意思才松了口氣。

  重新對上那個毛線帽的少年,獄寺隼人回頭看了郭雨一眼,正巧她也在看他,如同觸電一般縮回了自己的視線,他緊緊盯著對面的少年,手中又拿出了炸|彈,想著對策。

  那個女人真的像是外表一樣毫無攻擊力嗎?獄寺隼人對自己的判斷起了質疑,剛剛那伸手一拽剛好把他帶離了爆炸的波及範圍,嘴上說著小心不要摔跤,實際上他剛剛是能站穩的,怕他摔跤其實是騙人的,真正的狀況應該是幫他逃離了爆炸的傷害。

  在與少年周旋的時候,獄寺隼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傷,看起來狼狽極了,他的溜溜球不但是一個直接的攻擊武器,裡面藏著的針也是防不勝防,他思考了良久,依舊還是拿出了炸|彈,此時此刻身體已經有些疲憊,但好歹這個人沒用攻擊郭雨,他的目的看起來就是自己,旁邊的人倒是不會波及。

  只能拼一波了。

  獄寺隼人身體高高躍起,手中的□□紛飛而去,少年想故技重施繼續把他的炸|彈給截斷,卻發現那些炸|彈穿越了繩索,在空中稍微滯留了一會兒之後直接落下,少年微微瞪大了眼睛,炸|彈落在身上,猛地炸開,灰色的煙霧籠罩了少年的半個身體,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上半身已經被炸|彈炸地有些慘烈,腦袋上肩膀上全都是鮮血,可是他就像是沒有受傷也感覺不到痛一般,依舊拖著身子往前走著。

  現在獄寺隼人的身體狀況也不太好,他喘了口氣,往後退了好幾步,郭雨扶住了他的肩膀,側身擋在了他身前。

  「大概情況也知道了,抱歉,這位兄弟,我不能讓你再前進了。」她低頭輕聲對獄寺隼人說道:「你自己站一會兒,別暈過去。」

  他好笑地彎了彎嘴角,卻扯到了傷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氣:「你?別說大話了,女人,快點跑吧,別管我了。」

  「幫人叫了救護車,總不可能不護著你上去吧,不然誰幫你墊醫務費?」

  她捏了捏拳頭,活動了一下脖子,整個人都是躍躍欲試的:「沒有棍子,打狗棒法就用不了了,不過沒關係,還有降龍掌。」

  「等著啊,姐姐現在告訴你,什麼叫做傳說中的降龍十八掌。」                        

  作者有話要說:

  emmm感覺有點流水帳……哎,寫了個啥啊,明天還是早點發文,自己還能改改,心痛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把獄寺隼人送進醫院之後,天色已經不早了,而且他有沢田綱吉和山本武陪著,她一個女孩子太晚回去也不安全,所以他們都催著郭雨快點回家。

  下午郭雨把毛線帽少年打得在地上連滾帶爬不能動彈之後,她隱隱覺得有些蹊蹺,雖然自己的掌法是強控,但是卡她的僵直還是能夠動一下的,跑幾步掙扎幾下至少也是反抗,但是少年很奇怪,他根本就是不反抗。

  【骸大人說了,不能動你。】

  雖然聲音很小,郭雨還是聽見了這句話,再想繼續追問,山本武和沢田綱吉就因為聽到了爆炸聲而趕到了現場,毛線帽少年托著殘破的身子慢慢離開,郭雨也沒有去追,事先叫好的救護車也正好到了,三個人陪著獄寺隼人去了醫院,事情也就結束了。

  第二天早晨,郭雨很早就來到了學校,沢田綱吉他們三個人都還沒到,教室裡也只是來了三分之一的人,昨天那個人說的「骸大人」讓她有點在意,睡都睡不著,早上起得也早,捉摸了一下自己也沒事幹,就乾脆來學校了,她也沒想到教室人那麼少。

  和已經到了的同學打了招呼,她坐回座位上,屁股都還沒坐熱,自己的桌面開了一道小門,穿著正牌西裝的三頭身嬰兒從下麵緩緩升起,他架著腿坐在椅子上,還端著一杯黑咖啡,杯口冒著熱氣,像是剛泡好不就。

  他看見郭雨,挑了挑眉毛,朝她打招呼:「ciao's美麗的女士,很高興見到你。」

  「你好。」郭雨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對他充滿了興趣,這麼小的孩子做出如此紳士的動作,讓她感覺很可愛,「你就是迪諾說的裡包恩老師吧?昨天您在暗中觀察我嗎?」

  「哦?你發現了?」

  「當然沒有,您隱藏的很完美,只是我一天都沒有看見您才做出的猜測。」郭雨對這個小嬰兒樣子的老師有禮貌的很,迪諾和她說過很多裡包恩的事情,也說過他作為裡包恩的學生有過怎樣悲慘經歷,郭雨一見到他就想到迪諾那一臉絕望的表情,讓她不自覺的就對小嬰兒肅然起敬。

  「恩,迪諾真是收了個不錯的妹妹,你很有前途。」小嬰兒的小奶音萌萌的,就算是臉上看不出表情,卻也感覺他很受用郭雨的誇獎和尊敬:「昨天也是你救了獄寺吧?做的不錯。」

  「是首領吩咐的要照顧好彭格列,我也只是分內之事。」

  「既然是他吩咐的,那接下來就要拜託你了,最近並盛不怎麼太平,小心行事。」

  郭雨應下之後,裡包恩又從剛剛那個地方緩緩下降,帶小門關上之後,空蕩蕩的課桌又恢復了平靜。

  裡包恩坐在教學樓的邊緣,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手裡的咖啡,短小的手指抓著幾頁A4紙,一雙黑色的大眼睛上下看了好幾眼,才冷笑了一聲。

  冰帝學院傷人事件,立海大附屬中學傷人事件,精神病院病例,忍足家的棄子忍足煙雨。又或者是加百羅涅家族的腦力工作者,迪諾在羅馬廣場帶回去的小姑娘,他一心想當做妹妹寵的忍足煙雨。

  這個小姑娘的經歷還真是複雜的,但願自己的蠢徒弟不是被她騙了才好。

  獄寺隼人是踩著鈴聲進教室的,老師那個時候已經醞釀好了一切準備開口講課了,硬生生就是被獄寺隼人給打斷,偏偏他還發不了脾氣,只能咬碎了牙讓他進去。

  他臉色很不好,手臂上還綁著繃帶,臉上貼著創可貼,但是比昨天的狀態還是好了很多,獄寺隼人在經過郭雨課桌的時候頓了頓,猶豫了片刻,乾咳了一聲,快速丟下一句「謝謝」之後加快了步伐,將書包扔在課桌上準備好好聽課了。

  郭雨回頭看他,卻見他滿臉通紅,就連脖子都是紅的,接觸到郭雨的目光,他惡狠狠地瞪了郭雨一眼,又快速地移開了視線,撐著下巴,和自已有些相似的碧綠眼眸看向了窗外,郭雨能看到他發紅的耳尖。

  這大兄弟,果然很可愛。

  她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翹著。

  .

  下課後,郭雨去上廁所,出來時她在廁所門口看到了一個女孩子,她就停在廁所門口,也不進去,也不後退,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翹著,帶著詭異的弧度。

  女孩的眼睛一邊是純黑色,另一邊卻是猩紅的,其中有一個數字,郭雨看不清楚,就覺得這個女孩子有點怪怪的,她腳步頓了頓,選擇繞過女孩走過去。

  「煙雨。」

  在路過她的那一刹那,女孩兒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加上了一種奇異的音調,配上那種清新的聲音有一種特殊的韻律,郭雨下意識回頭看她,她給她的感覺很熟悉,郭雨認識她,又或者說……忍足煙雨認識她。

  郭雨奇怪的地看著她,搜尋了大腦的記憶,她根本沒有在記憶中找到這個女孩的面孔,而且她剛到這個學校,唯一認識的也就只有二年A班的同學們,這個女孩子,郭雨可以說真的沒有見過。

  「我們認識嗎?」

  她笑著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含笑,像是在期待著什麼似的,對郭雨伸出了自己的手。

  音調甜膩而詭異,臉上的笑容也是讓郭雨毛骨悚然的弧度:「你的位置,不在那兒。」

  「……哈?」

  「總有一天你會回到正確的位置,回到……我的身邊。」

  說完這句話,她眼中的數字就消失了,隨即那猩紅的眼眸也重新變成了黑色,女孩身體一軟,整個人都跪倒在地上,郭雨手疾眼快地拉住了她的手,順勢將她往懷裡一帶。

  郭雨現在不僅僅是有些奇怪,還是十分懵逼的,她拍了拍懷中女生的臉,追問著:「喂!你什麼意思?喂!」

  「……」女孩迷茫的眼眸漸漸有了焦距,她一回神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郭雨,頓時嚇了一跳,疑問道:「你離我這麼近幹什麼?你、你……你是誰啊?」

  心情有些複雜,郭雨看著她一雙黑眸,抿了抿嘴角,鬆開了抓著她的手,搖了搖頭:「剛剛你突然往旁邊摔,我怕你摔在地上就扶了一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這樣嗎?我就說怎麼剛剛有一瞬間的眩暈,謝謝你了同學,你真是個好人。」她笑著感謝郭雨的好心,還說要請她吃東西,郭雨趕緊拒絕,她見郭雨這麼堅持也就不勉強她,再次道了謝就回自己教室了。

  郭雨目送她離開,食指和中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高高束起的暗藍色髮絲有幾縷搭在肩上,一雙碧綠的眸子中充滿深思,剛剛這個女孩子,確實是眼睛的顏色變了,而且裡面的數字也沒有了。

  是附身之類的東西嗎?

  總有一天我會回到正確的位置?回到……誰的身邊?

  想繼續想下去,她覺得那個猩紅的眸子和其中的數字十分熟悉,她覺得自己能夠回想起來,那個名字在內心蠢蠢欲動,恍若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可是又恍恍惚惚,如一層薄霧,記不真切。

  [不要想,郭雨,不要想在那裡的事情。]

  近乎於哀求的呢喃從內心深處響起,郭雨的太陽穴疼的厲害,她皺著眉頭按了按額頭,甩了甩有些昏脹的腦袋,「嘶……真是見鬼。」

  郭雨覺得那個人可能和義大利的人體試驗家族有關,可正當想要觸碰那份記憶的時候,忍足煙雨就會像是剛剛那樣的哀求她,這樣一來郭雨也沒有辦法,只好作罷。

  夕陽籠罩著大地,並盛中學也有學生陸陸續續回家,天空的雲朵就像是染了血的雲朵,在橘紅色的天空中慢悠悠地飄著,既有著不可思議的美麗,又有著詭異的危險感,郭雨和沢田綱吉三個人一起回家,卻在路口中間看到了躺倒在地上的飛機頭飛機委員會成員。

  黑色制服的健壯少年就這麼突兀地躺在空蕩的路中間,橘色的夕陽將世界也渲染成了偏紅的色調,包括那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少年。

  這並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並盛醫院裡還躺著很多近日遭遇襲擊的並盛學生。

  這也不是一件單純針對風紀委員和並盛學校的襲擊事件,而是想要引起某人注意而發生的刻意襲擊。

  想要引起誰的注意?

  郭雨覺得,自己可能有了些答案。

  週五放學之後就是週末了,這周剛接觸新的環境,郭雨的事情也就多一些,迎來這個週末,她本就打算去開開心心地出去玩,恰巧迪諾從義大利回來日本辦事情,住在了郭雨家裡。

  他帶來了郭雨說的武器和一些義大利的零食,郭雨抱著那些從未見過的小吃滿心歡喜的,越發覺得這個兄弟交的值,迪諾見她喜歡,自己也笑的特別開心,也沒忘把一根用長布袋包著的東西獻寶似的放在她面前,示意她看看裡面的東西。

  郭雨把布袋子解開,露出來裡面晶瑩剔透的棍子,像是用白玉的材質,可是卻意外的很硬,用力掰也沒問題,棍子的頂端和底端嵌著兩圈銀質的裝飾,她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然後隨意一揮,極硬的棍子帶著破空之聲砸出,還沒有挨到牆壁,牆上就有粉末跌落,郭雨立刻收手,很是滿意地顛了顛這根棒子,給迪諾比了個大拇指。

  「可以啊,我本來看到這根棍子以為會很容易碎的,沒想到還挺結實。」

  「我可花了挺多心思的。」迪諾雙手撐著腰,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隨身帶過來的檔袋裡拿出了一本小本本和新的身份證,一起給她:「對了,之前的說的事情也辦好了,你的名字現在在我戶口上啦。」

  郭雨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看了好久才把視線移到了他手上的證件上。

  纖細的手指將本子打開,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字,嘴角無意識地上翹著,碧綠的眼眸被內心深處的感動和歡喜惹出了一眼眶的淚水。

  淚珠一直在眼眶裡打轉,迪諾本來以為她會哭的,結果沒有,她對自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笑的像個傻孩子。

  其實這上面的字郭雨看不太懂,上面是義大利文,但是自己的名字還是認識的,她從今天開始,要姓加百羅涅了。

  束成馬尾的長髮搭在肩上,露出了巴掌大的小臉,她眯著眼睛笑著,不難看出她的真摯和開心:「迪諾,謝謝你。」

  迪諾卻是板著臉,一臉嚴肅地凶她:「怎麼叫我的?」

  「哥!」

  「恩!」

  「哥哥哥哥哥!」

  「嗯嗯嗯嗯嗯!」

  別說郭雨了,就連迪諾都笑的像個傻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迪諾是個好哥哥_(:]」∠)_看動漫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小天使怎麼這麼暖人噠!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談完家族裡的事情,趁著天氣還不錯,迪諾和郭雨隨便找了個餐廳吃了中餐,緊接著又在繁華的大街漫無目的地閒逛。

  迪諾今天是來東京找人的,而就在迪諾談事情的時候,郭雨是獨自在奶茶店等待的,迪諾談判從來都不帶著郭雨,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不會帶著,一直都是羅馬裡奧跟著他忙上忙下,就像是今天,郭雨也只是在外面等著一樣。

  他出來找郭雨,羅馬裡奧並沒有在身邊,所以郭雨在窗邊看到他往這邊走的時候,差點左腳絆到右腳摔倒,不知道是不是在快要摔倒的時候看到了窗邊的那個少女,迪諾在地面手一撐,一個俐落地翻身就穩穩地半蹲在那兒,堪稱動作完美。

  看到他沒摔著,郭雨也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等著迪諾進來。

  在迪諾外出的時候,羅馬裡奧曾經和她揭過迪諾的老底——迪諾在屬下不在身邊的時候就會變得異常廢柴,像左腳絆倒右腳,被空氣絆倒,一不小心就被東西砸到,又或者是撞到電線杆上撞到大樹上什麼的,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他只有屬下在身邊或者是郭雨在身邊的時候才會是個靠譜的首領。

  從奶茶店出來,迪諾隨手在路邊買了兩份冰淇淩。

  「待會兒去哪兒?」郭雨咬著霜淇淋的勺子問著身邊的人,她肩膀上挎著的是迪諾給她做的棍子,看著還挺奇怪的,不過因為郭雨身形修長,長得又高,才覺得奇怪中又有著幾分帥氣,有很多人回頭看她,視線都放在她那根棍子上。

  迪諾也在吃霜淇淋,不過相對吃的比較慢一些,他思考了一會兒,也沒想到去哪兒好,問道:「誒,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我帶你去啊。」

  「想去的?」郭雨叼著勺子陷入了沉思。

  十歲以前的忍足煙雨什麼地方都去過,父親寵她,母親愛她,哥哥也對她好,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妹妹,不管是遊樂園,還是高級娛樂會所,只要是忍足煙雨想,他們就會帶著她去,就算是她想養一隻熊貓,估計他們都會不留餘力地尋找方法幫她,一切的轉變都在十歲之後,十歲後的她除了在陰暗的監牢裡,就是在家裡,最後竟然淪落到被親人親手關進精神病院的悲慘地步。

  要是說現在想去哪裡,郭雨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到去哪兒。

  等了她半天都沒憋出個字,迪諾摸了摸後腦勺,看到遠處慢慢悠悠旋轉地摩天輪,指著那兒問道:「煙雨,去那裡玩嗎?」

  「遊樂園?」郭雨略微嫌棄地皺著鼻子:「都多大了呀還去那兒……」

  「反正現在沒事,咱們就去玩嘛,我也還沒去那邊玩過。」迪諾說完,打了個響指,堅定不移地指著那邊,聲音鏗鏘有力:「行動行動!」

  「……」論,有個少女心的首領及兄長是種什麼樣的體驗。被迪諾摟著肩膀的郭雨還是被他的熱情給打敗了。

  好吧,反正難得可以和家人出去玩,去哪兒都無所謂,只要是迪諾想去的地方,郭雨是可以陪著一起去的。

  週末的遊樂場人挺多的,除了一家三口出來玩的,最多的就是小情侶了,一男一女勾著手臂,四周彌漫的都是粉紅的氣息,郭雨和迪諾勾肩搭背的走在遊樂園裡一點都不突兀,就像是遊樂園四處可見的情侶,他們倆走在一起身高也配,顏值也配,可就是沒有談情說愛的氣氛。

  迪諾見到什麼都想去玩一下,可是郭雨比較嫌棄那種旋轉咖啡杯和旋轉木馬,她覺得她已經過了玩這種項目的年齡,相比起這個,郭雨比較想去玩蹦極和過山車,一定很爽。

  瞅著那邊的過山車,郭雨露出了無比嚮往的神情。

  迪諾只好放棄了旋轉咖啡杯,陪她去玩過山車。

  安全帶扣上的那一刻,迪諾看著前面蜿蜒曲折的道路,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可是旁邊的郭雨卻一臉興奮,一雙碧綠的眸子裡有著前所未有的生機。

  過山車緩緩往前挪動著,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接沖上了前面的山坡,一開始的弧度還並不大,迪諾還能勉強接受,可是等到高度直沖雲霄的時候,他就再也沒忍住,「啊啊啊啊啊啊啊!!」

  郭雨也跟著他一起叫:「啊啊啊啊啊啊!」

  只不過一個破音了,一個充滿了興奮感。

  「啊啊啊煙雨!!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什麼?你感覺刺激?對啊!刺激——!!」

  聽不清楚身邊的人在說什麼,郭雨張開了雙臂,狂風吹散了紮著馬尾的發帶,一頭暗藍色的長髮隨風飄著,風兒拂過臉龐和身體,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很放鬆,有種重新回到家裡的快樂。

  在丐幫總舵,郭雨練習完了掌法之後,就是喜歡抱著酒罈子和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一起喝酒,喝完了酒還喜歡在天上飛,丐幫的輕功都很高,如同高高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鷹,自由,奔放。

  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在腦海中慢慢劃過,郭雨放慢了呼吸,回想著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個人的故事。

  過山車從最高點俯衝而下,郭雨的手向前抓著,碧綠色的眼眸中蘊含著點點溫柔,對師門的思念讓她溫和了神情,就連聲音都軟了下來:「哥,你知道麼,我好想他們。」

  「你說什麼?」迪諾的嘴巴被風吹得臉皮亂飛,依稀看到身旁的少女嘴唇一張一合,大聲地問著。

  「正是因為想他們,所以我得活著,活著才有機會,師兄們說,他們最希望的就是每天吃飽穿暖,睡最軟的床,吃最好吃的飯。」郭雨向前抓著的手指緊緊攥著,語氣之中全都是不甘心:「我過的生活就是他們希望的,我又有什麼資格不要。」

  「你說什麼——」依舊還是聽不清楚,迪諾腦袋往她那邊挪了挪,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郭雨怕他這個動作會造成什麼危險,趕緊又把他的腦袋推了回去,「你小心點!」

  沒有人聽清楚了她剛才說的話,也沒有人會知道她在思念誰,這份念想是必須得埋在地底的寶盒,她可以時不時挖出來自己回味,可是卻不能和任何人分享。

  一輪過山車已經結束,郭雨雙腳踩在地上,心情舒暢地呼出了一口氣,許多負面情緒都隨著剛剛的狂風吹走,讓她如釋負重,她回過頭去看迪諾,只見他扶著一邊的柱子,顫顫巍巍地抖著腿朝郭雨這兒靠近。

  青年金色的短髮蔫蔫兒地貼在腦袋上,蓬鬆而柔軟,立體的五官依舊精緻,一雙好看的眼眸微斂著,有著優美唇形的嘴唇毫無血色,他身上穿著軍綠的夾克,那一圈黑色的毛領和他的頭髮一樣怏怏地垂著,郭雨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髮,因為他好笑的造型而捧腹大笑。

  迪諾斜了一眼幸災樂禍的郭雨,仗著長得高手又長直接將手按在了她的腦袋上,然後往後一推,郭雨愣了一下,不信邪地伸手去夠迪諾的頭頂,卻因為她的手沒有迪諾的長而夠不到他的半根頭髮絲。

  兩個人就這樣在原地僵持了半天。

  郭雨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你都多大人了還這麼幼稚。」

  「這叫童心。」迪諾咧嘴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抵著她腦袋的手放了放,轉而幫她整理著一頭淩亂的頭髮。

  郭雨的發帶在坐過山車的時候吹掉了,一頭又長又直的暗藍色髮絲亂作一團,就像是炸了毛的小動物,迪諾細心地幫她把頭髮理順,郭雨也就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披散著的髮絲遮住了耳朵,只露出了白皙小巧的側臉,安靜下來的少女就像是一個乖巧的娃娃,碧綠的眸子看著地面,偶爾抬眸看他一眼催促他快點。

  金色的陽光籠罩著兩個人,這副場景美麗的就如同畫卷一般,可落在別人眼裡,就十分的扎眼。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在視線觸及那兩個身影時步伐不由得停了下來,靛青色的眼眸盯著那兩個人,滿臉的都是不可思議。

  向日嶽人見他不走了,於是疑惑地停下來看他,也許是因為忍足侑士的表情太過於驚悚,他順著忍足侑士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了舉止親密的一男一女。

  「那不是那個瘋子嗎?」向日嶽人雙手環胸盯著那邊看了好久,然後用力地哼了一聲,大步往那邊走去,「不行,我要去揭露那個瘋子的真相,不然她又是隨便亂咬人!」

  忍足侑士沒有阻止他,只是遠遠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拉住他,或許是因為今天的陽光太好,眼前的畫面太刺眼,又或者是少女臉上的笑容太過於柔和,讓他覺得心裡泛酸,那一刻他在想。

  去破壞吧,撕裂地越徹底越好。

  跡部景吾單手撐著腰,冷哼一了聲,也沒有去阻止自己的部員,冷漠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一直都是保持著一個旁觀者的姿態來面對忍足煙雨,因為被傷害的是自己的部員,所以他才會把忍足煙雨當空氣,也正是因為她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之後息事寧人,所以他才沒有出手讓她承受更嚴重的後果。

  原本安靜地等到迪諾理好的郭雨還在看著地面發呆,卻被一種大力地拉力給拉開,剛理好的長髮隨著這股力道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她詫異地看著這麼大力氣拉開自己的少年,只來得及穩住自己的身體,頭髮甩了迪諾一臉。

  「你幹嘛兄弟???」郭雨簡直滿臉問號,這個向日嶽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她就站在這裡又沒有幹別的事情,為什麼還要特地沖上來把她給拉開,神經病嗎這個人?

  「誰和你是兄弟,少和我攀親戚。」向日嶽人雙手環胸,絲毫沒有因為差點弄傷她而感到愧疚:「喂,瘋子,剛從神經病院出來就出來攀關係,之前攀我們網球部的人,現在還攀外國人,你到底要不要臉啊?」

  「……哈?」

  因為這裡的爭執,四周來往的人都忍不住往這邊看,有些愛湊熱鬧的就停在那兒好奇地看事情發展情況,有一個人停在那兒看就有第二個,有第二個就有第三個,陸陸續續有人停下來,轉眼間圍在四周的人都已經組成了一個人群。

  向日嶽人得逞地抬了抬下巴,對迪諾說道:「這位國際友人,我勸你不要被這個瘋子騙了,她可沒告訴過你吧?她之前因為傷人進了精神病院,剛出來沒多久,要是你因為她長得還不錯才和她再一起,我勸你早點放手。」

  「精神病院?」迪諾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郭雨:「這是怎麼回事煙雨?」

  「她果然沒有告訴你,果然你這個瘋子不僅僅是喪失理智,還喪失了人性。」向日岳人看敗類一樣看著郭雨,看來今天是真的想把她名聲搞臭。

  「恩……之前確實是在那裡。」郭雨揉了揉一頭長髮,歎了口氣:「我本來沒想告訴你的,不想讓你擔心。」

  「怪不得我之前都找不到你,原來是去了那種地方…」他難以置信地皺著眉頭,而郭雨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她的確隱瞞了自己的事情,因為她覺得這些事情都是不必再提的,現在有新的生活,不需要死揪著過去不放。

  可是郭雨不在意並不代表迪諾不在意。

  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除了瘋子,就是即將要變成瘋子的可憐人。

  口口聲聲說會保護她,卻連她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知道。

  迪諾沒有忍住,將郭雨攬在懷裡,他一隻手按住了少女的後腦勺,把她按在懷中,郭雨沒有看見他的表情是多麼憤怒,只聽到他極力壓制自己情緒的聲音:「你父親騙了我,他說你很安全的。」

  俊秀的面孔此時此刻完全沒有以往的溫情,暗金色的眸子中殺氣翻滾,他撫著少女背部的手指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可是懷中的人卻依舊沒有感受到力度,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他不想自己傷害郭雨。

  真的,他當初在羅馬廣場撿到這個小女孩的時候,心裡什麼感情都沒有,就是覺得同情。

  才十一二歲的女孩當時穿著淺色的小裙子。布料很好,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孩子,可是就算是身上的裙子再可愛,穿的再高貴,臉上的表情都是如同死灰,仿佛沒有靈魂,旁邊的小孩子都是帶著熱情甜美的笑容,只有她是格格不入的,既可憐又可悲。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尚且年幼的女孩兒抬起了頭,用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著他。

  [你可以帶我回家嗎?]

  [可以。]

  [……啊,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有個迪諾一樣的哥哥 →_→縱使沒有手下就跟廢柴(?????)


☆、加百羅涅優秀青年代表

  相比起旁邊抱著的兩個人,向日岳人作為禍源站在一邊是很尷尬的。

  其實向日嶽人是一個心思特別單純的人,從始至終,一直如此。

  一年前的那場血腥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不僅僅是當事的兩個人,還有他們這些旁觀者。

  當時忍足侑士說忍足煙雨進了精神病院的時候,向日嶽人是有些幸災樂禍的,他在想,活該。

  第一次見到忍足煙雨的時候他就不喜歡她,長著一張精緻的如同娃娃一般的面孔,表情卻空洞而沒有靈魂,就算有時候在笑著,也是完全感受不到溫度的涼薄微笑,明明有著其他人都羡慕不來的家世,有著其他人都嫉妒著的容貌,有著其他人都期盼著的家人,卻像是這世界上最孤單的人,這副樣子真的很讓人討厭。

  所以當冥戶亮對她態度不好,甚至與她公然起了衝突時,他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隊友身邊,沒有因為忍足煙雨是女孩子,並且是忍足侑士的妹妹就可憐她。

  但沒有想到的是,所有人都沒有幫忍足煙雨,包括她的哥哥。

  那個時候,忍足煙雨死寂的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嘴角的笑容也不是難看的冷漠,而是帶著瘋狂和決絕,她本來想咬挑釁她的冥戶亮的,但是鳳長太郎幫忙擋住了沖過去的少女。

  向日嶽人心裡在想,這個女人還真是幼稚,罵不過就咬人。

  可是接下來那一幕,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忍足煙雨用得太用力,把他胳膊咬出了血,品嘗到了鮮血的味道,少女就和瘋了似的開始伸手扒開她咬出來傷口,鳳長太郎疼的不由得叫出身來,皮肉被親手撕開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陣眩暈,緊接著怒吼和驚叫就籠罩了自己的神經,從沖上去到被分開,他一直都是很懵的,只有留在手臂上的疼痛感讓他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分開兩個人很容易,忍足煙雨並沒有死死抓住鳳長太郎,被輕輕一推就推開了,就在鳳長太郎被所有人包圍的時候,他看見忍足煙雨收斂了所有的表情,身上的白襯衫沾染著鳳長太郎的鮮血,嘴角和下巴上也是血。

  她神情冷漠地看著被包圍的鳳長太郎,伸出自己滿是血的手指,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露出了十分厭惡的表情。

  [原來就算再喜歡的東西,也會存在討厭的味道。]

  就在那一刻,向日嶽人對於忍足煙雨的討厭升到了極致。

  傷了人的是她,可是她卻一副被世人所棄的模樣。

  鳳的手是拉小提琴的手,是打網球的手。若是因為忍足煙雨而斷送了前途,她要用什麼來賠。

  現在的向日嶽人依舊很討厭忍足煙雨,仔細一想卻又好像沒有原來那樣討厭,特別是看到面前這個男人抱著忍足煙雨露出了很憤怒的表情時,他才突然想到——啊,原來也有人會為她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別在那裡丟人現眼了。」跡部景吾示意向日嶽人退後,自己則是擋在了他的面前,收起了平時的不可一世,帶上了幾分客套,朝迪諾說道:「我的部員失禮了,迪諾先生。」

  迪諾輕輕拍了拍郭雨的背部,一雙暗金色的眸子微掀,嘴角抿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帶著強烈的威壓,跡部景吾皺了皺眉頭,趕緊補充道:「但是他卻沒有一句假話,迪諾先生,看在您與家父的合作關係,這份提醒才會送到您面前。」

  「提醒?景吾,要說合作的話,我們也合作過一次,我一直都認為你是一個聰明孩子。」迪諾沒有任何動作,單單就是一個視線就讓他壓力倍增,跡部景吾愣了一下,就聽見迪諾繼續說道:「讓一個精神病患者去精神病醫院,那叫治療,讓一個正常人去精神病醫院,那叫囚禁,忍足家是大家族,我們雖然沒有合作過,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用這種手段對待自己女兒,真是長見識。」

  迪諾比誰都清楚這種打壓內部勢力的手段,不管是在黑手黨學校還是在家族內,甚至有人都會把這種伎倆用在敵對家族,他是出於相信一個父親不會對自己女兒這樣才不會想到這種層面,可沒想到,偏偏就是了。

  「父親對我很好,他也不知道醫院裡的情況。」郭雨拍了拍他的手背,唯一就解釋了這一句,隨後把耳側的碎發撩到耳後,歎氣道:「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這些事情就不要在意了,我現在站在這裡,更說明我對你的忠誠是有分量的,對吧,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叫那聲「哥哥」,忍足侑士下意識地朝她看去,卻發現郭雨看的人並不是他,而是身側的那個金髮男人,手指微微攥緊,心中有個角落似乎裂開了一道縫,從外面不停地灌著冷風,他不知道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滋味,解脫算不上吧,就是有點心酸,還有一點後悔。

  他一直就像是一個旁觀者,遠遠地站在離忍足煙雨最遠的位置,如同陌生人一般冷眼看著自己妹妹的生活。

  直到現在永遠失去了她,在終於符合了陌生人這個角色的最後一秒,後悔了。

  迪諾在郭雨的安撫下表情柔和了一些,他勾著郭雨的脖子,感覺懷中的少女心情確實沒有那麼沉重,也就深呼吸了一口氣,強硬壓下了自己的怒火,說道:「你說的對,走吧,還想玩什麼?明天我也陪你玩。」

  「恩?不用去找沢田綱吉嗎?」

  「他們這週末有事。」

  郭雨順著他的步伐離開了這個地方,圍觀的人群在跡部景吾過來調解的時候就漸漸散去,現在也沒多少人旁觀,他們兩個人朝別的地方走去,剩下的三個少年神色各異。

  跡部景吾看了目光呆滯的忍足侑士一眼,摸了摸淚痣,順手把滑落到眼前的額前碎發撩開。

  「真是浪費本大爺的時間,走了。」他俐落地轉身,就算是沒有目的地,也依舊是毫不猶豫地往前走著,忍足侑士還在看他們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最後還是推推眼鏡,收回了流連的目光,跟在跡部景吾身後。

  向日嶽人見忍足侑士都走了,也快步跟上前,有些局促的走在忍足侑士身邊,頗有些小孩子做錯了壞事十分不安的模樣。

  他躊躇了好久才小聲問道:「侑士,你聽見剛剛忍足煙雨叫那個男的什麼了麼……」

  忍足侑士鏡片下的眼眸看了他一眼,就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麼失落:「我的耳朵還沒有問題。」

  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向日嶽人也覺得自己剛剛那麼做有違從小受到的貴族教育,可剛剛自己真的是沒有忍住,他看到忍足煙雨就煩,這樣一個存在就是麻煩的女人有著那樣溫暖的神色和安靜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想去破壞。

  他針對的不僅僅是鳳長太郎的那件事,還針對的是忍足煙雨這個人。

  「不管如何,那個女人你們別再去惹了。」跡部景吾側頭看著他們,並說出了自己的警告:「迪諾·加百羅涅,忍足,你說不定以後也會有和他合作的機會,不要斷送了忍足家黑道的那條路。」

  「……我知道了。」忍足侑士低聲應下,食指的指節頂著眼鏡,遮住了眼前的大部分視線,他的情緒有些低沉,卻又不能發洩出來,最後只能悶悶地揉亂了自己額前有些長的碎發,雙手插入了口袋中,說道:「走吧,我想打一場網球了。」

  .

  玩過了一圈遊樂場裡的設施,迪諾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說來也奇怪,見到了忍足煙雨不想見到的人,發生了忍足煙雨不想發生的事情,最激動,心情最糟糕的並不是郭雨,反而是迪諾。到最後都是郭雨陪他玩,坐上了自己最不願意做的旋轉咖啡杯和旋轉木馬,就為了迪諾能開心一些。

  金色頭髮的俊秀少年坐在旋轉木馬上的時候十分好笑,他的人長得高,個子是大的,坐在小小的旋轉木馬上顯得有些滑稽,可偏偏他卻毫不在意,抓著小馬頸脖上的杆子側坐著,郭雨坐在他後面那一隻,迪諾就不停地往後看,活像是上課不聽講的孩子。

  不過他笑起來確實很好看。

  那微微染上橙色的陽光照得他金色的髮絲一場柔軟溫暖,薄唇揚著溫柔的弧度,綠色大衣帽子上圍著的黑色貂毛讓他白皙精緻的臉龐若隱若現地,一雙暗金色的眼眸看著她,眼中就只有她一個人,那一瞬間郭雨真的覺得他像是童話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英俊的王子騎著白馬,緩緩走向前方笑容靜謐的公主,臉上帶著寵溺的微笑,眼中的溫柔只對公主一個人綻放,這種感覺真的很好,而郭雨面前就站著一位所有少女幻想中的白馬王子。

  只是。

  郭雨咧嘴壞笑了一聲,將手中的番茄醬抹在指尖,然後快速地身體朝前傾,在王子先生的臉上留下一抹橙紅,迪諾呆愣地看著她,然後有些無奈地揉著後腦勺笑著,也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

  白馬王子的面前站著的並不是公主,而是一個穿著公主衣服的乞丐而已。

  夜晚,兩個人玩的都有些瘋,因為郭雨陪他去玩了那麼少女心的東西,所以迪諾陪她又玩了幾次過山車,還去玩了蹦極,迪諾嘴巴上說著怕,可實際上他經歷的多,區區蹦極算什麼,沒有安全帶從高處落下的經驗多了去了,這還是有安全帶的,根本不虛。

  一玩就玩得比較晚了,回到家的時候撲倒在沙發上才覺得有點餓,郭雨就隨便煮了點面吃,吃完之後是迪諾幫著她一起收拾的。

  你說要是誰以後被迪諾給娶了,他還不把那女的寵上天啊?

  看著迪諾將洗乾淨的碗擦拭完後放入壁櫥,郭雨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迪諾你知道最近並盛出了點事情嗎?」

  「知道。」他擦了擦手,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回道:「據說彭格列九代已經把這件事情交給沢田綱吉了,應該是試煉吧。」

  「沢田綱吉?」郭雨想著那個柔柔弱弱像只兔子一樣的少年,奇怪道:「你覺得沢田能完成這個任務嗎?」

  「當然了,就像我一樣,就算一個人面對狂風不能站穩,他的身後一定會有人抵住他的後背。」

  一個家族只靠一個人努力是不行的,沒有支持他的人,什麼事情都不能做,就算自己再怎麼弱小,集合大家的力量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說這句話的時候,迪諾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就在這一刻,郭雨終於明白了屬下這個詞對於他的意義。

  那並不是上下屬的階級交往,而是他作為首領替家族抗下一切風雨的動力。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就是六道骸的事情了!我覺得有很多讀者寶寶都可能猜出了煙雨和他的關係hhhh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話又說回到沢田綱吉的任務上面,本來這件事情是彭格列內部的事情,郭雨是不需要知道的,但是迪諾說了那個人的名字,郭雨就不能再不在意了——沢田綱吉這次的任務,是將逃犯六道骸捉拿,重新關回復仇者監獄。

  六道骸。

  這個名字帶給她很強烈的熟悉感。

  郭雨想了很久,終於在第二天上午想起來了這個人到底是在哪裡聽到過。襲擊獄寺隼人的那個毛線帽少年仔逃離的時候似乎說了一句:[骸大人說了,不能動你。]

  再想繼續回憶更多關於六道骸的消息,自己的思想就是一陣抗拒,和上次一模一樣,忍足煙雨還是不希望她知道那一段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迪諾說,六道骸是摧毀了好幾個黑手黨家族的恐怖分子,是黑手黨都覺得棘手的人,同時,他也是這世界上能夠排的上名號的幻術師,真真假假讓人難以辨認,也正是因為如此,許多家族都是栽在了他的一手幻術上。

  總之,他的意思是郭雨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情也不要去趟這趟渾水,加百羅涅家族也不會參與這次的逮捕事件,裡包恩是知道他在日本的消息的,但是他並沒有強制讓迪諾去幫忙,本身這任務就是彭格列九代給十代下達的,迪諾不需要過問,現在郭雨知道了,迪諾希望郭雨也別去。

  郭雨當然是不會去的,自己不知道之前到底是和六道骸有什麼樣的過往,就只是感覺有些熟悉,也許之前她還對這個人有點好奇,經過迪諾這麼一說,郭雨已經完全斷絕了對那個人的想法。

  既然決定不去想這件事情,她也就打開了冰箱看看家裡還有什麼食材,上下打量了一下後,郭雨打算出門買個菜。

  羅馬裡奧在早上送來了一些檔需要迪諾處理,這兩天迪諾想陪郭雨在這邊玩,耽擱了回義大利的時間,有些親信不能處理的時間就被送來了郭雨家裡,此時此刻迪諾被羅馬裡奧關在房間裡面辦公,不處理完不能出來,買個菜也不需要迪諾跟著,她上去和羅馬裡奧打了聲招呼,將鑰匙帶上就出了門。

  周日的天氣沒有週六那樣好,就算是晴朗的天空,也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籠罩一般,與平常相比有著一絲陰鬱。  

  路上的行人很多,但這個時間點往超市走的人還是很少,郭雨手臂上還挎著一個塑膠袋子,專門用來裝食材的,而正當她在想中午要吃什麼的時候,迎面走來的是一個栗色短髮的小男孩。

  人群來來往往,有人往自己這個方向走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可那個小男孩不一樣,他並不是要與郭雨擦肩而過,是直接朝她跑過來,並且就站在了郭雨的面前。

  郭雨被迫停了下來,碧綠的眸子看著他,不知道這孩子要幹什麼。

  「大姐姐!」小男孩抬起頭,對著她揚起了大大的笑容,然後伸出了短短的雙臂,撒嬌道:「大姐姐!抱!」

  郭雨有些納悶,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問:「小朋友,你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你爸媽呢?」

  「我爸媽?恩……不知道呀。」小男孩很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掌心,順勢撲到了郭雨的懷裡環住了她的腰:「我覺得大姐姐很熟悉,所以就直接來找大姐姐了!」

  「……」郭雨扒了一下沒把他扒開,只好無奈地說道:「你先放開我,我帶你去找你家長。」

  「才不要。」小男孩抬起頭來,露出了眸色不一樣的一雙眼睛,他的一隻眼睛是猩紅色,其中還刻著一個數字,嘴角的笑容也變得有些詭異,郭雨一愣,強烈的熟悉感席捲了整個神經,眼前頓時有些眩暈,她扶著額頭皺著眉頭,餘光卻看到小男孩手中拿著一把三叉戟的戟頭,童聲既帶著孩子的天真又帶著一絲血腥:「你果然把我忘了,忍足煙雨,不是說要回來找我嗎?不是說一定不會忘記我的嗎?」

  「騙子,和黑手黨同流合污的騙子。」

  冰冷的鐵器刺入肌膚,劇烈的疼痛讓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從手臂上的傷口源源不斷的流出鮮血,小男孩的笑容漸漸擴大,幾乎裂到耳根,笑意幾近瘋狂:「kufufufu~這樣你就能回到我身邊了,煙雨,我說過的,你不適合待在那個位置。」

  「能讓你有生存之地的,只有我身邊。」

  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眼皮疲倦地上下張合,最後再也睜不開眼睛,陷入無限的黑暗之中,耳邊嘈雜的聲音也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了男孩充滿蠱惑的語調。

  一切都歸於寂靜。

  .

  她好似,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成片的桃花林,微風拂過,層層疊疊的桃花就如同一片海,蕩漾著美麗的波紋,桃花林的旁邊有一片翠竹,鬱鬱蔥蔥地立于河邊,束著一頭黑色長髮的豪爽女人就坐在河邊的木橋上,懷中抱著酒罈,一副醉醺醺的模樣,靠著一個上半身赤|裸的男人背上。

  那是她小弟,從小就相依為命,一起吃過豬食,撿過破爛,拼過命的兄弟。

  從遠處飄來的桃花瓣混著竹子的清香被風吹過來,飄落了幾瓣在酒壺中,霎時間,平靜的水面開始波動,翠竹,桃林,河水都如同碎片般裂開,化作零星的灰塵散落,而靠著的那個男人,也變成了一個藍色短髮的清秀男孩,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什麼死物一般。

  「你父親不會來救你的。」

  他的聲音和表情一樣平靜,仿佛只是在敘述一件小事,可自己的意識卻因為這句話而感覺到了強烈的絕望,那是一種很痛苦的感覺,就好像所有的光芒全部消失,全世界的黑暗都要由自己一個人承擔,那一刻,心中全部都是無助與悲傷的絕望。

  男孩還是很平靜,就算是看到面前的小女孩如此崩潰的模樣,他依舊不為所動,看了她一眼,便厭倦了這種苦情的戲碼,回到角落裡坐著,安靜地就像是一個毫無生命的人偶。

  「如果你還是抱著這種期望,我不會再幫你了,在這個地方我們只能靠自己,知道麼?祈求上蒼和期待你父親,都是不明智的選擇。」他看向了一邊,從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穿著白色大褂的奇怪男人從門口走過,打開了隔壁牢房的門,從中抓著一個女孩往外走。

  女孩的雙手緊緊扒住地面,可這微弱的阻力根本不能阻擋男人的步伐,十道鮮紅的指印留在地面,尖叫和呼喊回蕩在這有些空擋的牢房當中,最後,在鐵門用力關上之後,空氣又恢復了之前的靜謐。

  「看到了?你可能在你父親來之前就會因為藥物反噬而死,就算你沒有死於反噬,最終也會死在手術臺上。」他又緩緩開口,那雙大大的眼睛只露出來了一隻,另一隻則是用白色的醫用紗布包裹著,精緻如同娃娃一般的面孔正對著忍足煙雨,聲音冷靜,又冷漠:「你在這裡能依靠的,只有我,忍足煙雨。」

  沒錯,只有他。

  六道骸為了忍足煙雨失去了一隻眼睛,那只實驗體本應該是要待在忍足煙雨眼眶裡的,為了救她,六道骸被送上了手術臺,挖去了原來的眼球,安裝上了這只輪回眼。

  當時看著忍足煙雨那淚流滿面的蠢臉,六道骸是想著獨善其身的,可是當她伸出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他時,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讓他站出來,被實驗人員抓走,綁在了手術臺上。

  後來六道骸安然回來,卻少了一隻眼睛,看著忍足煙雨愧疚的眼神,他什麼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放心。

  六道骸替她承受了很多苦痛,幾乎成為了她唯一的光芒。

  知道麼,因為忍足煙雨注射的液體與她的體制不融合,六道骸還曾經偷跑出去為她找藥,雖然後面被穿著白大褂的人抓住毒打了一頓,那瓶藥卻安然無恙地塞入了忍足煙雨的手中,當時六道骸皮青臉腫的,還安慰忍足煙雨,讓她別怕。

  他說他會帶忍足煙雨出去,後來就真的實現了他的話。

  那一次是六道骸被帶出去複查,如果眼睛合適的話,六道骸就會被塞入其他的東西,繼續做相容實驗,忍足煙雨等了他好久好久,她聽見試驗所的騷動,聽見了隔壁牢房被打開的聲音,聽到了成年人的慘叫聲,還有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郁血腥味,卻依舊還是在等他。

  終於,自己的牢房也被小小的身影打開,六道骸的臉上終於不再是死一樣的平靜,那被醫用繃帶包裹著的眼睛猩紅,其中一個「六」的數字格外明顯,背光的少年宛如神祇降臨,朝著她伸出了手。

  「過來,煙雨,我來接你了。」

  六道骸從來都沒有食言過。

  他說他會幫她,於是代替她上了手術臺,做了最危險的手術。他說要相信他,於是他用一頓毒打換來了鎮定用的藥劑。他說他會帶她出去,於是她就屠殺了整個實驗所,帶她從大門光明正大地走出了試驗所。

  沒錯,忍足煙雨是六道骸親手救出來的,和自己父親沒有半分錢關係。

  在分開的那一天,忍足煙雨對他發出了承諾:「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我會回來找你,把你接回我家,小骸,你要等我。」

  六道骸說好。

  忍足煙雨認為自己不會食言,卻沒想到這一回去,什麼都變了。

  今年是第四年了,六道骸等了四年,依舊沒有等到忍足煙雨,復仇者監獄進進出出,他怕他進去了,忍足煙雨找不到他,卻從未想過,足煙雨根本沒有找過他。

  [你食言了,煙雨。]

  在一切重歸於黑暗後,這一聲歎息顯得格外孤寂。                        

  作者有話要說:

  emmm因為六道骸忍足煙雨才能活下來噠,其實忍足煙雨是個很幸運又很不幸的人,每次陷入絕境都會有人幫忙,可最後無法擺脫的還是比較絕望的結局,過一段時間屬於原來的意識就會消失,最後忍足煙雨就完全不存在了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那片黑暗緩緩退去,眼前的光芒漸漸聚攏。

  郭雨睜開眼睛能看見有些破爛的天花板,有些嘈雜的聲音,以及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

  身上有些疼痛,郭雨以為是六道骸留下的傷口再疼,結果發現自己的腹部也有點疼,除了這兩個地方,也沒有別的讓她感覺不舒服的,手指微動,卻發現自己手中握著什麼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迪諾給她的白玉棍。

  她有些費力地撐著地面坐起來,視野廣泛了一些後,看到獄寺隼人他們都滿身鮮血地倒在地上,沢田綱吉手上套著一對毛絨手套,有些無措地看著四周,看到郭雨醒了,立刻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什麼救星一般,忙問道:「忍足同學,你沒事吧?」

  「我還好……」郭雨皺著眉頭捂著自己的腹部,這裡的傷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過,疼的有些過分。

  「喂。」

  身邊似乎有誰發出了一絲聲音,郭雨朝那邊看去,就看到了有著奇怪藍色短髮的少年,他緊緊盯著郭雨,露出來的那只猩紅色的眸子刻著一個六,他身上髒兮兮的,綠色的校服上沾著許多鮮血,白皙的皮膚上也有很多灰塵,趴在地上似乎不能動彈,可就算是不能動彈,他也依舊固執地看著郭雨。

  郭雨被這個眼神看的心一軟,放下了白玉棍,忍著腹部的疼痛爬了過去,握住了他髒兮兮的手,叫道:「小骸。」

  聽到這兩個字,六道骸微微瞪大了眼睛,迅速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指:「你叫我什麼?」

  「小骸。」郭雨重複了一遍,斂下了眼眸,一雙碧綠色的眸子看著他,低聲道:「這些年來,抱歉。」

  「……」他愣愣地看著她,隨即輕笑了一聲,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郭雨只能看到他上翹著的嘴角,卻看不清其他表情:「果然過了這麼多年,我還是會這麼輕易就原諒你。」

  郭雨看了他良久,聽他的語氣之中蘊含著許些無奈,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我養你。」

  「……哈?」

  「我偷迪諾的錢養你,和我一起住吧。」

  「……誰要啊你傻麼!」

  被義正言辭地拒絕,郭雨這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忍足煙雨虧欠了他很多,能夠活下來也全部都是因為六道骸,她能想到的唯一回報就是完成忍足煙雨沒有完成的承諾——回去找他,帶他回家。

  六道骸狠狠地歎了口氣,伸手拍在了郭雨的頭頂,無奈道:「你不需要養我,那些人也差不多時間要過來了。」

  哪些人?

  這句話還沒有問出口,鎖鏈在地面上拖行的聲音在只有兩個人對話的房間裡格外明顯,郭雨回頭看去,只見三個全身都裹著繃帶的怪人手上拿著鐵鍊,一步一步地走向六道骸,其中一個想要將鎖鏈扣在六道骸的脖子上,而另外兩個人分別走向了柿本千種和城島犬,意圖很明顯。

  「喂!」郭雨陰沉著面孔,拿起了之前放在地上的白玉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踢開了繃帶怪人的鎖鏈,堅定地擋在六道骸身前,一雙碧綠的眸子瞪著面前全身被繃帶纏著看不出一絲表情的人,說道:「不許你動他。」  

  「煙雨,那是復仇者監獄的人,你不能阻止他們。」裡包恩出聲勸她讓開。

  可是郭雨沒有聽,依舊站在六道骸身前,擋住了此時狼狽的少年。

  六道骸是忍足煙雨什麼人。

  一起被關在人體實驗室,幫她扛下了死亡幾率極大的實驗,冒著被打死的危險幫她從實驗室裡面偷止痛劑,辛辛苦苦將她從試驗所救出來,同生共死的兄弟。

  她是忍足煙雨的兄弟,就是她郭雨的兄弟,舵主說,人在江湖,什麼都能丟,但是唯有一個東西不能失去,那就是義氣。

  現在你們想讓她郭雨扔下兄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兄弟被抓回監獄。

  告訴你們。

  不可能。

  白玉棍握在手中,那纖細的聲音卻是那樣筆直站著,六道骸看著這瘦弱的身軀站在他身前為他遮住一切風雨,忽然就覺得有些心酸,那清脆的聲音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他的心臟上,讓他有些窒息:「我說了,不許你們動他,你們誰再向前一步,都是與我為敵!」

  六道骸的指尖在這一瞬間攥緊,他死死盯著郭雨的後背,似乎想要將她看穿,眼眶微微有些發熱,鼻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一隻手捂住了嘴巴,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嗚咽。

  他的一切都沒有白做,只要能等到她這一句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哢啦啦啦。」

  鐵鍊在地面上拉扯,面前的繃帶人也開始了行動,他全身都裹著繃帶,郭雨不能知道他的眼神和表情,只能通過他的動作來判斷他要幹什麼,白玉棍擋在胸前,鎖鏈纏在棍子上,一股強大地拉力將她往他那邊拉,郭雨皺起了眉頭,緊緊抓住白玉棍的一頭,未等他將她拉過去,自己率先往他那邊沖去,同時掙脫了鎖鏈的束縛,欺身壓了上去。

  蛟龍翻江,雙龍取水,龍游天地,龍騰五嶽。

  一套連招打出去,郭雨氣都沒喘,白玉棍一掃,四周恍然出現了尖銳的竹子,卻又在下一秒全部消失,繃帶人的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他做出了一個吞咽的動作,似乎是在把喉中翻湧的鮮血,剛打算反擊,卻又被郭雨的掌法控制住。

  她的身後似乎拉出了一條透明的巨龍,瞬間爆發出更強烈的打擊,繃帶人不熟悉她的套路,被她一掌推出去在地上翻滾,正當郭雨再想欺身上前時,兩條鎖鏈纏上了郭雨的手臂,將她又拉了回來。

  另外兩個繃帶人死死地拉住手中的鎖鏈,想要束縛住她的行動,而之前被打出去的繃帶人捂著胸口,從地上費力地站了起來,他喘了口氣,步履蹣跚地托著身子走到她面前,似乎也想把她給抓住,郭雨朝他咧嘴一笑,手中的白玉棍橫掃出去,三個人瞬間被這股衝擊力擊飛,高高拋在空中,然後狠狠砸在地面上。

  「……」郭雨完成這一棍法之後動作一頓,吃痛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腹部,強行忍下這股疼痛感,右手握緊了白玉棍,一雙碧綠的眼眸在這昏暗的房間裡亮的都有些發光。

  她走上前,白玉棍頓在其中一個繃帶人的側臉,剛硬的棍子與地面碰撞,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起來啊,不是很能打嗎?要麼趕緊走,要麼繼續起來和我打,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把六道骸帶走!」

  繃帶人手指微動,裡包恩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動作,暗道一聲不妙,復仇者監獄的人各個都是強者,到現在他們三個人都沒有顯示真正的實力,郭雨再這樣糾纏下去,怕是下場會很慘。

  他壓了壓帽檐,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沢田綱吉,自己跳到了郭雨的白玉棍上,按住了她的手背,勸道:「煙雨,別鬧了,如果你繼續和復仇者監獄作對,下場就是和六道骸一樣被關進去。」

  「我沒有在鬧,裡包恩先生。」郭雨敬他是迪諾的老師叫他一句先生,可一絲收手的意思都沒有:「六道骸對我很重要,我必須保護他。」

  裡包恩一雙大大的黑眸閃過一絲銀光,小小的嬰兒並沒有打算再勸她了,他一直都不是那種很有耐心的人,依舊是用那天真的童音,裡包恩萌噠噠地開口:「那就沒有辦法了呢,迪諾要是知道你被復仇者監獄的人抓走了,可是會大膽地朝我發脾氣呢。」

  說完,他從白玉棍上跳起,在空中翻了個身,然後狠狠地踹向郭雨的腹部。

  一瞬間,蝕骨的疼痛侵蝕了整個身體,冷汗一下子就佈滿了額頭,郭雨倒吸了一口冷氣,疼地跪倒在地上,捂著腹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玉棍也掉在一旁。

  繃帶人乘機把鎖扣扣在六道骸的頸脖上,將他拉在地面拖行。

  不行……

  你們不能把他帶走!

  郭雨撐著地面,眼前的場景因為過於疼痛而有些模糊,可她依舊還是不放棄,指尖微微顫抖,伸手去抓掉在地上的棍子。

  「夠了。」充滿磁性的嗓音沒有刻意擬出浮誇的語調,郭雨聽見他的聲音抬頭,正好對上他一雙異瞳,六道骸被脖子上的鎖鏈卡著,上半身被拎起,下半身還在地上拖著:「煙雨,收手吧。」

  為了自己以後的生活,別再幫他了。

  郭雨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的憤怒促使她一拳頭砸在地板上,發出了「碰」的一聲巨響。

  無用之人。

  被鎖鏈拖著的三個人消失在房間的門口,就在他們幾個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鎖鏈的聲音也聽不見了,物體在地面拖行的聲音也聽不見了,六道骸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啊啊啊啊!!!」

  一直都是無用之人。

  腹部的疼痛讓她感覺很難受,可最難受的還是心臟和胸腔。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眶中滴落到地面,郭雨抓緊了胸口的衣服,有一種撕裂般的疼痛在她心口拉扯,她悶頭嘶喊著,帶著微弱的啜泣。

  .

  周日的天氣,沒有週六那樣晴朗。

  烏雲籠罩著蔚藍的天空,似乎再過不久就要下雨,微風拂過翠綠的樹木,帶下好幾片樹葉,樹葉在空中盤旋了一周,最後落在地面上,混入泥土中。

  在復仇者監獄的人走了之後,彭格列的醫療兵也到了,他們抬著山本武以及一干傷患進了救護車,在郭雨身邊停留片刻,稍微處理了一下她的腹部和手臂上的傷就匆匆地走了,現場就只剩下了裡包恩,沢田綱吉,以及郭雨三個人。

  沢田綱吉小心翼翼地看著郭雨,少女用白玉棍杵著地面穩住身形,臉色有些蒼白,也沒有平常有活力,讓他十分擔心:「忍足同學……你沒事吧?」

  郭雨低頭應了一聲,澤田綱吉抿了抿嘴角,也沒有話可以問她,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少女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問題,半晌後,她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腹部,問道:「這個傷,是怎麼來的?」

  「……六道骸控制了你的身體,我們都不敢打,然後雲雀學長上去抽了你一棍子……這個傷就是他造成的。」沢田綱吉有些結巴地解釋:「只不過,你挨了這一棍子之後六道骸就不控制你了。」

  雲雀?哦,是那個風紀委員。郭雨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後來才想到搬上救護車的其中一個帶著風紀徽章的少年就是姓雲雀。

  看見她被打了所以就不控制她了麼,果然六道骸雖然之前凶巴巴的,還劃傷了她的手臂,結果還是捨不得看她受傷。

  算了,救不了他是她沒本事,現在想這麼多也於事無補,還是先回家吧。

  郭雨吸了吸鼻子,足尖踢了一下白玉棍的尾端,棍子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她慢悠悠地往前走著,背對著沢田綱吉揮了揮手:「我走了。」

  「啊,好,明天見忍足同學!」沢田綱吉趕緊和她道別。

  少女的背影有些瘦弱,因為腹部不舒服而佝僂著身軀,更像是風一吹就倒的小樹苗,束在腦後的頭髮散落在背上,隨著走路的姿勢發尾一擺一擺,在深藍色的髮絲中若隱若現白嫩的耳尖。

  走著走著,她突然停在了原地,右手緩緩地撫上了胸口,聲音有些遲疑。

  「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咱們的鳳梨先生又被做成了罐頭_(:]」∠)_為他點個蠟。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自那天之後,郭雨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屬於忍足煙雨的意識好像完全消失了。

  這種感覺其實很清晰。

  以前總是察覺自己心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引導自己的行為,有時候她的思想都會影響自己的情緒,可是現在沒有了,心裡面有些空落落的,但是卻輕鬆了很多,同時她也發現,這個身體已經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意識行事,不會受任何意識的影響。

  在這之前,郭雨是不敢碰血的,不處理生肉,不碰鮮血,吃所有肉類都要全熟,不沾一點腥,正是因為這個習慣,藥劑的反噬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生,而現在,她觸碰生肉是沒問題的,見到鮮血也沒問題,就是不能觸碰,不然她就會引起很強烈的反噬,並且重新變得異常嗜血。

  郭雨不知道這些變化是好事還是壞事,也只能這樣得過且過。

  迪諾有很明顯地察覺到郭雨的變化,也知道她參與了六道骸的事件負傷回來之後心情很不好,本來想責怪她的話也說不出口,還盡可能地想讓她開心起來,本來要回義大利的計畫都推後了幾天。

  週三那天,郭雨去醫院拆繃帶,迪諾陪同她一起去,上次給她包紮的醫生是彭格列安插在日本的眼線,現在在東京的醫院上班,郭雨去找他的時候他還記得郭雨的臉,車經熟路地幫她把手臂上的繃帶給拆了,順便還檢查了一番。

  「恢復的挺好,但是傷口很深,最近別碰水,一周之內就好了。」醫生的鏡片一陣反光,扶了扶鏡框之後,他又說道:「我記得你腹部還有傷,撩起來讓我看看。」

  郭雨正準備把自己的連衣裙撩起來,迪諾倒吸了一口涼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去按住了郭雨的手。

  她和醫生疑惑地看著迪諾。

  「喂!煙雨你是女孩子啊!不要這麼光明正大的在男人面前掀裙子行不行!」

  「可是他是醫生……」

  「醫生也不行!」

  「檢查傷口……」

  「檢查傷口也不行!」

  郭雨鬆開了手,迪諾才正經了神色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幾聲:「先生,麻煩你給她找條褲子。」

  「嘖,麻煩事兒。」醫生嫌棄地看著他們兩個,然後轉身出去給郭雨拿褲子。

  迪諾頗為心疼地抓著郭雨手臂上那結了痂的傷口左看右看,問道:「你渴了沒有?我去給你買點喝的?」

  「我沒事,哥,都是小傷。」郭雨沒受傷的那只手拍了拍迪諾的肩膀,迪諾沒有說話,就是用他暗金色的眸子瞅著她。

  郭雨被一直盯著也有點不太好意思,實在受不了了才說:「那……有沒有牛奶?」

  「我去看看,馬上回來,你別亂跑!」迪諾立刻拔腿就往外面跑,跑的同時還沒忘記囑咐她別亂跑。

  青年一下子就跑得沒影了,郭雨趴在椅背上,撐著腦袋往外面看,看了一會兒後,實在無聊又抬頭看天花板,腦子裡面全都是六道骸被拖走的場景。

  哎,想想還是有點氣。

  要是裡包恩不踹她的話,六道骸應該是能救下來的,無非就是也列入復仇者監獄的抓捕列表跟著六道骸一起亡命天涯,六道骸是她的兄弟,他為她做的事情多的無以回報,只是逃命而已,沒什麼的。

  只不過。

  裡包恩說的沒錯,如果忍足煙雨被抓走了的話,迪諾肯定會很著急很生氣的。

  迪諾一直都在想著怎麼才能為忍足煙雨付出更多,就算她沒被抓走,他可能也會帶著整個家族與復仇者監獄對立,到時候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對誰都不好。

  在六道骸和迪諾之間,郭雨選擇了迪諾,她有點後悔,又有一絲松了口氣。

  怎麼辦,太虛偽了,明明說好有她在絕對不會讓六道骸被抓走,明明決定要像六道骸保護自己一樣保護他,卻因為這些破爛理由推翻了自己的承諾。

  又食言了,這要怎麼辦啊。

  「煙雨?」

  一聲呼喚讓郭雨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她的視線從天花板上挪到了門口,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帶著黑邊鏡框的少年。

  忍足侑士走了進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郭雨手臂上一長條暗紅色的血痂,疑問道:「你受傷了?」

  這麼長一條傷口,到底是怎麼弄的?

  郭雨對他的印象不好,蔫蔫地應了一聲就沒有其他回答,視線也從他身上挪開落在了門口,想著迪諾怎麼還沒有回來。

  很明顯地感受到少女對他的到來不是很歡迎,忍足侑士推了推鏡框,壓下了心中的疑問,安靜地看著自己的親妹妹。

  她好像胖了一點,比今年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要健康一些,但是臉色還是和以前一樣蒼白,一頭暗藍色的長髮用發帶束在腦後,露出巴掌大的小臉,碧綠的眸子半斂著看著地面,記憶中死寂的面孔多了一絲鮮活,這些都是在離開家裡之後才有的變化,本來以為一個才十三四歲與社會脫節那麼久的女孩子離開家獨自生存之後沒幾天就會哭著求父親回歸家族,沒想到她現在倒是比在家裡過的還好。

  真的是他和母親錯了嗎?

  忍不住又向她搭話,交際高手忍足侑士還是第一次與女生如此生硬的對話:「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還行,你不出現的話更好。」郭雨乾巴巴地回答。

  忍足侑士很敏感地察覺到她心情不太好,又問:「最近遇到煩惱了嗎?」

  「不關你事吧。」

  「……你和那個叫迪諾的,恩……你叫他哥哥?」

  「恩。」

  「為什麼?」

  「這也不關你事吧。」

  連續幾次都被懟了回去,忍足侑士心裡也冒火,但當看到她慘白的小臉時,又什麼話都憋了回去,最終只能歎了口氣,在旁邊拖了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你什麼時候回家?」

  「等醫生給我看完傷口就回。」

  「不是……」忍足侑士說到這裡,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指的是忍足家。」

  郭雨終於將視線放在了他身上,碧綠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直到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才緩緩開口:「你和那個女人什麼時候不在了我再回去。」

  他皺緊了眉頭,問道:「你一定要這樣嗎?對我和母親充滿□□味?」

  少女把手一攤,反問道:「不然呢?」

  忍足侑士剛想繼續說什麼,醫生就拿著病號服的褲子走了進來,他一進門看到忍足侑士還有些發愣,定睛看了好幾眼才向他問好:「少當家。」

  醫生的稱呼讓郭雨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忍足侑士,又看了看醫生,反應過來,哦,原來這家醫院是忍足家的產業。

  他把褲子扔給了郭雨,指揮她道:「快穿上,然後把裙子撩起來。」

  「哦。」郭雨應了一聲看了看四周,這辦公室也沒有可以換衣服的地方,也就當著兩個人的面把寬鬆的褲子往上一擼,再把裙子往上一撩,露出了一片青紫的腹部。

  醫生湊近了一點,摸著下巴看了她的肚子許久,才點點頭,轉身從櫃子裡面拿出了一瓶橙黃色的瓶子,塞在她手裡:「這個拿回去擦,晚上擦一次早上擦一次,不會的問迪諾先生,或者讓他給你擦都行,淤血除了淤青也就沒了。」

  「好,謝謝。」她拿著藥酒,躊躇了一下,問道:「那費用……?」

  「有人會付,你不用擔心。」

  忍足侑士見他們聊完了,剛準備開口問她的傷是哪兒來的,門口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又打斷了他剛要出口的話,三個人都往門口看去,只見滿頭白色液體的青年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面朝地面摔倒在地上,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順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金色的頭髮被白色的液體淋濕,黏答答地貼在耳側,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臉揉了揉後腦勺,扶著門框從地上站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郭雨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確認他身上沒有別的傷之後才抬著他的臉看他撞到有些發紅的下巴,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幫他擦拭頭髮上的白色液體。

  「哈哈哈……剛剛我買完牛奶,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自動販賣機上,牛奶不小心被我捏爆了還撒了一頭。」迪諾摸了摸鼻子,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罐有些變形的新牛奶:「然後我就買了罐裝,這次沒捏爆。」

  郭雨伸手捂住了臉。

  她怎麼就忘了沒有手下或者是她跟在身邊,迪諾就是個廢柴這件事情呢。

  少女迅速把病號服的褲子脫下去扔給了醫生,抓住了迪諾的手腕,回頭和醫生道別:「沒什麼事的話我帶他先回去了,再見先生。」

  「好,歡迎下次再來。」醫生朝他們揮了揮手,表達了自己的熱情歡迎。

  直到郭雨和迪諾離開,忍足侑士的話都沒有問出口。

  醫生重新將手縮回口袋裡,轉頭便看到了少有苦說不出的可憐表情,推了推眼鏡,安慰道:「少當家,追妹子嘛,要多點耐心,他們是兄妹關係,你還是有機會的。」

  「……」忍足侑士僵硬了一下,看著醫生,沉默了一下:「她是我親妹妹。」

  「?」 什麼?裡包恩先生明明說她是加百羅涅首領親愛的妹妹絕對不能怠慢啊!

  說起來加百羅涅的妹妹確實和少當家有點像……

  難道真的是少當家說的那樣?

  正當醫生猜測地正歡時,忍足侑士歎了口氣,也學他推了一下眼睛,往門口走去。

  「只不過現在不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發晚了_(:]」∠)_補償一個小劇場吧!

  忍足侑士,品種:關西狼

  迪諾·加百羅涅,品種:金毛

  他們對待家人的方式不同,也會打出不同的結局,比如——

  忍足侑士:嗯…想和妹妹說話。【盯

  忍足煙雨:??【看我幹嘛?】

  忍足侑士:你…吃了嗎?

  忍足煙雨:吃了

  忍足侑士:那你…最近過得好嗎?

  忍足煙雨:不錯

  忍足侑士:嗯…晚上吃什麼?

  忍足煙雨:??

  ·

  而迪諾·加百羅涅從來都不是用這種俗套的手法,比如——

  迪諾:煙雨給!喝牛奶!

  忍足煙雨:謝謝大佬!

  迪諾:煙雨走!咱們去遊樂園!

  忍足煙雨:沒問題大佬!

  迪諾:煙雨無聊嗎!我陪你玩兒!

  忍足煙雨:全聽你的大佬!

  #論撩妹子和撩妹妹的區別#

  #關西狼從浪子到尬聊小王子的蛻變#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小雨淅瀝瀝地下著。

  少女撐著下巴看向操場那一塊空地,那裡沒有任何人,坑坑窪窪的地方被雨水蓄成了一個小水坑,上面一圈圈的蕩出波痕,雖然下著雨,天空卻並不是烏雲漫布,即使是空曠的環境,卻還是讓她想要盯著那邊看。

  前天從東京拆完繃帶回來後,她就開始正常上課了,而迪諾因為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不得不回到義大利。

  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的錯覺,週一明明還是那麼悠閒地天天在家裡等著俄國與上學回來,週二之後就變得那麼忙,每次一回去就看到迪諾坐在桌子前面皺著眉頭盯著那成堆的A4紙看。

  明明以前也不會因為家族內的事務而繁忙成這個樣子,羅馬裡奧也沒有和郭雨說起過家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郭雨能夠肯定加百羅涅很好,並沒有讓他忙到廢寢忘食,有很大可能是因為迪諾的私事。

  真是奇怪了,郭雨放棄了與復仇者監獄作對,她應該沒有麻煩到迪諾的地方,那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趴在桌子上,郭雨面部朝下抵著桌面,閉著眼睛聽著班級嘈雜的環境,安靜如雞。

  「ciao’s。」

  聽到了這個聲音,郭雨根本就不想抬頭,她尊重裡包恩是迪諾的老師,不怪他在黑曜踹她那一腳,但是並不表示郭雨不在乎,甚至有些遷怒他。

  裡包恩見她依舊面部朝下趴在桌子上,伸出短短的小胖手,帽子上的變色龍變幻了形態,一把迷你槍握在手中,槍口抵著郭雨的頭頂,威脅道:「蠢雨,如果你不理我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郭雨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還是妥協了,緩緩抬頭,槍口從頭頂挪到了額頭,瞪著死魚眼看他:「裡包恩先生有什麼事嗎?」

  「啊,迪諾叫我照顧你,想辦法讓你開心。」裡包恩收回槍口頂了一下帽檐,說道:「我就專門去拿了黑手黨之島的登島資格,怎麼樣?一起去島上玩吧。」

  「……黑手黨之島?」郭雨歪了歪腦袋,沉思了一下,心下還是有因為他為了讓她開心而特意去做這些事情而感到有一絲心軟,想著也不能辜負他的好意,於是就同意了:「那好吧,什麼時候去?」

  「週六上午到蠢綱家裡來,早點過來,耽誤了時間就把你丟下。」

  「……」郭雨聽到這句話不知道作何反應,裡包恩也不需要她有什麼反應,直接就離開了郭雨的桌面,她呆了一會兒,然後送了送肩,重新趴在桌子上看著外面空曠的操場。

  恩……迪諾不在了,她確實還是有些無聊的。

  放學之後,郭雨跟著沢田綱吉一起順路去看了一下躺在醫院裡的山本武以及獄寺隼人,他們倆的傷到現在為止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需要安靜的修養,山本武倒是還是一副笑嘻嘻地模樣,根本看不出來受的傷是否嚴重,獄寺隼人在打鬥過程中受傷嚴重,腦袋上到現在都還綁著繃帶,配上他本就生的好看的臉,還頗有幾分柔弱的樣子。

  他看到郭雨的視線放在了他身上,凶巴巴地瞪回去,語氣十分不好地說道:「看我幹什麼。」

  「看你好看,多看看不行嗎?」郭雨單手撐著腰,不以為然地看著他。

  獄寺隼人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而且他臉紅的時候從脖子根一直到耳朵都像是蘋果一般紅彤彤的,郭雨看著還覺得有些可愛,他慌亂地視線亂飄,嘴上卻還是凶凶的:「你、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廉恥,有你這樣說話的嗎!」

  「誇你也叫不知廉恥?」郭雨納悶地摸了摸鼻子:「算了,你的傷怎麼樣了?」

  「小傷而已。」獄寺隼人悶悶地答道,一說到這個他就心裡有點不舒服,身為首領的左右手,竟然會被敵人控制來傷害十代目,他還有什麼資格稱為首領最信任的部下,他的心情又低落了幾分:「倒是你,雲雀那一棍子可沒留情面,竟然就生龍活虎的你也是恢復力強大。」  

  「雖然還是有些疼,但是還沒有到住院的地步。」郭雨上下打量了一下獄寺隼人,看著他的細胳膊細腿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笑:「吃多點比較好哦獄寺,強壯的身軀也能影響恢復力的。」

  「哈?我的肌肉可不是白長的啊。」獄寺隼人瞪著翠綠的眸子不滿地反駁:「而且我現在傷這麼慘到底是誰的錯啊,我身上很多傷可都是你親自打的啊,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麼打人這麼疼,真是……」

  郭雨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爽朗地咧了咧嘴角:「咱們好兄弟不需要談這些傷感情的東西。」

  「誰和你好兄弟。」獄寺隼人繼續瞪著眼睛,等了一會兒之後,伸出沒有裹著繃帶的那只手揉了揉後腦勺,小聲嘀咕道:「之前一直猜測卻沒想到竟然是加百羅涅的二把手,我就說見過,早告訴我們不就好了,害我還不敢出手。」

  雖然是小聲嘀咕,但是郭雨還是聽地一清二楚,她問道:「我說了我是加百羅涅的人你就會出手打我了嗎?」

  「……」獄寺隼人沉默了一下,然後頓時又滿臉通紅的縮進了被子裡面把自己裹了個嚴實,「不要小瞧我混蛋!我一定會出手的!」

  郭雨覺得這個人口是心非還真的有點可愛,彎腰戳了戳他的被子,調笑道:「誒,你出手就出手,為什麼還要把自己裹起來?你這樣感覺很心虛的樣子。」

  「才沒有心虛!你快點走開,我要休息了!」

  「你是真的想要休息才讓我走的,還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見我?」

  「你好煩啊!」

  獄寺隼人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子,郭雨沒料到他會突然坐起來,也就沒有撤開依舊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碧綠的眸子一呆,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近在咫尺的少女近的幾乎可以用鼻尖觸碰到對方的皮膚,他甚至可以透過那雙顏色相近的綠色眸子看到自己的倒影,少女的五官本身就長得好看,這樣近距離看更是覺得猶如天神雕刻出來的一般,還沒開口自己就先紅了臉頰,迅速往後退開,後腦勺「咚」的一聲就撞在了牆壁上。

  郭雨看到他作出的一系列反應,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你幹什麼?撞到頭了啊。」

  他紅著臉扒在牆上,不願意往前再前進一步,聲音都有些結結巴巴的:「沒、沒什麼,總之你快點走開,我想休息。」

  「那好吧。」郭雨稍微逗弄了一下這只可愛的小貓就收了手,直起身子遠離了別的病床,還後退了一步:「好好休息,早日康復。」

  「囉、囉嗦。」獄寺隼人重新縮回被子裡,身子一弓背對著他們裹成了個粽子。

  郭雨也轉過身來看向了另一張病床的山本武。

  黑色刺蝟的陽光少年臉上還掛著笑,他似乎一點都沒把身上的傷放在心上,倒是沢田綱吉一臉擔憂的,還需要他來安慰,察覺到了郭雨的視線,山本武還很友好地對她笑了笑,然後繼續和沢田綱吉說話。

  其實山本武和郭雨是不怎麼熟的,充其量也就是一起吃過幾餐中飯,晚上也會一起回家而已,兩個人說的話加在一起估計都不超過二十句,反倒是沢田綱吉是迪諾的師弟,郭雨會刻意去找他搭話,而獄寺隼人則是晚上回和他一起順路回家,路上聊聊天說說話怎麼著也親近一些,但是郭雨記得很清楚,她和山本武好像曾經因為一塊壽司而稱兄道弟過,再更熟絡的關係就沒有了。

  她站在那邊想著,山本武和沢田綱吉聊著聊著就談到了郭雨身上:「說起來,我都沒想到忍足同學也是黑手黨遊戲的參與者之一誒,一開始你出現在哪裡的時候我還有些驚訝呢。」

  郭雨眼睛的焦距定格在他身上,他也看著郭雨,正在等待她說話,她也就解釋道:「其實一直都是,本來我沒打算參與彭格列的任務,但是很不巧,你們的任務物件是我兄弟。」

  沢田綱吉對於郭雨也是黑手黨是十分震驚的,因為在他印象中黑手黨就和黑社會一樣,就算是穿著西裝也改變不了他們不是職場精英而是殺手的事實,獄寺隼人在成為他「左右手」之前也是標準的殺手樣子,是十分恐怖的,而忍足煙雨的長相一看就是那種不經世事的大小姐,只有在說話或者是有什麼行動的時候才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十分讓人信賴的氣質,還有幾分豪爽與大氣。

  而且……她為六道骸能做到那種份上,他也覺得是十分了不起的人,自從那天之後,沢田綱吉就再也不認為她是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她身上有義氣和拼搏,一個能為了自己兄弟而不惜與那種勢力敵對的女生,這該是有多麼不容易的氣概。

  裡包恩也是她是個不可多得的朋友,能收到她當屬下是迪諾的好運氣,若不是她已經加入了加百羅涅,他是真的想把她挖來彭格列。  

  山本武摸了摸自己裹著繃帶的手臂,笑道:「哈哈哈,你兄弟也超厲害啊,謔的一下我就不能控制我的身體了,這種感覺還挺好玩的。」

  「哈哈哈哈,你是這麼認為的嗎?」郭雨被他的情緒感染,也跟著他笑了起來:「我被控制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任何東西誒。」

  「那真是太可惜了,就是蹦蹦噠噠噠的感覺!」

  「謔——」

  沢田綱吉聽著山本武的一系列語氣詞,完全不能明白他的意思,卻看到郭雨還一臉贊同地表情,瞬間就淩亂了,他看向山本武,努力消化他語氣詞代表的意思,但是很可惜,他真的完全不知道山本武在說什麼。

  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自己回去還得去做晚飯,郭雨稍微聊了一下就和他們道別回家,沢田綱吉本來說要去送她的,但是郭雨擔心他回去的時候會遭遇什麼不測,還是拒絕了他的陪同,沢田綱吉一想,好像自己的武力值確實沒有她高來著,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和她道別。

  郭雨拎著自己的書包關上了病房的房門,長長地舒了口氣。

  懶散地托著身子向前走,她碧綠的眸子盯著前面的路,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出去玩的話,要帶些什麼東西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迪諾想要搞事情才這麼忙的ぷ(????)?~

  今天差點忘記更新了,太可怕,給自己的秀姐姐買客套月華,超級仙!雖然比不上螺母但還是有點好看!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時間很快到了週六,郭雨也整理好了背包準備出門。

  一走出自己房子的院子卻看到了加百羅涅的一個很眼熟的成員正筆挺地站在門口,見到郭雨出來,立馬深深地朝她鞠了一躬,並且大聲地朝她打招呼:「煙雨小姐早上好!」

  郭雨還記得他,他是經常跟著羅馬裡奧大叔的武裝部成員,叫做羅西尼。

  「早上好,你怎麼會到這裡來?迪諾呢?」郭雨奇怪地問他,按道理來說上次迪諾回義大利已經把所有的人都給帶走了才對,而且羅西尼作為武裝部的高層,也不會隨隨便便就來日本。

  羅西尼迅速擺正自己的身體,朗聲達道:「BOSS聽說煙雨小姐要去黑手黨之島玩,於是立刻派屬下來帶領煙雨小姐前往黑手黨之島,我們加百羅涅在那邊也有股份,定會讓煙雨小姐在那邊受到最好的待遇,玩的舒心!」

  就為了這件事情所以把骨幹成員派過來了?

  噗,她這個哥哥可真是……

  郭雨柔和了神色,輕笑了一聲,心裡如同被這陽光暖化了一般,聲音也比平常柔和許多,說道:「恩,知道了,你帶路吧。」

  「好的,請往這邊走。」羅西尼伸手想接過郭雨背上的背包,卻被她偏身躲過:「不用了,我自己背著可以的。」

  身材高大的強壯男人頓時有點像個小姑娘似的手足無措,郭雨好笑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你就負責帶路就行了,如果我需要的話會拜託你的。」

  「是!煙雨小姐。」羅西尼朗聲應道,又身姿筆挺地帶她走到門口停著的黑色轎車旁邊,為她拉開車門,郭雨上了車,羅西尼才回到了駕駛座上,他細心提醒道:「煙雨小姐,記得系好安全帶。」

  「啊,好。」郭雨被他這麼一提醒,趕緊側身拉好安全帶系上,羅西尼確認了準備妥當不會出任何意外後,發動了車子,往前前進。

  強壯男人的細心程度讓郭雨對整個黑手黨的印象又刷新了一遍,沒想到看似不拘一格的兇猛大漢其實還意外的會照顧人,一開始郭雨還以為長得這麼凶,而且還是加百羅涅武裝部的高層應該是很剛強的人來著,果然在黑手黨裡面不能只看外表啊。  

  羅西尼開車很穩,郭雨靠著軟乎乎的枕靠都差點睡過去,之前裡包恩威脅她今天早上要早點起床去沢田綱吉家裡,作為一個老實人她也就按照裡包恩的話做了,計畫趕不上變化,本來是跟著沢田綱吉一起去黑手黨之島玩的,現在有了更方便的人帶路,她也就不用急著去沢田綱吉家。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地往後掠去,窗外的景色也在不停地變化著,郭雨靠著椅背休息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竟然還睡過去了,等羅西尼達到港口的時候,他看著副駕駛座上睡地有些沉的少女,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過去想叫醒她。

  只不過,在手指還沒有觸碰到少女皮膚的時候,她就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雙碧綠的眸子看著他的時候,讓他感覺如同刀割,登時就愣住了,手臂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郭雨動了動脖子,似乎沒有看到朝她伸來的手,自己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子,自然地側頭問道:「我們到了嗎?」

  少女的問話讓他如夢初醒,他立刻放下手,迅速回道:「是的煙雨小姐,接下來我們要換飛機了,這樣比較快一些。」

  飛機?

  她眼前一亮,順著男人指著的方向看過去,赫然看到在空曠的港口停著一架直升機。

  直升機給她以一種十分不錯的感覺,因為它飛得高,看得遠,自己坐在裡面,也像是一隻自由翱翔的鳥兒,漫步在雲間,雖然自己的輕功也能飛這麼高,但是自己飛和坐著感受是不一樣的,直升機飛著不用在意氣力夠不夠,也不用擔心落腳點,可謂是十分方便了,因為好奇,郭雨坐在後座都不老實,一個勁的腦袋往前湊,看著羅西尼動作熟練地操作著她完全看不懂的機械杆。

  「煙雨小姐,請您坐好,您這樣是很容易飛出去的。」羅西尼還是那十分恭敬的語氣,說出的話客氣地和客服有一拼。

  「知道知道。」郭雨趴在前排的椅子上看著他操作那些東西,十分好奇地問道:「羅西尼,你是不是什麼東西都會開啊?」

  「差不多吧,有時候逃命身邊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可以去利用,所以在下必須要稍微瞭解一下才能好好幫助BOSS撤離。」羅西尼回答道,他看了一眼導航,又說道:「煙雨小姐可以再去休息一會兒,離目的地到達還需要一會兒。」

  郭雨應了一聲,羅西尼也要專心開飛機了,她頗為無趣地趴在手臂上,然後側頭看了一眼外邊純淨的藍天,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外邊。

  哎,好想喝酒。

  .

  目的地的島嶼並沒有想像中那樣是個充滿硝煙的恐怖地方,反倒和其他遊樂場和嘉年華差不多,人山人海的,還有人帶著孩子來玩,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十分愉悅的,看得出來這邊的娛樂設施確實很符合他們的心意。

  羅西尼帶著郭雨去了酒店,單單就是這個酒店都裝橫華麗,水晶燈和藝術氣息極佳的噴泉,光靠走路還得走上半天的巨大場地,以及單人間和總統套房一般的佈置,柔軟的想要沉進去的床鋪,一切的一切都讓郭雨滿意至極。

  男人看著少女左看看又看看,滿臉都是新奇和驚歎,最後再一把撲到了床上,和玩蹦蹦床一般蹦躂,好笑地開口說道:「您可以住到厭煩為止,這裡不會有人會對加百羅涅家的小姐不尊重。」

  郭雨放開了抱在懷裡蹭的枕頭,看著他問道:「我哥會一起來玩嗎?」

  「BOSS還有事情要處理。」

  「啊……」她架著腿想了想,還是抬眼問道:「羅西尼,我問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實回答我。」

  「一定不欺瞞小姐。」

  「我哥到底在忙什麼?還沒回國的時候就開始有成堆的事務要處理,到現在竟然還沒有忙完,家族裡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郭雨這個問題已經想問很久了,但是和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根本就是不說,並且越問還越像是周璿的官話,什麼都問不到,她也只好放棄,看看能不能從別人那裡問到什麼。

  「家族裡一切正常,BOSS並不是因為這個。」羅西尼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郭雨一眼:「BOSS想要擴大產業,所以最近才比較忙。」

  「……擴大產業?」郭雨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還稍微愣了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忙一些是正常的,商業方面她一竅不通,也不能幫上什麼忙,她卷了卷一縷暗藍色的頭髮,又問:「那,情況怎麼樣了?」

  「有些困難,最近BOSS好像遇到了一些瓶頸。」

  「這樣啊。」郭雨趕緊又說道:「如果有什麼武力上需要解決的你就告訴我,我絕對完成任務。」

  「這還要看BOSS的意思,屬下是做不了主的。」羅西尼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迅速轉移了郭雨的注意力,說道:「今天彭格列的那幾位也會到,算算時間應該快了,煙雨小姐要不要先在島上玩玩?」

  「哦,沢田他們嗎?」郭雨一拍大腿,哎呀自己光顧著享受了,還忘記他們也是會來的,「那走吧,咱們先去看看這裡有什麼好玩的。」

  「是,這邊請。」

  黑手黨之島也算是比較大的一個島嶼了,這麼大塊面積做了娛樂設施不說,還有其他沒有開墾的地區,高空上放的熱氣球做的都是裡包恩的臉,可以見得裡包恩在黑手黨裡的名氣到底是有多大,迪諾曾經說過裡包恩是黑手黨第一殺手,當時郭雨還不信來著,結果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羅西尼在陪著郭雨左左右走的時候中途接到了電話說是有事,郭雨應了一聲就讓他先去忙,羅西尼對著她鄭重的一鞠躬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卻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煙雨小姐,門口待命的人說彭格列已經登錄了黑手黨之島,您可以去入口處等待他們。」

  「好,待會兒就去。」郭雨擺了擺手,嘴上說著待會兒就去,可是卻沒有轉身返回的意思。

  她的鼻尖聳了聳,四處張望著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然後她眼前一亮,跑到了一個酒莊前面停下,郭雨直接就走了進去,瞬間裡面的酒水香味就籠罩了整個鼻腔,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十分陶醉的神情,看著滿牆的小酒罈和堆放在角落的大酒缸,差點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店長一掀門簾就看到少女眼巴巴地看著酒罈子的樣子,頓時笑了一聲,上前問道:「加百羅涅小姐,需要買酒嗎?」

  「要!」郭雨肯定地點點頭,視線在酒罈子上巡視了一會兒,搖搖頭:「你這酒香味不行啊,就沒有更好一點的酒了嗎?」

  「喲,想不到加百羅涅小姐也懂得品酒,您等一會兒,在下這就為您拿出上好的美酒。」店長一拱手,掀開了簾子又走了進去,郭雨跟著他往店裡面走,就看到裡面竟然又是一間風格迥異的屋子。

  屋子是用歐式的風格裝修的,燈管都是微微帶一些黃的,照的那些玻璃瓶亮堂堂的十分好看,上面寫得英文德文法文什麼的,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瓶口是封著的,她也聞不出味道,這一屋子的洋酒郭雨也沒興趣,聞不到香味的酒她還看都不想看。

  店長離開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雙手都是泥巴,酒罈也是剛從地下挖出來的樣子,他小心地開了封,一瞬間,那桂花香味兒彌漫了整個房間,醇香的酒味兒不用喝在嘴裡就能夠知道到底是有多濃烈,郭雨咽了咽口水,一巴掌拍在酒罈上,說道:「先生!這酒我要了!」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他笑眯眯地買了個關子,說:「當然可以,加百羅涅小姐,只不過呢,這酒的價錢很高,不知道您是否付得起呢?」

  「多少?」

  「只需要完成我一個願望就行。」

  郭雨有些納悶的單手撐著腰,問道:「什麼願望?」

  「在這個黑手黨之島裡,有一位賣鮮花的女士,名為南倩,這個東西我希望您交給她。」店長從懷裡掏出了一顆顏色皎潔的圓石,放到郭雨的手掌心,說道:「如果她能交換你一束三色堇,那我便把這壺酒給您。」

  郭雨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石頭,問道:「這個石頭?」

  「此石名為月光石,意為想念,我的名字就是月。」他溫聲回答:「那麼,就拜託您了,加百羅涅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迪諾想要擴充家族 →W→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有人喜歡山本武雲雀恭彌或者是別的角色麼!其實本來想暫定男主是獄寺的,但是想看看讀者寶寶們的口味【口味是什麼鬼啊哈哈哈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黑手黨之島的花店並不多,但是相隔的距離很遠,郭雨在島上問路都是會有人回答的,大部分人都認識她,也熱衷於回答她的詢問,饒是如此,她也差不多找了個半個島了才找到那個店長名為南倩的花店。

  花店的門口從店內延伸出去一枝逼真的櫻花,並未有太多的裝飾,從門口往裡面看去,發現花店裡面給人整體感覺溫暖的很,採用的也是偏橘色的柔和燈光,一進店門就感覺十分溫馨,就連花朵都好像顏色都深刻了許多,爭奇鬥豔。

  穿著素色連衣裙的女人肩上披著暗粉的披肩,手上還在不停折著包裹著花朵的好看硬紙,見門口有人進來了,連忙抬起頭來,招呼道:「您好,需要什麼呢?」

  「你是南倩小姐嗎?」郭雨環顧四周,擺放在室內的花朵味道出奇的好聞,沒有一朵花是蔫蔫的樣子,全部都把頭昂的老高,很是精神。

  「是我。」南倩將蝴蝶結紮緊,然後把包好的捧花橫放在桌面上,擦了擦手往郭雨這邊走來,待看清了郭雨的臉後,她微微一愣,立馬恭敬地深深鞠躬:「加百羅涅小姐。」

  郭雨摸了摸鼻子,說道:「不用這麼客氣,南倩小姐,說來想要請你幫個忙。」

  南倩輕聲道:「小姐有什麼吩咐請儘管說,能幫的,我一定會幫。」

  掏出了口袋裡裝著的月光石,郭雨伸手遞在她面前,圓潤的純白色石頭散發著幽幽螢光,在白皙的手掌中十分好看,南倩看著郭雨沒有說話,身體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是一個酒館老闆讓我給您的,請問是否能用這顆石頭換取一束三色堇呢?」郭雨這樣問道。

  這顆石頭一看就價格不菲,不論是色澤還是形狀,都是無可挑剔的好玉石,用這顆石頭換一束花,郭雨是覺得這是一門絕對不虧的買賣,忍不住又回想起酒館老闆那壺桂花釀的醇香,她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南倩身上,碧綠的眸子希翼地看著她。

  沒想到,南倩看到這顆石頭卻是神情一暗,帶著勉強的笑意擺了擺手,說道:「抱歉,加百羅涅小姐,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她頓時呆愣在原地,郭雨有些結巴,還有些不敢相信:「為、為什麼?」

  一顆珍貴的寶石都比不上一束三色堇嗎?

  「加百羅涅小姐,如果您是自己想要的話,南倩可以不用收任何報酬,但是您是要拿月光石和我換,並且拿著我的花給那個人的話……請容我拒絕。」南倩拉了拉有些滑落的披肩,轉身背對著郭雨,說道:「加百羅涅小姐,請回吧。」

  「……」郭雨有些頭疼,本來還想繼續勸她的,但是南倩卻不再理她,這顆月光石就像是讓她沉默的毒|藥,只要是帶著這顆石頭來找她,她都不會答應任何要求說更多的話。

  實在沒有辦法,郭雨也只好收起了石頭打道回府。

  當她重新回到酒館老闆的面前時,對方充滿期待的眼神讓她心情有些複雜,最後郭雨歎了口氣,把月光石還給了他。

  老闆在看到那顆月光石的時候,原本還往上翹著的弧度都拉平了,眉目暗淡下來,看著那顆石頭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知道辜負了老闆的期望,可自己對於他們兩個的事情一點都不知情,也不知道怎麼幫助他,郭雨側頭看了一眼放在一邊的桂花釀,可惜地抿了抿嘴角。

  「南倩小姐沒有收下這顆石頭,很抱歉月先生,我幫助不了你。」

  「恩,沒事,我已經猜到了。」老闆又重新揚起了笑臉,他伸出手,用指尖抓住了那顆圓潤的石頭,說道:「麻煩你了,加百羅涅小姐,這壇桂花釀您就拿去吧,就算是平時對小店頗為照顧的回饋。」

  「……這怎麼行。」郭雨碧綠的眸子看著那壇酒,單手撐著腰,思考了良久,問:「時間還長,月先生,我可以聽聽你們的故事嗎?」

  老闆的動作頓了頓,笑道:「好啊,反正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

  「我和南倩在四年前相遇在美麗的愛琴海。」他轉過身來,微斂著眸子,平靜地敘述道:「南倩是一個美麗又溫柔的人,我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就被她所吸引,無法自拔,我們的距離一步一步拉近,舉止開始變得親密,我越來越愛她,到最後,在煙花盛開的那個晚上,我對她表明了心意。」

  南倩小姐也並不是對月先生無意,相反,她也很喜歡這個紳士又懂得照顧女性的人,她答應了月先生的告白,兩個人就在那個晚上,成為了情侶關係。

  有一天,在一次黑手黨叛徒剿滅行動中,有人得知了南倩小姐的存在,並且綁架了她作為籌碼,威脅月先生叛變。

  在南倩小姐和家族中,月先生選擇了家族,也因為這個選擇,南倩小姐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疤。

  南倩小姐住了一個月的院才得以康復,並且就在南倩小姐出院之時,一位貴族向月先生所在的家族施壓,威脅首領將月先生在家族除名,首領不想失去這個忠心耿耿的手下,但奈何貴族施加的壓力太大,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按照那個貴族的指示讓月先生離開了家族。

  後來月先生才知道,那個貴族是南倩小姐的父親。

  讓月先生離開家族並不是南倩小姐的意思,她也並不知情,可是月先生卻以為是南倩小姐的報復,對南倩小姐的這一行為深惡痛絕,發誓再也不見她一面。

  南倩小姐在傷好之後偷偷去家族裡找過月先生,得知自己父親所做的事情之後,一向性子柔弱的她狠下心來與父親決裂,本來以為這次終於能與月先生長相廝守,卻沒想到去找他時,回應她的只有月先生的冷眼。

  一個誤會,讓一對兩人反目成仇。

  正是這個誤會,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後,讓月先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他想補償南倩,也想取得南倩的原諒,可惜,兩年過去,南倩依舊無法原諒月先生。

  .

  坐在高高的山丘上,郭雨盤著腿看著下方嬉笑打鬧的小孩,一雙碧綠的眸子看的有些出神,暗藍色的長髮順著頸脖搭在肩上,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一縷長髮。

  始于愛情,毀於愛情。

  這種事情,她曾經也見過。

  是師弟和一個秀坊姑娘的故事。

  一見傾心,再見深情,三見離別,曲終人散。

  只不過不同的是,師弟是為了從敵人手下救出秀姑娘而死于楓華谷,月先生是因為家族的兄弟情義葬送了一個女人的幸福。

  說實話,郭雨不太想幫助月先生,但是一想到他眼中的內疚和後悔,以及看到她回來時滿臉的希翼和期待,她又有點猶豫。

  郭雨一直都不懂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只要有酒喝,有肉吃,天天和一群兄弟們在路邊坐著,沖好看的妹子吹口哨,逗逗鳥兒整天自由自在的,也沒想過找個陪自己過一生的男人,畢竟她有兄弟就夠了,情緣這東西一直都是個麻煩,她都儘量不去觸碰的。

  嘖。

  早知道就不因為看到酒就喪失理智了。

  她憤憤地從山丘上站起來,頭頂「碰」的一聲撞到了個還挺堅硬的東西,對方哀嚎了一聲捂著下巴蹲在地上,郭雨愣了一下,回過頭來,卻看到黑色刺蝟頭的少年苦哈哈地看著她,下巴紅了好大一塊。

  「山本?」郭雨沒忍住笑了一聲,伸手將他扶起來,問道:「你怎麼在這裡?沢田他們呢?」

  「我剛剛在下面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就上看瞧瞧。」他摸了摸後腦勺,彎了彎眉眼笑道。

  「這樣啊。」她看了他下巴上那塊紅印許久,問:「你下巴還疼嗎?要不要送你去醫務室看看?」

  「不用,小事而已,不過你的腦袋還真夠硬的。」他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下巴,碰了一下之後又放下了手,說:「裡包恩說你也回來,我們本來還想找你來著,但是阿綱要去上島登錄,獄寺也陪著一起去了,走著走著,恰巧抬頭在山丘上看到你,我就找了找路上來,還想著嚇一嚇你,沒想到你會突然站起來哈哈哈哈哈。」

  「……你也是有點幼稚。」郭雨皺了皺鼻子,突然,她看著山本武眼前一亮,一隻手拍上了他的手臂,道:「山本!你來的正好啊!有件事情我要麻煩你!」

  「哈哈哈哈哈,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我要做什麼呢?」

  「我需要煙花!biu~的一聲沖上天啪啦啪啦炸開很多種顏色的那種煙花!」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賬都記在我這兒,買完之後抱去視野遼闊的海邊,到時候我們在海邊匯合。」

  「OK~」

  山本武比了個收拾就跑下山丘去買煙花,而郭雨則是向叢林深處走去,採摘路邊清新可愛的小野花編成小小的指環。

  記得南倩小姐的手和她差不多大,無名指的話……

  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開始用花莖編織圓圈,沒過多久,一個小小的花環就編好了,郭雨又伸手比劃了一下,編了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圓圈。

  少女把編好的指環放入了口袋裡,轉身一個衝刺跑,一步踏上了空氣,整個人騰空而起。

  通體白色的長棍橫在腰間,白玉棍的兩頭劃出青色的兩條尾巴,消瘦的身體靠在棍子上,身體往後一仰,緩緩在空中轉了一圈後,白玉棍一抽整個人穩穩地落在了酒館的門口,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月先生。」郭雨探頭進去,正好看到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看著那顆月光石發呆:「您出來一下。」

  月先生疑惑地看著郭雨,起身走到了郭雨面前,問道:「加百羅涅小姐?」

  郭雨不由分說,一把就拉起男人高高躍起,風兒喧囂地從耳邊吹過,月先生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眯著眼睛想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卻看著下方渺小的娛樂設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也太高了!!!

  少女拉著他的手臂力氣很大,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空氣中,刺激地不行,然後她疑問地出聲:「恩?黑手黨之島周圍平時會圍著戰艦嗎?我上島的時候怎麼沒有看見?」

  月先生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著戰艦上那面紫色的旗子,趕緊抓住了郭雨的衣袖,說道:「不是的!加百羅涅小姐!那是敵對家族的戰艦!這個時候圍過來可能是想對黑手黨之島下手!」

  「什麼?!」

  「而且這周駐守黑手黨之島的負責人因為首領的忌日都回國了,現在沒有駐守家族可以反抗。」

  搗亂者?

  郭雨一雙碧綠的眸子越發幽深起來。

  老娘好不容易想去管一樁閒事,你們竟然這個時候過來搗亂?!

  呵,那就別怪我下手沒輕沒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骸股簡直節節攀升!

  這兩張我試試山本股,話說沒有人喜歡獄寺嗎!小奶貓!可愛的呀!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敵對家族的戰艦靠岸,所有人都在進行緊急撤離,郭雨落地的時候,南倩剛好從花店出來,她一抬頭就與月先生打了個照面,南倩嚇了一跳,然後別過頭沉著臉快步往前走著。

  郭雨手上的白玉棍敲了敲肩膀,卻看到遠方一枚巨大的導彈屁股尾巴帶著橙黃的火焰往這邊飛來,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手把南倩撈入懷中,另一隻手拉住了月先生的胳膊,帶著兩個人她不能使用雙人輕功,但是往前一步躡雲還是可以的,她小輕功接上煙雨行,一下子滑出了好遠,卻因為帶著的人太多而沒有站穩,郭雨鬆開了月先生讓他摔在草地上,自己抱著南倩背部落地,在地面上滾了一小圈減緩衝擊力。

  導彈在遠處的地面炸開,登時耳膜一炸,紛飛的石塊和狂風席捲了這一塊地區,三個人剛好倒在爆炸波及範圍的外圈,沒有受到多少餘波。

  「那群該死的傢伙……」

  郭雨白玉棍頓立起來,扶著南倩起身,暗藍色的長髮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等兩個人回過神來,少女的身影已經高高飛起,轉眼間又消失在了眼前。

  月先生的手附在了小腿上,轉頭看著南倩,說道:「……你先去撤離吧,小心一些。」

  本來想直接離開的南倩停住了腳步,她緊了緊手指,側頭對上了月先生的眸子,猶豫了一下,問:「那你呢?」

  男人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啊,剛剛好像不小心摔到腿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去,你快點走吧,這裡還是很危險的。」

  「……」南倩沉默了一下,低頭思考了良久,才快步走到月現身面前,朝他伸出了手:「快點起來。」

  月先生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南倩。

  「你、你快點。」

  骨節分明的大手覆蓋上了纖細柔嫩的小手,月先生抓住了她的手腕,借力站起來,「謝謝你,南倩。」

  南倩熟練地扛著月先生慢慢往前走著,她歎了口氣,連滑落到手肘的披肩都沒有管。

  走了一會兒,兩個人已經差不多到了安全區,也許是因為馬上就安全了的原因,緊張感也漸漸消失,南倩突然笑了一聲,嘲笑他的狼狽:「不管是過了多久,你依然身手還是那麼菜。」

  「加百羅涅小姐扔的我,我也躲不掉呀……」

  「小姐是在救你,不然你就要被拿東西炸成死人了。」

  「也是。」月先生停頓了一下,有些慶倖地舒了一口氣:「幸好她當時選擇的是丟開我,要是你的話,不知道會傷成什麼樣子。」

  「小姐才不像你一樣,感覺得到她對女性都很溫柔。」南倩反駁道。

  月先生笑了一會兒,南倩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前邊就是安全區,她扶著月先生坐下,環顧四周後給他買了瓶水,月先生道了謝,看她蹲下身子幫他檢查傷口。

  一切都像是以前一樣的行為模式,月先生的目光柔和,就像是在注視著某件心愛之物。

  .

  郭雨做事一向喜歡隨著自己的心意,她本來是想拉著月先生和南倩小姐去重現當初告白時候的場景,大海,煙花,戒指,腦海中的想法一套又一套,郭雨覺得這個計畫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可中途殺出來了一個敵對家族,這讓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於是她抄起棍子就往戰艦那裡飛,打算和對方來個不死不休。

  降落在戰艦的甲板上,郭雨身體微蹲減輕緩衝,然後順勢往前快速沖去,所過之處血液橫飛,雪白的玉棍砸在骨頭上特別疼,郭雨力氣又大的驚人,差不多一棍子下去就沒有力氣再起來了。

  少女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操縱室,棍子狠狠地把操縱臺全部砸爛,電流聲劈裡啪啦作響,不一會兒就摩擦起了火花,她砸通了甲板,直接就從甲板跳了出去,往前沖了幾步,又跳到了另外一艘戰艦上,與此同時,操縱臺被毀的那艘戰艦爆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火光四起,整艘船都被爆炸而毀壞,緩緩沉入海底。

  正當郭雨準備破壞下一艘的時候,滑溜溜的章魚觸手卷住了她的腰肢,整個人被高高舉起,幾乎是第一眼,郭雨就看到了站在章魚腦袋上的紫色嬰兒,和一臉崩潰看著她的沢田綱吉。

  找到了。

  到這個地方搞破壞的罪魁禍首。

  郭雨一隻手拍在了章魚觸手上,因為背光的原因,面部上覆蓋著一層陰影,而那雙碧綠的眸子又是那樣明亮,銳利地像是一把刀。

  「怎、怎麼辦啊裡包恩!忍足同學被抓住了啊!迪諾先生肯定會生氣的啊!」沢田綱吉抱著腦袋臉色灰白,而裡包恩卻頗為有趣地看著臉色超級不好的少女,笑了一聲:「哼,蠢綱,你也別太小看迪諾的蠢妹妹了。」

  話音剛落,沢田綱吉就看見巨大的章魚面部被通體白色的棍子打得深深凹進去,始作俑者臉上還帶著大大的笑容,章魚頭上站著的嬰兒也因為這個打擊而直接飛向海裡,郭雨的身體在半空中稍微滯留了一會兒,隨即旋身用力地將章魚砸飛,可憐的章魚就像是一個球一樣,落在水面濺起了高高的浪花,肚子裡的墨汁都被打出來了一些,看著怪疼的。

  被海鷗鉤在爪子上的嬰兒舉起自己的□□,淡藍色的子彈砸在一艘艘戰艦上,凡是被命中的地方都炸起來橙紅的火光,郭雨穩穩地落在地面,單手撐著腰看著一艘艘戰艦沉入海面,白玉棍在肩膀上敲了敲,冷哼一了聲,扭頭走向了沢田綱吉。

  在這一刻,戰艦爆炸的氣流卷起了少女束成馬尾的暗藍色長髮,衣角和髮絲紛飛,她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冷酷,眉目間充斥著殺伐的氣息,一雙碧綠的眸子隱隱帶著血光,與身後爆炸亮起的橘黃色火光相襯,格外的帥氣。

  沢田綱吉心跳都漏了一拍,直到郭雨站在他面前,才緩過神來,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她。

  郭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朝著安全區慢慢走去。

  真是氣人。

  戰艦全部被擊退,島上的氣氛也重新變得融洽,被海鷗吊著的小嬰兒來找她說話,還和她談了談迪諾的事情,郭雨一開始還是急著去找月先生和南倩的,後來看見他們在安全區裡面相處地還算溫馨,也就沒有去打擾他們,而是讓小嬰兒站在自己肩上和她聊天。

  小嬰兒的名字是可洛尼祿,是負責這座島安全的人員之一,這座島除了彭格列,加百羅涅也有投資,所以他對於迪諾也有所瞭解,而忍足煙雨曾經有一段時間在家族裡面是很活躍的,所以他也聽過忍足煙雨的名字,就是沒有見到過真人。

  現在見到了,還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迪諾口中的文書工作者都這麼兇殘。

  小姑娘長得倒是柔柔弱弱的,砸戰艦的時候倒是威武霸氣,完全沒有留手掄起棍子就往下砸,雖然自己也是擊沉戰艦的人,但是用子彈打發動機和用棍子砸操縱臺的性質是不一樣的,反正他是從來都沒見過凶成這樣的女性黑手黨。

  一時間對這個小姑娘還有些興趣,於是可洛尼祿邀請道:「時間差不多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完飯呢?煙雨小姐?」

  「啊……」郭雨對這個小嬰兒也挺感興趣的,正準備答應,卻看到月先生和南倩站了起來往別的地方走,頓時乾脆地拒絕:「抱歉,我待會兒還有事情,不如下次?」

  「當然沒問題。」

  等到可洛尼祿回答之後,郭雨將他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道了別之後趕緊追上那一男一女。

  月先生的腿好像受了點傷,手臂搭在南倩的肩膀上,而南倩也架著月先生,承擔著他身體大部分重量,兩個人走的很慢,月先生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也挺重的,南倩自然是要費點力氣才能挪動。

  郭雨兩三步就追了上去:「月先生!」

  他們兩個回過頭來,都是眼中一喜:「加百羅涅小姐。」

  「你們沒事吧?」郭雨的視線放在了月先生的小腿上,問道:「你的腿怎麼了月先生?」

  「是不小心扭著了。」月先生沒有解釋其中緣由,只是淺笑著說出了症狀,郭雨蹲著擼起了他的褲腳,身後按了按小腿的肌肉,刺痛讓他縮了縮腿,郭雨卻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腳腕,說道:「別動,放鬆。」

  月先生強迫自己放鬆腿部,還在疑問郭雨想要幹什麼,下一秒劇烈的疼痛觸電一邊從腳踝蔓延到大腿根,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卻在下一秒疼痛消失地無影無蹤,就連活動自己的腿都不會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就像是從未受過傷一般。

  有些詫異地看著懶散蹲在地上的郭雨,月先生連忙道謝:「謝謝加百羅涅小姐。」

  南倩鬆開了手,月先生也站好在了地面上,他頓了頓腳底,確認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後,有些猶豫地看向了南倩。

  「月先生,南倩小姐,請和我來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們看。」郭雨側身攔住了想要默默離開的南倩,笑道:「一起去吧?」

  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

  都是滿臉的疑惑。                        

  作者有話要說:

  可洛尼祿和拉爾真的甜,為數不多我特別看好異性cp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在□□的開始到結束,山本武都在守著河邊的煙花。

  他一邊等著郭雨一邊用石頭扔著河面打水漂兒,還看到遠方河面爆發了好幾聲巨響,頓時就有些疑問:恩?今天是開煙火大會嗎?這麼早?

  一直等到了將近傍晚,天色由橙色變得深紅,再漸漸深色下去,變成了深藍,打水漂兒的興致早就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磨滅,少年孤寂地坐在河邊,靠著巨大的煙花靜靜地看著河面,心裡有些煩躁。

  她是不是把自己給忘記了。

  好無聊啊——

  「山本!!」

  聽到少女清脆的聲音,他立刻站起身來回頭看去,那穿著簡單T恤和熱褲的少女站在高高的河堤上用力地朝他揮手,那雙碧綠的眸子燁燁生輝,臉上的笑容讓他也不自覺咧開了嘴角,揮手朝她示意。

  「放煙花——」

  聞言,山本立刻擺了擺煙花的位置,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煙花上的引線。

  「咻!」

  帶著橙色火光的煙花快速飛升到暗藍色的天空中,然後到達最高處時炸開了藍色的焰火,那星星點點的火光往四處散去,由藍色變成紫色,再從紫色變成紅色,最後紛紛灑灑地飄落下來,飛散在空氣中,緊接著又是一束焰火在空中炸開,一朵接著一朵,沉寂的天空又熱鬧起來,被美麗的煙花裝飾點綴著,美的不可思議。

  郭雨趕緊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編好的指環,遞給了月先生,催促道:「月先生,快!」

  「……」月先生深深地看了郭雨一眼,然後接過了指環,無奈地抿嘴笑了笑,正視著面前自己深愛的女人:「南倩。」

  南倩小姐本來被這漫天的焰火所吸引,聽到有人叫她才下意識回過頭,正好對上了男人神情的眼眸,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對指環,呆愣地眨了眨眼睛,還沒有反應過來。

  「南倩小姐,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深陷於你的柔情中,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會讓我心動不已,就在此刻,我已經再也按捺不住我對你的感情,想現在就對你表明我的心意。」

  女人的眸子緩緩睜大,手指虛掩著自己的嘴巴,震驚地看著他,眼眶中彙聚著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著眼淚。

  「雖然很唐突,也很冒昧,但是,南倩小姐。」月先生的眼眸溫柔地看著她,嗓音低沉,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楚,也格外認真,他執起她的右手,問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唔……」女人沒忍住,左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眉間緊緊的擰起,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掉出,砸在暗粉色的披肩上印上更深顏色的一點印記,她哭的泣不成聲,在此刻哪裡還記得之前的事情,眼中只有這個認真問她,並且還單膝下跪了的男人。

  還是在海邊,還是在煙花下,還是那熟悉的告白,只是最後的「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變成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等這句話不知道等了多久。

  南倩確實氣過這個男人只知道家族,只知道兄弟,完全不管她一個女人的感受,她被綁架的時候真的好害怕,雖然嘴上說著不要月先生管她,可是內心還是住不期望他會在女人和家族之間選擇自己,可是他沒有,而就算是如此,南倩也覺得自己應該理解他,那個家族對他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是絕對不可以失去的。

  可自己的真心還是死在了他的冷眼裡,明明拋棄了一切,放下了任何東西,甚至不管血親,卻只換回了他一句嘲諷和敵視。

  那一次是真的傷心,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傷心也不曾消減半分。

  南倩以為自己是永遠不會原諒月的,可是沒想到自己猜錯了,她還愛著這個男人,愛到面對此刻他的表白,她毫不猶豫就想答應的地步。

  花朵編織的指環套上了無名指,南倩撲倒在了月的懷裡,男人也完全沒有想到她會答應,接住南倩的時候腦袋還是一片空白,可是空白之後就是極其的喜悅,扶著她背部的手用力,將她牢牢圈入了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仿佛如獲珍寶。

  郭雨在月先生開口的時候就遠遠地離開了,以防打擾他們的真情告白,而山本武也是在點燃了引線之後就跑上了河堤,看著眼前的一切也猜到了郭雨在撮合他們,只是他奇怪的是,郭雨應該也應該是第一次來黑手黨之島的,這兩個人也應該只是今天認識的,為什麼要為這兩個人做到如此地步呢?

  山本武疑惑地問出口時,郭雨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對哦,為什麼要幫他們呢?

  郭雨插著口袋,抬頭看著天空中五彩斑斕的煙花,緩緩說道:「可能是因為月先生的釀酒技術讓我想幫他吧。」

  山本武聽到這個答案愣了一下,問:「釀酒技術?」

  「對啊,有什麼不妥嗎?」郭雨雙手環胸,嘴角微微上翹,她輕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原地:「再說了,我認為幫人而已,並不需要理由。」

  郭雨是不懂情愛,也不懂為什麼自己的師弟會愛一個女子愛到獻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她還是認為,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便是師弟最滿意看到的結局。

  像師弟那樣傻的孩子一個就夠了。

  煙花依舊在空中炸開,河堤上抱在一起的男女只有大致的黑色輪廓而看不清神色,可就算看不清神色,卻也依舊知道他們是有多麼幸福。

  正當郭雨準備回酒店品嘗自己已經心安理得可以喝的桂花釀時,山本一把拍在了郭雨的肩膀上,說道:「難得咱們可以一起出來玩,就不要這麼早回去了,而且你下午不是也沒有怎麼好好玩嗎?」

  「……」郭雨皺了皺鼻子:「不要,我要回去喝酒。」

  「別嘛,女孩子喝酒不好的,況且你還是未成年誒。」

  「兄弟,別那麼死板嘛,不如你也一起和我回去喝酒啊?」

  「哈哈哈哈哈,還是算了吧,不過我是說真的哦煙雨,未成年喝酒真的不太好。」  

  郭雨頗為嫌棄地看了他好久,山本武也絲毫沒有退縮,對上她的眼睛笑嘻嘻地看著她。

  切。

  「算了算了。」郭雨一揮手,也勾住了山本武的肩膀,強迫自己把酒店裡躺著的香醇桂花釀拋在腦後,勾肩搭背地去了人多的地方逛街:「走吧走吧,對了,沢田他們在哪兒?一起去玩啊。」

  「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誒,哎?那個不是獄寺嗎?」

  「啊,真的誒,我們快跟上去!」

  「小聲點小聲點,嚇他一下怎麼樣?」

  「可以可以,噓——」

  兩個人貓著身子靠近正在專心致志看著小攤販東西的獄寺隼人,然後一起撲上去,對著他的耳朵大喊:「獄寺!!!!」

  「啊啊啊!」獄寺隼人嚇了一大跳,背抵著貨架神魂未定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等看清楚是山本武和郭雨時,他頓時就炸了毛:「你們兩個幹什麼啊!」

  而正準備上去打招呼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地目瞪口呆的沢田綱吉無語地微眯了眼睛,默默地又把打招呼的手收了回去。

  這幾個人是幼稚鬼啊!!

  .

  第二天早上,郭雨很丟臉的沒起得來,讓一群人只好把回去的計畫放在了下午。

  她晚上和他們玩的有點晚,本來是要去睡覺的,但是桂花釀實在是太香了,郭雨沒有忍住,回去之後又獨自喝酒喝到了深夜。

  委屈巴巴。

  不是她作死,這酒真的太香了QAQ

  回去之前郭雨還不死心地又從月先生那裡拿了好幾壇酒讓羅西尼帶回去,一開始羅西尼還是有些猶豫,後來在郭雨的威脅下,他還是乖乖地聽了郭雨的話,畢竟宿醉的小主人都用自己的性命安危做威脅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不過是幾壇酒而已,只要郭雨開心,那他就帶!

  羅西尼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帶著彭格列一行人和郭雨以及那好幾壇酒回了並盛,這次開的不是直升機,而是開的遊艇,羅西尼不僅僅是車子飛機開的好,就連遊艇開的也同樣好,一路上特別穩,又穩又快,一個下午就回到了並盛,郭雨也回到了自己家裡。

  這次旅行也還算不錯吧,有吃的有玩的,睡得地方也特別豪華,可以說是待遇相當好了,郭雨還是第一次享受,而且最開心的就是抱著好幾罎子酒倒在沙發上,深深地嗅了一口酒香。

  「咕咕咕。」

  一個小腦袋從背包裡面冒出了個頭,像是貓頭鷹一樣的花腦袋從背包裡面彈出個頭來,束起的瞳仁瞅著郭雨,自己把背包的拉鍊用嘴巴拉開,從背包裡跳出來,蹦躂著跳到了郭雨的身邊。

  郭雨低頭看了一眼隼,頓時拋開了自己的酒罈子,伸手撓了撓隼的小腦瓜子,開始手法熟練地擼鳥。

  這只鳥是在她離開的時候可洛尼祿送給她的。

  看見可洛尼祿擊退戰艦的人都知道,可洛尼祿出場是被一直海鷗吊著出來的,又厲害又炫酷,所以郭雨就偷偷地問了一下,可洛尼祿是不是在養鳥方面很有心得,大方的可洛尼祿分享了一下如何養鳥和養鳥的小知識,郭雨覺得受益匪淺,自己也想養一隻。

  那養鳥小達人可洛尼祿怎麼會讓自己的好朋友養那種野鳥呢,鳥嘛,自己也有好幾隻,當然可以送郭雨一隻啦。

  郭雨也就沒客氣,在眾多品種的鳥兒當中選擇了這一隻隼。

  畢竟,身為一個丐幫,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遛鳥打女人。

  現在她又有酒,又有鳥。

  啊,丐生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

  丐幫表示,有酒有鳥,還差一個漂亮美麗的奶媽小姐姐出現讓她疊亢龍一掌推啦!

  ps.昨天太晚了沒有更新,親友被仇殺了去幫了一下,沒想到一下子就快十二點了_(:]」∠)_今晚還會更一張,麼麼噠!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新的一周,郭雨依舊是三點一線,上課下課回家寫作業,幸好忍足煙雨的腦子還比較好使,不然沖她真的就比較慘,郭雨沒有受到過什麼知識的薰陶,自然也就不懂這些奇奇怪怪的國文和數學還有英語,能到現在都還保持一個中等偏上的成績,還得慶倖于記憶和思維的靈活。

  當然,除了這些理論知識,學校還有其他的東西是郭雨拿手的——運動。

  班裡的同學體育課上都願意和郭雨一組,這樣他們就能擁有很高的平時分,而且她的而性格又外向開朗,他們都願意和她交朋友,很少有看她不順眼的。

  並且,她運動好不僅僅表現在平常的跑步快鉛球扔的遠這幾個方面,游泳遊得快也是她郭雨的優點,游泳課是她目前為止最喜歡的課程,又不用背那些深奧的定理,也不用在陽光下暴曬,關鍵是在水裡待著很舒服。

  丐幫弟子很少有不會游泳的,君山除了山就是海,他們從小在那裡長大,水就像是第二故鄉,在裡面待著就像是魚兒回到了水中一般,所以郭雨的水性才那麼好的,而正是因為郭雨的水性好,沢田綱吉才會想要她來教自己游泳。

  縱觀自己的學業和運動方面,沢田綱吉是覺得自己沒救了,就算理論知識可以讓腦子很聰明的獄寺隼人教,但是游泳這種實際操作的課程他真的真的不願意尋求獄寺隼人的幫助,無奈之下,他只好來求助郭雨。

  畢竟是女孩子,應該不會那麼不靠譜吧?

  於是這天下午,他就把郭雨約到了體育館,想要她拯救一下自己游泳課的成績,而正當沢田綱吉滿心歡喜的來到體育館,卻發現郭雨身邊還站著獄寺隼人和山本武以及三浦春的時候,他頓時就石化在了原地,心痛的無法呼吸。

  哎!為什麼他們三個也在這裡啊!

  完蛋了,今天絕對學不會游泳了。

  郭雨看到沢田綱吉來了倒是還朝他揮了揮手打招呼:「喲,沢田你來啦。」

  「喲……什麼喲啊。」沢田一臉憔悴地被三個人包圍,整個人都是灰白的:「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三個傢伙。」

  「走在路上剛好碰到,於是就一起過來咯。」郭雨單手撐著腰,表情略微有些懶散:「而且獄寺山本還有小春的游泳都不錯,我想著應該能幫上你點什麼吧。」

  「就是啊十代目!在下作為您的左右手一定竭盡所能將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您的!」獄寺隼人慷慨激昂地表明決心,並且用力握住了沢田綱吉的手腕,說道:「請交給我吧!十代目!」

  「哈哈哈哈啊我們都是朋友嘛,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呀,對吧阿綱?」山本武哥倆好地摟著沢田綱吉的肩膀拍了拍,笑得沢田綱吉生無可戀。

  而在這裡唯二的女孩子三浦春雙手放在胸前,滿臉羞澀,秀氣的面孔微側似乎有些不敢看他,「阿綱先生,我、我願意幫助你!」

  不不不,雖然你們的心意是好的,但是我總感覺有強烈的不好的預感啊!

  沢田綱吉默默流淚,嘴上卻還是說著道謝的話:「謝謝你們……」

  算了,他們也只是一片好心,都是想要幫助自己的,自己不應該那麼嫌棄他們。

  「抓緊時間,我們還是先開始吧,沢田把泳衣換一下。」郭雨將沢田綱吉從人群中撈出來,說道:「更衣室在那邊,快去吧。」

  沢田綱吉趕緊點頭,拉緊了自己的背包就往更衣室跑。

  .

  等到沢田綱吉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他迎面就看到獄寺隼人面前一塊大大的黑板,上面寫著「游泳教學大作戰」,還畫了一顆十分圓潤的愛心,獄寺隼人一臉興奮,看見沢田綱吉出來了,立刻就沖上去把他拉來了泳池旁邊。

  一切準備就緒。

  獄寺隼人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順便還在黑板上畫了一個人體,再把游泳地過程給畫出了分解圖,解釋道:「十代目!您請看,首先用前肢往前,然後……再然後……緊接著……最後……於是……隨即……所以……再集合自己的呼吸頻率就可以完成一套游泳動作了。」

  帶著眼鏡的獄寺隼人格外認真,並且在小黑板上畫的寫的都是十分精美的板書,話語的字裡行間都是十分專業的名字,特別高級。

  沢田綱吉懵懵懂懂地看著他,為什麼獄寺說的字他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山本武一把把獄寺隼人推開,說道:「獄寺,你這樣阿綱怎麼能聽的懂啊,阿綱,聽我的,一定要咻咻!然後再噗噗往前,再然後嘩啦啦的一聲,緊接著噗嘰噗嘰,你就可以嘩啦嘩啦地遊啦!」

  手舞足蹈聲情並茂的演示花了山本武不少功夫,他說的一臉認真,肢體動作也確實優美,可是沢田綱吉並不能理解他擬聲詞到底是什麼意思,就算動作示範完美,可光是這樣他還是學不會。

  三浦春皺著眉頭打斷道:「喂,你們在說什麼啊,當然是要用愛去遊就能學會啊!」

  「才不是!是要前肢……」

  「明明是咻咻噗噗!」

  「是用愛!」

  三個人莫名其妙地爭吵了起來。

  沢田綱吉心累地看著他們吵架,求救似的看著郭雨,希望她能來制止一些,卻沒想到郭雨還在研究游泳池裡的水,根本就沒有看這邊。

  救命啊忍足同學!你看我一眼啊QAQ

  像是聽到了沢田綱吉的呼喚,郭雨終於抬起了頭看向吵鬧的泳池旁邊,輕飄飄地問了一句:「既然爭執不下的話,不如你們按照自己的方法教一遍?誰能教會就是誰獲勝咯。」

  這個提議三個人全票通過,立馬圍住了沢田綱吉,讓他下了泳池。

  第一個上場的是山本武,他繼續用聲情並茂手舞足蹈的教學方式,但是沢田綱吉依舊還是不懂他在說什麼,強行往前一撲,沉寂了一會兒後,就往泳池底下沉。

  第二個上場的是獄寺隼人,他拿出了一個機器裝在沢田綱吉的四肢和腰部,自己手上則是拿著遙控器,他一邊遙控一邊告訴沢田綱吉游泳的標準姿勢,卻沒有注意沢田綱吉站在岸邊,不能四肢離地的,最後沢田綱吉疑似身體抽筋,掉下了泳池。

  第三個上場的是三浦春,她穿著魚的人偶套裝,拉住沢田綱吉的手像是教小孩子一樣教導著什麼都不會的沢田綱吉,效果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但後來兩個人對話了一番之後,沢田綱吉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於是自己沉下了泳池,也是以失敗告終。

  三個人用的都是小時候學會游泳的方法,可是這三個方法沢田綱吉並不能學會,他真的覺得能用這些方法學會游泳的人都特麼是奇葩,山本武是,獄寺隼人是,就連三浦春都是QAQ

  難道今天就真的學不會游泳了嗎QAQ

  誒?

  等等,他一開始是找誰出來學游泳的來著?

  沢田綱吉的視線看向了郭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開口問道:「忍足同學,你當初是怎麼學會游泳的呢?」

  「啊……我?我的方法你可能一開始會有些接受不了。」郭雨解釋道:「我看他們的方法都挺好的,怎麼,沒有適合你的嗎?」

  「……」你從哪裡看的出來他們的方法好啊。

  無言地摸了摸鼻子,沢田綱吉還是對郭雨說的那個辦法比較感興趣:「要不還是試試你的方法吧?」

  「也行。」

  郭雨示意獄寺他們讓開,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了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神色有些緊張,正準備自己下去游泳池,卻在轉身的時候,背上被誰大力地踹了一腳,直接把他給踹下了泳池。

  「!!!」他瞬間就開始撲騰起來,連帶著嗆了好幾口水,呼救著:「噗、咳咳咳,救命……我、我不會游泳!」

  「冷靜下來,水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郭雨下了泳池,走到他身邊,伸手準確地托住了沢田綱吉的下巴,讓他有氣可以呼吸。

  有了新鮮的空氣,沢田綱吉也緩緩停下了胡亂折騰的雙臂,如同一條死狗一般,所有的著力點都在郭雨的那只手掌上。

  「我托著你可不是讓你偷懶的。」郭雨提醒道:「剛剛他們教你的游泳姿勢還記得吧?現在可以用上了。」

  「哦、哦……」

  試探性地劃著手臂和雙腿,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有些起伏,之前不覺得,但是郭雨用手掌將他的下巴和水面分開,自己可以算是全身都浸泡在水中,因此水的浮動格外明顯,自己的身體也會隨著水的浮動而起伏著。

  「頭能露出水面的時候就吸氣,頭在水下就呼氣。」

  吸。

  呼。

  吸。

  呼。

  沢田綱吉能夠隨著個這律動往前蹭一段距離,不過雖然路程短,但好歹也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之前他可是游泳都不會的!

  見他已經掌握了基本的姿勢,郭雨的手掌略微往下沉了沉:「我要鬆手了。」

  沒有了下巴的力量支撐,沢田綱吉很快就沉了下去,但是他緊閉著雙眼強行不去害怕,雙手雙腳還在劃著水花,隨著身體的一起一伏,緩緩地往前前進著。

  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沢田綱吉才狼狽地蹬著泳池底,一頭棕發被池水打濕,柔順地貼在耳側,用力將臉上的水抹乾淨,他回頭看了看郭雨站著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露出了十分欣喜的表情。

  「看,這不是能做到嗎?」郭雨拍了拍他的背:「再多加練習就能遊地更遠。」

  「恩!這個方法很有用!」沢田綱吉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感謝到:「謝謝你忍足同學,教你游泳的人也很厲害呢,竟然發明了這種方法。」

  「我游泳並沒有人教。」郭雨後退了一步,手撐在泳池邊緣,胳膊一用力就坐在了看臺上,說道:「我小時候是他們最忙的時候,吃飯都成問題,怎麼會管一個小孩子是否會淹死在河裡。」

  沢田綱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這個回答。

  「同意他們三個過來也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才能教會你游泳,因為我是自己在水裡琢磨的。」郭雨側頭朝他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身後的那三個人,說:「幸好叫過來了,不然我的方法你肯定受不了的。」

  你的同伴並不僅僅是讓你覺得苦惱。

  看,他們的作用其實大的很,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睡覺去了,好困_(:]」∠)_

  今天去監考,三場,六個小時。簡直就是度日如年AAQ


☆、加百羅涅優秀青年代表

  幾個人的教學雖然沒有讓沢田綱吉一個下午就變成游泳健將,但好歹還是派上了點用處,至少期末考試不用擔心了,挨著及格線低空飛過,也算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隨著期末最後一場考試的結束,這麼長時間的學期終於結束,郭雨也只是在並盛上了兩個月的課而已,卻覺得過了大半輩子一樣。

  真的是搞不懂忍足煙雨為什麼會這麼熱衷於上學這一件事,真正的坐在教室裡成天聽課,其實是一件特別痛苦的事情,更何況郭雨天生就是個多動症坐不住,還喜歡喝酒,有時候上頭了宿醉,第二天起來腦袋就和裂了一樣,自然就沒有好的精力去聽課。

  不過還好,這種生活終於結束了,接下來她就該享受為期兩個月的大長假啦。

  郭雨是這樣打算的,早上睡到中午起,起來吃完飯就看看電視劇喝喝酒,喝完了之後就去吃晚飯,吃完晚飯就睡覺,日復一日糜爛美妙的生活,想想就覺得心情舒暢。

  但是。

  「煙雨——」

  假期的第一天大清早就有人在窗戶外面大喊,驚起了電線杆上的好幾隻小麻雀,就連陽臺上安靜呆在鳥籠裡的隼都飛了起來,自己銜開了鳥籠門,飛到了郭雨的房間裡,在她的腦袋上方盤旋。

  「煙雨——煙雨·加百羅涅——」

  依舊是不依不饒在樓下喊著的聲音,郭雨煩躁地從被窩裡探出了個頭來,揉了揉自己鳥窩似的頭大,隼從空中飛落,停在了被子上,歪著腦袋,看著郭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誰啊……」她迷迷糊糊地趴在窗戶上,往下看去,還沒看清楚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就看到了標誌性的金色髮絲和軍綠色的外套。

  誒誒誒誒!

  迪諾!

  瞌睡頓時就醒了大半,她睜大了眼睛,一擼自己蓋了滿臉的頭髮,直接就沖了下去,大力地拉開了門,直接就撲到了青年的身上,雙手死死圈住了他的脖子,臉上的笑容似是比陽光都還要燦爛。

  「哥!」

  「唔哇哇哇!你不要突然就沖過來啊!」迪諾慌張地接住了藍色的一團身影,身上的重量差點就讓他摔在了地上,他勉強穩定住自己的身體,目光觸及到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睡裙,頓時就面紅耳赤了起來,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煙、煙雨!你你你你怎麼穿這麼少!快快快回去穿衣服!快點!」

  被扔回門後的煙雨:???

  夏天不應該穿這麼少?

  換好了衣服也洗漱好了自己,郭雨重新現在迪諾面前,就在這會兒功夫,迪諾已經泡好了茶,順便還給郭雨冷了杯溫水。

  她抱著杯子窩在沙發裡,隼站在她的肩膀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半杯水下肚,郭雨緩了緩才問道:「哥,怎麼回來都不和我說一聲?早知道我就去買菜了。」

  「哈哈哈,我就想給你一個驚喜。」迪諾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我們可以出去吃呀,還可以出去玩,反正你也放假了,我們多的是時間,啊,對了,你最近有看新聞嗎?」

  新聞?

  郭雨歪了歪腦袋,肩上的隼也歪了歪腦袋,一人一鳥出奇的一致,迪諾莫名其妙就被萌了一臉血。

  他一抹臉,大手一揮:「沒看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明白迪諾指的是什麼,既然他說沒啥大事那就應該沒啥大事,郭雨也就沒有太在意,說道:「那就為了慶祝你忙完了工作,咱們今天出去玩吧?」

  「好啊!」迪諾雙手一拍,眼睛就像是在閃閃發光:「去哪兒?」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不如,我們去神奈川看海呀?」

  「神奈川?」

  郭雨有些詫異地聽到了這個答案,大腦還遲鈍了好幾秒,她之前就是住在神奈川的,還在立海大附屬中學讀過書,後來因為遇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就退學了,那裡也應該是她生活了比較長時間的地方,要說大海的話,好看是好看,她也看膩了。

  「對啊,好久沒有去那邊玩了,我每次過來都沒去過海邊,這次一起去呀?」

  「嗯……也可以啦。」

  郭雨猶豫地點了點頭,她倒是無所謂,既然迪諾想去的話,那去一次也無妨。

  見她答應下來,迪諾的心情頓時就好了不少,他也並不是真的是想去神奈川看海,西西里島本身四周就有美麗的大海,風景宜人,比神奈川的海還要美上幾分,希臘的愛琴海也是美的不似凡景。可關鍵就是,他想要和郭雨一起去看一看她曾經住的地方,一起去回顧之前的溫馨生活。

  而且說實話,郭雨在神奈川生活的時候也沒有經常出去玩,所謂的生活,也就真的只是在學校和房子裡活著而已,不如這次把之前沒有玩到的地方全部玩一遍,也算是一種補償。

  這樣決定之後,他們中午吃了飯就坐著地鐵往神奈川的方向前進,郭雨並沒有準備太多東西過去,神奈川的房子早在她來到並盛的時候就已經賣掉了,在那邊她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可能就是玩一個下午就回家的,她還是想著輕便一點比較好。

  來到了神奈川的旅遊勝地,迪諾興沖沖地叫她換上泳裝到沙灘上曬太陽,自己也去了更衣室,等再次出來的時候,迪諾已經換好了沙灘褲,脖子與手臂上的大片精美紋身露了出來,健壯的肌肉配上高顏值,每個從更衣室出來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他,迪諾沒有太在意這些目光,只是一直看著女更衣室的門,站在原地等待。

  過了一會兒,郭雨也出來了,只不過她沒有穿泳衣,而是穿著寬大的T恤,露出了又白又直的一雙大長腿,藍色的長髮束在腦後,海風拂過撩起了她的發尾,看著十分清爽。

  「你怎麼不穿泳衣呀。」迪諾略微有些失望。

  郭雨沉默了一下,然後懶散地勾住了他的腰往前走著,邊走邊說:「泳衣嘛,還是看別人穿比較有意思呀,快點走吧。」

  「那好吧。」迪諾扁扁嘴,餘光看到了沙灘上的店面,迅速被轉移了注意力,說道:「誒,那邊有吃的,我去買,你去沙灘椅上休息一下吧。」

  「不不不,我和你一起去。」郭雨可不敢讓他一個人走,廢柴BOSS可是沒有屬下在就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災難的男人,她要是讓迪諾一個人去買飲料,說不定一下午喝不到飲料吃不到零食,也許自己還會走著走著就走丟了。

  雖然迪諾很想表示自己男友力的一面,但是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理,也就沒有拒絕。

  等待自己餐飲的途中,他們倆坐在一邊的太陽傘下乘涼,海風呼呼地吹過來,還帶著幾分熱意,浪花一層一層地拍打著岸邊,仿佛只要一鬆懈,就能把在海邊玩耍的人給卷走一般。沙灘上並沒有很多人,大多數都是中年人,雙雙悠閒地躺在沙灘椅上,太陽傘遮住了大半個身體,不至於在這麼熱的天氣曬傷。

  不遠處慢慢跑著三隊少年,由於動作太過於整齊劃一,郭雨下意識看了看他們,卻發現竟然還是有些熟悉的面孔。

  帶隊的跡部景吾和幸村精市顯然也看到了坐在店門口翹著二郎腿一副懶散樣子的郭雨,隊伍都是一陣騷動,他們立刻整頓了一下紀律,並沒有讓自己的隊員停下來。

  迪諾倒是還在和店家交談沒有看見在沙灘上慢跑的少年們,郭雨卻是暗道了一聲麻煩,連假期出來玩都能碰到不想見到的人。

  她撐著下巴,側頭叫他:「哥,咱們換個地方玩好不好?」

  迪諾一聽身邊的人說話了,立刻朝店主禮貌地笑笑,扭頭和她交談:「恩?怎麼拉?這裡的景點以及服務待遇的評分都很不錯的,你不喜歡這裡嗎?」

  「評分不錯?……哦,那怪不得。」就說跡部景吾這個大少爺怎可能會出現在平民海灘上,果然這片區域也是貴族喜歡來的地方。

  迪諾疑問地看著她,然後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海灘上奔跑著的少年,立刻就明白了,一隻手拍在了她的腦袋上,說道:「放心,咱們就是好好玩,安然地享受這裡的待遇,一切有我。」

  對於他此刻的話,郭雨還是比較相信的,不論什麼時候迪諾都在幫她,將她保護的滴水不漏,而且那些人也最多是嘴上罵罵,嘴上說而已,確實也沒什麼可放在心上而已。

  餐點做好了,他們也可以坐在沙灘椅上舒舒服服地享受著大海和美食,郭雨看著隔壁沙灘椅上的男人再給女人擦防曬霜,而且女人好像還很舒服的樣子,享受著來自男人的撫摸,臉上的表情還十分的陶醉。

  於是郭雨也拿起了防曬霜,問迪諾:「哥,我給你擦防曬霜?」

  「……」迪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防曬霜,連忙紅著臉拒絕:「不不不,不用不用,你自己擦吧!」

  郭雨遺憾地歎了口氣,擰開了防曬霜的蓋子,給自己的胳膊和腿都給抹了一層,她的動作緩慢,每一處皮膚都抹的很仔細,纖細的手指劃過粉嫩白皙的皮膚,迪諾也順著她的動作看去。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盯著她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背過身子躺在沙灘椅上,呼吸都有些急促。

  啊啊啊啊,太丟臉了,只是擦個防曬霜而已啊!幹什麼盯著自己妹妹一直看啊!自己都要以為自己是變態了啊喂!

  「你確定不擦嗎?」郭雨盯著他皮膚雪白的背部,十分擔心他這一個下午就會曬得黝黑。

  「不、不用!」

  對面的人耳根子都紅了,郭雨摸了摸下巴,伸手戳了戳他的背,迪諾被冰涼的指尖一碰,整個人猛地一縮,直起身子驚嚇地看著她:「你幹嘛?!」

  郭雨伸手一攤,表示自己什麼過分的都沒做。

  迪諾還想說些什麼,視線卻穿過了郭雨看向了她的背後,郭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張依舊帥氣卻帶上了些陰霾的臉映入眼簾,他剛剛跑完步還有些氣喘,可是他依舊沒有和隊友一起去休息,而是直接過來找了郭雨。

  「你跟我來一下。」

  忍足侑士的表情很不好,上次在醫院見到她,他的態度還是很柔和的,就算是一把尖銳的刀入了刀鞘,收斂了所有鋒芒,只在她面前表示和善的一面,可現在,刀出鞘了,就算是被眼鏡遮擋,那銳利的眸子還是射向了郭雨,帶著一絲戾氣。

  郭雨頓了頓,囑咐迪諾不要亂走後,跟著忍足侑士往旁邊走了走。

  然後——

  「啪!」

  郭雨的臉因為手掌的力道而偏向了一側,忍足侑士還保持著那個揮手的動作,少女的臉五個手指印漸漸變紅,白皙的臉頰也微微有些腫。

  她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事實已經深深在腦子裡成形。

  自己被打了臉。

  還是被忍足侑士打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突然就寫成了兄妹cp!!!OTZ明明是想試試六道骸線和山本線的!

  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口腔裡隱隱彌漫著血腥味,這股味道讓她感到興奮,她眼中的視線似乎出了點狀況,那蔚藍的天空不再是美麗的藍,海水也失去了清澈的顏色,取而代之的,是比血還要濃厚的鮮紅。

  想要血。

  郭雨額前的頭髮遮住了一雙泛著紅光的眸子,她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五個手指印在白皙的臉上十分鮮明,注視著這邊情況的鳳長太郎見狀立刻走了過來,攔住了忍足侑士,有些擔憂地看著郭雨。

  「忍足同學,你沒事吧?」他想要伸手去扶她,卻被她給打開。

  郭雨微微抬頭,一雙碧綠的眸子毫無情感,冷酷地讓人害怕。

  鳳長太郎知道她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他往後退了一步,拉著忍足侑士,低聲說道:「前輩,你快走。」

  忍足侑士重重地了一聲,沒有聽鳳長太郎的話,厲聲訓斥道:「忍足煙雨,你看看你這一段時間都幹了些什麼!父親進醫院了,因為家族的事情而操勞,而忍足家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的教唆!現在你開心了?滿意了?愧對你的是我,你為什麼要折磨父親?!」

  他的聲音有些大,青春學院的人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還想上前幫忙,卻被冰帝和立海大的人齊齊攔了下來。

  郭雨並沒有聽見任何話,她的大腦現在此刻有些混沌,耳朵仿佛被什麼東西塞住了,卻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以及心臟跳動的聲音,眼前的一切都是鮮紅的,根本沒有任何色彩,她麻木地看著忍足侑士的嘴巴一張一合,那聲音根本就到達不了自己的神經,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想要血。

  少女纖細的手指緩緩伸向了忍足侑士,鳳長太郎著急地護著他往後退,勸道:「學長,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偏偏忍足侑士還在氣頭上,光是打了她那一巴掌還不解氣,鳳長太郎畢竟力氣還是有的,強硬地讓忍足侑士後退,躲開了郭雨的手。

  那雙碧綠的眸子在觸及到自己的手掌時動作一頓,眼球的血絲褪去了一些,十指緩緩收緊,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

  不行。

  不能被吞噬了理智,要克制住自己。

  那雙眸子緊緊地閉著,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眼時,碧綠的眸子不再麻木,她看向了鳳長太郎,冷聲說道:「帶他離開吧,這一巴掌我就當是被狗咬了。」

  「你!」

  「學長……」

  忍足侑士見她沒有一絲悔過,拉住了她的手腕,皺著眉頭呵斥道:「你做出了這種事情難道就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父親並沒有招惹你,他一直都是真心對你好,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他?」

  「學長,也許這件事情並不是忍足同學做的……」

  「不是她還能是誰?國內唯一會有能力和忍足家對抗的就只有跡部,他們沒有理由和忍足作對,除了忍足煙雨所代表的外國勢力加百羅涅,若非是這個女人示意,他們為什麼要好端端的針對忍足家?!」

  郭雨的動作在聽到忍足侑士的話時停了下來,強忍著身體裡躁動不安的情緒看著他,問道:「你說什麼?」

  「你就別裝了。」忍足侑士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也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著臉扶了扶眼鏡,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虛偽。」

  對方是個完全聽不懂人話和不懂得看別人情緒的人,郭雨表示很難受。

  在印象中忍足侑士並不是這樣一個衝動的人,他的腦子其實是很好用的,也從來沒有打過人,這是他第一次動手,對自己的親妹妹,也是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麼生氣,還是對自己的親妹妹。

  他把家族的出的問題都歸到了郭雨身上,把父親進醫院的事情也歸到了郭雨身上。

  可是明明這兩個月她什麼都沒有做,安安分分的上課,安安分分的考試,安安分分的房價,普通地簡直不能再普通,除了休假方式和平常人稍微有一些不一樣之外,她的日常可以說是平淡到極致。

  現在卻要面對一個人莫名其妙的怒火,真的是鍋從天上來。

  郭雨並不想理一個聽不進任何道理的人,正準備回到迪諾身邊,卻看到之前待著的沙灘椅上並沒有任何人。

  「有人落水了!!」

  下意識就看向了清澈的海水,一個金色的腦袋在水裡浮浮沉沉,揮舞著兩條雪白的胳膊,手臂上的紋身讓郭雨一眼就認出來落水的那個人就是迪諾。

  她此時此刻再也沒有心情去管忍足侑士和鳳長太郎,郭雨幾步上前,一腳踩在了水面上,足尖輕點,身後劃出了一連串漣漪,迪諾不知道為什麼,被浪花卷的有些遠,這裡的水也比較湍急,很多人都是回來這邊衝浪的,郭雨水上輕功飛出去好遠,手掌一把抓住了迪諾的手腕。

  郭雨出現在面前,迪諾也瞬間鎮定下來,又是一個浪花撲打下來,兩個人齊刷刷地被拍入了海面下方。

  他的水性不是很好,被浪花強行一打,嘴邊冒出了一連串的氣泡,郭雨拉著他往岸邊游,白玉棍不在身邊,雙人輕功不能施展,她也只能環著迪諾的腰,趁著此刻水面還算平穩,飛快地往前遊著。

  等到了岸上,郭雨精疲力盡地把他拽上沙灘,她半爬在他身上,穿著粗氣,身上的白色T恤被海水打濕,濕淋淋地黏在身上,隱隱露出肉色的肌膚和深色的內衣輪廓,郭雨翻了個身,與沙地接觸的地方都沾滿了沙子,救生員也在此刻趕到,檢查了兩個人的身體後,拿著浴巾裹著他們的身體。

  郭雨一擼劉海,露出了飽滿的額頭,她平復了呼吸,披著浴巾看向了一旁的迪諾,撐著膝蓋,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迪諾嗆了幾口水,在救生員的説明下也恢復了狀態,他不好意思地裹著浴巾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目光在看到她臉上的手掌印時一冷,就連表情都變得肅殺的很。

  「呵。」少女見他狼狽的樣子,輕笑了一聲,伸出手張開五指覆蓋上了他的臉,遮住了他兇狠地表情,無奈道:「我離開一下你都能落水,以後可怎麼辦啊。」

  青年沉默了一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卻並沒有把她的手扯下來,而是透過她的指縫,嘴角微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說:「那你就不要離開我啊。」

  郭雨瞬間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好幾次,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她這算是被撩了嗎?

  「好了,我沒事。」迪諾捏了捏她的掌心,拉著她站了起來,指尖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說道:「我帶你去上藥。」

  「其實不用……」

  剩下的話被他的眼神給止住,郭雨閉上了嘴,順著他的安排行事,現在的迪諾格外的有些強硬,這都是在看到她臉上的傷之後才有的反應,知道迪諾是在關心自己,所以他就算對自己強硬,自己也會順從地按照他的意思來。

  要是換了別人,她可不會這麼聽話。

  牽著難得乖巧的郭雨,郭雨往休息區走,在路過忍足侑士的時候,他暗金色的眸子豁然冷了下來,聲音低沉,帶著滿滿的威脅:「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能怎樣?只會對女人動手,說到底是自己無能,不要再自以為是煙雨的血親就肆意妄為,你早就不是了,更沒資格教訓她。」

  怎麼說呢。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郭雨再一次被迪諾感動到了,是觸動心靈的那種感動,讓她的鼻頭一酸。

  忍足侑士神色有些複雜,在看到她腫起的臉龐時眼底更是有些愧疚,可是郭雨沒有施捨一個眼神給他,牢牢地跟在迪諾身後,進了休息區。

  拿了棉簽和藥酒,迪諾給她撕裂的嘴角上藥,他的手有點發抖,距離湊的很近,給她擦藥的時候十分認真,甚至眉頭緊縮,仿佛痛的人是他一樣。

  郭雨的傷口接觸到酒精有著觸電般的疼痛,但也只是稍微扯了扯嘴角也就忍了下去,再抬眸看著迪諾小心翼翼又嚴肅的表情和微微顫抖的手,莫名地就是有點想笑。

  「哥,你抬頭看我一眼。」郭雨眼眸帶笑,迪諾剛想說她別動,卻下意識地抬頭,兩個人的鼻尖差點撞在一起,暗金色的眸子中倒映著碧綠的瞳孔,這樣一抬頭,兩個人的呼吸都能交融,距離近的有些過分。

  他瞬間後退了好幾步,手足無措地舉著藥酒,看著她,就像是一隻大狗狗一樣可愛。

  「哈哈哈哈哈。」郭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笑的時候嘴角扯得太大不小心撕裂了傷口,又是疼地齜牙咧嘴的,她用指尖按住自己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朝他笑。

  迪諾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在故意逗她玩的。

  不滿地鼓著腮幫子,他沾著藥酒的棉簽用力戳在她完好無損的那半邊臉上,「我給你擦藥你也不安分。」

  「你這叫擦藥嗎?」郭雨指著他的棉簽,說道:「根本就沒碰著我的傷口。」

  「我不是怕你疼嗎!」

  「這點傷怎麼會疼,你不敢下手我就自己來。」

  迪諾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手裡的棉簽,找這裡的服務人員要了面鏡子,一手舉著鏡子一手握著藥酒,說:「那你自己來,我給你舉著東西。」

  郭雨有些無奈,她本來是說說而已的,沒想到他還真的不敢下手,於是對著鏡子給自己的嘴角點點點,疼地直皺眉。

  「嘶……一看就很疼……」

  郭雨齜牙咧嘴,他也跟著表情有些猙獰,她扔掉了手裡的棉簽,看著一臉擔憂地迪諾,彎了彎眉眼,沒有再說話了。

  這點傷真的不痛。

  穿著T恤的原因很簡單,無非就是身上的傷疤無法見人,不然的話她如此喜歡水的人,怎麼會不想去游泳,跟之前自己受的傷相比,只不過是破了嘴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點傷如果放在迪諾身上也是沒什麼的,他是黑手黨家族的首領,受的傷絕對比她還要多,他身上的傷疤也很說明問題。

  他絕對體會過更痛苦的傷。

  但是因為受傷的是煙雨,他才會覺得一個小傷口都要比以往自己受過的傷還要疼。

  他是真的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迪諾怎麼肥和白道的人動手呢【無辜臉

  搞事情就是要暗搓搓的搞才對呀!

  下一張走骸線!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雖然說覺得忍足侑士很神經病,但是郭雨自己想了想,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就動手的,而且他還受過貴族教育,隨意打女人並不是一個貴族所提倡的,所以他是有原因才打她的。

  比如說,家裡出了事情,他以為是她做的。

  聽忍足侑士說,父親因為家族的事情進了醫院,那肯定是出了十分大的動盪才會讓父親進醫院的。

  目光放在了身旁的迪諾身上,她猶豫了一下,問道:「哥,你是不是瞞了我一些事情?」

  迪諾本來正在削蘋果的,聽到這句話動作一頓,側著頭,嘴角帶了一絲弧度,溫聲解釋:「我可不算是瞞你,這件事情新聞都報導了,誰叫你不看新聞。」

  所以之前才問她有沒有看新聞啊=L=

  「你做了什麼?」

  「只是說服股東撤資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迪諾聳了聳肩,手中的蘋果已經削好了,順手把它切成了兩半,遞了一半給郭雨,小聲嘀咕道:「現在可沒這麼簡單了,明面上忍足家族不好過,背地裡我也要他們不好過,不論怎麼說打女孩子的臉也太過分了。」

  忍足家不僅僅是在做醫學的生意,還有和黑手黨接觸販賣一些不能見人的東西,若是股東撤資沒有資金和器械的支持,忍足家的醫院要一直繁榮昌盛也是一件難事,但好歹還有黑手黨的支持,倒是也能支撐一段時間,可是若是黑手黨這邊的路子也給斷了,那就真的不是那麼好受的了。

  郭雨好笑的搖搖頭:「算了吧,哥,你還是放過忍足家吧,我並沒有很恨他們。」

  「你要放過他們?」迪諾皺了皺眉頭,一字一句說道:「我不同意。」

  「可是,忍足家並不是誰都對我不好。」

  「……」

  父親對她的好,是她能夠記一輩子的,忍足家倒了,最難受的是他而不是忍足美咲和忍足侑士,那是他一手撐起的家族,怎麼能在他手上毀於一旦。

  迪諾泄了氣,憤憤地咬了一口蘋果,惡狠狠地說:「早知道我就揍他一頓了,比什麼都解氣!」

  郭雨伸手摸了摸他金色的腦袋,安撫道:「我都不氣你氣什麼?」

  「嘖。」他扔掉了蘋果核,去拿他們的包:「算了,咱們去街上逛逛吃完飯吧,呆在這裡我忍不住想用鞭子抽人。」

  聽從他的安排,郭雨沒有任何異議。

  回到市區後,兩個人逛了逛商場,然後在文字燒的店裡面吃了好多份文字燒,最後才是回了家裡。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迪諾帶她回的是之前在神奈川的房子,本來郭雨還在擔心這棟房子是已經有人買下的,現在去打擾怕是有點不妥當,卻發現迪諾神態自若地用鑰匙開了房門,之前聽他說有人想要買下這棟房子,自己也收到了一筆鉅款,但是郭雨從來沒有想過是迪諾買下了這棟房子。

  裡面的傢俱沒有一絲灰塵,看上去經常有人過來打掃,郭雨這一刻的心情真的是無法言喻。

  屬於她的東西他都想方設法的保留著,有什麼比這更讓人覺得溫暖的?

  她覺得有這麼個哥哥,自己可能永遠都體驗不到和哥哥吵架的感覺,哦,她指的不是忍足侑士。

  給迪諾準備了一杯溫熱的牛奶,他們互相道了晚安,便躺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郭雨躺在自己柔軟的床鋪上玩著手機,可能是枕頭太軟,床墊太舒服,她玩了一會兒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腦袋一歪,手機砸到了自己臉上,饒是這樣的撞擊她都沒有醒來,而是深深地陷入了睡眠,還是很晚的時候迪諾悄咪咪地進來看了一眼,見她已經睡著了才把燈給關掉。

  房間在這一瞬間陷入了黑暗。

  .

  耳邊的碎發由輕風拂起,撲面而來的桃花香味讓她睜開了眼睛。

  君山美麗的桃花林出現在眼前,郭雨眨了眨眼,環顧四周,粉嫩的桃花瓣紛紛灑灑地落下,變成了一場桃花雨,格外好看。

  郭雨的頭髮高高紮起,發間別著一隻鮮紅的羽毛,胸前裹著白色的布條,身上有著藍色與紅色交融的紋身,熟悉的打扮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習慣,她抬頭看向了前方倒映著天空的清澈湖面,一切都很有真實感,郭雨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真的回到了君山,可是沒有看到那些皮的要死的師弟,她很快意識到,這裡是幻像。

  突然,她的一雙眼睛被有些冰涼的手掌遮住,郭雨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同時身後也靠近了一個人,他往後一帶,便把人帶入了懷中,遮住她眼睛的手還沒有放下,另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郭雨被一個身體有些涼的人抱住,卻絲毫沒有慌亂。

  「猜猜你身後是誰?」低沉的聲音在而後響起,郭雨在他開口的一瞬間就聽出來他的身份,心下有些欣喜,拉下了他的手腕迅速轉身,在看到意料之中的那張臉之後,不自覺咧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小骸!」

  「恭喜你,答對了。」有些濕潤地觸覺落在鎖骨上,郭雨慢一拍反應過來是六道骸的嘴唇,他停留了一會兒,抬起頭捏起了她的下巴,說道:「這是獎勵。」

  他的聲音本來就好聽,說話的時候音質猶如醇香的咖啡,光聽著就是一種享受,而此刻他的聲音輕柔,就像是一隻羽毛再不停瘙癢著心臟,讓人覺得胸腔被一記拳頭擊中,依舊好聽。

  然而,郭雨骨骼驚奇腦回路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面對如此刻意的撩法不為所動,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說:「你沒事就好!」

  六道骸噎了一下,無奈地抿了抿嘴,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卻看見她微腫的臉頰和上面淺淺的手指印,目光猛地冷下來,指尖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是誰幹的?」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臉頰,混著一絲刺痛讓她下意識縮了一下,郭雨捂住自己的臉,回道:「啊……你說這個?沒誰沒誰,小事而已。」

  「我不能陪在你身邊,所以就連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六道骸微斂下了眼眸,深情款款地說著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話。

  郭雨被他的語氣給噁心了一下,趕緊坦白了一些:「好好好,我說我說,是忍足家的長子打的……」

  「他?」六道骸嘲弄地哼了一聲:「父親無能,長子無禮,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郭雨抿了抿嘴角,撐著腰肢回身看向了那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以及遠方雲霧中若隱若現地山峰,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小骸,這是我的夢境嗎?就和上次一樣?」

  「對,準確的來說這裡是你的意識空間,若是掌握了方法,你可以控制這個地方的所有東西。」六道骸伸手一抓,一枝盛開地正豔的桃花枝出現在他手中,「就像這樣。」

  「那……你能進入我的意識空間,是不是也能進入別人的?」

  「按道理來說是可以的,只要不是比我還強大的幻術師就沒問題。」六道骸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輕笑道:「現在似乎還不存在比我更強的幻術師。」

  郭雨嘴角一咧,然後伸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說:「那,我拜託你一件事情吧,兄弟。」

  夜還長的很。

  今夜無星,只有一輪彎月高高地掛在黑色的夜幕中,整個城市都陷入了寂靜中,現在正是人們深眠的時段。

  忍足家的人也無一例外,此時已經是淩晨,偌大的房子沒有任何一個人在走動,只有安保人員還在崗位上堅持著,保護著雇主的安慰。

  忍足侑士平躺在床上,眉間舒展,似乎和每一個夜晚都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

  房間裡的窗戶只留了一小個口子透氣,一股涼風吹來,掀起了耷拉在床邊的窗簾,在這炎熱的夏天帶來一絲清涼。

  突然,床上的人指尖微動,眉間也緊皺起來,似乎夢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忍足侑士這一覺睡得十分不安穩,睡眠很淺,卻又遲遲無法醒來,就像再做一個永遠無法停止的夢,無限輪回。

  鮮紅的火焰如同要將一切燒毀,他感覺自己全身都泡在了岩漿裡面,□□焚身,忍足侑士很難受,他掙扎著離開,卻從岩漿底部蜿而出一朵潔白的蓮花纏住了自己的腰,花瓣的頂端帶著一絲淡粉。

  盛開的蓮花在他面前露出了嫩綠的蓮蓬,和他擁有同一發色的少年坐在蓮藕而過的邊緣,單手撐著下巴,眉目含笑。

  「你就是忍足侑士?」

  他的嗓音是和自己一般的低沉,卻有著不一樣的氣質,他似夢魘,就算是臉上帶著笑意,給自己的感覺也是不寒而慄,而且看這個情況,這個人明顯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忍足侑士被蓮花的花莖捆著動彈不得,岩漿的熱度像是要把他烤熟,他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六道骸站了起來,從喉中溢出來的笑聲十分詭異:「kufufufu~你不需要知道,至於為什麼要讓你受這樣的折磨,當然是因為你活該。」

  「你……」

  「這次只是和你打個招呼。」他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蓮花的花瓣間:「如果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欺負她,就不僅僅是這種程度了。」

  「好好享受難得的岩漿浴吧,忍足家的長子,kufufufu~」

  「唔……」

  即使有時不時吹入房間的涼風,床上睡著的人依舊是滿身大汗,甚至都浸濕了床單和枕套。                        

  作者有話要說:

  六道骸:敢欺負我的好姐妹?直接燒死!

  迪諾:敢欺負我的妹妹?把你後路給斷了信不信!

  獄寺隼人:敢欺負那個女人?……等等你再說一遍誰被欺負了?哈哈哈哈活該??

  事實證明有個好姐妹是多麼重要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相比起忍足侑士的整夜噩夢,郭雨可以說是睡得十分安穩了,早上起來的時候都心情十分舒暢,一想到忍足侑士的下場,她就有點幸災樂禍。

  她看著鏡子,戳了戳自己還是有些腫的臉頰,嘴角微翹,就算是自己的傷還沒有好全,心裡也沒有負面情緒,洗漱完換好了衣服,將一頭長髮全部束起之後,便開了門下樓。

  現在是早上八點鐘,雖說是晚上,卻早就已經太陽高升,迪諾似乎還沒有起來,郭雨自己隨便吃了點東西,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抱著牛奶坐窩在沙發裡,看著狗血的晨間電視劇。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調到了新聞頻道,上面播放的是今天早晨剛得到的最新消息,她等待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今日早晨,忍足家主已經出院,但忍足公司的危機好像並沒有得到解決,股票依舊下跌,民眾紛紛感到有些心慌,唯恐忍足家破產,從高高的神壇跌落凡間。導致忍足公司出現重大問題的原因還是未知,希望忍足家主能夠早日給民眾一個解釋。】

  鏡頭切在滿臉憤怒的路人上面,許多人都在因為買了忍足家的股票而感到氣急敗壞,按現在的走向,買的忍足股已經是走向滅亡的結果,他們的錢等於就是打了水漂,這怎麼讓他們心平氣和的對待忍足家的人,就算是面對剛出院的病人他們也不懂得控制情緒。

  郭雨知道忍足家會沒事,但是這一段時間肯定是很慘的,如果迪諾收到的股份不還給他們的話,忍足家靠著黑道的支撐,也要好幾個月才能走出這次危機。

  新聞報導完這次事件之後,又接著報到別的事情,郭雨換了台,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調了個電視劇看。

  過了沒多久,樓上傳來了門被打開的聲音,幾聲腳步聲之後,只聽到一聲驚呼,重物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明顯,郭雨朝樓梯那邊看去,就看到青年就像是個皮球一樣,從樓梯上翻滾下來,最後臉著地平躺摔在地板上,齜牙咧嘴的,看著就疼。

  郭雨習慣了他每天一次平地摔,淡定地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就給他去熱牛奶熱麵包。

  他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後腦勺笑著,說道:「哈哈哈哈,真是抱歉,不知道怎麼就摔下來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摔下來了。」郭雨聳聳肩,微波爐裡拿出了麵包,「快過來吃早餐吧,我已經吃過了。」

  「好好好。」迪諾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郭雨重新坐會了沙發上,抱著牛奶看早間青春校園戀愛劇,自己也端著滿是麵包片的盤子和牛奶做到了郭雨身邊。

  郭雨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牛奶,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機上的劇情發展,迪諾咽下了一片麵包,說道:「我在樓上聽見你剛剛看新聞了。」

  「恩。」她抱著杯子應了一聲,等著他下一句話。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把股份還回去?」

  「……有一點吧。」郭雨聽見這句話,才把視線從電視機上拉回來,看著他,想了想之後,才說:「這個方法並沒有用,我的父親進醫院了,忍足侑士和忍足美咲卻依舊過的瀟灑,我覺得這很不公平。」

  「那……我就還回去?」

  「我不太懂這些事情,你決定就好。」郭雨覺得這樣做已經是兩邊都不辜負了:「你說服股東撤資花了很多心思,我也不會強求你將自己辛苦得來的結果拱手讓人,這樣對你也不好,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幫我教訓他們。」

  迪諾沉默地看著她,剛剛喝完牛奶嘴巴上還有一圈的奶白色液體,就算是此刻他的眼神很認真,郭雨也有點想笑。

  「你真的這麼想?」

  「是。」

  「……」

  迪諾突然就抱住了郭雨的肩膀,腦袋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頸間,悶悶地說道:「如果我做這件事情沒有幫到你的話,我願意把它全部推翻。」

  「不,你已經幫到我了,至少他們這幾天一定很害怕。」郭雨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柔聲安慰道:「我已經很滿足了。」

  「……」迪諾真的覺得自己妹妹是通情達理的人,如果是他有一群這麼對自己的家人,他是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廢到沒機會搞小動作的,同時他也慶倖煙雨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他不希望在一張白紙上染上永遠無法抹去的黑色,就算是他也會感到對她愧疚:「忍足侑士會後悔那樣對你的。」

  忍足侑士絕對會後悔的。

  人與人之間最難得的就是真誠與忠心,忍足煙雨不喑世事,從小到大都沒有怎麼接觸過社會,也是最容易相信別人的孩子,在家族的時候她就對自己獻上了絕對的忠誠,無論情況有多麼無法挽回,她都會堅持站在自己身邊。

  細數著戰鬥歷程,沖洗著流淌的鮮血,宛如鎮魂歌般的雨。

  郭雨也不知道他在感歎什麼,只能揉亂了他的滿頭金髮,讓他趕緊把早餐給吃了。

  .

  既然自家妹妹都這樣說了,那迪諾也只能想個辦法怎麼把錢給送回去,他想到的辦法是他加百羅涅作為忍足家的支持著把所有的缺漏都給不上,就算這樣一開始會虧損大筆資金,但和忍足家合作是沒有壞處的,而且還有跡部家肯定也會在暗中幫忙,所以迪諾才下了這個決定。

  只是可惜的是,今天沒有辦法陪郭雨出去玩了,他這件事情要快點處理,在他們最危難的時候拋出橄欖枝,他們才會因為沒有選擇而接受他的幫助。

  見迪諾又一頭紮回了自己房間,郭雨想了想,還是自己出去走走,順便給迪諾看看街上有什麼好吃的東西,打包帶回來吃。

  穿好了鞋子挎好了包,她關上門回頭吹了聲口哨,停在房頂上的鳥兒清鳴了一聲便張開翅膀,飛落到她的肩頭。

  郭雨伸手逗弄著隼的小腦袋,它眨了眨眼睛,然後輕輕啄了一下她的指尖。

  少女走出了社區,憑著記憶來到了不遠處的公園,由於學校已經放了假,所以公園裡的孩子特別多,器械的地方圍著的人都多,她走來走去,卻沒有發現一個能坐的地方,猶豫著要不要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看看,一個圓圓的黃色皮球就滾到了自己面前。

  她抬頭看了一眼遠方怯生生盯著自己的小女孩,正準備彎腰去撿,沒想到一隻指骨分明的手率先抓起了皮球,郭雨訝異地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是一張從未見過的臉。

  少年朝她笑了笑,再次睜眼時,一隻眼睛已經變成了猩紅色,其中的數字格外明顯,笑容也是熟悉的邪魅感,就算是一張完全不認識的臉,以及從未聽過的聲音,卻還是能認出來,這個人就是六道骸。  

  「小骸!」

  少年一根手指豎在唇前,作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側頭看了那個小女孩一樣,將手中的皮球穩穩地拋到她懷中,目光重新放在了郭雨身上,笑道:「是我。」

  郭雨拉著他的胳膊圍著他轉了一圈,突然想起來上次也是六道骸附在了沢田綱吉家的小孩子身上才把她坑到的,現在應該是換了個人附身。

  噫。

  會不會以後走在路上,隨便一個人就可能是六道骸?

  「看來復仇者監獄關不住你啊,早知道就不拼死拼活攔著那三個復仇者了,還被裡包恩踹了一腳怪疼的。」郭雨用力地拍了一下六道骸的手臂。

  六道骸有些無奈,勾住了她的肩膀,往公園外邊走:「我雖然能附身,但還是不能出來,不是我的身體總是有些不方便的。」

  「有什麼不方便的,不是挺好。」

  「我不能抱你,這個身體不是我的,抱了你我感覺便宜了這個身體的主人。」

  郭雨被他這句不知道是調戲還是別的什麼的話給哽了一下,肩上站著的隼被搶了呆著的位置,就只好站在了郭雨的頭頂,六道骸怎麼看這只鳥怎麼礙眼,本來想把這只隼給抓走的,結果這只鳥反應十分迅速地一啄他的手背,盤旋著飛上了天空,停在了遠處的樹枝上。

  「……」這只鳥什麼來頭!

  郭雨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了遠方,把手一拍,說道:「啊對了,既然你難得出來一次,不如咱們去逛逛吧。」

  「我倒是無所謂。」六道骸聳聳肩,手腕搭著的肩膀讓他心情十分舒適,從少女身上傳過來的清香讓他覺得今天的陽光都溫暖燦爛了不少:「不過這傢伙身上沒有帶錢,今天可要你包養我了。」

  「……你竟然也能說出包養這個詞?」

  「怎麼了?就不允許我被包養了?」六道骸低低地笑了一聲,彎下了腰,那只帶著數字的眼睛微眯著,唇邊的笑容十分勾人,讓本不怎麼引人注意的面孔都變得誘惑起來,「如果是你的話,我甘願被你包下,怎麼樣?」

  郭雨詭異地停頓了一下。

  拒絕:「不要,我為什麼要包下你,一點用處都沒有。」

  六道骸的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都像是變成了灰白色。

  怎麼辦,感覺要相處不下去了,嚶嚶嚶。                        

  作者有話要說:

  哇!感謝子安的地雷!麼麼噠!今天加更今天加更!晚上會有一更嗯!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就算是被質疑了作為一個男人生存的基本能力,六道骸此刻還是得做一個上街花著女人錢的男人。

  好歹郭雨為了以防萬一帶了足夠的現金,不然他們還真的吃不到什麼好吃的小零食。

  因為是炎熱的夏天,郭雨首先就是買了兩杯霜淇淋,吃著涼涼的柔軟的霜淇淋,就算是被天氣弄煩的心情都會好上不少,神奈川的市區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玩的地方,他們也就是到處走走,不想走了就到旁邊的店裡面休息一會兒,聊會兒天再決定之後去哪兒。

  郭雨看了下地圖之後想去橫濱,那裡據說有條唐人街,說不定在那裡會吃到熟悉的東西看到熟悉的東西呢。

  決定了去處,兩個人就決定去搭車了。

  她對這種路線不是很熟悉,倒是六道骸一路上去問路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被問話的全部都是女孩子,而且那些女孩子面對長著一副路人臉的六道骸都能面紅耳赤,郭雨雙手一拍,也許這就是師父所說的人格魅力吧,就算是換了一幅普通的面孔,那印在骨子裡的氣質還是無法改變的。

  不過也多虧了六道骸,兩個人才順利地搞清楚了路線,到了車站附近,不管怎麼說,好歹也是跨出去了第一步。

  突然,清涼的風呼嘯著吹過,郭雨一時間沒有拿穩手中的地圖,直接就被風吹走了,六道骸這具身體也反應不過來,地圖在空中打了個轉,朝著遠處緩緩飛走。

  「……emmmm。」郭雨站在原地低吟了一會兒,想著自己用煙雨行能不能追的上飄遠了地圖。

  正當她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修長的指尖抓住了地圖的一角,銀白色頭髮的少年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郭雨,十分感興趣地笑了一聲,喃喃道:「忍足煙雨?呵,有趣,竟然還在神奈川活得好好的麼。」

  郭雨看到他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她記得這個人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學長,記憶中應該是叫……仁王雅治?

  少年的背上背著網球包,身形高挑,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朝她走來時就像是模特走秀一般,長得也是十分帥氣,仁王雅治將地圖遞給郭雨,臉上帶著壞壞的笑容,說:「喂,忍足學妹,我記得你已經退學了,這次來神奈川是幹什麼?」

  郭雨接過了地圖,抬眸看著他似乎毫無惡意的臉,並沒有回答。

  得不到回答,仁王雅治也不覺得無趣,摸了摸鼻尖,看向了郭雨身邊的少年,吹了聲口哨:「喲,難道是來約會的?」

  「似乎和你沒有關係吧。」郭雨將地圖折了起來,微微揚了揚手,說:「謝謝你幫我撿到地圖,再見。」

  「誒誒誒,別走啊。」仁王雅治不死心地跟了上去,雙手枕在後腦勺上,問道:「上次你和你哥哥是什麼情況?他似乎從來沒有在別人在的時候打過人吧?你倒是給他開了個先例啊。」

  郭雨不想理他,也就沒有回應。

  六道骸本來想把他轟走的,但是聽到他說的這句話,正好自己也想知道事情經過,於是將手收了回來,收斂了自己的不滿,依舊是環著郭雨的肩膀默默聽著。

  「你一直不說話,我一個人說多無聊啊,你們是去哪裡?還拿著地圖,應該是不知道路吧,不如我帶你們去啊。」仁王雅治繼續纏著郭雨說話。

  就算是郭雨故意忽略他,身邊有人一直說一直說還是很煩的,該說他沒有表現出敵意,不然的話她早就把他打到在地上翻滾了。

  不過,仁王雅治的話倒是提醒她了,郭雨立馬就把視線放在了仁王雅治身上,問道:「那你知道去橫濱的車子去哪兒坐?」

  「我當然知道了。」他頗為自豪地挺起了胸膛,「正好我也要去車站,我們可以一起去。」

  「好啊,也省得小骸一直問路了。」郭雨倒是不在意,六道骸卻暗暗皺了皺眉頭,以一種看電燈泡一樣的眼神看著仁王雅治,「車站遠嗎?」

  「不遠不遠,再走個十多分鐘分鐘就到了。」

  仁王雅治是這麼說的,郭雨和六道骸就真的這樣信了。

  結果他們一路走一路說話,左拐彎右拐彎,硬生生地走了二十分鐘才到車站,郭雨是沒發現仁王雅治一直在帶著他們繞路,可是六道骸在幾個轉彎的地方留意了一下,就發現了仁王雅治是故意帶著他們走了二十多分鐘的。

  很皮啊小夥子。六道骸掀了掀嘴角,也沒有去點破仁王雅治的想法,繼續走在郭雨身側。

  到了車站之後,遠遠地便看見了在車站門口聚集的高顏值少年們,郭雨的腳步頓了頓,狐疑地看著身邊的少年,問道:「你是故意的?」

  「這麼說可真是讓我傷心,我只是帶你到了車站而已。」仁王雅治聳了聳肩,側頭看好戲一般地看著她:「還是說,你怕了?」

  「有時候真的覺得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腦子裡想的都是些無聊的東西。」郭雨腳步未停,臉上柔和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剛硬起來:「這一次,讓你們樂趣徹底斷了如何?」

  站在車站的少年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都紛紛朝仁王雅治揮手,卻在看到他身邊的郭雨時臉上的笑容都僵在臉上,揮手的動作都機械了起來。

  幸村精市沒想到仁王雅治竟然還會帶來這麼個麻煩,略微皺了皺眉頭,卻見郭雨沒有要和他們說話的意思,也就自覺側身讓她離開。

  本來以為這樣就能夠相安無事,畢竟身為部長的他都沒有去故意挑事了,大部分部員都不會上前攔住她的,可他卻忘了,自己社團可是有兩個特別不乖的孩子。

  丸井文太擋在了郭雨面前,滿臉的都是敵意:「喂,瘋子,你到這裡來幹什麼,你不會又是為了找赤也吧?上次的事情我們都沒有追究責任,你卻還是不依不饒有點過分了啊。」

  視線放在了火紅色頭髮的少年身上,他義憤填膺的表情讓郭雨的心情更不好了一些,語氣當然也不會有多好:「現在是你還在不依不饒,隨便拉住一個要去搭車的路人就是你所說的不過分嗎?」

  「你!」他被郭雨的話哽了一下,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自己先攔住這個女人訓話的,郭雨不悅的表情讓他瑟縮了一下,卻又努力地壯起膽子挺起胸脯:「那你對赤也做了那樣的事情,你就不道歉嗎?咬完了人就不見蹤影,害的赤也進醫院,你卻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切原赤也頗為贊同的點頭。

  郭雨被他這句話給氣笑了:「你還好意思和我說這件事情。」

  當初是什麼情況。

  切原赤也這個少年就是個熱血的愣頭青,剛進校園就因為囂張的態度得罪了不少人,但是熟悉的人就知道,切原赤也只是個天然呆,並且還特別好糊弄,但是他有一點,就是特別不喜歡別人看不起他,也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囂張。

  而忍足煙雨是這麼個人,她本來是對家族充滿希望的,可是在冰帝的那件事情之後她就對家族失望了,忍足煙雨知道,她所期盼著的家人,並不能給予她全部的信任,也不能給予她全部的愛,既然是這樣的話,她就儘量不與人接觸。

  很正常的一點,如果你和一個人說話,她並不理會你的話,有些人就會覺得她很不好相處,甚至會認為她自以為很清高。

  切原赤也就是這麼想的,所以他當時氣不過,直接就出言挑釁了忍足煙雨,忍足煙雨也是有脾氣的,於是,又出現了和以前一樣的事情。

  最後切原赤也進了醫院,忍足煙雨被軟禁在了精神病院裡,並且還被退了學。

  現在丸井文太責怪她不和切原赤也道歉?

  呵,抱歉,我認為沒有什麼好道歉的。

  郭雨彎了彎嘴角,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手掌握住了背後的長條布袋,威脅道:「離開我的視線,不然我讓你再體驗一下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你、你你你還想咬我不成!」

  「咬你?我可不吃豬肉。」白玉棍從背後抽出來,郭雨左手往前一推,丸井文太沒有防備,立刻被推出去了好幾步。

  切原赤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擼起袖子就想去推欺負自己前輩的壞蛋,郭雨卻用腳一絆,白玉棍伸出去勾住了他的頸脖,將他禁錮在懷中,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臂,反手把他摔在地上。

  這兩個是比較衝動的,而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就是站在原地看熱鬧的兩個人,幸村精市的表情漸漸凝固起來,在這種公共場合鬧成這樣本來就不是他的本意,昨天在看到忍足侑士打了她一巴掌之後還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可憐,但是看到她出手打了自己部員時,那僅有的同情都煙消雲散,他看向了真田弦一郎,示意他保護好後輩結束這場鬧劇。

  在所有人當中,唯一懂得以暴制暴的人就是真田弦一郎了,而他也不負眾望,見郭雨還要上前繼續揪著自己學弟不放,便如同一座小山一樣,穩穩地擋在切原赤也身前,神情嚴肅地勸道:「真是太大意了,不管怎麼說,你打人就是錯的。」

  「切。」郭雨隨意地將白玉棍抗在肩上,露出了懶散的笑容:「你管我?」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深深吸了一口氣,此時就算是從不欺負弱小從不打女人的他都被挑起了深深的怒火,手中沒有刀,但是他覺得自己對付一個女人還是沒有問題的,於是擺出了架勢,低聲說道:「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呵,有點意思。」郭雨將自己的棍子橫在六道骸面前,示意他幫自己拿著,而她則是活動了一下指關節,後退了幾步:「我也不欺負你,你不拿武器,我也不拿武器。」

  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正想說什麼,對方卻直接就沖了上來,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子安和千舟渡的地雷!還有感謝給我送營養液的寶寶們!我這邊好像不會顯示名字,但我知道是有讀者寶寶給了我營養液,真的是謝謝各位支持我的人。

  這是第二更,大家要早點休息哦,麼麼噠!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郭雨會突然動手。

  在他們的印象裡,忍足煙雨應該是一個懦弱又不愛說話的人,雖然用冷漠的外表隱藏著自己,但是內心還是一個嬌弱的女孩子。切原赤也進醫院之後,他們就對她的映象改變了,變成了一個瘋子,可是瘋子做事也是需要理由和動機的,她是被切原赤也的挑釁激怒,報復的方式也是幼稚的撕咬,從來都沒有像現在一樣,用淩厲地攻勢宣洩自己的不滿。

  仔細想想,他們之間的過節依舊只有一個,那就是切原赤也的傷,他的傷現在也好了,但是他們的心裡還是無法容忍有人傷害自己的後輩,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可能就是私心才讓他們爭鋒相對,導致現在無法挽回。

  真田弦一郎根本就不是郭雨的對手,她的降龍掌才是第三掌就已經打得男人嘴角滲出了一縷鮮血,真田弦一郎本身就是修習劍道的,此時此刻手上又沒有武器,自然是比不上掌法棍法精通的郭雨,她出手時身後帶出一條碧綠的游龍,光是氣勢就讓人驚歎,手掌拍在身上看似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可真的痛不痛只有本人才知道。

  她收回手,嘁了一聲,扛回了自己的白玉棍,頭也不回地往車站裡面走去:「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還好意思攔著我,誰給的膽子。」

  六道骸信服地鼓了鼓掌,乖乖地跟在她身後,那只猩紅的眸子帶著嘲弄地笑意看了他們一眼,帶著許些邪魅之意。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以及真田弦一郎還沒有從地上起來,便又是臉色煞白的猛地一側頭,像是在躲避什麼一般,過了一會兒,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們遲疑地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正前方。

  卻是一切正常,什麼都沒有。

  幸村精市奇怪他們的反應,忙問道:「怎麼了?」

  「……」真田弦一郎本身黑乎乎的皮膚都因為這一嚇白了許多,他驚魂未定地看著幸村精市,說:「我看到剛剛有一輛車子從馬路上沖了出來,附近的人還在尖叫,可是在要壓到我的時候突然消失了。」

  「我、我也是……」

  「我也是!」

  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也趕緊附和道。

  「……可是,這裡明明是完好無損的,也沒有車子沖出來。」幸村精市看向了剩下的隊員們,問道:「你們看見了嗎?」

  他們齊齊搖頭。

  幸村精市又看向了郭雨漸漸遠去的身影,視線在她身上游離了一會兒又看向了她身邊的那個普通男人。

  剛好,那個男人再次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臉上邪魅的笑容帶著許些諷刺和嘲笑,最後頭也不回地跟著郭雨離開了。

  難道是這個人做的?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嗎?

  幸村精市抿了抿嘴角,歎了口氣:「算了,你們先起來吧,以後別再去招惹她了,她和一年前,有很明顯的變化。」

  「可是!」丸井文太憤憤地表示自己的不滿:「赤也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

  「……」幸村精市低著頭扶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臉上重新帶著溫和的笑容,說:「當然不是,怎麼?不想聽我的話了?」

  看著他的笑容,丸井文太渾身都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應下:「不不不,部長說了算!」

  幸村精市唇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抬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走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不必為了這些事情耽擱。」

  .

  進是進了車站,但是現在這麼一折騰也已經下午的時間,去橫濱玩恐怕已經沒有時間了,於是六道骸提議去一個空曠些的地方談情說愛,哦不是,談談人生,郭雨本來還想堅持去別的地方玩的,但是六道骸說話一噁心再那麼一哄騙,郭雨就繳械投降跟著他去了別的地方。

  地圖上看不見出了神奈川之外的地方,郭雨也就乾脆收起了地圖跟著他走。

  還別說,雖然目的地是未知的,但是跟著六道骸莫名地就是有安全感,去哪裡都不會慌張,郭雨看著外面呼嘯而過的場景,微微眯了眯眼睛。

  這是曾經出現在忍足煙雨夢裡面的情景。

  她幻想著有一天自己能實現自己的諾言,將六道骸帶回家,讓父親收養他,然後兩個人過著正常的生活,每天上學,放學,寫作業,週末可以出去玩玩,一生幸福。

  現在雖然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但好歹過著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下車的時候六道骸怕人太多,牽住了她的手,郭雨跟著他左走右走,穿過了好幾個巷口之後,來到了一大片薰衣草所在的地方。

  薰衣草有半人高,在清風的搖曳下蕩漾,一層又一層的紫色如同海洋,香味也讓人神清氣爽。

  啊啊,真美。

  指尖觸碰著薰衣草的花瓣,周身都是充斥著花朵的芳香。

  少年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眼中蘊含著點點柔和,問道:「怎麼樣?這裡好看嗎?」

  「恩!好看!」郭雨忍不住朝花叢深處走了幾步,又奇怪地回頭問他:「誒,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你不是出不來嗎?」

  「我自然是不知道。」六道骸聳了聳肩,抬頭看向了蔚藍的天空,而就在他抬頭的這一瞬間,身旁的薰衣草就變成了盛開地正燦爛的桃花,漫天的桃色花瓣傾灑下來,一時間竟猶如人間仙境一般好看。

  郭雨簡直就是看呆了。

  原來這些都是他用幻術弄出來的?!

  怪不得他說去哪裡都行。

  「最好的一切當然要獻給最喜歡的人。」六道骸的衣角被時不時吹過的微風掀起,那普通至極的面孔也變成了他自己那張邪魅帥氣的臉,他雙手一揚,天空中下起了白色的雪花,雪花混著花瓣一起落下,落在身上落在地上。

  郭雨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掌心有著冰涼涼的觸感,頓時有些驚喜地看著他,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謝謝你小骸。」

  六道骸怔了一下,然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回道:「你站在我面前保護我的時候,我就決定了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你。」

  郭雨聽到這句話,沉默地看著他,緩緩地放下了自己的手,白色與桃粉色依舊下個不停,她的心情卻沒有剛才那樣舒暢,「可是,我說過要帶你回家的,我並沒有做到。」

  少年稍稍歪了腦袋,看向了層層花海中的雪花,伸出手,讓一片雪花停留在自己指尖,笑道:「不,你做到了。」

  「什麼?」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他伸手指向了少女的胸膛,在漫天的花雨下,這個笑容竟然格外的乾淨:「而你把我放在了心裡,讓我如願以償地回了『家』。」

  這句話雖然表達的很模糊,但是郭雨卻很清楚了他的意思。

  在復仇者面前,郭雨能夠堅定地為他動手,這就已經說明了她是在乎他的,六道骸想要的很簡單,他為郭雨真心付出了那麼多,也沒想過要她怎麼著回報自己,就算是再渺小的事情,只要她能夠記得他就足夠,郭雨那樣為他拼命,他很感動,也已經很滿足了。

  而忍足煙雨也是同樣的,她一直都惦記著六道骸,也很氣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帶他過上安穩的生活,所以在郭雨展示出自己有保護六道骸能力的那一瞬間,忍足煙雨放下了心中的執念消失了。

  [小骸就拜託你了,郭雨。]

  她所傳達的意思就是這個。

  少女深深地看著六道骸,抓住了他的手指,堅定道:「我知道了,小骸,我不會辜負你的心意的。」

  六道骸一雙異瞳微微睜大,有些訝異她所說的這番話,隨之而來的則是有些欣喜:「你說……」

  「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那只柔嫩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六道骸想說的話頓時就哽回了喉嚨裡,他眯著眼睛看了郭雨半天,發現面前的少女一臉真誠,一點逗他玩的意思都沒有,也只能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無奈道:「恩,好兄弟。」

  時間還長,有些事情得慢慢來,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還不能操之過急。

  見天色有些暗了,六道骸撤去了所佈置下來的幻像,而就在幻想消失的那一刹那,自己眼前一花,腦袋有短暫的暈眩,他扶了扶自己的額頭,眉頭緊皺,喃喃道:「就已經是極限了嗎……」

  也是,他附身已經附了很長時間了,而且還使用了那樣大範圍的幻術,這具身體也快要支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怕是會對身體造成超負荷。

  郭雨見他的臉色很不好,想了想也只能是身體出了什麼狀況,也就問道:「今天就到這裡吧?也是時候回去了。」

  「……」六道骸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知道回去的路怎麼走吧?」

  「知道的。」

  「那我就不送你了,這具身體……我之後會還回去的,你先走吧。」

  雖然六道骸這樣說,但是郭雨還是挺不放心的,六道骸再三催促,郭雨才皺了皺鼻子離開,等到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後,那只猩紅色眸子一閉,再次睜開時,眸子已經恢復了正常,少年迷茫的環顧四周,奇怪自己怎麼會在這個地方,思考無果之後離開了原地,自己尋找著回去的路。

  郭雨回到神奈川已經是傍晚,在路邊打包了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壽司回去,就當做是今天晚上的晚飯了。

  迪諾在房間裡面關了一天,好不容易忙完了,看見的就是郭雨在外面用盤子擺壽司的樣子,頓時感動地一塌糊塗,用力地摟住了郭雨的腰,淚流滿面地嚶嚶嚶。

  「煙雨你終於回來了QAQ」

  「摸摸頭,餓了沒有?我買了壽司回來。」郭雨看他深感疲憊的樣子,頓時有些心虛,畢竟迪諾是因為自己的決定才這麼忙的,好不容易收過來的股份又要想辦法處理,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大概早就沖去毆打不知好歹的人了吧。

  可是迪諾絲毫沒有生氣,還真的在處理這些破事。

  郭雨有些愧疚。

  「好餓。」迪諾趕緊在座位上坐好,拿著叉子等待開飯:「你也快坐下吧。」

  「好,明天我們是回去還是在這邊玩?」郭雨隨口問了一句明天的行程。

  他想了想,立刻興奮地把好幾張照片拍在桌子上:「我想去神奈川別的地方玩玩!然後我們再回並盛吧!」

  「恩,都聽你的。」郭雨用力地點了點頭,很快就答應了迪諾的提議。

  反正假期還長,和家人到處玩玩,也不算過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我依舊無法定男主【捂臉

  六道骸從罐頭裡出來要好久好久啊!我想想我想想要怎麼和他繼續發展

  網球王子這邊的戲份很快就要沒了,我得再回去看看之前看過的文,看看是怎麼虐的【啾咪


☆、加百羅涅優秀青年代表

  果然陪迪諾在神奈川多玩幾天是正確的選擇,從神奈川回來之後,迪諾在日本和義大利來回飛,忙得不可開交,假期過了大半,在將股份以加百羅涅的名義投資後,忍足家主憑著自己的手腕在短時間內迅速解決了家族內部的危機,重新回到了以前輝煌的樣子,加百羅涅的損失也降到了最小,兩邊都是沒有吃虧。

  迪諾這段時間忙碌的還有義大利的事情,那邊的監獄出了一些問題,導致了幾名逃犯越獄,聽說是要追尋六道骸的腳步,挾持彭格列十代目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由於那坐監獄是由加百羅涅管轄的,迪諾是必須負責,而且沢田綱吉作為彭格列十代,還沒有能力面對這樣大的陣勢,身為師兄的他也要幫著一些。

  而覺得迪諾來回飛很麻煩的郭雨立刻就表示:義大利那邊的事情你去處理,日本的事情交給我。

  就算是迪諾再三猶豫,也還是在郭雨的武力下屈服了,也決定把抓捕逃竄到日本逃犯的任務交給了郭雨。

  羅西尼作為郭雨的助手被派遣到她身邊,他精通器械和各種交通工具,具備一切殺手需要的生活自理能力,郭雨是很歡迎他過來一起生活的,有他的話在這炎熱的夏天他們都能坐著帶有空調的小轎車在外面行動,簡直就是美滋滋。

  這天,郭雨帶著黑色的耳麥坐在轎車內,黑色的轎車裡安裝了三個電子螢幕,羅西尼將車子裡面剩餘的空間都裝上了郭雨看不懂的高科技,他還給郭雨扣上了一個電子手錶,上面的紅點代表他們轎車所在的地方,郭雨可以看到羅西尼所在的位置斟酌行動,而車子裡的面其中一塊電子螢幕是為了郭雨所準備的,上面放著郭雨的位置和她身上微型攝像頭所呈現出來的景象。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郭雨就要準備行動了。

  [小姐,聽得到我說話嗎?]

  「恩,聽得到。」郭雨往前走著,四處張望著和手錶上照片對的上的人臉,問道:「不過,羅西尼,為什麼我們要來東京找那三個人?他們三個人的目標不是沢田綱吉嗎?我們守株待兔等待他們自投羅網不是很好麼。」

  [事實上,BOSS之前聯繫過了池袋的情報販子,花了大價錢買下了這三個人的行蹤。]

  「……情報販子?」

  [是的,這也是方便小姐能夠直接將三個人捕捉完畢,請放心吧,雖然那位情報販子的為人不值得相信,但是情報的真實性還是可以肯定的。]

  郭雨腳步未停,聽見羅西尼這句話皺了皺鼻子,也就是說本來她還是要自己找出三個人的位置的,但是現在迪諾找了池袋的情報販子買情報,對方直接把逃犯的資訊和所在地以及目的告訴了他,省去了郭雨要想辦法把人找出來的麻煩。

  「那個人真的這麼厲害嗎?三個逃犯逃到日本也沒幾天,加百羅涅都得不到的資訊那個情報販子就在這短短幾天拿到了?」郭雨覺得羅西尼是不是有些誇大其詞了,繼續問:「既然這麼厲害的話,我哥怎麼沒把他收入家族?」

  [這一點我們也是很驚奇的,他的情報網意外的廣泛,眼線似乎很多的樣子,至於為什麼沒有收入家族,BOSS本來是想收納人才的,但是那個人不加入任何家族,對於這一點,彭格列的裡包恩前輩也很惋惜。]

  「這麼神秘?我對他有點好奇了……」

  [小姐,請停止你不成熟的想法,那個男人並不是個值得交往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他十分危險。]

  郭雨聳了聳肩,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按照羅西尼的指示,她來到了某個公園的門口,放假期間,這種風景不錯的地方總是容易受到人們的青睞,並且公園內部很大,還設有運動設施,一些主辦方想要舉辦什麼比賽,都是首選這裡,所以明明是太陽毒辣的正午,在公園裡面的人都是成群結隊的,人聲鼎沸。

  雙手環胸,她站在高高的樹杈上,四處張望著,耳機裡時不時傳來羅西尼的提醒,可郭雨還是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三個囚犯之中,為首的名叫羅德烈,他曾經是一個中小型黑手黨家族的首領,後來刷心機吞併了不少家族,到最後竟然還把主意打到了加百羅涅身上,一開始迪諾還不怎麼注意這個跳樑小丑,差點在他手上吃了虧,而後就以防萬一,找了個理由打散了他的家族,並且將他囚禁在監獄裡面,永世不得翻身。

  另外兩個其一是羅德烈的小弟,名字有些長,姑且就叫他小羅吧,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在家族支離破碎之後逃跑並且存活下來的人,為了追隨自己一心認定的老大,還自願一起入獄,可謂是忠心耿耿了。

  還有一個是察爾卡,他是一名幻術師,在黑手黨也是小有名氣,幻術師不多,幻術耍的厲害的幻術師更是少,察爾卡在各大家族都很活躍,所以黑手黨的人多少聽到過他的名字,因為盜取了裡包恩給迪諾的珍貴禮物轉手送人,迪諾直接就把他丟進了監獄,讓他老老實實地關禁閉。

  也正是因為察爾卡是幻術師,他很可能用幻術換臉,很難找到。

  而且,池袋的情報販子也只是提供了他們的目標在東京以及今天會出現在這個公園裡這兩個線索,具體的位置郭雨還是不知道,必須得靠自己的力量去尋找。

  通過安在郭雨身上的微型攝像頭,羅西尼也能很清楚地看到她四周發生的事情,以確保沒有遺漏。

  [小姐,請小心一些,那些人很可能就隱藏在這些人當中。]

  「我當然知道。」郭雨小心翼翼地隱藏在視野比較開闊的樹杈上,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那個情報販子說的目標是誰?不是沢田綱吉嗎?」

  [不是的,他們的目標是……]

  就在羅西尼要說出口時,在公園正中央的網球比賽場地爆發出強烈的驚呼,郭雨立刻挪到了能看到那邊的位置,探頭看去,意外地看到球場上倒在地面的人竟然是跡部家的大少爺。

  視線放在了休息區的冰帝網球部隊員身上,他們對於跡部景吾突然暈倒的情況也是始料未及,有些慌張地沖了上去,裁判連忙呼叫場地上的醫生。

  「是跡部景吾喲,我親愛的小姐。」

  [小姐小心!是幻術!]

  兩個不同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郭雨在眼前場景變換之前便反應極快地離開了樹枝,原先呆著的地方一陣扭曲,上面的紙條彎彎曲曲地延伸出來,然後猛地抽向了郭雨,她明知道這是幻術,但是卻沒把握這枝條抽在身上會不會受傷,立馬往旁邊一滾,急急地躲開。

  對方也沒有繼續攻擊的打算,一身黑色斗篷的男人緩緩現出了身形,枯瘦的手指把腦袋上的兜帽摘了下來,單薄的嘴唇緩緩拉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很紳士的朝她行了個優雅的禮,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聲音並不算好聽,「未能向美麗的淑女打聲招呼就動手,是在下的失禮,親愛的加百羅涅小姐,希望您能不要掙扎,這樣受的苦也會少一些。」

  「你是……察爾卡!」郭雨很快就認出來了眼前的人正是抓捕物件之一的幻術師,一手快速地把手腕上的手錶恢復成了普通手錶的樣子,緊接著抓住了背上的白玉棍,嘴角一咧,只是一瞬就貼近了察爾卡的身前,冷聲道:「哈?你說什麼來著,我剛剛沒聽清?」

  白玉棍狠狠揮出,破空之聲在揮出去的時候炸開,察爾卡呼吸一窒,迅速調整過來,棍子打中了黑色的斗篷,傳來擊中了什麼的觸感,下一秒,黑色的斗篷一松,化作了黑色的霧氣,在棍子輝下的時候散開,最後消失不見。

  「嘖嘖嘖,加百羅涅小姐,一個合格的淑女並不會對向她表示禮貌的時候動手。」黑色的霧氣在遠處彙聚成型,察爾卡的身影又重新凝固,他的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嘁嘁嘁地笑了:「您現在是否在擔心跡部景吾先生的安慰呢?請別擔心,我們只是請他去做客而已。」

  「……他怎麼樣和我有關係嗎?」郭雨的白雲棍隨意地甩了甩,剛剛她確實感覺自己打中了什麼東西,可是接了她一棍絕對不是察爾卡那樣若無其事的樣子,難道剛剛打中的感覺是錯覺?

  察爾卡搖了搖頭,憐憫地看著她:「我親愛的加百羅涅小姐,您之前的事情我已經全部知道了,若是你不在意跡部景吾先生,您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莫名其妙被誤會,郭雨也是一頭霧水,她來這裡明明是因為這三個人會到這裡,現在卻被認為是為了保護跡部景吾?她明明和跡部景吾一點關係都沒有。

  「嘁嘁嘁,沒關係,滿足淑女的願望一向是再下的信條,跡部景吾先生會永遠和您在一起的,我親愛的加百羅涅小姐。」察爾卡一揚手,郭雨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塊白色的布就捂在了自己的下半張臉上,她下意識抓住了捂著她臉的手,皺著眉頭想要把這塊布扒掉,可是白布上的氣味讓她身體軟綿綿的,根本提不上力氣,就連意識都在漸漸遠去,最後只聽到了察爾卡嘁嘁嘁的笑聲。

  小羅抱住了癱軟在懷中的郭雨,將白帕子收回褲子口袋裡,抬頭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吧?」

  「沒錯。」察爾卡回頭看向了遠方的球場,球場上的比賽依舊還在進行,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跡部景吾贏下了這一場淡然地回到了休息區,周圍的觀眾都在為這個少年歡呼,臉上又是那種怪異的笑容:「接下來就是他了,跡部家的小少爺。」

  那個情報販子說的沒錯,一將主打到跡部景吾身上加百羅涅小小姐的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只不過是布下了一個小小的幻術就讓她這樣心急……那如果真的對跡部景吾怎麼樣的話,加百羅涅的小姐會不會就是任他擺佈的玩偶了呢?

  .

  另一邊,轎車內黑色的螢幕上全都是雪花片,很明顯安在郭雨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已經被拆掉銷毀了,郭雨那邊的打鬥聲通過耳麥也很準確地傳到羅西尼的耳朵裡,螢幕上的最後一幕就是察爾卡將攝像頭捏碎的場景,想必現在小姐已經被他們抓住了。

  耳麥也隨著一聲電流聲而陷入沉寂,很顯然他們把小姐的耳麥也破壞了。

  不過還好,那給小姐扣上的手錶並沒有搜走。

  羅西尼的手指快速地在鍵盤上打著,召集所有身在日本的加百羅涅家族成員集合,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退出了電話介面,合上了手機,繼續將視線放在三塊之一的電子螢幕上,發動了車子,朝市中心開去。

  沒有必要打電話給BOSS,讓他徒增煩惱,為了以防萬一,日本也有加百羅涅的眼線,雖然人不多,但是對付三個逃犯足夠了。

  小姐的手錶沒有被毀,很明顯他們是想要加百羅涅的人找到他們的位置,順而找到BOSS,以小姐的性命威脅BOSS做什麼事情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現在他不能聯繫BOSS彙報。

  抱歉小姐。

  在這之後,屬下會向您領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接下來黑手黨要開始搞事情了!

  郭雨這一棍是打中了的!打中的是誰就下章再交代啦,察爾卡的幻術還是不能和六道骸比的,但是也還是耍的不錯的er!


☆、加百羅涅優秀青年代表

  意識漸漸回攏,少年動了動指尖,手腕因為捆得時間有些長而發麻,導致指尖一動都是痛的,他皺著眉頭環顧著漆黑的四周,通過微弱照進來的陽光還是能依稀辨認這是個倉庫,此時此刻自己正靠在一個疊放在一起的紙箱堆裡,身邊好像還倒了一個人,她有著長長的頭髮,目測是個女人。

  跡部景吾和她靠得有些近,嫌棄地往後撤了撤,而對方因為沒有自己這個支撐而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輕響,可即便如此,女人還是沒有醒過來,這讓他有些慌張,並且產生了一個念頭——這個人莫不是死了吧?

  「喂!」他艱難地用肩膀拱了拱她的身體,想要把她叫起來,可無奈女人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跡部景吾靠在箱子旁邊,也放棄了去叫醒她的念頭,他叫了很長時間,女人就和死了一般一點回應都沒有,要不是她還有淺淺的呼吸聲,皮膚也還是又溫度的,他真的是要瘋了。

  視線放在了高高的倉庫頂端,他並沒有多大的慌亂,相反,跡部景吾現在很冷靜,這並不是第一次遇到綁架,事實上,在成長的道路上,他隔三差五的都要經歷一回,可是每次那些綁匪都沒有得逞,畢竟跡部家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身邊的這個女孩子是什麼情況,他就不知道了,也有可能是哪家的貴族小姐,也有可能是無辜捲進來的可憐路人。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鐵門緩緩被拉開,刺眼的陽光頓時就照射了進來,跡部景吾處在暗處,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只不過立刻利用這個光芒看清楚了倉庫裡的佈局,還想再看看能不能獲得其他情報,臉上帶著一道傷疤的可怕男人將跡部景吾拎了起來,上下看了他好幾眼。

  「跡部景吾?」小羅檢查了一下他手腕上的繩子,確定無異常之後,又把他放下,扭頭去查看女人的情況,他將倒在地上的女人翻過身來,露出了精緻的側臉,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對方卻依舊沒有醒過來,喃喃道:「難道是藥劑的量太大了?」

  正當他準備去彙報情況時,少女卻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碧綠的眸子沒有一絲剛剛醒來的朦朧,而是銳利的殺意,她抬起自己的腿交錯著對著小羅的腳踝一崴,小羅沒有絲毫準備,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郭雨從地上翻身起來,雙手被鐵鍊鎖在背後,卻絲毫沒有影響她靈活身手。

  她一腳踩在小羅的胸口上,唇角微揚,俯了俯身子,小羅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胳膊,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他憤怒地看著郭雨,不可置信道:「你早就醒了?」

  「你覺得呢?」郭雨冷笑了一聲,「無恥小兒竟然敢躲在幻術裡面陰人,現在只有你一個人,這下看你怎麼跑!」

  「碰!」

  一枚子彈飛快地朝她射來,郭雨聽到了槍聲響起的聲音,反應迅速地後撤了好幾步,原來呆著的地方有個深深的子彈印,如果她剛剛遲疑一秒,估計這枚子彈就要打中她的小腿了。

  她順著子彈飛來的方向看向了倉庫門口,只見羅德烈單手持槍,黑黝黝的槍口還指著自己,他嘖嘖嘖了好幾聲,語氣有些輕蔑,調笑道:「加百羅涅小姐,可別趁我不想在就欺負我可愛的屬下啊。」

  「羅德烈。」即使是背光,郭雨也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這三個人只見的領頭羊,她也倒是不急了,抬腳將小羅踢到了羅德烈腳邊,挑釁道:「什麼叫趁你不在欺負你的屬下?你就算在這裡我也要欺負。」

  「碰碰!」

  又是兩槍子彈,但是這一次打得卻不是郭雨,而是跡部景吾,郭雨愣了一下,趕緊煙雨行沖了上,將跡部景吾撲倒在地上,子彈打進了跡部景吾身後的紙箱子裡,最後打入牆壁。

  看著兩個人有些狼狽的樣子,羅德烈陰陰地笑了好幾聲:「加百羅涅小姐,你現在可是我們的人質,可千萬不要任性啊,不然你身邊這位小少爺會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卑鄙。」郭雨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羅德烈卻聳聳肩,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說道:「用你們的話來說,叫做兵不厭詐。」

  說完這句話,他就帶著小羅離開了倉庫,門口的鐵門緩緩下降,倉庫裡面又重新變成了黑暗的封閉空間,郭雨嘖了一聲,從跡部景吾身上起來,旋身坐在了紙箱子上,郭雨久違地感到了一絲無力感。

  她在江湖橫衝直撞那麼多年,什麼時候這樣束手無策的時候。

  武器被繳,手被鐵鍊給困住,棍法沒辦法施展,掌法也沒辦法打出來,剛剛趁小羅不注意讓她直接得了手,卻沒想到羅德烈竟然也在倉庫外面,不然直接瞭解了三個人其中的一個人,也能讓她逃跑的可能性大大增強。

  手腕的重量讓她很不開心,上了鎖的鐵鍊根本就沒有可以偷偷打開的方法,若是真的沒有方法可以解放自己的雙手,她可能真的要GG在這裡了。

  跡部景吾從一開始就沒有多餘的話,他雖然也很好奇怎麼郭雨也在這裡,卻依舊沒有開口詢問,當然還有自己的驕傲作祟,他才不希望先開口的哪一個人會是自己,還是一個自己破不待見的女人面前。

  「喂,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解開我手上的鎖鏈,要是解開的話說不定咱們就能跑了。」郭雨也就是隨口一問,倉庫裡太過於寂靜,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找藉口先搭個話。

  「本大爺要是有辦法的話不至於連捆著自己的繩索都松不開。」跡部景吾沒好氣地嗆了回去,又問:「這次的綁架是怎麼回事,你認識那些綁匪?」

  「那三個是從義大利監獄逃走的犯人,我是來將他們抓回去的。」

  「真是不華麗的監獄,你們竟然能大意到讓人越獄?」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哪個監獄是固若金湯毫無死角?就算是防守再嚴的監獄也會逃走一兩隻小老鼠,更別說我哥那段時間還不在義大利才讓他們得了逞。」郭雨聽不得別人說迪諾一點不好,想都沒想就懟了回去。

  「反正就是你們疏忽大意,不華麗的母貓,找個藉口都這麼沒有信服力。」

  「說的好像你有多厲害一樣,如果你真的是什麼事情都完美,現在怎麼會和我一樣呆在這裡?」

  「本大爺又不是黑手黨,要是自己有自保能力了,那還讓別人怎麼活。」

  「還不就是藉口,弱雞!」

  「不華麗的母貓你說本大爺什麼?!再說一遍!」

  「你耳朵出現故障了還是腦袋出現故障了,我說你弱雞,弱雞大爺!」

  「你!哼,本大爺才不會和一隻母貓爭論。」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就吵了起來,吵到最後兩個人都覺得有點渴,郭雨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和他吵,跡部大爺也不是那麼找事的人,見郭雨沒有回他的話,也別過了腦袋不去看她,一個人獨自生悶氣。

  郭雨和別人吵了一架,心情都暢通了不少,不管結果是怎麼樣,她也只是需要一個發洩的途徑,閉上了嘴開始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自己能夠用的上的東西,首先她看的就是天窗,這間倉庫有四個天窗,分別從東南西北透進來微弱的光芒,但是每扇窗戶都是上了鎖的,根本就打不開,也就是說除了有人從外面進來,他們才有機會出去。

  這些天窗派不上用場,郭雨也沒有把多餘的精力放在天窗上,再四處走了一會兒,她踢到了一根鋼管,足尖將它踢出了一段距離,在地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響,跡部景吾皺著眉頭朝她那邊看去:「喂,不華麗的女人,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你懂個屁。」郭雨再次懟了回去,接著光芒幾步走到了鋼管的旁邊,背過身子蹲下身去撿它,可這個姿勢還是有一點難度的,她費了點勁才把鋼管撿起來,跡部景吾見她一直再製造噪音,揚起腦袋朝那邊看過去,就看到郭雨正在以一個奇怪地姿勢扛著鋼管走到一邊的角落。

  「喂,你幹嘛呢?」跡部景吾也來到了郭雨身邊,還以為她是想到了什麼辦法逃跑,也開始尋找倉庫裡的鋼管。

  這麼一找,還找到了好幾根,郭雨將它們都蹲在一起,用紙箱子遮住,隱藏好,跡部景吾皺了皺眉頭:「你收集這些東西幹什麼,又不能幫你把鎖鏈弄斷。」

  郭雨被他問的煩了,又是一句:「你懂個屁。」

  跡部景吾一哽,重重地哼了一聲,甩手不管她了坐到另一邊的紙箱子上消磨著時間。

  郭雨計算了一下時間,她被抓過來的時候是剛過正午,現在應該是過去了兩三個小時的樣子,太陽有些泛紅,過不了多久就是吃晚飯的時候,如果那個時候有人過來送飯的話,那麼也許可以拼一波闖出去,如果進來的剛好是帶著能夠解開她手上鎖鏈鑰匙的人,那就更好了,她把另外兩個人打趴下的幾率就更大了。

  前提是,那個進來送飯的人是小羅。

  她仔細想過了,自己下午那一棍子確實是打到了人的,她本來要打的是察爾卡,但是他卻在下一秒瞬間出現在了別的地方,幻術可以用來欺騙,但是瞬間移動還是沒有辦法完成的,而用藥物迷昏自己的人是站在她身後的小羅,也就是說,她打中的可能是小羅。

  而且她踹翻他的時候並沒有傷到他的手臂,最多就是摔到了他的腿和臉,為什麼會捂著自己的胳膊,還一副很疼的樣子。

  所以基本就是沒跑了,她打中的,很有可能是小羅的胳膊。

  如果進來送飯的人是小羅,她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就將他制服,如果可以,還能夠順便問出鎖鏈鑰匙在誰那裡,這樣他們可能就能順利跑出去了。

  這裡的鋼管也能暫且當做武器用用,湊活著使用一套棍法是沒有問題的。

  郭雨緊緊閉上了眼眸,長長舒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張……emmmm還是沒有跑出去,已經寫好了存稿的我竟然莫名其妙站了跡部景吾的cp【捂臉

  明天更新明天更新


☆、加百羅涅優秀青年代表迪諾

  到了夜晚。

  太陽一點一點往西沉下,從天窗透進來的陽光也漸漸黯淡下去,這一切都很明顯地說明,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大概是六七點左右。

  跡部景吾從中午開始就沒有吃什麼東西,為了比賽他不會把自己喂得很撐,所以劇烈運動之後自己就感覺到有些餓,之前都能夠忍下去,只是稍微感覺有些餓而已,可是過了晚飯的時間就不行了,他的肚子正在抗議,正在叫喚。

  「咕……」

  他捂著肚子,感覺坐在不遠處的少女投來的視線,抿著嘴角,跡部大爺有些不太好意思,卻還是嘴硬地說道:「本大爺中午沒吃什麼東西,現在感到餓也很正常吧。」

  「確實很正常,我中午吃了東西也感覺到有點餓。」郭雨的視線放在他身上,屈起了膝蓋背後靠著紙箱子坐著,手臂長時間反捆著已經全部麻痹了,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很好,而且被抓起來這麼長時間羅西尼那邊也沒有一點音訊,確實也很讓人感到絕望。

  對了,羅西尼。

  郭雨立刻跳下紙箱,來到跡部景吾身前,摸著手錶的邊緣,按下了上面一個凸起的按鈕,轉過身子將手背正對著跡部景吾,問道:「喂,大爺,你看到我手錶上的紅點沒有?」

  跡部景吾煩躁地看著她的後腦勺,還在想一個手錶有什麼好看的,在郭雨的再三催促下還是瞄了一眼,說:「看到了,幹什麼?」

  「那個紅點的位置在哪兒?」

  「東京,酒吧旁邊,具體是什麼酒吧本大爺就看不清了。」

  郭雨沉默了一下,又問:「一直在那兒嗎?」

  「至少現在沒有動過。」

  是不是應該對羅西尼抱有一絲希望?

  郭雨又把手錶按了回去,偽裝成電子手錶的樣子,跡部景吾看到上面的數字已經是19:38,肚子又是不適宜地響起來,到現在都沒有人過來送飯,可能他們就是刻意想要餓他們的,等餓到了沒有行動能力,更好讓人擺佈。

  重新又坐回了紙箱上,郭雨咬著下唇嘖了一聲,本來還設想進來送飯的人是誰,結果現在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送飯的事情,呵,也對,只是囚禁的人而已,為什麼還要考慮他們的伙食問題。

  沉默的時間總是過的異常慢,光是清醒的這段時間獨自呆著,就像是過了好幾個世紀一般,跡部景吾的肚子也不再叫了,但是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胃空空的,似乎就連胃液腐蝕腸子的過程都十分清晰,他靠在一邊想讓自己節省體力,目光卻忍不住看向了郭雨。

  「喂,蠢女人,你都不覺得餓嗎?」

  這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一絲脆弱,不管是慌張還是難受,仿佛她並不是一個被囚禁的人,而是偶爾來這邊度假的,堅定地連自己的心都莫名其妙穩定下來。如果在這個時候被同樣囚禁在這裡的人只會大哭大喊,也許跡部景吾很難支撐到現在,心態早就崩了,現在倒是慶倖是她和自己一起囚禁在這裡。

  「當然餓。」郭雨神情未變,從天窗照射下來的已經是潔白的月光,那雙碧綠的眸子和精緻的面孔在月光下依舊慵懶,跡部景吾在她回過頭看自己的時候,竟然還覺得這個女人還挺好看的,她繼續說:「饑餓的感覺還擊倒不了我,但是我們確實得想想食物和水的問題。」

  「沒有食物,我最多能堅持五天,但沒有水,我只能堅持兩天,而你,沒吃東西估計明天早晨就沒力氣了。」

  她的語氣淡淡的,似乎只是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跡部景吾卻重重地哼了一聲:「女人,你不能質疑本大爺的能力,不就是餓一段時間嗎,你能本大爺也能。」

  郭雨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九點半了,跡部景吾靠著紙箱昏昏欲睡,郭雨也半眯著眼睛,從天窗照射進來的月光讓她堅持保持警惕,抵抗著腹部因為饑餓而隱隱的疼痛以及強烈的睡意,突然,倉庫的門往上伸縮,發出了十分響的聲音。

  跡部景吾和郭雨瞬間清醒過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門口,只見鐵皮門慢慢往上升,門口站著一個有些搖晃的人影,郭雨有些驚喜,卻在看到那個人是羅德烈的時候心情跌倒了穀底,和羅德烈一起來的還有小羅,兩個人似乎都有些喝醉了,滿臉通紅,走路都帶飄。

  「哈哈哈哈,加百羅涅小姐。」羅德烈一口蹩腳的日語,因為喝醉的原因還卷著舌頭,身後的門並沒有關上,郭雨警惕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小心地往跡部景吾那邊靠,低聲說道:「大爺,一會兒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趕緊往外跑。」

  「在你眼裡本大爺是這種拋棄女性的人嗎?而且他們只有兩個人,還有一個人應該是在外面守著的。」跡部景吾想都沒想就反駁了這個提議:「還是看看他們是過來幹什麼的吧。」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郭雨被他說服了,確實小羅和羅德烈都在這裡,但是察爾卡那個神出鬼沒的傢伙在哪兒就不知道了,還是得小心一點。

  羅德烈打了個大大的酒嗝,抬頭又喝了一口手裡的酒,眼睛直直地看著郭雨,把手中的酒瓶塞給了小羅,從後腰掏出了一把槍,搖搖晃晃地往郭雨這邊走:「加百羅涅小姐,為什麼想你這麼美麗的淑女卻要做一個魔鬼的家人?你知道麼,迪諾先生是多麼的過分。」

  他伸手抓住了郭雨的頭髮,迅速地扯著她的頭髮往自己這個方向一拉,郭雨也反應很快地一腳踹上了羅德烈的腹部,他被踹得後退了好幾步,抬手便是幾槍,郭雨因為剛剛踹出去的一腳身體微微往後仰著,根本來不及去躲,子彈打入身體的那一刻爆發出幾簇血花,她悶哼了一聲,劇烈的疼痛席捲了神經,跪倒在地上,一雙碧綠的眸子瞪著面前的男人,那表情仿佛要將他狠狠撕裂。

  「真是位粗暴的小姐。」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腹,這一腳讓他感覺有點疼,但是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傷害,羅德烈揪住了郭雨的衣領,將她狠狠往地上一摔,腦袋措不及防地被砸在地上,眼前瞬間有大片的空白,她緊緊皺著眉頭,按在她腦袋上的手掌力氣很大,郭雨根本動彈不得,沒有反抗的力氣。

  被子彈打中的地方還在源源不斷地流著鮮血,被這一摔觸動了傷口,郭雨的臉色慘白,束起的長髮也散落下來,羅德烈抓住她的兩頰,左右看了好久,惋惜地歎了口氣:「像您這樣的淑女,應該是要好好享受生活的,但很可惜,您非要和迪諾先生扯上關係。」

  「喂!你要對她做什麼!」跡部景吾見他壓在了郭雨身上,也是急了,上前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去踹他,卻沒想到這點力氣對小羅來說根本就沒造成什麼困擾,羅德烈余光看向了十分礙事的跡部景吾,吩咐道:「小羅,把這個小少爺抓好了。」

  「是,BOSS。」小羅放下了手中的酒瓶,手掌牢牢地抓住了跡部景吾地手臂,臉上的表情有些興奮,他按著跡部景吾的肩膀,說道:「跡部家的少爺,請不要打擾BOSS的興致,接下來的一幕,也許你也會喜歡呢?」

  「撕拉——」

  襯衫的半截袖子被羅德烈大力地撕開,郭雨瞬間瞪大了眼睛,羅德烈丟開了礙事的袖子,抓住了鮮血直流的小臂,拇指覆蓋上了那小小的血洞,然後緩緩按進去。

  「唔……啊啊啊啊啊啊!!」傷口被一點一點撕裂的感覺讓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羅德烈似乎很享受這個叫聲,大半個手指都摳進了小臂上的傷口裡,郭雨的眼白瞬間就被血絲佈滿,強烈的疼痛讓她用力地抓著地面,指尖都磨出了血皮。

  「你這個混蛋!」跡部景吾努力蹬著自己的腿,可完全不能掙脫小羅的禁錮,小羅脾氣很壞地捂住了跡部景吾的嘴,凶道:「你太掃興了,小少爺。」

  「真是個好孩子啊,加百羅涅的小姐。」羅德烈收回了手,滿是鮮血的手指抹上了她白皙的臉頰,他似乎是嫌捆著郭雨的鎖鏈很不方便,也就大方地解開了鎖鏈,釋放了她雙手的自由,可是郭雨現在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胸腔強烈的起伏著,身上都被冷汗浸濕,手上的疼痛一波比一波強烈,她勉強睜開眼睛,卻看到羅德烈在舔自己的腿。

  濕潤地舌頭從大腿一直舔到腹部,那裡也有被子彈打出來的傷口,不過他這次沒有去強行撕裂它,而是用舌頭將她傷口流出來的鮮血都舔乾淨,然後吸允著子彈打出來的小洞,手掌按住了她因為這一刺激而弓起的身子。

  郭雨咬著下唇,碧綠的眸子有片刻間的渙散,她知道自己的叫聲會讓羅德烈感到興奮,所以強忍著喉嚨裡的慘叫,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力氣大到指骨都在泛白。

  「還有一槍,打在哪裡了?」羅德烈的手掌摸遍了少女身上所有的地方,卻依然沒有看到剩下的那一槍製造出來的傷口,於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哦,厲害的女士,在那樣的情況下都能躲過一槍嗎?」

  說著,他又拿起了槍,對著郭雨的肩頭打了一槍,郭雨沒有忍住,子彈卡進肉裡的刺痛讓她叫了出來,羅德烈吹了吹槍口的白煙,笑道:「現在就有了,女士。」

  羅德烈扯開了郭雨胸前的襯衫扣子,脫下一半衣服露出少女圓潤的肩頭與白皙的皮膚,肩膀那一槍的傷口留下一縷鮮血,染紅了袖子和領子,郭雨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死死地看著羅德烈,眉間緊縮,眼前的而一切都是朦朧的,她根本就看不清面前的一切,只能看到羅德烈俯身又去舔她的肩膀。

  身上的疼痛太過於強烈,導致自己的神經都已經麻木,郭雨雙眼無神地穿過羅德烈的耳側看著高高的天花板,連移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羅德烈現在也不在意郭雨是否能發出他享受的慘叫聲,轉而又伸手去解她的腰帶,一隻手順著她的大腿往上,覆蓋上了臀部,郭雨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張了張,聲音有些喑啞,吐出的音調根本就不能組成一句完整的話。

  忽而,羅德烈的動作停了下來。

  一隻手抵住了羅德烈的額頭,拎著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都拎了起來,穿著黑色頭蓬的察爾卡嘖嘖嘖了好幾聲,不贊同地說道:「羅德烈先生,對淑女這麼粗魯,可不是一個紳士應該做的。」

  羅德烈好好的興致都被打斷了,反手就是一槍:「垃圾,你要阻止我?」

  子彈穿過了察爾卡的身體,打在了地面上,他臉上帶著笑容,禮貌道:「當然不是,尊敬的羅德烈先生,只是加百羅涅小姐是我們談判的籌碼,若是您將她玩死了,迪諾先生是不會有所顧忌的。」

  羅德烈冷眼看著他,許久之後才冷哼了一聲,舔掉了滿手的鮮血,走出了倉庫嗎,小羅也緊隨其後,沒有了小羅的禁錮,跡部景吾幾步跑到郭雨身邊,有些無措地不知道要怎麼搶救,只能先問道:「喂,女人?你沒事吧?說話!」

  「小少爺,現在還是讓她自己緩過來比較好哦。」察爾卡的手上拎著一個大箱子,他彎腰將箱子放在了地上,手指一轉,跡部景吾手腕上的繩子就掉落在了地上,「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加百羅涅小姐就拜託您了,小少爺。」

  門又緩緩地降下,倉庫裡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剛剛還不覺得,此時此刻跡部景吾才發現,倉庫裡的血腥味濃地讓人作嘔,郭雨渾身浴血,灰塵和鮮血混在一起讓白色的襯衫都殘破不堪,他迅速將察爾卡帶過來的箱子打開,發現裡面竟然有一個急救箱和兩個保溫瓶還有兩把勺子。

  跡部景吾先是打開了急救箱,子彈他沒有辦法取出來,只能先給郭雨噴止痛噴霧,然後用繃帶幫她把傷口纏好,溫熱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肌膚時,跡部景吾很明顯感到少女瑟縮了一下,他的動作一頓,又繼續幫她纏著繃帶。

  「……你別怕,他們已經走了。」跡部景吾盡可能地將聲音放柔,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是多麼的難過,他心裡是很想哭的,可是他作為跡部景吾必須要有一個男人的堅強,更何況這一切都不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他又有什麼資格表現出自己的難受。

  自己明明就在旁邊,可是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女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手有些顫抖,他幫郭雨穿好了衣服,重新扣上了扣子,也幫她穿好了褲子,系好了腰帶。

  在幫郭雨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看到郭雨費力地舉起了唯一完好的那只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臉。

  發出了一聲幾近聽不見的嗚咽。                        

  作者有話要說:

  唉……啥都不想說,寫這張的心情也不是很好_(:]」∠)_

  話不多說,我去碼字啦兄弟們


☆、加百羅涅

  被鮮血的味道刺激著,郭雨卻絲毫沒有覺得嗜血狂暴,大概是因為都是自己的血才不會覺得很想撕裂一切吧,又或許是身上的疼痛超過了她對血的渴望,讓她整個人都十分的沉寂,就像是一個破碎的玩偶,靠在紙箱上,連動手臂都費力。

  保溫瓶裡面是滿滿的白粥,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出鍋不久的,拿起旁邊的勺子,跡部景吾咽了咽口水,就算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但是他還是覺得郭雨現在是最需要進食恢復體力的那一個。

  他挖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感覺它沒有那麼燙之後,才遞到了郭雨的嘴邊,少女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動作。

  跡部景吾還以為她是吃不下白粥,於是勸道:「你吃一點吧,就算只是白粥,能活下來就是好的。」

  郭雨的嘴角往上揚了揚,張開了嘴巴,跡部景吾趕緊將那勺白粥送進去,然後又挖了下一勺。

  少女吃東西的表情很平淡,跡部景吾還以為這東西不好吃,被她嫌棄,有些擔憂她吃一點就不吃了,卻沒想到郭雨吃完了整個保溫杯,慘白的嘴唇也紅潤了一些,總算是從半死不活的樣子恢復過來。

  跡部景吾放下了已經空了的保溫杯,又拿起了另外一個,擰開了瓶蓋打算為她。

  郭雨側開臉躲開了那勺粥,說:「你吃吧,我已經飽了。」

  「可……」

  「什麼時候跡部家的大爺也會為一個不華麗的母貓著想了?」郭雨的聲音還是很嘶啞,就像是被扯壞了弦的琴,跡部景吾沒在意她這句看此冷嘲熱諷的話,只是說道:「我承認,你現在的性命確實比較重要。」

  「……呵。」郭雨捂著自己的腹部,撐著地面將自己的身體挪了挪,說道:「放心吧,這點傷,我還死不了。」

  跡部景吾抿了抿嘴角,再把勺子湊過去她已經不吃了,於是自己吃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真的太餓了,就連平淡無奇的粥都覺得頗有味道,他說;「這粥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難喝,你該不會是嫌棄它沒味兒吧?」

  「你這話倒是有趣,我從來都不會嫌棄食物的味道,剛才只是在驚訝跡部大爺也有會照顧人的時候。」郭雨側頭看著他,跡部景吾被這一句話給嗆著了,皺著眉頭咳嗽了好幾聲,頗為不滿地反駁道:「那是當然了,你可是本大爺照顧的第一個母貓,要記得出去之後對我感恩戴德。」

  「出去是一定會出去的,但是感恩戴德就算了吧。」郭雨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了倉庫門,問道:「剛剛羅德烈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帶了一瓶酒進來?」

  「是吧?」跡部景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放下了保溫杯去們口那邊招了招,果然找到了一瓶酒:「你說的是這個嗎?」

  「沒錯,幫我把它拿過來吧。」

  跡部景吾將手上的酒瓶放到郭雨身邊,見她對這瓶酒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忙把瓶子挪遠了一點:「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不能喝酒。」

  郭雨白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幫我收好,別灑了。」

  「……」跡部景吾無語地看著她,問:「你是個酒鬼嗎?真是一點都不華麗,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喝酒。」

  「你懂個屁。」郭雨直接堵住了他所有的質疑。

  跡部景吾也沒心情管她,吃完了自己那一份的食物之後把東西都放回了大箱子裡,無聊地坐在原地待了一會兒,無意間回頭看見少女閉著眼睛靠在紙箱上,那蒼白的臉色格外讓人心疼,就算是面對他的時候嘴那麼毒,說到底她也只是個十多歲的女孩子而已。

  「喂,女人,你睡著了嗎?」跡部景吾又開始和她搭話。

  「還沒。」

  跡部景吾頓了一下,有點想問她以前的事情,畢竟她現在和之前真的一點都不一樣,自己對她也一點好感都沒有,但是經過這一次事件之後,跡部景吾覺得忍足煙雨其實也沒有那麼不堪入目,本來還以為鳳長太郎的事情對她有點意見,可如今他有點想和她說話,一點都不排斥她。

  「你想說什麼?」郭雨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下文,於是睜開眼睛看著他一臉猶豫,想到他可能是想問那時候在冰帝的事情,又說道:「你問吧,雖然我不一定會回答。」

  「……好吧,首先聲明,本大爺並不是關心你,而是真的疑問而已。」

  「我知道。」

  跡部景吾噎了一下,橫了她一眼,看在她現在身受重傷的份上還是咽下了一口氣,問道:「你當時為什麼會那麼用力地咬鳳長太郎?如果發現自己咬錯人的話也是很快就鬆口吧,你那個時候不是對冥戶有意見嗎?」

  「我控制不住自己。」郭雨平淡的解釋道。

  「為什麼?」

  「我的身體被人動了手腳,見血的話就控制不住了,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在手上劃個口子試試,看我會不會撕爛你的手。」郭雨見他還是不信的樣子,冷哼了一聲,說道:「不信就算了,你就當我沒回答過這個問題,你自己也別問了。」

  「……我知道了。」跡部景吾撐著自己的下巴看向了別處:「那我就沒有別的問題了。」

  「那就好,我休息一下,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過來了,我的手錶那個按鈕按一下能夠看到救援的位置,你可以關注一下。」郭雨打了個哈欠,因為這個動作牽動了傷口,頓時有些齜牙咧嘴,「察爾卡是幻術師,跡部家可能找半年都找不到你,你還是希望加百羅涅的速度快點比較好。」

  「快去睡你的吧,不華麗的女人。」

  跡部景吾沒好氣地嗆了一聲,也靠在紙箱上面自己休息。

  身上的疼痛還在繼續,但是神經持續緊繃,外加上身體的疲憊,郭雨閉了一會兒眼睛就不由得陷入睡眠。

  就在自己沉沉地睡過去後,郭雨在意識深層被清風與桃花的清香喚醒。

  她睜開眼睛,只見穿著簡單白襯衫的藍色短髮少年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眼底藏著深深的擔憂。

  是六道骸。

  他幾步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少年避開了她肩膀上的傷口,扶住了她的肩頭,問道:「你受傷了?」

  「小事而已,身體被強化過,這點傷害死不了。」郭雨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能幫你什麼?」

  「不需要。」郭雨掀起了嘴角,一雙碧綠的眸子內湧動著波濤洶湧的殺意:「這件事情不需要你們插手,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對我這麼做會有什麼下場。」

  六道骸捧住了她的臉頰,額頭抵著額頭,沉聲說道:「別讓我擔心。」

  「恩。」郭雨應了一聲,眼前的風景瞬間消失地一乾二淨,重新回歸了黑暗。

  郭雨深沉地睡著,養精蓄銳。

  .

  身旁的女孩倒是睡得和暈過去似的,跡部景吾閉上眼睛靠了一會兒,卻一點睡意都沒有,重重地歎了口氣,他又不自覺地把臉轉向了郭雨,少女的臉上還有著血漬和灰塵,原本白皙的皮膚髒兮兮的,雪白的襯衫也又是灰色又是紅色,左手的袖子撕爛了一節,露出被繃帶包裹著的小臂。

  腹部的衣角也被撕爛了一片,白嫩的腰部若隱若現地,好看的線條沒入黑色的熱褲中,一雙又白又直的腿交叉橫著,睡覺的時候一絲表情都沒有,卻莫名安靜地有些乖巧。

  指尖觸碰著她被自己咬爛的嘴唇,眼神頓時憐惜了一些,卻發現指尖的溫度高的嚇人,跡部景吾愣了一下,趕緊用手背附上了她的額頭,得出了一個結論——她發燒了。

  跡部景吾在忍足侑士醫學上的耳濡目染下也知道,現在她發燒根本就不能算是什麼好事,必須要先把溫度給降下來,子彈也得趕緊弄出來,不然亂動一下傷口裂開又是十分麻煩的事情,可是現在這裡根本就沒有消炎藥也沒有退燒藥,只有醫用酒精和一塊毛巾。

  他在急救箱裡翻來覆去地找藥,可是卻依舊沒有發現什麼比較有用的東西。

  想了想也只能先把郭雨叫起來:「喂,女人!你快醒醒!能聽到我說話嗎?喂,蠢女人!」

  「……」郭雨皺著眉頭迷茫的睜開了眼睛,不明白他在吵什麼:「你幹什麼?」

  「你、你先別睡過去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不舒服?」跡部景吾的手背感受著她額頭的溫度,見她還是很迷茫的樣子,嘖了一聲,開了那瓶醫用酒精,全部淋在了毛巾上面,然後擰乾淨毛巾,撲在了郭雨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她抬起自己沒有受傷的手觸碰了一下臉頰,問道:「我發燒了?」

  「對啊,喂,女人,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郭雨將帶著手錶的手腕遞過去:「幫我看看紅點在哪兒。」

  跡部景吾按了一下手錶旁凸起的按鈕,紅色的小圓點位置立刻出現在眼前,他抓住她的手腕仔細看了看,說道:「好像是在一個港口。」

  「碰,砰砰砰!」

  倉庫外面響起了好幾聲槍聲,郭雨彎了彎嘴角,一手撐在地上,費力地站了起來:「這就說明,他們來了。」

  「你別亂動啊蠢貨!」跡部景吾看著她身上的繃帶立刻滲出了大量鮮血,急的想去拍她的腦子看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郭雨卻伸手拆掉了身上的繃帶,帶著鮮血的白色繃帶落在地面上,她毫不留情地將手指插入了傷口之中,粘稠的聲音在有些寂靜的倉庫響起,跡部景吾一口氣哽在喉嚨裡,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自殘行為。

  一枚子彈從傷口裡□□,郭雨又撩起了腹部的衣角,用同樣的方法把子彈粗暴地摳出來,她弄出來了剩下的兩枚子彈,此時已經是冷汗直流,站都有些站不穩。

  「你是不是瘋了!」

  「你懂個屁。」郭雨搖晃的身子被跡部景吾扶住,她伸手去拿那瓶酒,跡部景吾簡直就是驚呆了,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想自己找死?救援可是就在外面啊,她這麼做也太傻了!

  少女的身子彎成了一個弓形,酒瓶裡酒悉數倒入口中,有不少酒劃過她的下巴滴落到了衣領,她卻絲毫不在意,那雙碧綠的眼眸越發的明亮有神,最後她將已經空了的酒瓶扔向一邊,酒瓶在角落猛地炸開,郭雨一抹嘴角,唇邊的微笑冷酷又血腥。

  她走到角落裡面拿出樂之前藏好的鋼管,俐落地抗在了肩上,動作流暢快速,完全看不出來身受重傷的樣子。

  郭雨手中的鋼管狠狠砸向了鐵門,那一層鐵皮直接就被郭雨砸出了一個洞,門外一聲鷹鳴聽的格外清楚,郭雨將手中斷成兩節的鋼管隨意地扔到一邊,又拿起了另一根鋼管,跨出了已經壞掉的鐵門。

  門外的清新空氣吸入肺中,郭雨神清氣爽地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眸子染上幾分血色,唇邊的笑容也是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是復仇的時刻,大爺。」                        

  作者有話要說:

  郭雨:笑醉狂瞭解一下。

  跡部景吾:不瞭解不想瞭解你這個女人怕是已經瘋了。

  突然想到,如果笑醉狂的時候酒瓶被打碎了會不會死在笑醉裡哈哈哈哈哈,變相打斷讀條?雖然親友和我說現在丐幫不會死在笑醉狂,最後一口一定會滿血,但是就是忍不住有點腦洞,哈哈哈哈


☆、加百羅涅優秀青年代表

  上一秒還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地人下一秒就能抄起鋼管把一扇鐵門給砸穿,郭雨的行為徹底顛覆了跡部景吾的認知,他心驚膽戰的看著郭雨身手利索地沖出了倉庫,為首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男人再看到郭雨之後,立刻萬分恭敬地彎下了腰。

  「小姐。」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皆是把身體彎成了直角,齊齊道:「小姐!」

  「恩。」郭雨將鋼管橫在腰間,目光放在了另外一件房門前站著的羅德烈和小羅,嘴角的弧度冰冷,吩咐道:「羅西尼,我哥給我的白玉棍被拿走了,你去幫我找回來。」

  「可是……」羅西尼有些不放心讓郭雨一個人帶隊,光看背影來說,少女身形消瘦,破損骯髒的衣服裹在身上頗為狼狽,實在是不能讓人信服。

  郭雨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暴躁讓羅西尼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立馬應道:「是,小姐。」

  「剩下的人保護好跡部少爺,不能有半分差池。」郭雨手中的鋼管隨著手腕的翻轉而旋轉著,她的目光鎖定在羅德烈身上,一步一步拉近了與他的距離。

  羅西尼帶來的人雖然對少女的實力頗為質疑,但是好歹還是加百羅涅大小姐的命令,不能不遵守,他們整齊劃一地圍在跡部景吾身邊,將他保護的滴水不漏,郭雨則是站在了羅德烈不遠的位置,看著他。

  「你還有什麼遺言?」郭雨問。

  羅西尼被這句話逗笑了,手中兩把□□都上了膛,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郭雨,說:「加百羅涅小姐,真不愧是艾斯托拉涅歐成功的試驗體,傷口這麼快就已經癒合了,但是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吧?你就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嗎?」

  「當然。」郭雨扭了扭脖子,像是嫌一頭長髮礙事,撕下了另外一隻袖口將頭髮都牢牢地紮在腦後,再次抬頭時,那雙碧綠的眼眸似乎散發著淡淡的螢光,捏著鋼管的指尖泛白,嘴角緩緩拉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的身體有沒有癒合,不如你自己來體驗一下如何?」

  說完,整個人一步上前,直接就沖了過去,羅德烈一驚,連忙幾槍開了出去,郭雨卻稍稍側頭,身體一旋便躲過了四發子彈,但是對方的火力太過於兇猛,郭雨也近不了他的身,四處躲躥著,冒著金色火花的槍在羅德烈手上就像是富有了生命,不論是準頭還是速度都十分驚人。

  郭雨煩躁地擋開所有子彈,卻看到小羅已經在自己落腳的位置準備好,右手握成了拳頭,就等著郭雨落地把她一拳錘到在地。

  呵,真是有意思。

  少女在半空中改變了自己的姿勢,面朝著小羅,緊接著腳步在空中一踏,身後扯出墨水一般的氣勁,迅速地抓住了小羅的衣領在地上一滾,手中的鋼管收回了腰間,一條碧綠的游龍繞著少女的身體盤旋了一周,隨著她的掌擊而狠狠地拍在了小羅的身上,緊接著,她動作不停,拉住他往後不停倒退的身體用肩膀和手肘擊打著男人的胸腔與腹部。

  男人被打得節節敗退,龍一般的氣勁隨著一掌又一掌而不停飛出,最後,她抽出了鋼管,明明不是尖銳的刀槍,鋼管卻穿過了小羅的手掌直接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鮮血從鋼管邊緣滲出來,染紅了那一塊地面,小羅面部有些扭曲,疼地整個人都弓起了身子,卻因為牽扯到了手掌而帶來更強烈的疼痛。

  郭雨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鬆開了握著鋼管的手,卻聽身後的槍聲依舊固執地響起,少女側頭看了羅德烈一眼,隨即身手敏捷地往旁邊的地面上一滑,進入了倉庫旁邊的房子,也就是他們三人之前待著的地方。

  郭雨從窗戶翻身進去,四處查看著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她拿起了一瓶伏特加,顛了顛之後拎在手上,雜亂的房間內還有很多她的資訊以及迪諾的資訊,並沒有看到自己的棍子。

  不一會兒,房子的大門被打開,羅德烈端著槍,警惕地查看著房間裡面,郭雨連忙蹲下,躲在了桌子後面。

  羅德烈一步一步走近,聽到右邊傳來了細細索索的聲響,連忙朝那邊開了好幾槍,郭雨聲東擊西成功,連忙又從翻進來的窗戶又逃了出去。

  與此同時,羅西尼在另一側大聲喊道:「小姐,我找到了!」

  「砰砰砰!」

  郭雨手疾眼快地撲倒了羅西尼,拿過了他手中的白玉棍,半跪在地面上,手腕飛快的翻動,將打向他們的子彈全部擊落。

  「別在這裡礙事,離遠點。」郭雨手掌撐在地面,扔下這句話便是又沖了上去。

  白玉棍的材質十分特殊,迪諾是專門用了特質的材料來製作的這根棍子,所以郭雨是不怕它會因為使用不當而壞掉,白玉棍在指尖飛速旋轉,將對她開的槍一一打掉,郭雨瞅準時機棍子一掃,原本應該擊中的感覺卻遲遲沒有傳來,羅德烈的身子像是霧氣一般,棍子穿過了他的身體,潰散了他的腹部,卻又在下一秒重新凝固,反手朝著郭雨就是一槍。

  郭雨沒來的急躲開,棍子下意識擋在身前,改變了子彈的軌跡,擦過了脖子,帶出一絲火辣辣的疼痛。

  她迅速往後一跳拉開距離,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剛剛那一棍子沒有打中,但是自己確確實實是看見羅德烈在面前,並且這一擊不出意外的話是能中的。

  手中沒有傳來打中的感覺,看剛剛如同霧一樣散開的樣子,這應該是察爾卡的幻術,他也在附近觀察,但是郭雨卻看不到他。

  「喂!」

  跡部景吾那邊傳來了一聲驚呼,郭雨下意識朝他那邊看去,發現包括羅西尼在內的幾個家族成員全都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跡部景吾站在他們中間,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隨即,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就橫在了跡部景吾的脖子上,一身黑色斗篷的幻術師現身在他身後,禁錮著他的雙手,臉上帶著陰森森的笑容。

  察爾卡帶著跡部景吾走出加百羅涅的包圍圈,來到了羅德烈身旁,他嘁嘁嘁地笑著,威脅道:「加百羅涅的小姐,您最好不要亂動。」

  「……」郭雨歎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白玉棍扛在肩上,說:「又是你,察爾卡。」

  「是我,親愛的淑女。」察爾卡的腔調依舊紳士:「您最好聯繫上迪諾先生,我們有一些事情想要與迪諾先生商量,關於跡部少爺的,以及……加百羅涅小姐您的。」

  「你認為這點小事用得著麻煩到我哥嗎?」郭雨聳了聳肩,雙手架在了白玉棍上,姿態一片輕鬆:「喂,我這麼和你說吧,就算是發生了那種讓我感到噁心的事情,我第一個想的也不是想我哥哭訴,而是想要把你旁邊那個男人按在地上揍。」

  她慢悠悠地掏出了剛才在房間裡搜出來的伏特加,笑道:「這一定是好酒吧?」

  「加百羅涅小姐,不得不說您是一位很有情調的女士,但是現在我想並不是討論伏特加的好喝程度,而是您與跡部少爺的性命問題。」察爾卡的匕首逼近了不少,跡部景吾白嫩的脖子上立馬留下了一條血痕:「您覺得呢?」

  「我覺得,你在放狗屁。」郭雨用棍子削掉了酒瓶的瓶蓋,仰起頭將整瓶酒都倒入了口中。

  事情沒有順著自己想像的情形發展,察爾卡有點呆,而且少女根本沒有聽他話的意思,自顧自地吞下了整瓶酒,這酒連他一個大男人都不確定喝完之後會不會神志不清,而郭雨卻毫不猶豫地就滾下了所有,察爾卡很清楚郭雨從昨晚到現在也只是喝了一杯白粥,郭雨絕對不可能在喝完酒之後還能站起來的。

  這個女人大概是瘋了。

  所有的人都這麼想。

  跡部景吾自己是不想郭雨因為他是人質而放過這兩個人,但是他也不希望郭雨直接就放棄了生的希望。

  在這個時候喝完一整瓶烈酒代表的意思是什麼?

  年輕的少年心裡有點絕望,甚至還有點認命。

  少女不慌不忙地擦掉了從嘴角漏出來的伏特加,爽朗地長籲了一口氣,她對這瓶酒很滿意,這從臉上的表情就能很明顯地看出來,隨手摔了酒瓶,郭雨抬眸看向了兩個人,眼神依舊清明。

  察爾卡讚歎了好幾聲,說道:「如果不是我們的計畫,我一定要和您好好喝上一杯,我親愛的女士。」

  「當然可以。」郭雨的身上閃爍著碧綠與白色混合的光芒,她的手撐著白玉棍,吐字因為酒精上頭而有些緩慢,可腦子卻無比清醒:「在義大利的監獄裡,我們再慢慢喝酒吧,先生?」

  最後一個字落下,少女眨眼間就到了兩個人面前,察爾卡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中的匕首就被棍子抽飛,幻術幾乎是在瞬間完成,可依舊抵擋不了郭雨的攻勢,羅德烈在緊急時刻出手,這種距離他沒辦法開槍,只能運用自己的體術,把槍當做近身搏鬥的武器,而這恰好就中了郭雨的下懷。

  幾道嫩綠尖銳的竹子隨著她的動作而從地面拔起,又在下一秒消失不見,郭雨挑飛了兩個人,把跡部景吾踹出了出去,緊接著又高高躍起,貼身給了察爾卡一棍子。

  察爾卡的腹部被狠狠擊中,整個人從空中擊落摔在地上掀起了大片灰塵,他難受地弓起身子,不停地咳血,卻還是咬著牙布下了一個術式。

  郭雨在落地的那一瞬間眼前一片漆黑,她撐著腰,搖晃了一下身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睛看不見,那是因為察爾卡欺騙了自己的視覺。

  耳朵聽不見,是因為察爾卡欺騙了自己的聽覺。

  能感受到風,察爾卡欺騙不了自己的觸覺。

  郭雨迅速旋身一抽,棍子擊中肉體的觸感格外明顯,她又旋身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來人的衣領,棍頭砸中了不知道什麼部位。

  一下一秒,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郭雨看到察爾卡捂著自己的鼻子跪倒在地,而羅德烈則是半倒在地上,想要去拿自己的槍。

  「你的槍術不錯,抗揍能力也很強。」郭雨隨意地踹開了察爾卡,面對著羅德烈,對他的垂死掙扎沒有什麼反應:「但是,你惹我生氣了。」

  「碰!」

  郭雨側身躲過了那一槍,白玉棍砸在了他的手背,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格外明顯,羅德烈脖子上的青筋都抱了起來,像是在忍耐什麼極大的痛苦。

  「你明明已經被傷成了那樣……不可能還有行動能力……」

  「被傷成了那樣?」郭雨冷冷笑了一聲:「哦,是啊。還要感謝你晚上留下的那瓶酒,不然,我可能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吧?」

  「……」羅德烈迷茫了一瞬間,立刻就想起來了昨天去倉庫的時候還帶了一瓶沒有喝完的酒,難道就是那個讓郭雨瞬間恢復所有傷口的原因?

  「那麼,我再問一遍。」

  郭雨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白玉棍,歪了歪腦袋,銜著一抹血腥的笑容,問道:「你還有什麼遺言?」

  「你……」

  「我知道了。」白玉棍插入了男人的頭顱中,力道之大直接就貫穿了整個腦袋,鮮血源源不斷地流出來,羅德烈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郭雨拔出了棍子,棍頭帶出了紅白紅白的腦漿和血液,她隨意地將棍子上的髒東西甩在地面。

  「讓你死的沒有任何痛苦,就是對你最後的仁慈,感謝我吧,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郭雨:酒中仙瞭解一下。

  跡部景吾:vip驚恐.jpg

  昨天上了我好久沒上的丐姐懟木樁看技能,問我丐幫親友奇穴被他誤認為我想玩丐幫,給我科普了好多連招套路和秘笈,我說我就是看看技能,他完全不信【捂臉

  ps.今天一上來看到一下子多了十瓶營養液!!感謝大佬!麼麼噠!


☆、加百羅涅優秀青年代表

  要捕捉回去的三個囚犯死了一個,但是這並不影響最終的結果,交回去的是屍體,也是捕捉完了,小羅的手心被貫穿了一個洞,要恢復怕是得要很久了,在監獄這樣一個黑吃黑的地方,他能活多久郭雨也並不在乎。

  倒是有很多問題,郭雨挺想問他們的。

  小羅到現在還在昏迷不醒,羅西尼請了醫生給他看病,所以被審問的,也就只有察爾卡一個人。

  本來郭雨是想單獨審問他的,但是跡部景吾說他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察爾卡,最後是兩個人一起在審問室審的他。

  在跡部景吾進來的時候,察爾卡還在考慮自己要怎麼逃跑,但是在郭雨也跟著一起進來之後,就完全打消了逃跑的念頭,大概是她一棍子捅穿了羅德烈腦袋的那一幕太過於深刻,此時他對於郭雨是有一些畏懼的。

  「那麼,接下來我們兩個有點問題要問你。」郭雨拎了個凳子坐在察爾卡面前,雖然穿著裙子,卻還是大大咧咧地架起了腿,一點也沒有女孩子的自覺。

  察爾卡忍不住提了點意見:「親愛的淑女,請不要在穿著裙子的時候這樣坐好嗎?」

  郭雨往椅背上依靠,甚至還抖起了腿:「關你屁事?」

  「咳咳。」跡部景吾嫌棄地把她架著的腿揮掉,乾咳了幾聲,提醒道:「真是一點都不華麗的女人,你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了?幼稚。」

  「嘖。」郭雨特別不爽地翻了個白眼,還是好好地側坐著,收起了那副吊炸天的模樣,問道:「察爾卡,我問你,你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我?而不是跡部景吾?」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察爾卡一如既往的故弄玄虛,卻在看到郭雨銳利的目光時慫了,老老實實的承認:「是。」

  「你們目標是我的話,那和跡部景吾又有什麼關係,正常來說應該是挾持和我有血緣關係的忍足侑士才對吧。」郭雨奇怪地看著他,這樣問道,這個問題她已經憋了很久了,他們一直在拿跡部景吾作為威脅,完全沒有想到其實郭雨一點都不在意跡部景吾是否在他們手上。

  說實話,跡部景吾是加百羅涅的合作物件,她在場的情況下還讓跡部景吾受傷,這是對於加百羅涅實力的侮辱,要不是這個原因,郭雨是完全不想救他的。

  冰帝學院發生的那些事情郭雨還深深的記得,讓忍足煙雨間接囚禁在精神病院的兇手們,她一個都不想原諒。

  「好吧,我親愛的女士,關於這件事我想我無法欺騙你,因為我相信關於我們的情報你是直接從一個情報販子那裡買來的。」察爾卡聳了聳肩,說道:「同樣,我們也去找了那位情報販子,你是知道的,那位情報販子不屬於任何一個組織,在日本的許多人都是在他那邊買的情報,包括我們。」

  郭雨皺著眉頭看著他,她想到了羅西尼和她說的池袋情報販子,本來以為賣給加百羅涅情報,那個人是暫時站在加百羅涅這邊的,沒想到……他的目的只有錢?

  「你們在他那裡買的情報是什麼?」郭雨又問。

  「加百羅涅家的小姐心怡之人跡部景吾將會在東京木之森公園參加網球比賽,屆時加百羅涅小姐一定會前去觀看,這是抓住加百羅涅小姐的好機會。」察爾卡十分真誠,如果他的手沒被綁住,他一定會做出發誓的動作的。

  郭雨露出了一個很是複雜的表情,跡部景吾在聽到察爾卡那句話時隱晦地側頭看了身邊的少女一眼,撩開了自己的劉海,道:「沒想到本大爺竟然是你的傾慕對象?不錯,這一點還是有眼光的。」

  「你懂個屁,那個情報販子給的情報的錯誤的。」郭雨白了他一眼,看向了察爾卡,說:「那個情報販子給我們的情報是,你們會在木之森公園對跡部景吾動手,等你們出手之後我們就能將你們一網打盡,所以我們才會來的。」

  察爾卡眨了眨眼睛,惡意賣萌:「這似乎並沒有什麼毛病,加百羅涅小姐。」

  「不,這毛病大多了。」郭雨嘖了一聲,眉頭緊皺。

  跡部景吾也聽出了端倪,「你是說那個人給了他們假情報,用本大爺來引你出來,而那個人也給了你假情報,用本大爺來引他們出來?」

  「對,給羅德烈他們的完全是假情報,而給我們的卻是半真半假,他們的目標確實是你沒錯,但是最終目的則是我。意思就是我們所有的人都被他騙了,完全被一個事件之外耍的團團轉。」郭雨心裡的話被他一下子總結了出來,頓時撫平了眉間的褶皺,咬著手指不停地冷笑:「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玩我?」

  只是一個情報販子而已,把加百羅涅整個家族的人都蒙在鼓裡,如果郭雨直接弄死了這三個人,說不定永遠都不知道這個真相,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情報販子在搞鬼。

  有趣,真當她是傻子不成。

  察爾卡拱了拱椅子,往前湊了湊,好奇道:「加百羅涅小姐,看在我真誠地回答了你所有的問題的份上,不如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郭雨瞥了他一眼,「看我心情。」

  「黑手黨的人都知道你是從艾斯托拉涅歐家族人體試驗中活下來的人之一,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當時被實驗了什麼,今天看你所有的力量增幅和身體的傷口都是在喝了酒之後有了巨大的改變,難道是和蠱蟲或者是別的智慧晶片有關的實驗嗎?」察爾卡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還沒等郭雨回答自己就給了很多假設,最後都一一刪除,期待地看著郭雨,希望她能給一個合理的答案。

  被提及到之前的人體試驗,郭雨的臉色一黑,站了起來,語氣很不好地奉上一句:「我心情現在十分糟糕,這個問題你自己想。」

  「誒——我親愛的淑女,請你不要這樣對待一個充滿好奇心的紳士好嗎?」

  回答他的是鐵門被關上的聲音。

  察爾卡難過地垂下了腦袋,卻發現跡部景吾還坐在椅子上,又問道:「跡部小少爺還有事情問我?」

  他慢悠悠的用指尖拂過了眼角的淚痣,「嗯哼,你說的人體試驗,是什麼?」

  .

  把跡部景吾送回了急的人仰馬翻的跡部家,郭雨也帶著羅西尼回了並盛。

  並盛的空氣依舊清新,似乎比東京的空氣還要好上那麼幾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現在十分輕鬆,仿佛肩膀上的重擔一下子全部都卸了下來,此時此刻只想回去找人喝酒,然後宿醉一宿,安心睡去。

  從月先生那裡帶回來的酒差不多都喝完了,羅西尼盡職盡責地又從那邊運了好幾壇過來,郭雨抱著酒罈往家裡走,就看到了蹲在自己家門口的俊秀少年。

  他是背對著自己蹲著的,所以對於郭雨的靠近完全沒有注意,郭雨躡手躡腳地來到他身後,站了一會兒,聽他嘴巴裡嘀嘀咕咕的,具體說的什麼又聽不清楚。

  「你幹嘛呢?」

  突然從頭頂上響起的聲音嚇了獄寺隼人一跳,他驚嚇地抬起頭來,碧綠的眸子驚魂未定,樣子可愛極了,在看清楚是郭雨之後,他小臉一紅,凶巴巴的吼道:「你這個女人怎麼神出鬼沒的!我剛剛絕對不是被你嚇到了,聽見沒?不是被你嚇的!」

  「我好像也沒說什麼吧,這麼激動幹什麼?」郭雨懷裡抱著三壇酒,也沒手去拉他,所以只能催促道:「快起來,蹲我家門口我還覺得丟人呢。」  

  獄寺隼人沉默了一下,難得沒有炸毛,銀色的短髮柔順地耷拉在耳側,就像是垂著耳朵的小奶狗,聲音有點小,還帶著點不好意思:「腿麻了。」

  「噗。」郭雨沒忍住。

  「你笑個屁啊!該死,要不是為了等你,我至於蹲在這裡蹲到腳都麻了嗎!」

  「那你為什麼要蹲在這裡?」

  「還不是十代目希望你參加夏日祭我才來找你的,真是不好歹的女人,小爺來找你竟然還敢不在家!」

  郭雨被他凶地莫名其妙的,但是很奇跡聽他凶自己竟然一點生氣的感覺都沒有,解釋道:「暑假不就是到處跑麼,我不在家是當然的嘛。」

  「騙人,裡包恩前輩明明就說你去執行任務了。」獄寺隼人雙手環胸,一臉「你別騙我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看著她。

  郭雨好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暴露了什麼,知道我去做任務了還蹲在我家門口等我,怎麼?是擔心我回不來?」

  「……」獄寺隼人的視線放在了別處,有一絲被戳穿了的惱羞成怒:「我才沒有,你怎麼想的那麼多,太自戀了吧。」

  面前的少女卻是笑著歎了口氣,把手中的酒罈放在了地面上,然後上前了幾步,額頭抵在了少年的胸膛,獄寺隼人頓時就愣在了原地,他呆呆地看著郭雨的頭頂,下意識伸手環住了郭雨的肩膀。

  獄寺隼人僵硬地站在原地,結結巴巴地凶她:「喂、喂!蠢女人你幹什麼!小爺是你說靠就靠的嗎!」

  「別動。」郭雨按住了他的背,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疲倦:「讓我靠一會兒。」

  語音很輕,如同紅帽,又帶著一絲歎息與無奈,獄寺隼人抿了抿嘴角,放鬆了自己的身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沒事了。」

  之前在戰鬥中喝了兩次酒。

  第一次是笑醉狂,免疫期間任何傷害和控制,每秒恢復氣血,所以自己才能在喝完酒之後痊癒,並且還生龍活虎的以一打三,第二次喝酒是酒中仙,降低威脅增強攻擊力,是丐幫弟子最基礎的武學。

  只是,在笑醉狂後自己應該是完全沒有不適感的,沒有疼痛,沒有疲倦,就和受傷之前一樣。

  可她現在很累,是一種精神上的累。

  不能依靠別人,不能將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現給任何人,表面上她剛強的很,加百羅涅趕來救援的人沒有一個知道她在羅德烈手下經歷了什麼,就連跡部景吾都以為她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但笑醉狂只能恢復自己的身體,並不能消除之前的感受。

  手指用力摳入傷口時的疼痛和被戲弄的侮辱,郭雨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大的委屈,若是在丐幫總舵,她還能和自己師弟說,還能和師父說,他們會無限包容自己難得的撒嬌,可是在這裡並不可以。

  和迪諾說他會擔心,和家族的成員說會被認為軟弱,現在也只能靜靜地靠在眼前這個少年的懷裡,讓自己短暫的休憩一下。

  現在想流的淚都是待會兒要喝的酒,等到一壇一壇的酒都下了肚,就再也不會感到委屈了。                        

  作者有話要說:

  似是我覺得……獄寺隼人……特別萌【捂臉

  ps.感謝千舟渡的地雷!

  看到好多小夥伴催更……嗯……今晚再更一章吧!喜歡本文的點個收藏也可以給個評論交流灌水哦麼麼噠!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在後天,並盛町會有盛大的夏日祭,沢田綱吉本來想要邀請郭雨一起來參加的,但是上次去郭雨家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她在家,他們還是通過裡包恩才知道郭雨是去東京了,想著郭雨肯定沒幾天就回來了,獄寺隼人離她家要近一些,所以就有事沒事來這邊看看郭雨有沒有回來。

  卻沒想到人是等回來了,可是精神不是很好。

  大概是這次任務不太順利吧。

  任務有簡單的任務也有糟心的任務,獄寺隼人深有體會,所以也不會在郭雨靠過來的時候將她推開。

  等她恢復了情緒,獄寺隼人簡單地和她說了一下夏日祭的事情就打算離開,郭雨還想請他喝酒的,但是獄寺隼人一聽要喝酒就趕緊走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郭雨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孤獨弱小又無助,想喝酒都沒有人一起。

  時間到了夏日祭那天。

  白天的時候就有很多人在搭建攤子的帳篷,街道上已經是很熱鬧的了,沒想到到了晚上人們更是接踵而至,不僅僅是商人,還有很多小姑娘小夥子結伴而行,人聲鼎沸,郭雨只是簡單的T恤和牛仔短褲站在街道旁邊,看著擁擠的街道,頓時就不想過去逛了。

  怎麼辦,人好多,她可以選擇回去嗎。

  「忍足同學!」

  郭雨還在考慮要不要去,身後就有人在叫她,她回頭過看了看,發現人群之中分外明顯的並盛校花笹川京子正在遠方朝她揮手,身邊還站著三浦春,看來他們倆今晚是結伴而行的。

  她也朝她們兩個揮揮手,看著兩個小美女小步跑到自己面前。

  「今天很漂亮啊笹川,小春。」郭雨對於女孩子總是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叫我京子就好了。」笹川京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問道:「忍足同學怎麼沒有穿浴衣呢?」

  「啊……家裡沒有,也懶得去買,這麼熱的天我覺得穿的也挺不舒服的。」郭雨回道。

  「誒?忍足同學的家人沒有準備嗎?」

  「恩……」郭雨不好回答這個問題,聳聳肩轉移了話題,溫安東:「沢田他們似乎也在夏日祭賣什麼東西,我們去看看吧?」

  「啊,這個小春知道!小春來帶路!」三浦春立馬舉手。

  「好,就麻煩你啦。」

  「能幫得上忙就好!」

  三浦春在前面帶路,郭雨和笹川京子在後面走,三個人時不時說幾句話,聊著學校裡的事情,以及這個暑假裡發生的趣事,大部分都是三浦春和笹川京子在說,郭雨默默地聽,她這大半個暑假啥事兒都沒幹,除了和迪諾到處玩就是在家生蟲,唯一在暑假裡做的有用的事情也不用向她們兩個說,她們還是純白乾淨的白紙,用黑手黨的墨染黑又有什麼意思。

  沢田綱吉他們的鋪子賣的是巧克力香蕉,郭雨她們友情買了三根,巧克力的甜味和香蕉特有的香味混在一起,還意外的有些好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店很少有人光顧,這幾大箱香蕉都賣不動。

  郭雨也沒有經商的腦子,本來她是覺得開店嘛,東西好吃就可以了,卻沒想到這東西好吃是好吃,但是若是沒有人吃,怎麼會知道好不好吃。

  就在這個時候,十年後的一平出來看店面這麼寒酸,頓時就打定了主意要幫沢田綱吉好好經營小店,把店面改裝成了中華風的建築風格,這店鋪的排面一華麗,來的人就多了起來,一開始是來看看這個裝潢奇異的店裡面賣的是什麼東西,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別人看到這麼多人圍在這裡,人的從眾心理就開始作怪,也會跟著人們一起圍上來,這樣的話食物就有了販賣的量。

  一時間沢田綱吉三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郭雨本來想溜的,結果被山本武笑嘻嘻地拉過去當苦力,不過也因為貨物流通比較快,他們的好幾箱香蕉全部賣完,接下來還能一起趕上看煙花。

  沢田綱吉是三個人裡面唯一有良心的人,他十分真誠地對著郭雨道謝,說道:「謝謝你忍足同學,本來這些是我們的事情,卻讓你跟著一起工作。」

  「……」郭雨癱在椅子上,一句髒話在他清澈的眼眸中咽下,隨意地揮揮手:「不用,大家都是同學,你還是我們同盟家族的BOSS,應該的,應該的。」

  「真的是謝謝!待會兒我們一起去看煙花吧!得到的收入也會算上忍足同學的份的!」

  山本武還在收拾東西,聽到這句話也顛了顛手中的錢袋,說道:「沒錯,今天人很多,生意也不錯,收穫頗多~」

  突然,一個黑影飛快地掠過,山本手中的錢袋瞬間不見了蹤影。

  「……啊。」山本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呆愣的發出了一聲短暫的驚呼。

  郭雨一拍椅子。猛地立起身子,眼睛緊緊盯著那個搶了錢袋的男人,咬牙切齒地擼起了袖子,「豈有此理,老娘的東西都敢搶!」

  「誒!忍足同學你等等……」

  沢田綱吉話音剛落,身旁的少女就飛出地竄了出去,拉都拉不住,確切的來說是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郭雨就像是一隻兔子似的,兩條腿邁的步子又大又寬,沢田綱吉只覺得一陣風吹過,少女的背影都快看不到了。

  心好累,能不能等他把話說完再走TAT

  .

  男人的速度並沒有郭雨快,更何況她還用上了小輕功和煙雨行,但是無奈街道的人太多,她好幾次輕功差點撞到人,也就少用了,男人對這條街十分熟悉,七扭八拐地往前快速前進。

  往往都是郭雨快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又被他迅速甩掉。

  真的是煩。

  從來都是郭雨搶別人的東西,哪裡還有別人搶她東西的份?

  要是這件事情被師弟們知道了,師姐的面子往哪兒擱!

  追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什麼結果,反倒見男人一頭紮進了小巷子裡,郭雨一步躍上房頂,食指勾起放在唇邊,「噓——」

  清脆的口哨聲劃破天際,與此同時,遠方也傳來一聲長嘯,月光之下,展翅的鳥兒盤旋而下,灰白的羽毛在月光之下蒙上一層冰冷的色彩,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男人,隼俯身而下,爪子抓住了他的衣襟,喙不停地啄著他的面孔。

  郭雨幾步追了上去,反手就是一棍子,男人哀嚎了一聲,整個人被打到牆上,再狠狠摔倒在地。

  少女冷哼了一聲,一腳踩住了男人的腹部,惡狠狠地凶道:「喂,朋友,你大膽的很啊,搶老娘東西?信不信老娘把你打到進醫院?」

  「對、對不起!你放過我吧!錢袋、錢袋已經全部都不在我這裡了!」

  他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哀求道,他不敢去看郭雨,生怕自己又挨打。

  「不在你這裡了?」郭雨伸手揪著他的領子讓他站起來,隼乖乖地立在郭雨的肩膀上,她繼續說道:「不在你這裡了,就是說明在別人那裡,帶我過去,我要是找不到我的東西,把你窩都給掀了!」

  男人欲哭無淚地應下,他可憐兮兮地抽了抽鼻子,在前面帶路。

  可怕,太可怕了。

  這小姑娘長的文文弱弱的,為什麼這麼凶啊QAQ

  這不是什麼小美女,這是流氓!流氓!比他還壞的流氓!

  「快點走!看什麼看!」

  被凶了一臉的男人身體一顫,趕緊埋頭往前帶路。

  男人的據點在並盛神社後面的一間破屋子裡,郭雨在上了長長的階梯之後一眼就看到了那間小屋,同時,還在小屋子的門口看見了沢田綱吉他們三個人。

  獄寺隼人倒在一邊,臉色看上去很不好,沢田綱吉被幾個成年男人圍住,都快被嚇哭了,而山本武則是一臉警惕,防備地看著面前的所有人。

  郭雨用力地揪過了身邊小偷的領子,拖著他往前面走。

  「你們這群人……在群聚?」

  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郭雨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咱們學校的委員長站在不遠處,冰冷的眼神穿過了郭雨,看向了那邊的人群。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腳步並不快,可是每一步都帶著無比的壓迫力。

  郭雨往後退了退給他讓出一條道,雲雀恭彌在路過她身邊時斜眼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目不斜視地走向了男人們。

  「哈哈哈,又來了個小白……唔呃!」離階梯最近的人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雲雀彌恭一拐子打倒在地昏死過去,其他人見自己同伴被這樣打,也紛紛沖了上去。

  風紀委員長不虧是被稱為並盛最凶的凶獸,高大的男人兇神惡煞的,雲雀恭彌眉目清秀,面上無一絲表情,與張牙舞爪的男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出手的速度肉眼可見,打在肉體上的力度卻讓人看了就疼,只是幾下子,男人們就全部都打倒,躺在地上抽搐著身體。

  少年拎了拎手中的錢袋,唇邊的弧度微翹,似乎對裡面的分量很滿意,「這些全部充公。」

  「啊!是我們的錢袋!」沢田綱吉看著他手中的錢袋,欲哭無淚地扼腕。

  雲雀恭彌冷眼看著他,輕哼了一聲,也不管他的哀嚎,轉身離去。

  黑色的校服披在身上,袖子上別著帶著「風紀」二字的袖章,那雙丹鳳眼冷冰冰的,卻長得異常俊美,郭雨也覺得他好看,卻不喜歡他的戾氣,直覺上來說,自己接近他絕對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雲雀恭彌順著原路返回,依舊是要路過郭雨身邊的,她不經意間與他輕輕撞了一下,然後作出一副受驚的樣子迅速退到一邊:「抱歉,學長。」

  依舊是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郭雨低著腦袋,餘光瞄見他越走越遠,連忙抬起了頭,把沢田綱吉從地上拉了起來。

  「忍足同學TAT」沢田綱吉感動地看著郭雨,「你終於來了!」

  「煙雨,你沒事吧?我們到了這裡卻沒看到你,還在擔心你是不是出事了。」山本武難得沉著臉,郭雨趕緊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我沒事,剛剛找了這個混帳的道,被他帶到別的地方去了,才比你們慢一步到這裡。」

  「你沒事就好。」他歎了口氣:「只可惜我們的辛苦錢全沒了。」

  「誰說沒有了。」郭雨指尖勾著錢袋的緞帶,甩了一圈之後扔到了他懷裡:「喏,拿好了,剛剛從委員長身上偷回來的。」

  山本武愣了一下,視線一直放在郭雨身上,然後不自覺地柔和了眉眼笑出了聲來。

  少女的面容上滿是自信,長相秀氣,卻帶著一絲痞氣,絕對是很矛盾的兩種氣質了,其實山本武一直覺得,忍足煙雨雖然姓忍足,但是完全不像是一個富家小姐,反倒是平凡的很,就算是有一副上好的容貌,性格卻仗義的很,也接地氣,誰都能和她打成一片。

  沢田綱吉和班上的同學相處的不是很好,很難自己去靠近一個人,但是他卻能夠主動靠近忍足煙雨,也足以說明她的親和力了。

  但是現在山本武覺得,這一切都是郭雨的能力。

  讓他想再靠近她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雲雀恭彌:……我剛剛拿到的錢呢?!

  郭雨: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老子可是練過的,別說是錢袋了,什麼都能給你偷過來。

  山本武:哈哈哈哈哈,真厲害!

  沢田綱吉:噫!!忍足同學快跑啊!委員長提刀過來了!!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今晚的煙花來的要晚一些,卻依舊綻放了。

  大朵大朵的光芒在天空炸開,然後再緩緩消散,美不勝收。

  夏日祭也在煙花全部放完之後落幕,人群也逐漸稀少,沢田綱吉他們也決定回去了。

  這個暑假,還剩下十天。

  迪諾在暑假的尾巴重新回到了日本,但是他並不是來玩的,而是來赴宴的。

  跡部家的家主將在家裡置辦宴會,屆時商業巨頭們都會去,也包括跡部家主的昔日好友,好友不必說,他都是叫跡部景吾親自去送的請帖,別的不熟的人呢,也是讓管家去送的,而迪諾和他家是合作關係,又是遠在義大利,費了點心思,卻也是送到了。

  同樣收到了請帖的還有郭雨。

  當時是跡部景吾送過來的,他那個時候還臭屁的要死,車上明明還有一堆請帖要送,卻依舊以逗她生氣為樂耽誤了不少時間,還是郭雨拿著棍子威脅他他才走的,當真是煩的要死。

  郭雨手中拿著做工精美的請帖,以及其中跡部家的印章,若有所思地進了屋子。

  迪諾正坐在沙發上削兔子蘋果,見到郭雨進來了還招呼她過來吃,她隨意將請帖扔在茶几上,伸手就去拿蘋果,迪諾卻打掉了她的手,說:「快起洗手,不洗手不許吃。」

  郭雨癟了癟嘴,乖乖去洗手間洗手。

  「跡部家的小少爺親自給你送請帖呀?」迪諾扔掉蘋果核,去洗刀,問身旁的郭雨:「我本來還打算讓你當我的女伴陪我去的,但是沒想到你也收到了請帖。」

  「怎麼,我收到了請帖就不能當你的女伴了?」郭雨反問道。

  「也不是……」迪諾甩了甩刀上的水,放倒了儲物櫃裡,然後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笑道:「這樣的話就說明你也有能力代表加百羅涅和他們交往了,我得把你打扮的漂亮一些才行啊。」

  「……不用吧?和平常一樣不就好了嗎?只是一個宴會而已……」

  「當然不行,跡部先生若是舉辦宴會,在日本的巨頭都會參加的,你是我加百羅涅的大小姐,怎麼可以讓他們小瞧,而且我妹妹這麼好看,不打扮一下閃瞎他們的眼他們還不知道我有一個這麼好的妹妹。」迪諾雙手腰,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在日本也有幾個熟悉一些的造型師,三天后舉行宴會,那天我一定讓你光彩照人。」

  郭雨皺了皺鼻子,去客廳裡拿蘋果吃,她回頭看他,問道:「你是因為忍足也會去宴會上所以才這麼打算的吧。」

  被戳穿了自己的心思,迪諾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說:「恩……也有一點吧。」

  「其實不需要我的出場有多靚麗。」郭雨低頭看著地面,「我能出現在那裡,就已經是打他們的臉了。」

  「你說的沒錯,但是呢,出席宴會儀容端莊是最基本的禮儀。」迪諾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你就坐在那裡,又不會很累,我們在外面就是家族的臉,自然是要講禮儀的,對不對?」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郭雨還是妥協了。

  宴會當天十分熱鬧,郭雨仰著頭讓化妝師在臉上搗鼓,畫完了之後造型師給她編頭髮,編完頭髮去換衣服,換完衣服去踩高跟鞋,她本來就比一般女孩子要高上一個頭,也不用穿太高的鞋子,所以自然就輕鬆一些,腦袋上別著幾根黑色的羽毛,一頭長編變成三股辮搭在肩上,暗藍的露肩長裙被光照射閃閃發光,就像是用鑽石屑點綴一般,看上去就高檔。

  唯一不滿的就是這裙子很長,郭雨有些時候要拎著裙擺走路,又麻煩又不舒服。

  迪諾一身暗藍色的同款西裝,黃色的短髮往一邊抓,平常溫和的神情被這一身打扮收斂了不少,倒是像個合格的黑手黨BOSS,他們來到了跡部家裡,像是皇宮一般的建築物佇立在眼前,郭雨還在想真不愧是跡部,什麼事情都是最為華麗的,就連忍足家裡都比不上這些建築物的恢宏。

  而正當郭雨驚歎的時候,迪諾拉了拉她的手腕,低聲說:「咱們家比這兒更好看,下次帶你回去看。」

  郭雨連連點頭,記憶中的加百羅涅確實是和這裡不相上下的宏偉,家族成員也很多,比這裡氣派的多。

  兩個人出示了請帖進入了大廳,廳內歐式風格的裝飾讓人眼前一亮,不管是傢俱的搭配以及石磚的花紋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材質也是無可挑剔,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站在中心地區的則是跡部家的現任家主,也是跡部景吾的父親。

  迪諾帶著郭雨去打招呼:「跡部先生。」

  「是迪諾先生啊。」中年人立刻朝他點點頭,他身邊的人識趣地離開,把地方騰給三個人,跡部先生先是向迪諾問好,又看向了他身邊的女孩兒,笑道:「煙雨小姐,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距離上次捕捉囚犯之後送跡部景吾回家之後已經過了兩三個星期了。

  郭雨禮貌地笑笑:「跡部先生好。」

  「上次還要謝謝煙雨小姐送景吾回來,據景吾說他被綁架時是煙雨小姐費心護著他,這份恩情我們跡部家是不會忘的。」跡部先生和她握了握手,說:「今晚希望煙雨小姐能夠玩的開心。」

  「跡部先生客氣了。」

  又有人過來和跡部先生打招呼,郭雨和迪諾也就說了一聲離開了,迪諾邊走邊豎起大拇指誇獎道:「煙雨!nice!這氣質!沒的說!」

  郭雨一手挽著迪諾,一手扶著額頭:「喂,過了過了。」

  「明明就是,我妹妹果然是最棒的。」迪諾吐了吐舌頭。

  突然想到什麼,郭雨問道:「對了,跡部先生這次舉辦宴會是為了什麼?不會是純粹地讓請我們吃飯吧?」

  「這次主要是商業上的事情,宴會開始之後等跡部先生招呼完了所有人之後會讓所有和他有商業來往的人一起召集過去的,似乎有意辦一個組織會吧。」迪諾想了想,又滿臉興趣地說道:「話說,跡部景吾好像到現在都沒有定未婚妻,這次聚會想來也有一點這個意圖,而且宴會是人際交往的好時機,不少人都等這個機會呢。」

  走著走著,郭雨停了下來,鬆開了挽著迪諾胳膊的手,狐疑地問道:「我記得你也沒有未婚妻啊,你這麼積極拉我參加這個宴會,該不會……?」

  「……」迪諾神色有些漂移。

  「你想給我找個嫂子對不對?」郭雨大力地一拍他地手臂,頗為興奮地笑道:「你早說啊,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況且你二十二了,當然得找個女孩子成家了。」

  迪諾一張臉頓時就黑了大半,伸手抵著她的額頭,離她老遠:「你胡說什麼呢,我像是那種急於娶妻的樣子嗎?」

  「像啊。」

  「……」

  青年收回了手,歎了口氣,揮了揮手,喃喃道:「算了算了,別氣別氣,自己選的妹妹,跪著也要寵。」

  「好了,說笑的,你又帥,又有錢,還溫柔的要死,就是蠢了點,想要當我嫂子的人能從日本排到義大利,又怎麼會來這裡找意中人呢。」郭雨又重新挽上了他的胳膊,「趁著現在宴會還沒開始,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好吧好吧,跡部家我也來過幾次,我帶你走走。」迪諾帶著她走出了大廳,往右方的花園走去。

  偌大的豪宅此時熱鬧的很,不停有車子開進來,來往的人衣著華麗,妝容精緻,都是對這次宴會重視的很,迪諾和郭雨走在一起,身高與面容都是出奇的相配,讓不少人都竊竊私語這是誰家的夫妻,迪諾心裡樂開了花,不停地偷看郭雨。

  而郭雨彎腰摘了一朵玫瑰拿在手上看了看,利索地削掉了莖上的尖刺,轉手就給了迪諾。

  「喂!不華麗的女人,是誰允許你隨意摘了本大爺家的玫瑰的!」

  迪諾被這聲呵斥嚇得手一抖,玫瑰花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郭雨見迪諾被嚇著了,火氣極大地轉過身來,看著往這邊走過來的跡部景吾,忍不住就是懟他:「花放在這裡,我要摘還得先問你?」

  「那當然,本大爺家的一草一木,要動都得問過本大爺,就算是小小的玫瑰花,也必須得得到本大爺的同意。」跡部景吾撩著劉海,下巴微抬,滿臉都是炫耀。

  郭雨捏了捏指骨,嘴角一咧:「哦,那我把你給打暈了,就沒有人會管這種閒事了,你想以一種什麼姿勢躺好?」

  「不華麗的女人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下次記得本大爺的玫瑰可不能隨意採摘。」跡部景吾哼了一聲,走近他們,將掉落在地上的玫瑰撿了起來,收起了高傲的表情,對迪諾有禮地問好:「迪諾先生。」

  「是景吾啊。」迪諾立馬正了正神色,視線在跡部景吾和郭雨之間轉了轉:「你們最近似乎很熟的樣子?」

  「哥,這個笑話不好笑。」

  「嗯哼?」跡部景吾挑了挑眉毛,說:「女人,你忘了咱們是生死之交?」

  「忘了。」

  「……」

  跡部景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哈哈哈哈。」難得看到跡部家的小少爺被嗆住,迪諾忍不住笑出聲,他聳了聳肩:「沒事的話,不如一起走走?」

  「不用了,我也只是看到了熟人過來打聲招呼而已,家裡還有事情需要籌備,祝兩位元今晚玩的開心,若有無禮之處還請多包涵。」跡部景吾這話是朝著迪諾說的,等他看向郭雨的時候,又是鼻孔看人,像是高傲的孔雀:「哼。」

  他還哼??

  郭雨也雙手叉腰,抬起下巴,「哼!」

  跡部景吾愣了一下,然後揪著自己的劉海,嗤笑了一聲幼稚。

  客人來的很多,跡部的任務就重,跡部景吾沒有時間再和他們多聊,去招呼別人去了。

  郭雨也和迪諾繼續在皇宮般地院子裡逛著。

  靠近門口的時候,兩個人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

  獄寺隼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要暗搓搓地開始搞事情了,誒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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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獄寺隼人一身正統黑西裝,帥氣又幹練,他從車上下來,臉上沒有半分笑意,頗有幾分兇神惡煞的樣子,他環顧四周,然後往大廳走去,身後跟著好幾個一樣穿黑西裝的巨型大漢,迪諾才想起來,獄寺隼人所在的家族是彭格列同盟的一個頗有名氣的家族,這次可能不是代表彭格列來的,而是他自己的家族。

  「獄寺!」

  郭雨遠遠地喊了一聲,獄寺隼人疑惑地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分外顯眼的兄妹兩個。

  他示意身邊的人留在原地,自己則是朝他們走去,與迪諾點點頭,獄寺隼人看向了郭雨,說:「你這個蠢女人怎麼也來了?」

  「陪我哥來的唄。」郭雨聳聳肩,問:「你姐姐呢?沒來嗎?」

  之前偶然見到過獄寺隼人的姐姐碧洋琪,她據說是黑暗料理界的佼佼者,做出的東西能毒死一片人,但是不得不說碧洋琪長的確實很好看,就像是大部分外國人那樣,她的五官輪廓很立體,眉目間的冷清感讓人覺得十分冷豔,如同高嶺之花不得採擷,動手時卻是蛇蠍心腸,既危險,又美麗。

  獄寺隼人和碧洋琪就算不是親生姐弟,好看的程度可是一樣的,只不過獄寺隼人平常很凶,經常挑釁別人,但凡熟一點就知道,獄寺隼人就是嘴欠,人卻是個心地不錯的好人。

  提到他姐姐,獄寺隼人臉色就白了幾分,「她在照顧裡包恩先生,不會和我來的。」

  說完他別過臉小聲嘀咕:「不來更好,真是不明白老姐這麼可怕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追求者。」

  獄寺隼人的聲音有點小,他們都沒有聽清,但是兩個人也沒有在意獄寺隼人說了什麼,時間看了看也差不多了,於是三個人便一起進了大廳,等待宴會的開場。

  場內聚集的人比一開始到時要更多一些。

  郭雨不喜歡看新聞,但是迪諾在家的這幾天他都會守在電視機前看,郭雨也沒別的節目可看,就跟著一起,在這裡竟然也能看到好幾個出現過在電視上的名人,不由得就多看了幾眼。

  而忍足侑士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大廳裡面無比顯眼的郭雨,以及身邊兩個極為帥氣的男人,他的步伐頓了頓,然後拉著母親避開了他們所在的位置,轉而去找跡部景吾以及自己的隊友們。

  過了一會兒,大廳的燈光一暗,天花板之上開始飄著玫瑰花瓣,音響也放著優雅的鋼琴曲,跡部家主在這樣有情調的場景下現身,站在二樓的欄杆旁,一束燈光打下來,將他籠罩在內,一樓的人群紛紛發出了一聲驚歎。

  這裝逼程度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各位尊敬的來賓,歡迎各位能夠賞臉前來。」

  跡部家主開口了,他整個人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花腔深情地背著稿子,帶動著所有人的感情,客套地話一句接著一句,雖然內容老套陳舊,但好歹聲音還是好聽的,郭雨一邊聽著她慷慨激昂的迎賓詞,一邊悄咪咪地去拿了個蛋糕吃。

  迪諾見她竟然不認真聽講,本來還打算凶幾句讓她好好聽的,結果郭雨朝他一招手,他也偷偷地跑去了桌子旁邊吃東西。

  迎賓詞說完了,在跡部家主話音結束之後周圍一陣動盪,女生們都很激動,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興奮的表情,郭雨根本沒聽跡部家主在說什麼,不知道那些女孩子開心什麼,不過想想也和自己沒有關係,吃這些蛋糕也有點噎,順手從託盤上拿了杯酒,喝了一口,隨即皺著眉頭看著酒杯裡晶瑩的紫色液體。

  葡萄酒?

  不太好喝啊。

  迪諾咬著勺子吃完了手中的東西,說道:「我去找一下跡部家主,待會兒來找你。」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放心。」他自信地比了個大拇指:「我好歹也是加百羅涅的BOSS,這點小事而已,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馬上回來。」

  看著青年放下了盤子就往二樓走,擋在他前面的人又多,他的擠著走才能走到樓梯那裡,還沒到目的地呢,頭髮就因為擁擠而亂了大半,郭雨皺著鼻子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裡面隱隱有些擔心。

  迪諾沒有手下跟著……真的沒事嗎?

  大概是所有的家族管理人都上二樓了,一樓的年輕人相比之下就多了些,年輕人之間總是比較談得來的,三個一群五個一堆地站在一起,郭雨一個人站在角落裡就比較突兀,也有不年輕男士過來搭訕,郭雨當然很禮貌,並且熱情地邀請他們一起吃東西。

  不一會兒,她身邊就圍上了不少少年和老年人。

  郭雨的面前放著好幾瓶酒,白的,紅的,日本的,進口的,過來一個她就舉起杯子和來人拼酒,通常都是郭雨喝了兩三杯,臉不紅氣不喘,過來搭訕的好幾個男孩子就眼神飄忽說話還捲舌頭,被別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別人看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柔柔弱弱的,酒量倒是大的很,也就過來挑戰,搭訕的少年們喝到後面也莫名其妙地改變了初衷,眼裡就只有酒,喝到腦袋發昏,整個世界都是天旋地轉的,郭雨卻還是神志清醒,只是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圍著的人多了,自然就比較吸引人的注意力,向日嶽人一直以來就是一個愛湊熱鬧的性格,見這麼多人都圍著一個桌子,也就起了興趣,擠進去看看是什麼東西這麼吸引人。

  這一看,不得了,人群中間的女人前面好幾個白酒的空瓶子,不斷的有人挑釁她然後被她喝趴下被帶出去休息,反觀身形弱小的少女卻屹立不倒,依舊是一瓶又一瓶地接受別人的挑戰。

  而且,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十分討厭的忍足煙雨。

  就算她的酒量再好,車輪戰也是扛不住的,更何況她喝倒的人都快把一樓的椅子坐滿了,郭雨的臉頰紅紅的,幹完一瓶之後將空酒瓶用力地頓在桌子上,身形也晃了晃,微微有些氣喘,卻依舊用手臂擦掉嘴角漏出來的酒,吼道:「還有誰!」

  很多人都不敢上去比了,不過說是不敢上去,不如說是他們不想這樣欺負一個小姑娘,她已經喝得都多了,再喝下去,怕是要進醫院了,他們不想在跡部的晚宴上搞出這種事情。

  向日嶽人腦袋一熱,也就沖了出去,大聲喊道:「我來!」

  「喲謔,終於來了個小姑娘?」郭雨眯著眼睛看他,還以為是個小姑娘偷穿了哥哥弟弟的衣服,而且她根本沒認出來向日嶽人。

  他臉氣得通紅,氣呼呼地說:「誰是小姑娘!忍足煙雨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

  「……哦,是你啊。」郭雨湊近了看,才發現是向日嶽人,她喝得有點太多了,看人都重影,能看清楚層層幻影中的人實在是不容易,沒在意這些細節,她給自己再次倒了杯清酒,也給他倒了一杯:「那來吧,喝!」

  「……」向日·乖乖仔·嶽人看著手中的酒杯沉默了一下,自己還是未成年,根本就沒喝過酒,可郭雨二話不說剛倒上就一口悶了,他猶豫了好久才問出口:「要不……咱們換葡萄酒?」

  「可以啊,你喝完這杯咱們就換,咱倆必須得喝一樣的才公平啊。」郭雨開了瓶葡萄酒,然後撐著腰等他喝完手中的酒,等了許久都沒見向日嶽人有動作,催促道:「怎麼還不喝?看不起我還是怎麼著?快點喝!」

  「我……」

  「嘖,還說不是小姑娘,磨磨唧唧的呢你這個人。」郭雨直接伸手托著他的杯底直接把酒倒入了他的嘴巴裡,他喝了酒郭雨就舒心了,把他空了的酒杯拿過來倒上葡萄酒:「來吧,葡萄酒。」

  「還,還喝啊?」向日嶽人開始有些後悔站出來了。

  「那是當然了,酒場上只有你死我活,今天要麼就是你被我喝倒,要麼就是我把你喝倒。」

  「有區別??」

  「當然沒有,你到底喝不喝?」

  「喝!」

  幾個輪回之,向日嶽人走路都帶飄,郭雨也揮了揮手找地方坐,兩個人攤在柔軟的沙發椅上,人們也沒有熱鬧可湊了,也紛紛散開來去聊別的事情。

  鳳長太郎幾人還在找向日嶽人到底去哪兒了,人群一散就看到了如同爛泥窩在沙發椅裡的兩個人。

  向日嶽人和他最討厭的人坐在一起,這可是這一年來發生的最驚悚的事情。

  他暈暈乎乎的,一手搭在了郭雨的肚子上,醉醺醺地說道:「喂,你這瘋子還是不是個女人了,這麼能喝。」

  「別特麼叫老子瘋子。」郭雨將他的手掀開,沒好氣地凶道。

  「你本來就是瘋子,你是我見過最瘋的女人。」

  郭雨伸手從桌子上抓了一把叉子,神情冷漠地指著向日嶽人,威脅道:「我說了,別叫我瘋子,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稱呼。」

  酒都醒了大半,郭雨眼神清明,完全沒有在開玩笑,向日嶽人沒想到她會這麼激動,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傲嬌如他也不會去給一個女人道歉,於是硬著頭皮又說:「我這麼說你怎麼了!你就是瘋子瘋子瘋子瘋子!」

  「你……」郭雨拿著叉子的手高高揚起,向日嶽人下意識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了許久,卻依舊沒有感到疼痛。

  他小心翼翼地又睜開眼睛往那邊看去,只見忍足侑士抓住了郭雨的手腕,銀質的叉子距離自己的額頭只有半米的距離,要是忍足侑士沒有抓住她,自己的腦袋可能要多一把裝飾物了。

  少女的冷冰冰地開口:「放開。」

  忍足侑士抿了抿嘴角,然後緩緩鬆開自己的手指,日吉若和冥戶亮趕緊把向日嶽人扶起來護在身後,郭雨輕哼了一聲,又把叉子放回了桌子上,「真是掃興。」

  「煙雨……」

  「別叫這麼親熱,我和你不熟。」郭雨揉了揉自己被捏的有些疼的手腕,連個眼神都不想施捨給他:「沒事的話我就走了,下次,管好你同學的嘴,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忍足侑士看著她的背影,緊了緊指尖,忽而長長地歎了口氣。

  向日嶽人絞著手指頭,有些心虛,明明是自己先惹怒的忍足煙雨,卻還要同學來背鍋,這並不是他希望看到的,要不……待會兒去找她道個歉吧?這次是自己的不對,侑士也很想和忍足煙雨和好,要是自己讓他這個願望落空就不好了。

  沒走幾步,一束包裹精美的玫瑰花從二樓拋下,準確地落在了郭雨懷裡,她莫名其妙地抬頭看去,卻看到跡部從二樓下來,站在了郭雨面前。

  郭雨還以為是自己擋了他的路,想繞過他繼續走,跡部景吾卻依舊牢牢地擋在她面前,不讓她走。

  「你幹什麼?」少女現在心情很暴躁,暴躁丐幫走在街上還沒有人敢輕易去找茬的,這個跡部景吾難道看不出來她現在很想打人嗎?

  「嗯哼。」他一撩劉海,看了看她懷裡的玫瑰花鳥又看了看她一場暴躁的表情,說道:「竟然是你麼?不過還在本大爺的接受範圍之內,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大爺的未婚妻了,咱們是生死之交,又門當戶對,這筆生意是不虧的,如何?」

  郭雨一臉懵逼地看著嬌嫩欲滴地玫瑰,恰巧獄寺隼人和迪諾從二樓下來,她反應極快地將手中的玫瑰又塞到了獄寺隼人懷裡,對跡部景吾說道:「謝謝你的玫瑰,剛好可以用來送給我未婚夫。」

  跡部景吾:……?!!!

  獄寺隼人:????啊?

  迪諾:!!!                        

  作者有話要說:

  暴躁丐幫線上等撩【欣喜欣喜

  這章過後有沒有買跡部股的●^●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迪諾之前猜的沒錯,這次宴會除了跡部家主有商業的事情需要和他們商量之外,跡部景吾未婚妻的事情也是今晚的重點之一。

  家主在將迎賓詞的時候就說了,如果今天晚上能夠收到跡部景送的玫瑰花,那麼她就是跡部景吾未來的妻子,所以女孩們才會和炸了鍋似的分外激動,卻想到,他竟然會把花給了忍足家不要的小女兒。

  可是既然說了,玫瑰花的主人才是跡部景吾的未婚妻,現在玫瑰花又被忍足家不要的小女兒送給了獄寺隼人,也就是說獄寺隼人是玫瑰花的主人,是跡部景吾的未婚妻。

  嗯……跡部景吾的未婚妻是個男人……

  獄寺隼人顯然也把跡部家主的話記在心裡,知道這束玫瑰花今晚在晚宴上的重要性,於是又把玫瑰花給推了回去:「這東西我不能要!」

  「喂,都說送你了你怎麼能不要?」郭雨繼續把花推給獄寺隼人。

  「什麼東西,明明是跡部景吾給你的!」

  「但是花現在是你的了!」

  「你放屁!」

  「你才放屁!」

  兩個人互相推搡,推著推著一方沒有拿住,花朵從手中跌落,眼看就要掉到地上,郭雨眼疾手快地腳背一勾,將整束花勾到了天空中,玫瑰花瓣灑了好幾瓣下來,捧花高高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

  空氣在此刻陷入了寧靜。

  「快搶玫瑰花——!!」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周圍的女孩子都愣了愣,隨即瘋了似的往郭雨和獄寺隼人那邊沖。

  郭雨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拉著獄寺隼人就往外面退,跡部景吾卻沒那麼好運氣,瞬間就被女孩子們淹沒,玫瑰花在白嫩的手中不停跳躍,有人拿到了花,卻在下一秒被別的女孩子搶走,在搶奪的過程中,花瓣不停地飄落,跡部景吾被一群女孩子擠來擠去,像個陀螺一樣被撞來撞去。

  「都給本大爺住手!」

  跡部景吾終於忍不住了,一雙好看的眸子中充斥著怒氣,他的聲音很有穿透力,瞬間一樓大廳的人全部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愣愣的看著渾身狼狽的跡部景吾,其中有個女孩子拿到了花捧,就像是獲得了全世界那樣緊緊地抱著。

  那束玫瑰在眾人的爭搶之下只剩下了幾根嫩綠的根莖,少數幾片花瓣可憐兮兮的耷拉在花蕊周圍,女孩子緊緊地把花抱在懷裡,期待地看著跡部景吾,而他神色冰冷地看了她一眼,便沒有再管玫瑰花到底在誰手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得有些淩亂的頭髮和衣襟,看向了安靜立於一旁看戲的郭雨和依舊處於懵逼狀態的獄寺隼人,問道:「他是你未婚夫?」

  郭雨看了一眼獄寺隼人,正想回答跡部景吾的問題,卻看到迪諾慘兮兮地坐在地上,立刻什麼事情都拋到了九霄雲外,趕緊跑過去把迪諾扶起來。

  大概是剛剛人群太亂了,迪諾看不見自己,只要是屬下不在身邊,迪諾就異常廢柴,那樣的情況下可能被推著撞著都不知道,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不知道是誰撞了我一下……本來想起來的,但是一直被撞來撞去……就起不來了。」

  郭雨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問:「你沒受傷吧?」

  「啊,腳好像扭了一下。」迪諾指了指自己的腳踝,說:「我去旁邊坐一會兒就好了,不礙事的。」

  「那好吧。」郭雨攙著他的胳膊扶著他去一旁的椅子上休息,獄寺隼人也過來幫忙。

  突然,迪諾一拍自己的胸口,疑問道:「誒?我的安翠歐去哪裡了?」

  安翠歐是裡包恩送給迪諾的一隻寵物海綿龜,它有著綠綠的好看外殼,還有著特殊的賣萌技巧,和隼有著良好的友誼,但是那只可愛的小烏龜有一個很不可思議的體制,那就是吸了水之後會變得無比膨脹,就像是巨人一般,還會下意識的作出攻擊行為。

  郭雨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哇——!!這是什麼東西!」

  有人驚叫出聲。

  只見窗戶外視線可及的地方有著一大片美麗的人工湖,湖中站立著一隻巨大的綠色烏龜,人們甚至都可以看清楚它的皮膚和一雙眼睛,迪諾呆愣了一下,趕忙起身,「安翠歐怎麼會去了那裡,不行,我得趕緊把它弄回來。」

  可是腳踝上的陣陣刺痛讓他剛站起了又摔了回去,郭雨見他有些隱忍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我去。」

  「……」迪諾皺著眉頭,思考了良久之後,確實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於是提醒道:「武器在車上。」

  「知道了。」郭雨點點頭,她抓住了自己的裙擺,摩挲著那上好的面料,心疼了一小會兒,然後一咬牙將拖地的裙擺撕掉,扔在地上,說:「那我去了。」

  迪諾點點頭,郭雨將搭在肩上的三股辮揮到背後,跡部景吾知道現在不是追問自己事情的時候,也就歎了口氣,說:「你小心點,這裡就交給本大爺吧。」

  「好。」

  獄寺隼人本來也想跟著去的,但是郭雨要先去拿武器,帶著他不方便,獄寺隼人也就氣呼呼地坐了回去,郭雨開了門,頃刻間,月光從外面撒了進來,隱隱約約地勾勒出她的輪廓。

  忍足侑士看著外面巨大的怪獸,微微斂下了眸子。

  算了吧,他又有什麼資格上前和她說一句注意安全呢。

  明明自己對於她來說才是傷害她最深的那一個。

  幸好父親還在和跡部叔叔談話,不然,肯定又要生氣了吧。

  少女矮著身子,從前方的花園繞過去,停車場在花園底下,那裡有地下停車場的入口,但是要去花園的話,必須得經過安翠歐所在的人工湖。

  變大了的安翠歐不論是聽覺還是視覺都擴大了好幾十倍,除了行動遲緩一些,根本就沒有什麼缺點,她穿著的禮服顏色比較暗,在夜色下不怎麼明顯,但是安翠歐卻注意到了,它腳步緩慢地從人工湖中出來,爪子伸向了靠著草叢行走的郭雨,房內的人透過窗子看的一清二楚,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驚恐地看著窗外。

  爪子砸在地面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霎時間灰塵四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忽而,一個身影破風而出,順著巨大的爪子爬上了烏龜的關節,然後她高高躍起,屈指放在唇邊,吹了一聲響亮的哨聲:「噓——」

  身體在到達了一個頂峰以後快速下降,呼嘯的風從耳邊吹過,郭雨在空中轉了個身,看著天空之上盤旋著的隼,穩穩地落在地面上。

  嘴角微微翹起,郭雨穩住身體之後,便快速地從入口跑入停車場。

  郭雨還記得他們的車在哪兒,找也找得到,但是有一個問題——迪諾沒有把車鑰匙給她。

  摸了摸下巴,揚起自己拳頭,哐當一聲砸穿了車窗,掃掉殘留的玻璃渣,郭雨拉開了門鎖,探身進去從後備箱拿出了自己的棍子,而另外一邊放著的長鞭,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拿。

  既然拿到了武器,郭雨的招式都可以使用了,她一步躡雲外加兩步煙雨行直接沖出了停車場的出口,剛出來便看到隼與安翠歐周旋的情形。

  她一步沖到了安翠歐的腳邊,白玉棍狠狠打在結實的大腿上,安翠歐哀嚎了一聲,抬起腳就想去踩郭雨。

  嗨呀,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烏龜,平常她可沒少給它準備零食。

  郭雨重重地嘁了一聲,扶搖直上高高跳起,順著它彎曲的膝蓋跳上去,隼清鳴了一聲飛下來,爪子勾住了郭雨的後領,有著一股力氣拽她,郭雨踩著安翠歐的皮膚一路往上,衣角踩在了安翠歐的鼻子上,隨即一招亢龍有悔拍在它的臉上,碧綠的氣勁如同水花波蕩,安翠歐的腦袋往後仰著,郭雨緊接著用棍子再狠狠一敲,直接把它敲倒在地。

  安翠歐背後重重的龜殼著地,四肢瘋狂地揮舞著,愣是沒辦法把身體翻過來,郭雨順勢落在了它的肚皮上,深藍色的發尾在月光下劃過一絲美麗的弧度,帥氣而又美麗。

  隼在空中盤旋一周,郭雨伸出了手臂,它穩穩落在郭雨的手臂上,而郭雨逗弄著隼,另一隻手將白玉棍扛在肩上,然後跳下了安翠歐的肚子,轉身回到了大廳。

  只要海綿和龜癱在那邊曬曬把水分蒸發,身形就會變小,再用吹風機吹吹就會恢復原來的樣子,郭雨依然是不用管那只翻不了身的烏龜。

  回去之後免不了一些商業互吹,無非就是加百羅涅家的小姐多麼多麼厲害,怎麼怎麼英勇,迪諾讓她謙虛地應下就好了,心裡面別把這些話記住,說不定今天這些人還在誇獎她,明天就在和別人詆毀她了,郭雨當然知道,扶著迪諾去了二樓的待客廳,打算先處理一下他的腳。

  穿著女僕裝的小姐姐將醫藥箱送了上來,郭雨到了一聲謝,翻開了醫藥箱拿出了裡面的藥酒,打開了瓶塞,聞了聞,然後問道:「這東西能治跌打損傷嗎?」

  「應該可以吧,既然跡部家拿過來的,藥效應該不會差。」迪諾聳了聳肩:「這個時候就希望有你的體質了,就算是崴了腳也能很快痊癒,根本就不需要擦這些鬼東西。」

  「不,按我體質我才不會摔一下就崴了腳。」郭雨抬起了他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伸出手按了按:「是這兒嗎?」

  「再上面一點。」

  「對對對。」

  「那你忍著點啊。」

  「誒?你……啊啊啊!!你你你溫柔一點!嘶!!!」

  郭雨用力地在他的腳踝上摩擦著藥酒,手法僂禲A但就是力道有些大,迪諾疼地齜牙咧嘴,想收回腳,偏偏郭雨抓的賊緊,迪諾完全掙脫不了。

  「哪有很用力。」郭雨鬆開了他的腳,重新塞上了瓶塞,說:「喏,好點沒?」

  迪諾慢慢悠悠地收回腳,怕觸動自己的傷口,卻發現經過郭雨的按摩之後,腳踝的疼痛少了很多,雖然還是腫,但最基本的站立應該是沒問題了。

  「看來是起作用了,這瓶藥酒作用確實不錯,我去找跡部景吾要一瓶吧。」郭雨拋了拋瓶子,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迪諾卻急忙拉住了她,說:「喂,你去找他之前,最好想好未婚妻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

  「……」郭雨的動作一頓,面色複雜地轉過頭看著他,說起來,迪諾好像早就知道了跡部叔叔要給跡部景吾選未婚妻,思考了一會兒,她揪了揪自己三股辮的發尾,然後把自己的頭髮一扔,說道:「要你管,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迪諾還想說些什麼,郭雨卻已經出了房間,不見了身影。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郭雨關上門,想去一樓找跡部景吾,卻沒想到他不在一樓,而是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等她。

  跡部景吾靠在牆上,身姿優雅,手上拿著一隻玫瑰,見她出來,微微勾了勾嘴角,上前將手中的玫瑰遞給了她。

  郭雨沒有接,只是說道:「你這藥酒挺管用的,哪兒來的?」

  「忍足給的。」跡部景吾沒有絲毫尷尬,放下了,又說道:「既然對你有用,給你又何妨,反正今日過後,你就是本大爺的未婚妻,一旦成年,這裡也將會是你的家。」

  「我不認為救了你一次你就會喜歡上我。」郭雨頓了頓,說:「再說,那一次你被綁架也是因為我,你不用因為看到我被虐待而心生愧疚。」

  「愧疚?你以為本大爺會產生那種無聊的感情?」

  「那你要什麼?」

  「本大爺要的,是煙雨·加百羅涅。」跡部景吾走進了幾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將玫瑰別在了她的發間,笑道:「咱們的家族很配,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幸好沒有人買跡部股啊哈哈哈,他只是想要加百羅涅的勢力,並且知道她的遭遇之後有點同情她,也覺得他這樣做可以替忍足侑士彌補煙雨。

  然鵝,跡部大爺想多了。

  好久沒有看到六道骸了=A=

  說真的,要不是看到活在評論裡的六道骸……我還真的給忘了他也是潛力股之一【哈哈哈哈哈哈心虛.jpg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沒有一個家族會拒絕一個強力的幫手,試想如果有方法能使自己再強大一些,為什麼要拒絕呢?

  今天過後,來參加過晚宴的人再也不會不會說煙雨是忍足不要的小女兒,而是加百羅涅強大的二把手。他們已經知道了煙雨·加百羅涅的厲害之處,就會仰慕追捧,若是得到她的青睞,對自己家族也是一大幫助。

  跡部景吾也是這樣想的,就算自己的家族不需要依靠女人來繼續發展,但如果要從門當戶對的角度來挑選一個女人作為自己的未婚妻,那麼他覺得,只有郭雨一個人稍微能看一些。

  郭雨聽見這句話,也只是笑了笑,剛好他在自己身邊,也就點起了腳尖,扶著他的肩膀,湊到了他的耳邊。

  突然有人離他這麼近,跡部景吾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眼底深藏著詫異,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記得我說過什麼嗎?」郭雨輕聲吐氣,溫熱的氣息鋪灑在耳邊,感受著他越發僵硬的身體,她輕笑了一聲,說:「感謝你的玫瑰花,正好可以用來送給我的未婚夫。」

  「……」

  「想要我?那就來搶啊,只不過……不知道你們家的人抗不抗揍。」郭雨撩了一下跡部景吾的下巴,然後後退了一步,揚了揚手中的藥酒,說:「謝謝你給的藥酒,我替迪諾謝謝你。」

  郭雨的衣服被撕壞了,這樣走來走去也不太雅觀,所以她換的是車上的備用衣服,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皮短褲,三股辮也拆了,束成高高的馬尾,發間別著那三隻黑色的額羽毛,肩上停著似是鷹卻又不是鷹的鳥兒。

  晚宴結束之前,忍足家主來過房間裡一趟,那時候迪諾在床上休息,而郭雨在給他削水果,中年男人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難過,又有著欣慰,他沒有說幾句話,僅僅說的那幾句話也沒有多溫馨,但是確確實實郭雨能夠知道,她的父親是在乎她的。

  這便夠了。

  回去的時候,向日嶽人也來找她。

  他很扭捏地低著頭,半天蹦不出一句話來,好不容醞釀好了,還凶巴巴道:「對不起!」

  「你這個道歉還真是不走心。」

  「喂,瘋……忍足煙雨你不要太過分啊,我已經道歉了。」向日嶽人的視線飄向了別處,臉頰也因為不好意思而紅紅的,又說:「你別怪侑士,是我不對,說話沒輕沒重,侑士也只是擔心我。」

  「擔心你?」郭雨覺得他的話好笑:「你倒是有趣,他擔心,為什麼從來不擔心我?難道你是女孩子,而我是男孩子不成?你才是需要保護的那一個?」

  「你是黑手黨誒!而且今天還那麼厲害地把那麼大的怪物一下子就打倒了,相比之下確實我才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吧!」向日嶽人不滿地反駁。

  「謝謝你的誇獎,我不想聽你的直男理論。」

  「我怎麼直男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我厲害的很活該被別人戳傷口,就算是被傷害也完全不要緊的意思嗎?」郭雨步步緊逼,最後伸手把他推在了牆上,冷聲道:「因為我強大所以你認為我不怕,那我問你,我弱小的時候被傷害怎麼沒人來心疼我?忍足侑士跑到哪裡去了?每個人並不是天生的強者,他們也曾經弱小過,正是因為太過於弱小而被欺壓,所以才有這麼多不懼任何傷痕的人。」

  向日嶽人沒有說話。

  「如果是為那句瘋子而向我道歉,我接受,但是你的道歉還帶著忍足侑士的一份,那我拒絕,就這樣,迪諾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鬆開了手,郭雨轉身上了車,後座的車窗被她親手打碎,就算進去了,向日嶽人還能透過車窗看到她臉上冷若冰霜的表情。

  弱者正是因為太過於弱小而被欺壓,所以一心想要變強,變得比任何人都強,不懼艱難險苦,不懼任何傷痕。

  為什麼要光看到光鮮亮麗的外表,而不去想他們為此付出了多少。

  為什麼會想要變得這麼厲害。

  如果是真正幸福的人,他們才不會想要變成那樣的,誰不希望活在別人的羽翼下安逸地活下去。

  郭雨撐著下巴,心情很不好地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向後奔去,向日嶽人的話讓她都覺得自己身為忍足侑士的妹妹是自己的不幸怨不得別人。

  可是出生並不是由她決定,來到這裡代替忍足煙雨,亦不是由她決定。

  她雙目放空,眼神並沒有聚焦在窗外的某一個景色上,突然,一輛車子從後面追上了他們,闖入了郭雨的視線,對面車子的司機鳴響了喇叭,車窗也緩緩搖下來。

  郭雨疑惑地看著對方,不明白他幹嘛要做這麼奇怪的事情。

  一頭銀色短髮的少年有著和郭雨同色的清澈又碧綠的眼眸,他低著頭拿著什麼東西,然後朝郭雨喊道:「喂!蠢女人!我有東西給你,你接好了!」

  「什……」郭雨還沒反應過來,獄寺隼人就從他那邊扔了好幾個沒有點燃的炸|藥過去,她手忙腳亂的接住那幾個炸|藥,不滿地看著他,說:「你幹嘛?」

  獄寺隼人撓了撓臉頰,此時此刻天色已暗,郭雨看不清他臉上的紅暈,獄寺隼人不敢看她,小聲說了好幾句話,可正是因為聲音太小郭雨沒聽清,獄寺隼人被她弄得煩了,吼道:「你管我幹嘛!反正是給你!拿著就好了啊,真蠢!」

  說完,他搖上了車窗,讓司機加快了速度,直接超過了郭雨家的車子。

  迪諾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幾個炸|藥,拿過一個聞了聞,說:「是炸|藥的味道,但是,好像和一般的炸|藥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郭雨拋了拋,看向了車窗外,說:「那就找個空曠的地方點燃了看看,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迪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郭雨,問她:「你今天說獄寺是你的未婚夫,是真的想,還是只是推脫的藉口?」

  「你覺得呢?」郭雨反問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了。」迪諾笑了笑,又說:「你不如也考慮一下景吾,這個孩子以後會很有出息的。」

  郭雨不說話了,直接把幾個炸|藥全都扔到了迪諾身上,吩咐道:「羅西尼,去河邊上。」

  「是,小姐。」

  之前迪諾說過,今天晚上跡部家主要給跡部景吾找未婚妻,但是沒有和她說人選,意味著他也不知道跡部景吾會把玫瑰花扔給郭雨,但是在她拿到玫瑰花,迪諾從二樓下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太大反應,也並沒有出現不同意的情緒,這就說明他們在二樓商談的時候,除了公事,還有婚事。

  迪諾是一個很好懂的人,郭雨這一年一直和他接觸,也知道他大致的想法,稍微把思路理順,按照他做事的一貫風格,晚上的事情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他沒有阻止跡部景吾,現在還勸她考慮一下他的身份,應該是跡部家主將他說服了,迪諾也覺得跡部景吾和郭雨很般配。

  郭雨不希望他這麼想。

  她不喜歡忍足侑士,不喜歡向日嶽人,不喜歡冥戶亮,不喜歡日吉若,也不喜歡跡部景吾。

  不自覺想到了獄寺隼人那變扭羞澀卻依舊關心她的樣子,郭雨把那些炸|藥又抓了回來,心中不爽的情緒也稍微緩和了一些。等到羅西尼把車子開到了空曠的橋邊,她拎著打火機和炸|藥下了車。

  點燃了手中的炸|藥,她用力朝河面扔去,引線被火花吞噬,在沒入河水之前就在空中炸開,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在黑夜之中綻放,迅速盛開,又迅速消散,星星點點的白色火光如同雪白的花瓣,洋洋灑灑地落入湖面,好不漂亮。

  原來是煙火。

  一口氣點燃了剩下的所有焰火,全部扔向了天空。

  煙火爆炸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分外明顯,四五朵山茶花競相綻開,紅的白的簇擁在一塊兒,消散的時候也是一樣,白色的花瓣,紅色的花瓣,落入河面,河面上波光淩淩,倒映著一輪彎月,花瓣落入月亮之中,不像是落下,反倒是上升融入了月球。

  郭雨笑了好幾聲,垂著眸子看著湖面,站在那裡呆了很久。

  不知道在想什麼。

  .

  「少爺,您給煙雨小姐的,不是您做了好久,打算給彭格列十代大人演示的特質炸|藥嗎?」司機忍不住多嘴問了一聲。

  獄寺隼人的手肘抵著窗沿,托著下巴的手掌此時此刻捂著自己的半張臉,看向車窗外的視線有些炙熱,聲音通過自己的手掌傳過來有些模糊,但是司機還是聽清楚了他說的話:「那東西我再做就好了,東西是用在需要的地方才能證明它的價值。」

  雖然聲音和沉穩,但是他的臉早已經紅了大半。

  指尖觸及依舊降不下來的溫度,他暗道了一聲該死。

  下次見到那個女人,絕對要讓她好好的賠償自己,沒事幹什麼苦著一張臉,害的他以為那個女人被欺負了。

  哼,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會被欺負,她不欺負別人就算是不錯了。

  手掌拂過自己的眼睛,捂住了額頭,他長長的歎了口氣,喃喃道:「虧啊,虧大了。」

  晚宴一過,假期也差不多快要結束了。

  差不多過了四五天左右,並盛中學的學生們結束了為期兩個月的假期,迎來了開學。

  迪諾在她開學那天回了義大利,說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郭雨也理解,黑手黨的事情不比正經生意少,他能偶爾回來陪她就已經是心裡有她了。

  只不過,夏天的燥熱還沒有散去,就算是開學,那股熱氣還是久久不能散去。

  炎熱的天氣心情總是煩躁的,郭雨也不例外。

  她總感覺這種天氣讓人心情很不好,也覺得……可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嘛,還沒決定站哪邊就先觀望唄。

  我總是寫著寫著……突然男配的人氣高過了男主,然後就莫名其妙換了男主,所以現在站邊是很有風險的!

  比如說之前戲份很多的六道骸我都快要說服自己走六道線了,然後哈哈哈哈就把活在評論中的六道骸忘的好徹底【心虛.jpg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開學典禮之後的第一天上課,郭雨是抱著期待的心情去的,畢竟玩了兩個月,無所事事的生活確實比較無聊,還是三點一線的生活充實一些。

  郭雨習慣早起,所以當她出門時,還有充足的時間讓她可以放慢自己的步伐,不那麼趕。

  而按照以往的規矩,學校門口是有風紀委員站在那裡檢查學生著裝有沒有違規以及有沒有帶不能帶的東西。週一風紀委員長是一定會在校門口親自監督的,並且還會給予遲到了的人以十分慘痛的懲罰。

  郭雨剛一腳踏進校門,雲雀恭彌就開口了:「喂,那個藍頭髮的食草動物,你站住。」

  瞬間,校門口的空氣都凝固了,四周的人先是拉過自己的頭髮看了一眼,確認不是藍色的之後松了口氣,然後打量了四周,最後齊齊地把目光放在了郭雨身上。

  郭雨也就知道委員長在說她了,走到他面前乖巧無比:「有什麼事情嗎學長?」

  雲雀恭彌打量了她好幾眼,肯定地說:「你是那天夏日祭在並盛神社遇見的女人。」

  「那天確實是在神社看到了學長。」郭雨繼續表面乖巧:「怎麼了嗎?」

  「那就沒錯了。」雲雀恭彌袖子一抖,顯現了手中抓著的浮雲拐,上去就是毫不留情面的一棍子,郭雨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卻下意識地躲開,一拐砸空,雲雀恭彌神色一冷,隨即展開了雨絲一般密集的攻擊。

  郭雨往後不停倒退,問道:「學長你這是幹什麼?」

  「哼。」他見一直都打不中,重重地哼了一聲,問:「你是小偷?」

  「學長,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學妹呢?」郭雨一臉無辜地回道:「我可什麼都沒幹,你也沒有證據,學長,你可要把事情看清楚了,不要平白的冤枉了一個好女孩。」

  雲雀恭彌不由得看了她好幾眼,才緩緩地收了浮雲拐,整理了一下披在肩上的校服外套,冷著臉說道:「我是沒有證據,但是我不信你的話,跟我過來。」

  他往前走了好幾步,見郭雨沒有跟上來,又催促道:「快點,不然咬殺你!」

  郭雨沒辦法,只好繼續跟上他。

  兩個人來到了接待室,他讓郭雨把書包放在了沙發上,自己則是拿起了一張紙,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之後,讓她把椅子上的十多份檔都給帶好,今天她也不用上課了,主要任務就是做苦力。

  十多份文件都放在袋子裡,重的很,雲雀恭彌卻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以前這些工作都是草壁學長做的,但是現在,他讓草壁組織好紀律,反倒是帶上了郭雨。

  坐在地鐵上的時候郭雨趁他閉目休息偷偷看了一眼檔。

  這些是給立海大附屬中學以及香樟學院的友誼賽秩序冊,在下周和下下周週末,咱們並盛學校的棒球社將會與這兩個學校來一場友誼賽,與香樟是下個星期,而立海大則是下下個星期,不算厚卻也絕對不薄的比賽流程寫的十分仔細,不論是開頭的場地佈置還是比賽中途的規則與具體事項,都是寫的一目了然清晰易懂。

  郭雨餘光瞄著還未睜眼的學長,心裡默默地佩服。

  咱們學校的校花既長的好看,辦事能力又強,管理的並盛可以稱得上十分安全,在這裡不論是小偷還是恐怖分子都會被雲雀恭彌打進醫院,為了學校的事情盡心盡力,大小事務統統處理地特別妥當,除了脾氣差一點,沒有別的毛病。

  當然,這都是從別的同學口中得知的。

  班上的女同學對於雲雀恭彌是又愛又怕,她們一致覺得雲雀恭彌帥的流油,卻又因為他太凶而不敢接近,委員長只要是看誰不順眼就會抽誰,而且不管性別,女生也照樣打進醫院,女生們說,雲雀彌恭有霸道總裁的感覺,刺激的很。

  郭雨也是第一次離雲雀恭彌這麼近,她對於這位傳說中的校花都是保持觀望態度,頂多見到了會打招呼,這是最基本的禮貌,而這次兩個人出遠門,似乎也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上次在夏日祭拿回了他們的錢袋,雲雀恭彌似乎察覺到了是她做的,現在對於她十分的懷疑,這不,讓她做體力活來懲罰她,可嚇人了。

  皺了皺鼻子,郭雨翻看著秩序冊上的內容,卻沒發現車已經到了月臺,雲雀恭彌睜開眼睛掃了周圍一眼,直接站起身來。

  「喂,食草動物,下車了。」

  乘客們陸陸續續往出口下去,雲雀恭彌拿浮雲拐戳了戳她的手臂,臉上的表情頗為不耐煩。

  郭雨連忙把手中的友誼賽秩序冊給放回了袋子裡,臉皮極厚,淡定地跟上了雲雀恭彌的步伐,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有被發現偷看檔的心虛。

  「學長,為什麼送檔的這種小事還要你來呀?讓其他風紀委員去送不行嗎?」郭雨問道:「而且神奈川這麼遠。」

  「我有事情要交代那些食草動物,是不在秩序冊上的內容。」雲雀恭彌仗著腿長往前大跨步地走著。

  郭雨腿沒他長,走的也沒他快,只能小跑跟在他身後,鍥而不捨地繼續問:「記得上次夏日祭也是學長參與策劃的吧?學長你又要忙學校的事情又要忙鎮子,不覺得累嗎?」

  雲雀恭彌看了郭雨一眼,說:「你的話太多了。」

  被他凶了一臉,郭雨聳了聳肩,便沒有繼續再問了。

  大家都說雲雀恭彌愛校愛並盛,現在郭雨總算是知道了他「愛」的程度。

  太可怕了。

  香樟學院距離車站還是很遠的,但是計程車太貴,雲雀恭彌根本就沒提坐計程車的事情,反倒是看了一下路牌,選擇去做公交,郭雨心情很複雜的跟著雲雀恭彌一直在街道上面走,今天第一天上課,路上都沒有學生的影子,她也就心死地放棄了問路的計畫,咱們美麗的校花只顧著往前走,絲毫沒有停下來看看這個苦力有沒有跟上的想法。

  「學長,咱們真的坐這輛車子能到香樟嗎?」郭雨對於校花的判斷表示略微的質疑。

  「我怎麼知道。」雲雀恭彌冷漠道:「你想走著去就自己走,但是如果我到了還沒看見你,就做好被咬殺的準備。」

  「……」好吧,我投降。

  用腳走,還不知道路,她是活膩了才會不跟著雲雀恭彌坐車。

  上了公車,雲雀恭彌拒絕和郭雨坐一排,愣是一個人霸佔了最後的一整排位置,他也不許別人坐,有時候遇到脾氣暴躁的人,郭雨還得和對方解釋,不然雲雀恭彌不開心沒關係,對方是要進醫院的,還得賠醫藥費,這就很難受。

  中途到站下車,雲雀恭彌依舊是憑藉著迷之自信和詭異的方向感穿過大街小巷。

  最後,還竟然特麼真的到了香樟。

  郭雨感覺到了深深的敬佩。

  直接進去找了香樟棒球社的社長,那是一個很陽光的男孩子,郭雨親眼看到他一開始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在和社員說話,轉頭一看到雲雀恭彌的時候臉色刷的一下就變得慘白,身後的社員也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雲雀恭彌會吃了他們。

  看來這群同學都經受過一遍委員長浮雲拐的洗禮了,瞧這一個個怕的。

  將一半的秩序冊給了副社長同學,社長還在和雲雀恭彌說話,少年就像是面對嚴厲的教導主任一樣,不停地點頭並且一臉認真,嘴巴還一張一合的,雖然他們離的距離比較遠,但可以想到應該是一些保證的話吧。

  去完了香樟學院,下一個便是立海大附屬中學了。

  這個學校郭雨熟,郭雨是想說服雲雀恭彌聽她的,但是雲雀恭彌再次冷漠地拒絕,他不需要聽食草動物的任何建議,那都是弱者的言論沒有參考價值。

  但是他上一秒說完這句話,下一秒帶著郭雨下車就沒找著路。

  郭雨忍著笑隱晦地提醒他下一步該往哪裡走,終於,在她千辛萬苦絞盡腦汁的提示下,兩個人終於來到了立海大附中。

  看著校門口金燦燦的門牌,郭雨十分不容易地長舒了口氣,小聲嘀咕道:「早聽我的不就好了,找個路還要鬥智鬥勇,太累了。」

  雲雀恭彌橫了她一眼,郭雨頓時就住了嘴,不敢說話。

  但是她的話雲雀恭彌還是聽進去了一些的,至少找棒球社的時候雲雀恭彌沒有拒絕郭雨的指路。

  「你對這個學校很熟?」雲雀恭彌難得主動開口問了郭雨一個問題。

  「我之前在這個學校讀過書,之後休學了一年。」郭雨聳了聳肩,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說:「要不,我就不進去了,委員長,這些秩序冊也不重了,不如,你自己拿進去吧?」

  「……」雲雀恭彌冷冰冰地哼了一聲,沒有理她,只是吩咐道:「跟我進去,不然咬殺你。」

  「……好吧好吧。」

  郭雨是真的不太想進去的。

  她在這個學校名聲不太好,不僅僅是立海大附屬中學,冰帝學院也是一樣的,甚至再立海大的風評還要更差一些。

  來這個學校讀書正是她最不如意的時候,而且又在冰帝遭受了那樣的打擊,她從未對這裡的同學和顏悅色過,同學們也不喜歡和陰沉的傢伙做朋友,見到她都是繞道走,更何況她還傷了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在立海大附屬中學不比幸村精市他們有人氣,卻也是小有名氣的人,他是立海大王者網球部的正選,也是有很多支持者的。

  自從她讓切原赤也進醫院,許多同學就把她列入了黑名單,看到就算不針對也不會讓她心情舒暢。

  現在校園裡已經有人對郭雨指指點點,郭雨怕棒球社有認識她的人,到時候不好收場——她一點也不想並盛的人知道她之前的事情。

  進了棒球社,雲雀恭彌說自己找社長,社長同學抬起頭來,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很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他便把視線放在了郭雨身上。

  郭雨也因為他的抬頭而看清楚了社長同學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不是自己之前的同班同學嗎?

  哦豁,完蛋。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看到評論裡有讀者寶寶說等了我一天,真的是感謝!

  最近不會很早更新,差不多都是晚上更新的!

  因為。

  我的存稿沒有了【捂臉

  等我在清明把存稿存起來又可以早上更新啦!等我啊寶寶們!愛你們!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少年把視線放在了郭雨身上,然後眉頭緊鎖著,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雲雀恭彌最不喜歡說話的時候對方心不在焉的,當下心中就不爽起來,抬起手一拐子砸在了桌子上,硬邦邦的棍子砸進了桌面,砸出了一個大大的凹陷,少年嚇了一跳,想起自己面前站著的是並盛中學的魔鬼委員長,臉色頓時就慘白起來,也不再直面去看郭雨,而是時不時用餘光去瞄她。

  副社長不在,郭雨將檔放在了社長同學的被砸凹了的桌子上,放完之後,她就站在門口安靜地等待雲雀彌恭交代完事情。

  在棒球社的似乎都是一些新社員,是在郭雨休學之後才入學入社的,他們對這個穿著外校校服的漂亮女孩子充滿著好奇,有幾個還推推搡搡地想上來問聯繫方式,郭雨遠遠的看著雲雀恭彌和社長談話,見社員們都在看她,於是朝他們笑了笑,便不再理會。

  社長的名字是水川勇,之前和她做過同桌。

  他們那個時候鬧得可凶了,水川勇正義勇敢,並且對待什麼事情都抱著積極的態度,他是一個特別向上的少年,也正是因為水川勇的性格,老師才把忍足煙雨安排在他身邊同桌。

  在最初開始的時候,水川勇對這個新同桌十分好奇,就算是她對他冷若冰霜,還時不時對他的好心態潑冷水,他也想和她做朋友,本來水川勇是認為自己可以讓她改變想法的,但是漸漸的,他發現這是不可能的,就像忍足煙雨的消極也不能影響他一樣。

  他們不斷爭吵,冷嘲熱諷,甚至還告到了校長那裡,但是都沒有用。

  水川勇一直想要換座位,直到,忍足煙雨永遠離開立海大附屬中學。

  在郭雨的印象中,自己同桌一直不喜歡自己,就像向日嶽人不喜歡她一樣。

  但是沒想到,他沒有她想像中的激動,本以為他會趕自己出去的。

  雲雀恭彌交代完了自己的事情,轉身打算離開,郭雨也跟在他的身後,水川勇連忙喊住了郭雨,說:「忍足同學!」

  郭雨轉過身來,抬眸看他。

  水川勇的神色忽的平靜下來,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容:「請等一下,老朋友見面,都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她愣了一下,對雲雀恭彌說道:「學長,請你等我幾分鐘。」

  「嘁。」雲雀恭彌十分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看了她一眼,扭頭就走:「給你五分鐘。」

  「好的。」郭雨應了一聲,抬步往水川勇那邊走去,站定在他面前,笑道:「怎麼?你還想感化我,讓我改邪歸正?」

  水川勇還是第一次看到昔日同桌那麼乾淨樂觀的笑容,無奈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說:「這一年你變化還真大,不知道是哪個厲害的傢伙能把你變成這樣,你現在可比原來討喜太多。」

  「你也一樣。」

  「現在在並盛上學?還跟著風紀委員長,你就不怕他麼。」

  「怕呀,你沒看我對他的話都是言聽計從的。」郭雨找了張椅子拖過來坐下,「只不過被他抓住了小辮子,騙過來當苦力的而已。」

  「看來你在並盛過的還不錯,至少比在立海大要好。」水川勇偏頭看向了她帶來的秩序冊,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說:「你過來送檔沒有遇到網球社的人吧?不然你可有的麻煩。」

  「這有什麼麻煩的,已經遇到過幾次了,上一次沒忍住動了手,這次……應該不敢亂攔我了吧。」

  「哈哈哈哈哈,以前還能和你吵架,現在不行了,吵了還得怕你打人。」

  「那是,你現在也不會和我吵架啊,脾氣變得比之前好很多。」

  「脾氣不好點,我早就氣死了。」水川勇正對著門口,也看到了那頗為不耐煩的身影在那兒打著手指,讓這位凶獸久等確實不太好,也就說道:「好了,老朋友的敘舊就到這裡吧,別讓雲雀前輩久等。」

  「知道了。」郭雨站起身來,朝他揮了揮手:「再見,同桌。」

  「再見,同桌。」

  縱使這位同桌是個急性子,兩個人沒少吵架,卻也是忍足煙雨在學校裡唯一感受到的陽光。

  陽光,離得越近越炙熱,現在這束陽光柔下來了,更使人感到溫暖,比之前更讓人覺得舒心。如果忍足煙雨還在的話,說不定她還挺想見他的。

  雲雀恭彌等到她出來,直接就是凶了一句:「太慢了。」

  「這不是出來了嘛。」郭雨小跑著跟著他的大長腿,問:「接下來咱們去哪兒?」

  「愚蠢的問題。」雲雀恭彌不想理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下課時間人來人往,運動社團所在的體育場來的人大多是激情滿滿的學弟們,每個人背包裡總是有自己所喜歡的運動器材,看來一年前的事故過了這麼久,這裡的人基本上是不記得了,只是偶然目擊過,又或是為網球部義憤填膺的人才會在看到她之後露出充滿敵視的目光。

  快要離開運動社團的範圍時,郭雨遠遠地就看到了往這邊走的少年們。

  是切原赤也,幸村精市,還有柳蓮二。

  幸村精市也看到了雲雀恭彌和郭雨,停了下來,嘴角依然帶著柔和的笑容,禮貌地朝他打招呼:「雲雀前輩。」

  「恩。」雲雀恭彌也回應了他。

  兩隊人就這樣打了個照面,又相安無事地繼續往前走。

  切原赤也見她臉色正常,心裡就有一團火,「哼,有些人呢,就是沒心沒肺,說不過就動手打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切原!」幸村精市皺著眉頭制止他。

  郭雨倒是沒什麼反應,她的臉皮厚的很,只要雲雀恭彌不停下來,郭雨是不會去反駁什麼的,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沒有後悔過,自然也不需要別的人來品頭論足,郭雨不會聽,也不會在意。

  但沒想到的是,雲雀恭彌卻停下了步伐,一雙淩厲的眸子就像是鐳射一樣,看過去的時候切原赤也整個人都是一縮,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努力堆起勇氣面對少年,卻還是不止地往後退。

  「食草動物,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雲雀恭彌聲音很冷,郭雨聽了都怕怕的,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雲雀恭彌要生氣,明明切原赤也說的不是他。

  「你、你幹什麼,以為長的凶就可以到處嚇人了!」切原赤也被他逼得節節後退,急忙說道:「而且,而且我說的又不是你!是那邊那個瘋子!」

  郭雨撇撇嘴,雙手環胸,看好戲一般看著他。

  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說咱們校花長的凶,切原小弟弟,你完了。

  「侮辱並盛風紀委員長,罪加一等。」雲雀恭彌亮出了袖中的浮雲拐,直接就沖了上去。

  幸村精市急忙擋在他面前,勸道:「雲雀學長,是我們學弟不懂事,請別衝動啊!」

  雲雀恭彌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將他揮開,切原赤也急急地用自己的網球包擋在自己臉前,浮雲拐狠狠砸在網球包上,切原赤也很努力地抵抗著那雙浮雲拐,卻被他巨大的力氣壓得身體彎成了一個弧度。

  冷冰冰地哼了一聲,雲雀恭彌踹了一腳他的的小腿,少年身體失去了平衡往後倒去,他再抽了一拐子,直接把人給抽到了草叢裡。

  「再有下次,直接咬殺!」

  柳蓮二趕緊去扶切原赤也,他被抽的臉頰有點腫,一雙眼睛因為怒氣而充血,看上去怪恐怖的,可雲雀恭彌和郭雨並不是會因為這個就感到害怕愧疚,委員長離開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個眼神殺,才直接甩袖子走人。

  郭雨一路走一邊為他鼓掌,讚歎道:「學長,你真的帥極了!」

  「閉嘴,吵死了。」雲雀恭彌完全不把她的讚歎當一回事。

  「知道了學長,好的學長,學長,你為什麼要幫我教訓切原赤也啊?你是不是誤會了?偷偷告訴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嘖,再說一句話我就咬殺你。」

  雲雀恭彌不耐煩地橫了她一眼,卻又在沉默片刻之後,說:「並盛的人只有我能欺負,而且,你們交了保護費。」

  他一說保護費,郭雨就想到了咱們學校的雲雀校花會定時堵在學校門口收保護費。

  雲雀恭彌是比校長還名氣大的人,不僅僅是因為辦事能力強,武力值高,長的又好看,還因為他露面次數多,只不過每次不是抽人就是收保護費,簡直比並盛街的小混混還要可怕。

  郭雨也會交保護費,因為她偶然看到過幾次雲雀恭彌幫助學校的學生趕走勒索的不良少年,她覺得雲雀恭彌凶是凶了點,但是對並盛中學的人還是很不錯的,當然,這是相比起外校的人而言。

  看到切原赤也有多慘了嗎,臉腫的和個包子似的,而且還專打臉,對待並盛中學的人他下手可沒那麼重。

  回了並盛,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一天沒去上課,班主任老師也沒說什麼,就因為風紀委員去打過了招呼,既不會記曠課,也不會有別的訓斥,現在學生基本上回家的回家,參加社團活動的參加社團活動,校門口空蕩蕩的,只有陸陸續續幾個人在往校外走。

  郭雨一眼就看到了校門口站著的三個人,沢田綱吉和山本武還有獄寺隼人靠著校門,山本武第一個看到郭雨和雲雀恭彌,連忙揮了揮手,喊道:「煙雨!雲雀學長!」

  她也招手回應:「你們怎麼在這裡?」

  「哈哈哈,你今天一天都不在學校,老師說是風紀委員長找你有事,我們去了接待室又沒有看到人,所以有點擔心。」山本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朝雲雀恭彌說道:「辛苦了雲雀學長。」

  「哼,真是麻煩。」獄寺隼人翻了個白眼,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雲雀恭彌看了他們一眼,將視線放在了校門口值周的風紀委員身上,問:「草壁呢。」

  「草壁學長在值班室,請問需要我去叫他嗎?」

  「去。」

  「是!」

  值班室就在校門口旁邊,以供風紀委員休息,草壁不一會兒就走了出來,手上還拎著郭雨的書包,雲雀恭彌一揮肩上披著的校服,緩步進了校園。

  草壁將書包遞給郭雨,說道:「今天辛苦忍足同學了,換作平常這些跑腿的活都是我來做的,你一個女孩子,還被拉來做這些事情。」

  「沒事,而且學長人很好,也沒有欺負我。」

  聽到這句話,草壁嚇得嘴上叼著的狗尾巴草都差點掉了,他趕緊合上下巴,又說:「忍足同學知道就好,委員長其實是個好人。」

  「恩恩。」

  「時間不早了,也早過了放學時間,你們快點回去吧,再逗留學校委員長會親自趕人的。」

  郭雨點頭謝過,朝他揮揮手轉身跟上了山本武他們。

  雲雀恭彌站在教學樓的二樓,窗簾被微風吹起,將他的身影遮得若隱若現,他的視線放在校門口漸行漸遠的四個人身上,然後伸手把窗戶關上,坐回了自己的桌前。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昨天沒有更新!太困了竟然睡著了!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自從來到了並盛,郭雨真是發現這個小鎮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會擔心自己安危的同班同學不說,還有極其護短的凶獸,郭雨最近發現咱們學校的凶獸校花脾氣越發的暴躁,隨便走在街頭或者是校園裡都能看到他在收保護費和去收保護費的路上。

  她開始在反省之前自己認為他是個有責任心的好人是不是正確的想法。

  兩個人路上見到了會互相打聲招呼,雲雀恭彌對郭雨的印象還不錯,畢竟,這是唯一一個能跟在自己身後不被打進醫院的弱雞女人。

  順手交了這個月的保護費,郭雨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她問:「學長,我交了保護費的話是不是代表我在並盛町是絕對安全的呀?誰打我你都能幫我的那種?」

  雲雀恭彌還是第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思考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

  「那如果你要打我的話,你能幫我嗎?」郭雨一臉認真地問。

  「呵,當然。」他勾唇露出了一個血腥的笑容:「我能幫你打得更慘一些,雜食動物。」

  「……」郭雨不禁往後退了兩步,道:「學長,那我認為我的保護費交的一點都不值誒。」

  「你可以試試不交。」雲雀恭彌繼而冷笑了一聲,並且亮出了自己的浮雲拐,「等你進了醫院我再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郭雨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雙手合十,說道:「請原諒我的無知,學長,我認為我的保護費是我一生當中花的最值的錢。」

  「哼。」他收回了拐子,轉身離去:「浪費我的時間,快點滾。」

  「好的學長,我這就滾學長!」  

  今天的郭雨,依舊沒有說服自己不交保護費。

  開學的第一個星期十分輕鬆,在學業方面郭雨沒有顧慮,反正她現在來讀書也是體驗生活,學習成績又沒有很差,考砸了也沒有家長會嘰嘰歪歪,可謂是過著神仙日子,週末笹川京子邀請郭雨去商業街逛街,同行的還有三浦春。

  三個人約在廣場匯合,郭雨和笹川京子早就到了,三浦春也在十分之後趕到,郭雨和笹川也沒有等很久,三個人開開心心地上了商業街,一頭紮進了美食和衣服堆裡。

  一人手裡一杯喝的東西,她們手挽著手齊步往前走,看到櫥窗裡好看的衣服就走不動路了,都對視一眼跑了進去。

  現在天氣熱,店裡面賣的也都是夏裝,一口氣拿了好多件衣服進去試,三個人看對方都是眼前一亮。

  三浦春性格活潑,她的造型都很陽光,很有活力,選的衣服也都很適合她,拿的每套衣服都想買下來,琢磨對比了好久才賣了其中的兩件。笹川京子性情溫和,氣質又好長的又漂亮,穿連衣裙和長裙都特別美,店裡的款式不怎麼好看,她看了好幾眼,都放棄了。

  而郭雨對服裝沒有什麼要求,她的外表很文靜,乍一看就是一個乖乖女,事實上熟人才知道這個人淑女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女流氓的內心,她挑挑揀揀,都沒有適合自己的,就算是另外兩個人都說好看,卻也依舊一件都沒有買。

  逛了差不多有半天了,她們兩隻手都提了許多東西,有衣服有文具,中午選了個拉麵店吃東西,她們總算是放下了所有的重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三浦春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說道:「終於能夠休息一會兒了!小春好累哦。」

  「看到好幾家店的東西都很好看,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真是抱歉小春。」笹川京子作為那個熱情最高的人對她表示了歉意,最後的半個小時確實是她拉著兩個人到處逛的。

  「沒關係啦京子,反正我也買到了很多好東西啊!」三浦春連忙又揮手又搖頭。

  郭雨撐著下巴先喝了一口水,走了一上午還是累的,這兩個小女孩明明平常體力差的要死,但是出來逛街卻意外的興奮,倒是把她累得不行。

  自己那份拉麵先上來,她拆開了筷子,卻見另外兩個人眼巴巴地看著她面前的碗,郭雨笑了一聲,問:「你們要不要嘗嘗?」

  「哇!煙雨你真是個好人!」

  「謝謝你了煙雨!」

  她們兩個人一人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的同時露出了無比幸福的笑容:「啊——果然還是購物之後的食物是最好吃的!」

  「很好吃嘛?」郭雨也吃了一口,點點頭,說:「恩,確實還可以。」

  「對吧!超美味!」

  話音剛落,他們倆的拉麵也陸續端上來,她們互相吃了一口對方的拉麵,也讓郭雨嘗了嘗自己的,郭雨沒有客氣,就當是女孩子之間特殊的友誼吧,雖然她不覺得這三碗拉麵有什麼不同之處。

  郭雨快速地吃完了自己的拉麵,拉過紙巾擦了擦嘴,抬頭發現店裡面的人已經坐滿了,服務員忙得不可開交。

  一個黑色短髮的清秀男人雙手揣在兜裡,環顧四周之後看向了他們三個人這邊,臉上掛折輕佻的笑容,朝她們走去。

  「中午好,三位美麗的女士。」

  他有禮貌地俯了俯身,三浦春和笹川京子本來是背對著門口的,聽到身影之後轉身抬頭,三浦春立刻就呆愣了,抓著一旁的京子很是激動地搖晃她的手臂:「哇啊!好帥的人向小春打招呼!但是但是雖然他很帥卻依舊不能轉移我對阿綱先生的感情!」

  折原臨也眯著眼睛笑了笑。

  笹川京子按著三浦春激動的雙手,禮貌地問道:「您有什麼事嗎?」

  「正如您所見,美麗的女士,店裡面已經沒有其餘空座了,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他問道。

  「當然可以,我們也快吃完了,對吧,煙雨?」笹川京子朝郭雨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三浦春和笹川京子坐在一起背對著門,而郭雨單獨坐一排正對著門,所以他如果要坐下來的話,是要坐在郭雨身邊的。

  郭雨看了看她們的碗,確實也就是兩三口就吃完了,也就點了點頭,「恩,你坐吧。」

  「謝謝。」他坐了下來,也不去點單,如同搭訕一般自我介紹道:「我的名字是折原臨也,可以交個朋友嗎?」

  「折原君你好,我是笹川京子,旁邊這個是三浦春,你身邊的那位是忍足煙雨,我們都是並盛學院的學生。」笹川京子禮貌的回答,到現在為止三浦春還在因為折原臨也的長相而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郭雨則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懶散樣子,笹川京子覺得對待一個陌生人還是要有必要的禮儀,所以才會自報家門。

  「真是好聽的名字,我能叫你京子嗎?你是個很美麗的女孩兒。」折原臨也讚歎道。

  「啊,當然,謝謝你的誇獎。」笹川京子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少女臉皮極薄,對於別人的誇獎總是羞澀地道謝,不管是在學校裡還是走在路上都是這個樣子,熟悉她的人都習慣了,但對於剛認識的人來說還是會覺得這個小姑娘很可愛的。

  不過。

  郭雨略微抬了抬眸子,仔細地看了看身邊男人的側臉,然後眉頭微皺。

  他的臉頰很嫩白,就像個女孩子一樣,眼睛是血紅色,黑色的短髮柔順地貼在耳側,嘴角的笑容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察覺到郭雨的視線,他側頭看向了郭雨,朝她善意的笑了笑。

  從外表上看是個很柔弱的男孩子。

  可是折原臨也這個名字,十分耳熟。

  「你不去點餐嗎?」郭雨問道。

  「恩,剛剛已經去收銀台點過了。」折原臨也這樣回答。

  「哦。」她頓了頓,又問道:「你不是並盛的人吧?似乎在這個小鎮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這樣的長相,還有這種氣質,是只要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的人,並盛並不大,郭雨又經常到處亂跑,如果生活在並盛,她是絕對不會沒見過的,他的名字耳熟,自己是一定聽誰說過,只是現在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如果知道他住哪兒,也許郭雨能想起來。

  「忍足小姐是怎麼知道的?我是從池袋來並盛玩的,據說這裡是個很美的小鎮。」

  「池袋?」郭雨那雙碧綠的眸子一沉,池袋,折原臨也。

  是那個詭計多端的情報販子。

  「是你。」郭雨按住了折原臨也的肩膀,將他困在椅子上,冷聲道:「我不去找你麻煩,你卻過來找我?」

  「忍足小姐,你在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折原臨也還是很禮貌的表情,卻不自覺把視線放到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這個女人的力氣真的很大。

  笹川京子和三浦春也嚇了一跳,忙站起來阻攔:「煙雨你在幹什麼?這樣對折原先生不太好吧!」

  「別擔心京子,我和折原也算是以前的老朋友了,這只是在打招呼而已,我不會認·真·的·哦。」郭雨的笑容愈發危險,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讀音,折原臨也臉一僵——這麼蹩腳的謊話那兩個人會信嗎?不會吧,小學生都不會信的話啊!

  沒想到笹川京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雙手一拍,說道:「我就說呢,原來是這樣啊,你們的打招呼方式好有趣,下次我要和哥哥介紹一下。」

  「真是的,不是這個問題吧。」三浦春撇了撇嘴。

  折原臨也本來以為終於有個人要明白事理了,卻又聽到她繼續說:「煙雨,有這麼帥的朋友怎麼可以事先介紹呢,之前還裝作不認識,真討厭。」

  「……噗。」他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裡,感覺自己想說什麼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哦,那是為了給你們一個驚喜。」郭雨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我有話要和他說,你們等我一下哦,馬上就回來。」

  「好的。」

  郭雨在拎著折原臨也往外走的時候,獰笑了一下,卻又很快恢復平靜。

  折原臨也覺得自己需要重新更新一下自己的情報表,忍足煙雨是個空有力氣的弱小實驗體?不不不,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折原臨也:這個女人交的朋友都是這麼蠢的嗎??她們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水??這麼明顯的謊話都看不出來嗎!

  郭雨:呵,愚蠢的男人,彭格列十代身邊的女人都是不容小覷的!

  笹川京子:一臉無辜.jog

  三浦春:一臉無辜.jpg

  沢田媽媽:一臉無辜.jog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折原臨也作為池袋的情報販子,每天游走在生命危險的邊緣,一不小心就會被同處在池袋的高中同學平和島靜雄抓住毆打,但是這麼多年都憑著自己良好的走位躲過了致命打擊,依舊在各個事件內攪局,為了觀察自己熱愛的人類,他可謂是付出了足夠多的精力。

  上次接到加百羅涅小姐的案子,折原臨也依舊是抱著搞事情的想法給兩邊的人混淆視聽。如果那位小姐這麼輕易就會在這場事件中死去的話,也正說明這位小姐是在黑手黨混日子,與其在以後死去,不如就葬身在這場事故中比較好——他毫無良心地給了自己一個這樣的說服理由。

  本來以為這位柔弱的小姐一定會死的,但是沒想到竟然堅強的活了下來,因為強烈的好奇心他才心血來潮想去會會這位柔弱的小姐,卻沒想到……這個人根本與情報不符。

  趁著沒人的時候被壓著進了女廁所,緊接著折原臨也被按到了馬桶上,郭雨衣角踩在馬桶蓋上,折原臨也被這道勁風弄得胯.下一涼,猩紅的眸子都有些興奮。

  他現在十分想知道為什麼忍足煙雨的變化會這麼大。

  人類一直在進步,這一點他完全理解也感到特別有趣,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在精神病院呆了一年之後有這樣大的改變,從一隻只會自憐自哀的小白兔,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大灰狼。

  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

  「我和你有仇?」郭雨的手肘抵在膝蓋上,痞氣十足,哪還有什麼乖乖女的樣子,她挑起了折原臨也的下巴,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那雙猩紅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然後露出了一個有些無辜的笑容:「為什麼這麼說呢?我對於美麗的女孩子一直都很友好的。」

  「是嗎?你以為我這麼好騙?」郭雨鬆開了手,直起了身子,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繼續逼問:「在之前的任務中我聽到過你的名字,池袋的情報販子,故意在情報上做手腳,你想殺我?為什麼?我和你從來都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和你有過什麼恩怨,你殺了我有什麼好處?」

  「請冷靜一些忍足小姐,我並沒有想要殺你的意思。」折原臨也舉起雙手,依舊帶著笑容解釋道:「你知道的,我確實給了你們正確的情報,不是嗎?那三個囚犯真的對跡部先生動了手,我並沒有騙你。」

  「對啊,因為你的攛掇他們才對跡部景吾下手,也正是因為你把這個情報給我,我才會被他們抓住的。」

  「仔細想想忍足小姐,如果我不給你這個情報,他們就會抓著跡部先生來威脅你,這樣情況不是更糟糕嗎?有你在跡部先生被不會被他們注意,他們的眼中只有你,正好,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折原臨也問道。

  「……」該死,竟然覺得這個人說的有點道理。

  郭雨皺了皺眉頭,隨即才意識到這傢伙就是在狡辯,立馬增大了自己的音量,冷著臉說道:「這並不一樣,我並不喜歡跡部景吾,你給他們錯誤的情報就是想促成這樣的結果,不需要多說什麼,你準備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嗎?」

  折原臨也歎了口氣,然後伸出自己的食指,左右搖晃了一下,笑容漸漸危險:「並不哦,忍足小姐,你之前對跡部景吾確實存在好感,我的情報可能出現一些誤解,但是絕對不可能出錯,你對跡部景吾的感情是正面的,卻離愛還差一些距離,在經過那件咬傷事件之後那唯一的好感都已經消失,但是我沒有說錯,你之前喜歡過跡部景吾。」

  「……」啊???

  郭雨愣了好幾下,底氣都有些不足,她咬著手指思考了好一會兒,翻找自己的記憶,好像確實之前是對跡部景吾有一絲絲的特殊情感,但是這是在很久以前,他不說郭雨都沒有注意,這麼說來的話折原臨也並沒有給錯誤的情報,只是一連串的情報加在一起,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可是!

  這個人害自己吃了這麼多苦頭,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嗎?

  不存在的兄弟。

  沒有湊人的理由,製造一個理由就好了。

  「幾年前的事情你都能拿來現在說,還敢狡辯。」她捏了捏手指,重重地哼了一聲,「想好怎麼死了嗎?」

  「等等!」折原臨也沒想到她竟然能臉皮厚到這種程度,連忙甩出了另一張底牌:「忍足小姐,有關於您的身世,您不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嗎?」

  郭雨的拳頭在空中停了停:「身世?」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作為交換,你放我離開,如何?」

  少女勾唇笑了笑,放下了拳頭,點頭答應:「好啊,你說,我放你走。」

  「忍足小姐,你知道你的父親有兩任妻子這件事情嗎?」折原臨也一開口就是重大消息,郭雨倒吸了一口氣,卻不相信他,狐疑的看著面前狡猾的男人:「你有什麼證據?」

  「你大可以直接去問你的父親,按照他對你的寵愛程度,應該不會對你撒謊並且會把事實告訴你。」折原臨也整了整自己的衣領,頗為自信地繼續說道:「再附屬一個消息吧,忍足小姐,你和你的哥哥忍足侑士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現在的忍足美咲並不是你的生母,而你的生母是在生你時難產身亡。」

  也就是說。

  按照忍足煙雨和忍足侑士現在的年齡來看,忍足煙雨的母親在壞上煙雨之前,忍足美咲就懷上了忍足侑士?

  那她的父親……

  如果他的消息是正確的話,她確實應該激動,並且現在就想打電話給父親確認。

  很可惜的,忍足煙雨會這樣做,郭雨可不會,她並不關心家族裡面的事情,並且還是一個已經脫離嗯家族。

  折原臨也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郭雨的思考:「雖然打擾你的沉思很不禮貌,我想我還是快點離開女廁所比較好?忍足小姐?」

  「恩,是啊。」郭雨抬眸看他,然後側身讓他出去。

  折原臨也笑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褲子,起身去推那扇門。

  果然家族的醜聞對於孩子來說還是很觸目驚心的,就算是黑手黨家的大小姐也很難接受吧,哪個家族沒有點複雜纏亂的關係,忍足家又是這樣一個黑白道的家族,生意上的消息當然還有很多,但是折原臨也卻覺得那些情報都沒有這一條來的嚇人。

  現在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哦呀。」

  細嫩的脖子重新被勾住,那只手臂一用力,折原臨也就重新被勾回了廁所的隔間,重新摔在了馬桶蓋上。

  「看看這是誰?被重新抓回來的小貓咪嗎?」郭雨的手撐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上,笑容和善,另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意外的手感有些不錯,笑道:「真是不小心啊,明明已經放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呢?捨不得我嗎?」

  並沒有回來,只是還沒來的急走。

  大意了,明明以為自己的爆料是可以讓她精神恍惚直至自己離開的。

  「你……」折原臨也瞪大了眼睛,郭雨按住了他的肩膀,輕聲在他耳邊問道:「是不是認為我會因為你的情報就覺得心情很糟糕?」

  熱氣噴灑在耳側,他敏感地動了動耳尖,卻不覺得接下來會經歷什麼面紅耳赤的經歷。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溫柔的聲音猛地壓低,格外的富有攻擊性:「不會哦,我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也不在意父親對於母親的忠誠。」

  「因為啊,我是煙雨·加百羅涅。」郭雨直起了身子,右手拳頭緊緊地握著,咧嘴笑道:「忍足家的事情,和我有關係嗎?」

  「碰!」

  「嘶……」

  真的是太糟糕了。

  這個人的性格,糟糕地不像是一個女人。

  .

  在折原臨也身上浪費了不少時間,郭雨一撩自己的發尾神清氣爽地出了女廁所回去找笹川京子和三浦春。

  她們還在之前的拉麵店等著,但是因為要給別的客人空出位置而坐在了外面的那一排的小椅子上,成功匯合之後,三個人便一起出了商業街。

  三浦春和笹川京子還在繼續聊著日常,郭雨也時不時插幾句話,三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完全就是正常的女國中生。

  突然,三浦春想到了什麼,問道:「煙雨,折原先生呢?已經回去了嗎?」

  「恩,他還有事情,所以先走了。」郭雨笑著回答。

  「不過還真是嚇了一跳呢,我還說為什麼折原先生要過來拼桌,原來是因為和煙雨認識,這樣就說的通了。」笹川京子抿嘴微笑:「下次有朋友一定要和我們介紹哦,我們也想多瞭解煙雨之前的生活。」

  「……」

  郭雨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恩,好啊。」

  而依舊還攤在女廁所隔間馬桶上的折原臨也,艱難地安回了自己折了的胳膊,雙手撐在馬桶上,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

  他扶著牆壁,用袖子抹掉了嘴角的鮮血,腦袋被狠狠砸到了地上,現在眼前還有點暈,但是對方似乎沒有下狠手,休息一會兒就可以恢復,那雙猩紅的眸子帶著濃厚的笑意,吐出一口血唾沫,神情自若地從女廁所走了出去,就算是碰到了進來上廁所的女孩子,也依舊是一副「錯的絕對不是而是對方」的表情,害的好幾個女孩子都退出去看了看自己是不是進錯廁所了。

  出了廁所,拐進了商業街的安全出口,走著走著,他停了下來。

  「哈哈哈啊哈哈。」

  痛快淋漓地笑聲從喉中溢出,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大聲,到最後整個樓梯都回蕩著他的笑聲。

  笑的肚子都有點疼,氣都喘不上來,他才靠著牆壁停了下來,慢慢地平復的自己的呼吸。

  太有趣了。

  啊,這就是自己深愛的人類,完全超乎自己想像的人類,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人類!love!

  張開雙臂的男人臉上滿滿的都是病態的興奮笑容,他的情緒在達到最頂端的時候強忍下來,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觸碰到自己的傷口還疼地齜牙咧嘴。

  不行,不能太興奮。

  今天的行程很有意義,至少,折原臨也已經知道了現在的忍足煙雨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是有什麼人頂替了她嗎?還是說……被實驗之後的副作用?

  不管怎麼說,忍足煙雨。

  你是一個好玩具,別這麼快讓我喪失興趣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就是,明明覺得別人腦子有毛病可最大的變態就是自己系列。

  我之前很討厭折原臨也,想弄死的那種討厭,並且對於平和島靜雄表示深深的同情。

  現在覺得折原臨也真的好幾把聰明啊!把這麼多人玩的團團轉也是一種本事,牛批!


☆、40

  一上來就發現章節被鎖……一臉懵逼.jpg

  jj抽了嗎我一代根正苗紅的好少年竟然被系.統制裁了=A=

  我找了好幾遍愣是沒找出我章節寫了什麼不改寫的【捂臉

  我再去改改,也許明天就能解鎖了【氣哭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這一天的收穫頗為豐富,三個女孩子都是開開心心就出了商業街。

  突然,一陣喧囂的大風刮過,她們都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遮擋,只聽巨大的一聲響聲,緊接著就是什麼東西被砸進玻璃窗的破碎聲,郭雨費力地睜開眼鏡頭看,發現竟然是一個頭上冒藍火的少年,被砸進了身旁的櫥窗裡。

  在他不遠處是彭格列三人組,沢田綱吉,山本武,以及獄寺隼人,沢田家裡的小孩子和沢田媽媽也都在,似乎是全家人一起出來逛街的。

  腦袋上冒著藍火的少年掙扎著從一堆的玻璃渣裡面坐起來,笹川京子和三浦春趕緊扶他起來,忙問道:「先生你沒事吧?」

  「……我還好,多謝。」他說話十分有禮貌,十分鄭重地朝兩人道謝。

  沢田綱吉也嚇了一跳,卻在看見郭雨之後露出了如負釋重一般的表情,朝她大力地揮揮手並且向她走來:「忍足同學!」

  最先反應過來的並不是郭雨,而是腦袋上冒藍火的少年。

  他看見沢田綱吉就眼前一亮,在沢田綱吉站到郭雨面前之前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激動地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黑黑的盒子,「主公!請快拿著盒子離開吧!」

  「主、主公?不不不,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了,你給我東西也不能要啊!」沢田綱吉趕緊往一邊躲。

  郭雨看他們推來推去的,就好奇地問了一句:「沢田,你們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認識他,卻莫名其妙地被塞東西。」沢田綱吉欲哭無淚地看著她。

  「失禮了,主公,在下隸屬于彭格列門外顧問,叫做巴吉爾,這次來是想將彭格列指環交給主公保管的!」巴吉爾迅速解釋道,「巴厘安的殺手就在後面,時間來不及了,請快點收下吧主公!」

  「巴厘安?」郭雨的記憶如果沒有出錯的話,她記得巴厘安應該是屬於彭格列的。

  「蠢雨,你以前去過巴厘安的。」裡包恩坐在沢田綱吉的肩膀上,見她還在思考,便解釋道:「隸屬于彭格列的巴厘安暗殺部隊。」

  哦,對,那似乎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都有些記不太真切了。

  不過,迪諾曾經說,彭格列指環是由彭格列BOSS以及其守護者才能擁有的,現在他們搶戒指搶到了日本,也就是說……那些人想造反咯?

  「噫!」沢田綱吉嚇了一跳,急忙問道:「那既然是夥伴為什麼還要這樣?」

  「這我就不知道了呐。」裡包恩惡意賣萌,然後跳到了郭雨肩膀上,用萌萌噠的聲音說道:「蠢雨,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撤離女人和小孩,巴厘安的人可是很危險的。」

  「好的,我知道了。」郭雨揚聲朝沢田媽媽喊道:「沢田阿姨!這裡似乎有些危險,咱們趕緊去別的地方避避吧!綱吉會解決這些事情的!」

  「誒?!」沢田綱吉整個人都灰白了。

  沢田媽媽欣慰地點頭說好,自己抱著藍波,碧洋琪抱著一平朝她跑來,幾個婦孺匯合之後,齊齊往商業街裡面走,郭雨一邊殿后,一邊吹了聲口哨。

  天邊盤旋著的鳥兒長嘯了一聲,張開翅膀盤旋下來,停在了郭雨的肩膀上。

  「隼,幫我把白雲棍拿過來。」郭雨喂了它一塊麵包屑,它十分開心地蹦了蹦,直接又飛了出去。

  雖然是彭格列的內戰,郭雨可能插不上手,但是武器還是要拿的。

  她徹底想起來了,巴厘安自己確實去過,準確的說是忍足煙雨曾經去過巴厘安,還差點被巴厘安成員之一的白癡王子肢解,柔柔弱弱的忍足煙雨空有一身力氣完全沒有任何武打技巧,自然是打不過常年舔血的暗殺者,要不是彭格列九代首領和迪諾及時趕到,她可能就交代在那裡了。

  之前沒有力量反抗,現在她有了,當然要把那次的仇還回去。

  彭格列內戰,是彭格列的內戰,而她則是要去尋私仇,這並不衝突。

  將她們安置在比較安全的店裡,這邊的人還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絲毫沒有被波及到,郭雨轉身來到走廊另一邊的窗戶上,剛好從這邊可以遠遠看到他們的戰況。

  有著一頭銀白色長髮的男人眼神兇惡,巴吉爾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反手之力,山本武和獄寺隼人也努力了一把,可是卻還沒有絲毫用處,那男人超級強的,三下五除二又解決了他們兩個,沢田綱吉被打了一發死氣彈,雖說是拖了一會兒時間,但卻依舊沒有任何用處。

  那個白髮男人聲音很大,就算是隔著這麼遠郭雨都能聽到他說話,他的名字叫什麼來著?啊……巴厘安的良心斯庫瓦羅?

  好像那次在巴厘安這個人還做過牛排給她吃。

  正當斯庫瓦羅要趁勝追擊的時候,一條鞭子纏上了他的左手,郭雨愣了一下,挪了挪視線,就看到迪諾拿著鞭子的另一頭,似乎是要管這件事情的樣子。

  誒……

  既然迪諾要管的話。

  她似乎也不能只待在這裡了。

  一聲長嘯從天空響起,郭雨抬頭正好看見隼的爪子緊緊抓著自己的白玉棍從遠方飛來,她一步煙雨行扶搖聶雲,隼爪子一松,棍子直接落在郭雨的手中,她再次煙雨行往前沖,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沢田綱吉身邊。

  斯庫瓦羅聽到這邊的動靜,看了看迪諾又看了看郭雨,問:「怎麼?你們加百羅涅是一定要管這件事情了?」

  「話可不是這麼說,只是你們欺負幾個國中生並不太好吧?」迪諾笑道:「說起來我們也有很久沒有切磋了,不如現在來試試?」

  「喂喂,你們可是二打一啊,現在又不扯公平那一套了?」

  「我可沒說我要出手啊斯庫瓦羅先生。」郭雨將白玉棍扛在肩上,十分無辜地說道:「我只是一介女流,動手也只是在拖後腿,對不對?」

  「哼,老子可不上當。」斯庫瓦羅將手臂上纏著的鞭子揮開,跳上了遠處的房頂,手上拿著黑色的盒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彭格列指環老子就收下了!哈哈哈哈哈!」

  沢田綱吉見指環被拿走,頓時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太好了,終於被拿走了。」

  迪諾撓了撓臉頰,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房頂上已經沒有了斯庫瓦羅的身影,才從懷裡拿出了同樣的一個黑盒子,說:「其實……真正的彭格列指環在我這裡,他拿走的只是個假的。」

  「……什麼?!」沢田綱吉整個人都震驚了,他被死氣彈爆衣身上只有一條內褲,承受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應有的身體打擊和精神打擊,他覺得自己心好累,然後暈了過去。

  郭雨下意識伸手接住了整個人往後仰的少年,「沢田?沢田你沒事吧?」

  怎麼拍打他的臉頰都沒有醒過來,迪諾歎了口氣,「我送他們去醫院吧。」

  羅馬裡奧立刻上前,將倒在一邊的山本武和獄寺隼人抗在肩上,迪諾也拎起了沢田綱吉,讓郭雨先回家。

  郭雨本來也想幫忙的,但是他們把人全都搬完了,根本就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也就聽話地乖乖回去了。

  斯庫瓦羅自以為拿到了指環應該會連夜跑回義大利,這段時間還能過一段悠閒的日子,只不過沢田綱吉似乎並不想要接手指環的樣子,而且也並不想要彭格列十代目這個位置,戒指給他真的能夠好好保管嗎?

  恩……沢田綱吉雖然弱小,有些時候還慫,但是確實是一個有責任感的好男人,負責的事情一定會完成到底,有裡包恩在,這件事情也不是郭雨要擔心的。

  現在該想想的,應該是他們要怎麼贏才對,山本武獄寺隼人和沢田綱吉三個人都打不過一個斯庫瓦羅,到時候一群人跑過來找麻煩,豈不是會造成一波己方全滅。

  迪諾處理完所有事情後,回來的時間已經比較晚了,他看上去有些疲憊,明明一個星期前才剛趕回義大利,現在卻又因為彭格列的又回到了日本。

  就算有私人飛機,這樣子操勞還是很耗費精力的。

  郭雨給他熱了一杯牛奶,放在茶几上,「先休息一下吧,他們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醒了之後就辦理了出院。」迪諾捧著溫熱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後感歎著有個妹妹就是好。

  郭雨毫不客氣地收下了他的誇獎,又說:「之後的事情打算怎麼辦?要幫他們嗎?」

  「從我的角度出發,我當然是希望阿綱當上彭格列的十代目,如果巴厘安的那個人是首領的話,可能我們的合作很難進行下去,這對於加百羅涅對於彭格列都是很大的一個打擊。」迪諾捏了捏鼻樑,靠在沙發上心事重重:「但是以現在阿綱他們的能力,根本不能與巴厘安抗衡。」

  「如果我們幫他們呢?」郭雨問道:「如果派出我們家族的人的話,也並不是沒有勝算吧?」

  「並不是哦,彭格列被稱為第一黑手黨自然是有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九代目那邊的勢力,還有巴厘安的勢力,之前他們進行過一次篡位,但是被九代強壓了下來,巴厘安沒有成功,彭格列卻也損失慘重,這就已經可以說明巴厘安的強大了。」迪諾搖搖頭,繼續解釋道:「暗地裡幫助還是可以的,但是明面上,這畢竟是彭格列內部的事情,我們也不好插手。」

  「那……」

  「沒事的,這件事情有些危險,你就別管了。」迪諾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這幾天我會住在別的地方,你也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

  「你什麼意思?」郭雨皺著眉頭看著他。

  「放心啦,我會擺平這件事情的。」

  青年的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似乎真的沒有在煩惱巴厘安的事情。

  可是郭雨卻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指環戰爭篇來了,我真的要確定男主了!

  迪諾pass!

  雲雀校花pass!【雖然有點沉迷校花的美顏,但是朕是理智的!

  巴厘安良心斯庫瓦羅pass!

  山本武pass!

  兔子BOSSpass!

  ……還有誰來著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迪諾在並盛別處買下了一套房子,就算是這段時間會待在日本卻並不會和郭雨住在一起,留下來的依舊是羅西尼,可是不管她怎麼套話,羅西尼就是不告訴她迪諾的新住址,就像是迪諾故意要人間蒸發一樣。

  好吧,躲起來就躲起來吧,她就不信過了這段時間巴厘安過來找場子還見不到迪諾。

  卻沒想到,本打算守株待兔的她第二天上學就被叫到了校長室裡,校長親自給了她一份交流生的檔,特派遣她去東京的名校當交換生。

  拿到文件的時候郭雨是十分震驚的。

  學校裡面從來都沒有說起過交流生的事情,也就是說,交流生的事情是這幾天突然才有的,並且郭雨是內定人選,聯繫迪諾之前晚上和她說過讓她遠離危險的話,郭雨幾乎是可以肯定是迪諾從中搞鬼。

  他知道如果把郭雨強制送到東京去的話郭雨絕對造反,所以率先藏了起來不讓郭雨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那個混蛋……」郭雨捏緊了手中的檔,甩頭關上了門,用力的程度導致校長室牆上掛著的書法作品都掉了下來。

  雲雀恭彌剛好路過校長室,卻聽到了這麼大的一聲響聲,朝她這邊看去,就看到了怒氣衝衝的郭雨。

  「你是在破壞並盛的建築嗎?想要被咬殺?」他皺了皺眉頭,眼尖地看到了她手中捏的和鹹菜一樣皺的檔,問:「你就是校長說的交流生?怎麼,不是應該高興嗎,那種貴族學校。」

  「貴族學校?」郭雨撫平了文件袋,然後拿出裡面那張紙看了看。

  嘖。

  竟然是去冰帝啊。

  迪諾·加百羅涅,你這招可真是狠的,不想讓她參與這件事情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郭雨反手想將那份蓋了章的文件給扔進垃圾桶裡,雲雀恭彌卻抓住了她的手腕,淡淡地說:「就算你扔掉了,那邊也有文件保存,浪費力氣。」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放下了手,低著頭沉默地站在垃圾桶旁邊,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消沉。

  明明一直都想證明自己對於加百羅涅是有用的,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柔弱的大小姐了,想要對自己的恩人好一些,想要對自己友善的人好一些,可為什麼不管怎麼做他們就是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回事。

  黑手黨的女人並不能算作是女人,同樣的就算還是讀國中的年齡,也不能把郭雨當成一般的學生來看,她以為自己解決了囚犯的事情之後迪諾已經可以把她當做家族的二把手來對待了,不會什麼事都瞞著她,就算是想管彭格列的閒事也會帶上她。

  可是現在自己想錯了。

  迪諾根本就對自己的改變熟若無睹,他還把自己當成是小孩子,根本就是不信任她的能力。

  郭雨知道他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但是當一個人想要被自己在意的人承認的時候,卻依舊被那個人自以為是的保護著,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很生氣。

  雲雀恭彌不知道郭雨為什麼會這麼消沉,不過看這情形可能是因為她手裡的交流生檔吧。

  他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三個星期之後就回來了,並不是什麼大事吧,雜食動物。」

  郭雨的腦袋被寬大溫柔的手掌接觸,還愣了一下,抬頭意識到是雲雀恭彌在安慰她之後,更是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懷疑世界的自我思考。

  而對於每一個愛校人士都十分仁慈的雲雀恭彌並不認為自己這麼做有什麼讓人驚訝的地方,他平常也會拍拍狗頭或者是貓爪子,郭雨的腦袋和那些動物的身體沒有什麼區別,雲雀恭彌的臉色也正常的很。

  收回了手,他轉身離去:「不要淪落成食草動物了,雜食。」

  「……」郭雨依舊沉默地看著他離開。

  雖然覺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任何事情都是帶有嘲諷意味的惡言,可是並不能忽略凶巴巴的並盛校花在安慰自己這一件事實。

  也罷。

  既然他都做到這種份上了,她獨自在這裡生氣也是沒有用的,現在去和校長說換人也不行,畢竟這都是迪諾的陰謀,只不過是三個星期而已,郭雨還不至於忍不下去。

  收拾了東西回去,整理好了自己的行禮,郭雨便一個人坐上了去東京的電車。

  羅西尼剛回復完迪諾的安排,正想去學校接郭雨去冰帝的,卻發現郭雨已經一個人走了,頓時大驚失色地到處找人。

  學校裡自然是沒有的,家裡也少了很多東西,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郭雨已經自己離開了,連忙撥通了她的手機。

  郭雨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接通了羅西尼打來的電話,「喂?」

  【小姐!您現在在哪裡?】

  「電車上。」

  【小姐是要去冰帝嗎?為什麼不等在下開車送您去呢?】

  「一丘之貉,你以為我會再信你嗎?你不告訴我迪諾在哪兒,很好,你也別想知道我的位置在哪兒。」

  【小姐,請不要任性,BOSS是為了你好。】

  「是啊,為了我好,為了我好順便也把我在加百羅涅的位置去掉吧,這樣不就更安全了嗎?」

  【……小姐。】

  郭雨並不想聽他多說廢話,催促道:「如果沒事的話我就掛了,馬上就到站了。」

  【……那好吧,小姐,BOSS已經和跡部先生打過招呼了,您在東京的這段時間可以寄住在跡部先生家裡。】

  「再說吧,我到站了。」郭雨俐落地掛了電話,拎起自己的行禮扛在肩上,跟著人群下了電車。

  她在並盛的時候已經把自己工資卡裡應有的工資給轉了出來,這三個星期的住宿和吃食問題完全可以得到解決,迪諾給她的零用錢她沒有用的打算,自己父親給的銀行卡也沒打算用,不住在跡部景吾家裡,不住在忍足侑士家裡,她這三個星期完全準備自力更生,並且完全不讓加百羅涅的眼線發現。

  就算是自己任性了一些吧。

  但是這次是迪諾先任性起來的。

  讓他又要插手指環戰爭的事情又要找郭雨確實有點太對不起他,但是郭雨被這樣對待也有點生氣了,她的性格就是眥睚必報,這樣作為小小的報復,她覺得剛剛正好。

  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郭雨在下午去了冰帝報到。

  因為迪諾打過招呼的原因,校長看了一眼皺巴巴的檔之後就讓她去了二年級C班。

  一開始郭雨並沒有在意,直到進了教室,環顧了一圈教室裡的人,看到了那個十分眼熟的人之後,才露出了吃了屎一般的表情。

  同時,班上女同學的表情也不太好。

  冰帝在某種意義上應該是一所很特殊的學校,不僅僅是因為這裡讀的都是一些貴族,還因為在這裡讀書的人都是商業巨頭家族的人,跡部景吾他們這種聯姻之後會為家族帶來巨大的利益,所以網球部的那群人有不少腦殘粉,也有不少觀眾。

  她咬傷鳳長太郎那次基本上能過來圍觀的女生都過來圍觀了,也就造成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能在做交換生的第一天就被同班同學不待見,郭雨也算是做到了一件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吧。

  班主任讓她坐在中間那一排,畢竟是加百羅涅先生特意招呼的學生,他也不敢怠慢,郭雨正準備拎著包過去的時候,卻聽那邊的女生懶散地往後一靠,說:「不好意思,老師,能讓她坐別的地方嗎?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坐了誒~」

  郭雨腳步一頓,一雙碧綠的眸子陰森森地看著她,然後眯著眼睛微笑著回頭看著班主任。

  他也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己的學生會這麼不聽話,卻也因為這些貴族小姐的身份沒辦法說什麼,只能讓她去了另一個空位:「那……那煙雨同學你去那邊吧。」

  可正當郭雨要抬步的時候,男孩子也十分不配合:「老師,我也習慣了一個人坐,能讓她坐別的地方嗎?」

  頓時,班上的同學都是一陣哄笑。

  班主任老師推了推眼鏡,也看出來著這群學生對於郭雨的排斥,有些為難地看著郭雨,也在想一個兩全的方法。

  今天這件事情不得到解決,不管如何自己都會倒楣。

  終於,坐在窗邊,沐浴在陽光之下如同天使一般溫暖的少年舉起了手,說:「老師,讓新同學坐我旁邊吧,我這裡也有空位。」

  鳳長太郎。

  郭雨記得他並不是一個會管陌生人閒事的老好人,即便他對自己的隊友都很仁慈,更何況她還傷害過他。

  「好好好,那煙雨同學你去鳳同學那邊坐吧,我們開始上課了。」班主任長長松了口氣,像是解決了什麼一樁大麻煩一般,拿起了粉筆,在黑板上寫課題。

  郭雨來到鳳長太郎旁邊的桌子坐下,後座的同學故意去勾她的凳子,郭雨的反應極快,一手按住了凳子的邊緣將它往回一拖,穩穩的坐在凳子上,反倒是那個勾著腳的同學差點被這個力道給拉下去。

  後桌的男生頓時憋了一肚子的氣,但是又不好說什麼,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始聽課,郭雨從自己書包裡拿出書本,翻到班主任講的那一頁,活像一個好學生。

  鳳長太郎不停用餘光看她,被她平淡的反應弄得心癢癢的,還是忍不住小聲叫她:「忍足。」

  看在他今天幫了她一把的份上,郭雨看了他一眼,輕聲應了一聲:「恩?」

  「你怎麼會回來當交流生?」

  「被坑了。」郭雨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鳳長太郎卻能看到她平靜的語氣下隱藏的殺氣,默默地又把自己的疑問咽了下去,他吞了吞口水,不再去問她別的問題。

  他不問了,郭雨卻繼續說:「我自己也能解決今天這件事情,只不過要動用一些暴力。」

  「那樣不太好吧,他們會更討厭你的。」

  「哈,讓他們的討厭轉換成害怕怎麼樣?」郭雨在此時咧了咧嘴角,不再是那平淡的表情。

  似乎在思考一件有趣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說著要定男主,一邊開啟了冰帝副本。

  丐幫舵主:咱們丐幫不需要有情緣,笑醉狂就是咱們的情緣!

  七秀:丐幫還想有情緣?自己笑醉!

  五毒:丐幫還想有情緣?自己笑醉!

  萬花:丐幫還想有情緣?自己笑醉!

  長歌:丐幫還想有情緣?自己笑醉!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有一件事情挺有趣的。

  還記得上次跡部家的晚宴嗎?

  基本上見過她單挑巨大化安翠歐的少爺小姐們對她的態度基本上都是出奇一致的友好,與班上的孩子們不一樣,她走在學校裡面竟然還會有人和她打招呼。

  這倒比自己預想中要好一些。

  但是有些小朋友就很幼稚,帶人堵她的也有,廁所裡堵她的也有。

  郭雨躲過了鞋子裡的小圖釘,躲過了恐嚇信,躲過了口頭威脅,在來到冰帝的第一天,被堵在了校門口。

  「喂,忍足煙雨,乖乖跟我們走,不許掙扎亂叫,不然直接把你敲暈,聽到沒有?」

  為首的少女臉上畫著濃妝,乍一看還挺好看的,自己改的校服露出了白白的肚皮和一雙大白腿,真的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漂亮小太妹,正因為她漂亮,身後聚著一群一看就很痞的少年們,其中還不乏有著幾個青年,看上去應該是高中部的學長。

  郭雨碧綠的眼睛一眨,然後單手撐著腰,笑道:「好啊。」

  嚼著口香糖的動作頓了頓,少女也沒想到郭雨這麼好說話,卻是迅速反應過來,翻了個白眼,當下就有點看不慣郭雨的自信。她手一揮,幾個少年就上來抓住郭雨的手臂,一起把她往不遠處的小巷子那邊帶。

  被壓制的動作讓郭雨有點蠢蠢欲動,但是為了接下來自己的計畫她還是沒有多餘的動作,依舊是利用自己看似柔弱的外表乖巧地和他們一起進入有些陰暗的小巷。

  少年們將她推到了牆上,而小太妹則是雙手環胸,面上似是有些不屑,她捏著郭雨的下巴,嘖嘖了幾聲,說道:「怪不得他們都不捨得生你的氣,這雙眼睛看過去,有誰會忍心罵你?只可惜,你迷惑的了他們,迷惑不了我。」

  這邊的小巷雖然是離冰帝學院很近,可是幾乎沒有人會走這條路,不僅僅是因為這邊過於偏僻,還因為這邊路過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富貴人家,不是有專車接送就是有保鏢之類的人跟著,就算是工讀生也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往這邊走,所以說,一般的霸淩活動都與這條小巷脫不開關係。

  這裡就像是一個潛.規.則,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少女朝一邊吐掉了口中的口香糖,指揮道:「教訓她。」

  「是!」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掛著迫不及待的表情。

  緊緊靠著牆壁的少女就像是一隻進了狼窩的小白兔,一頭暗藍的長髮並未束起,披散在肩頭,顯得十分文弱,過長的劉海擋住了她臉頰,只露出了小巧白皙的下巴,她低垂著腦袋,身體輕顫,似乎是在害怕。

  而這種害怕正巧就是他們所喜歡的。

  他們擼起袖子,滿腦子都是不斷鬧出來的各種設想,啊啊啊,這種小玩具,要怎麼折磨才好呢?

  步步逼近著瑟縮在角落裡的小白兔,粗糙的手指抓住了纖細卻有力的胳膊,少女卻在此刻突然抬起了頭,與此同時書包掉在地上,打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

  白玉棍握在手中,那碧綠的眸子此時此刻染上了幾分血色,郭雨揚起了嘴角,問道:「你說的話意思我是懂,但是,關我屁事?」

  手腕翻轉,白色的棍子不停地挽出花一般的形狀,她屈身往前,一排尖銳的青竹拔地而起,緊接著郭雨再上前一步,同時白玉棍往前一揮,又是一排青竹插入地面,風兒似乎帶著青色,少年們直接被白玉棍掃中,整個人飛出去狠狠地撞到牆上,又紛紛摔倒在地。

  被這一翻轉看楞了的小太妹不自覺後退了一步,渾身都開始冒冷汗:「你、你……你不是……」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哦。」郭雨走過一個個倒在地面上喊疼的少年,來到了小太妹面前,她不斷地往後退,一直到靠在牆上無路可退為止,白玉棍穿過她的頸脖,戳進了她身後的牆面,郭雨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威脅道:「不過你這點能力還來堵人?帶這些柔柔弱弱的小夥子也不怕被反殺,不如你把身上的錢交出來怎樣?我待在冰帝的這三周可以幫你擺平麻煩哦。」

  什、什麼?

  這個套路不就是自己常用的收保護費的方法嗎!

  可惡,竟然有一天能被人欺負到自己頭上去,忍·足·煙·雨,我一定不會……

  「我不喜歡別人思考我的問題太久,如何?」郭雨抬起了她的下巴,重新拉回了她的注意。

  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太妹一臉不甘心地乖乖拿出了自己的錢包,同時,郭雨還搜走了地上躺著的少年們的錢包。

  她把所有的錢都放在一起數了數,自己只拿了一半,饒是如此加在提一起也有十幾萬日元了,郭雨收回了自己的白玉棍,將鈔票全部放入了自己的書包裡,心情破好地往巷口走去。

  離她最近的青年瞅準時機,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想給郭雨一拳,然而少女只是稍稍側身,輕而易舉地抓住他的手腕,眯著眼睛斜看著他,問:「你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家當都貢獻給我?」

  「……我、我……」他的手腕只是被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抓住,卻猶如被鎖鏈緊緊捆住一般,完全掙脫不開,青年被嚇地連說話都說不利索,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無法動彈。

  郭雨無趣地扔掉了他的手臂,扛著書包冷笑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巷口走。

  這一次並沒有人搞小動作,直到走出巷口都沒有人阻攔。

  而當她離開了黑暗的小巷走入光明時,卻看到自己面前站著,自己此時很不想見到的四個人。

  其中最不想見到的是忍足侑士,第二不想見到的是向日嶽人,第三不想見到的是跡部景吾,第四不想見到的才是鳳長太郎。

  這四個人裡面她只有對鳳長太郎才是印象最好的那一個。

  鳳見到郭雨毫髮無損地出來還傻了一下,他下意識想往巷子裡面看,郭雨連忙擋住,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看到有一群人帶著你往這邊走了……」鳳長太郎擔憂地皺了皺眉頭:「你在這裡呆的時間不長,這裡可是很危險的。」

  「所以你就把這些人也帶過來了?」郭雨抬眸看向了他身後的三個人。

  跡部景吾一撩頭髮,哼了一聲:「本大爺是來接你回家的,迪諾先生已經和家裡打過招呼了。」

  「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你可以回去了,我不打算住在你家。」郭雨伸手拍了拍鳳長太郎的肩膀,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下次不需要帶人來,我可不像以前那麼弱。」

  鳳長太郎看著她的背影,並不知道此時此刻需要說些什麼才好。

  跡部景吾卻是抓住了她的手,不贊同地反駁:「喂,你不去本大爺家呆著那要去哪裡?加百羅涅在這裡並沒有房產吧?」

  「不需要你操心。」郭雨抽回手,朝他彎了彎嘴角:「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至於迪諾的話?你可以當做不聽。」

  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她挎著書包往酒店裡走。

  一直站立在樹枝上的隼左右看了看,然後翅膀一揚飛到了郭雨前面,偵查附近有沒有眼線。

  她是已經打定主意要隱藏自己的行蹤了。

  向日嶽人不滿地小聲說道:「什麼東西啊,這麼囂張。」

  「……別說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然後看向了黑暗的,隱約能看到人的輪廓的巷子,沉聲道:「不過,他們剛剛在幹什麼 ,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

  .

  收保護費這件事情其實是雲雀恭彌給的靈感。

  作為一個丐幫優秀青年代表,郭雨從來都沒有敲詐勒索過,她做的最過分的事情也就是在蹲局子的時候因為看不順眼而揍了自己的獄友一頓搶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然後拿去賣。

  當然最後她還是把當鋪的名字告訴了他,而且因為不小心賣了他重要的東西,還被當鋪老闆敲詐,作為補償,郭雨心懷愧疚幫他教訓了老闆一頓幫他要了回來,所以最後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損失,東西也都沒有丟。

  郭雨可謂是超級正直的一個丐幫了,平常就是在揚州討飯,一天下來運氣好也能討到不少金,就算是討不到也不會去幹搶劫的事情。

  而且說不定……路上隨便搶劫敲詐的人就是厲害到爆炸的江湖人士,不是藏劍山莊的富二代就是七秀坊單休冰心的雷電法王,這類還是殺傷力比較小的,要是不小心遇上了休息的天策府士兵或者是蒼雲堡的將士,她估計就不止是蹲局子那麼簡單。

  正因為如此,她從不幹違法的事情。

  像今天這麼刺激的還是第一次,不過意外的有點爽。

  毫無罪惡感地使用著這些所謂的「保護費」,郭雨咬著筷子在餐廳裡吃著晚飯,此時正是飯點,餐廳裡有些嘈雜,她發著呆,機械地嚼著嘴裡的飯菜,思緒已經跑到了並盛那個小小的城鎮。

  唉,還是並盛的環境舒服,雖然她不在意這邊的人找她的茬,可是友好和帶刺是不一樣的,一個刺就算是沒有劃破你的皮還是會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想著想著,她面前的視線被一件黑色的外套全部佔領,郭雨迅速回神,正對上一雙猩紅的眸子。

  「折原臨也?」郭雨皺了皺眉頭,看著他悠然自得地坐在她對面的沙發椅上,一臉舒適,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折原臨也笑眯眯地朝她揮了揮手,說:「煙雨小姐,晚上好,許久不見,你又漂亮了許多。」

  「我們前天才見過。」郭雨吃了就分飽,也就把筷子放下,看著折原臨也想琢磨出來他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也算是很久沒見了。」折原臨也微笑道,見她表情又兇狠起來,立刻攤開雙手安撫道:「請不要動怒,煙雨小姐,我對你並沒有惡意。」

  「那你專門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萬能的情報販子先生?」

  「我對你很感興趣,煙雨小姐,我會無條件幫助你接下來所做的任何事情,而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了,很划算,不是嗎?」折原臨也含笑著看著她。

  郭雨知道他有所圖,也不急了:「你想問什麼?」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臨原折也手掌撐著下巴,問道:「你是忍足煙雨嗎?或者說,你是煙雨·加百羅涅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卡文……我需要醞釀一下,這週末考試,等回來了再繼續日更吧,麼麼噠!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送走了一天到晚只想著搞事的情報販子,郭雨一個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她踢著石子,並不著急回酒店,正好肚子也撐得慌,這點路程用來消食再好不過了。

  沒有注意到迎面走來的少年,郭雨抵著頭眼裡只有足尖的石子,直到差點要撞上對方的胸口時,她才停下了步伐,抬眸看著他。

  「……喂。」他被郭雨的視線看得有些臉紅,頗為不自在地別過了頭,「看著我幹什麼蠢女人?」

  「我在想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郭雨抬頭看向了遠方的樹枝,鳥兒依舊在那裡站的筆直,並沒有對於獄寺隼人的到來作出任何判斷。

  隼竟然不把獄寺隼人當成是眼線給予她警告……它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判斷?

  「你今天沒來學校。」獄寺隼人一聽她這樣說,立馬就想起來自己來這裡的本意,連忙問:「你去哪兒了?迪諾先生也找不到你,他都快急瘋了。」

  「迪諾都找不到我,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郭雨步步逼近,獄寺隼人愣了一下,少女的面容近在咫尺,他下意識往後仰著脖子,雙下巴都出來了。

  「我看到你的鳥了。」獄寺隼人一下子就把隼給供了出來:「那只鳥在這附近飛,你就一定在這附近。」

  你再說一遍看到誰的鳥了?!

  郭雨的情緒一下子就躁動起來,然後才意識到他說的是隼,於是扁了扁嘴,嘀咕道:「這個小叛徒。」

  「所以,你和迪諾先生鬧矛盾了?」

  「邊走邊說吧,這個時候回並盛肯定很晚了,今天要不要住在東京?」郭雨正了正身子,拎了拎書包在前面帶路。

  「不用,我回並盛就好了。」 獄寺隼人彆扭了半天:「而且,住在女孩子家裡不太好,你又是一個人。」

  「你怕我把你吃了還是怎麼著?」

  「……」明明這話得反過來說好嗎,你這個女孩子真的有身為女性的自覺嗎蠢貨=L=

  覺得繼續這個話題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獄寺隼人勾出了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項鍊,銀質的項鍊上掛著的戒指有著奇怪的樣式,但是郭雨卻眼熟的很——這就是迪諾帶回來的彭格列指環。

  「今天早上在郵箱桶裡發現了這個東西,後來到學校裡面發現棒球白癡和十代目都有,所以就串起來掛在脖子上了。」獄寺隼人解釋道:「你在這方面懂的比較多,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郭雨側目看他,然後咧嘴笑了笑,說:「我當然知道。」

  「那你說啊。」

  「我才不告訴你。」郭雨停在了地鐵站的門口,說:「還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問了,之後就別這麼晚再跑過來了。」

  「……那你把手機號碼給我。」

  「就只有這個?」

  「恩。」

  他聲音很小地應了一聲,兩個人站的地方是被牆壁遮住光的地方,郭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低垂著腦袋,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不知道在看哪裡。

  夏天的夜晚依舊有些炎熱,蟲鳴聲在這寂靜的時刻格外明顯。

  郭雨的沉默讓他有點尷尬,獄寺隼人連忙凶巴巴地自己給自己解釋:「幹、幹什麼!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一下子就不見一下子就不見,我總要知道怎麼才能聯繫上你吧,不然,不然……」

  「你別激動啊,我也沒說不給啊。」郭雨好笑地把自己號碼寫在一張紙上撕下來交給他:「我的住址上面也寫了,有事可以過來找我。」

  獄寺隼人把紙收下,連忙扭頭往車站裡面走。

  「對了。」郭雨拉住了他的手臂,獄寺隼人沒料到她會突然拉住自己,身體順著她的力道被拉了回來,背部摔在了牆上,剛想問她幹什麼,她纖細的手臂穿過他的側臉按在了身後的牆面上。

  獄寺隼人比郭雨高一個頭,少女的壁咚成功了一半,姿勢完美無缺,就是臉的位置不太對,她皺了皺鼻子:「喂,你的高度不符合我的預想啊。」

  「……我高怪我咯?」

  「算了算了。」郭雨也不想在意這些細節,重新威脅道:「不許告訴任何人我現在住在哪兒,不然的話……」

  「知道了,蠢女人。」獄寺隼人翻了個白眼,伸手按在了她的額頭上,轉身走進了車站:「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

  「……」郭雨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莫名其妙的撩了一下,捂著自己的額頭,傻愣愣地看著他越走越遠。

  奇怪。

  明明只是一個平常不過的小動作而已。

  為什麼會覺得自己被撩了呢。

  .

  第二天一早,郭雨心情十分不錯地來到了班級上,臉上和顏悅色的,讓鳳長太郎都在想她遇見了什麼好事。

  離上課還有一小段距離,又有女同學來二年C班找茬。

  郭雨甚至都沒有拿上白玉棍就出了門,鳳長太郎這個時候在看樂譜,根本不知道同桌出去了,等看完了樂譜側頭沒有看見郭雨的人,班上的同學才好心為他解答:「三年級的學姐過來找她,她就跟著學姐出去了。」

  「什麼?!」鳳長太郎下意識地就把手機掏出來,想要撥通部長的電話,卻沒想到剛調到了通訊錄,郭雨就捏著一疊鈔票回到了座位上。

  少女的衣服就和出去之前一樣平整,就像是出去溜達了一圈一般,袖長的手指正在數手中的錢,翹著二郎腿的樣子痞氣十足,臉上掛著的淺笑柔和了凶巴巴的氣場,整個人似乎開心地都能飛起來。

  他摸了摸後腦勺,問道:「忍足,你沒事吧?」

  「沒事啊,怎麼了?」郭雨將數好的錢塞到書包裡,雙手枕著後腦勺看他。

  「我聽他們說你剛剛被三年級的學姐叫出去了,我覺得不是什麼好事。」鳳長太郎滿臉擔憂地看著她,又問:「你為什麼回來的時候還帶著錢?」

  「不管你的事吧?」

  「……」鳳長太郎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試探道:「你不會……敲詐勒索了吧?」

  郭雨翹著腿沒有回他。

  鳳長太郎聯想到昨天那個小巷子裡的情景,頓時覺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連忙道:「你瘋了,要是被風紀委員或者是學生會的人舉報的話,你是要被記過的!」

  「在這裡還有這個規矩嗎?」郭雨撐著下巴想了想,說:「可是,記過我也不怕啊。」

  她在冰帝並不想約束自己的性格,本身就是翱翔在天空的一隻雄鷹,之前收起了自己的利爪,並不是因為喪失了攻擊的本能,而是不想傷害對她好的朋友。可是在冰帝,就像是在戰場,她為什麼要示弱,示弱對她並沒有什麼好處。

  而且,那些過來找茬的人不知道用這個手段霸淩了多少人,要說記過,他們才是應該被制裁的人。

  霸淩反被勒索這種事情大小姐大少爺也覺得丟臉不敢聲張,郭雨表現地也不像是怕事兒的人,更何況她現在是混黑社會的,這群人都知道的,她打架從來都不慫,上去就是送錢的,偏偏被打了還不敢說,說了怕又被打,被打是小事還害怕丟臉,霸淩黑社會本來就是這麼神經病的事情,打贏了還能嘚瑟一下,現在是沒打贏,傳到自己父母耳朵裡多給家族丟人。

  跡部景吾依舊會每天下課到二年C班邀請她到自己家裡去住,郭雨日常拒絕,她並不想按照迪諾的話行事,而且現在多了那麼多人給她送錢,她就更加不想和跡部景吾接觸了。

  大少爺也不是個沒臉沒皮的,相反他高傲的很,在郭雨把他派過去的打手全都弄暈了之後,也就翻了個白眼,暫時不打算管這個女人。

  一個星期之後,班上的同學看她連續五天被不同的人來勢洶洶地叫出去卻依舊毫髮未傷地回來,都有點慫,對她也不敢是明面上的針鋒相對,最多也就是坐視不理,漸漸地,來找她麻煩的人都少了,郭雨的校園生活重新回歸了平靜,這一切都挺好的。

  折原臨也說,他會無條件的幫助郭雨,而郭雨也必須得回答他的問題。

  郭雨是不是忍足煙雨,是不是煙雨·加百羅涅。

  她不想撒謊。

  所以郭雨在這三個星期之後會回答他,我不是,我不是忍足煙雨,也不是煙雨·加百羅涅。

  也許這個消息也會被他當成一個物品賣出去,想要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能在折原臨也那裡買到這個情報,知道件事情的真相,但是郭雨依舊不打算撒謊,既然那個女孩把這個身體給了她,她也應該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至少不被人欺負,至少讓想從她這裡獲取優越感的人都夾著尾巴跑走。

  對了。

  如果迪諾和六道骸也知道她不是他們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可能會感到生氣吧?

  會不會直接把她逐出加百羅涅呢?

  又或者……會不會六道骸會直接對她大打出手?

  哈哈哈哈,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些期待。

  郭雨拎著書包,站在冰帝的校門口,歎了口氣。

  原來這裡,存在的其實都是忍足煙雨的羈絆,想到自己撤去了忍足煙雨的身份,就只是個小小的叫花子而已。

  要是被加百羅涅拒絕了,她該怎麼辦呀。

  不知道這個地方會不會有人抓違規乞討啊。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到之前有小天使說六道骸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會怎麼樣。

  我想了想,也是哦對彼此這麼瞭解的人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對方的性格。

  所以現在要慢慢把她身份寫出來了!

  站骸股的青少年你們要慎重啊啊啊!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早上好,不華麗的母貓。」

  跡部景吾帶著好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堵在了二年C班的班級門口,帶著華麗的微笑,撩了撩額前的頭髮,打了個響指指向了郭雨:「帶走。」

  黑西裝的黑人立刻沖了上去,按住了郭雨的手臂。

  她整個人都被拎了起來,雙腳離地,莫名其妙地被拎到了跡部景吾面前,郭雨眯著眼睛威脅道:「你要是再不把我放下來,弄死你信不信?」

  「嘖嘖嘖,真是一點都不華麗,加百羅涅大小姐的氣質都到哪裡去了,你是黑手黨還是地痞流氓?」跡部景吾示意保鏢再拿上郭雨書桌旁的那根長棍,繼續說道:「今天是網球部集訓,你要跟著本大爺走。」

  「理由呢?」

  「迪諾先生和本大爺打過招呼,讓本大爺好好照顧你。」跡部景吾雙手環胸在前面走著說:「你可以不住在本大爺家,本大爺沒意見,但是你必須在本大爺的眼皮子底下,確保你的安全。」

  郭雨撇撇嘴,嘀咕道:「說的好像你能保護我一樣。」

  「這可不一定,本大爺的人也許沒有你那麼能打,但是勝在人數多,也可以幫到你不少。」跡部景吾帶著郭雨出了校門,門口一輛大巴穩穩地停在那裡,從窗戶可以看到車子裡面已經坐了人,最顯眼的就是那堆紅紅綠綠的頭髮,一看就能認出誰是誰。

  保鏢扛著郭雨上了大巴,原本聊得火熱的氛圍立馬就和商量好一樣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個瞪著老大的眼睛看著被保鏢放下來的少女,忍足侑士乾咳了一聲,為了不讓氣氛那麼尷尬,推開了自己的搭檔,朝她招呼道:「煙雨,你來我這邊坐吧。」

  郭雨理了理自己的裙子,略過了忍足侑士,看向了鳳長太郎身邊的空位,走到他扶手旁邊低頭問他:「你旁邊有人坐嗎?」

  「沒有。」鳳長太郎說完之後愣了一下,然後慢半拍反應過來,側過身子讓她進到裡面的座位。

  「……」忍足侑士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一雙暗藍的眸子隱藏在鏡片之後,他撐著下巴看向車窗外面,額前略長的頭髮遮住了半邊臉頰,沒有人能看清他現在的表情。

  而向日岳人見郭雨坐在鳳長太郎身邊,立馬就像是炸了毛一樣,跳起來就要去拉她:「喂!忍足煙雨!你別坐在鳳的旁邊,萬一你再咬他怎麼辦!」

  那只手拉著郭雨的手腕,鳳長太郎插在他們倆人的中間,有些尷尬地勸道:「向日前輩,你快回去吧,車子要出發了。」

  「不行,鳳,你得離她遠點!」

  「……」郭雨斜眼看他,對於他的執著十分無奈:「你放開。」

  「你、你和我坐,離鳳遠點!」

  紅色妹妹頭的少年一臉的決然,就像是自己要去送死一般,他的表情娛樂到了郭雨,本來想打人的心情也平復了一些,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後放到嘴角,擼起了他的袖子,一口咬了上去。

  「你幹什麼?!」向日嶽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牙齒覆上皮膚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並且大聲尖叫了出來:「你你你,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叫不得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神情嚴肅地往他們這個方向看,甚至有人都已經拿出了網球拍,打算如果郭雨不鬆口他就直接把人打暈。

  向日嶽人叫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手臂上除了一圈口水之外,還有一層淺淺的牙印,她沒有咬出血,也根本一點都不疼。

  「你覺得疼?」郭雨問道。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抱著自己的胳膊,頗為嫌棄地擦趕緊了上面的口水,紅著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太丟人了QAQ

  才、才不是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才叫出聲來,他一開始真的以為郭雨要把他咬進醫院QAQ

  麻麻這個女人好可怕QAQ

  向日嶽人羞紅了一張俊臉,低頭看著手機,回避著四周朝他傳過來的視線。

  跡部景吾虛驚了一場,無奈地松了口氣,然後吩咐司機說道:「好了,開車吧。」

  「是,少爺。」

  大巴穩穩地朝前駛去,作為冰帝學院的股東之一,學校自然會盡力滿足跡部景吾的合理要求,這輛大巴也不例外,有跡部景吾帶領的網球部在各大比賽上都是嶄露頭角,校長希望自己學校臉上多增點光,而跡部景吾又是國中部學生會的會長,把自己隨性的人換成自己的部下並不是什麼難事。

  對於優秀的人,總是會有各種特權加持在他們身上。

  這次的合宿地點在箱根,依舊是三所學校一起集中訓練,郭雨記得上次是在神奈川見到了他們,而這次由跡部景吾作為領頭人,到箱根進行訓練,在訓練完了之後還可以用溫泉來解決身體的疲勞,這也是跡部景吾選擇在箱根進行合宿的原因之一。

  車子行駛的很穩,半天時間才到達目的地,在這裡有跡部景吾家的住宅,完全可以裝的下三個學校的正選隊員,他也給郭雨找了個臨時經理的職位,讓她可以名正言順的隨著隊伍行動。

  下了車,郭雨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白灰羽毛摻雜在一起的鳥兒落在了少女的肩頭,她側臉逗弄了幾下隼,然後跟著大部隊一起進了跡部家的別墅。

  冰帝因為是主辦方,所以最先到達這裡,別墅裡的傭人已經將所有東西都打理好,就連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準備備份,以防少年們有忘記帶的東西。

  跡部景吾指了指樓上,說道:「煙雨,你的房間在二樓,和你同住的是立海大的經理,好好相處,別惹事。」

  「自然是她不來惹我我就不會惹她。」郭雨聳了聳肩,扛著自己的白雲棍就上了樓。

  「生活用品櫃子裡有備一套,你的衣服也有,知道麼?」

  「嘖,是他準備的?」

  「當然。」

  「知道了。」郭雨煩躁地用腳關上了門。

  「碰!」

  跡部景吾臉都黑了一半,揪著自己的劉海像是要把自己頭髮都揪下來一般:「那個女人……」

  真的是一點都不華麗!

  之前還說要讓她當自己的未婚妻,算了算了,恐怕以後在一起生活這個女人都能把家里弄得底朝天。

  跡部景吾不爽地嘁了一聲,轉頭和隊員說道:「我們的房間也在二樓,你們自己選和誰住一起。」

  「是!」

  眾人紛紛扛著自己的網球袋上了樓,跡部景吾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雙手撐腰思考著自己帶著郭雨過來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哎算了,就當是完成迪諾先生佈置的任務吧,誰讓這兩兄妹鬧脾氣呢。

  青春學院的正選和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正選也先後到達了別墅,本來還挺安靜的宅子頓時就吵鬧了起來,畢竟是三個學校的人在一起,人數也是非常多了,郭雨當時正坐在窗臺上趴在窗子的邊緣看著外面的景象,窗臺又矮又寬,坐下一個她完全足夠,隼從她的肩膀上跳到她的頭頂,小聲地「啾啾啾」了好幾聲。

  郭雨伸手逗弄著它,一時間出了神,喃喃道:「也不知道沢田他們怎麼樣了。」

  撐著下巴,微風徐徐吹過,暗藍色的長髮被風揚起,金色的陽光撲在側臉,像是給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

  隼啄了啄她的腦袋,又從她的頭頂跳到了她的肩膀上。

  郭雨眯著眼睛看向遠方,鬱鬱蔥蔥的樹林和隱隱看得到沙灘的海邊,吹過來的風都帶著大海的味道,然後她碧綠的眸子一縮,整個人都立起了身子,直直地看向那平靜的海面。

  那是。

  一艘小船穩穩地漂泊在海面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飄過來,但是她肯定的是,那艘船再往岸邊行駛,過不了多久就可以靠岸。

  正當她想從窗戶裡跳出去仔細偵查的時候,身後的房門被打開,與此同時,傳來了屬於少女活潑的聲音。

  「你好,我是白川薰,這幾天要請多指教啦。」

  郭雨聞聲回過頭,只見少女身上穿著立海大的校服,臉上的笑容活潑外向,十分親切,手中拎著一個小小的旅行包,在看到郭雨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僵在那裡,難看地讓人覺得可笑。

  白川薰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敵意的眼神:「是你,忍足煙雨。」

  郭雨側過身子,靠在了身後透明的玻璃窗上,緩緩拉出了一個笑容,說:「是我,如何?」

  立海大附屬中學的網球經理,是切原赤也的同班同學,在去年通過幸村精市的層層選拔,在眾多女生當中脫穎而出的人,忍足煙雨咬傷切原赤也的時候白川薰還不是網球部的經理,但是那個時候她剛好要找切原赤也拿作業本,於是剛好目睹了那樣血腥的一幕。

  她對切原赤也抱有好感,當然不會放過傷害他的女人。

  不過女孩子的報復也很幼稚,除了寫恐嚇信,在水瓶裡面倒膠水,更高級一點的手法也就沒有了,忍足煙雨都知道是白川薰做的,但是想要欺負她的人又不止白川薰一個,她也就沒有明面上說出來,只是默默地忍受了一切,直到自己離開學校。

  切原赤也也知道白川薰做的事情,當時他認為這是活該,誰讓忍足煙雨害自己進了醫院,差點傷到了手臂。

  現在看來,白川薰依舊對她抱有敵意。

  可郭雨並不是忍足煙雨,也並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委屈。

  碧綠色的眸子側頭看向了之前的那一片海域,那艘小船已經進入了自己視線的盲區,初步判斷它已經靠了岸。

  郭雨咬了咬指尖,斂下了眸子,依舊若有所思地看著海面,然後緩緩拉出了一個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在我眼裡就和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啊_(:]」∠)_這周快點過去吧,事情真的太多了

  下個月又有什麼鬼東西過來檢查 _(:]」∠)_又是翻天覆地的三天_(:]」∠)_

  男主就定獄寺隼人啦,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好喜歡小奶狗……

  獄寺隼人是小奶狗還是小狼狗?

  好像兩者都是……

  唉算了不管了,反正就是傲嬌的小可愛!口嫌體正直!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夜晚,涼風徐徐。

  郭雨半臥在房頂上,身邊一壺濁酒,還有一盤糕點。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正如在大漠看到的那樣好看,又大又圓。帶著清爽味道的海風吹過來,十分舒服,隼立于郭雨的胳膊上,整個人都瀟灑地不行。

  跡部景吾還是上道的,下午他在接待完其他兩個學校的人之後,帶著郭雨去了一樓的一個小房間,剛一開門,酒水的醇香便是撲面而來,郭雨是一個一聞到酒香味就會興奮的人,她當時就笑開了花,眼饞地看著架子上一排排的酒,各式各樣,什麼酒都有。

  他說:「本來作為未成年是不能喝酒的,但是你的情況特殊,本大爺就破例給你準備了這些東西。」

  郭雨當時對於跡部景吾的印象就蹭蹭往上漲了好幾個百分點。

  她平時沒什麼喜歡幹的事情,無非就是喝酒遛鳥,還有什麼比有鳥有酒打奶媽更幸福的事情?

  沒有的,那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而且,可能是因為上次雲雀恭彌給切原赤也的衝擊太大,立海大的人見到郭雨現在都不找茬的,最多就是繞道走,同一個房間的白川薰接觸的也少,他們白天要訓練,白川薰得跟著一起,晚上要做飯,白川薰得擔起一個經理的責任,睡覺之後又見不到,所以她們倆的矛盾雖然大,但是很少起衝突。

  直到有一天吃晚飯之前的那段時間。

  少年們經歷了一天的勞累訓練,都坐在沙發上休息,茶几上放的是青學經理泡好的檸檬片,能夠有效的緩解他們的身體疲勞,而白川薰則是在幫忙準備晚上的食材,在跡部家五星級餐廳廚師主廚的情況下,經理們也就只有打打下手的份了。

  郭雨是臨時經理,也就相當於跡部景吾的關係戶,她不去準備冰帝的人也不會說什麼,而冰帝的人都沒有意見,其他學校的人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但是白川薰本來就看郭雨不爽,現在待遇的對比之下更是心理不平衡,當下就是對郭雨發起火來:「喂,你到底還是不是冰帝的經理了,幫自己學校的正選收拾東西都不會了嗎?還麻煩人家青學的經理!」

  龍崎櫻乃突然被白川薰點名,立馬就是一驚,隨即擺擺手,笑道:「我沒關係啦,反正這次合宿也是要互相幫助的,冰帝已經為我們提供了場地和美味的食物,我們幫忙也是應該的。」

  「櫻乃,你要是這樣善良,可是會被這個女人騎到頭上去的。」白川薰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又對郭雨凶道:「我們事情也很多,你只是在玩而已,幫自己學校整理下東西都做不到,還做什麼經理?」

  郭雨看了跡部景吾一眼,聳了聳肩,狹長的眼眸漫不經心地朝她掃去,微笑道:「管你什麼事?」

  「……你!」白川薰簡直就是要氣死了,也回頭看著跡部景吾,問道:「跡部部長,你難道就不管管你們學校這位好吃懶做的經理嗎?」

  真田弦一郎黑著臉拉住了白川薰的手腕,訓道:「白川,這是別人學校的事情。」

  白川薰依舊固執地看著跡部景吾。

  她真的是很氣,這都第幾天了,她和龍崎櫻乃又是準備水又是準備食材,做的事情又瑣碎又累,每天一沾床就能迅速地睡過去,而郭雨就是每天悠閒地享受海邊,和她那只破鳥逛來逛去,喝酒玩樂,吃飯的時候也是跟著一起吃,無端地享受著別人的勞動成果,這讓她怎麼息事寧人。

  而冰帝這邊最先開口的並不是跡部景吾。

  向日嶽人坐在椅子上,咬著吸管,斜著眼睛看白川薰,涼涼地說道:「我們家經理怎麼做,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說。」

  郭雨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卻發現向日嶽人下一秒就臉頰微紅,嘖了一聲,咬著吸管看向了別處,皺著眉頭閃躲著郭雨的視線。

  跡部景吾聊了聊額前的碎發,說:「你也聽到了,我們隊員是這樣認為的。」

  白川薰還想說什麼,穿著女僕裝的小姐姐來到了大廳,在跡部景吾耳邊說了些什麼,他的表情立馬就變了,抬眸看了一眼郭雨,然後起身離開了大廳。

  郭雨見他那個表情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於是揚起自己的手臂,隼張開翅膀高高飛起,盤旋著飛出了窗外。

  白川薰咬著下唇,重重地哼了一聲,也轉身離開了大廳,看她走的方向,似乎是回了自己房間。

  少女架著腿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看著向日嶽人,低聲問他:「你今天吃錯藥了?」

  「你才吃錯藥了。」向日岳人白了郭雨一眼,一副很不想理她的樣子,卻又是在和她好好說話:「那個女人說的沒錯,我也覺得你做的不太對,貴族都有自己的尊嚴,就算你不是自願過來的,但是既然過來了,就必須得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然遭人病詬,惹人閒話。」

  「但是我們冰帝的人不容許有一個不相干的人來管自家的閒事,這次反駁那個女人,也是因為貴族的尊嚴。」他繼續說道:「你再怎麼樣也是忍足家的大小姐,就算不是,也是加百羅涅家的大小姐,既然是貴族,就不允許名譽有任何損失,因為你代表的不僅僅是你這個人。」

  「……」郭雨沉默地看著地面,末了,彎了彎嘴角,笑了一聲。

  向日嶽人臉都氣紅了:「喂,我這麼認真說話呢,你笑什麼?!」

  「你說的有道理,但那也只是對於你們所說的貴族。」郭雨站了起來,碧綠的眸子微微斂下,嘴角的笑容卻不變,「可我只是個叫花子,要那種尊嚴幹什麼?」

  「……你!」他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子,然後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果然這個女人我真的喜歡不起來,太討厭了。」

  郭雨撐著腰無奈地笑了笑,然後上了三樓的書房,去找跡部景吾。

  .

  這片屬於跡部景吾的地盤上確實有不明勢力的人入侵。

  別墅裡的女僕發現了外面有人乘船上岸的痕跡,也發現了有人埋伏的痕跡,他們找到了替換用的□□,派人出去的人就像是往海底扔石頭,有去無回,跡部景吾這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召集起了別墅裡所有的保鏢和洗手不幹的殺手,討論這次的事情。

  郭雨隱約知道來的人是誰,但是卻不能確定,想殺她的人太多了,就單單作為她是加百羅涅的二把手來說,就會吸引無數對家族有想法的人過來,她倒是不用擔心折原臨也會暴露她的位置和資訊,他說過會幫她就一定會幫她,這個情報販子雖然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但是答應的事情還是能夠做到的。

  保鏢一級警戒,整個晚上都在繃緊著神經注意周圍,還設置了巡邏的工作,牽扯到□□之類的東西,肯定是冷兵器和他們這一群青少年所不能解決的事件,必須要提前準備,才能應付接下來的危險。

  十點鐘之前,四周都還是靜悄悄的,一絲風聲都沒有,只有巡邏的人發出的輕微腳步聲。

  郭雨坐在房頂上,身邊放著自己的白玉棍,隼在高空之上盤旋,束起的瞳仁倒影著空曠的海灘與茂密的樹林,一道黑影出現在視網膜上,隼立刻發出了一聲清鳴。

  「gehe——」

  這聲獨特鳥鳴劃過寂靜地夜晚,帶著許些詭異,也帶著幾分殺意。

  郭雨一邊站起來,一邊拿起了身旁的白玉棍抗在了肩上,碧綠的眸子像是亮的發光,在月光下耀耀生輝。

  風拂過臉頰,吹起了長長的馬尾,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

  拿著狙的女僕隱匿暗處,看到郭雨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喊道:「加百羅涅小姐!」

  「你呆在這裡,有人靠近跡部景吾的臥室就直接擊斃。」郭雨回頭看她,然後打量了一下這裡的位置,發現這棵樹杈上視野很不錯,還能看到跡部景吾房間的狀況,能保證跡部景吾的安全就可以,對於加百羅涅來說他才是最重要那一個。

  「是。」她應下來,又矮身趴了回去。

  寂靜的黑夜中,槍械上膛的聲音便是格外明顯,郭雨碧綠的眸子看向了不遠處的叢林,一步煙雨行直接上前,左手拉住了樹枝,借力上了樹,她放眼望去,一排穿著黑色衣服的人隱藏在樹林中,手上皆是拿著槍。

  她食指屈起,放到嘴邊。

  「噓——」

  「gehe——」

  郭雨猶如彈射出去的弓箭一般,直接落在人群當中,伴隨著白玉棍橫掃出去的動作,炸起了一群人,青色的氣勁在地上束起兩排尖銳的青竹,迅速出現,又迅速消失,狠狠摔落地面的人沒有再起來過,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似乎是注意到了這裡的動靜,遠處的支援部隊也開始朝這邊聚集,並且偶爾開一兩槍發出試探性地攻擊,橙色的火光從槍口冒出,郭雨一下子就鎖定了他們的位置,壓身往前前進,白嫩的手指抓住了托著槍托的手腕,男人還沒有叫出來,郭雨便是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

  少女的周身似乎盤旋著幾條青白色的長龍,如同鬼魅一般躍起落下,白玉棍的棍身被鮮血染紅,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的嗆人,槍聲也越發的密集。這片刺耳的聲音就像是一個信號一般,下一秒別墅的大門便被狠狠踹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們湧入大門,製造出了十分大的響聲。

  而就在他們進門的那一瞬間,大廳的燈光全數打開,身穿女僕裝與執事服的人每人一把槍械,在黑衣人進來的時候便準備充足,直接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

  火光與硝煙彌漫,無數地慘叫聲夾雜在一起,一時間,裝潢華麗的客廳也變成了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屍體成堆地鋪了一地,地面上的血液彙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湖泊,血腥味與硝煙味令人作嘔,跡部景吾皺了皺眉頭,捂住自己的胸口,壓下想吐的衝動,便不再去看那些屍體。

  還有人不斷地從大門口湧進來,女僕與執事的彈藥也很快用盡,跡部景吾也沒想到這樣偏遠的宅子也會有人襲擊,也並沒有準備充足的器械彈藥,他們俐落地扔掉了手中沒了子彈的槍械,拿著匕首跳下樓梯邊開始搏殺。

  冷兵器與□□的對決下場顯而易見,一樓防守漸漸被擊潰,許多敵人都沖到了二樓,少年們聽到這個動靜都紛紛出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卻看到跡部景吾面前舉著手.槍面色兇狠的外國人。

  向日嶽人瞪大了眼睛,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判斷,直直地想沖過去幫忙:「部長!!」

  另外一個槍口措不及防地對準了他的腦袋,上膛聲在此刻清晰入耳。

  完蛋了。

  向日嶽人手腳都開始冰冷,面前的一切瞬間變成了黑白兩色,血液都開始凝固。

  「你要本大爺等你到什麼時候,不華麗的女人。」

  「碰!!」

  二樓的牆面直接被敲出了一個大洞,所有人都只覺得有一陣風吹過,眼看就要打進向日嶽人和跡部景吾頭顱裡的子彈被迅速打飛出去,少女渾身浴血的背影牢牢地擋在兩個人面前,她手中的白玉棍已經捅穿了對面男人的咽喉,抽出來的時候肉與金屬摩擦的聲音讓人覺得一陣戰慄。

  郭雨收回棍子,側著臉看著他們,嘴角緩緩拉出了一個笑容,臉上的血液混著泥土,衣服也破爛不堪,整個人像是逃難過來落魄人的一般,卻又帶著直爽與豪放,像是在享受著煉獄中的一切,宛如魔鬼一般聆聽著眾人的哀嚎。

  向日嶽人聽到她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縱使說出來的話是那麼討人厭,卻在此刻讓他想要流淚。

  「別急啊,叫花子嘛,總是要等你們這些貴族耗完了自己的尊嚴再出來救場,不是嗎?」

  那個狼狽卻又瀟灑的身影,所有人都記了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丐姐真的是帥,舔大腿!prprprpr!

  ps.謝謝大佬送的營養液!

  這段時間會很忙很忙,可能會變成周更_(:]」∠)_不要嫌棄蠢作者更的慢,蠢作者也很難受_(:]」∠)_

  如果太長時間沒更新了請催一下蠢作者_(:]」∠)_蠢作者每天某會看評論的_(:]」∠)_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時間慢慢推移,到了十一點左右,距離敵人的入侵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他們派來的部隊差不多都滅了個乾淨,當然,跡部景吾帶過來的女僕和執事也折損了很多,外面的我方勢力狙擊手沒有被發現,成功回到別墅裡與他們匯合,四周安靜下來,只有濃厚的血腥味在無限蔓延。

  郭雨扯了扯領子,看著這一地狼藉,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雙手一拍。

  所有人都被她這一聲擊掌給刺激到了,紛紛迅速看向了她的方向,全部都是神情緊張,連動作都不敢做了,就這麼屏息凝神地看著她。

  她卻是在拍了一下手後,自言自語道:「哎呀,打的太投入竟然忘記抓一個人問話了,不知道這群屍體還有沒有活的。」

  說完就想去彎腰翻那些屍體。

  跡部景吾光看著就感覺胃裡翻湧,皺著眉嫌棄地阻止她:「你還想去翻?惡不噁心?」

  郭雨撇撇嘴,也收回了自己想要去翻屍體的手,撐著腰,直起了身子,說道:「那好吧,就讓你的小女僕解決這群屍體吧,我先去洗個澡,如果沒什麼變故的話,外面的人是不會進來的,除非……」

  「除非?」

  「除非來了更厲害的人,他們有自信進來咯。」郭雨被血染紅的棍子敲了敲肩膀,然後轉身上了樓:「有事再叫我吧,我去洗個澡。」

  「等等!」鳳長太郎趕緊叫住了郭雨,見她回過頭來,手上的醫藥箱往前遞過去,溫聲說道:「你受傷了,洗完澡之後就處理一下吧。」

  郭雨愣了愣,然後笑著接過了醫藥箱,語氣也溫和了不少:「謝謝。」

  少女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一樓的屍體也被處理了大半,女僕和執事還在處理血跡,業務熟練,並且還開窗散風噴空氣清新劑,堪稱完美。

  跡部景吾環胸看向了忍足侑士,嫌棄道:「平常還說你最會討女孩子歡心,一到自己妹妹這裡就什麼都不會。」

  他苦笑著推了推眼鏡,搖了搖頭,說:「她不想看見我。」

  切原赤也卻是一臉興奮,和丸井文太竊竊私語:「前輩!你看到沒有!活的CG啊!超級帥!這個女人超級帥!」

  「對啊!女武神的感覺!」丸井文太也是激動地跳腳。

  只有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不二周助若有所思地,想著待會兒去找跡部景吾瞭解真相——從前那個內向的軟弱少女竟然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這中間消失的一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許她兩個學校的惡意傷人事件……其中還有別的隱情?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更別說他們現在還只是少年。

  跡部景吾伸展了一下手臂,也上了樓,道:「好了,時間不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訓練。」

  為期三天的合宿並沒有結束,他們明天依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次事件沒有任何人受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只不過就算是血腥味全部散去,毫無生機的屍體全都被處理,少年們心裡還是有點發怵。

  而白川薰更是要死要活地要換房間,跡部景吾嫌棄是嫌棄,但是還是給她收拾了一間客房出來,讓她暫時睡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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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的血水順著下水道流走,郭雨清洗著自己的身體,把水擦掉之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一頭濕漉漉的頭髮甩在身後,她想找吹風機,卻並沒有找到。

  郭雨關上床頭櫃的抽屜,與此同時,自己房間的窗戶也傳來被打開的聲音,潔白的月光灑在地板上,還印著青年半蹲在窗沿上的影子。

  貝爾·格菲爾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並伴隨著詭異的音調,他笑眯眯地面向郭雨的方向,劉海擋住了眼睛,但是郭雨知道他在看自己,「嘻嘻嘻嘻,加百羅涅家的小垃圾,晚上好呀。」

  她皺了皺眉頭,還未回話,就聽見一樓也傳來大門被踹開的聲響,以及斯庫瓦羅那大破天際的嗓門:「喂——!加百羅涅家的那個誰!!!快點下來受死!!!」

  貝爾歪了歪腦袋,微笑道:「嘻嘻嘻嘻,你聽到了?」

  措不及防就是踹在肚子上的一腳,郭雨被踹了個正著,口腔裡瞬間彌漫著血液的腥味,她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眼看著貝爾手上的飛刀就要紮在身上,郭雨迅速起身,撈起了一旁的白玉棍,踹開房門沖了出去。

  斯庫瓦羅巡視著別墅,在看到還有幾個青少年露頭時愣了愣,又吼道:「老子今天晚上就只找加百羅涅家的人——其他人員沒事就乖乖呆著!誤傷了概不負責!!」

  那幾個露出頭來的人又立馬縮了回去。

  郭雨撐住二樓樓梯的欄杆直接從走廊翻了下來,一頭暗藍色的長髮還濕噠噠地黏在背上,她煩躁地甩了甩,碧綠的眸子不耐煩看著斯庫瓦羅,問:「你們還有完沒完了?你和貝爾直接過來不就好了,派那些雜魚浪費老娘時間?」

  幾把薄如蟬翼的銀色小刀從身側飛過,郭雨下意識側了側臉頰,卻發現自己雖然躲過去了,卻依舊劃傷了臉。

  貝爾坐在二樓的欄杆上,嘻嘻嘻地笑著:「本來以為那些雜魚就能解決你的,沒想到加百羅涅的小垃圾現在這麼難纏了。」

  「這算是對我的誇獎?呵呵,謝謝。」郭雨聳了聳肩,雙手環胸:「所以,彭格列是要和加百羅涅決裂了?這件事情九代知道嗎?」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斯庫瓦羅動了動手腕,朝貝爾喊道:「喂貝爾!你不許插手!」

  貝爾聽見這句話,也就從欄杆上跳下來,坐到了一樓大廳的沙發上。

  郭雨不動聲色地看著貝爾的動作,卻聽斯庫瓦羅那邊聲響極大,高喊著就舉著劍沖了過來。

  斯庫瓦羅的力氣特別大,長劍與棍子相撞,郭雨差點都抓不住自己的棍子,她咬著牙齒,手中的白玉棍微微偏移,費力地將他揮到一邊去,縱使如此,卻還是被劃傷了手臂。

  斯庫瓦羅穩穩落地,腳掌剛觸碰到地面便又是沖了上去,郭雨也一甩棍子,身後宛如有青白的巨龍推動前行,她的右手隔開了長劍,左手用力地拍在斯庫瓦羅身上,巨龍順著這股力道砸了過去,直接把人擊飛出老遠。

  他在地上翻滾著,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郭雨也喘著氣,小腿都有些顫抖。

  斯庫瓦羅「呸」了一聲吐掉口腔裡的血沫,又利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邊走一邊抹嘴角,然後趁郭雨沒有緩過神來就舉起手中的劍,郭雨下意識用手擋住自己的面部和咽喉,只聽什麼東西破土而出的聲音,她看到本來要朝著她揮下來的長劍被碧綠色的藤蔓困住,純潔的花朵在腳邊大朵大朵地綻放,讓斯庫瓦羅不能前進半步。

  這個是幻術?

  郭雨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斯庫瓦羅也沒想到這裡還會隱藏一個幻術師。

  下一秒,二樓傳來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一樓的三個人都是回頭看去。

  只見暗藍色短髮的俊秀少年踱著步,似是在花園散步一般悠閒,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笑容,與郭雨有些相似的面容此時此刻並不是平常儒雅的表情,仿佛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忍足侑士的一隻眼睛猩紅,其中的數字隱隱看不真切,郭雨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被六道骸俯身的忍足侑士,而並不是她那所謂的哥哥。

  「小骸!」

  他朝郭雨安撫地笑了笑,郭雨一時間有些驚喜,趕緊遠離了斯庫瓦羅身邊,原地坐下盤腿調息。

  斯庫瓦羅被他捆得無法動彈,煩躁地嘖了一聲,問:「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垃圾?老子應該說的很清楚了,誤傷了概不負責!!」

  「kufufufu,黑手黨果然都是一群無禮之輩,對待一個女孩子都那麼粗暴。」六道骸嘴角帶著一絲諷刺,視線又放在了一直坐在沙發上的貝爾,說:「二對一勝之不武,不然,加我一個如何?」

  貝爾嘻嘻嘻了幾聲,默不作聲地把手中的小刀收了起來,和他裝傻:「你在說什麼?王子不太明白。」

  「不明白也沒有關係。」六道骸一揚手,地面立刻劇烈地震動起來,從腳底冒出來的岩漿有著極其高的溫度,貝爾立刻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立於一塊一塊碎開的地磚上,斯庫瓦羅也反手砍斷了捆著自己的藤蔓,煩躁看著郭雨和六道骸,滿臉的都是不耐煩。

  真的是超級煩,明明他們的任務就只是把加百羅涅的二把手帶回去作為人質而已。

  他們曾經與她接觸過,知道她只是個空有一身力氣的垃圾試驗品,本來以為這次的任務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結果卻是這個垃圾不知道為什麼變得這樣厲害,要是這個男人沒有出現,靠他和貝爾兩個人說不定能陰她一把把她帶走,可現在一切都是空談。斯庫瓦羅很清楚今天晚上的任務是完不成的了。

  嘖,煩。

  郭雨調息好了自己的狀態,再次睜開眼時,又是眼眸清明,神采奕奕。

  此時,一壇清酒從不遠處拋過來,郭雨頭也沒回的穩穩接住,跡部景吾靠在酒屋的門旁,腳邊還放著好幾個酒罈子。他看著郭雨直接扒開了封著酒罈的泥土,拔了塞子隨意一扔,透明的液體就這樣倒入口中。

  然後,她直起身子,身體周圍似乎籠罩了一層青色的光芒,郭雨一抹嘴角,又扯出了那熟悉的倡狂笑容:「一打二?沒關係,你可以來試試,我要讓你們知道,我煙雨·加百羅涅,絕對不是迪諾的軟肋,而是加百羅涅家族中,最難啃的那塊骨頭。」

  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時間,郭雨腳步一轉就直接朝著貝爾沖了過去。

  斯庫瓦羅本來還以為郭雨會直接沖著自己來的,防禦姿勢都做好了,卻看見郭雨直直的就朝著貝爾的方向欺身壓去,身後扯出一長串水墨一般的色彩,速度快的讓人詫異。

  貝爾近身戰不太擅長,只能一邊後退一邊射出好幾把小刀,郭雨側臉躲過,可依舊還是在身上劃出了好幾道傷口,她並不在意地依舊往前奔跑,伸手抓住了貝爾的衣領,就是這一下的身體接觸,郭雨就粘了上去,青色的氣勁如同江河,隨著每一掌的擊出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兩排尖銳的青竹隨著她白玉棍的揮出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貝爾被控制地死死的,根本就沒有機會喘氣。

  周身青色的光芒漸漸消失,郭雨又停下來喝了口酒,見貝爾已經被墩得毫無還手之力,於是轉移了方向,直接龍躍于淵沖向了斯庫瓦羅,他知道被郭雨近身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打算周璿著往後撤退,卻發現郭雨沖過來的時候動作十分迅速,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追在了他的身後,一套連招直接拍過來,攻擊如同細雨一般密集。

  斯庫瓦羅穩住呼吸被擊飛出去的那一瞬間強硬穩住自己的身體,反手就是一劍。郭雨的手背直接劃出了十分長的一道口子,她被這股刺痛疼地皺了皺眉頭,只是略微地掃了一眼,瞭解自己的手還能動之後便不再管它,繼續一手抓住了斯庫瓦羅的衣領。

  貝爾掙扎地直起了上半身,十指夾著銀色的刀片,方向卻不是沖著郭雨去的,刀片釘在地面上,郭雨看到在燈光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隱約閃著銀光。

  郭雨措不及防就被劃出了一道口子,她停下了動作,奇怪地打量四周,試探性地往前觸碰,指尖在觸碰到絲線的時候立馬滲出了鮮血,還帶著一絲刺痛感。

  敢在現在走神?找死!

  斯庫瓦羅抓住機會,手持長劍朝她刺去。郭雨冷笑了一聲,手中的白玉棍在手腕翻動時旋轉起來,縱使身上被細微的絲線劃出了好幾條傷口,卻依舊不知疼痛一般繼續前進。

  碧綠的藤蔓在此刻動了起來,它纏住了斯庫瓦羅的腳踝,使他無法前進半步,而就在他砍掉藤蔓的時間,郭雨已經到了貝爾身前,舉起了傷痕累累的手臂,直接把人給砸暈在了地上。

  刀片依舊還插在地上,但是隨著貝爾的倒下,由他指尖發散出來的絲線已經軟趴趴地掉在地上,郭雨試探性地揮了揮手臂,沒有傳來疼痛的感覺,說明自己這一下是賭對了。

  空氣不可能會傷人,只能是空中有什麼東西,刀飛過來自己就受傷,就說明小刀有問題,傷到她的不是小刀,也不是空氣,而是小刀連著的絲線太過於鋒利,鋒利到能劃破她的皮膚。

  斯庫瓦羅咽了咽口水,已經有些底氣不足,可就算是底氣不足,他也不能被看出來,嘴硬地挑釁道:「呵,你就算把貝爾解決掉了又怎樣?你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贏過我!」

  「是嗎?」

  郭雨微笑著拋起了自己的酒罈,往嘴巴裡面大口大口地倒酒。

  酒罈中的清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她豪爽的發出了一聲讚歎,將空了的酒罈扔向角落,炸開的酒罈碎片四處紛飛,郭雨抹了抹嘴角,打了個酒嗝。

  而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傷痕。

  「現在,我覺得我能贏過你。」

  帶著許些猩紅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纖細的身體站的姿勢有些豪放,又覺得十分好看,少女的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張揚又倡狂。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更新啦!!

  這次爆字數了開不開心!!!

  丐幫的笑醉狂真的是反殺利器,我記得上個賽季還能用影子溜丐幫的,現在簡直就是無縫墩墩墩,好不容易能切劍瞬秒,他一個笑醉就滿血,切劍cd的時候真的是求生欲爆棚【捂臉

  不過嘯影是個好東西,剛好碰上對面一掌,笑醉笑醉都沒出來直接死了,真爽哈哈哈哈

  ps.感謝一輕臨安的火箭炮!哇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物件_(:]」∠)_

  十分感謝!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少女的身體狀況又回到了頂峰時刻,就連之前混戰的時候受的傷都已經痊癒,半點細小的傷痕都沒留下。

  斯庫瓦羅目睹了全過程,要不是她身上的傷害還有自己的一份功勞,他還真的以為這些傷是郭雨自己偽造讓他們放鬆警惕的策略。

  但是不管怎麼說,喝了一壺酒就瞬間滿血真的是認真的嗎?這還怎麼打?這個女人開掛啊喂!

  看明白局勢的斯庫瓦羅瞬間做出了決定,他身手俐落地扛著昏迷不醒的貝爾從窗戶跳了出去,跳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放狠話:「哼!你等著!下次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真的,這不是慫,真的不是慫,如果這個女人有這種一喝酒就痊癒的體制的話,那他怎麼打都打不死她的,更何況現場還有勢力不明的強大幻術師,本來就是完不成的任務,不可能會再去為了勉強自己而走向不可預測的結局。

  郭雨也沒有去追,見他們是真的走了,松了口氣之後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盤著腿撐著額頭平穩自己的呼吸。

  六道骸從二樓走下來,低聲問道:「受傷很嚴重嗎?」

  「沒有,已經全部癒合了,就是今天晚上消耗有點大,身體有些吃不消,你知道的,本身就是被實驗藥劑弄得破爛不堪的身體。」郭雨搖搖頭,六道骸修長的手指朝她伸來,郭雨咧嘴笑了笑,抓住他的手從地上站起來。

  殺的人多,血的味道就濃郁,郭雨的經過實驗之後本來就是見不得血的,她一直都在死死的壓制內心深處的渴望,她想徹底控制藥物,而不是被藥物控制。現在看來確實很成功,她並沒有暴走,她是帶著理智行動的,但這也會損耗她的體力和意志,還好對方沒有看出來,笑醉狂能痊癒她的身體,卻不能痊癒精神,他只要再待一會兒郭雨就堅持不住了。

  看來她唬人的能力還是可以的,連巴厘安的人都能唬過去。

  六道骸伸手扶著她做到了沙發上,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發現她的髮絲半濕半幹的,於是歎了口氣,說:「快去把頭髮吹幹睡覺去吧,我今晚幫你守著。」

  「不用,他們應該是放棄打我的主意了,這樣也好,讓他們看看老子是不是他們能吃的下的。」郭雨惡狠狠地說著,整個人往軟軟的沙發上一靠,發出了舒爽地感歎:「啊,真的是累死我了。」

  跡部景吾見斯庫瓦羅已經走了,也放鬆了神經,走到六道骸面前,狐疑地看了他好幾眼,問道:「你不是忍足?」

  在別人的眼裡他依舊是身體的原主人忍足侑士,顯然忍足侑士是沒有這麼大的能力能夠變出藤蔓和岩漿,跡部景吾只能想到一個答案,那便是這個人不是忍足侑士。

  六道骸的笑聲詭異,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向了郭雨,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今晚謝謝你了小骸。」

  「對於我,你永遠不用說謝謝。」他在郭雨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個吻,充滿了義大利男人的浪漫與紳士。

  那只猩紅的眸子緩緩閉上,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了原來的暗藍色,鏡框下的眼眸有些迷茫,忍足侑士的姿勢還保持在吻著郭雨手背的姿勢,他的視線逐漸清明,看到這個情況,自己都是狠狠的愣了一下。

  忍足侑士呆呆地看著郭雨,疑惑地問道:「我……是怎麼了?」

  「借你的身體用了一下而已。」郭雨聳了聳肩,站起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頗為疲倦地對跡部景吾說道:「好了,我真的得去休息了,別打擾我。」

  「啊恩。」跡部景吾看著她一邊伸展著肢體一邊上樓,然後又把視線放在了還是一臉迷茫的忍足侑士身上。

  忍足侑士把手一攤,無辜道:「我發誓我剛剛一直在房間裡。」

  「而事實上你就像是一個魔術師一樣走出來,還變出了藤蔓和岩漿,本大爺差點掉到岩漿裡。」跡部景吾雙手環胸,聳了聳肩:「但是幹的不錯,你幫到煙雨了。」

  「……好吧,能幫到她就行。」忍足侑士下意識地想去推自己的而眼鏡,卻發現他根本就沒有戴眼鏡出房間。

  這次他是真的相信跡部景吾說的話了,他是不可能會不帶眼鏡就出門的。

  一地狼籍也要等明天精神充沛的時候再收拾,現在已經夠晚了,必須得去休息了。

  一夜無眠。

  年紀還比較稚嫩的少年們根本就難以入眠,導致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眼底都帶著厚重的黑眼圈,郭雨倒是睡了個好覺,昨天晚上的運動量真的是太大了,她幾乎是剛靠著枕頭,頭髮還沒幹透就睡了過去,還好早上起來的時候沒有頭疼。

  少年沒有睡好,卻還是堅持著一個上午的鍛煉,中午他們回去補了覺,下午的精神才好一些,為期三天的合宿到此就已經全部結束,三個學校的網球部部長握了握手,又說了些話後,才各自上了各自的大巴,只有幸村精市還留在原地。

  他本身皮膚就白,但今天的臉色出奇的差,他面對郭雨的時候勉強扯出了個笑容,禮貌道:「昨晚你給了我們很大的震撼。」

  「看得出來。」郭雨的看了一眼在大巴車窗旁趴了一排的腦袋,笑道:「希望你們看的還滿意。」

  「何止是滿意。」幸村精市輕笑了一聲。

  這句話郭雨沒有接,兩個人都是沉默地看著對方,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和平。

  他斂了斂眸子,又開口道:「之前的事情,我是不會為切原道歉的,因為是你傷害他在先,手對一個運動員來說很重要,你差點剝奪了他追求夢想的權利。」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會道歉,因為他之前的行為讓我覺得反感,所以我才會動手。這件事情現在沒必要深究,我們兩個都得到了教訓。」郭雨碧綠的眸子看著她,眼中只有坦蕩:「如果你想死磕著不放,這對我也不能造成威脅。」

  「你說的有道理,像你這種人,可能並不會把我們的敵意放在眼裡。我覺得,現在的你比以前要厲害多了,各種意義上。」幸村精市想了想,還是伸出了手,說:「介意冰釋前嫌嗎?」

  「切原赤也同意你的決定嗎?」

  幸村精市微笑不變,見她沒有任何動作,也就收回了手,道:「也是啊,我畢竟只是個旁觀者。」

  他轉過身子上了大巴,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郭雨單手撐著腰,看著載著立海大學生的大巴緩緩開走。

  要是一開始幸村精市不是站在她的對立面出現,他們的關係也許並不會像現在這樣僵硬。

  還有跡部景吾也是。

  跡部景吾的觀察力很強,他只是和郭雨相處了幾天時間就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麼,並且能夠在第一時間不顧危險地給她供給,如果他的目的不是她身後的家族,估計她真的可以被撩到也不說不定。

  她喜歡果斷堅韌的性格。

  只可惜,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她對這群少年的敵意太強,現在收不回來了。

  而青學的少年們似乎對她充滿了好奇,郭雨不得不感歎他們心真寬,要是換做一般普通人見過昨天那樣血腥的場景,應該是對她避之不及的吧,哪裡還會湊上來求眼熟,就像白川薰,她已經對郭雨怕的要死了,根本就是見到她就開始發抖。

  冰帝的人似乎對她的態度也柔和了不少,最明顯的就是向日嶽人了,明明昨天還是一個時不時對她炸毛的小獅子,今天就變成了時不時炸毛的小貓咪,唯一不變的還就是莫名其妙就突然凶,又莫名其妙地軟下態度這一點吧。

  郭雨一看到他就會想到獄寺隼人,她覺得這倆人共同點挺多,但是獄寺隼人還是更可愛一些,郭雨還是比較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

  從合宿的地方回來,郭雨安安分分的在冰帝上完了週五的課,就迎來了久違的週末,而這次週末,郭雨並不想在東京呆著,而是決定要回並盛好好大幹一場。

  沒錯啊,巴厘安是彭格列的戰鬥部隊,他們爭搶指環是他們的事情,加百羅涅並不能插手。

  可是這個性質從昨天晚上發生了改變——他們襲擊了加百羅涅的成員。

  這已經是可以上升到家族矛盾的事件了。

  而郭雨作為一個受害者卻是十分的開心,巴厘安主動發起攻擊,這就說明她有了一個正大光明的藉口去揍巴厘安一頓。為自己找場子,總不算是插手他們的家族矛盾了吧?

  所以在週六晚上十點郭雨出現在並盛中學的運動場上時,所有人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其中最離譜的還是迪諾。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坐在二樓窗沿上的郭雨,滿眼都是驚喜:「煙雨!!」

  「喲,這麼熱鬧啊。」郭雨朝他們招了招手,俐落地跳下地板,扛著自己的白玉棍走向他們:「湊熱鬧帶上我唄。」

  迪諾沖了幾步一把就抱住了少女,差點就喜極而泣:「你終於出現了!我這幾天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呵,我之前也怎麼都找不到你啊。」郭雨屈指彈了彈他的腦門,翻了個白眼:「我真的是要被你氣死了,你說你把我送到冰帝去,有用嗎?」

  「沒用沒用,我下星期就去把你接回來。」迪諾傻兮兮地笑著抱著她,似乎如獲珍寶。

  沢田綱吉木著臉看著所謂義大利第二黑手黨的首領懷中抱著妹子傻笑,絲毫沒有作為高端人士的自覺,心有點累。

  迪諾先生你清醒一點!她是你妹妹啊!

  而裡包恩拉了拉帽檐,依舊用萌噠噠的童音說道:「他們又不是親兄妹,生出來的孩子不會有基因缺陷哦。」

  ?!!生孩子?!裡包恩你現在就考慮到他們生孩子的事情了嗎?!

  迪諾好不容易把郭雨放開,她才看到了默默站在原地沒有吭聲,滿身都是繃帶的獄寺隼人。

  郭雨碧綠的眸子當下就冷了,扔下了迪諾幾步走到獄寺隼人的面前,問:「你身上的傷誰弄的?」

  獄寺隼人視線漂移了一下,沒有說話。

  「問你話呢。」郭雨抓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薄唇緊抿著,獄寺隼人與她視線相對,沒過幾秒就滿臉通紅有些結巴地說道:「我、我沒事,你別管。」

  郭雨抓起了他脖子上掛著的指環,然後巡視了對面一圈,緊接著將視線放在了貝爾身上。

  「貝爾,你過來,上次的架斯庫瓦羅把你抗走了,我們沒有打完,這次咱們繼續。」郭雨朝他勾了勾手,露出了頗為和善的微笑。

  貝爾嘻嘻嘻地找了好幾聲,光從笑聲中就能聽到他有多麼心虛了。

  但是沒辦法,是男人,該上的時候還得上。                        

  作者有話要說:

  迪諾:???你就這麼把我扔下了??讓我找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見面了!你的眼裡只有這個野男人!

  郭雨:……你不是沒受傷嗎。

  迪諾:你還希望我受傷?!因為這個野男人??

  獄寺·野男人·隼人:?關我屁事??

  ps.多謝弗蘭小青蛙的營養液!麼麼噠!大家五一快樂哦!!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將貝爾拎了出來,郭雨架著腿和他並排坐在操場上的塑膠跑道上,她女流氓的形象是改不了了,偏偏自己還沒有點自覺。

  貝爾此時此刻有點嫌棄這個架手架腳毫無儀態的女人,但是他依舊忘不了上次郭雨拿著棍子把他往死裡敲的樣子。

  斯庫瓦羅和他聯手都打不過這個女人,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有機會得逞。

  嘖,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都能讓他忌憚起來了,真的是討厭的感覺。

  郭雨抬著頭看月亮沒有說話,氣氛壓抑地讓他有些不自在,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貝爾先開了口打破了郭雨的放空:「嘻嘻嘻嘻嘻,你找王子出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如果是你小情人的傷,喏,你看到王子身上也有傷了。」

  聽到這句話,郭雨斜了他一眼,涼涼地說:「你和他能比嗎?」

  貝爾額頭上的額青筋立馬就暴起來了,他幾把小刀夾在指尖,威脅道:「嘻嘻嘻嘻,你可要給王子小心點說話……唔……」

  一拳頭砸在了貝爾的胸口,他當時就安靜了下來,然後吐出來一口鮮血,胃裡翻江倒海的,就連小刀都全都摔在了地上他捂著被砸的胸口,一隻手撐在地面穩住自己的身體,冷汗直流。

  「我說不能比就不能比,你有意見?」郭雨扁了扁嘴,勾住了貝爾的脖子,將他給勾回來,問道:「喂,我問你,怎麼今天沒見到斯庫瓦羅,我本來也想找他算帳來著,沒他的大嗓門我還有點不習慣見到你們巴厘安的人。」

  「嘻嘻嘻嘻,他啊。」貝爾被她這一勾哽住了喉嚨,還是儘量保持一個貴族應有的風度,說:「大概死了吧。」

  「死了?這麼快?」郭雨愣了一下,然後摸著下巴想了想:「和他打的人是誰?他是雨對吧?沢田這邊的雨是……山本武才對,他不會下死手,斯庫瓦羅是怎麼死的?」

  「他們在鯊魚堆裡打架,嘻嘻嘻,輸了的人當然就死咯。」貝爾用力地揮開她的手,說道:「王子要回去了,本王子怎麼可以坐在地上坐這麼久,哼,無禮。」

  「你對我很不滿?」

  「本王子當然……」貝爾的話說到一半,被白玉棍的末端給堵了嘴巴,冰冷的材質直抵咽喉,硬生生地把話給咽了下去,他頓時安靜如雞。

  郭雨把棍子抽出來,頗為嫌棄地看著上面的口水,隨意地甩了甩,站起身子,說:「好了好了,回去吧,噁心的男人。」

  「?!!」貝爾簡直肺都要氣炸了好嗎!

  本王子怎麼了?本王子怎麼就噁心了?你才噁心!噁心的女人!

  重重地哼了一聲,貝爾扭頭就往體育館裡面走。

  今晚舉行的是霧之戰,郭雨記得巴厘安的霧之守護者好像是個小嬰兒,就和裡包恩一樣,而沢田綱吉這邊應該是六道骸,如果是六道骸的話,他本人在這裡郭雨倒是不擔心,只是他現在被關在復仇者監獄,單單靠附身,恐怕會堅持不住。

  重新回到體育館,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六道骸與瑪蒙兩個人的幻術打鬥簡直就是讓人眼花繚亂,本來以為瑪蒙死定了,卻發現那只是一個替身,本來以為六道骸被困住了,結果那只是幻象,兩個人僵持不下,最後還是六道骸抓住了瑪蒙的本體,瑪蒙落荒逃跑,霧之戰也就結束了。

  六道骸彎下腰將兩枚霧之指環合併成一個完成的指環,回頭看向了觀戰區的裡包恩,問道:「這樣就可以了?」

  「恩,辛苦你了。」裡包恩踹了沢田綱吉一腳示意他過去,但是沢田綱吉有點怕,完全不敢直接面對六道骸。

  六道骸閉了閉眼睛,身形有些搖晃,他將指環放在口袋裡,以免這好不容易搶過來的東西脫離手掌。

  郭雨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六道骸十分自然地將下巴抵在了她的頸脖間,頗為疲倦地說道:「煙雨,這個孩子就拜託你了。」

  郭雨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回道:「好,你放心吧。」

  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風吹散一般,白色的霧氣緩緩被吹走,露出了少女纖細的身軀,郭雨一把摟住癱軟在懷中的少女,將她整個抱起,她叫上了柿本千種和城島犬:「喂,快跟上來,先去我家休息。」

  「誒?!讓他們去煙雨家裡嗎!」沢田綱吉震驚了,趕緊阻止道:「煙、煙雨!這不太好吧!他們很危險啊,而且你一個女孩子……」

  「沒關係,他們不會傷害我。」郭雨搖了搖頭,朝他勾了勾嘴角,笑道:「好好回家休息吧,現在很晚了。」

  「……」沢田綱吉愣了愣,看著他們幾個人緩緩走出體育館。

  裡包恩又踹了沢田綱吉一腳,說:「蠢綱,你忘了煙雨和六道骸關係很好嗎?他們對於言語來說不是危險,而是最安全的。」

  獄寺隼人微斂著碧綠的眸子,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山本武嬉皮笑臉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說:「剛剛煙雨叫那個金頭髮的人出去的時候挺帥嘛,一進來就看到你的傷,對我就沒有半點注意,哈哈哈你還挺能耐。」

  「有用嗎?」獄寺隼人反問了一句。

  「沒用。」山本武拍了拍他的肩膀,雙手枕在腦後,輕鬆道:「太晚了,回去睡覺吧,睡覺睡覺。」

  確實,滿身的傷卻沒有人家一句話重要,當然沒用咯。

  獄寺隼人切了一聲,抬步跟上了沢田綱吉的步伐,他撇著嘴角神色頗為不滿,腦子裡全部都是六道骸半抱著郭雨的樣子。

  沢田綱吉埋頭往前面走,根本不敢去看獄寺隼人,他難得的低氣壓讓他壓力頗大,偏偏山本武依舊還在漫不經心地和他閒扯。

  山本你先別說了TAT獄寺這個樣子怎麼辦啊!沢田綱吉欲哭無淚地被山本武摟著脖子,心情十分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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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中的女孩子十分消瘦,比起自己的瘦卻肌肉扎實來說,更偏向於營養不良,女孩子的五官也很精緻,屬於長相甜美的女孩子,有著和六道骸相近的紫色短髮,和他一樣的髮型,目測來說應該是和柿本千種以及城島犬一樣的六道骸腦殘粉。

  既然自己的好友讓她照顧好少女,那她當然會做到,不知道為什麼少女明明沒有受到致命傷害卻一直在昏迷,而且腹部凹陷的也有些不正常,現在她能做到的,也只是提供一個讓她好好休息的場所。

  郭雨將她放在客房的床上,又給城島犬和柿本千種安排了房間。

  家裡的客房並沒有很多,所以昏迷中的少女單獨一間,而兩個男人則是住在之前招待迪諾的房間。

  迪諾尾隨著郭雨回來,卻看見自己的房間被搶了,心情複雜並且悲痛欲絕。

  他滿臉想哭的表情,抱住了郭雨的手臂,難過道:「煙雨QAQ你為什麼把我的房間讓出去了!我今晚睡哪兒啊!」

  「你不是在並盛還有一套房子麼,用來躲我的。」郭雨保持微笑:「回你那兒住啊。」

  「可是天好黑,夜好冷,我好怕!我不要離開你QAQ」

  郭雨輕柔地撫摸了迪諾的腦袋,然後揪住了他的衣領,淡定地開門,扔出去,關門,動作行雲流水,迪諾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扔到了門外等著的羅馬裡奧身上。

  「晚安哥哥,明天見哦。」

  迪諾被羅馬裡奧公主抱在懷裡,心痛地捂住了胸口,說道:「煙雨長大了,不要哥哥了。」

  「大小姐本就是懂事的孩子。」羅馬裡奧笑容不變,依舊是頗為和藹的樣子:「好了,BOSS,我們回去吧。」

  「嚶嚶嚶。」

  迪諾哭喪著臉從羅馬裡奧身上下來,然後突然想到什麼般,問道:「對了,你是不是說最近煙雨沒有出現當初那種嗜血的狀態?」

  「是的BOSS,前幾日巴厘安入侵想要逮走大小姐的時候,屍橫遍野,大小姐也受了傷,但是不管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都沒有引出她暴走的狀態,她依舊保持理智。」羅馬裡奧回答道:「初步判斷當初的實驗藥性退化,大小姐也沒有再出現渾身疼痛的情況。」

  「是嗎……那就好,年幼時打入的試驗藥劑沒有人能解開,給她做實驗的人也死於那場滅門,解法根本無法知曉,藥性如果能隨著時間退去,那也就最好不過。」迪諾點點頭,眉目嚴肅,可是就算羅馬裡奧這樣說,他的擔心還是絲毫都沒有減少。

  「想要知道煙雨的狀況有沒有痊癒,這很簡單。」牆沿上的裡包恩抬了抬帽檐,俐落地從帽檐上跳到了迪諾的肩膀上,說:「ciao’s,蠢迪諾。」

  「裡包恩?」迪諾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滿地抱怨道:「你別突然出現啊!」

  「先不說這個,我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試試?」裡包恩天真的童音依舊沒有絲毫雜念,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抬頭看了看迪諾,嘴角愉快地翹起:「如果這個辦法她都沒有反應,那確實藥劑的性能已經退化,你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迪諾抵著下巴,斂下了眸子,雙眸還帶著一些質疑。

  黑暗的路邊,只有電燈與月亮兩處光源散發著光芒,燈泡周圍圍繞著灰黑的飛蛾,在地面上投下了紅豆大小的陰影,微涼地風吹起了迪諾的衣角,他沉默地看著裡包恩,對方黑豆一般的眸子只反射著明亮的眼神光,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迪諾不說話,裡包恩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過了許久,迪諾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傳出來,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明顯。

  「好。」

  裡包恩聽到這個回答,拉了拉帽檐,用這個動作遮住了向上高高揚起的嘴角。

  郭雨的那個實驗,當初被實驗室的人稱為「新人類計畫」,它並不是普通的藥劑,能夠大幅度提升身體潛能,不管是力度還是身體素質與智力,若是藥物不會與身體發生排斥,那麼實驗體便可以成為所有黑手黨都嚮往的強大兵器。

  這不像是六道骸的輪回眼,也不像是城島犬的動物俯身,藥劑的適應性強,宿體一般不會死,但是極難融合,融合不了活不過二十,融合了的話全身機能大幅度提升,是完全不虧的買賣。

  郭雨現在是十三四歲的樣子,離二十歲還有很久,藥劑的藥性是有潛伏期的,這東西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爆炸,與其讓它成為一個隱患,不如去徹底掌握它獲得新生。

  若是郭雨撐不過去……

  那也只能說抱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雖然這張並不是很滿意OTZ好不容易能擠出一張來QAQ

  等巴厘安走了之後裡包恩就要花式坑郭雨了!

  麼麼噠!下周不知道能不能更,但是我會儘量的!愛你們!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最後一戰是大空戰,所有成員都必須在並盛中學進行一場廝殺,迪諾他們依舊是在觀眾席享受著近距離的觀看,而郭雨並不,她還有別的任務。

  裡包恩覺得巴厘安這樣聰明的團隊一定會有兩手準備,而且,沢田綱吉他們的成長速度是肉眼可見的,不僅僅是在他們手下贏得了幾場比賽這麼簡單,現在的他們對於巴厘安來說,確實是一個威脅,所以他們絕對會派大量的巴厘安成員在暗處埋伏,就算是他們自己不能收拾沢田綱吉,他們的部下依舊可以代勞。

  為了杜絕這種威脅,郭雨就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處。

  她本來以為迪諾是不會同意的,畢竟事實上,除了那次追捕牢獄逃犯的任務之外,她想要去執行其他任務都一直被迪諾拒絕,這次的任務算不上危險,但也是要面對巴厘安的部隊,迪諾一句不同意都沒說,這讓她感到十分奇怪。

  真的,這不是作,只是對迪諾的異常反應感到一絲絲不對勁而已。

  碧綠的內力隨著手掌的推出而化作一條游龍將前方的人全都推開,好幾個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之後吐出了一口鮮血再也動彈不能。郭雨扛著白玉棍往前走了好幾步,頗為漫不經心地看著前方只剩下幾個人的巴厘安部隊。

  突然,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郭雨下意識往後面看去,就看見一把巨大的流星錘揮過來,她瞪大了眼睛,抓住流星錘上的刺,一個用力上了錐子,順著錘子被拉回去的力道直接抱住了來人的頸脖,整個人的重量全部壓倒在男人的身上,直接把他壓倒到地面,白玉棍抵在他的側臉,看清楚了他兇神惡煞的眼熟臉龐。

  她皺了皺眉頭,思索道:「你也是巴厘安的人?」

  有點眼熟,但是似乎不是巴厘安的人,但是到底是誰的人,卻又並不記得太真切。

  「我不是。」蘭茲亞搖搖頭,他的視線放在了步步逼近的敵人身上,說:「我覺得,現在你繼續壓制我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當然。」她站起了身子,「既然你不是巴厘安的人,就別拿著武器離我這麼近,我收到的任務是解決所有要接近並盛學校的人,你在不在這個範圍之內,要看看你是不是對我抱有敵意。」

  蘭茲亞後退了一步,面無表情地看著郭雨就像個人形兵器一樣直接把剩下的幾個人全都揍翻在地上。

  其實他也是接到了裡包恩的請求過來幫忙殲滅巴厘安部隊的,但是現在他現在似乎並派不上用場,這個女人已經把他們全部解決掉了。

  見郭雨看過來,蘭茲亞不由得再次後退了一步。

  「我似乎見過你。」郭雨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蘭茲亞好幾眼,喃喃說道:「可是我確實沒有和你接觸過,是在哪裡見到的你呢?」

  蘭茲亞也想了一會兒,說:「大概,你應該是通過六道骸見過我的。」

  郭雨雙手一拍,頓時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對的,沒錯。」

  他一說六道骸郭雨就想起來了,六道骸有一段時間特別喜歡出現在郭雨的夢裡,帶她看各式各樣的景色,和各式各樣的故事,包括他與郭雨分開之後的故事,而那些故事裡面出現地最多的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蘭茲亞。

  「你是六道骸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她用力地拍了拍蘭茲亞的手臂,笑道:「走吧,這邊已經結束了,那邊也應該差不多了。」

  蘭茲亞依舊面無表情地看她突然對自己表達善意,嘴角抽了抽,然後沉默地點點頭。

  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善意完全就是看在六道骸的面子上,好吧,也許這個行走的兇器意外的好懂,朋友的朋友是朋友,自己認定的也是朋友,在她的眼中或許沒有什麼對與錯,只有朋友與敵人的區別,但是蘭茲亞覺得,她的這個性格,並不是那麼好把握。

  她交朋友很簡單,她樹立敵人也很簡單,像蘭茲亞這種不善言辭的人,估計只想離她遠遠的,不牽扯任何一件事進去,可惜有六道骸這個仲介,他並不能做到置身事外。

  郭雨熟練地躥上了圍牆翻進學校,蘭茲亞塊頭大,身手卻依舊靈活,他也矯健地上了圍牆,只不過下去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一聲響聲,將那個裹成木乃伊一般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給吸引了過來。

  斯庫瓦羅愣了一下,郭雨也愣了一下,然後瞬間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上前去拍了拍斯庫瓦羅的肩膀,朗聲道:「哇!斯庫瓦羅,你沒死啊!真的是太棒了,前幾天貝爾和我說你被鯊魚咬死的時候我還在想巴厘安要少一個擴音器了,現在看來巴厘安的擴音器還健在,不錯不錯,需要我給你一個大力的擁抱嗎?」

  斯庫瓦羅冷漠地看著她,並且在她拍下去的地方已經滲出來了一個血手印,郭雨的力氣有點大,把他的傷口的拍裂了,但是淡定如斯庫瓦羅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他反駁道:「你說誰擴音器?勞資是一帶劍聖,你竟然說勞資是擴音器?等著,等勞資傷好了能動了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給剁碎了喂鯊魚!」

  「嘖,受傷了還這麼暴躁。」郭雨搖了搖頭,轉身站在了迪諾的身旁,並看向了場地裡面的兩隊人,問道:「沢田贏了麼?」

  迪諾撓了撓臉頰,思考了一會兒,總結道:「指環拒絕了Xanxus,現在應該是沢田勝利了,而且你平安回來,他們的B計畫實施不了,巴厘安已經沒有第三手牌可以打了。」

  斯庫瓦羅聽到這句話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說話,場地內的貝爾看到了郭雨,也收斂了幾分笑容,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是松了口氣的模樣。

  Xanxus剛從冰裡解封,此時此刻還有些虛弱,他長呼出了一口氣,抬眸看向了還在紅外線鐳射觀眾席中的裡包恩一眼,緩緩勾起了嘴角,也學著斯庫瓦羅冷哼了一聲。

  紅外線鐳射本來是以往萬一裡包恩他們會從觀眾席上出來幫忙違反規則而設置的,但是現在被巴厘安做了手腳,裡面的人根本出不來,在場外待著的也就只有迪諾他們三個。

  沢田綱吉回收了戒指,往觀看席那邊走去,想要去破壞裝置放裡包恩他們出來,迪諾也讓郭雨去看看這個裝置要怎麼解決。

  她撇撇嘴,扛著棍子圍著紅外線裝置看了好幾眼,問身邊的沢田綱吉說:「你對於這種電子器械很在行嗎?」

  「不……我小學的科學是不及格。」沢田綱吉想了想,說:「物理也是。」

  「真巧,但是我知道一個讓裝置斷路的方法。」郭雨朝他比了個大拇指,露出了潔白的一排牙齒,「你往後面躲躲。」

  沢田綱吉十分好奇地後退了幾步,想認真地看看,見證這一奇跡的時刻。

  只見郭雨舉起了手中的白玉棍,對著那個閃著紅光的地方,俐落地砸了過去,隨著「怦!」的一聲巨響,紅外線裝置被她整個貫穿,橫在外面的紅外線也在閃爍了幾下之後消失,電路劈裡啪啦閃著火光,然後燒的焦黑,最後燒成一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沢田綱吉簡直就是震驚了。

  這麼粗暴的嗎??

  「看,斷路了。」郭雨收回了棍子,心情頗為愉悅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可洛尼祿露出了讚賞的目光,側頭和裡包恩小聲地說:「這個姑娘著實不錯,把她分給我怎麼樣?」

  「這可不歸我管。」裡包恩拉了拉帽檐,說:「別忘了我們的計畫。」

  「當然。」可洛尼祿被白色的海鷗拎起來,「記得提醒我。」

  「開始了。」

  「恩?!」

  裡包恩抬眸看向了郭雨身後,瞳孔猛地一縮,大聲提醒道:「煙雨!身後!」

  郭雨下意識回頭,看到眼前的那一幕瞬間整個人如至冰窟,她瞪大了眼睛,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迪諾的身體就被Xanxus的手掌貫穿。

  這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誰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動手。

  Xanxus神色冷漠地將手□□,垂於體側,幾滴鮮血他的臉上,和疤痕混在一起十分恐怖。郭雨不可置信地看著迪諾緩緩倒地,身下的血深入操場的土地,將一小部分區域染成鮮紅的顏色。

  金色的短髮遮住了上半部分臉頰,郭雨只看得到他蒼白的下巴和毫無血色的嘴唇,與嘴角的鮮血形成鮮明的對比。

  郭雨感覺自己的腦袋裡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裡包恩迅速跳下來,幾步來到迪諾身旁,伸手探了探迪諾的鼻息和脈搏,難得皺著眉頭,道:「麻煩了,他的氣息很虛弱,可洛尼祿,去通知醫療班快點過來!」

  「我知道了,立馬就去!」克洛涅羅被海鷗叼著後領迅速往天空中飛去,郭雨抬頭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立於那邊的Xanxus,碧綠的眸子沒有一絲光亮,就像是被黑暗泯滅一般,空洞地讓人害怕。

  事實上,郭雨視線中的一切依舊很清晰。

  不管是地上的血,還是裡包恩焦急的神態,以及沢田綱吉的震驚,和獄寺隼人山本武的擔憂,她都看的一清二楚,可正是因為看的太清楚,郭雨才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像是要壞掉一般疼地似乎是要炸開。

  迪諾會死。

  郭雨的的瞳孔被蒙上了一層血色,指尖緊握著白玉棍,臉上的青筋暴跳著,似乎是在忍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他會死。

  鮮血的顏色與世界的顏色緩緩融合,郭雨甚至能夠看到所有的一切都坍塌的樣子。

  「迪諾死了,我沒有能力去救他。」少女抬起鮮紅的眸子,看著Xanxus,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沒關係,我會讓全世界都去陪他,第一個,就是你吧。」

  沒有尖叫,沒有哭泣,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情緒在崩潰的邊緣。

  這個女人,因為迪諾死去而感到了絕望。

  而這裡,並沒有人能阻止她的暴走。                        

  作者有話要說:

  我肥來了!!!兄弟們!!!更新了!!!你們想我了嗎!!!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Xanxus正面對上了郭雨,而郭雨的視線似乎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就是追著Xanxus打。

  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個酒壺,大口大口地喝著裡面的酒,青白色的光芒從軀體內迸發出來,與此同時,Xanxus也感受到她纖細胳膊下恐怖的力量。

  棒打狗頭。

  撥狗朝天。

  龍戰於野。

  一棍子一棍子砸在身體上,Xanxus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朝著地面開了一槍,純度濃厚的橙色火焰直接從槍口噴射而出,人也隨著這個衝擊力而高高地飛在空中,郭雨後撤了一步躲過了著灼熱的火焰,身體微微下沉,整個人直接就朝著Xanxus的方向躍起。

  龍躍於淵!

  Xanxus本能的想躲,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彈不得,完全就僵在那裡,直接被郭雨抓住了衣領,控制住了整個身體。

  亢龍有悔!

  碧綠的巨大手掌在黑暗的空中快速地打出了好幾個印子,隨著郭雨最後一推,如同潮水一般的氣勁將他從空中打落,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巨坑。

  Xanxus的喉嚨之中全部都是鮮血,他費力地直起身子,一邊咳嗽一邊擦掉嘴角的鮮血,郭雨穩穩地從空中落下,揪住了Xanxus的衣領,然後左右打量了許久他的臉龐,說道:「準備好了嗎?道歉的話,記得要在見到了迪諾之後說出口哦。」

  這女的是什麼鬼力氣?!

  他的呼吸都困難了起來,艱難地轉了轉頭看向了裡包恩,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痛苦萬分,怎麼這個該死的嬰兒還不出手,他真的要被這個女人給掐死了!

  一道橙黃色的火焰朝她直直地噴射過去,郭雨抬起了手,靈活地翻轉著手腕,白玉棍在手中不停旋轉,將射過來的火焰打得四處分散,這道火焰的純度沒有Xanxus的高,熱量也並沒有那麼嚇人,郭雨的一心想要Xanxus去死,自然是不會選擇用躲的來處理這道火焰。

  沢田綱吉的額頭染著一縷小火苗,橙紅的眸子裡全都是冷靜的情緒,他勸阻道:「煙雨,你別衝動,迪諾先生應該還有救。」

  郭雨側頭看著他,鮮紅的眸子微斂,喃喃道:「你也要阻止我嗎?」

  她掰過了Xanxus的脖子,張大了嘴巴一口咬在男人的脖子上,瞬間鼻尖和口腔之內充斥著鮮血的芬芳,郭雨將Xanxus隨手扔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沫,露出了厭惡的神色:「切,難吃。」

  但是這種鮮血,讓她的情緒一直都保持著極致的亢奮。

  這種放縱的感覺她並不討厭。

  「你的鮮血,又是什麼味道的?」郭雨想到這裡,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讓我嘗嘗吧。」

  直接一個龍戰於野貼了沢田綱吉的身,這速度快的沢田綱吉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而正在郭雨的棍子要打出去的時候,幾把小刀直直飛射過來,小刀刀柄上牽著的線纏住了白玉棍的棍身,貝爾拉扯住了絲線,沢田綱吉趁著她的停頓的這一瞬間趕忙離開了郭雨周身,迅速思考著對策。

  看到郭雨猩紅的眸子望了過來,貝爾臉上的笑都僵硬了,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說道:「嘻嘻嘻嘻,這個遊戲真的一點都不好玩,喂!那邊的人快點來阻止她啊!是想看到我們全都死在這裡嗎!」

  Xanxus捂著自己少了一塊肉的脖子,狠狠地皺著眉頭,伸腳踹了踹在地上躺屍的迪諾,道:「垃圾,快點起來,你惹下的麻煩自己解決。」

  迪諾偷偷地睜開了一隻眼睛,然後迅速地坐起了身子,十分擔憂地看著渾身戾氣揪著貝爾的手臂啃的少女。

  原來她身體裡的藥劑反應並沒有消退,之前她沒有實力可以對附近的人造成毀滅性的傷害迪諾還沒有注意到,可現在一看,郭雨簡直就是一個人形兵器,這一次的暴走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她停下來。

  「煙雨,你冷靜一點。」沢田綱吉費力地幫貝爾抵著郭雨的嘴,咬著牙提醒道:「你看那邊,迪諾先生沒事的,你冷靜一點……」

  潔白的牙齒穿過鋼鐵一般的手套咬在了貝爾的手臂上,鮮血順著嘴唇流到了下巴上,她皺了皺眉頭,鬆開了嘴巴,白玉棍看似隨意一揮,卻將貝爾整個人都摔在牆壁上扣都扣不下來。

  裡包恩及時地跳上了沢田綱吉的肩膀,將郭雨踢出好遠,他一把踹到郭雨,站在她的膝蓋上,說道:「蠢雨,控制住自己,別被藥劑影響了思想。」

  「……」郭雨猩紅的眸子注視著他黑豆一般的瞳,那鮮豔的紅似乎稍稍變淡了一些,卻又因為場地上的鮮血刺激地更紅了一個層次,她抓住了裡包恩小小的身子,力道大地讓裡包恩微微蹙眉。

  完蛋了,低估了煙雨的力道。

  裡包恩目測了一下郭雨的嘴巴,在想自己會不會被一口咬掉腦袋。

  「裡包恩!」沢田綱吉急忙去掰郭雨的牙,獄寺隼人也趕緊將郭雨的手指掰開,裡包恩成功脫離了郭雨的控制,但是情況絲毫沒有變的更好,郭雨的理智完全喚不回來,她現在渴求鮮血,想要毀掉一切,就算是看到迪諾沒事也同樣冷靜不下來。

  她就像是一個被打開了狂暴開關的怪物,現在那個開關,再也關不上了。

  巴厘安已經沒有戰鬥力可以使用,Xanxus脖子被開了個大口子需要治療,貝爾的手臂也被咬的坑坑窪窪,瑪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躲著,迪諾也捨不得對郭雨下狠手。

  算了,自己來吧。

  帽子上的蜥蜴爬到手臂上,形成了一把小型的手|槍,他小小的身子往上一躥,直接踢開了郭雨的手背,沢田綱吉雙手一扣,橙色的火焰在手中翻躍,橙紅的眸子微沉,霎時間火焰的光芒大盛,裡包恩壓制住郭雨的身體,沢田綱吉的火焰從腿部開始將郭雨冰凍住,裡包恩及時跳開落入獄寺隼人的手掌中,冰面緩緩覆蓋,慢慢淹沒了郭雨的腦袋,將她整個人都凍成了一個冰雕。

  「幹得漂亮,蠢綱。」裡包恩誇讚了一聲,對獄寺隼人吩咐道:「離近一些,我有話對蠢雨說。」

  郭雨的身體被並凍得不能動彈,但是眸子卻還能動,說明她還保持著自己的意識,裡包恩歎了口氣,問:「你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迪諾的死刺激了你的神經,所以你才會想要讓一切為他陪葬,但是你現在看到了,迪諾並沒有死,你卻依舊不能平復自己的情緒。」裡包恩沉著臉繼續說道:「原因只有一個,你在享受自己的暴走,享受鮮血的味道,你喜歡這樣放縱的感覺,你不想克制自己,但是你知道嗎?這就是你的無能。」

  「承認吧,你已經沉醉在屠殺的快感裡了,你的本質就是一個殺人狂,讓所有人都失望的惡人。」

  郭雨被冰封在冰塊裡,本來身體是動彈不得的,但是被他這麼一說,眼中的血光大盛,指尖竟然微微動了動,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把周身的冰塊震成了冰渣,沢田綱吉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就連裡包恩也抿了抿嘴角,覺得有些難辦。

  「你說的沒錯,我是惡人。」她的笑容張揚而隨性,帶著幾分血腥,與平常陽光的樣子相去甚遠:「惡人谷的人都說,自在逍遙,你說我是惡人,我為何不能逍遙而行?」

  「我等倡狂來,也當縱歌去,若要攔我,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通透白色的棍子用力地砸在地面,碧綠的氣勁以郭雨為中心震盪開來,直接將沢田綱吉掀翻,讓他在地上滾了幾圈,其他靠的近的也不能倖免,一直後退直到抵著牆壁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迪諾扶住了斯庫瓦羅滾動的輪椅,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稍微思索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鞭子。

  斯庫瓦羅注意到他的動作,冷哼了一聲:「怎麼,終於忍不住要上了?老子當初怎麼說來著,小嬰兒的話不能信,信了有的讓你後悔,我看你現在就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現在雖然後悔,但是卻還是有點慶倖,讓我早點發現了煙雨身體裡的隱患。」迪諾上前了幾步,看著兇神惡煞的Xanxus,冷靜地說道:「Xanxus,我們聯手吧。」

  「哼。」Xanxus放下了捂著脖子的手,隨意地撕了衣角捂住被郭雨咬出來的傷口,拿起了雙槍,從地上站起來,「我倒要看看,那個小怪物能橫到什麼時候去。」

  迪諾手中的鞭子精准地朝郭雨揮去,纏住了她握著白玉棍的手臂,郭雨血紅的眸子對上了他金色的瞳孔,神色稍稍有些遲疑,而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被Xanxus抓住機會,一道純度極高的火焰從槍口噴射而出,朝她疾去,郭雨下意識想後退,而她剛往後撤一步,迪諾就收緊手臂又將她拉回了原來的位置。

  郭雨沉著臉,不退反進,一個龍躍於淵就沖向了迪諾,手中的白玉棍帶著綠色的殘影朝他揮去,迪諾手疾眼快地手腕一繞,鞭子與棍子交錯在一起,他沒有辦法繼續躲下去,郭雨也沒有辦法攻擊下去。

  Xanxus拎住了她的後領,手中的槍就朝她的後腦勺掄去,郭雨一隻手按住了迪諾的肩膀,撤離了手中的白玉棍,借力抬腿踢中了Xanxus的手腕,手中的槍就要脫離,但是他強忍著手指的酸麻,直接把槍扣了回來,近距離地對準了郭雨的額頭,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

  迪諾急忙退開,那一道火焰掀起了巨大的塵埃,他擔憂地尋找著郭雨的身影,四周卻一片寂靜,灰塵籠罩的那一片區域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結束了?」

  沢田綱吉眼眸緊緊地盯著灰塵之中,隱約看到一個身影搖曳,立刻瞪大了眼睛,喊道:「小心!」

  這一聲還是喊慢了,那道碧綠的身影從煙塵中破風而出,直接擊中了Xanxus的面部,將他打出去好遠,男人的身體在地上滑出了十分長的距離,在地面上留下了長長的拖痕,他動了動手臂,掙扎地想要起來,卻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躺在地上,不動了。

  郭雨的衣角有些破損,但整個人卻是完好無損。

  她將視線放在了迪諾身上,然後又扯出了一個笑容。

  「到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寶寶們520快樂啊!今天雙更!待會兒還一更哦麼麼噠!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沢田綱吉強硬地對上郭雨,然而結果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獄寺隼人和山本武也想阻止她,但是奈何Xanxus都扛不住的人,他們倆哪有辦法壓制住她呢,只能剛從地上爬起來,就又被一腳踩到地上。

  趁著郭雨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迪諾趕緊將鞭子揮出,將她整個人都緊緊纏繞起來,貝爾好不容易把自己從牆上扣下來,見到這個場景也用刀片上的絲線限制著郭雨的動作,郭雨皺著眉頭,怎麼都掙脫不了,握著白玉棍的手指攥得越來越緊,眼眸中的紅光也越來越亮。

  而就在此時,輕佻的聲音不適宜地攪亂了氣氛,十分突兀:「哇,看看看看,嘖嘖嘖。」

  短髮紅眸的青年手持一根醫用注射器,他走在操場上就像是閒庭漫步,折原臨也上下打量了好幾眼被捆得死死的郭雨,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可憐的小麻雀,你現在可真狼狽。」

  迪諾和裡包恩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人的身份——池袋的情報販子,折原臨也。

  「你來這裡幹什麼?」迪諾皺著眉頭問他。

  「我可是來救我可愛的小麻雀的。」折原臨也扒掉針頭上的套子,按住注射器射出了一兩滴清白的液體,又忍不住笑了笑:「雖然你發狂的樣子真好看,但是我答應過要幫你,所以只好忍痛割愛了。」

  一管液體直接被打入手臂中,郭雨因為還被迪諾捆著,只能不停地亂動而完全甩飛不了手臂上的注射器,氣得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折原臨也將已經空了的注射器拔.出來,將針頭拆掉之後扔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妥善保管,郭雨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眸中的鮮紅也淡了下去,變成了清澈的碧綠色,她的身體無力地往前倒下去,獄寺隼人立刻上前接住了她,五指緊緊收攏,檢查著她現在的狀態。

  她的眼中沒有聚焦,半斂著眸子迷茫地看著地面,甚至還沒有清醒,獄寺隼人叫了好幾聲她都沒有回應,他沒辦法,只好問折原臨也:「你給她注射了什麼?」

  兇神惡煞地問。

  折原臨也聳了聳肩膀,雙手環胸不是很在意他的態度,回道:「當然是能抑制她的藥,現在的郭雨可不是你們能喚回來的,你們還沒有重要到能讓她恢復理智的地步。」

  臉上掛著嘲弄的表情,折原臨也很滿意地看到迪諾和獄寺隼人臉上都有片刻失神。

  「別聽他放屁。」郭雨捂著自己的額頭扶著獄寺隼人的肩膀費力地坐起了上半身,冷著臉揭穿他的小心思:「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別受他挑撥。」

  「我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瞭解我了,可愛的小麻雀?」

  「呵,你要是來這裡就是說這些東西的話,現在就可以趕緊滾蛋了。」

  「真無情,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折原臨也撐著下巴,歪了歪腦袋:「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你今天收集到的資料還不夠嗎?」

  「不夠哦,加上你上次給我的消息也不夠。」

  郭雨喘了口氣,然後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而就在自己站起來的那一瞬間頭暈目眩,她抓著獄寺隼人的胳膊站了好一會兒,卻還是覺得身體發軟,「你到底給我注射了什麼?」

  「都說了是抑制你的藥。」折原臨也思考了一下,壞笑地加了一句:「只不過我在裡面還加了麻醉藥,我可不知道那管試劑對你管不管用,當然要做好第二手準備了。」

  看著他幸災樂禍的笑容,郭雨也就明白這個男人是在故意整她,到說到底還是控制住可她,也就長長地歎了口氣,沒有去追究其他。

  郭雨恢復了神智,自然是不需要打打殺殺的了。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明天她還得去東京辦理從冰帝返回並盛中學的手續,迪諾作為她的監護人自然也要在的,現在郭雨已經恢復了正常,需要接受治療的就只有Xanxus和貝爾,他們一個被啃了脖子一個被啃了手臂,出血量已經差不多將地面都染紅了,他們必須得趕緊送往醫院。

  唉……她都做了些什麼啊……

  郭雨沉默地看著自己鬧出來的傷亡,扛著白玉棍,一言不發地挨著牆往學校門口走。迪諾注意到了她的去向,也顧不得安排醫療人員,趕緊追上了郭雨,想去扶她。

  她往旁邊躲了躲,迪諾的手落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我……」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了嘴巴,示意對方先說,可是誰都不願意再說話了,空氣都是沉默的。

  郭雨伸手按住了他,輕聲說:「今天晚上對不起。還有,我不是你妹妹,別再對我那麼好了。」

  「??!」迪諾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趕緊說道:「你在說什麼?你就是我妹妹,你是煙雨·加百羅涅,是我迪諾親口承認的!」

  「我不是。」郭雨碧綠的眸子看向了他,停頓了一下之後,又說:「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我不是。」

  「……」迪諾金色的眸子漸漸斂下,連呼吸都是輕輕的。

  「別再跟著我了。」

  少女扶著牆,踉蹌著身子,慢慢地往前行走。

  迪諾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走遠。

  明明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迪諾卻覺得她就像是退去的潮水,走的那麼迅速,讓他根本就追不到。

  她說的沒錯,她不是煙雨。

  煙雨不會那樣霸道的棍法,也不會那樣蠻橫的掌法,她的脾氣沒有這麼暴躁,也沒有這麼開朗外向,她的性情和郭雨完全不一樣,是他希望的模樣。

  但是,他要怎麼承認這個和煙雨一模一樣的人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她了?

  迪諾的視線放在了折原臨也身上,他的鞭子抽在地上,發出了尖銳的破空之聲,青年壓低了嗓音,第一次露出了陰冷的神色,威脅道:「你知道什麼,全部都告訴我。」

  折原臨也雙手插在口袋裡,重新拉開了嘴角,並沒懼怕他此時的兇狠,笑道:「當然,加百羅涅先生。」

  .

  剛出學校沒多遠,郭雨便不得不再次停下。

  金屬與地面碰撞了一聲,在空曠的街道發出了十分明顯的聲音,郭雨抬頭看去,他背光而站,郭雨只看到了少年身體的輪廓。

  她用白玉棍穩住身形,抬眸看向了六道骸,等待他說話。

  六道骸沒有往日對她的溫柔,一紅一藍的眸子盯著她,面無表情地,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剛剛和迪諾說的話我聽到了。」

  「你這個表情,也就只能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然後來找我算帳吧。」

  白皙袖長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脖子,郭雨被他突然的動作掐的呼吸一窒,她被迫踮起腳,抬著下巴看他,手中的白玉棍也無力地倒在世上,郭雨抓著他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六道骸沒有留手,她能感覺到窒息的痛苦。

  「如果你不是煙雨,那她在哪裡?」六道骸湊近了臉龐,氣到極致反而上揚了嘴角,從喉嚨裡溢出了詭異的笑聲:「kufufufu,你最好實話實說,不然……」

  「她死了。」掐著頸脖的手指又一次縮攏,郭雨表情有些痛苦,她嗚咽了一聲,身體有些發軟。

  六道骸鮮紅的眼珠中數字變了變,那空蕩的街道立刻變成了人間地獄,少年嘴角邊的笑容越發地恐怖,「是你殺了她。」

  「不是……我……」

  「給我滾出她的身體!!」

  「唔……」

  「六道骸你是不是瘋了?!」

  感覺禁錮著脖子的力道沒了,郭雨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一邊咳嗽一邊努力將空氣吸入身體之中,她被摟在一個結實的懷抱,郭雨能感覺到一隻手掌輕柔地拍著自己的背部讓她順氣,郭雨眯著眼睛抬頭看去,入目便是一雙和她有著相同瞳色的少年。

  獄寺隼人半蹲在地上抱著她,對六道骸怒目圓睜,訓斥道:「你忘了她是怎麼在復仇者面前為你拼命的?她對你的話無條件服從,什麼事情都答應幫你,看到你受傷第一個關心的就是你,你現在卻要傷害她?六道骸,你有沒有腦子?!」

  郭雨緊了緊手指,將腦袋埋在獄寺隼人的懷中,仿佛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埋起來,聽不見任何人的話。

  「多管閒事。」六道骸冷哼了一聲,但是在目光觸及傷痕累累,脆弱地窩在獄寺隼人懷中的少女時,冷漠的表情又有一絲鬆動,「哼,下次,我不會再放過你。」

  他忍了又忍,還是一揮手,收起了自己的叉子,化作一團霧消失在原地。

  獄寺隼人松了一口氣,如果六道骸執意要殺郭雨,以他現在的狀態真的打不過,不過還好,六道骸走了,現在應該安全了。

  「好了,我送你回去。」他想將郭雨扶起來,卻沒想到郭雨依舊是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將腦袋埋在他懷中。

  獄寺隼人一下子臉都紅了,和在染缸裡面涮了一邊一樣,他正準備說話,卻感覺自己胸前那一塊濕濕的,肌膚與冰涼的淚水相觸,讓他整個人都冷靜下來,獄寺隼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你別怕。」

  郭雨捂著自己的臉,吸了吸鼻子,抬起了頭,隨意地抹掉了臉上的眼淚,她搖了搖頭,說:「我沒有怕。」

  只是有點委屈。

  挺奇怪的,這種情緒她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體會到了。

  丐幫弟子都是強大的,就從生存環境來說,他們的內心就比一般人強大許多,最後一次覺得委屈,還是在小時候,之後懂事了,知道自己沒資格委屈,也就再也沒有把這種情緒放在心上。

  但是當迪諾沉默,當六道骸想要掐死她的時候,她真真切切地再一次體會到了這種情緒。

  來這裡不是她願意的,代替忍足煙雨也不是她願意的,她想回去,想回到丐幫總舵,想念自己只會耍嘴皮子的師弟,想念舵主,她不想呆在這裡,不想面對迪諾和六道骸。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根本沒有辦法,她不知道怎麼回去。

  為什麼要全把錯推到她身上?

  明明一切都不是自己願意的。

  啊,真的好想躲進桃林大醉一場。

  郭雨有些疲倦地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雖然我知道有些親不太喜歡網王的戲份,但是!女主需要一個地方冷靜一下,所以回歸日常,我要洗白冰帝了【捂臉

  ps.這是第二更,上一張沒看的親記得返回去喲麼麼噠!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清晨。

  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傾灑在橙黃的地板上,留下了金黃的光斑,這一縷陽光吵醒了床上的少女,她伸出雙手,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然後撐起上半身,緩慢地爬了起來。

  鬧鐘在她坐好的時候準時響起,她蒙了一會兒,隨即伸手按掉了鬧鐘,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下來。

  今天已經是週二,郭雨依舊還在冰帝當交換生。

  而且,她所住的地方,並不是什麼酒店酒館,而是跡部景吾的家裡。

  說來也挺諷刺的,郭雨之前躲迪諾的時候是想著自立自強,用工資卡裡面的錢負責衣食住行,不僅忍足家的錢沒有用過,加百羅涅家的錢也沒有用過,還自以為是有本事,沾沾自喜了一段時間,可是現在,她覺得,有這種想法真的是被驢踢了。

  工資卡裡的錢所剩無幾,郭雨可以不需要住的地方,但是是絕對需要食物的,為了省下吃東西的錢,她夜晚流落街頭,遇上了好幾個在馬路上飆車的黑社會。黑社會嘛,總是在深夜看到一個好看點的女孩子在外面遊蕩就想上前搭訕的。

  而正當郭雨準備跟他們回老窩找個落腳的地方時,跡部景吾出現了。

  他一拳頭把拉著郭雨手的男人給打得吐了血,哪裡還有平常散漫又貴氣的樣子,其他人見自己大哥被打了,顧不上最初的目的是想請郭雨陪他們玩玩,直接舉著棒球棍蜂擁而上。跡部景吾也不是個傻的,打了人拉著郭雨就跑,竄上了路邊一看就很貴的車子,門一關上司機一踩油門就沖了出去,把身後那些舉著棒球棍張牙舞爪的黑社會遠遠地拋下。

  郭雨看著跡部景吾喘著粗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跡部大爺這麼著急的模樣,啊,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被關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挺著急的,但是這副模樣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很好笑,也只有這種時候跡部景吾才像一個十多歲的青少年。

  她撐著下巴笑意淡淡地看著他,跡部景吾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問她:「你看本大爺幹什麼?」

  「看你有趣。」郭雨被他一說,也不去看他了,視線放在窗戶外面,只是還在和他說話:「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瞎晃?」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跡部景吾就來氣,他冷冰冰地哼了一聲,說道:「我還沒問你呢,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瞎晃?」

  聽著他把自己的問題重新重複了一遍,郭雨笑容不變,回道:「說起來,我正準備和他們去看看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過夜的,你一出來就攪我的局,是不是不太厚道?」

  「去他們那裡過夜?」跡部景吾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調:「忍足煙雨,你是不是個女的?」

  這個名字從他嘴巴裡面說出來讓郭雨眉頭一皺,她動了動嘴唇,卻沒說什麼。

  跡部景吾見她沒有任何回應,翻了個白眼撐著下巴看窗外,食指在膝蓋上點著,點了一會兒,卻又忍受不了車子裡的安靜氣氛,他一肚子問題想要問,郭雨又不是什麼問不得的人,於是他在沉默了許久之後又開口了:「迪諾先生是不是和你起矛盾了?」

  「是吧。」郭雨應了一聲,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回頭看著他說:「所以你不用因為我是加百羅涅的二把手就來和我套近乎了,說不定,他要把我的名字又給劃了,重新印到不知道誰家的戶口上。」

  跡部景吾又哼了一聲:「本大爺並不是看你的身份才在大半夜不回家睡覺,反倒是看到你在街邊走而一路跟過來的。」

  郭雨看他。

  他咳嗽了一下,別過臉去,解釋道:「你上次救了本大爺的命,本大爺這次回報你是應該的,這幾天去本大爺家住,聽到沒?」

  「我可不喜歡無緣無故住到別人家裡。」郭雨眨了眨眼睛,微笑道:「你缺保鏢嗎?」

  跡部景吾一愣,倒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勾勾嘴角,說:「能請到排名第二的黑手黨大名來作為本大爺的保鏢,呵,真夠面子。」

  「就說成不成吧。」

  「當然,我的榮幸。」

  於是郭雨就在跡部景吾家裡住了下來,住在一樓的房間,隔壁就是老管家的屋子,環境沒有主人住的好,但是比起露宿街頭還是好些,郭雨不是個挑剔的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往床上躺,蹺著腿,一邊感受這床鋪的柔軟一邊感歎造化弄人。

  之前他因為迪諾的囑咐對她頗為照顧,想讓她住在自己家,她沒有答應,而現在她住在跡部景吾家裡,是自己主動提起來要做他的保鏢,相當於從不領情成為客人,反倒作為僕住進來,著實有些尷尬。

  不過還好,跡部景吾對她的態度沒有絲毫改變,郭雨既然說了做他的保鏢,就會稱職,保護他的安全自然是基礎的,但是他們不在一個年級,每次去找他總是不方便,好在自己的同桌是網球部的一員,他們聚餐的時候托鳳長太郎帶上自己就好了。

  每日午休的時候網球部的人往往會結伴一起去吃中飯,這一點在貴族學校都是見怪不怪的,他們身份高貴,和他們做朋友是多麼讓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他們不喜歡那些阿諛奉承,當然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隊友在身邊舒服一些。

  而當他們看到鳳長太郎竟然帶著郭雨到了餐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郭雨來冰帝當交換生也不是第一天了,但是從來不會踏足餐廳,因為她知道他們都是在餐廳吃飯,碰到他們也是立馬就繞道走,根本不會多加交流,可是這一次她竟然是跟著鳳長太郎進的餐廳,怎麼著?難道是天要下紅雨了?

  只見少女神態自若地走到跡部景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伸手。

  跡部景吾看了她一眼,問:「幹什麼?」

  「給我錢去買午餐。」郭雨解釋道,她又看了看人擠人的一樓,說:「我可以幫你帶一份上來。」

  「本大爺和能他們一樣嗎?」跡部景吾打了個響指,立馬有穿著十分整齊的執事從廚房出來。郭雨聳了聳肩,見他有其他方法點菜,也就打消了去一樓買飯的念頭,環顧四周之後,搬了個凳子坐在跡部景吾和向日嶽人中間,依舊是神態自若,仿佛來的是自家後花園。

  向日嶽人被她擠開,也沒發火,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問道:「你幹嘛來了?不是躲我們和躲瘟神一樣嗎?」

  「跟著瘟神有飯吃的話,怎麼著也得跟著啊。」郭雨朝跡部景吾挑了挑眉,他卻沒有說話,乾咳了一聲,把菜單推了過來,說:「自己點。」

  郭雨也不客氣,瞅了好幾眼說了一個比較過得去眼的名字。

  之後也就安靜地坐在一邊,不去影響他們談話,就算郭雨這個麼大個人坐在跡部景吾身邊,吸睛的很,但她不說話不插嘴的話,他們還是很容易將注意力放在跡部景吾說的內容上,本來因為郭雨到來而有些尷尬的氣氛又活絡了一些,上了東西之後郭雨就先吃了,除了吧唧嘴的聲音,當真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是這聲音讓跡部景吾十分的嫌棄,他看了郭雨一眼,低聲提醒道:「你坐本大爺旁邊能不能別那麼掉面兒,吃飯的時候不許吧唧嘴。」

  郭雨愣了一下,笑了一下,放低了聲音,她淺笑著低頭吃東西的樣子也總算是有點大小姐的樣子。

  忍足侑士不停地看她,本來一句話說的好好的,然後他就沒聲了,仔細一看,原來是忍足侑士是看著郭雨發呆去了,但是他對著女孩子發呆,這裡的人卻沒有一個像往常一樣去笑他,反而是沉默了許久。

  「上個星期,幸村精市住進了東京的醫院,叔叔和我說,好像是急性神經根炎。」忍足侑士冷不丁地拋出一句,又讓他們炸開了鍋。

  「什麼?那豈不是很嚴重?」

  「應該是吧,上次慈郎不是說立海大的部長還突然暈倒過,在那邊的醫院住了一會兒之後,就轉到東京來了。」

  「哇……」

  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郭雨身上。

  她面不改色地看了回去,問:「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讓他得的病。」

  因為知道了郭雨和立海大之間的過節,上次他們的經理還和郭雨針鋒相對的,所以一聽說立海大出了點什麼事情,他們都想聽到郭雨發表她的看法,但是她現在根本不在意,聽到這個消息就和聽到陌生人住院一樣,似乎不值一提,所有人都大大失望。

  「當然知道不是你讓他得的。」向日嶽人沒好氣地嗆了一句,又問:「喂,女人,你到底為什麼跟著部長,是不是又打什麼鬼主意?」

  郭雨被他質疑目的,也並不生氣,因為她總覺得向日嶽人和獄寺隼人是一個脾氣,嘴硬心軟,所以她思考了一下,回道:「我是你們部長的保鏢,當然得跟著他,不然誰心生歹意瞧上了你們部長,我又來不及去找他,那怎麼辦?」

  「切!部長的跟班多了去了!樺地這麼厲害呢,誰要你跟著了?」向日嶽人翻了個白眼。

  然而樺地沉默不語,連一句「是」都沒接。

  郭雨勾了勾嘴角,撐著下巴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說:「我是你們部長的保鏢,又不是你的保鏢,你哪裡來的那麼多意見?」

  「你你你你!」

  「而且別忘了,我可還是救過你的,報酬就不用了,你閉嘴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

  向日岳人眼睛瞪得老大,指著郭雨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過了許久之後,他狠狠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理她。

  樣子就像是生氣的兔子,還有些可愛。

  郭雨忍住了想要伸手捏臉的衝動,拿出了手機看看有沒有人給她發消息,結果依舊是空白一片。

  她心裡一沉,什麼好心情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沒有人找她,也就是說……

  她被放棄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很想讓郭雨加入密魯菲奧雷十年後去對付彭格列哈哈哈哈哈

  誒,如果我真的這麼寫了算不算劇透?噗噗噗,還是算了哈哈哈哈哈哈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下午的時間是屬於網球部的,非網球部成員不得入內,但是郭雨現在是跡部景吾的保鏢,所以他給她開了個後門,讓她坐在一旁的休息室裡,郭雨可以呆在裡面乘涼,也有提供飲品和食物,她能夠在裡面得到充分的休息,並且可以看到跡部景吾的一舉一動。

  當時郭雨就在想,雖然她不喜歡讓別人監視她,但是有些人似乎非常樂意。

  而跡部景吾則表示,他的華麗不畏懼任何人的窺視。

  郭雨撐著腦袋百般無聊地看著場地上的兩個人追著一個小黃球跑來跑去,跡部景吾在這方面很擅長,許多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郭雨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打個球而已,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華麗的特效,但是她覺得這應該和她的內力一樣,自己打拳的時候也有碧綠色的氣勁,也許他們打網球的時候也用了內力吧。

  看了一會兒,郭雨就沒什麼興趣轉而去玩手機,休息室的門在她看新聞看的正歡的時候悄然打開,聽到聲響,她下意識抬起頭,正對上了少年的一雙眼眸。他僵了僵,然後又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到角落裡面去拿礦泉水。

  郭雨見他喝了口水之後坐到另外一把椅子上,撐著下巴若無其事地問道:「不用訓練了?」

  冥戶亮還沒反應過來她是在和自己說話,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答:「只是稍微休息一下。」

  「恩,你們部長挺厲害的,他要是能把在網球上面的熱情用到武術上,也許現在就用不著我當保鏢了。」

  「興趣愛好而已,部長做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很好。」冥戶亮面無表情地回答。

  郭雨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她的視線平淡地放到球場上的跡部景吾,他正贏了一場練習賽,對手是日吉若,劇烈的運動讓他整個人都大汗淋漓,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下來,彙聚在下巴形成一個水滴再跌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圓形,可那神采奕奕的眸子依舊明亮,可以讓人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是在享受這個運動的過程。

  「當然。」她說,「如果是生存需要,他能做得更好。」

  對方沒有說話。

  抿了一口檸檬水,郭雨又說:「我在這裡,你卻沒有表現出厭惡,我可以理解為,你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討厭我了?」

  冥戶亮沉默了一會兒,解釋道:「我並沒有討厭你。」

  「那你當初就不會朝我發火了。」郭雨聳聳肩,換了個方向,身體正對著他:「若是當初那個忍足煙雨現在站在你面前,你會說這句話嗎?」

  「……好吧,我不會。」

  他不擅長撒謊,與其強硬地逼迫自己說一些好話,那還不如一開始就說真話,他討厭那個忍足煙雨,自憐自哀的,自暴自棄的,將自己關在自己製造的牢籠裡面,永遠不放過自己也不放過別人,這並不是一個貴族應該有的尊嚴,所以冰帝的大部分人都不喜歡的忍足煙雨。

  可他也有錯,他不應該隨便對一個女孩子發脾氣,還連累了自己的好朋友,這本該是由他承擔的。

  「抱歉。」

  這句話說出來,郭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後笑了一聲,說:「你們貴族的尊嚴有些時候還挺好用的,你至少比切原赤也要勇於承擔一些,就算我和他坐在一起,他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向我道歉。」

  「……」冥戶亮抬頭看她。

  「我以為我絕對不會想要原諒你們。」郭雨歪歪頭:「但是我發現,下手救了你們,就恨不起來了,當然,忍足侑士除外。」

  「謝謝。」

  「不用,就把這個當做是我多餘的善良吧,為了生,我可是辜負了煙雨的期望。」郭雨輕聲哼了一句,喝完手中的檸檬水,將空掉的被子放進了回收箱,順便將浴巾和背包給拎了出去。

  跡部景吾正喝著水,宣佈今天的訓練專案到此結束解散群體,就被扔了一臉毛巾,他用毛巾抹了一把全是汗水的臉,然後抬眸看著靠在柱子上的郭雨。

  他接過郭雨手中的背包,然後往浴室走:「先去車上等吧,本大爺一會兒就出來。」

  郭雨應了一聲,拎著她和跡部景吾的書包往校門口走。

  忍足侑士的氣息還沒有平復,就趕緊追上了郭雨,急急地說道:「等一下,煙雨,我有話和你說。」

  「你的話我聽的已經夠多了。」郭雨理都沒理他,直接就出了網球場,遠遠離開。

  忍足侑士追了一會兒,郭雨依舊頭都沒回,也就漸漸停下了。

  他平緩著氣息,推了推眼鏡,歎了口氣。

  看來自己怎麼後悔都沒有用了,煙雨根本不肯再聽他的話了,就算是和加百羅涅鬧變扭,就算是諸多事情壓在她身上,她也不會將自己的和家離可以給她的幫助放在自己的備選方案裡面,甚至去找跡部景吾幫忙都不會找自己。

  忍足侑士第一次覺得,血緣是那麼微乎其微的東西。

  .

  夜晚,涼風徐徐吹過,就算是白天的太陽再熱烈,晚上的溫度還是要涼一些,她依舊是抱著一壺酒,肩膀上站著白灰色羽毛的鳥兒,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自己高高的坐在屋頂,享受著吹來的微風,感受片刻的寧靜。

  肩膀上的隼嘰嘰喳喳的,但是清脆的鳥鳴讓她更感覺到清醒。

  「你看看你,吃那麼少的東西,都瘦了。」郭雨扒拉著它的翅膀,看它的肚子,然後把手伸進去摸著那一團毛茸茸又暖呼呼的地方,嘖嘖嘖了好幾聲:「是不是看不到秀坊的錦鯉,看不到萬花穀的盆栽,看不到五毒的黑暗料理,你就茶不思飯不想了?」

  隼叫了好幾聲,還去啄郭雨的手。

  「錦鯉和盆栽倒是能讓你天天看,但是那個黑暗料理我做不出五毒的味道,也許……我得給你去找一些蟲子放在鍋裡燉?」

  隼這次不啄郭雨的手了,轉而去啄郭雨的臉。

  「哎哎哎,幹嘛呢。」郭雨抓住了它的腦袋,然後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長長呼了一口氣:「沒有奶媽小姐姐給我捏腿,靠肩,這人生還有什麼意思啊。」

  「看來你的人生真的是有夠平淡的。」一個聲音從她腦袋上方傳過來,郭雨仰起頭,就看到跡部景吾半個身子趴在屋頂的入口處,神色很是嫌棄:「過來吧,本大爺給你找點事做。」

  「啊哦。」郭雨翻了個身,將酒罈子放在屋頂上,隼因為她的動作迅速飛起,盤旋在空中:「有任務來咯,隼。」

  跡部景吾縮回腦袋,但是他的聲音還從下面傳過來:「別把你的酒放在屋頂,沒人會幫你收拾。」

  「好吧。」郭雨攤了攤手,隼俯衝下去將酒罈子抓住,然後在郭雨正上方鬆開爪子,她將酒罈穩穩托在手中,直接跳下了下去,緊緊跟在跡部景吾身後。

  走廊裡面比平時要忙很多,要換做是平時,不會有那麼多人在到處走的,只會有幾個女僕站著等待吩咐,幾個保鏢站在暗處確保安全,管家爺爺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見到的,可是現在竟像是反了過來,意外地有些熱鬧。

  拐進了跡部景吾的書房裡,他打開書架的玻璃們取出來了一份資料夾,郭雨接了過去,然後被這上面的結構剖析圖和監控分佈給嚇了一跳,這種複雜的圖竟然還有兩三頁,每個畫的都是不同的東西,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本大爺明天要去日創集團談收購股份的事情,他們不同意的話本大爺還有第二個方案迫使他們同意,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本大爺能活著安全回來,所以你要記住這些圖紙,記清楚要怎樣才能帶著本大爺走出日創集團的大門,明白了嗎?」

  「夠清楚了。」郭雨拿著資料夾揚了揚,「你怎麼可能走出去那扇門呢,我可是你的保鏢啊,專心準備談判吧。」

  跡部景吾稍微安心了一些,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本大爺的保鏢明天也不能太丟臉了,衣服在你房間的床上,明天穿上它,也會有人為你設計髮型和妝容,所以得早點起。」

  「好。」郭雨應下,然後轉身離開了他的書房,離開之前她還不忘說一句:「很期待你明天有多帥哦。」

  「趕緊去睡你的覺,話那麼多。」跡部景吾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門被關上,跡部景吾也長舒了一口氣,他雙手撐在窗戶的邊緣,看著遠方被燈光照射地十分美麗的人工湖,眸中隱隱有些擔憂。

  收下那個集團的股份,跡部就可以再次往前一步,也可以在短時間內有個輕鬆的生活,不至於每天都活得那樣累。

  不過所有的一切前提都是郭雨能夠把他從那裡安全帶回來。

  希望郭雨是正確的選擇。

  少年的五官依舊俊美,只是眉目之間多出了幾分深思,他斂著眼眸眺望遠方,似乎是在看路邊的花壇,又似乎是在看對面的建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君臨錦的地雷!

  哎OTZ辣雞作者現在徹底淪為周更了,周更還卡文簡直不要再難過QAQ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跡部景吾的目標日創集團所處的位置並不在東京,而是在中部,這個距離並不算很遠,可對於步行來說實在是有夠瘋狂的,更別說郭雨還是穿著高跟鞋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出發之前郭雨就提出了反對意見,她起的是一個保鏢的作用,沒有必要穿高跟鞋這麼拼的,到時候打起來她萬一崴到腳怎麼辦,在這種緊急關頭崴腳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而這個反對意見被跡部景吾駁回,女伴如果不穿地像去談判的模樣,對方肯定會起疑心的,到時候得不償失可就不好了。

  他說的倒是義正言辭,只不過在看到郭雨走一步崴一步的模樣笑得跟個二傻子一樣,郭雨瞬間就明白了,跡部景吾就是為了笑話她才刻意給她穿高跟鞋的。

  這位同學,請問你找你保鏢的不痛快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待會兒談判的時候死的更快嗎?

  郭雨氣得直吹劉海,但是她卻拿跡部景吾毫無辦法。

  集團的大樓千篇一律的氣派,就連接待的小姐姐都是帶著那標準的笑容,禮儀周全地將他們請去了大樓的會議室。

  在進入會議室之前,身後跟著的保鏢都被阻攔在外,跡部景吾臉上隱隱顯露了許些不滿,說:「井上先生的脾氣可真是夠大的。」

  禮儀小姐姐依舊是笑容不變,解釋道:「井上先生希望看到您十成的誠意,還請跡部先生能夠理解。」

  然後她的視線又放在了郭雨身上,跡部景吾在她開口之前便摟住了郭雨的腰,不耐煩道:「本大爺的下人你攔了就算了,但是本大爺的女人,本大爺不允許她離開本大爺的視線範圍之內,不然她出了事,有你們好看。」

  禮儀小姐姐抿嘴微笑,打開了會議室的門,禮貌地俯身鞠躬,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跡部先生,請進。」

  跡部景吾冷哼了一聲,卻在看向郭雨的時候神色柔和下來,要是冰帝的人見到他這副表情,怕是恨不得把郭雨給生吞活扒了,禮儀小姐姐不動聲色地依舊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低著頭等待他們兩個走進去。

  「你們下去等。」跡部景吾回頭吩咐了一句,隊伍整齊的黑色大漢們也齊齊鞠躬回應,然後轉身離開,郭雨能夠感覺攔著自己腰肢的那只手緊了緊,少年此時此刻的表情也算不上放鬆,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郭雨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部,半靠在他懷中,小聲說道:「別太緊張,我能確保你完好無損的走出去。」

  靠著的胸膛震了震,似乎是他笑了幾聲,跡部景吾側著頭看她,湊到她耳邊也小聲說道:「我相信你。」

  這股熱氣吹在耳旁,郭雨登時就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就想往後撤一步,腰後的手臂及時又將她攬回來,禮儀小姐姐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跡部景吾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漫不經心地說:「好了,不逗你了,井上先生還等著呢。」

  說完,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郭雨抿著嘴角錘了錘他的胸口,跡部景吾卻滿臉笑意地摟著她往辦公室裡面走。

  禮儀小姐姐等他們進了房間,簡直就是秒變臉,面無表情地將門關上,透過門縫,郭雨還能看見她翻了個白眼。

  也怨不得禮儀小姐姐滿臉吃了屎的表情,要換做是郭雨面對兩個在她面前肆無忌憚秀恩愛的狗東西,她早就上去一套打狗棒法招呼了。不過換個角度來說,他們既然能夠噁心到小姐姐,也就說明他們扮演情侶這個方案沒有被識破,至少郭雨沒像是那些保鏢一樣被無情地攔在外面。

  粘著跡部景吾進了房間,第一眼就是看到巨大落地窗外面壯觀的高樓大廈,站在窗邊,似乎連天空都近在咫尺,放眼望去高高低低的房頂讓人心生恐懼,川流不息的馬路上走走停停的行人都像是一隻只小小的螞蟻,可以見得這層樓到底是有多高了。

  中年人就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什麼東西,聽到動靜之後,他抬頭看向了門口,就像是看見了什麼親近的人一般朝他們招招手,慈祥地笑道:「跡部先生,你來了,快坐,快坐。」

  「井上先生。」跡部景吾鞠了一躬,依舊是摟著郭雨的腰,走到了他辦公桌旁邊,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柔軟的沙發完全可以容得下兩個人,跡部景吾卻沒有鬆手,身上就像是塗滿了膠水,現在和郭雨完全分不開一般。

  中年男人見狀樂呵呵地笑了好幾聲,又說:「第一次見到跡部先生帶女伴進行談話的,這位女士是你的未婚妻嗎?」

  「沒錯,不久之後我們將會舉行訂婚宴,屆時一定給井上先生寄邀請函。」

  「那就先感謝跡部先生的重視了。」說到這裡,他的話風一轉,又說:「但是既然現在還不是跡部先生的家人,在這裡呆著也有點不太合適,來者是客,我也不能怠慢了兩位,不如這樣吧,我的小女兒現在在公司實習,她們的年齡差不多,待在一起也有些話聊,怎麼樣?」

  井上的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又恭恭敬敬的,又是變相驅逐郭雨,讓她別坐在這裡礙事,如果她走開的話,那跡部景吾可真的就是一對一和他秘密談話了,然而這裡可是他的地盤,他把跡部景吾身邊的人都給擋在了外面,不一定自己的人也沒放進來,如果答應他的話……可是會有些危險的。

  跡部景吾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作出依依不捨的模樣,緩慢地放開了郭雨,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郭雨,一字一句說道:「井上先生說的沒錯,你先聽從安排,不要害怕,知道嗎?」

  口口聲聲讓她別害怕,但實際上自己卻是慌張的很,郭雨不由得彎了嘴角,安撫道:「知道了,我在外面等你。」

  她站起來,朝著井上先生微微俯身,然後一轉裙擺,慢步出了辦公室。

  門緩緩關上,最後一眼,是跡部景吾略微擔憂的回眸。

  禮儀小姐姐臉上又掛著那個禮貌的笑容,她恭敬地請她去旁邊的房間,井上先生的女兒井上久美的辦公室就在那裡,郭雨沒有說話,按照他們的指示找到了井上久美。她走到辦公桌前的時候井上久美還在埋頭大文件,直到郭雨敲了敲桌面,她才猛地一驚,嚇得抬起頭,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郭雨及時拉住了椅子的把手才不至於整個椅子翻過去,井上久美也驚呼了一聲,連忙穩住了身形,桌上的文件堆得有點高,她驚慌失措的時候踢到了桌子,大部分檔直接被這一踢踢了下來,嘩啦啦落了一地,整齊乾淨的房間瞬間變得淩亂不少,滿地都是寫了字的紙張。

  碧綠的眸子掃了掃地面,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井上久美身上,溫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謝謝。」井上久美驚魂未定地看了她好幾眼,然後才趕緊蹲下來收拾檔,郭雨將飄得比較遠的文件遞到她面前,問道:「你是井上先生的女兒嗎?」

  「是的,我是井上久美,請問……」她疑惑地看著郭雨,不明白她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郭雨解釋道:「我是忍足煙雨,是和跡部景吾一起來的。」

  「啊,是你?」井上久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說:「父親是說今天跡部先生會前來拜訪,忍足小姐十分抱歉,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諒解。」

  「當然,剛剛見過井上先生,發現他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是一個十分溫和的人啊。」郭雨找了個地方坐下,井上久美立刻去飲水機那裡去倒水,放在郭雨面前,聽到她這樣說,也柔和了神色,說:「父親一直都是這樣,對人很和氣,是個十分優秀的人。」

  「井上小姐也很厲害啊,據說你和我差不多年紀,卻是在公司實習,我們學校大部分同學都沒有井上小姐這樣的決心和毅力呢。」郭雨說這句話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神真誠語□□腿,偏偏井上久美還信了她的奉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忍足小姐謬贊了,我只是想為父親做些什麼。」

  「是嗎?」

  「恩!我想幫助父親更多,所以就提議做他的秘書學著處理事務,雖然一開始手忙腳亂的,但是時間長了之後就感覺沒有那麼吃力了,我覺得那是成長,也很開心看到自己有這樣的變化。」井上久美說著說著,不好意思地看了郭雨一眼,羞澀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點太自以為是了……」

  「沒有,能夠看的出來井上小姐說這番話是真心的。」郭雨輕輕搖頭,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嘴唇張了又張,卻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問下去。

  這個女孩兒太乾淨了,又純真,又真誠,她說話的時候似乎永遠都是真心的,不管是感謝,還是恭敬,又或者是感慨,都是真真正正自己想說出的一般,就像是被國王和騎士保護地好好的公主,絲毫沒有受到淤泥的污染。

  怎麼說呢,有點羡慕,又有點嫉妒。

  郭雨不說話了,不代表井上久美也止住了話匣子,她擅長與別人交談,眼前的人也沒有惡意,所以忍不住就想繼續搭話:「忍足小姐,您這次和跡部先生一起來,是什麼關係呢?」

  聽到這個問題,郭雨愣了一下,猶豫了幾分才回答道:「他是未婚夫。」

  「真的嗎!」井上久美眼前一亮,雙手合十湊到了郭雨的面前,說:「父親說跡部景吾是個很厲害的人,你既然能成為他的未婚妻,那也一定很厲害吧?!」

  郭雨有些納悶地看著她,問道:「你沒聽說過忍足煙雨這個名字嗎?」

  這個名字所附帶著的黑歷史她還以為是眾所周知的,只要是混上流社會的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忍足煙雨這個名字,她真的太有名了,年幼失蹤,尋找回來之後毆打同學記過,之後被診斷出精神病被送進醫院治療,再到後來脫離忍足家族,忍足煙雨的事例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模範,沒有哪個貴族家的小姐有她這般離奇的身世。

  即使有,那個女孩也絕對沒有機緣和毅力活到現在。

  井上久美就算再不喑世事,也不會不知道忍足煙雨這個人吧?

  「很有名嗎?」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之前讀的是封閉式的女子貴族學校,最近幾年才申請到公司實習,所以之前的那幾年外面的東西我基本上是不太清楚的,父親也不會和我說起這些事情,唯一一個和我說過的就是跡部景吾了,實在是抱歉。」

  郭雨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不,其實也不是什麼有名的人。」

  突然,只有兩個人的辦公室傳來了什麼東西狠狠摔碎的聲音,井上久美和郭雨都聽的十分真切,她環顧四周,甚至站起了身子,疑惑地問道:「什麼聲音?」

  郭雨的視線放在了辦公室除了出口以外的另外一扇門,問:「井上小姐,那扇門後面是哪兒?」

  「那邊是父親在的地方,為了方便,秘書辦公室和會議室以及辦公室是相連的。」井上久美解釋道:「今天父親接待貴客,我這邊的門是鎖著的,只有出口的門能打開。」

  「原來如此,那就沒錯了。」郭雨正對著緊緊關閉的門,緩緩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東西摔碎的聲音,以及重物砸在地攤上的悶響都傳了過來。

  是跡部景吾在向她求。

  郭雨的手掌按在了門板上,碧綠的眸子在陰影中宛如散發著徐徐螢光。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感謝君臨錦的地雷!

  家教的人過幾章出現!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小小的木門被一掌擊穿,隨著阻隔視野的東西完全破壞,會議室裡面的場景清晰地映入眼簾,跡部景吾髮型有些淩亂,但是那傲然的樣子卻依舊沒有改變,縱使現在處於下風的是他。

  郭雨收回了手,破門的動靜讓裡面兩個人都看了過來,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說道:「但願沒有打擾你們談話,先生們。」

  「你確實是打擾我們了,忍足小姐。」井上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大門被禮儀小姐姐推開,一排排穿著黑西裝的打手有秩序地進來,將郭雨和跡部景吾包圍其中。

  她無奈地一攤手,上前抓住了跡部景吾的胳膊,另一隻手從長長的裙擺中抽出了自己的棍子,「該走了。」

  一隻手帶著一個人施展招式確實有點不太方便,調整好的話卻也不是一件難事,身後扯出一股青綠的勁風,直接抓住了離門最近的打手的衣領,闖出門後便隨手將他扔掉,郭雨鬆開了拉著跡部景吾的手,長棍揮舞的地方帶出一串血花和偶爾飛出的幾顆大白牙,她的棍法與掌法混合著使用,碧色的水花被激起了漣漪,一層又一層地激蕩而出,直接將走廊開出一條路。

  跡部景吾其實挺想鼓掌然後喊666的。

  「傻了吧唧站在那兒幹嘛?跑啊。」郭雨見他一臉驚奇地似乎想要拍手,連忙催促了他一聲。

  被郭雨這樣一說,跡部景吾才回過神來往前方奔跑。

  路上的敵人太多,郭雨能打暈幾個是一個,但是不免也會被打中,迎面而來的拳頭砸的是又狠又快,她只能選擇避開幾個不打中要害的,其他躲不過的攻擊也只能硬抗下來,郭雨炸了龍嘯九天減傷,水波組成的紋路就像是一條條小龍一樣呼嘯炸開,回眸看見跡部景吾已經跑到了前面,幾個男人堵著他不讓他走,他一拳招呼到對方臉上,打手被砸疼了,捂著臉蹲到一邊。而跡部景吾的手也紅紅的,吃痛地驚呼了一聲,又不敢停下來,只好抱著手往前跑。

  「真的是該死,本大爺回去之後一定要練練拳擊。」跡部景吾嘖了一聲,揚聲說道:「那裡有電梯!」

  「進電梯。」郭雨毫不猶豫地就做出了選擇,跡部景吾趕緊去戳開關,等待電梯也是需要時間的,他不停地按著上面的按鈕試圖讓電梯上升的快一點。

  就這麼短暫的時間,路上已經倒了不少人,但是那只是少數,源源不斷的有敵人沖過來,並且想要抓住郭雨和跡部景吾。

  「叮」

  就在此時,電梯門緩緩打開,跡部景吾本來以為這樣就得救了,但是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裡面的打手都舉起了手中的牆紙,他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喊道:「忍足煙雨!」

  上膛的聲音在此時此刻格外明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跡部景吾,仿佛他稍有反抗就開槍打死。

  跡部景吾咬緊牙關,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而就在跡部景吾後退的那一刹那,郭雨擦過他的肩膀直接沖進了電梯。青綠的竹尖從地面拔起,一層,兩層,那清新的竹葉隨著青竹的出現飄落了幾片,電梯裡的人悶哼了一聲,手中的槍械都被打落在地。

  碧綠的青龍隨著郭雨一張推出而呼嘯著出了電梯,被這一股氣勁所影響,電梯裡的人全都被帶了出去。

  跡部景吾及時地按了關門,不管如何,先按了最高樓層的那一按鈕。

  呆在密封的電梯裡,他總算是因為這短暫額額額安全松了口氣,跡部景吾回頭去看她,最先看到的竟然是郭雨赤|裸著的雙腳。

  日創集團的地面很乾淨,所以她的腳依舊乾淨並沒有灰塵,但是打鬥的時候不免會踩到刀刃槍支或者是玻璃碎片,腳背上有許些劃痕,腳背都已經傷橫累累,跡部景吾不敢想像她的腳底會是什麼樣子的。

  「你的鞋子呢?」跡部景吾忍不住問道。

  郭雨也不知道自己的鞋子是什麼時候扔掉的,被跡部景吾已提醒,現在才覺得腳上隱隱約約有點疼,於是回答道:「大概是穿著礙事所以扔了吧。」

  跡部景吾有點後悔因為一時好玩所以才讓她穿高跟鞋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問:「去哪裡?」

  郭雨依舊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就去頂樓。」

  她的語氣太過於堅定,其實跡部景吾已經很相信她的決定了,但是為了能夠順利離開,他還是問了一句:「去頂樓怎麼走?」

  「去頂樓就不用走的了。」

  「本大爺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到了天臺咱們可以跳下去。」

  跡部景吾愣了愣,連表情都有些呆滯:「跳下去??等等,如果你說直接跳下去的話,那你昨天晚上看的設計圖都白看了?也根本沒有考慮撤退計畫?」

  郭雨聽到他說設計圖,還呆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他說的是昨天晚上給她用來參考撤退路線的東西,不在意地一揮手,說:「沒關係,這些都是小問題。」

  見她回答的遲疑,跡部景吾頓時臉就黑了一半,直言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看設計圖?」

  「……」郭雨吹著口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果然沒看!」跡部景吾抱著腦袋不可置信地看著空氣,喃喃道:「本大爺竟然還信了你一路,真的是見了鬼了。」

  「可是我真的沒讓你受傷呀。」郭雨滿臉無辜,一雙碧綠的眼睛似乎真的就是那樣純淨無暇。

  跡部景吾可不會再這麼相信她了,他歎了口氣,靠著牆壁坐在地上,問她:「你到底有什麼計畫?」

  他原本也有自己的打算。

  電梯是一節一節往上攀升的,一開始跡部景吾是想下到一樓然後離開,但是郭雨的語氣太過於肯定,所以他就放棄了自己的判斷,出於對她的信任按了頂樓的按鈕。可現在她竟然說毫無計畫,跡部景吾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個情況,也只能選擇繼續相信郭雨了。

  「喏,現在每一層都會有一個部隊在電梯門口等著,就等著電梯門一開,他們就可以甕中捉鼈。」郭雨指了指頭頂,繼續給他分析:「正如你想的一樣,去頂樓是死路,他們也這麼認為,所以對於我們來說,現在的頂樓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問題是要怎麼離開?」

  「用飛的。」

  「……??」

  跡部景吾不太能夠理解郭雨口中的飛是什麼意思,直到電梯門打開,郭雨直接拉著他站到了高樓的邊緣。

  樓頂正如郭雨所判斷的那樣,並沒有人把手,但是日創集團每一層樓都安裝了攝像頭,不需要過多久井上就能夠知道他們在頂層,然後派人將他們抓走。

  「本大爺……我不想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他看著底下奔走的汽車,如同螞蟻一般渺小,若是他從這裡跳下去,掉到地上一定就摔得骨頭都沒有了:「勸你善良,你可是我的保鏢。」

  郭雨聳聳肩,靠在半人高的扶手旁等他作出決定。

  突然,她將視線放在了不遠處的電梯門上,那滾動的紅色數字告訴她,有人上來了。

  郭雨的手指緊緊地抓著白玉棍,凝神盯著那扇即將打開的電梯門。

  那扇門從左到右挪開,最先映入眼簾的並不是朝他們舉起的槍械,而是一雙穿著小高跟的美腿。

  從下往上看去,就能看到來的人是一個給人感覺十分溫順的女性,並且,似乎毫無敵意。

  井上久美拎著一雙精美的高跟鞋,帶著笑意款款朝他們走來:「忍足小姐。」

  郭雨松垮了肩膀,也朝她走去,邊走邊問:「井上久美小姐?來頂樓有事嗎?」

  「你的鞋子落在走廊裡了,小姐。」井上久美將手中的高跟鞋遞給了郭雨,「看來你不太適應穿這個。」

  「啊,謝謝。」郭雨笑了一聲,伸手去接,可就在自己拎到鞋跟的時候,井上久美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槍,子彈隨著破空之聲朝她射過來她卻早偶準備,側頭躲過了這一槍,子彈擦過她的臉頰打入牆壁中,在牆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孔洞。

  跡部景吾驚了一下,他皺著眉頭看著井上久美,「這個女人也是打手?」

  「打手?不不不,我只是一個貴族小姐而已。」井上久美開槍沒有打中郭雨,有些可惜地歎了口氣,反手便是一拳打上去。郭雨扔掉了手中的鞋子,一隻手卡住了井上久美的手腕,她依舊沒有在意,並且踢腿擊中了郭雨的膝蓋。

  郭雨被打中膝蓋,腿一軟差點就跪倒在地面上,她及時用白玉棍撐住身體,開著玩笑道:「貴族小姐,可不會這麼厲害啊。」

  「你也一樣,忍足小姐。」井上久美解釋道:「還記得我說過是在女子學校讀書嗎?那裡也有教授簡單的防身術,就像是這樣。」

  她依舊是直衝衝的一拳,郭雨來不及躲閃,直接就被打出了鼻血。

  「這可真是粗魯。」郭雨擦了擦鼻子,伸手抓住了井上久美的衣領,一掌將她推開,碧綠的氣勁將她摔到牆上,郭雨退開了點,朝跡部景吾說道:「跡部,站在那裡別動。」

  跡部景吾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郭雨朝他快速的奔去,在經過他的時候拉住了他的手臂,整個人在扶手邊緣一躍,便整個人都飛向了天空。

  心智尚且稚嫩的少年瞳孔微縮,看著下面的高度臉色都是慘白的。

  井上久美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幾步趴在房頂邊緣的扶手旁看他們遠遠離去。

  他們真的是在飛。

  「忍足煙雨!!!我恨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郭雨被他吵得閉了閉眼睛,不耐煩道:「喂喂喂,我又不會摔死你,怕什麼?」

  他驚魂未定地緩緩睜開眼睛,只是一眼就又嚇得閉上了,大聲喊道:「快點放我下去!!!」

  「馬上就到匯合點了,忍耐一下。」郭雨難得安撫他:「你不覺得在天上飛的很舒服嗎?」

  「一點也不!」

  喧囂的風撲面刮過來,郭雨一頭暗藍色的長髮在空中遷出一縷墨一般的痕跡,長裙如同碧波蕩漾,整個人如同踩在雲端,美的不似凡物。

  輕盈地身體在空中翻飛,她還時不時做出拋接的動作,嚇得跡部景吾一陣窒息。

  好久沒有體驗到飛這麼高的快感了,要是這個時候抱的不是跡部景吾而是一壇酒的話就好了。

  郭雨遺憾地歎了口氣。

  差不多到了目的地,跡部景吾也實在是嚇到崩潰,郭雨直降到地面上,十分穩當,就像是精准的飛行器一般。他雙腳踩到地面,立馬腿軟地扶住了牆壁,胸腔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他捂住胸口,轉身面對角落大口大口地開始吐。

  「我師弟說我是丐幫飛得最穩的松獅丐。」郭雨難過地看著他佝僂著身軀吐的樣子,說道:「你這是對我的侮辱跡部景吾。」

  「你一定摔死過人忍足煙雨……嘔……」

  郭雨想了想,說:「只是摔傷,並沒有死。」

  「那也真是夠惡劣的了……」

  「事實上我摔傷的眾多人群中有一個是及時反應過來自己飛上去然後一不下心沒控制好自己,自己摔的自己。」郭雨一連強調了好幾個自己,試圖將自己的黑歷史減少一件。

  「我能問問那個英雄是誰嗎?」

  「我不能趁他不在就說他壞話。」郭雨雙手一攤,然後去抓跡部景吾的衣領:「好了,我們得走了。」

  她才不會說那個自己把自己摔斷腿的人是唐家堡的小師弟呢。

  噢,補充一句,那是她見過最蠢的小師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斷腿堡的名字不是白叫的,哈哈哈哈哈。

  今天是父親節,有沒有祝父親節日快樂呀!他們聽了一定費很高興噠。

  明天端午節還有一更,等我哦麼麼噠!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就算是逃脫的方法太讓人刺激了一些,跡部景吾好歹已經成功的離開了日創集團的範圍內,成功坐上了由自己保鏢擔任司機,能夠成功逃離中部的小轎車。

  一上車他便是先換掉了髒兮兮的西裝外套,好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狼狽,並且在自己的車廂內成功地掏出了一瓶葡萄酒,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用來緩解緊張感,剛剛自己可是經歷了一次生死逃亡,雖然有郭雨在,那種生死逃亡的刺激已經不那麼明顯,但是突然飛上天,還被告知自己的飛行司機還摔傷過好幾個乘客,他就感覺自己並不是在天上翱翔,而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的。

  郭雨也給自己倒了一瓶,但是她忘記了自己之前對葡萄酒的評價,只是一口酒嫌棄都呸了呸,然後把酒全都倒進了跡部景吾的被子裡。

  他皺了皺鼻子,說道:「本大爺是不是應該提醒你一下最基本的衛生?」

  「別那麼小氣,我們都是生死之交了,我覺得你不會嫌棄我的,而且,我只抿了一口,又沒有往裡面報復性地吐口水。」郭雨義正言辭地說著,跡部景吾被氣地翻白眼,但是卻還是口嫌體正直地喝了一口酒杯中的紅酒。

  她說的對,之前被關在倉庫裡的時候,他們同用過一把勺,還共用過一個保溫杯,要說嫌棄的話,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把郭雨嫌棄了個遍了。

  打開車窗,外面因為車子飛速前進而吹進來的風喧囂地弄亂了他重新整理過的頭髮,跡部景吾難得安靜地享受著呼嘯而來的風兒,不由得又想起了剛剛在高空中那刺激的體驗。

  其實郭雨說的沒錯,在天上飛著確實很讓人感覺爽快,並且她飛的很高,飛的很快,拋投的動作就像是鍛煉了千百遍一樣,他只是內心有些恐懼,不敢睜開眼睛,畏懼高空,才不能好好享受這難得的體驗。

  如果現在讓他再選擇一次的話,他可能會想選擇再和郭雨來一次上天的機會——當然這個上天是指真正的飛到天上去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郭雨注意到他的表情,撇撇嘴說道:「剛剛還嚇得要死呢,現在就一臉享受的模樣,我就和你說在天上飛很爽的,我師弟都說我是丐幫最優秀的雙飛松獅丐。」

  跡部景吾扯了扯嘴角,這一次他的嫌棄不是藏在眼裡的了,而是直接就表露在了臉上:「你剛剛還說你自己把誰誰誰腿給摔斷了!」

  「那是他自己摔的!」郭雨反駁道:「其他人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更何況把別人在雙人輕功的狀態下摔下去已經是好幾年以前的事情了,最近幾年她施展的雙人輕功可真的是穩妥的不行,別人的飛行坐騎能墜機,但是郭雨不會啊!妥妥的!

  跡部景吾都快被她氣笑了:「其他人?這能比嗎?本大爺只是個普通人,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從高空摔下來只是休息一會兒就能活蹦亂跳?」

  噢,也是。

  郭雨被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身邊都是武學強勁的大俠,雖然跡部景吾表達的意思可能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樣,但是沒差別,郭雨身邊從來都不缺非正常人。

  今天的逃亡在跡部景吾的設想裡面其實應該更刺激,更瘋狂,更危險一些的,但是很意外,今天經歷過這些之後竟然十分……恩,平淡?除了被帶上天之外確實是有夠平淡的,比起最近一次被綁架來說,這次逃亡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指的是和郭雨一起被綁架的那次。

  哦對了,合宿那次也夠嚇人的了,所以這次逃亡,跡部景吾的反應簡直就是心如止水。

  他現在甚至可以回去再處理一大堆的檔。

  郭雨在車子挺穩之後下了車,順帶扶了跡部景吾一把,而他則是從座位底下拖出了一個盒子,下車的同時也交給了郭雨,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給她留下了一個帥氣的背影:「好了,本大爺現在要去處理遺留問題,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扯了扯嘴角,郭雨默默地吐槽了跡部景吾的這個裝逼行為,打開了他給自己的盒子——裡面躺著一雙矮跟的鞋子,和今天的禮群正好相配。

  郭雨不由得在想其實自己本來就是可以不用穿高跟鞋,想了想跡部景吾那張欠揍的臉,再看了看盒子裡被羽毛點綴的十分優雅的鞋,挑了挑眉,將它拎出來穿在腳上。

  「跡部景吾跡部景吾……恩,跡部景吾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腳上踩著十分舒適的鞋子,步履輕巧地往宅子裡走著,一隻白灰相間的巨大鳥兒從遠處飛來落在郭雨的肩膀上,紮起的馬尾一晃一晃,過了許久才又聽到她說:「是個很彆扭的人。」

  起碼沒有見過比他更彆扭的人了。

  .

  週六周日一般都是養肉和休息的美好日子。

  每天學校家裡三點一線的郭雨並不會將自己的休閒時間全部用來學習或者是粘著跡部景吾防止他被圖謀不軌的人抓住,而自己的愛好除了喝酒,遛鳥,打女人……恩,打男人以外,也沒有別的了,所以大部分時間,她也只是拎著自己的酒壺,坐在人工湖旁邊和隼一起看看風景。

  她從神奈川帶過來的酒,也就是月先生答應會按時送過來的酒已經喝完了,而跡部景吾則是答應她會給她最好喝的酒作為酬勞。

  最烈的酒,最香的酒,最知名的酒,不能否認這些酒都很符合郭雨的要求,她從來都沒有那樣酣暢淋漓地喝過烈酒,也很久沒有在這個世界大醉一場,可是怎麼喝都覺得沒有月先生釀的酒那樣讓人陶醉。

  可惜,郭雨不能再去黑手黨之島,也不能再去並盛討酒喝了。

  想想也是有點難受,迪諾已經有好幾個星期沒有聯繫過她了,明明說過,指環戰爭結束之後就來接她回家的。

  一口酒又悶悶地灌了下去,隼不停地啄著她的酒壺,郭雨則是揪著隼的翅膀,將它丟了出去。

  白灰相間的鳥兒呈抛物線掉到了人工湖邊,僅僅就是十釐米的差距它就會掉到人工湖裡面,變成一隻落水鳥,並且還有可能因為翅膀沾了水飛不上來而淹死。

  隼發出了尖銳並且十分不滿的叫聲。

  郭雨卻像是見到了世界第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忍足小姐,有客人。」

  中年管家打斷了郭雨的自娛自樂,及時年紀十分大了卻也還是保持著一個紳士應該有的優雅。

  他對郭雨這位年輕的保鏢十分友好,也並沒有因為她的年紀而輕視她,也算是郭雨在這個宅子中十分想要接觸的男人之一。

  她停止了小聲,側過臉看他,然後眯著眼睛,上翹的嘴角十分好看:「是誰?」

  「你會知道的。」中年管家很好的保持了神秘感,並且勾起了郭雨的興趣。

  既然他這麼說的話,來的人應該不是跡部景吾網球部的小夥伴。跡部景吾喜歡在家裡招待他們,因為庭院中有一個網球場可以讓他們進行訓練,往往在他們訓練完之後可以享受到甘甜的鮮榨果汁和美味的高級晚餐,但是如果是他們來的話,管家不會和她說,也不會像這樣特意叫她過去。

  隼連滾帶爬地從地上飛起來,掀起了不少灰土,它一邊叫著一邊站到郭雨的肩膀上,郭雨拍了拍它的腦袋,安撫道:「好好好,不扔你,這次是個美好的意外。」

  它豎起的瞳仁倒影著郭雨的側臉,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口啄了上去,似乎是在懲罰她把它扔出去的舉動。

  郭雨的臉上頓時紅了一大片,肩上的隼立刻發出勝利一般的清鳴,幼稚地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我真的太寵你了。」她揉了揉被啄疼的臉頰,推開了房間的門,一眼便望進了一雙溫柔的棕色眼眸,郭雨揉著自己臉頰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

  是的,是三個人。

  沢田綱吉,獄寺隼人,以及庫洛姆。

  獄寺隼人會來她並不意外,早在來到東京的第一天,他們兩個就交換了聯繫方式,所以這幾天他們基本上都是有短信聯繫的,只不過聊的都不多,只是最近生活的狀況,所以他也知道郭雨是住在跡部景吾家裡的。

  郭雨第一眼看到的似乎沢田綱吉,他在指環戰爭之後倒是有一些變化,比之前畏畏縮縮的樣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她走到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管家給郭雨也倒了杯熱茶,然後識趣地離開,並且還帶上了門。

  「那、那個……忍足同學……」沢田綱吉似乎挺緊張的,他搓搓手,試圖露出個微笑緩和氣氛:「好好好好久不見,你你你你,你還好嗎?」

  「還挺好的,你……」郭雨抬眸看著他,疑問道:「你緊張什麼?」

  「抱歉,只是、只是我剛剛還見到了只會在電視上出現的人,而且而且這裡還是他家,我,恩,有點……」沢田綱吉再次露出了個笑容。

  「你是指跡部景吾?」郭雨露出了十分訝異的神情:「看到他你激動什麼?你身邊可是有世界第一的殺手老師,義大利排名第二的黑手黨家族首領師兄,你自己也是排名第一的黑手黨BOSS,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他看見你十分激動吧?」

  沢田綱吉慌忙地擺擺手,一副很受驚嚇的樣子。

  獄寺隼人乾咳了好幾聲,他講話題又拐向了正常範圍內:「其實這次來我們是有話想和你說。」

  郭雨挑了挑眉毛,頗有趣味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你們想要的洗白來了,雖然可能不算洗白哈哈哈哈。

  各位親端午節安康!麼麼噠!!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彭格列的小狼狗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樣認真嚴肅的表情,看來他真的是想要和郭雨來一場談話。

  郭雨甚至都可以想到獄寺隼人和沢田綱吉要對自己說什麼,也可以想到,他們把庫洛姆·骷髏帶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點了點頭,自己並沒有理由拒絕和他們聊聊,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在並盛的時候對她也不差,郭雨都能夠將他們歸在朋友的範圍內,和朋友聊聊天,似乎並沒有什麼。

  但是郭雨只是問了一個問題:「迪諾呢?」

  這個問題讓兩個男孩子都傻傻地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沢田綱吉才摸了摸鼻子,回答:「迪諾先生回義大利了,你應該知道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郭雨低聲笑了笑,撐著下巴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這樣聽來迪諾最近似乎很忙,但是郭雨卻還記得,迪諾之前不管多忙都會空出時間來並盛,就算是只有一小會兒的相處他也會很開心,甚至把公文也帶回來處理,就想和她坐在一起。只要是和郭雨並排坐著,他能改上一天的文件不帶休息。

  現在也學會拿事情很多來找藉口了。

  「我知道了。」郭雨看向了略帶拘謹的庫洛姆,說道:「讓他出來吧,我想和你們說點事。」

  庫洛姆閉上了一雙葡萄般水嫩的眸子,再次睜眼時,那柔和稚嫩的輪廓變得剛強俊美,靛青色與紅色的瞳孔帶著嘲弄的以為看著她,嘴角若有若無地牽起平淡的笑容。六道骸似乎天生就是一副嘲諷的模樣,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但是郭雨知道,這張臉生的俊美,也能夠帶上那樣溫柔的神色關心她的安危。

  曾經需要的時候,他可是用這張臉哄騙了不少女孩子為他做事。

  「那孩子太過於聽話了,我早就說過,不必相信任何騙子的謊言,縱使是她想和我談話。」六道骸對於郭雨收起了任何的善意和友好,將自己的刻薄與諷刺展現的淋漓盡致,一次來證明他已經完全不把郭雨當做自己的夥伴。

  郭雨的胸口如同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疼痛至極。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隻惡魔的爪子,用尖銳的指甲戳穿了胸口最柔軟的那塊肉,然後握住心臟,肆意地破壞揉捏。

  這感覺真的說不上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忍足煙雨這件事情發生在半年前,是我脫離忍足家族在神奈川遇到迪諾的時候。當時忍足煙雨還在,她是一個意識,可以影響我的任何決定和任何情感。但是在六道骸被復仇者抓走之後,她的意識就完全消失,不會影響我的情緒,也不會影響我的生活,可以說,從她的意識離開之後我就變成了忍足煙雨,我不能從她的身體離開,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說,你代替她成為了現在的忍足同學?」沢田綱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的說辭實在是太難以置信,可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郭雨說的沒錯,她說的都是真的。

  六道骸卻幻化出了自己的三叉戟,惡狠狠地說道:「那麼,只要殺了你,她就會回來了吧?」

  郭雨搖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我死了能夠回去,她也能夠重新回到你們身邊,但是我不敢嘗試。」

  那尖銳的武器瞬間抵在女孩脆弱的咽喉前,只要再前進一步,三叉戟就會貫穿她的頸脖,收割走她脆弱的生命。

  六道骸滿臉的隱忍,眉頭緊蹙,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兇狠,他的嘴角卻微微上翹,就像是一個帶著笑容的死神,眸中泛著冷酷的紅光,身上的殺氣幾乎都要實質化,可怕的讓人窒息。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精神病醫院,被捆綁在病床上,每天定點準時有醫生來抽血,喂藥,讓我精神脆弱,沒有力氣逃跑。那個時候忍足煙雨便奄奄一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死了,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我接收到忍足煙雨一生的記憶我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精神病院醒來,當做囚犯一樣捆在病床上。」郭雨抬眸淡漠地看著他,說:「所以那個時候忍足煙雨就應該不存在了,代替她活下來的,是我。」

  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

  抵著咽喉的三叉戟松了松,眼前俊秀的少年沒有看她的臉,視線聚焦在某一處地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郭雨抓住三叉戟的頂端,六道骸回過神來將視線放在她身上,她說:「你不信可以試試,我在這世間並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你殺了我也無所謂。」

  六道骸能夠感覺到手中的武器被她抓在手中的力度,郭雨抓著三叉戟並不是在阻止他,而是在控制武器的方向,為了防止六道骸會把喉嚨捅歪。

  他斂下眼眸,正對著郭雨死寂的碧綠色瞳孔。

  獄寺隼人緊緊地握著拳頭,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三叉戟,嘴角緊抿,生怕六道骸會直接捅下去,沢田綱吉自然也是著急的,但是在獄寺隼人面前,他不能表現出自己的慌張,不然的話,獄寺隼人肯定比自己還沉不住氣直接沖上去了。

  過了良久,六道骸不動聲色地朝門外看了一眼,隨即揚起嘴角,冷笑了一聲。他離郭雨的距離很近,並且越來越近,骨節分明的大手壓在郭雨的肩膀上,另一隻握著三叉戟的手並未有動作,六道骸就用這種姿勢將郭雨圈在懷中,若是沒有那把尖銳的武器,兩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在耳鬢廝磨的情人。

  「喂。」他輕輕開口,說話的時候帶出的熱氣噴灑在耳垂附近,郭雨渾身一顫,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六道骸輕聲說著,仿佛是在和心愛之人說著悄悄話,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郭雨甚至能夠感受到他聲帶的震動,要換做是一般女性,可能早就沉淪在他曇花一現的溫柔之中了吧。

  「你想讓我殺你,我偏不殺你。」六道骸蹭著郭雨的臉頰,聲線依舊十分柔和:「你會帶著煙雨的痛苦活下去,fukukukuku,就這樣活下去吧,騙子。」

  郭雨咬著下唇,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是自己最瞭解的男人,他最大的優點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並且持之以恆,他最大的缺點也是一樣,並且更可怕的是,他固執己見。

  說完這句話之後,六道骸支起了身子,將手中的三叉戟抽離,尖銳的邊緣劃過郭雨的手掌,留下兩排鮮紅的傷痕,幾滴鮮血砸在淺色的衣物上格外的突兀,郭雨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

  「六道骸。」

  他停頓了一下,側著頭用那只猩紅的眸子看她。

  郭雨與他的視線相對,開口問道:「我們還是朋友嗎?」

  青年卻又是冷笑了一聲,拿著三叉戟推開門,看了靠在牆壁上的跡部景吾一眼,轉身離去。

  等到他走了,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才敢圍上來,白髮的少年抓著郭雨受傷的手掌,眉頭緊緊地皺起來,環顧四周沒有可以用來抱住傷口的東西之後,就想扯自己的衣角當做繃帶。

  沢田綱吉棕褐色的眼眸裡全都是擔憂的情緒,他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帶六道骸過來的。」

  「沒事,這些事情他有權知道。」郭雨歎了口氣,掌心的傷口火燒火燎的,動一動手指都是牽動神經般的疼痛。

  都說五指連心,六道骸將三叉戟抽出手掌,劃傷的不僅僅是掌心,還有四根手指,當時便疼地她想要叫出來了,只是她不想在那個時候認輸,才咬牙忍住,硬生生吞下了叫聲,假裝若無其事。

  獄寺隼人扯了半□□角都扯不破,無奈地一屁股坐在地磚上,臉上的表情因為不耐煩而更加兇神惡煞,他瞪著郭雨,說道:「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這也是該,要是六道骸真的想殺你,你現在還能齜牙咧嘴地喊疼嗎?」

  「我說了,要是六道骸要殺我,我不會還手。」郭雨的五指微微收起,安撫道:「這件事情你們就別插手了,六道骸別人看來是才思敏捷,但是我知道他比誰都一根筋,如果他對我還是有誤會,你們怎樣做他都不會對我改變態度的。」

  「那……忍足同學,你之後還會回並盛嗎?」沢田綱吉問道。

  「迪諾似乎不希望我回去,交換生結束還有一個星期,等著一個星期結束了之後再做打算吧。」

  沢田綱吉的表情瞬間黯淡不少,肩膀也松垮下來:「是嗎……」

  對於自己來說,郭雨已經可以算是好朋友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帶著鄙視或者其他情感接近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對他的幫助也很多,沢田綱吉甚至認為她是身邊唯一正常的朋友,就算是後來知道郭雨是加百羅涅家的二把手也是如此認為。

  現在郭雨說她不回去,還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沢田綱吉還真是有點心裡堵得慌。

  獄寺隼人還在打量著郭雨的手,白皙的手掌已經被血染紅了大半,好幾滴血珠順著指尖滑落到地面上墜落,看著就十分疼痛,郭雨扯過一邊的餐巾紙隨意地擦拭著手掌,雪白的紙巾迅速吸收血液,省得滴落得到處都是。

  要是現在能有什麼東西可以處理傷口就好了……

  他剛這麼想著,一個醫藥箱突兀地出現在眼前,獄寺隼人順著那雪白的手套看過去,只見拎著醫藥箱的管家依舊紳士,他臉上掛著有禮的笑容,彎著腰等待著。

  獄寺隼人接過醫藥箱,愣愣地向他道謝。

  管家點了點頭,向沢田綱吉行了個禮之後,又離開了房間,就和進來一樣動作迅速並且乾脆俐落。

  奇怪……

  這個管家是怎麼知道現在急需要酒精和繃帶的?

  管家可聽不見獄寺隼人心中的疑問,他轉手關上了門,然後朝跡部景吾深深鞠躬,說道:「少爺,已經將醫藥箱給忍足小姐了。」

  「恩,之後的事情不需要管了,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跡部景吾撐著手肘,指尖摩挲著眼角的那顆淚痣,輕輕地哼了一聲,抬步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道:「女人的事情就是麻煩,特別是這個女人,更麻煩。」

  中年管家依舊立于原地,面帶微笑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少爺彆扭地鬧脾氣,一雙深邃的眼眸透過房間的門縫看著小心翼翼為郭雨清洗傷口的獄寺隼人,憂愁地搖了搖頭。

  少爺想要如期舉行訂婚典禮,似乎有些困難。

  追妹子,可不是在她需要的時候送上醫藥箱,然後看著別人幫她療傷啊。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一個星期,我才覺得,洗白什麼的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一切都讓他們到十年後去爭論吧哈哈哈哈哈,六道骸會後悔的!會次大虧的!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按照沢田綱吉的說法是,如果郭雨願意,她可以在彭格列名下發展,她的實力是可以匹敵巴厘安暗殺部隊的,郭雨的有關資料也給九代送去,裡包恩說,如果郭雨願意去彭格列的話,九代會很高興她的到來。

  郭雨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多半這些說辭都是裡包恩教的,能在自己徒弟手下挖牆角的老師郭雨還是第一次見,所幸他是好意,郭雨也不會去隨便猜他的意思。

  只不過郭雨不想再去摻和黑手黨的事情了,更何況彭格列還有六道骸,他對自己誤會比較深,雖然自己問心無愧,但他並不這麼認為。

  唉,真是可惜了,她還是覺得六道骸這個朋友挺不錯的。

  沢田綱吉沉默了一下,又說道:「忍足同學,這一年來辛苦你了,我知道這並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但是忍足煙雨對於迪諾先生和六道骸來說真的很重要。」

  聽到這句話,郭雨看著這個面容尚為稚嫩的少年,心裡有些吃驚,又有點感觸。

  她還從未想過沢田綱吉嫩做到這一步,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沢田綱吉也只是一個內向懦弱的小屁孩而已,但是現在,他已經自信了很多,並且有主見有想法,再也不像最開始的那個柔弱的小兔子了。

  不得不說裡包恩的教育還是很成功的,不管是迪諾,還是沢田綱吉都變得更好了。

  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沢田綱吉的肩膀,安撫道:「沒關係,我知道。」

  畢竟是自己的事情,別把別人牽扯進來受罪。

  說完了事情,他們也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了,本想讓管家送他們去車站搭車的,但是他們搖搖頭拒絕了,擁有六道骸意識的庫洛姆不知道去了哪裡,沢田綱吉想先找到庫洛姆再離開。

  郭雨也覺得放任一個小姑娘在東京亂走不太好,也並沒有阻攔。

  離開之前,獄寺隼人抓著郭雨的手腕,低聲說道:「你自己保護好自己,有麻煩就找我,不要一個人逞強。」

  郭雨微微一愣,隨即輕笑了一聲,點頭應下。

  看來這個世界裡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是存在的。

  碧綠的眼眸帶著些溫和目送著他們兩個離去,然後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掌心,手指微動,從雪白的繃帶中又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手指微微一動便是鑽心的疼痛,而且自己去抓三叉戟的時候用的是右手,這一段時間恐怕沒辦法拿棍子了,但願跡部景吾這幾天安分一些,不然,她真的不能保證他的安全。  

  .

  只要是工作日,跡部景吾就一定要去社團活動,不管是颳風下雨都雷打不動,而這個時候他們一群熱血少年在球場上奔跑,郭雨一個對這些都沒有興趣的女孩子坐在一遍著實尷尬了一些,就算是向日嶽人他們現在和郭雨的關係緩和不少,但是她一個人坐在休息室裡也確實沒什麼事情可幹。

  跡部景吾也是看不得郭雨在椅子上挺屍的樣子,說道:「你去學校外面給本大爺買點甜點,待會兒在本大爺家裡聚會。」

  「家裡的甜點師不是比外面買的要好吃很多嗎?幹嘛不直接叫甜點師做?」

  「向日那小子每次來都會吵著要那家店裡的甜點,之前都是司機去買,本大爺看你好像很閑的樣子,就給你找點事做吧。」跡部景吾掏出手機在上面啪嗒啪嗒按了好一會兒,才抬眸吩咐道:「本大爺已經訂好了,你直接去拿,位置也發給你了。」

  郭雨歎了口氣,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一般慢騰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快點去,給你漲工資。」

  「好的少爺!沒問題少爺!」

  一聽加工資,郭雨的勁頓時就上來了,朝他比了個手勢,立馬就飛奔出去找甜品店。

  跡部景吾無奈地看著她跑遠的身影,嘴角卻不自覺上揚,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這個女人,真是冒失。

  臨近放學,社團結束地早的同學已經陸陸續續離開校園了,現在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橙黃色的陽光傾灑在地面上,給所有事物都鋪上一層柔和的光芒,郭雨看著地圖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拐彎,然後站在路邊等紅綠燈。

  身邊也有人一起等著,郭雨繼續研究地圖,埋頭看著的時候,便感覺身邊站過來一個人,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竟然是個五官出眾的外國人。

  他一身都是白色,銀白的短髮,白皙的皮膚,白色的襯衫和白色的球鞋,但即使是這樣,卻不會讓人覺得看上去很寡淡,紫羅蘭般的眸子十分有神,眼下印著獨特的紋身,襯衫懶散地解開了第二顆扣子,露出骨幹的鎖骨,看得出來身材不錯。

  而且他挺高的,整個人身姿挺拔,俊秀的很。

  注意到了郭雨的目光,他也朝她看去,帶著溫和有禮的笑容。

  郭雨越過他,看到少年身邊有個小男孩手舞足蹈地在和母親說話,他母親兩隻手都提了東西,但還是慈愛地聽著自己孩子說校園裡的事情,可是走著走著,孩子也沒看前面,人行道還不是綠燈就直接往前走。

  白髮的少年也皺了皺眉頭,他看到馬路上一輛貨車疾駛過來,郭雨正想越過少年去抓即將要闖紅燈的小孩,卻看不到身後有車子要開過來,如果她要繼續去抓孩子的話,這兩個人絕對會被貨車給擦傷的。

  就在這個時候,白髮少年勾住了郭雨的腰,並且一隻手按住了小孩的肩膀,貨車呼嘯而去,郭雨被他順勢按在懷裡,整個人都蒙了。

  等、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郭雨是想抱著小朋友煙雨行折回來的,但是沒想到還沒夠著人家就被他給按住了,鼻尖全是襯衫上清新的肥皂味兒,郭雨抬頭只能看到對方的下巴,乾淨地沒有一點胡茬。

  小孩的母親趕緊向白髮少年道謝,他微笑著搖了搖頭,等到母子兩個人退開之後,他才低下頭,正對上了郭雨那雙碧綠的眼眸。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讓他想起了山間的消息,碧綠透亮,不含任何雜質,少年笑容不變,就算是郭雨推開了他的手臂,臉上禮貌的笑容也沒有消失。

  「你沒受傷吧?」他問道。

  「我沒事。」郭雨頓了頓,然後覺得自己對於一個熱心腸的外國路人有些冷淡,又補充了一句:「謝謝。」

  「沒關係。」他伸出手,微笑道:「我叫白蘭,昨天才來日本旅遊,你呢?」

  「忍足煙雨。」郭雨象徵性地握了握他的手,眼看著人行道綠燈了,於是握了一下就忙著過馬路。

  沒想到白蘭竟然追了上來,他的腿長,幾步就又重新走到了郭雨身邊,繼續問道:「你要去哪兒?說不定我們能同路呢?」

  「我們不同路。」

  「你可以告訴我看看呀。」

  「真的不同路。」

  「你就能確定嗎?」

  郭雨看著手機地圖,本來就因為找不到店煩得要死,旁邊又有一隻小蜜蜂不停在嗡嗡嗡,她不耐煩地給他看了地圖上那個點,問:「喏,就是這兒,同路嗎?」

  「不同路。」白蘭搖了搖頭,郭雨頓時就松了口氣,他又眯著眼睛笑著說道:「但是我知道這裡怎麼去,美麗的小姐,請問你需要人工嚮導嗎?」

  「你不是昨天才來這兒嗎?怎麼會認識?」她狐疑地問道:「你不是騙我的吧?」

  「當然不是,正巧我也喜歡吃甜點,這家店的東西不錯,我當然知道咯。」白蘭朝她挑了挑眉,說:「我可以帶你去。」

  郭雨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白蘭,對方還是笑眯眯地看她,郭雨再三權衡之下,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議:「那好吧,你帶我去。」

  不然自己找得找到什麼時候。

  這個外國人雖然莫名其妙地熱情,但是自己身手不錯,就算是手受傷了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要不……就讓那個他帶路吧。

  白蘭聽到她肯定的答覆,心情十分好的走在她身側,一邊走還一邊帶著小跳步,郭雨眯著眼睛鼓著腮幫子跟著他走,這個少年給她的而感覺十分像迪諾,但是有些地方卻又並不一樣,就比如說迪諾對她也很熱情照顧,並且笑容開朗稍微對他好點就陽光燦爛,就像一隻金毛犬。

  而這個白蘭,現在來說還感覺不到他的危險之處,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程度,但是他的笑並不是外向陽光的那種,而是像白紙下面隱藏的血色,不似常人。

  「煙雨?」白蘭突然出現在眼前,郭雨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帶這些驚嚇地看著他:「幹什麼?」

  「我們已經到了。」

  郭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真的就看到了歐式風格的甜品店,白蘭幫她拉開門,紳士地微微俯身:「請,公主殿下。」

  被他這樣稱呼,糙漢慣了的郭雨根本就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翻白眼,她象徵性地扯了扯嘴角,走進了店裡。

  也許長得帥的人都有點毛病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張讓扒褲蘭出現了,之後會走扒褲蘭的友情線,沒錯!就算扒褲蘭深得作者喜愛但是作者依舊不會選扒褲蘭的!!

  還有之前配個奶的提議,你們喜歡丐花嗎(?????)丐毒?喵奶也可以哇!咩奶!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成功拿到了跡部景吾訂下的甜點,滿滿地裝了一個大袋子,郭雨拎著不覺得重,但是從旁人的角度來看,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提著這一大袋子還是挺於心不忍的,更何況她的右手還裹著厚厚的繃帶,於是白蘭充分地發揮了義大利男人的紳士,接過了裝滿了甜點的袋子,並微笑地提出送郭雨去目的地。

  郭雨狐疑地看了他好幾眼,勉勉強強看在他是個熱心好人的份上同意了。

  她走在高大的少年身邊,偶爾看過去好幾眼,白蘭都是面帶笑意,也不是說郭雨一看過去他就笑眯眯的,而是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整個人十分陽光,並且那大大的甜品塑膠袋拿在手裡,竟然像是T臺上小姐姐拿的名牌包包,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都能像是在走紅地毯一樣,帥的很。

  不過不同的是,學校裡面的富家子弟走路的時候背挺得筆直才有這種感覺,白蘭卻不是這樣,他稍稍有一點點駝背,但是正好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一直都很乾淨外向。關鍵是即使他現在走路駝背,一舉一動卻帶著特有的優雅,一看就是教養很好的那種人。

  走過了一開始相遇的那個馬路,兩個人也是同行了很長的一段距離了。

  郭雨有仔細觀察過他的行為,這段時間家長帶著孩子出門,以及學生結伴回家的比較多,所以迎面有人走過來地方太小又讓不了的時候,他會停下來等對方先走再跟上郭雨的速度,就算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他身上,他也會禮貌地說沒關係。

  還有幾個小姐姐因為他帥而特意圍上來問聯繫方式,白蘭的表情沒有一絲尷尬,十分僂籉茈B委婉地拒絕了那幾個妹子的搭訕,全程不超過三十秒鐘。

  郭雨所有所思地看著他又拒絕了一個妹子,疑惑道:「你……為什麼這麼熟練啊?」

  「恩?」白蘭紫羅蘭色的眼睛看了看郭雨,然後笑著解釋道:「在義大利,女性的搭訕方式更加熱情,這些還是很好說話的。」

  「我倒是覺得,剛剛有幾個小姐姐還是很好看的,幹嘛不加個聯繫方式以後聯繫?反正你是來旅遊的吧,在這裡多交幾個朋友也方便你去玩啊。」郭雨問道,她說的也是實話,誰不希望在旅遊的國家多認識幾個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這從上門來的還是修建地特別乾淨漂亮的路。

  白蘭點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卻更加細緻地解釋道:「你說的不錯,但是我現在還有任務,護送公主回城堡的路上,怎麼能夠被其他小妖精帶走呢?對吧?」

  被他的油嘴滑舌戳中了笑點,郭雨不由得柔和了眉眼,臉上的不耐煩也轉化成了笑意,她聳了聳肩膀,說:「好吧,你贏了。」

  「不過你……為什麼要給我帶路,還幫我拎東西?這麼晚了,早該去找吃飯的地方了吧?」

  少年眨了眨眼睛,給她賣了個萌,說:「因為你好看。」

  「啊……?」

  「沒有人會不思慕美麗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一樣,我只不過和那些過來要我電話號碼的人做了相同的舉動。」白蘭說到這裡,見郭雨一臉不可思議以及嫌棄,瞪大了好看的眸子,問道:「你不會……沒發現我在湊近乎和你搭訕?」

  「……」郭雨沉默了一下,別過了臉。

  她下意識的以為這個男人是個圖謀不軌的,完全不知道他竟然是在搭訕啊,郭雨身邊的男性就沒做過搭訕這件事情,一點經驗都沒有完全發不現好嗎!

  捂住了臉,郭雨真的是一頓好笑。

  白蘭伸出一隻手將郭雨腦袋上炸了毛的呆毛捋屏,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哎,像你這麼蠢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郭雨白了他一眼,拍掉了他的手,抬步大步地往前走:「話那麼多,快點走吧,拎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可是你還沒回答我呢?」白蘭腿長,幾步就跟上了郭雨的步伐,追著問:「你接受我的搭訕嗎?」

  過了最初相遇的馬路,離冰帝學院的距離就不遠了,拐過拐角就能看到冰帝學院的大門,馬上就能到目的地,郭雨也就放鬆了心情,隨口說了一句:「把你電話給我吧。」

  「好啊。」白蘭把自己在日本用的號碼給了郭雨,並且也存下了她的電話。

  「存好了。」郭雨給那一串數字打上了備註,朝她伸出手,說:「外人進學校要登記的,我拎進去就好了。」

  白蘭看了她纏滿了繃帶的手一眼,小心翼翼地將甜點放在了她另外一隻手上,囑咐她注意安全。

  少女點了點頭,馬尾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弧度,大步地往校園門口走去。

  突然,白蘭叫住了她:「煙雨。」

  她回過頭,暗藍色的長髮柔順地垂在腰間,碧綠的眸子依舊是清澈見底,五官精緻,神色並不是那樣柔和,也不像是外國女性一樣熱情奔放,她像是一把劍,鋒利卻又收斂,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她。

  「我們,是不是就算是朋友了?」

  忍不住,白蘭就是想要問這句話。

  「這才認識多久啊,你想攻略我也稍微用點心吧?」郭雨納悶地問道。

  「哈哈哈可是我我覺得我們是一類人,很容易玩在一起啊。」白蘭摸了摸後腦勺,又說:「所以……是嗎?」

  「你說是就是吧。」

  這句話只是郭雨模棱兩可的一個回答,但是對方卻因為這一句話笑開了花,一樣下的他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色,他的眼睛裡身材耀耀生輝,印著郭雨的身影,格外認真。

  白蘭是真的覺得他們兩個很像的。

  他能看的出來,忍足煙雨一定是一個家教不錯的人,她待人有禮,從細小的行為舉動能夠不經意地表現出大家小姐的樣子,就算她走路的時候再怎麼懶散,說話的雨季再怎麼隨意,可她一定是貴族子弟,和自己一樣,受到諸多限制,卻又不甘心受限於那些條條框框。

  並且,他們也同樣孤獨。

  他想要的很簡單,就連來到日本的目的也很簡單。

  白蘭想在某一刻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不屬於父母,不屬於公司,不屬於規則,於是他選擇了離開義大利來到遠方遊玩,緊緊只是剛好選到了日本,並且剛好在今天的夕陽十分遇到了忍足煙雨。

  他只是想要一個值得自己完全信任的人,不會被虛情假意地對待,更不會被輕易背叛,而郭雨是一個只有孤獨的靈魂,她在渴望一個和她一樣的人出現。

  白蘭覺得這個女人符合自己的要求,也願意成為她理想中的朋友,正如他自己也有這個需求罷了。

  他又再次彎了彎眉眼,哼著義大利偶爾聽到的民謠,在完全看不見郭雨的身影之後轉身離去,手裡拋投著從郭雨袋子裡順過來的一盒蛋糕。

  自己時間不多,要迅速做出正確的選擇,這總比來到這裡什麼都不做要強。

  .

  跡部景吾在校園內的停車場等著郭雨回來,一車的少年都在相談甚歡,唯獨他黑著個臉看著窗外,直到郭雨拎著大包的甜品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時,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他推開了車門,讓郭雨上車,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了之後,才吩咐司機開車。

  與一開始的抗拒與尷尬不同,對於郭雨的到來網球部的少年們也是見怪不怪了,向日嶽人更是直接就拿過了袋子就開始翻找。

  郭雨眼睛一橫,道:「我這麼辛苦去幫你買蛋糕,你謝謝都不說一聲的?」

  「辛苦你啦。」向日嶽人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盒酥餅遞給她,說:「喏,給你的,這是謝禮。」

  「算你還有點良心。」郭雨將酥餅打開來,又放到車裡面自帶的小桌子上:「這味道還可以,都吃點吧。」

  跡部景吾高高地抬起下巴,喝了一口飲料,眼睛直瞪著郭雨,見她一眼都沒看過來,才重重地咳了幾聲:「咳咳,喂,保鏢,本大爺餓了。」

  郭雨順手把那盒酥餅遞到跡部景吾的手邊。

  「嘖。」跡部景吾翻了個白眼,十分嫌棄郭雨的不上道,又說:「喂本大爺。」

  郭雨看了他好幾眼,撚了一塊遞到他嘴邊,「看把你能的,好好一個公子哥整的和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樣。」

  「……」原本還想吃的跡部景吾動作頓了頓,根本就下不了口了,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郭雨,最後歎了口氣,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酥餅,自個兒放在嘴裡嚼吧嚼吧,並且還生氣地看著窗外,就像是在賭氣一般。

  郭雨差點沒笑出來,戳了戳他的手臂,跡部景吾冷哼了一聲,將郭雨的手指揮掉,往角落裡蹭了蹭。

  「喂,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鬧脾氣吧?」郭雨繼續戳了戳跡部景吾的手臂,然後試探性地又撚了一塊酥餅遞到他嘴邊:「喏?」

  跡部景吾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為本大爺是小孩子?」

  「可不是嗎,小孩子才需要我哄。」郭雨又往前湊了湊:「快點,吃了我們就和好了。」

  「不吃。」

  「快點吃。」

  「不吃。」

  「……」

  被他的矯情弄得皺了皺眉頭,一向沒什麼耐心並且從來沒有哄過人的鋼鐵直男郭小雨同學直接把手上的酥餅直接塞進了跡部景吾的嘴巴裡。

  酥餅又香又鬆軟,跡部景吾被她的動作給弄傻了,嘴都不知道張開,一塊酥餅直接糊在了牙齒上,還掉了一身的酥餅渣。

  車子裡面也安靜了,誰都沒想到郭雨敢糊自家部長一嘴餅乾,向日嶽人蛋糕都在叉子上,愣愣地看著郭雨瀟灑地拍了拍手,關上了酥餅的盒子,放回檯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白蘭小同學,他開始自己了陰謀。

  跡部景吾小同學依舊在傲嬌。

  迪諾小同學依舊在糾結郭雨的身份。

  郭小雨同學依舊是不知道白蘭小同學接近她的目的。


☆、冰帝優秀青年代表

  向日嶽人對於這些甜點的熱愛可真的是讓郭雨目瞪口呆——冰帝到跡部家裡開車的話時間並不是很久的,但是向日嶽人竟然能在這段時間裡面把大部分的東西全都給吃了,郭雨也試探性地吃了一個,她覺得沒有秀坊姑娘送給她的桃花酥好吃,也就沒有動手了。

  記得自己之前也是很喜歡吃這些甜甜的東西的,小時候喜歡吃糖葫蘆,但是沒有錢去買,只能是師父偶爾乞討要到錢了,就給郭雨買一串。長大之後結識的人也多一些,大多是性格剛強的男性,只不過也會有小姐姐喜歡和她混在一起,經常給她送親手做的小點心。

  秀坊姑娘的手藝一絕,桃花酥杏花釀尤為上品,萬花谷的姑娘擅長做藥酒和養生湯,對身體好不說,味道也很符合她的胃口,師弟們也總是會來她這裡蹭吃蹭喝,氣得小姐姐用劍的用劍用筆的用筆,見一次打一次。

  丐幫弟子皮糙肉厚的,不僅僅是身體耐打,臉皮也是厚,被打了還是笑眯眯的,時間一長竟然還有小姐姐著了他們的道,原本都是追著郭雨跑來跑去的,現在也追著自己的心上人跑來跑去。

  想到之前的這些事情,她撐著下巴看著窗外,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翹。

  「在想什麼?」跡部景吾問道。

  能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以前的事。」郭雨回答。

  跡部景吾摸了摸淚痣,小聲又問:「你指的,是在實驗室裡的事情?」

  郭雨愣了愣,眯著眼睛看了過去,剛才柔和的神情消失的一乾二淨,就連眼神都冷凝了起來:「這件事情除了忍足其他人一概不知,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忍……」

  「他知道如果說出去父親不會讓他好過。」

  「……」跡部景吾又不自覺地摸了摸淚痣,解釋道:「還記得你和我被抓起來的那次嗎?那個囚犯和我說的。」

  郭雨立馬就想起來了是義大利監獄逃出來的幻術師,她碧綠的眸子帶著些血色,說話都是咬牙切齒的:「原來是那個多嘴的,他和你說了多少?」

  「基本上都說了。」跡部景吾看著她情緒不太好,也知道今天是自己心急了,明明知道在那種地方是絕對不可能會有好事發生的,可是卻依然是說了出來。

  可是跡部景吾實在是想不明白,小時候在實驗室度過,回來之後又遭遇了那兩件事情,學校生活過的不是很愉快,卻依然有事情能讓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他很想去瞭解,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現在看來,依舊是心急了一些。

  郭雨翻了個白眼,吹了吹額前碎碎的頭髮,靠著窗子沒有說話。

  算了,都是忍足煙雨的事情,沒必要這麼激動。

  向日嶽人整個人都探進了袋子裡面,找來找去找來找去,把袋子翻得劈裡啪啦響,所有人都在看他,並且很嫌棄他這麼吵。

  許久之後,他抬起頭來,問道:「部長,我一直都愛吃的那個怎麼不在啊?」

  「嘖,有的你吃就吃。」跡部景吾不耐煩地看過去,說:「這麼小的事情也要麻煩本大爺?」

  「可是,可是部長,你從來都不會忘記給我這個的。」向日嶽人委屈地都要哭出來了,他一抹鼻子,狠狠地瞪向了郭雨,說:「你說,是不是你偷吃了我的小甜心!」

  「……我幹嘛這麼無聊,還偷吃你這些東西。」郭雨指著桌面上拆封了的酥餅,說:「除了這東西,我可是一個都沒碰過的。」

  「那我的小甜心……」向日嶽人還想追問,跡部景吾卻是凶巴巴地堵他:「不就是一個蛋糕嗎?少了一樣本大爺我回去讓廚師給你做,你再多說一句話待會兒多跑十圈。」

  向日岳人立馬就閉了嘴,眼睛紅紅的,他看了看郭雨,又看了看跡部景吾,有苦說不出,只好把所有的話都給咽了下去,用吃的把自己的嘴給堵上。

  郭雨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麼,只是覺得向日嶽人小題大做,但是仔細一想,不對啊。

  她小聲地問跡部景吾,「你給我的單子是全的嗎?」

  跡部景吾點了點頭。

  既然是全的,向日嶽人沒吃到,自己也沒偷吃,那只可能是……

  白蘭?

  想到這個事情的真相,郭雨揉了揉自己的一頭長髮,不說話了。

  .

  晚上,一大夥人聚完餐之後便說說笑笑地各自回了家裡。加長餐桌是女僕在收拾,管家準備了果汁為跡部景吾和郭雨消食,他們是自然明白的,郭雨即使是以保鏢的名義住在家裡,卻依舊是要當做女主人對待的,管家和下人從來都沒有怠慢過。

  管家恭敬地在郭雨接過果汁之後退下,她道了謝,想端著杯子回房間裡。跡部景吾一屁股坐在身邊,順手將喝了一口的果汁放在桌子上,郭雨微微愣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你有話想和我說嗎?」

  「嗯。」他身體微微往後仰,靠在了柔軟的沙發上,似是隨意地問道:「這個星期就不得不結束交換生了,你有什麼想法?」

  「……能有什麼想法,結束了,就回去唄。」郭雨回道。

  「你不待在冰帝了?」

  「……」郭雨托著下巴,斂著眼眸思考了一會兒,說:「不了吧。」

  跡部景吾看著郭雨的後腦勺,薄唇微張,可最後要說出口的話卻全部都咽在了喉嚨裡,只是又問:「你不做我的保鏢了嗎?」

  「你找個比我靠譜的保鏢繼續保護你吧,我這麼煩人,這麼多屁事,脾氣還不好,一般保鏢也不是這樣的吧。」郭雨沒有回頭,也不知道跡部景吾在看自己,只是說道:「而且……我可能也不會再是加百羅涅二把手了,你還想讓我當你未婚妻,對你並沒有好處了。」

  「你還以為我對你好是想利用你?」

  郭雨揉了揉眉心,她本來是這麼想的,也想過要拒絕跡部景吾的好意,但是他說,郭雨是作為保鏢呆在這裡的,並沒有欠他什麼,他也沒有刻意去照顧她,讓她好好工作,別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郭雨才發現,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加百羅涅家的人,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對他有用,他似乎……只是在單純的在幫她。

   長時間的思考讓她得不到結果,郭雨想不通為什麼跡部景吾要對她這麼好。

  「應該不是吧。」她有些煩躁地把額前的頭髮全都擼到腦後,回過頭來看著跡部景吾,碧綠的眸子認真地盯著他,問:「可既然不是,那你為什麼對我好?」

  跡部景吾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很多話在即將要說出口都凝固在嘴邊,怎麼都說不出來。最終,他歎了口氣,將手放在她的頭頂,只是把她亂了的頭髮弄順,安撫道:「別多想了,下星期你就該回校了,到時候把需要的東西收拾一下,週六,我送你回去吧。」

  他並沒有解釋這麼多。

  有些事情是根本解釋不清的,比如他會注意到那個咬傷自己隊員的瘋子,比如他會注意到現在的煙雨和之前的那個瘋子有什麼差別,比如他會越來越喜歡看著她,比如他會從眼中只有她的價值,到現在眼中只有她開不開心。

  跡部景吾不知道怎麼解釋,也不知道怎麼對郭雨說。

  就這樣吧,他沒有任何理由把她囚禁在自己身邊,讓她強硬留下,她會發火的。

  「我……」郭雨停頓了好幾秒,才抓住了他的手腕,緩緩說道:「跡部,謝謝你,如果出了什麼事就找我吧,只有你的事,我不會推辭。」

  跡部景吾哼笑著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來,說:「得了吧,本大爺有什麼事情不能自己搞定的,去休息吧,晚安。」

  她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第二天到教室裡,郭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看著課本。

  金燦燦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照的書面泛白,看久了眼睛都有點疼。她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翹著凳子,整個人就像是泥巴一樣灘著,書蓋在臉上,閉著眼睛思考著,一頭暗藍色的長髮如同瀑布一般垂在空中,露出書本的一小塊皮膚在陽光下柔嫩又白皙,耳垂釘著一枚晶瑩的耳釘,陽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鳳長太郎從教室外進來,這一幕實在是太像一幅畫,讓他不由地呆在原地,等到他回過神之後,才欲言又止地把網球袋放到桌邊,默默地走到郭雨身邊站著。

  「站在我這裡辟邪?」郭雨的聲音從書下面傳來,模模糊糊的,有些聽不真切。

  「你這周就得離開了。」鳳長太郎頓了頓,問道:「不和部長說點什麼嗎?」

  「說什麼?」

  「只要是你想留下,部長會想辦法把你的檔案移過來的。」

  「太麻煩他了。」

  鳳長太郎略微皺了皺眉頭,溫聲說道:「我覺得他不會認為這是麻煩。」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

  「碰!」

  向日嶽人風風火火地從門口闖進來,擠開了鳳長太郎的位置,一掌拍在郭雨的桌面上,發出了十分大的一聲聲響。

  郭雨的書被震下來一部分,露出了一隻碧綠的眸子,她伸手將書本拿下來,抬眸問道:「幹什麼?」

  「你是不是傻?啊?是不是傻的?你來這麼久了並盛有問你半點消息嗎?」向日嶽人把桌面拍的砰砰響,恨鐵不成鋼地問道:「有病?腦子有病?」

  「你不是應該最高興我離開的嗎,現在這麼激動,是不是對我有意思?」郭雨朝他挑了挑眉,壓下了凳子,將書放好。

  「這女人怎麼這麼自戀啊,當然不是啊!」向日嶽人臉都是漲紅的,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緩了緩神,又說道:「我發現你真的是個蠢貨。」

  「……」郭雨抬眸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

  向日嶽人閉了閉眼睛,大聲地喊了出來:「他喜歡你啊,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碧綠的眸子瞬間瞪大了。

  暗藍色的發尾微晃,金色的陽光照在髮絲上,就像是華麗的綢緞在微微泛著光芒。

  水龍頭中,一滴晶瑩的水珠墜落在水池之中,帶著特有的清脆聲音。

  清風吹過,那碧綠的葉子被陽光透著金色的光,將整片葉子染成了神聖的金綠色。

  郭雨的情緒穩定下來,並且微斂了眸子,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卻根本笑不出來。

  過了許久之後,她才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用力揉了揉,發出了一聲輕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太矯情了啊啊啊啊我怎麼寫出了這麼個東西啊啊啊啊!矯情啊啊啊啊啊!!!

  唉。

  有人站跡部嗎【捂臉


☆、彭格列優秀青年代表

  所謂窗戶,就是阻隔室內和室外的那一道障礙物。一旦有人將它推開了,兩個世界將不會有阻隔的東西存在,是相互融合,還是因為懼怕而不敢觸碰另外一個世界,都是處於兩個世界的人該考慮的問題。

  郭雨一直以為她是不會出現這種問題的,但是沒想到啊,萬事不能說的太死,她竟然在煩惱感情問題。

  而且,她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這種時候亦不知道要怎麼去處理,於是……她選擇了一個最慫的辦法,那就是躲著跡部景吾,避免見到他就想到向日嶽人的話從而開始自我不停煩惱。

  察言觀色已成本能的跡部景吾當然知她的異常,只不過是選擇不說而已,郭雨並不是那種死纏爛打就能打動的類型,相反,這樣的行為還會惹她反感,深知這一點的跡部景吾只能是尋找機會為自己創造有利的環境,現在還並不是時候。

  直到郭雨得返校的時候,他們才正正經經說上幾句話。

  跡部景吾讓她把行李搬到車上去,他會和司機一起把她送到並盛的住處去。郭雨拒絕了。

  他皺了皺眉頭,問道:「你不坐本大爺的車是準備跑著過去嗎?還有你這一點點東西算什麼,就一個旅行袋?行李箱呢?」

  「我的家在並盛啊,當然是什麼東西都有的,這些只不過是書本和你給我的東西。」郭雨摸了摸後腦勺,解釋道:「大部分都是你給我的小物件,其他的再怎麼想找著塞進去都找不到了。」

  「……」跡部景吾頗為無奈地看著她,然後一撩頭髮,說道:「真是不華麗的女人,快點上車。」

  「車也不用了,其實……」

  郭雨一句話還沒說完,管家便推開門打斷道:「少爺,有客人找忍足小姐。」

  「對,是我叫過來的。」她不好意思地笑道:「事先沒和你說真是抱歉,我叫了我的朋友來接。」

  管家依舊是看向跡部景吾,等到他點頭之後才恭敬地退下去。

  原來如此。

  就連退路都已經想好了。

  跡部景吾的眼眸深沉,他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捂住了嘴唇,臉表情都晦暗不清起來。

  以往看上去十分順眼的華麗大廳此時此刻都帶著幾分礙眼,少年忍了忍,看著面前站著的人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喂,蠢女人,從三天前開始你就變得很奇怪,當時本大爺沒有說,但是現在看來,你一直在變本加厲地遠離本大爺啊。」

  郭雨因為他的話而愣了半晌,再次對上他的目光時,竟然有幾分心虛,腳步都倒退了幾步,說:「你在說什麼呢?我沒有這樣吧?」

  「雖然你這麼做對於本大爺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是最不華麗的舉動。」跡部景吾半靠在沙發上,無所謂地說道:「既然你有辦法,就不要麻煩本大爺,本大爺平時很忙的。」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之前那樣恐怖,卻也並不好看,跡部景吾高傲地微抬著下巴,露出了對待同學以及下屬的神情,這便是平常的跡部景吾所持有的態度,是從來不會對郭雨顯露出來的傲氣。

  「……抱歉。」不知道為什麼,郭雨這句道歉就脫口而出了。

  其實相比起這句話,郭雨更多要說的應該是感謝,不僅僅是從夜晚的街道把她領回家也好,還是在這段時間提供的幫助,以及並不介意她尷尬的身份來說,郭雨都是感謝的心情居多的。

  與感謝一起產生的,還有歉意。

  郭雨走過去拍了拍跡部景吾的肩膀,她的動作停頓了一會兒,卻還是什麼話都沒有再說,轉身走出了跡部景吾家裡的大廳。

  那輛白色的小轎車已經停好在了階梯下方,郭雨背著自己僅有的書包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而握著方向盤的男人眯著眼睛朝她露出了一個十分乾淨的微笑,眼下的倒皇冠刺青也伴隨著這個笑容生動起來。

  「東西都帶好了嗎?」白蘭問道。

  「都好了,我們走吧。」郭雨將書包放在腳下,這麼點東西放到後備箱裡也實屬麻煩,所以就乾脆放到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謝謝你今天能來接我。」

  「當然沒關係,之前不是承認過了嗎?你說咱們是朋友了,那我幫朋友的忙也沒什麼吧?」白蘭開著小轎車往前走著,穿過了跡部家巨大的前院,駛出宅子的範圍。

  這句話可以說正中郭雨的紅心。

  郭雨正是這樣一個人,對於家庭和愛情兩方面都有缺失的女人來說,沒有什麼比友情更值得她去珍惜的了。她的世界裡面只有兩類人,一類是朋友,一類是路人,從平時的相處中也能夠看出來郭雨是一個很好懂的人。

  白蘭更是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從友情切入,直接闖入郭雨的生活當中。

  「謝謝你,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吧。」郭雨這麼說道,白蘭卻被她正經地語氣逗笑了,說:「不是說了嗎?朋友幫忙天經地義啊。」

  郭雨抿了抿嘴角,右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笑道:「也是啊……對了,你之前不是說玩幾天就走嗎?怎麼四天了還有時間來接我?」

  「本來是今天的飛機,但是小煙雨有事拜託我,我怎麼可以拒絕呢?」白蘭打著方向盤,神情自然地說道:「所以我延遲了一些時間,改成明天的機票了。」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買機票來著,本來是打算下個星期再回去的。白蘭笑眯眯地看著前方,等待著郭雨的回話。

  「好小子,夠兄弟。」郭雨用力地拍了拍白蘭的肩膀,肯定道:「明天我去送你吧!」

  白蘭稍稍愣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笑道:「好啊。」

  不得不說,白蘭走的友情路線很輕易地就拿下了郭雨。

  她回到在並盛的住處,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人住而累積了一些灰塵,這也是當然的,她離開的時候沒有把鑰匙給任何人,當然迪諾那裡是本來就有一串的,所以除了迪諾,是絕對沒有人能進的來的。

  郭雨看了看大門的把手和茶几上的灰塵,還是決定把書包放在一邊待會兒再整理,現在主要做的事情必須是打掃一下住所的衛生。

  白蘭沒有進來喝茶,他以自己還有事為藉口開車離開了,郭雨等他離開之後,便獨自一人開始打掃房間。

  差不多一樓衛生打掃完了,郭雨覺得自己腰都要折了一般,她攤在沙發上攤了一會兒,完全不想動了。

  怎麼打掃房間這麼累哦!

  幸好做保鏢不用打掃衛生,不然跡部景吾家那麼大,她還不得累死。

  「啊……」

  聽到窗外有人叫了一聲,郭雨下意識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獄寺隼人同色的翠綠眼眸。

  獄寺隼人啊!!

  窗外的少年也是一臉震驚,他指著郭雨半天說不出話。

  忍足煙雨啊!!

  郭雨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直接把窗戶扒開來握住了獄寺隼人的雙手真誠地說道:「獄寺啊!!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啊,你最近還好嗎?現在有空嗎?」

  「啊?啊……有是有……誒?」

  獄寺隼人剛這麼回答,就被郭雨整個人從房子裡面給拉了進去。

  「咚!」

  直到被摔在地板上,眼前星星點點全是雪花片的時候,獄寺隼人才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女孩子直接摔進房間了啊啊啊!

  喂喂喂,你這樣真的好嗎?!太主動了啊?別吧!

  「那就太好了!」郭雨將手中的抹布遞給了獄寺隼人,雙眼都是看救兵一樣的光芒:「幫我打掃衛生吧小叮噹!」

  明亮的眼眸與誇張的笑容,完全符合印象中女孩子的豪爽性格,精緻的五官就近在咫尺,不是時刻會想到的虛幻面容,而是真真實實就在眼前的真人。

  獄寺隼人的臉依舊還是保持著震驚的表情,大腦雖然已經接收了她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卻依舊還保持著整個人摔在地板上的樣子。

  ……哈?

  打掃衛生?

  他的視線掃過少女手中的抹布,和還有許些水漬沒有幹的地板,揉著後腦勺從地板上坐起來。

  「你的意思,就是接下來會在並盛住,再也不去東京的意思吧?」

  「對呀。」郭雨見他格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就想去逗逗他,「怎麼,距離你上次拜訪也只不過是一個星期左右吧?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嗎?」

  本來以為會暴跳如雷反駁的他完全沒有預料之中的激動,相反,還滿臉通紅地垂下了腦袋,碧綠的眼眸盯著地面躲閃著不敢去看她,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沒有,只是,只是想你還是一個比較靠譜的人,有你在十代目會更加安全……罷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郭雨伸手強制性地勾起他的下巴,讓他正對著自己的目光,又調笑著問他:「那你呢?需要我保護你嗎?」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獄寺隼人啊,需要你這個女人的保護?」獄寺隼人頓時就炸了,這事關乎於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是絕對不可能害羞的!

  炸了毛之後又發現日思夜想的面容離自己不超過五釐米遠,瞬間蔫了下去,獄寺隼人咽了咽口水,一隻手拍在自己的臉頰上暗道自己要爭氣一些。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麼尊敬的獄寺隼人大人,我們開始幹正事吧。」郭雨將抹布拍在了他臉上,笑眯眯地去廚房裡給他倒果汁:「你想喝什麼?之前留下來還沒壞的好像就只有柳丁和梨了誒。」

  「這種事情隨便啊!真是……該死的蠢貨竟然敢把抹布扔在本大爺的臉上……」獄寺隼人抓著抹布咬牙切齒地環顧四周,卻發現還有些水漬的地板以及桌面,表面上都是乾淨的,角落裡卻完全沒有被清潔。

  腦袋裡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他的雙眼幾乎可以噴出火來,喊道:「忍足煙雨!!你是不是女的啊?!這叫打掃了?這叫打掃了?!角落裡全是灰啊混蛋,你給我認真一點啊啊!」

  這不是全都要再抹一遍嗎豈可修!

  郭雨眨了眨眼睛,從廚房露出一個腦袋,爽朗的笑道:「這種事情隨便啦小老弟!」

  「你快點滾過來給我重新抹!」

  「好啦好啦,真凶。」

  「別廢話!」

  「嗨——」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想完結OTZ

  差不多應該就是走小奶狗的線惹,下一張十年後,順便掉落一隻小發發,丐花真好吃我還要吃丐花嘿嘿嘿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對於郭雨來說,並盛是她在這個世界最想存在的地方。

  就算與迪諾最初的相遇是在神奈川,就算最讓她感受到了同伴溫暖的跡部景吾在東京,並盛依舊是讓她覺得安逸和平的愛麗舍,換句話來說,郭雨在這裡感覺到了救贖。

  可再次回到並盛的她,並沒有在自己小小的家裡呆多久,只記得恍惚之中一陣粉色的煙霧隨風吹來,自己便沉沉地睡了過去。醒來之時,身處的環境已經很明顯不是自己的那一間小屋子了。

  她環顧著陌生的雪白牆壁,自己躺在硬硬的平臺上,頭頂還懸掛著一個金屬質感十分良好的圓形電燈,四周的設計都讓她懷疑是不是六道骸惡作劇把她弄到了未來的某個情景之下折磨她。

  直到房門自動打開,第一眼看到的是成年版白蘭之後,郭雨才後知後覺的想到——生氣中的六道骸根本就不會管郭雨的死活,更何況對她進行惡作劇。

  白蘭頗為有趣地打量著表面上十分冷靜的郭雨,最後噗地一聲笑出來,說:「原來十年前的郭雨是這麼可愛的嗎?努力保持冷靜的樣子也很可愛,你不用這麼緊張哦,正如你所見,作為友人的我是完全不會傷害你的。」

  郭雨原本在清醒的那一瞬間便想要急切地弄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只不過,這種急切在看到白蘭之後穩定不少。

  「我在哪裡?」郭雨充滿疑問地看向白蘭。手掌觸碰著的白色平臺冷冰冰的,連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睡在如此冰冷的檯子上。

  面容已經完全長開,比記憶中的白蘭要帥氣不少的青年依舊帶著甜膩的笑容,他幾步從房門走向了這個房間正中間的平臺,紫羅蘭般清澈的眼眸認認真真地看著郭雨的眼睛。他伸出手,放在郭雨面前,與甜膩的笑容相符合,青年的音調也是那樣輕佻又溫和:「這裡是我的家族,密魯菲奧雷,而你,則是唯一能夠與我並肩的好友,郭雨。」

  碧綠的眼眸在一瞬間瞪大,郭雨呆愣地看著面前展現出毫無惡意,並且還帶著許些友好的青年,嘴唇動了動,詢問的話剛要脫口而出,卻又在聲音發出之前咽下。

  他……知道我的名字。

  不是忍足煙雨。

  是郭雨。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十年後最好的朋友啊,郭雨。」白蘭的手依舊沒有收回去,笑容依舊,只是看著郭雨的神色越發認真,像是在舉行一個重要的儀式,去掉了甜膩的尾音,青年的聲音乾淨而又虔誠,他開口道:「歡迎來到十年後的世界,我將會事無巨細,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可能是因為面前的青年太過於認真。

  又可能是因為對於白蘭的記憶還停留在之前為她指路,為她拎東西,還不辭辛苦地將她送去並盛這一美好的印象上。

  郭雨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覆在面前那只骨節分明分外好看的手上,順著白蘭的力道跳下了平臺,並且回應了白蘭對於自己如同誓言一般的話語:「我相信你。」

  自己並不是忍足煙雨這件事情,可能會在折原臨也的添油加醋下當做情報賣給任何人,她也能夠預想到這個消息擴散出去之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就像是在指環戰爭之後,迪諾以及六道骸在得知自己並不是之前那個內向柔弱,經歷過太多黑暗的忍足煙雨時,一個如同逃避現實一般地不出現在自己面前,另一個,則是露出了想要將她拆骨吞肚,將她的血肉都嚼成碎片洩憤的表情。

  當然,這些都在郭雨的預想範圍之內。只不過就算是答應了折原臨也在接受他的幫助之後會全盤托出,自己也不會將自己的名字公之於眾,在這個世界上,郭雨就是忍足煙雨,這也是並不能改變的事實,就算自己已經找藉口脫離了忍足家,這具身體裡面流淌的還是忍足家的血液,名字也依舊是叫做忍足煙雨。

  能夠讓她親口說出自己的名字,怕是自己真正能夠認可的人才能做到的。

  就比如說,眼前據說自己是十年後白蘭的俊秀青年。

  縱使是離開了丐幫總舵整整一年多,郭雨還依舊記得對她就像對親身女兒一般的舵主是如何教授自己為人之道的——江湖之人大多為有血性的男子漢,只要對方託福了一顆真心,必定要兩肋插刀奉還。

  也許十年後的白蘭,與十年後的郭雨便是這樣的情誼。

  毫無猶豫地決定跟著白蘭離開,郭雨在踏出房門之前,又想起了自己之前躺著的觸感極致冰冷的平臺,問道:「這個房間是十年後的我住著的嗎?」

  白蘭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甜膩美好的笑容在她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有些暗淡,他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道:「是的,因為一些原因,那裡存放的是你十年後的屍首。」

  「……屍首?」

  郭雨的步伐不自覺地緩慢了起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白蘭,不明白自己好好的為什麼會在十年後就那樣死了:「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就是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白蘭推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帶著有些勉強的笑容,讓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並且給她倒了杯茶水。

  青年坐在郭雨對面,喝了一口苦澀的茶之後,才緩緩敘述。

  十年前的並盛無疑是平靜的,雖然在沢田綱吉以及彭格列的成長之下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平靜,但對於並不是彭格列成員的郭雨來說,這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平生日常生活。

  但是在經過十年的時間推移,沢田綱吉日益成長為一個合格的黑手黨BOSS,心腸也在黑道的影響下越發心狠手辣起來。他不僅僅在義大利的西西里島盤踞,還將自己的手伸到日本,以並盛為大本營企圖將整個日本吞併,而不滿他手段殘忍的郭雨提出異議,卻被當成叛徒被處理。

  在這十年裡,白蘭一直都在義大利發展自己的事業,私下裡也有和郭雨保持聯繫,郭雨學校放假的時候也有來義大利玩過,偶爾幾次是和沢田綱吉一起回彭格列,順便來密魯菲奧雷遊玩,偶爾是白蘭親自去接她,所以他們一直都維持著良好的友誼關係。

  正因為如此,在前幾個月接到郭雨求救消息的時候,白蘭義無反顧地前往了西西里島的彭格列基地,想要將郭雨帶回來,卻還是去晚了一步,只能將郭雨的屍首帶回家族好好保管。

  「研究了整整五年,技術部終於將十年火箭筒的原理研究出來,並且在研究出來之後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十年前的你轉移過來。」白蘭敘述著這十年來所發生的事情,似乎是當時救出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這一幕場景對於他來說太過於刺激,青年原本就十分白皙的臉龐更像是死人白一般可怕。

  「郭雨,要救十年後的你一定要將彭格列摧毀。」

  他將面前坐著的少女按入懷中,白蘭的衣服雪白乾淨,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他的身上並沒有那種令人不適的香煙味道和酒精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屬於棉花糖的柔軟甜味。他的懷抱異常小心,就像是在擁抱著什麼易碎的陶瓷娃娃一般,袖長的手指插入暗藍色的長髮,指尖貼入頭皮。

  白蘭的腦袋埋在少女的頸間,貪婪地呼吸著少女身體的香味,眼中全是深深的眷戀。

  「能夠見到你真的太好了,郭雨。」他的語氣是帶著近乎瘋魔的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就像是在與最愛的人呢喃:「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你雙目緊閉,身體的溫度漸漸變為冰冷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那是白蘭第一次知道,原來看到有人流血,痛的是自己。

  「不要再那樣對我了,我不能接受再失去你一次。」

  郭雨的後腦勺緊貼著就是白蘭溫熱的手掌,他似乎很享受自己被她抱在懷裡的樣子。但是不管怎麼樣,郭雨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所以她抬起手,將白蘭的臉從自己脖子旁邊推開,說道:「我的臉要被你壓平了。」

  白蘭微愣了一下之後,才從那種癡迷的狀態回過神來,笑眯眯地道歉:「抱歉,我只是再次看到活生生的你有些激動。」

  「在激動也不能把女孩子往懷裡按啊。」郭雨揉了揉酸痛的鼻子,繼續表達了自己對於白蘭的嫌棄:「而且,小老弟,你狐臭啊。」

  「……」白蘭整個人都是目瞪口呆的。

  他下意識低下頭去聞自己的胳膊,卻又覺得這樣做太蠢了,於是淡定自若地又揚起了一張笑臉:「那我去洗澡,讓小正帶你去收拾收拾吧。」

  白蘭起身去辦公桌,按下了桌面上的某個按鈕,說道:「小正,你過來一下。」

  說完,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包棉花糖放在郭雨的前面,吧唧朝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看到她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幸災樂禍道:「在義大利,我們都是這樣表達親近的。」

  小老弟,你以為我會信嗎?

  一巴掌將白蘭的臉整個拍歪,郭雨歎了口氣,說:「白蘭,有病早點治,不然我就得看著你孤獨終老了。」

  想想就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來說太慘了。

  白蘭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道:「你以前和喜歡我親你的。」

  「……」

  郭雨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白蘭在她醒過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應該是抱著她肉麻,而是應該去看腦科醫生才對。

  「噗,這是在開玩笑啦,你不會當真了吧?」

  「當然不,你以為我是傻的嗎?」

  活了這麼多年,雖然眾人面前外向開放,面對可愛的同齡人也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情愉快的調戲,可這並不代表她是個喜歡用這種行動來表示喜愛的人,相反,有著豪邁性格的她心思比較保守。

  喜歡白蘭親她?她是瘋了才會喜歡啊。

  郭雨拆開了棉花糖,靠在沙發上一個一個吃著,甜膩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心情卻不像棉花糖那樣美好。

  想到昨天還被自己強硬拉過來幫忙打掃衛生的獄寺隼人,郭雨碧綠的眼眸沉寂下來,神色晦暗。

  她十分相信白蘭所說的話,也相信十年後的自己是被彭格列的人殺死。

  卻並不想相信沢田綱吉,獄寺隼人和山本武會對她動手。

  特別是獄寺隼人,那個會小心翼翼為她包紮傷口,還會再察覺到她不開心時給她準備煙火的少年。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發發沒有粗來。

  沒關係!會出來的!

  郭雨要成為勇士打倒大魔王路上的小BOSS了,事實上白蘭說的沒錯,他從彭格列帶回來的確實是郭雨的屍體,他黑了沢田綱吉一把,但是郭雨的事情他並沒有撒謊。

  嘻嘻,我們的目標是搞事!搞事!搞事!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白蘭口中的小正,全名是叫入江正一,以前也是生活在並盛,現在作為白蘭信任的下屬,是密魯菲奧雷的骨幹之一。在白蘭出去洗澡之後,入江正一就來到了辦公室內,在看到郭雨坐在沙發椅上吃棉花糖後微微愣了愣,隨即用顫抖的雙手推了推眼鏡,朝她微微俯身。

  棕紅色的短髮蓬鬆柔軟,他的皮膚白皙,面容清秀,此時此刻嚴肅著一張小臉,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社會精英,和白蘭一樣的雪白制服剪裁得體,穿在身上更為帥氣,只不過郭雨眼神尖的很,她看到入江正一顫抖的指尖,也就覺得面前的青年也沒表現出來的那樣死板。

  「郭雨小姐,見到您很高興。」入江正一併未多言,只是恭敬地拉開門,示意她跟上來:「現在在下便帶您去您的住處休息,已經有人準備好了您的衣物,若是感覺餓了,也會有人給您送東西吃的。」

  郭雨抱著棉花糖跟在入江正一身後,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是白蘭告訴你的嗎?」

  「不是的,是由十年後的您親自和在下說的。」入江正一禮貌道。

  這樣看來,十年後的自己可真是向著密魯菲奧雷的,本來以為自己的名字就只告訴了白蘭一個人,卻沒想到這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男人也知道。郭雨抓著自己暗藍色的發尾轉了轉,又問:「十年後的我和你關係很好嗎?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大概是在幾年前,我和白蘭大人還在一起讀大學的時候您來義大利玩的時候認識的,之後關係就一直很不錯。」

  「哦……白蘭和我說,他把我從彭格列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涼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入江正一停下了腳步,因為這個問題,他的情緒也沒有最初見到郭雨那樣緊張了,黑綠色的眼眸也不是透露著慌張,而是帶著一種隱隱的,痛苦的隱晦情緒。他沉重地點了點頭,說:「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否認,這件事我知道,並且幫助白蘭大人做出那個冰台用來保存你屍體的人,是我和開發部的一位友人。」

  面前的男人表情太過於真實,郭雨的心情也隨著他說出的話而沉重了不少。

  白蘭沒有騙她。

  「您是否在懷疑白蘭大人對您說的話?」入江正一疑惑地看著她,想來想去,她問這個問題就只有自己並不太相信白蘭對她說的話而產生的懷疑了。

  不過也是,十年前的郭雨正是與沢田綱吉他們走的最近的時候,相比起白蘭來說,還是更相信彭格列一些吧。

  只不過,郭雨的懷疑錯了。

  「白蘭大人對於您的事,從未撒謊。」他轉過身,繼續往前帶路,這句話倒是語氣堅定,像是能夠用性命作為擔保。

  郭雨抿了抿嘴角,道:「抱歉。」

  她有點後悔問那個問題了,明知道能夠讓她主動告知姓名的人是絕對不可能騙自己的,卻依舊對白蘭的話存在懷疑。

  「您不需要對我道歉。」入江正一目光劃過了角落裡的攝像頭,黑綠的眼眸有些難以捉摸,他張口欲言又止,卻做不到給郭雨任何提示:「算了,現在時間還有多,不如在下給郭雨小姐講講以前的事情?」

  郭雨連忙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十年前的自己來到十年後,這期間的真空時期對自己來說十分不利,有人願意說,自然也是願意聽的。

  入江正一思考了一下措辭,便開口敘述。

  他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是在大三那年夏天。  

  那天郭雨穿著青春靚麗的小短裙來到他們所讀的大學,這位來自東方的美麗少女可是吸引了學校裡不少青年的眼光,入江正一同為島國人,也不自覺地將自己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只不過郭雨在學校裡面並不是來讀書的,而是找人,所以青年們就算是想去搭訕也找不到機會。本來入江正一也覺得自己是沒機會和她說上話的,沒想到白蘭在吃中飯的時候說有朋友要介紹給他,而他介紹的朋友,正是在學校中遠遠見過一眼的東方女孩。

  郭雨笑眼盈盈,性格豪邁外向,永遠一副很有朝氣的樣子,看見入江正一也表現出了極大的善意:「聽白蘭說你叫入江正一?你好啊,我是忍足煙雨。」

  「你好。」入江正一本身就比較內向,有些拘謹地看了看白蘭,見他笑眯眯地招呼他過來吃飯,這才坐在了郭雨的對面,將餐盤放在桌面上,眼觀鼻鼻觀心地埋頭吃飯。

  白蘭使勁摁了摁入江正一的腦袋,差點把他摁倒在飯盆裡,笑道:「小正也是並盛的人,說起來,你們是來自一個地方的呢。」

  已經二十歲的郭雨依然是住在並盛町,沢田綱吉上的是黑手黨學校,所以大學也是在義大利讀的,而郭雨現在依舊和雲雀恭彌是學長學妹關係,在讀並盛大學。這個時間並盛大學已經放假,郭雨一放假就買了飛機票來義大利找白蘭玩,現在暫時住在西西里島,和沢田綱吉一起。

  「我知道,以前在並盛町看到過他。」郭雨點點頭,還是很久以前才看見過,這個男孩子的學習成績似乎非常好,經常能夠看到他在給別的小孩子補習,見得多了就映象比較深刻,只不過郭雨見到他的時候都沒有打過招呼,入江正一應該是不記得她。

  然而,這次郭雨想錯了。並盛町就那麼大點地方,鄰里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入江正一也是見過她的。

  她和並盛町的凶獸雲雀恭彌關係不錯,長相在並盛町並不算差,更何況她的氣質特別,幾乎是看一眼就難以忘記的,更別說她這樣惹人注目的人,他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聽到她還記得自己,入江正一有些意外地抬了抬頭,黑綠色的眸子之中的訝異都可以溢出來。郭雨依舊還是笑盈盈的,就像這張臉上,永遠都不會出現絕望。

  兩個人認識之後,白蘭帶郭雨出去玩的時候也會叫上入江正一,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們兩個玩的瘋狂,自己在一邊安靜地看著,但是也不難看出來,郭雨和白蘭關係很好,兩個人的氛圍像是不容第三者插足,太過於安靜的他往往都會被兩個人聊著聊著忘記,這個時候郭雨就會想起什麼似的把落隊的入江正一拉過去三個人並排一起走。

  有一次白蘭他家裡有事,學校請假,郭雨來學校找他的時候撲了個空,便找到了還在教室裡看書的自己。

  她圍著書桌轉了好幾圈,還拿了一本課本放在手上看,看了一會兒便是不耐煩地用腦袋去撞書桌。入江正一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橫在她的腦袋與桌面之間,郭雨一撞撞上了他的手,她有些遲疑地看著入江正一的手背,而入江正一則是看著她撞紅的額頭。

  「你沒事吧?」他問道。

  「沒事啊。」郭雨揉了揉額頭,感歎道:「哎呀小入江啊你真是個好人,白蘭看我拿腦袋撞牆都只會在旁邊笑我頭鐵,你還會拿手幫我擋。」

  入江正一看著桌面都被撞裂了,她卻只是額頭有點紅,默默推了推眼鏡,吐槽道:「你確實是頭鐵。」

  「嘖,看你的書。一看就是期末考要掛科臨時抱佛腳的人,還敢和我抬杠。」郭雨翻了個白眼,將手上的書又放回他那一疊本子裡:「不過你們學的怎麼這麼難啊?我看一眼就犯困。」

  「都是基礎學……你確定你的考試沒掛?這都看不懂,怎麼過的。」

  「嘿嘿,有並盛凶獸在,哪個老師敢不讓我過。」

  郭雨得意地抖了抖肩膀。

  入江正一橫著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做你們老師真辛苦。還有,我糾正一點,我是沖著獎學金去的,並不是臨時抱佛腳。」

  「行行行,趕緊看你的書吧大學霸,啊,對了。」郭雨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掏出手機,按了幾個鍵之後擺在他面前,笑眯眯道:「看,隼人給我的優惠券,快點複習,複習完了我請你吃大餐。」

  他點點頭,聽她催他學習,就垂下頭又開始做筆記。

  郭雨和入江正一兩個人是第一次單獨相處。原本還以為沒有白蘭在,他們一定會很尷尬,卻沒想到氣氛還能這樣融洽。

  「小正一。」

  她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口道:「以後你叫我郭雨吧。記住了啊,不是煙雨,是郭雨。」

  他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她,卻見女孩一臉認真地在黑板上寫寫畫畫,似乎剛剛說話的不是她一般。

  入江正一動作一頓,不知道這個女人又在搞什麼花樣,就又低下頭去寫筆記,卻依舊應了一聲:「恩。」

  .

  現在的入江正一說道這裡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那個時候郭雨就已經認同自己作為友人了。想想大四之後學校實習便很少和白蘭他們在一起玩就有些可惜,再次與郭雨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是大學畢業了。

  他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目光放在面容尚還有些稚嫩的少女臉上,入江正一停止了敘述往事的聲音,眼神再次帶著許些隱忍和痛苦。

  要是那個時候阻止郭雨繼續和彭格列走的那麼近,說不定她就不會死了。

  到現在這個地步,自己也難逃其咎,郭雨拿他當朋友,曾經無數次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可面對這位好友陷入困境,自己卻幫不上任何忙。

  郭雨正聽地起勁呢,入江正一就不繼續往下說了,她催促道:「繼續說啊。啊,十年後的我結婚了嗎?有孩子了嗎?男的女的?」

  入江正一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他推了推眼鏡,咳了兩聲,道:「你倒是沒結婚。像你這樣的怎麼嫁的出去?」

  「??我怎樣?」郭雨反問道:「我年紀輕輕,膚白貌美,性格又好,每天來看我的姑娘沒有幾十也有幾百,小姐姐都是追著我給我送點心的!」

  「……」他似乎是有些無奈,知道和郭雨爭這些是沒有結果的,也只是附和了幾聲,又問道:「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買的?白蘭大人說過了,在我的陪同下你是能外出的。」

  郭雨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她還沒在義大利玩過,有人包吃包玩,幹嗎不去。

  這個回答也算是預料之中了,入江正一稍微準備了一下,便帶著郭雨出了密魯菲奧雷的大門。

  然而。

  就在他們走出密魯菲奧雷的那一刻,如同老僧坐定般盤腿坐在亭子裡的青年也動了動身子。

  他手中拿著的毛筆做工精緻,隱隱帶著異樣的暗光,一縷流蘇垂下,隨著修長手指的運筆而微微搖晃。

  垂腰的黑色長髮隨著清風拂過而發尾輕晃,嘴角也微微上翹。一雙純黑的眸子從微黃的宣紙上挪開,放在了一蹦一跳跟在入江正一身後的郭雨身上。

  他將墜著流蘇的毛筆放下,吹幹了宣紙上的墨蹟,精緻的眉眼帶著許些滿意的神色,笑容溫和。                        

  作者有話要說:

  發發!

  發發要叫什麼名字好呢!西蘭發!食人發!假盆栽!假大師!假燈泡?哈哈哈哈哈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今天的天氣極好,金黃的太陽高高掛在天邊,蔚藍的天空只漂浮著幾朵白雲,可以見得是一個大好的晴天。街道上走著的都是身形高挑,五官深邃的白人,似乎外國人看外國人都是自帶美顏,郭雨只覺得隨便看一眼都是能看到一個西裝革履,金髮碧眼,氣質翩翩的小帥哥。

  入江正一沉默地看著一桌狼藉,又看了看服務員夾在桌子上的帳單,想了想自己待會兒還得給服務員小費,於是扭頭讓服務員把帳單記在密魯菲奧雷賬上。

  十年後的郭雨不是很能吃的,她每次來義大利白蘭請客的時候都是吃一點點,和自己出去吃飯的時候也是吃一點點,鴿子肚子大小。入江正一以為郭雨十年前食量也是一樣小的,沒想到,沒想到……

  這傢伙竟然吃了兩份羊排之後還吃了一份鱸魚一份披薩,加上中途口渴點了些飲品,桌面上擺都擺不下,空盤子吃完了一個撤走一個,到現在為止竟然還是一桌子盤子,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她的胃連接著宇宙嗎?

  郭雨擦了擦嘴唇,捂著臉頰滿心歡喜地看著這些還留著許些湯汁的空盤子,道:「小正一,想不到你們這兒的東西還挺好吃的嘛,我一不小心就吃的有點多了。」

  他扶了扶眼鏡,看著對面的少女沉穩地彎了彎嘴角,說:「喜歡就好,之前你都不愛吃這些,每次都吃的很少。」

  「不會吧?你說的那是我?」郭雨一隻手橫在椅背上,不自覺的就開始架腳,架完了腳還開始抖,連帶著整個桌子都在抖。

  入江正一被晃得扶眼鏡的手都在抖,他扶住了桌子,滿臉的一言難盡,他出聲勸阻:「郭雨,你再抖腿老闆就要把你弄出去了。」

  情不自禁抖腿可能誰都會有一點,但是像郭雨這樣什麼地方都可以瞎幾把抖腿的女孩子幾乎是見不到的。

  還記得以前他們三個人一起去佛羅倫斯飯店品嘗從日本學成歸來的大廚的手藝。那對兄弟廚藝簡直就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不管是甜品還是料理都好吃的很,肉類鮮嫩可口,時蔬乾脆新鮮,他們一直從六點吃到八點,直到老闆過來說店裡要打烊。

  郭雨吃飯不喝酒的話就難受,喝了酒又會喝醉,當時就是通紅了一張臉在那兒抖腿,滿嘴醉話,吹著牛皮的同時還伴隨著肢體語言。

  老闆看著她就是一陣青筋暴跳,更別說她抖著腿的時候桌子上的盤子都在震動。

  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她拎了出去。

  這也是看在白蘭的面子上,要不是白蘭在這裡,估計還會坐地起價好好坑一把這幾個沒臉沒皮的無賴吧。

  十年前的郭雨可沒經歷過自己抖腿導致被趕出去,只是當他在開玩笑,她抹了抹嘴巴,起身道:「好了,吃的有些撐,咱們去散散步吧?」

  入江正一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她去了。其實自己身為密魯菲奧雷的骨幹要處理的事情可是非常多的,更何況現在彭格列的餘黨未消,白蘭根本就不放心,只要BOSS還有事情想做,下屬就不會有安心休假的心情。

  只不過,白蘭也說過了,只要是郭雨想要外出入江正一就必須優先服從郭雨的命令。

  他們一路走到了前面的廣場,白天的噴泉並不會開啟,卻也依舊有很多人坐在長椅邊上曬太陽。郭雨環顧四周,看見附近有個老頭子在賣酒,於是推了推入江正一的手臂,想讓他去買過來。

  入江正一雖然很不想買,卻想到密魯菲奧雷裡面對沒多少郭雨看得上眼的佳釀,才摸了摸褲兜裡的錢,抬步去老頭子那裡買酒。

  郭雨為了等他,在附近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架著腳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雖然白蘭口中的世界是充滿了戰爭以及血腥,就連十年後的自己也葬身在兩個家族的鬥爭當中,但是此時此刻的義大利卻還是那樣的和平,並且,義大利人活潑熱情,對待每一個路人都報以和善的微笑,根本就看不出是受戰爭影響的種族。郭雨獨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即使她明顯是一個東方人,義大利人還是會禮貌又溫和地對待她,根本就沒有種族差異的問題。

  她閉著眼睛休憩著,身體沐浴在陽光之下十分舒適。

  突然,郭雨感覺自己身邊坐下了一個人,長長的衣擺劃過手臂與小腿,是熟悉的面料,以及熟悉的藥香味。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對方,入目便是一雙溫和的純黑眼眸。

  「?!」郭雨下意識就去摸自己的棍子,在摸了個空之後才想起這裡已經是十年後,自己的棍子並不在身邊,白蘭還沒有把武器給她,郭雨十分警戒地後退了好幾步,皺著眉頭看著面容和善的青年:「是你?」

  端正坐在長椅上的青年氣質高雅,兩縷長髮垂在臉龐,他的頭髮又黑又直,如同絲綢般垂在腰間,而那腰封束縛著的腰肢纖細,暗紫色的外衣層層疊疊地包裹著修長的身軀,衣擺和袖口繡著精美的暗紋,因為常年接觸藥理,所以身上總是環繞著一股淡淡的草藥芳香。

  這個人郭雨自然是認識的,可關係並沒有多好。

  他一向嫌棄郭雨一介女流之輩喝酒大人實屬蠻夷之舉,還不如他一個大男人懂得禮節,每次去萬花穀,或者每次來丐幫總舵兩個人基本上都是要打一架的。尷尬的是,一方街頭小霸王的郭雨,在這個男人身上並討不到好處。

  不過在此時此刻,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問題,郭雨現在心中最重要的疑問便是——顧鎏是怎麼來的?

  「幾年過去了,你依舊還是這樣蠢,郭小丐?」他抖了抖有些褶皺的袖子,面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只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讓郭雨按手指按得劈裡啪啦響:「要是郭大俠知道自己收了這麼個丟臉的徒弟,怕是酒壺都要拿不穩了。」

  郭小丐是她十歲之前的名字,大家都知道丐幫沒什麼文化,大部分的人都是沒讀過書的,撿到了個孩子也不知道取個什麼名字好,就直接隨了郭岩的姓,外加上丐幫的名組成了一個能叫的稱呼。十歲之後大家還是小丐小丐的叫,可是有些人喊丐幫弟子也是叫丐丐,有時候湊在一起都不知道叫誰,所以就在一個下雨的天氣給郭雨改了名字,正式叫做郭雨。

  而顧鎏,之前也不叫顧鎏,而是叫做裴小花。

  這個名字可是讓郭雨嘲笑他嘲笑了十幾年,裴小花一開始還是忍著的,但是後來見郭雨改了名字,便也吵鬧的要改名字,萬花谷的弟子都是飽讀醫術的人,是有些學問的,當時又還和長歌門的弟子交好,於是便改了名字換做顧鎏。

  郭雨雙手環胸,冷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我,未經過裴元先生的同意隨意將自己改名改姓,裴小花,你的膽子才是大的離譜吧?」

  顧鎏唇邊的笑意微斂,就連純黑眼眸中的和善都褪去不少,他薄唇微張,道:「陳年舊事還提了做什麼?顧某可不像有些人那樣厲害,丟臉都丟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當然是不願意提的,顧鎏改名字這件事情可是讓裴元先生生氣了好久,裴元一開始是同意改名的,只是他想讓裴小花改成裴乾,只是裴小花不同意自己叫賠錢,偷偷地就向大家宣佈了顧鎏這個名字,這下可把裴元氣得,醫死了好幾個病人再縫起來,萬花穀那時候上上下下都是心驚膽戰的。

  不過也是了,陳年舊事沒必要提,郭雨和他玩在一起那麼久,早就習慣了他的臭脾氣,轉而換了個話題問他:「喂,裴小花,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提到這個,顧鎏也是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冷嘲熱諷,又是那溫文爾雅的模樣,漫不經心地回道:「光天化日之下不見了一個禍害舵主也是著急的很,尋了我商量對策。當時想到長歌門的微山書院可通往其他秘境,於是就前去試了試,沒想到就到了這裡。」

  他可是來了這裡有些日子,說來也有些奇怪,這裡的說話音調奇怪,自己完全沒有聽過卻能聽懂也能交流。而且這裡稀奇的東西的多得很,完全不似中原那般,趕路的不是馬車而是汽車,傳訊的不是飛鴿而是手機,生活得極為方便。

  越在這裡生活就越發沉迷其中,要不是剛才看到郭雨從密魯菲奧雷走出來,他都忘了找人這回事。

  本來還因為他能過來找自己的感動被他毀地一乾二淨,郭雨翻了個白眼,一揮手又坐回了長椅上,問:「那接下來怎麼辦啊,還能回去嗎?」

  「自然是能的,只要找到在這裡居住的一位長歌友人便可。」

  「這裡也有?他叫什麼名字?」

  「秦簫。」顧鎏轉了轉手中的筆,從長椅上起身,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獨特的風雅,他一揚袖子大步離開,一邊走一邊囑咐道:「那位友人顧某自然會去找,你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待顧某尋你之時,便是回中原之日。」

  郭雨目送他離開,心裡尋思著那個秦簫到底是個什麼來頭,竟然還能自己決定身處何處,轉念一想他在這裡倒是方便了她和顧鎏回去,也就懶得去思考那究竟是個什麼厲害人物了。

  顧鎏一走,入江正一也給郭雨買來了她心心念念的佳釀。

  她深深嗅了一口美酒,發出了滿意的讚歎聲。

  入江正一看了一眼顧鎏離開的方向,卻沒有選擇現在說出口,只是問道:「怎麼樣,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郭雨點點頭,抱著酒瓶就像是抱著全世界,說:「走吧走吧,回去了。」

  現在依舊是太陽高掛天空的時候,只是路上開始出現穿著密魯菲奧雷黑色制服的人,郭雨和入江正一走過去的時候他們的表情都算不上友好,雖然也有問好,卻態度極差。這一路上都聽著入江正一絮絮叨叨黑制服和白制服的區別,也就知道他們根本就是勢同水火,入江正一是白魔咒的隊長,黑魔咒是完全不待見他的。

  郭雨並沒有將這些人的態度放在眼裡,只是抱著酒罈,似是不經意間問道:「對了,小正一,沢田綱吉他們現在是在日本嗎?」

  「對。」

  「哦。」郭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嘴角一咧,便是他所熟悉的兇殘笑容:「不如,我去替白蘭做件好事如何?」

  入江正一愣了愣,瞬間明白了郭雨的意思。

  他蹙著眉,不作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郭小雨同學要搞事情了!

  還有感謝玄羽小寶貝取的名字!本來我是真的想叫花哥賠錢的【捂臉

  然後轉念一想我蹲了三個賽季的花哥喲怎麼寫也取個有水準的名字嘛於是就才用了小寶貝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入江正一沒有說話,卻也打消不了郭雨的念頭。他並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所以郭雨去找了白蘭。

  白蘭並未多加阻攔,他給了郭雨兩個小盒子,以及一枚戒指。

  戒指的正中間嵌著圓潤透徹的水藍色寶石,其間流光婉轉,像是用上好的材質做的,寶石的兩翼舒展著銀質的翅膀,白蘭親自將戒指戴在了郭雨的中指上,那水藍色的寶石襯著她的手背皮膚白皙,手指更為修長。

  他虔誠地垂下頭,無比莊重地牽著郭雨的手背,吻在了展翅的戒指上,那深沉的紫色眼眸蘊含著點點溫柔,對待她就像對待什麼易碎的玻璃品。白蘭的嗓音像是浸過蜜,正如所愛的棉花糖一樣甜膩柔軟,緩緩說道:「郭雨,我相信你的力量,但是再厲害的人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去了那邊萬事都要與小正商量,與十年後的你不同,若此次再出狀況,我就再也不能將摯友救回來了。」

  郭雨一陣肉麻,但是自己也知道白蘭是個什麼德行,於是甩甩手,答應道:「放心吧,這次應該問題不大。」

  更何況有顧鎏在,更是不會出什麼問題。

  她看了半天白蘭給她的戒指也看不出什麼名堂,奇怪地問道:「你給我的這是什麼?不是讓你把我的棍子給我嗎?」

  白蘭靠著桌子懶散地站著,他伸手去捏了一塊棉花糖,甜甜的糖果入口即化,他眯著眼睛,將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橙色戒指湊到郭雨眼前,道:「喏,小郭雨看出了什麼沒有?」

  「……」郭雨掰過他的手左看右看,又看向了自己那水藍色的戒指,兩枚戒指款式相同,都是寶石嵌在正中間,兩邊展開一對翅膀,驚嚇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蘭笑的前俯後仰,他忍不住又扔了一顆棉花糖到嘴巴裡,說道:「這是瑪雷指環,一共有七枚,你的屬性是雨,所以我給你雨屬性的瑪雷指環,它是用世界的基石做成,和彭格列指環以及彩虹之子的奶嘴有相同的用法,比一般戒指耐用,你的力量霸道,只有這種戒指才能承受住你的火焰,供你放心使用,把這枚戒指給你,我也放心一些。」

  「這兩個匣子叫做匣兵器,你點燃指環將匣兵器打開,裡面放著的就是你的棍子,以及……」白蘭將桌上的兩個小盒子扔給郭雨,繼續道:「以及你的小寵物。」

  「點燃指環?」 郭雨疑惑地看著手指上套著的戒指,用力使勁,戒指依舊什麼動靜都沒有:「怎麼點燃啊?」

  白蘭眯著眼睛笑得像一隻小狐狸,他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你要怎樣才能點燃,我嘛,自然是想點就點咯。」

  說著,他指間的橙色戒指燃起了橙黃色的光芒,那一縷火焰跳躍在圓潤溫和的寶石之上,鮮活地如同一隻小精靈,一會兒細小地如同一根絲線,一會兒又能包裹著整個手掌,但過於能夠感覺得到,不論火焰是微小還是巨大,都帶著十分飽滿又強硬的力量,放在白蘭手中更是如此。

  郭雨見狀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她揚起手背,頃刻之間水藍的火焰便在寶石上點燃,隨即,她將點燃的火焰送入匣兵器便面上的黑洞之中,一根包裹著碧藍火光的雪白長棍便緊緊握在手中,做工精緻的酒囊沉甸甸的,上面鑲嵌著翠綠與鮮紅的翡翠,十分符合她的口味。

  另外一個匣子也被打開,只聽鳥兒的清鳴長嘯,猶如被囚牢已久的靈物此時此刻突破了枷鎖,白灰相間的隼在空中盤旋一周,尾部的長羽墜著一縷藍色火焰,它立于郭雨肩頭,梳理著自己整齊乾淨的羽毛,口中清鳴不止。

  「你說的對,想點就點。」郭雨看著指尖的溫潤的火苗,感受著裡面蘊藏的巨大力量,碧綠的眼眸之中似是也有火在燒:「我走了,等我回來。」

  「好的,萬事小心。」白蘭笑眯眯地朝她揮揮手,目送著她離開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像是遇見了莫大的喜事,高興地不得了。

  真好呐,真好呐。

  十年後遇到郭雨的時候她已經學會了怎麼點燃死氣之炎,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見證了她的第一次燃火。他們是用的同一種方式將火焰燃起,沒有什麼比這種同歸的感覺更讓白蘭感覺到興奮了。

  點燃死氣之炎的方式千種萬種,許多人是用信念點燃,有些人是用意志點燃,而白蘭的火焰很容易就燃起來了,容易到他根本就沒有費任何力氣,只要是他想,那縷橙紅的焰火必然會回應他的召喚,也就是想點就點了。

  太容易的事情,也就沒了趣味。白蘭一直看著別人用拼死地信念不顧一切地去點燃戒指,而自己輕而易舉就能做到,你說這件事情多無趣啊?看著別人那般努力,也就成了笑話。

  不過還好,郭雨是不同的,他和自己一樣,是立於世間頂端的伴侶,白蘭永遠不會看錯人,郭雨有成為他摯友的資質,也是讓他唯一不會感到那麼無聊的友人。

  白蘭看著儀器上投射出來的影子,如同葡萄美酒般晶瑩剔透的眸子微微眯起。

  那美麗的水藍色焰火碰到仇恨之後會不會燃出更絢麗的色彩呢?

  被好朋友背叛,被親密的人憎惡,被喜愛的人殺死。郭雨,你到底還不是真的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若是聽進去了我的話,你怎麼可能還是這樣沉穩著心性待在我身邊?這次我讓你回去,並不是讓你能夠很好的解決掉我忌憚的隱患,而是要讓你看清楚事實,讓你知道你所依賴的人到底是怎樣面目可憎。

  所有人都可以逃離我的身邊,只有你不可以。

  他的眼眸似是暗了幾分,只是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明媚甜膩。

  只有你不可以。

  .

  郭雨寫了一封信讓隼送去了顧鎏那裡,他們便在約定好的時間裡面一起登上了前往日本的飛機。入江正一在義大利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是白魔咒的一個隊員陪著郭雨去的,說是陪著,實際上也就是起一個帶路的作用。

  白蘭給郭雨的許可權很高,就算白魔咒的隊員想問顧鎏的事情,郭雨也可以不作回答,所以她並不擔心顧鎏的事情會被白蘭他們知道。

  坐在機艙之中,顧鎏透過透明的玻璃眺望近在咫尺的藍天與白雲,發出了稀奇地感歎:「這個時代真是神奇,人們竟然可以不用學習輕功便可在雲中漫步。」

  萬花穀精通醫理,在機關術這方面也並不差,可即便如此,顧鎏還從未在前輩手中見過如此技術。

  「裴小花,你怎麼一點見識都沒有,真丟人。」郭雨推了推面前的義大利面,招呼道:「快來吃東西。」

  「郭小丐,別總想著吃,吃多了又不長腦子,顧某就算再聰慧,也拯救不了你。」顧鎏揮開長長的衣袖,學著郭雨的模樣拿起叉子去卷又粗又長的麵條,舉止優雅,面色從容。

  郭雨看他一邊嗆自己還一邊這麼能吃,翻個了白眼,說道:「那你別吃啊,動什麼手,繼續去研究你的唄。」

  顧鎏歎了口氣,溫潤的眼眸無奈地看著她,似乎在看自家朽木不可雕也的弟子,道:「愚鈍,古人雲民以食為天,世人世俗皆離不開食這一字,顧某只是好奇這機關術的神奇,若是為了這機關術損傷身體,老師可是要生氣的。」

  他說話一向是文縐縐的,郭雨早就能做到自動提取其中的關鍵字了,萬花穀和長歌門說話都一個調調,聽得懂的自動簡化,聽不懂的一律屁話處理。

  郭雨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反正顧鎏總是對她一口一個愚鈍一口一個粗俗,都是中性詞,無須在意。

  飛機降落在密魯菲奧雷的私人機場,郭雨和顧鎏都有在飛機上休息,此時此刻並不是很疲憊,她呼吸著熟悉的空氣,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尾巴上墜著水藍色火焰的鳥兒停在郭雨的手臂上,它伸展著翅膀,那縷火焰如同泉水流動,郭雨振臂讓它飛起來,道:「去找彭格列的蹤跡。」

  隼在郭雨的頭頂盤旋了幾圈,隨後高高飛起,飛向了蔚藍的天空之中。

  「裴小花,走吧,近日先住我這兒,也好過你流落街頭。」郭雨湊過去聞了聞他的身上的味道,頗為嫌棄道:「回去之後好好洗洗,臭成什麼樣了。」

  顧鎏下意識也去聞自己的衣袖,入鼻卻只有草藥的芳香,立馬就意識到郭雨是在誆他,「郭小丐,莫要欺騙聖賢僧!」

  「你可真好意思這麼叫自己。。」郭雨一把手勾過顧鎏的肩膀,哥倆好地將他往前拉:「好了好了,今日好生休息,其他事情明日再說老兄。」

  「粗俗,顧某早就告誡過你要有女子的樣子,和男性勾肩搭背成何體統。」

  「我粗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本身機場就是密魯菲奧雷的私人場所,也不需要多久就能夠到自己的住處,屬於密魯菲奧雷的高大建築物不像是義大利的那樣雄偉招搖,遠遠望去似乎就只是普通的土豪公司,誰還會想到這裡盤踞著的並不是普通的職員,而是義大利的黑手黨巨頭。

  在入江正一來之前,這裡只有少數的白魔咒坐鎮,做事幹活地全部都是身穿黑衣服的人,他們主要是負責追尋彭格列餘黨的蹤跡以及殲滅,要是殺死一人便是大功一件。不過,就算是白蘭沒有和她多說,郭雨也感覺黑魔咒在密魯菲奧雷的地位比白魔咒要低一些,兩派也像是兩個勢力一樣存在排斥和異心,還真是奇怪的相處模式。

  不過奇怪歸奇怪,強大是真的。

  郭雨將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下,起身去找顧鎏。

  現在她有個想法,想和顧鎏商量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展,我小狼狗的戲份怎麼這麼少喲!!再這樣下去男主都沒有了!!!不行不行不行,小狼狗等我!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白灰相間的鳥兒立於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十年後成為匣兵器的隼體型更加龐大,並且本身它就是由可洛尼祿培養出來的禽類,與人類的合作更為有默契,在偵查和干擾方面天賦異稟,就像現在——

  隼已經發現了穿著一套正統黑西裝從咖啡廳走出來的彭格列。

  郭雨一路跟著他進了小巷子,對方在中途就注意到了有人跟著他,所以神色如常地自顧自走到死胡同,然後反手掏出手|槍指著顯出身形的尾隨者。他的手腕都在抖,可偏偏臉上還強硬地故作冷靜。

  郭雨被他逗樂了,伸手扶好他的手腕,讓他能夠將槍口穩住。

  見她似乎並沒有惡意,中年人試探地開口問道:「你、你是誰?哪個家族的人!」

  立于少女肩上的禽類尾羽帶著流水般的藍色火焰,很明顯是匣兵器,而在這個兵荒馬亂黑手黨橫行的時代,只有道上的人才會擁有匣兵器。所以她的身份已經是十分明瞭的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黑手黨勢力的人。

  「我?」郭雨思考了幾秒,才撓了撓隼的小腦袋,含糊其辭道:「反正我現在不會傷害你,喂,沢田綱吉在哪兒你知道嗎?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談談。」

  中年人狐疑地看著她,手上的槍還沒有放下,心裡依舊警惕:「你認識沢田先生?」

  「對啊,我以前也住在並盛町,還在並盛中學上學,是他同班同學啊。」郭雨簡直就是點滿了忽悠技能,繼續說道:「說不定他現在也在找我,你這麼做還是給了他一個驚喜呢。」

  中年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抬眸看著郭雨,似是在思考什麼,只是郭雨依舊還是笑眯眯的,立在那裡時宛如一個大家小姐一般,若不是她的身邊有匣兵器,他鐵定認為這只是誰家出來遊玩的富貴女而已。

  半晌,他點了點頭,道:「你和我來吧。」

  郭雨還在想怎麼彭格列的人這麼好騙,下一秒中年人就拿出了布條捆在她臉上遮住她的視線,中年人說道:「但是我不能暴露位置,這個東西你不能摘下來,如果到了的話我自然會提醒你的。」

  「……」郭雨低吟了一聲,還是同意了:「好吧。」

  隼如同老鷹一般犀利尖銳的眸子緊緊盯著中年人的動作,如果他作出任何傷害郭雨的事情,它將會第一個沖上去,啄下對方的一大塊肉。

  視線被遮住的感覺十分不好,她只能被中年人拉著往前走,要上樓要跨坑都是聽他的指示,自己的眼前永遠就是有這麼一塊陰影遮擋著。而且現在彭格列身處劣勢,他走的地方都是一些難走的小角落,為了躲避黑魔咒的偵查和大街上的攝像頭,郭雨這一路走的頗為艱難。

  差不多走了十五分鐘了吧,才聽到中年男人說了一聲到了,遮住眼睛的布條被拿走,郭雨抬眸一看,竟然是並盛神社。

  這就是彭格列的大本營?

  不太像啊……沢田綱吉如果是存心隱匿起來的話,是不會選這些大地方的,反倒是雲雀恭彌喜歡在這種地方設立隱蔽的點,並盛學校並盛神社什麼的。

  中年人並沒有猶豫,直接將郭雨帶了進去,並盛神社的內部有一條暗道,兩個人順著暗道走下去之後便是一道和室的紙門,這種與暗道風格完全不一樣的裝飾擋在那裡十分突兀,卻也肯定了這個基地主人的身份。

  推開了紙門,入目便是紅木走廊,有著古老宅子後院的悠閒佈置,假山旁的驚鹿在此刻剛好發出「啪」的一聲。

  坐在走廊上靠著紅木柱子悠悠品茶的青年微微側頭正好看到郭雨,那雙丹鳳眼有些意外地微微瞪大,卻又在下一秒恢復正常,抬手喝了一口茶水壓壓驚。

  郭雨走到雲雀恭彌身邊靠著柱子站著,她笑眯眯地朝他揮手,說道:「嗨,是不是感覺很久沒見到我了,有些小驚喜?」

  「想想也就知道是白蘭把十年前的你換過來了,有什麼好驚喜的。」雲雀恭彌給郭雨倒了杯茶水,示意中年人先離開,他將顏色古樸的茶杯遞給她,說道:「坐。」

  她接過茶杯在青年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放置茶壺以及茶杯的矮桌,上面還放著一些和果子,散發著有些甜膩的香味。

  「沒想到彭格列現在岌岌可危,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太悠閒了吧?」郭雨盤腿坐著,坐姿十分鬆弛,仿佛現在坐著的地方不是敵人的據點,而是自己家裡一般。

  「哼,我可不喜歡群聚。」他冷哼了一聲,說:「反倒是你,沒想到是我在這裡嗎?還有膽子跟他進來。」

  「當然想到是你了,只有你才會選擇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當做據點,而且,我為什麼沒膽子跟進來?」郭雨把手一攤,嬉笑道:「小正一說十年後咱們關係可鐵了,你不會把我抓起來的。」

  雲雀恭彌那雙丹鳳眼斜眸橫了她一眼,冷聲道:「那些食草動物不關我的事。」

  「好好好行行行。」郭雨十分敷衍地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不關你的事,就算是那些食草動物都死了你也不會看一眼的。但是那些食草動物倒是挺信任你的啊,剛剛那個人也是,直接就把我帶到這裡來了,如果我有什麼問題也相信你能把我處理掉,並盛凶獸也成海鮮守護神了,厲害呀。」

  「嘖,話還是一樣多。」他不耐煩地叨叨了一句,手已經開始有點癢了,不管是十年後還是十年前,這個女人依舊是煩人的要死,讓他特別想打人。

  郭雨十分愉悅地哈哈大笑,抬手抿了一口茶水,卻被其中的苦味給熏得直皺眉頭,趕緊把杯子給放下,喃喃道:「這什麼東西苦的要死,還沒酒好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雲雀恭彌似乎笑了一聲,郭雨看過去的時候他卻依舊是冷著臉,仿佛剛才的笑聲是她出現了幻聽。

  她扁了扁嘴,轉手去捏了一塊糕點吃,索性他這兒和果子的味道還不錯,一口就沖淡了茶水留在口腔裡的苦味。

  兩個人一個喝茶,一個吃東西,走廊上安靜了好一會兒,只剩下庭院之中隱隱有幾聲鳥叫,立於肩膀的隼也盤旋在空中最後在不遠處的樹枝上落腳,側頭靜靜打量著這個新環境。

  郭雨嚼吧了幾口,又覺得太甜,喝了一口茶水平衡一下味覺,又苦得直皺眉頭。

  雲雀恭彌看著她直歎氣,問道:「白蘭沒和你說嗎?你的死因。」

  「說了。」她不再去動矮桌上的東西了,鹹魚一般地斜躺在紅木柱子上,沒精打采地回答:「所有人都說他沒說謊,不會對我說謊,殺了我的人就是彭格列。」

  「……」

  「可是我想聽你們自己說,唯有這件事情我不信他。」

  雲雀恭彌搖了搖頭,說她固執。

  「此事無法辯解。」

  心中最後一絲期望在他的這個回答之中熄滅了。

  郭雨翻了個身抱著紅木柱子有些難受地捂著自己的臉,她吸了吸鼻子,又問:「是誰動的手?」

  青年神色淡然,他看著郭雨,又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味,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個名字:「獄寺隼人。」

  她的動作頓住了。

  呵。

  郭雨覺得這個世界在玩她。

  .

  送走了那個強顏歡笑的女人,雲雀恭彌抄著手坐在書房裡面審批一本又一本的檔,只是眼前依舊還浮現出她離開的時候那種有些決絕的眼神。

  突然有些後悔因為想看這個女人知道真相之後的表情而吐出的真話,他應該再晚一點告訴她的。

  十年後的彭格列幾乎都知道的,獄寺隼人早就喜歡郭雨了,喜歡了整整十年。

  只是生不逢時,他們本來是要確立關係的,結果出現了密魯菲奧雷這一茬,這個勢力在似乎在一瞬間就迅速壯大,對彭格列進行毀滅性地打壓,讓所有人都不好過。

  若是說郭雨就是彭格列的人還好,這些問題完全不會發生,她的實力強大,性格更是果敢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只是她脾氣倔,只要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就一萬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把密魯菲奧雷的首領當做好兄弟,就一定不會背叛他,哪怕那個人是敵人。

  郭雨和白蘭的關係暴露之後,彭格列的成員都擔心郭雨已經被白蘭收買,待在基地也是對方的間諜,從而開始彈劾這位彭格列屢戰屢勝的大功臣,也開始逼迫郭雨,要是不參加這場戰鬥,就離開彭格列。

  沢田綱吉知道這件事有些麻煩,他絕不可能放棄郭雨,也不可能會逼郭雨做違背她原則的事情,所以就一直敷衍那些老頑固,拖著這件沒辦法處理的事情。

  直到密魯菲奧雷入侵西西里島那天。

  郭雨對於白蘭的放水讓彭格列的老骨幹全都將槍口指向郭雨,他們只看到她對於敵方首領的仁慈,卻沒看到她也是一身傷痕浴血奮戰。

  在友軍的第一槍打中小腿的時候,她的舊疾爆發了。

  那大概是參加過那場戰爭的人都忘記不了的場景吧,那全身被鮮血浸透的女人宛如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她雙目通紅,嘴角還掛著瘋狂的笑容,只要是棍棒所過之處無一生還。

  她像是被詛咒了一般,只要是看到人就沖上去廝殺,武器被打掉了就用拳頭,拳頭被子彈打穿就用牙齒。

  那不是人了,她是一直兇猛的野獸,只有無盡的鮮血才能滿足。

  所有人都在想,誰來阻止她吧,快點來個人阻止她吧,這場痛苦再繼續下去了。

  終於,上天聽到了這群可憐人的祈求。

  「砰。」

  帶著嵐屬性火焰的子彈打穿了女人的心臟,血水迸發出來流了滿身,一時間都分不清楚她身上是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她捂著胸口倒在獄寺隼人懷裡,將他沾了灰塵的白襯衫染成鮮紅色。  

  大紅的火焰肆意破壞著身體裡的血肉和器官,急速癒合的傷口不斷又被吞噬撕開,就是在呼吸間,兩個人呆著的地方就已經是一個小小的血泊。

  抱著她屍體的男人流著眼淚,仰著頭無聲嘶吼著。

  獄寺隼人親手殺死了自己一生的摯愛,親手用自己的力量去毀滅比生命還重要的瑰寶。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即使懷裡的人永遠都不能做出回應。

  看著血泊中的兩個人,雲雀恭彌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覺到難過與惋惜。                        

  作者有話要說:

  鏘鏘,女兒親手被心上人打死了!

  至於六道骸和雲雀恭彌怎麼不動手呢,六道骸嘛,他才不管這事情,誰愛阻止誰阻止,雲雀恭彌是站在郭雨這邊的,而沢田綱吉和山本武不忍心出手,最後由獄寺隼人看不下去自己喜歡的人變成這樣,一槍崩了過去

  ps.感謝萌喵物語的地雷!麼麼噠!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除了在雲雀恭彌那裡得到的消息,郭雨還從黑魔咒的談話中得到了沢田綱吉已經在一年前死于白蘭槍下,怪不得昨天遇到的那個中年人不把她往彭格列總部帶,而是直接去了雲雀恭彌那裡。他害怕郭雨說的是假的,卻又擔心她說的是真的,於是乾脆由一直游離于彭格列之外的雲雀恭彌處理,就算她說的是假的,雲雀恭彌也有辦法把她給處理掉。

  她坐在大廈的頂端,又是獨自一人在那兒喝酒,上次入江正一在義大利廣場上買回來的酒水很香,不像是月先生釀的那樣醇厚,卻勝在清冽甜美。

  密魯菲奧雷分部的大廈很高,就算是不使用輕功也像在身處雲端,似乎自己一伸手就能觸摸到雲彩。

  顧鎏手中拎著一提用紙包著的東西,另外一隻手則拿著兩個酒杯,他坐下之前還要將衣袖揚起,衣擺如花般一般鋪開,坐姿優雅,端莊異常。

  顧鎏奪過她的酒罈子倒滿了兩個杯子,他慢悠悠地將其中一杯放在郭雨腿邊,自己拆開了帶來的甜品,推到兩人中間,說道:「看來你在這邊遇到了很多不如意的事情,真是難得,難得。」

  郭雨盯著腿邊的酒杯,露出了十分嫌棄的神色,卻還是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她說:「我一直都認為,江湖嘛,看不順眼就打,不開心就去和朋友喝酒,尋歡作樂逍遙快活,怎麼著我這個人也不會覺得有多難過,區區人生而已,天天那麼多煩惱可怎麼活喲。」

  「所以顧某才說向你這般沒心沒肺之人會覺得不舒心,真是難得。」

  「那怎麼辦嘛,我也是人,心也是肉長的。」郭雨咬碎了嵌著花生的酥餅,熟悉的味道讓她的心情好一些,她感歎道:「我也好久沒吃到裴小花做的東西了,還是原來的味道,真好。」

  在顧鎏去了萬花谷之後,郭雨是再也沒嘗過他的手藝了,想想以前郭雨街頭乞討,顧鎏在家賢慧地做好飯等她回來的那個時光,郭雨就覺得有點好笑。估計顧鎏現在再回到長安,那些人都認不出來這是以前跟著一個女乞丐一起乞討的小男孩吧。

  「沒事啊,這裡玩的不開心就回去,顧某這不是來接你了嗎?」他安撫道:「顧某已經聯繫上秦簫小友了,不久便可以平安回去。」

  「好好好,能回去自然是好的。」郭雨滿口應下,卻又在答應之後安靜了好幾秒,說:「不過在回去之前,如果不奉上一份大禮,我又怎能安心呢?」

  顧鎏細細品味著清冽的酒水,斟酌之下,也緩緩說道:「如此,顧某也送你一份大禮。」

  他的腰間,純白色的筆身金色的金屬,流光婉轉,筆尾墜著金色的流蘇,如果不是仔細看,還以為這只是一般的裝飾品。

  顧鎏隱了隱腰側的落鳳,轉而拿出一根長棍,棍身婉轉著火紅的光芒,仿佛整根棍子由岩漿鑄成,要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風涯有時盡,狂潮帶雨來。此神兵贈與你,望你好生使用,萬事皆如有神助。」

  郭雨倒吸了一口冷氣。

  ·

  下午郭雨去找入江正一時,他正在看著下屬傳上來的資料。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抬頭一看,卻在見到是郭雨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

  來到日本之後她很少來看自己的,不僅僅是因為郭雨經常不在分部內,還因為自己正是接管分部的一切事宜,有很多東西要去交接,並且尋找彭格列的這個任務迫在眉睫,他沒多少時間去和郭雨玩鬧。

  平常郭雨是不會來找入江正一的,她也知道他很忙,這好像是來日本之後第一次郭雨主動來找他。

  「怎麼了?」入江正一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夾,轉過轉椅正對著郭雨的方向。

  郭雨上了臺階一直走到入江正一的辦公桌附近,一邊走一邊問道:「小正一,有沒有彭格列的消息?」

  「屬於彭格列的指環檢測器並沒有反應,暫時還找不到人。」入江正一側過頭,視線剛好放在了一桌紙質材料上,又提了一句:「不過就在兩天后,彭格列會與跡部集團會面,地點還沒有查明,只不過已經有了兩個猜想,到時候我會派人去。」

  入江正一看郭雨滿臉想去,有些奇怪地問道:「你能下得去手嗎?我記得十年前的你和彭格列的關係不錯。」

  「能啊。」郭雨雙手環胸,冷哼了一聲:「反正那天我要帶隊,讓我去,我要打十個。」

  「額……」

  他本來是想拒絕的,雖然郭雨的實力有目共睹,在入侵西西里島的時候舊疾暴走,對雙方都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密魯菲奧雷倒是很快就恢復過來,彭格列卻是元氣大傷,之後便如同薄紙一般,想要撕碎是不費吹灰之力,可以說搗毀西西里島基地郭雨立了不小的功。只是那是十年後的郭雨,她對於彭格列的老頑固早就不耐煩了,下起手來也狠的不得了。

  現在的郭雨還對彭格列首領和守護者存在感情,入江正一怕她會壞事。

  郭雨見他還在猶豫,一隻手拍在了桌面上,催促道:「喂,快點決定啊,到時候我要出行令的。」

  「好、好吧。」入江正一被她一凶就什麼事都同意了,他急急地點頭,郭雨這才滿意了。

  與入江正一不同,他作為白魔咒的隊長,在黑魔咒聚集的分部十分不受歡迎,大家對於入江正一分下來的任務都是隨意敷衍,只有在抓人提升功勳的事情上投入百分百的興趣,明面上規規矩矩,私下他們是誰都不服誰。而郭雨她天生就會和人打交道,更何況她長相不錯,性格又比較豪邁,與男人玩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麼隔閡。

  並且郭雨從來不穿密魯菲奧雷的隊服,她覺得醜,白蘭不逼她穿,所以嚴格來說她並不屬於白魔咒,黑魔咒也不會對待入江正一一樣對她有偏見。

  去討伐那天,郭雨選人和她一起組成小隊,讓入江正一驚訝的是,她的隊伍根本不愁沒有人去,大把的人聽說她帶隊之後紛紛表示想要保護妹子。而入江正一就比較慘了,他組小隊從來都是直接下命令點人的,其中不乏有幾個刺頭想要杠他,還是郭雨拍著胸脯說回來請喝酒,這幾個杠精才蔫蔫地答應了去入江正一的隊伍。

  兩個小隊分別前往不同的地點,一個是在並盛町,一個則是在東京。這個意思很明顯了,要不就是彭格列的地盤,要不就是跡部集團的地盤。郭雨帶著她的小隊坐著直升機降落到東京的私人機場之上,剛下飛機便馬不停蹄地前往跡部名下的一家茶餐廳。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如同掃蕩一般壓著大馬路,停在英倫風味十足的餐廳前面,以「雨」命名的餐廳充滿跡部景吾的風格,光是大門就誇張華麗,由鮮花點綴著視窗,從落地窗外可以看到裡面的桌椅都是帶著異族風情,與日式裝修完全不同,給客人完全不一樣的用餐體驗。

  郭雨揮了揮手,一名黑魔咒立馬上前去將噴著白漆的木門推開,她的戒指上燃起了水藍色火焰,在跨步之間將淺色的匣子打開,被火焰覆蓋著兩頭的白玉棍出現在手中,手腕漂亮地翻起花樣,最後抗在肩上,她微微抬起了下巴,環顧四周。

  幾乎每桌都坐了客人,卻每桌上都沒有自己想要找的人。

  她朱唇輕啟,冷聲下令:「搜。」

  身後的兩排人立刻沖進了更深處的包房,粗魯地推開每一扇雕刻精美的門,引起一層一層的尖叫聲。

  店長立馬就想過來阻止,郭雨的棍子擦過他的臉頰在身後的牆壁上戳出了一個洞,她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虎牙,威脅道:「我不是來砸店的,你不用緊張。對了,先生,跡部景吾在不在裡面用餐?實話實說,不然,我砸了你的店。」

  「……你、你剛剛還說不是來砸店的……」

  「……我說過嗎?」郭雨愣了一下,轉而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我忘了。重來重來,實話實說,不然,我砸了你的店。」

  店長想哭的心情都有了,他顫顫巍巍地說道:「小姐,我只是個打工的,你不要為難我啊。」

  「所以我問你跡部景吾在不在啊。」郭雨抬起了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問道:「在,還是,不在。」

  「不在!跡部先生雖然早晨來過,但是只是待了一會兒就走了,現在真的不在的!」店長害怕地閉著眼睛一口氣說了好長一段話。

  郭雨皺了皺眉頭,單手撐腰。

  大廳的客人已經因為這個變故驚嚇地縮在角落不敢動彈了,而去搜尋包房的黑魔咒也已經回來了一半,都是沒有找到人。

  難道是真的不在嗎?

  狐疑地看著捂著自己臉生怕她一棍子砸下來的店長,郭雨莫名地就來氣,隨手一揮便是把身側的桌子給拍成了兩節,桌上的花瓶被砸的稀碎,四散的碎片劃傷了白皙的手背,那道血痕與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嬌嫩的花朵倒在一地狼藉之中,分外淒美。

  「隊長,我們發現了一個人。」一名黑魔咒壓著深藍色短髮的男人來到郭雨面前,郭雨回眸看去,正對上了他靛藍的眼眸。

  他在看到郭雨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就像是見了鬼一般,可在他短暫的震驚之後,卻又是面露狂喜,竟不合時宜地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道:「煙雨?你沒死……果然白蘭是騙我的,你真的沒死!」

  忍足侑士在看在到自己的時候,竟然會欣喜成這般模樣。

  她卻神色冷淡,抓著他的頭髮強迫他與自己對視,臉上的笑容不帶絲毫溫度,郭雨吐出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惡魔的輕語,「煙雨?你在叫誰?是你十多年前死去的妹妹,還是安放在密魯菲奧雷冰床上的屍體?」

  本來因為郭雨的出現而急促跳動的心臟又一節一節冰冷下去,忍足侑士臉色慘白地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他眼中的亮光暗淡了下去,聲音都輕了不少:「是你。白蘭是說過會把十年前的煙雨調換過來,是你……我應該發現的。」

  郭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白蘭竟然還把這麼多事情告訴了忍足侑士。

  說起來……忍足在黑道的交易也很頻繁,而現在黑手黨基本上都是密魯菲奧雷隻手遮天,要進行黑道上的正常交易,他可能早就和白蘭接觸過。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廢話了。」郭雨示意壓著他的黑魔咒鬆開手,問道:「跡部景吾在東京嗎?」

  他有些疑惑地蹙著眉,隨後便搖了搖頭,說:「小景?不,他早晨就離開了。」

  看忍足侑士的樣子不像是說謊,郭雨下意識就罵了一聲,趕緊召集所有人收隊:「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全都回來,目標在並盛町,立馬前去支援入江正一!」

  「是!」黑魔咒立馬站好隊伍,轉身離開了餐廳。

  忍足侑士還想說些什麼,他很想好好再看看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的妹妹,他還想和她好好交談一番,縱使現在的郭雨還是十年前那個對自己充滿仇恨的郭雨,卻依然想要和她坐在一起,只要是看著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只是少女離開時,碧綠眼眸之中如同寒潭一般冰冷,伸出的手又不自覺收了回去。

  這般模樣,與她撕人飲血的神情無二。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鏡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給跡部景吾發了條消息。

  [你說的沒錯,十年前的煙雨已經來了。她已經知道你不在東京,正在前往並盛。]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本篇文章的主角終於登場了,就是咱幾十億丐幫的夢想!95大cw!這種事情也就想想,畢竟丐幫打本是吧,藏劍都熬出頭了呀,天策爬山都不是笑話了呀,什麼時候副本裡能多看到幾個飛來跳去的丐幫呀……

  還想到上賽季,emmm應該是上賽季吧所有長歌的夢想風雷瑤琴劍,差一點就拍到了呀,傾家蕩產拍特效武器啊【吐血

  太窮了,拍不到,實在怕了怕了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自從密魯菲奧雷發展以來,這個家族地位提高地有多快,彭格列的勢力衰弱地就有多快。一個長年以來久居世界第一黑手黨的家族要衰弱下去,定然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達成的目的,為了讓彭格列失去這個地位失去這個能力,白蘭下了不少功夫,撬人牆角,加強兵力,慢慢侵蝕彭格列的每一個同盟。

  使得彭格列孤立無援,待他們回過神來想起尋求援助,才發現自己已經像是一隻斷手斷腳的蟲子,只剩下一顆腦袋,隨隨便便就可以弄死。

  只不過,當時的彭格列白蘭不能一網打盡,全因為彭格列有一個忍足煙雨,她不僅僅是加百羅涅的二把手,有著世界第二黑手黨的支持,還有許多其他的友人,那跡部集團的當家跡部景吾就是她的兄弟,只要郭雨還在彭格列,跡部景吾就會全力支持沢田綱吉,白蘭也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彭格列也深知這一點,若非郭雨,他們是絕對得不到跡部景吾的支持,也不會到現在還在苟延殘喘,暗自蓄力,待厚積薄發。

  每次商討運送資源以及需要的物品,都是沢田綱吉親自和跡部景吾碰頭商量的,但是自從沢田綱吉死了之後,就由山本武接受了,他一向表面上是個樂天派,正經起來十分靠譜,跡部景吾對於山本武這個談話夥伴挺滿意,畢竟這是彭格列為數不多的表面正常人。

  他們簽好了協議一人一份,跡部景吾剛把文件放入公事包裡,就收到了忍足侑士發來的短信。

  他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抬眸對山本武說:「煙雨來了。」

  山本武一副笑臉漸漸凝固在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眸中也不再帶著笑意,他剛準備說些什麼,卻抬起手示意跡部景吾不要說話,比起正常人要敏感許多的感官讓他隱隱聽到了包房外騷動的人群。毫無疑問,去東京勘察的郭雨並沒有這麼快到達這裡,外面引起騷動的隊伍並不是郭雨帶隊。

  可縱使不是郭雨帶隊,白魔咒的隊長也是十分難纏,跡部景吾他不需要擔心,現在要思考的,是要怎麼從這裡全身而退。

  「跡部,幫我作掩護,密魯菲奧雷的人已經查到了這裡。」他急忙起身,打算從餐廳的後門離開。

  跡部景吾點點頭,和他一起出門。

  這裡是餐廳內部的倒數第三間包房,要是他們從最後一件包房查,他也有緩衝離開的時間,很明顯他們的決定是正確的,最後一間包房的門已經被人踹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一個人一個人地去檢查面孔。

  山本武朝跡部景吾點了點頭,然後就往後門那個方向沖去,路上遇見幾個黑魔咒,一併打暈扔進角落,這些只是雜魚,還用不著他使用死氣之火。

  眼見那邊還挺順利的,跡部景吾也整理了一下衣領,拿著公事包往大廳走去。山本武說的沒錯,密魯菲奧雷這次可是組織了一個大動作,大廳的人客人全都驚恐地蹲在地上,就害怕密魯菲奧雷手上的兵器不長眼睛誤傷他們。

  他光明正大地路過,便看到其中唯一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口,像是在守門一般。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鏡,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抬手吩咐道:「全部去搜,他從後門走了。」

  「原來是密魯菲奧雷的入江先生。」跡部景吾打斷了入江正一的下令,寒暄道:「白蘭先生也來日本了?」

  「首領日理萬機,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他處理完了家族的事情,還有一樁生意想和跡部先生商量。」入江正一朝身邊的人揮了揮手,身邊的黑魔咒立馬沖進了走廊。

  跡部景吾眉頭微微一皺,乾咳了一聲:「好,那就到時候再說了,本大爺家裡還有事。」

  「慢走。」

  「……」

  只為山本武爭取到了這麼一點點時間而已,希望他能機靈一點,趕緊走吧。

  跡部景吾剛這麼想著,就從不遠處傳來了「碰」的一聲巨大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相撞的聲音,能夠從這麼遠就把聲音傳過來,一定是十分大的衝擊力才能夠造成這樣大的動靜。

  他朝發生處看了一眼,正好是山本武離開的方向。

  .

  一頭暗藍色長髮高高束於腦後的少女扛著通體白色的長棍,上身穿著短短的背心,而下|身只有一條牛仔短褲,鎖骨處的湖綠色刺青蔓延到胳膊,小腿處也紋著看不出是什麼的花紋,明明長得大家閨秀,卻喝酒紋身,走路也像個女流氓,只是她仰頭飲酒的模樣,頗為豪爽。

  相比起郭雨的整潔,山本武整個人可卻是狼狽萬分,他跑出後門沒多久就被一根不知道哪裡來的棍子給抽到了地上,在平坦的地面砸出了很深的一個大坑,雖然自己用時雨金時防住了,卻仍然灰頭土臉的,黑西裝上都滿是灰塵。

  他被塵土嗆了好幾聲,這一棍子打下來,竟然讓他的虎口都一震酥麻,時雨金時全身都附著著蔚藍的火焰,只是這樣都震傷了自己的手臂,要是配合她的掌法,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還手之力。

  果然不管是十年後的郭雨還是十年前的郭雨都是一樣強,真的不能因為她少了十年的戰鬥經驗就小看她。

  並且,不會忌憚試驗藥劑後遺症發作的郭雨出手比十年後更為大膽肆意,說不定……十年前的郭雨還更強。

  郭雨的身上閃爍著白綠色的光芒,朝大坑之中蹲著的山本武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山本,十年後的你帥了不少嘛,這個眼神真的太棒了。」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稚嫩和天真,這已經是完完全全經歷過生死的惡人所能夠擁有的眼神,下巴上的刀疤不僅不醜,還更增添了一份男人味。郭雨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有些費力地從大坑之中站起來,指尖摩挲著兩頭燃著藍火的白玉棍,身體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去打一架。

  「你也一樣啊,煙雨,十年前的你就已經很強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你啊。」山本武嬉皮笑臉地開著玩笑,只是他嘴上這樣說著,卻依舊下壓著身體,擺出了一副要打架的準備姿勢,道:「不然,你和我回彭格列?你與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不用了,我之前去找過雲雀凶獸了。」郭雨雙手抵著棍子,也將火焰覆蓋上了整根棍子,青年的長刀砍在棍子上,用力地手背都爆著青筋,郭雨也被這種衝擊力壓得咽下了一下一句話。

  果然自己還是比不上成年男人的力氣,直接對上自己比較吃虧啊。

  噌亮的刀刃離自己越來越近,山本武似乎還是很輕鬆的模樣,又說:「你去見過學長了?啊,那你更應該聽聽我們怎麼說的,畢竟學長有時候不會把事情說透嘛。」

  「雖然不會說透,但是卻不會說謊。」郭雨抓著白玉棍的手臂微微有些顫抖,卻依舊把這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會說謊,那你倒是說說,學長說了什麼真話?」

  「他說,我是親手被彭格列的嵐之守護者殺死的。」

  山本武一愣,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覺地卸去了大半,郭雨乘著他愣神的間隙,將他一掌推出去老遠。

  郭雨收回手,見他靠著牆吐血,心裡面又是一陣涼意升起,她緊了緊拳頭,道:「你還有什麼要說?」

  他捂著胸口,腦袋有些頭暈目眩的,身體裡面也翻江倒海,山本武不停地咳嗽,咳出了好幾口鮮血,他順了順氣息,看著郭雨死寂的眸子,說道:「沒了,是學長說的那樣。」

  很好。

  感謝你的果斷,這樣她下起手來就可以不用再顧及什麼兄弟情義。

  龍躍于淵一步迅速近了山本武的身,對方趕緊將長刀舉起,不退反進,迎上了一棍子撬過來的郭雨,由水紋組成的長龍在四周盤旋,隨著她揮出棍子的動作出現又消失,山本武抓住了她動作中的漏洞一刀劃在了郭雨的手臂上,而郭雨也抓住機會,打了一個亢龍有悔,巨大的手掌帶著一股勁道在空氣中打了好幾掌,最後一掌直接將山本武打到在地上翻滾,鮮血飛濺,吐了一地。

  而山本武眼花繚亂地滾出好遠之後,趕緊扶著樹木站起來,收起了時雨金時隱入拐角。

  刺目的一大灘血跡引入眼簾,郭雨的眼前頓時一片鮮紅,頭顱就像是有一根針插入腦髓,帶起一連串尖銳的疼痛。她捂著腦袋搖了搖,狠狠閉了閉眼睛,再次睜眼時,面前的場景恢復了以前的顏色,腦袋裡的疼痛也像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一般消失地無隱無蹤。

  奇怪……

  算了,先去把山本武逮住要緊。

  「郭雨!」

  郭雨正要去追,卻被入江正一叫住了,他第一眼就看到郭雨手臂上又深又長的傷口,趕緊拿出手帕綁在她的手臂上,「怎麼樣?還有哪裡受傷了嗎?」

  「沒了,手上的事情待會兒再說,我去追人。」郭雨將入江正一的手揮開,往山本武逃離的方向趕去,可是入江正一像是和她杠上了一樣,又拍住了她的肩膀,說道:「不行,這個傷口很深,要回去做處理。」

  「可……」

  「我會讓下屬去找,伽馬他們會負責好這件事情。」入江正一強硬地將她拖走,郭雨被抓住的是那只受傷的手,一時間竟然掙脫不了他的鉗制,她不停地回頭去看只留下一大灘血跡的空地,許多黑魔咒都往那個方向湧去,大有將彭格列一網打盡的氣勢。

  郭雨洩氣地將白玉棍收回了匣子裡,說道:「好了,我不去就是了,你放開我。」

  入江正一試探地松了鬆手指,見郭雨確實是沒有往回沖的意圖,才徹底的放開了手,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你是個女孩子,身上留這些傷痕多不好,這種傷肯定是要留疤的,到時候多醜。」

  「哎呀,我恢復的快,別怕啊,別怕。」郭雨滿不在乎地將入江正一給她包紮好的手帕拆掉,露出了只剩下一道淺痕的皮膚,說:「看吧,再過一會兒就不會有傷口了。」

  而他卻依舊擔憂不減,道:「可是你的身體一旦癒合超過負荷,那就會引起實驗的後遺症。十年後的你因為這個時刻都要擔心後遺症發作,最後的死因也是因為這個,所以你還是少受傷比較好。」

  「……」郭雨抿了抿嘴角,想起自己剛剛腦內的尖銳疼痛,也知道入江正一並不是找借嚇她,也就點了點頭,老實道:「知道了,以後會小心的。」

  這東西好久都沒發作,自己差點就忘記了,回去之後還是找顧鎏看看,他精通醫理,更是師承以「活人不醫」著名的裴元先生,郭雨相信他的醫術。

  只是。

  郭雨隱晦地抬眸看了入江正一一眼。

  她總覺得入江正一不希望山本武被抓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萌喵物語的地雷!

  感謝初之的地雷!

  七夕的時候沒有更新,蠢作者去幹什麼了呢

  當然是去玩了一天的森林冰火人啊哈哈哈左手右手一起玩的那種啊哈哈哈哈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修長的手指壓在纖細的手腕上,面色儒雅的青年斂下純黑的眸子,低頭感受著郭雨的脈搏。他的房間裡面藥味很濃,櫥櫃裡的放著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草藥,桌子上面還放著一罐蛇酒,她倒是對那蛇酒垂涎已久,但是顧鎏說那酒才泡了三天,根本不能喝。

  顧鎏收回了手,面色有些沉重,他想了好久,才看著郭雨沒有說話。

  這個表情……

  難道他也救不了自己嗎?

  郭雨心一沉,按捺不住率先問出口:「如何?」

  「你這……」他又是面色沉重地猶豫了好久,把郭雨急的,差點抽出棍子揍他,顧鎏才十分嫌棄的推開橫在脖子上的棍子,說道:「脈象蓬勃有力,不浮不沉,不遲不數,不細不洪,節律均勻,身體健康,毫無毛病。」

  「啊?」郭雨撓了撓頭,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問道:「我這麼健康?」

  「沒錯。」他頓了頓,然後扭頭小聲吐槽:「比成年男人的脈象還健康。」

  「我聽見了兄弟。」

  「咳,總而言之,顧某可以肯定你的身體沒有任何疾病。」顧鎏拂了拂袖子從沙發上起身,轉而去衣櫃裡翻找著什麼,說道:「有一件事情要與你說,上次去找秦簫小友,她給了我一套衣服,說是要我轉交給你。」

  顧鎏將褐色的一套疊放整齊的衣服放在郭雨面前,她看了看質地良好的布料,十分詫異地攥緊了手指,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這衣服,出自丐幫。」

  「確實出自於丐幫,去換上吧。」

  不用他說,郭雨已經迫不及待地抱著衣服回了房間。

  她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回過丐幫了,君山的山,君山的水,君山的人,君山的服飾,郭雨都快忘記了,自己穿著丐幫的衣服究竟是個什麼模樣,也忘記了門派的衣服,對於施展功法來說更為便利。

  依舊是將繃帶裹於胸前,這次的校服卻比以往的要保守一些,褐色的外衣披在身上,從肩膀到腰間帶著一條雪白的茸毛,袖子層層疊疊地從手臂垂下,露出黑色的護腕與手飾,黑色的襪子拉倒大腿,扣著微微反光的皮帶,長靴套在腳上,又舒適又帥氣。

  這便是我君山,我丐幫。

  郭雨難得披散著長髮,碧綠的眸子像是在散發著光芒。

  得到了新裝備,她難免就會想去搞事情。入江正一得到新消息,指環檢測器已經檢測到了彭格列指環的波動,十年後的彭格列指環已經在沢田綱吉的示意下全都摧毀,能在現在這個時候還擁有彭格列指環的,必定是十年前的彭格列首領以及守護者。

  在附近巡邏的黑魔咒已經前往圍堵,阻止十年前的那個倒楣蛋與十年後的人匯合。

  郭雨當時正在入江正一面前顯擺自己的衣服,聽到他的話,立馬表示:「我也要去。」

  入江正一現在聽到這句話就頭痛,上次郭雨逮到山本武的時候就差點把人家給打死,雖然說十年後的山本武死了沒關係,可是誰知道十年前的山本武什麼時候過來,郭雨不知道她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打亂他的間諜計畫,入江正一也不能讓她知道。原本她安安靜靜和她的小夥伴遊山玩水多好,偏偏這個時候得到彭格列指環的消息,又偏偏被她聽到。

  完了完了,這要讓她去了,彭格列還有命活嗎?

  他面上鎮定,推了推眼鏡,實際上胃已經因為緊張而開始劇痛,他假裝淡然地拒絕道:「不行。」

  「為什麼?!」郭雨雙手撐腰,明明還沒有入江正一高,卻從氣勢上就壓倒了一個成年男人,強硬道:「不行,我要搗了彭格列的老巢。」

  「因為,你的傷還沒有好。」入江正一指著郭雨的手臂,繼續說道:「好好養傷,為了未來,你都不能再受傷了。」

  郭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說:「我好了呀,如果不是我可以幫白蘭對付沢田綱吉,他把我換過來又有什麼意思呢?」

  也許白蘭是想看著郭雨和彭格列反目成仇,也許白蘭是想讓郭雨幫他把彭格列一網打盡,反正白蘭已經把郭雨換了過來,難道要讓她知道了自己死亡的真相之後繼續優哉遊哉毫不在意地等待白蘭幫她逆天改命嗎?

  她絕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郭雨拍了拍入江正一的肩膀,正視他的眸子,一字一句說道:「但是侵犯龍之逆鱗,必誅之。」

  說完,她看了一眼入江正一面前的地圖,趁著他呆愣的時候奪門而出。

  入江正一見她跑了,趕緊伸手去抓她,但是指尖只是擦過了衣角,完全沒有抓住已經跑遠了的少女。

  「……」他彎著腰捂著胃,「沢田君,自求多福了。」

  .

  入江正一的檢測器只是大致顯示了一個位置,不像是那種精確的地圖可以準確地找到彭格列的位置,只是通過打聽今天的值班安排可以知道離那個位置最近的是太猿和野猿,這兩兄弟經常找她喝酒,所以他們之間還算是酒友,昨天他們還在抱怨要去港口附近巡邏,想必,他們也是在那邊碰上的彭格列。

  郭雨倚在白玉棍上,青綠色的氣勁在天空之中劃過,她踩著空氣再次往上一旋,又飛出了老遠。

  稍微降低了一些,她停在某個倉庫的房頂上,灰白相間的鳥兒尾羽上帶著水藍色的火焰,盤旋在蒼穹上。許久,隼長嘯了一聲,郭雨立馬高高躍起,朝鳥兒所在的方向奔去。

  獄寺隼人對上同屬性的敵人,自己卻並不好受,臉頰蓄著大鬍鬚的男人和身邊那紫色長髮的少年配合地極為默契,而且還裝備著各種這樣的裝備,配合上嵐屬性的火焰特別難纏。自己不僅僅要保護好十年前的沢田綱吉,還要保護好十年後的笹川京子和三浦春,山本武和自己狀況差不多,更別說他身上還帶著傷。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狀況了吧……

  事實證明,是有的。

  沢田綱吉並不會自主點燃火焰,之前都是靠著裡包恩的特殊彈才能引出火焰的能量,現在就算是彭格列指環掛在脖子上,對他來說都根本沒有用處,只是個裝飾品,只能焦急地看著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陷入苦戰。

  他護著三浦春和笹川京子心下也有點焦急,直到他看到對面的房頂上,少女宛如天降,褐色的衣角上下翻飛,那湖藍色的花紋隨著衣角翻動,宛如湖藍色的潮水環繞在少女的周身,扣著皮帶的金屬反射著冰冷的光芒,與十年前的少女有些不太一樣,卻又大抵相同。

  不管如何,郭雨毫無疑問是他認為最靠譜的人了,沢田綱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揮動著雙手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呼喊道:「忍足!!忍足同學!!救命啊!!這邊這邊!!」

  獄寺隼人順著沢田綱吉呼喊的方向看過去,在看到服裝奇異的郭雨之後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別啊十代目!!你別叫她!!她看過來了她看過來了她看過來了!!十代目快跑啊!!!

  而也正如獄寺隼人所想,郭雨聽到了沢田綱吉的呼喊之後看了過來,隨即裂開了嘴角,踏風一般近了沢田綱吉的身,然後毫不猶豫地就是一棍子抽過去。

  「噫!!!!」

  他驚叫這下意識跳開,染著水藍色火焰的棍子砸在他兩腿之間,砸到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了蜘蛛絲般的裂縫,砸的石子翻飛。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為什麼忍足同學要攻擊自己啊!十年後到底發了什麼啊我屮艸芔茻!

  沢田綱吉心有餘悸地連滾帶爬跑遠,說話都結巴:「你你你你,你怎麼了?忍足同學,你別你別你別,你別激動啊。」

  「原來是十年前來到這裡的是你啊,小綱吉?」郭雨抽出棍子,抗在肩上,她調笑著彎著腰勾起他的下巴:「那豈不是咱們的矛盾你也記不清了?不過,說起來,你我確實沒什麼大仇,有仇的,應該是獄寺隼人才對。」

  獄寺隼人聽到這句話,胸口突然開始沉悶,心臟每跳一下都帶著令人窒息的疼痛。

  對,沒錯。

  有仇的,只有郭雨與他而已。

  太猿和野猿看到郭雨來了,表情都輕鬆了不少,野猿扛著黑鐮,朝郭雨喊道:「煙雨大姐,咱們快點把他們都抓起來吧,一人一個,哦對了,那邊那兩個女人也算誒,功勞絕對夠分的。」

  三浦春和笹川京子瑟縮了一下,沢田綱吉堅決地擋在兩個柔弱的女人面前,隔絕了野猿的視線。

  郭雨則是敲了兩下肩膀,有些漫不經心地笑道:「功勞給你們,我不需要,我要的……是獄寺隼人。」

  太猿和野猿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明白了郭雨的目標是誰,也就不去牽制著獄寺隼人和山本武,轉而朝沢田綱吉沖過去。

  「十代目!」獄寺隼人兩手之中火焰猛地燃起,山本武也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長刀上全都覆蓋著藍火。

  郭雨擋在兩個人面前,殷紅的嘴唇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身上奇異的服飾穿在身上格外的符合她的氣質,往那兒一站,雖只有一人,卻勢如千鈞萬馬。

  山本武看到郭雨這樣,自己的肚子下意識地就開始痛,這個女人打人賊疼,還只能在地上翻滾,太難受了,可以的話他想選擇束手就擒。

  真的,和她打架就是折磨,被敦敦敦的時候就覺得眼花繚亂的,身上哪兒都在疼,打著打著就吐血了,打著打著就骨折了,自己還沒出招呢,首先就在地上滾了一圈。

  他咽了咽口水,假裝心情很輕鬆地側頭問獄寺隼人,「要不,咱投降?」

  「……」他白了山本武一眼,手上的火焰盡消,他無奈地上前了一步,說道:「你動手吧,我不會還手的。」

  那碧綠的眼眸比起十年前來說要狹長深沉很多,十年之後的他們都是十分吸引人的男人,不管是山本武還是獄寺隼人都是這樣,他們被風霜洗刷過,舉手投足都帶著成年人的成熟,特別是那雙眼睛,很好看。

  那雙手也好看,指骨分明,纖細修長,和顧鎏的有的一拼。

  也正是這雙手,親手瞭解了她的生命。

  獄寺隼人的懷抱應該很溫暖吧,可是再溫暖的懷抱,都捂不熱一具冰涼的屍體。

  寬大的袖子垂在腿邊,湖藍的衣角宛如水紋。她握著白玉棍,微微俯身,空氣中隱隱出現呼嘯著的長龍,郭雨碧藍的眸子盯著獄寺隼人,殷紅的唇色宛如是用鮮血著色。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想完結(1/1)

  奇了怪了明明最特麼喜歡小發發了怎麼感覺發哥寫的特別的……騷?

  不不不,我心中的發發很帥的!氣質花的那種!絕對不是棄治花!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腳底下躺著十年前的稚嫩少年,他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周身的藥物散去,就被不知道哪裡來的手掌一掌打懵,整個人都沒了意識,暈暈乎乎地靠著牆壁倒在地上,那雙碧綠的眸子又驚又懵,沒有半點十年後獄寺隼人的殺氣逼人。

  郭雨放下了手,無趣地看著一被傳送來就被自己一掌拍倒在地上的獄寺隼人,將拎著的酒壺扛在肩上轉而又看向了山本武的方向。

  山本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雙手護住自己的胸部,一副十分警惕的樣子,活像是即將要被□□的小媳婦一樣,郭雨根本提不起興趣,蔫蔫兒地說道:「喂,山本,白蘭好歹說你是彭格列的兩大劍豪之一,能不能有點出息啊。」

  「哈哈哈,但是我不想被墩得在地上起不來啊。」他再次後退了幾步,然後指著郭雨腳下的少年,說道:「不如這次就放過我們吧,十年前的獄寺你恨不起來吧?既然沒興趣了,就手下留情嘛。」

  手下留情?

  郭雨拎起了獄寺隼人的衣領,看他重度昏迷的樣子喉中一哽,本來自己和十年後的獄寺隼人打得熱火朝天的,自己的火氣也終於是被釋放了一些,壓在心中的負面情緒在此刻全都爆發出來,全都發洩到了獄寺沙包的身上,誰都沒有想到十年前的獄寺隼人會突然和十年後的獄寺隼人交換。

  她這一掌卸了三分力,卻還是把毫無防備的十年前獄寺隼人給打暈了。

  就像是自己有一團火,燒在了鋼板上,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然後郭雨就想著,行啊,就算是獄寺隼人換了,那不是還有山本武嗎?

  結果「碰」的一聲,舉著棒球棍正在做揮棒練習的十年前山本武出現在十年後山本武的位置,臉上的表情頗為白癡。

  啊啊啊啊!怎麼連山本武都變了啊!!

  山本武環顧四周,第一個看都的就是郭雨,他驚喜地朝她打招呼,說道:「哦!煙雨!好久不見啊,學長之前還說你會回並盛上課呢,結果過了好幾天都沒看你,之後阿綱和獄寺也不見了,你們是一起來這裡做遊戲嗎?」

  媽的智障啊這個人!能不能看一下空氣啊!

  郭雨捂著臉,歎了口氣,將棍子收了起來,完全沒有了打鬥的心思。

  相比起郭雨這邊的悠閒,太原和野猿可一點都不輕鬆,吃下了死氣丸的沢田綱吉進入了死氣模式,更是因為要保護笹川京子靠著一腔熱血點燃了火焰,太猿和野猿根本就打不過,直接就從倉庫的飛了出來,帶出一地的碎玻璃。

  那橙紅色的火焰染紅了郭雨的眼睛,她正對上了沢田綱吉冷寂的橙色眸子。

  野猿扶著牆壁站起來,身上狼狽不堪,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玻璃渣割出來的傷口,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沢田綱吉,說道:「那個……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彭格列的十代首領嗎?」太猿的身上被冰凍住了一半,此時此刻完全不能動彈。

  郭雨覺得這場架是打不下去了,於是直接一手拎著一個,打算現在先暫時撤退。

  野猿還有掙扎的力氣,趕緊說:「煙雨大姐你放我下來!我一定要把他們……」

  「好了好了,今天我們先撤。」郭雨帶著他們跳上了房頂,安撫道:「我們動靜太大了,為了以防萬一先撤,機會還有很多。」

  太猿也伸出沒被凍住的那一隻手按住了野猿的肩膀,說:「別再給煙雨小姐添麻煩了,煙雨小姐拖住了兩個守護者,我們卻還沒有把那個大空抓住,是我們的實力還不夠。」

  這一句話讓野猿住了嘴,憋屈地哼唧哼唧,停止了掙扎。

  他說的沒錯。

  不過也怪自己運氣不好,竟然這一次碰上了彭格列兩大劍豪之一的雨之守護者和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領,果然是曾經世界第一的黑手黨首領,就算是十年前的首領,實力也是那樣強勁,竟然在火焰燃起來之後那麼厲害。

  下次,下次一定要……

  野猿咬牙切齒地看著遇見彭格列的那個方向,縱使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身影了,卻依舊還是心裡面憋著一股氣。

  有一個難得的機會可以抓住彭格列的骨幹卻沒有抓到,回去之後也少不了要接受幾個管事的嘲笑。

  當然,入江正一聽到郭雨空手而歸的時候簡直就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抓到就好沒抓到就好。

  怕就是怕在郭雨對抓人這一件事情特別執著,到時候沢田綱吉好不容易從十年前傳過來,出師未捷身先死,那自己答應十年後沢田綱吉的事情可就根本沒機會實行了。

  郭雨看入江正一臉上的表情都輕鬆了不止一點點,奇怪地看著他,問道:「你……看見我沒抓著人很開心?」

  「?沒有,當然沒有。」入江正一趕緊否認,頗為心虛地推了推眼鏡,說:「我很遺憾啊,但是我怕我的情緒影響你,所以我這是在假裝開心不讓你覺得失望。」

  這理由……可夠扯的啊。

  郭雨翻了個白眼,也沒有去揪住這個事情不放,一揮手找了把椅子坐下,道:「今天看到了十年前的沢田綱吉,獄寺隼人,山本武,離開之後看了一眼三浦春他們,似乎都已經和十年前交換了,打起來都沒勁。」

  入江正一去倒了兩杯茶水,遞給她其中一杯,說道:「知道了,他們一來,白蘭大人的計畫也可以開始進行了。」

  白蘭的計畫?

  也就是說,除了把郭雨換過來,把十年前的那群少年換過來也是計畫中的一環,可是十年前的彭格列有什麼主意好打的?難道是看中了他們更弱嗎?

  而入江正一則是喝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真的以為單純把彭格列殲滅之後就能讓十年後的你活著嗎?當然不是。」

  「……你說什麼?」

  入江正一就知道白蘭沒有和郭雨說這些東西,他歎了口氣,補充道:「白蘭給了你一枚戒指,這個瑪雷指環就是世界三大基石的其中一個,還有其他兩個分別是彭格列指環和彩虹之子的奶嘴,只有拿到世界三大基石,才有可能改變命運。」

  郭雨撓了撓臉頰,說:「這個白蘭倒是和我提過,似乎給我的戒指是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我不知道彩虹之子是什麼東西?」

  「是世界上最強的嬰兒,你應該見過其中之一,並且還很熟。」

  「……裡包恩?」

  「沒錯,他是其中之一。」入江正一想了想補充道:「世界的基石白蘭已經拿到了兩個,只剩下彭格列指環了,所以十年前的彭格列換過來是必須的。」

  郭雨整個人都攤在椅子上,頭疼地揮揮手,說:「行,挺好理解,反正就是需要拿到彭格列指環唄,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我只要負責把他們的戒指搶過來就好了。」

  入江正一點點頭,表示郭雨說的沒錯。

  但是還有沒說的是,湊齊三大基石改變命運這件事情,對於彭格列來說也同樣適用,其他的平行世界白蘭已經變成了主宰,只有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把彭格列指環毀了,白蘭要集齊三大基石需要將十年前的彭格列轉換過來,比其他世界多了一步,彭格列也多了一個機會。

  只要這個世界的沢田綱吉能夠贏過白蘭,把三大基石都拿到手,那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其他平行世界,都能夠恢復正常。這是唯一的機會,必須要成功。

  想到這裡,入江正一看向了郭雨。

  郭雨在每個世界都是活不下來的,她十年前留下來的實驗後遺症就已經決定了她根本就活不長久的下場,不是在戰場上暴走死去,就是親手被彭格列安樂死。為了改變這個結果,白蘭統治了每一個世界,強行用世界基石讓郭雨活下去。

  可以說,如果郭雨不存在的話,白蘭……有可能就會放棄統一世界的想法。

  入江正一盯著郭雨看的時間太長了,讓她覺得有些怪怪的,她十分不自然地問道:「你看我幹什麼?」

  他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了電子地圖,問她:「白蘭的計畫一旦開始,就不會停下,你……會後悔嗎?」

  「……」郭雨聽到這問題,喝了一口茶之後,撐著腦袋,肯定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只想幫白蘭,再說了,他現在做的事情都是幫我,我後悔幹什麼。」

  「你對他們就半點情誼都不剩下了嗎?」

  郭雨沉默地看著地面,過了好幾秒,才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一開始自己還是很堅定的,白蘭做這些東西都是為了她,這並不簡單,他不僅要從裡包恩那裡拿到奶嘴,還得從沢田綱吉那裡拿到戒指,硬生生把彭格列從世界第一黑手黨的位置上扯下來,僅僅只是為了讓她活著。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曾經有過很多兄弟,六道骸,迪諾,跡部景吾,沢田綱吉,山本武。

  只有白蘭為她做到了這個份上。

  並不是說作為她的兄弟一定要為她做很多,或者是為她獻出生命,只是白蘭願意真心實意地為她考慮,這讓她覺得自己在白蘭眼中是重要的。

  但是在看到十年前那一張張熟悉的蠢臉,她莫名其妙的就是下不了手啊,今天也是……明明獄寺隼人已經動不了了,山本武也可以輕而易舉帶走,沢田綱吉強一些,卻也不在話下。只是十拿九穩之下還是找藉口帶走了太猿和野猿,放過了他們。

  頗為煩躁地揉了揉一頭長髮,郭雨乾脆甩手走人了:「你真煩,我去找顧鎏喝茶了,有他們消息就告訴我。」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鏡,說:「好吧,你好好休息。」

  郭雨的後腦勺枕在手臂上走出了入江正一的辦公室,太猿和野猿正在醫療室包紮傷口,他們看到郭雨朝他們走來,灰褐色的衣角隨著前進的步伐翻飛,衣角湖綠色的花紋猶如泛著漣漪的水紋,行走之間都帶著瀟灑之意。

  太猿半邊身子都綁著塗了藥的繃帶,整個人味道都怪怪的。

  郭雨揉了揉鼻子,關心道:「你沒事吧?這半邊能動嗎?」

  「還好,進行按摩之後已經問題不大了,多謝關心。」他朝郭雨行了一個大禮。

  野猿身上沒有綁太多繃帶只是皮膚上的淤青看上去有些狼狽,少年不好意思地揉著後腦勺,說:「抱歉啊煙雨大姐,都是因為我拖了後腿。」

  「沒關係,反正我目的也不是這個。」郭雨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啊,好好養傷,下次再一起去做任務。」

  「恩!」

  她去按電梯,表情卻苦兮兮的。

  下一次啊。

  下一次就別放水了,該抓就抓吧。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開學了……

  我怎麼覺得我前幾天才剛放假呢 →_→假期過得好快啊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在黑魔咒盤踞的地盤上,身為白魔咒的隊長其實過得並不舒心。只不過來到日本的隊長們就只有入江正一是看上去好欺負的類型,其他的白魔咒隊長都奇奇怪怪的,手段也強硬,看上去很不好相處。郭雨曾經想和他們友好相處來著,但是那一個個都是嘲諷臉,聊著聊著郭雨就不由得一棍子抽了上去,導致那些隊長人物都是對她繞道走。

  比如說白魔咒第八部隊隊長古羅·基西尼亞,那個匣兵器是章魚的噁心傢伙,見面第一句話就是「白蘭大人包養的女人,你好啊?」

  於是「白蘭包養的女人」向他好好的用棍子問了好,他滿口鮮血地嵌進了牆壁裡,經過了三天的治療才能正常說話,再次見到郭雨的時候隱隱嘴疼,嚴肅又真誠地喊了一聲煙雨大人。

  郭雨只是單純不爽他的態度,卻沒有想到她的聲望在黑魔咒和白魔咒都達到了尊敬,讓她十分的震驚。

  連帶的,大家都對郭雨金屋藏嬌的顧鎏先生都是恭恭敬敬的,見到他都會尊稱一聲「先生」。不僅僅是因為他文質彬彬一看就是知識人,還因為惹到了他會被抓去試針,被下毒,被郭雨一套打狗棒法打成狗,下場實在慘烈。

  兩個人都凶,自然整天悠閒地到處逛都沒人敢吭聲。

  這天,郭雨又和顧鎏勾肩搭背地去喝酒,入江正一攔下了兩個人,說是白蘭找他們。

  郭雨和顧鎏對視了一眼,都暫時先放下了喝酒這件事情,轉而來到辦公室。

  辦公室裡白蘭的投影正在和入江正一說著話,在看到郭雨進了門之後,立馬又是揚起了一個更燦爛的笑容朝她揮揮手,道:「小郭雨,好久不見啊,有沒有想念你的親親白蘭蘭呀?」

  郭雨被他蕩漾的語氣逗得後退了一步,立馬搖頭決然道:「沒有。」

  「誒,怎麼這樣~我可是很想你哎。」白蘭的表情頓時可憐兮兮了起來。

  白蘭現在就是一個投影,是個平面圖形,郭雨又是站在側面看的他,頓時就被這個表情給戳中了笑點,她的笑聲豪放,白蘭不知道郭雨在笑什麼,但是她在笑,他就開心。

  投影白蘭又看向了郭雨身後的長髮男人,語氣依舊是那樣不正經,他依舊聲線甜膩,問道:「那個就是顧鎏先生嗎?初次見面,你好呀。」

  顧鎏迎上了白蘭的目光,有禮地微俯了身子,道:「正是顧某,你好。」

  白蘭眨了眨眼,似乎是湊近了鏡頭吧,反正就是感覺他的投影大了一圈,認認真真的看了看顧鎏,說道:「真是奇怪呢,這個世界的變數竟然這麼多,我在其他世界都沒有見過你。」

  正如入江正一所說,白蘭的能力可以獲得其他平行世界的知識與能力,必要的時候還能做出干擾,與其他世界的白蘭共用資訊,其他的世界顧鎏都不在,只有這個世界的這個時間,顧鎏出現了。

  「天意罷了。」顧鎏臉上掛著淺笑,這樣回答道。

  他不滿地扁扁嘴,說:「文縐縐的呢,我還以為郭雨不喜歡這樣的男孩子。」

  郭雨在此時插了一句嘴,說:「沒錯啊,又無趣又囉嗦,完全不喜歡。」

  顧鎏皮笑肉不笑地橫了她一眼,作勢就要去拿腰間的落鳳,郭雨立馬按住了他的手腕,冷汗直流地勸他冷靜。

  「哈哈哈哈哈。」白蘭還是第一次看到郭雨慫成這樣,感歎道:「顧鎏先生果然很厲害啊,這樣我放心多了,不過小郭雨,你最近能回來一趟嗎?」

  「恩?怎麼了?」

  「這邊義大利部隊好煩呀,一個個都像個泥鰍一樣啊就是抓不到。」白蘭十分苦惱地往嘴巴裡面塞了一個棉花糖:「那個時候就在想要是小郭雨在就好了呢,想想他們一個個在地上翻滾的樣子,我就好開心呢O(∩_∩)O~」

  郭雨扯了扯嘴角,伸手捂住了臉。

  喂,她的用處好像不是這個吧,什麼叫看著別人在地上翻滾的樣子就好開心啊,你是個變態嗎!

  顧鎏倒是很贊同地點頭,白蘭說的沒錯呀,每當自己吃夠了被墩墩墩的苦,看到別人被丐幫打得在地上一邊滾一邊吐血的樣子真的很舒服的,一本舒服!

  入江正一坐在椅子上不說話,滿臉僵硬地推著眼鏡,似乎已經預想到了彭格列巴厘安暗殺部隊的慘狀。

  不過也好,讓郭雨早點去義大利吧,這樣沢田綱吉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成長,到時候說不定真的有實力與郭雨一戰。

  既然郭雨要回去幫忙的話,顧鎏為了之後能夠帶回去一個完好無損的郭雨,他肯定也是要跟著的,不然他不怎麼放心,並且在知道郭雨現在的身體情況很不穩定之後,更是不太放心讓她一個人去太遠的地方。

  顧鎏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老父親,心心念念的都是不讓人省心的郭雨女兒。

  義大利今天的天氣並不是大晴天,是陰雨天氣,大風夾雜著大雨,明明是必須要延機的天氣。飛行員硬漢得到那邊的天氣情況卻大手一揮,拍著胸脯保證不會出問題。顧鎏當然不知道這種天氣坐飛機容易出事故,一心想著還能再體驗一下不用自己飛就能上天的感覺,郭雨還沒說話他就已經在機艙裡面坐地穩穩當當的了。

  郭雨撐著腰無言地看著硬漢駕駛員和硬漢顧鎏對她進行上飛機的邀請,仰天長歎了一口氣,還是坐了上去。

  沒事,要是墜機了她還能把駕駛員給撈起來,小問題,小問題。

  在入江正一充滿祝福的眼神下,飛機起飛了。

  .

  硬漢真的不愧是硬漢,一路上暢通無阻波瀾不驚,飛行員在漫天的雨花和狂風之下面不改色,一路向北。顧鎏只是覺得刺激,並沒有覺得會出什麼生命危險,只有郭雨一個人心驚膽戰地抓著椅子上的扶手,擔心會被雷劈中。

  差不多快要到義大利的時候,天氣開始逐漸明朗,那烏雲漫布的天空也蔚藍起來,飛行路線頓時平穩不少,郭雨一下飛機差點沒站穩,硬漢駕駛員順手扶了她一把,健碩硬朗的背影充滿了男子漢的強大,深藏功與名。

  郭雨拍手稱讚。

  後來郭雨在白蘭那裡知道,這個飛行員以前是部隊裡開戰鬥機的,這種天氣飛行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更惡劣的天氣他都飛過。

  穩中帶皮,強無敵。

  白蘭給她倒了杯花茶讓她休息一下,笑眯眯地說道:「這種天氣還趕過來,一路上辛苦了。」

  「我倒是沒關係,那個飛行員太厲害了,這種天氣都敢飛,幸好我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不然准要吐飛機上。」郭雨是特別服氣那個硬漢的,再次誇了誇他,又說:「不過你這麼著急找我過來,還說除了巴厘安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讓我看看,是什麼?」

  他拆開了一包棉花糖,頗為神秘地說道:「你待會兒就知道了,我可是給小郭雨準備了一份大禮。」

  郭雨十分疑惑地看著他,大禮?

  再多的白蘭就不說了,轉而開啟了別的話題,看來是打算讓郭雨自己發覺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白蘭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他聽到這個敲門聲似乎詭異地笑了一下,喊道:「進來。」

  敲門的青年推門走進去,他抱著一個資料夾,照例先向白蘭問好,清秀的臉龐在看到郭雨的時候僵硬了一下,隨即隱藏了不自然的神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白蘭大人,這位是?」

  「是小雷歐啊。」白蘭靠著桌子回頭看他,然後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過來,對郭雨說道:「諾,這個是新來的雷歐君,這幾天的報告都是他做的,思路清晰業務能力強,是個好幫手。」

  「你好。」郭雨朝他揮了揮手。

  白蘭又說:「這個是我的好朋友,你叫她煙雨就好了,不過,你應該對她不陌生吧?」

  雷歐慌忙地擺手,紅暈立刻爬上了臉頰,他道:「沒、沒有這回事,之前雖然聽前輩們說過煙雨小姐,但是現在還是第一次見。」

  「不對吧?聽聞之前,你和煙雨的關係最好了。」白蘭放下了手中加了好幾勺蜂蜜的花茶,那甜膩的笑容徒然充滿了殺氣:「骸君?」

  郭雨聞言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雷歐」,這個人竟然是六道骸?可是他的眼睛是正常的,也沒有六道骸的氣息,怎麼可能是他?六道骸竟然還敢在這個時候獨自潛伏在密魯菲奧雷,他是瘋了嗎?

  雷歐迷茫地辯解道:「白蘭大人您在說什麼呢?六道骸不是彭格列的守護者嗎?現在也應該在復仇者監獄呆著吧?」

  「你還想保持偽裝嗎?」白蘭笑了一聲,問道:「小煙雨,你想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六道骸?」

  郭雨抬起了手,中指上的藍色寶石燃起了水藍色的火焰,她紅唇微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當然。」

  原來如此,這就是白蘭說的大禮吧?

  送上門的六道骸,還真是感謝了啊。

  匣子在下一秒打開,一根通體白色的長棍握於手中,她衣角便的湖藍色邊紋與水藍色的火焰遙相呼應,美不勝收,雷歐慌張地後退了幾步,資料夾摔在地上,撒了一地的文件。

  「煙雨小姐,你冷靜一點!」

  「我偏不,你奈我何?」

  碧綠的水波隨著她一掌拍過去而在空中形成一條巨龍,雷歐慌亂的表情反倒在此時此刻鎮定下來,清秀的面孔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靛藍色的頭髮比起十年前來看長了很多,只是依舊還像是一個鳳梨,鮮紅的眸子裡數字變化,手中握著三叉戟,順著這股力道往後一翻,然後穩穩地半蹲在地面,抬頭看著郭雨。

  瑪雷指環。

  他緊緊地盯著郭雨的手指,張開銀色翅膀的藍色寶石升起一縷細小的火焰,那張揚的造型讓六道骸一眼就認出來戒指的身份,與此同時他也暗道了一聲糟糕,現在被發現身份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這樣再多出一個郭雨,他還怎麼逃。

  「KUFUFUFUF,煙雨,你終究還是站在了白蘭這一邊。」六道骸開始採用說一些廢話來拖延時間,實際上他在到處摸索要怎麼離開。

  「你難道很意外嗎?」郭雨一個龍躍於淵壓了過去,轉而拳拳到肉,可正當她以為自己全部命中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一直打的是一株蓮花,六道骸的真身則把落地窗給打碎,想要逃離。

  就在這個時候,橙色的火焰染紅了整個辦公室,巨大潔白的翅膀從他背後伸展開來,那股火焰的力量霸道又強硬地將他堵住,直接將六道骸硬生生嗆出一口血。郭雨使用煙雨行向後退了一大截,抓住他的衣領往牆壁上一扔,白玉棍也狠狠地穿過了他的掌心,將他釘在牆壁上。

  濺出來的鮮血與紅色的地毯融為一體,濃稠的液體從掌心的傷口順著牆壁滑落下來,形成一條直線。六道骸悶哼了一聲,疼痛讓他額頭上滿是汗水,他費力地抬頭看著郭雨,原本白淨的眼白也佈滿了血絲。

  白蘭一隻手壓在了郭雨的肩膀上,稱讚道:「做得好,小郭雨。」

  郭雨抬了抬下巴,將白玉棍收回了匣子裡,那殷紅的嘴唇彎起了美豔的弧度,對狼狽坐在血泊之中的六道骸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扒褲蘭的離間計玩的好鴨。

  在宏觀的角度上來看獄寺隼人把郭雨殺了沒錯的呀,不然會造成更大的傷亡,但是從女主個人的角度來看他們就是殺人兇手,扒褲蘭就是看中這一點仗著彭格列耿直就直接勸郭雨反水。

  其實仔細想想,為啥平行世界扒褲蘭統治了世界之後郭雨還沒活下來呢,因為就算是現在扒褲蘭這邊郭雨也會死的鴨!

  ps.剛剛查後臺才發現忘記感謝萌喵物語的地雷惹,感謝感謝!抱大腿!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被貫穿了手掌的六道骸被帶到了小黑屋裡,走的時候還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郭雨一眼。

  「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他的語調婉轉詭異,即使是身受重傷卻依然保持著琢磨不透的模樣。

  而白蘭則是擋在了郭雨面前,面上的笑容帶著許些血腥,聲音卻依然甜膩:「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骸君。」

  兩個男人之間彌漫著看不見的硝煙,明明只是短短地對話,卻平白無故地增添了幾分寒意。六道骸寓意不明地哼笑了一聲,笑聲之中不知道是帶著嘲弄還是悲哀,壓著他的白魔咒將他拖出去好遠,手上的大洞不停往外冒著鮮血,在地板上留下軌跡不規則的血痕。

  郭雨在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之後,身體微晃,撐著桌子的邊緣捂著額頭,那雙碧綠的眼眸隱隱泛著紅色,她皺著眉頭,腦袋裡面就像是裝了一個正在爆炸的炸|藥一樣,頭痛欲裂,牆上鮮紅的血液一直刺激著視網膜,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壓下了這種不舒服的感覺,眸色也恢復了正常。

  等到白蘭處理完了六道骸回到辦公室,看到郭雨傻站在桌子邊上深呼吸,還以為她是心疼六道骸,於是帶著一些戲謔地問道:「怎麼了?你心疼他?」

  郭雨聽到這句話白了他一眼,反駁道:「如果我心疼他我就不會下手這麼狠了。」

  「哈哈哈哈,也是啊。」他伸手去捋了捋郭雨有些淩亂的頭髮,說:「骸君和小郭雨關係也很好呢,能夠做到與他對戰就已經很不錯了。」

  她的動作頓了頓,有些呆愣地看著白蘭,問道:「十年後的我和六道骸關係很好嗎?」

  白蘭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道:「對啊,好像很早的時候就很要好了,之前郭雨還曾經去復仇者監獄探監呢,那可是一般人進不去的地方呀。」

  這種關係倒是郭雨萬萬沒有想到的。

  畢竟現在的她的記憶只存在於十年前的人際關係,對於十年後的這些一概不知,十年前的六道骸此時此刻正因為忍足煙雨的死和郭雨強行佔據了忍足煙雨的身體而在鬧脾氣,甚至還想把她給殺了洩憤,郭雨也由最初的「這是忍足煙雨過命的兄弟,我一定要對他好」到「算了吧,管他呢愛咋滴咋地吧」。

  記憶裡的六道骸並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自己想法並且率先妥協的人,所以郭雨也想過六道骸和她的關係會一直視同水火,卻沒想到會在十年後發生改變。

  郭雨塌了塌肩膀,隨意地一揮手,說:「算了,十年後怎樣和我沒關係,能幫到你就行了,你把他關起來了嗎?」

  「當然,骸君的身體還在復仇者監獄,為了讓他不壞事,我稍微動了一些手腳,他暫時是出不來的了。」白蘭想了想,然後面容上又充滿了那種甜膩的笑意:「這樣的話庫洛姆醬就危險了呢,十年後的她可是一個強大又溫柔的女性,不知道十年前的她能不能做到呢?」

  不得不說白蘭的標誌性笑容真的是有夠壞的,郭雨很喜歡他這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看著還挺可愛的。

  她挑了挑眉,趁白蘭不注意就去捏了一下他的臉,一塊軟肉被捏起來,軟綿綿的,手感果然特別好。

  白蘭沒有想到郭雨會去捏他的臉,頓時就愣在了那裡,郭雨笑眯眯地捏著他的肉晃了晃,說道:「白小蘭同學,請問你公事辦完了嗎?咱們要不要去喝一杯呀?」

  這世界上,估計也只有郭雨敢捏他的臉了。

  白色短髮的青年神色柔和了下來,任由少女踮著腳尖捏他的臉,紫羅蘭的眼眸溢滿了花兒一般的溫柔。郭雨想起來他在燃起火焰之後似乎還張開了翅膀,那聖潔的羽毛在張開之後紛紛落下,真的就如墜入凡塵的天使。

  也許真的是天使吧,郭雨這樣想。

  在捕獲了六道骸之後,白蘭似乎了卻了一樁心頭大事一樣,平時除了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外,就是與郭雨和顧鎏廝混在一起,喝酒遛鳥壓馬路,之前還說要去抓巴厘安,現在卻一連幾天都沒有動靜。

  郭雨是不知道白蘭打得什麼主意,反正她是隨叫隨到,要打架的地方就有她。

  顧鎏倒是隱約猜到了白蘭這次特地叫郭雨過來的用意——試探。

  本身讓郭雨去日本就是看看她是不是會真的對彭格列下手,可是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密魯菲奧雷不但沒有抓到一個守護者,反倒還浪費了不少人力,白蘭擔心郭雨還在對彭格列留手,就親自將送上門來的六道骸放到郭雨面前,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還留有舊情。

  很幸運這個小姑娘傻人有傻福,她現在唯一想著的就是回報白蘭對他的好意,對六道骸可是不留情面。

  只不過,郭雨的性格顧鎏清楚,她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這種人往往有一個很好的人際關係,可也會因為這個產生很多的煩惱,要是處理不好的話,可是會兩邊都不討好。

  正如顧鎏所想,郭雨確實在此時此刻遇見了一個大麻煩。

  義大利盛產黑手黨,世界第一黑手黨彭格列,世界第二黑手黨加百羅涅的總部都在義大利,現在正是輝煌時期的密魯菲奧雷也不例外,更何況她現在要掰倒的還是和她淵源很深的彭格列,不免要對上曾經的熟人們。

  巴厘安現在不露頭,依舊活躍的則是加百羅涅這個大家族。

  在很久很久以前,郭雨的名字是和迪諾·加百羅涅寫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的,在迪諾遠離她之後,郭雨一直都不敢去迪諾自己的名字是不是還和他寫在一起,也不敢去找他。而就在此刻,郭雨在帶領一隊白魔咒搜尋廢墟的時候,與也帶著一小隊的迪諾碰了個照面。

  迪諾在看到郭雨的時候摸著後腦勺,就像是在和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打招呼,他說:「呀,你是十年前的煙雨吧?你好呀。」

  語氣,神情,態度,都是那麼的正常,和十年前的迪諾·加百羅涅如出一轍,一點都沒有變。

  郭雨伸手攔下了想要衝上去的白魔咒,抬眸問道:「你知道是我?」

  迪諾笑著點點頭,回答道:「知道的,之前阿綱和我說過了,你死了,所以現在還站在這裡的也只能是十年前的煙雨了。」

  她張了張嘴,心裡有一堆的疑問想要問出口,你十年前是不是真的討厭我了?你十年前是不是又拋棄我了?你十年前是不是和六道骸一樣想要我死?可這些疑問全都在目光觸及在白魔咒的隊服時全部咽下。

  郭雨閉了閉眼睛,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恢復了以往的隨性,打手一揮,對自己的隊員說道:「去搜這附近有沒有巴厘安的成員,別管他。」

  「是!」

  身後的隊員們立馬四散離開,去仔仔細細地勘察廢墟的每一個角落。

  迪諾也抬起了手,讓羅馬裡奧他們後退了一大步,自己則是上前給了郭雨一個大大的擁抱,語氣之中帶著深深的欣喜和慶倖:「看到你這樣生龍活虎的模樣真是太好了,我親愛的妹妹。」

  妹妹。

  郭雨的手虛放在迪諾背後,並沒有真的觸碰到他,她心裡面不知道是一些什麼感情,被這一聲妹妹給叫的淚眼朦朧,郭雨抿了抿嘴角,問道:「你……還把我當家人嗎?」

  「你在說什麼呢?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啊,就算你不是真的忍足煙雨,卻也代替她很好的活了下來,我為什麼要把所有的錯都歸在你身上?」迪諾的懷抱又寬厚又溫暖,可以將她纖細的身體完全抱在懷裡,這些話一字一句都砸在郭雨心尖上,讓她無端地覺得感動。

  少女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她抓著迪諾胸前的衣服,用力到手指發白,道:「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迪諾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溫聲道:「我想起來了,十年前的時候我還在和你鬧脾氣吧?請你原諒那時候我的幼稚,固執的我對煙雨的死還心存芥蒂,沒有照顧到你的感受。」

  「……」

  「我記得小雨在這十年裡面和我袒露過她的擔心。」迪諾放開了她,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家人,我從來都沒有把你排除在外,你的名字,一直和我寫在一起。」

  啊……

  啊啊啊啊。

  迪諾能夠對她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太好了。

  郭雨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用力地點點頭。

  青年松了口氣,笑道:「當時我和小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一下子就眼淚就掉下來了,十年前的小雨很堅強,我剛剛還很害怕你又哭一次。」

  其實是很想哭的,但是現在要是哭了的話那真的太丟臉了。郭雨被他這句話逗笑了,說:「你說的那真的是我嗎?我才不會這麼容易就哭啊。」

  迪諾的表情有些無奈,他正想說些什麼,卻在看到四處分散的白魔咒時皺了皺眉頭,攬過郭雨的肩膀,小聲說道:「我已經聽說了十年前的阿綱已經過來的事情,也知道白蘭將你的屍體搶去密魯菲奧雷。現在你站在白蘭那一邊我並不奇怪,只是,我還是想要和你說幾件事。」

  「什麼?」

  「估計知道那次密魯菲奧雷潛入時間的人現在已經替換,他們都對於那次事件不太清楚,而尚未替換的雲雀恭彌又不太會說話,肯定會讓你有一些誤解。」迪諾緩聲說道,一字一句條理清晰:「你的後遺症是因為自我癒合結合外界刺激而產生的反應,這幾年來彭格列與密魯菲奧雷的衝突不少,你作為主力上陣殺敵,身體早已千瘡百孔,最後在入侵事件上一起爆發,失心狂暴,最後死於獄寺隼人手下。」

  「……」

  「那個時候,你和獄寺隼人的關係已經公之於眾,已經是打算在解決密魯菲奧雷之後成婚的,那天死的不僅僅是你的身體,還有獄寺隼人的一顆真心。」迪諾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說道:「白蘭怎麼和你說的我不知道,只是,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別後悔自己現在做的事情。」

  郭雨沉默地看著地面,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

  她現在真的希望顧鎏在身邊,應付這些華麗花哨的話他最在行了。

  六道骸讓她不要後悔。

  迪諾也叫她不要後悔。

  到底做什麼事情是會後悔的,做什麼事情是不會後悔的,哪邊是她需要幫助的,哪邊是她不需要幫助的,郭雨腦子裡簡直是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該相信誰好。

  然後,她煩躁地揉亂了一頭長髮,推開了迪諾,讓白魔咒收隊。

  看著面前依舊溫和注視她的迪諾,郭雨猶自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已經有了結果。

  「謝謝你對我說的話,我知道以後回到十年前要怎麼對你了。」郭雨回頭看他,那碧綠的眸子螢光幽幽,其中蓄滿了深意:「但是下次見到你,我會按白蘭的意思出手。」

  迪諾與她對視,看著她收回目光,轉身帶著隊伍離去。

  「這樣說,果然還是不行啊,白蘭真是好算計,挑這個時候將小雨調換過來。」他喃喃道,一向陽光的臉上也帶著無奈。

  那男人到底是說了什麼,竟然讓郭雨這樣死心塌地的。

  真是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白蘭:新一代的洗腦狂魔你以為是白叫的嗎?

  迪諾:卑鄙!

  白蘭:謝謝你對我的高度讚賞。

  迪諾:……【真的好想打死他。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迪諾這一番話並不是沒有作用,相反,還讓郭雨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對於郭雨來說,朋友比生命還重要,自然他們的話最能影響她的判斷,這一點剛見面的白蘭都知道,更何況和她相處了十年之久的迪諾,他很輕易的就抓住了郭雨所在意的事情切入,再喚起了郭雨對自己的親情之後特意離間郭雨對白蘭的信任,不得不說這一手很漂亮,郭雨確實聽進去了迪諾的話。

  不過,郭雨並不是不信任白蘭了,她相信白蘭不會害她,同時也相信了獄寺隼人殺她是因為想要停止她的殺戮。

  只是不管如何,現在的局面讓郭雨陷入了兩難,讓她很不開心。

  仔細想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好像並沒有過的有多快樂,至少比在中原要慘上許多。還是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乞丐好啊,每天就是坐在街邊等待一個有緣人賞錢,然後再去和兄弟們喝酒,遛鳥,偶爾打一打競技場去調戲對面的奶媽小姐姐,日子別提有多爽了。

  郭雨這樣想著,一隻手勾住了身邊顧鎏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拿著酒罈子,深深地喝了一口,問道:「裴小花,你說你還專門過來一趟找我,你是不是喜歡我啊?那我要是不和你回去了,是不是你就白來一趟了?」

  顧鎏萬分嫌棄的拍開她的手,整理好自己被她弄亂的衣襟,道:「喜歡你?需要我給你治一下眼睛嗎?你要是有良心就乖乖和我回去,只要回了大唐 ,這裡的一切事情和你有關係嗎?還用得著這麼煩?」

  這道理誰不知道嘛,只要回去了,不管是沢田綱吉還是獄寺隼人,不管是白蘭還是入江正一,就通通都去見鬼了,她就不需要去找任何人的麻煩了。可是誰讓郭雨牽掛那麼多呢,她不想就這樣離開啊。

  郭雨又灌了一口酒,對著顧鎏打了個嗝,全都是酒味,她醉醺醺地拍著顧鎏的肩膀,說:「哎呀,裴小花,你不要這麼不近人情嘛,我在這兒混,幫我的人我都記得,他們的情義我也記得,我不能不還啊。」

  當初她逃出精神病醫院,脫離忍足家,是迪諾最先救濟她,還認了她做幹妹妹,真真正正地把她當做自己的家人對待,對她好,帶她去玩,帶她去吃,負責她的衣食住行,工作的時候也陪著她,生怕郭雨會覺得寂寞。

  沢田綱吉,獄寺隼人還有山本武,都是很好的友人,他們會擔心她,就算是知道了她並不是真的忍足煙雨也沒有對她有任何偏見。

  白蘭對她也很上心啊,為了能夠讓她活下來,用整個世界去換她一個人。

  這些人都是鮮活的,他們也有感情,他們對郭雨是真心的,如果她就這樣走了,哪裡對的起白蘭奉上的整個世界,哪裡對得起迪諾和獄寺隼人對她的好。

  顧鎏被噴了一個酒嗝,眯著眼睛拎著她的後領將她扔到一邊的軟墊上,說:「顧某不懂你的這種兄弟情義,顧某只是知道,郭小丐以前過的逍遙自在,像一隻鳥兒一樣翱翔,不被任何凡塵俗世所束縛,但是現在的郭小丐一點都不快樂,顧某覺得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好事?」

  「在經歷過這些事之後,你可以知道很多,並不是江湖上只有兄弟,更多的還是身不由己,所有的事情沒有辦法盡善盡美,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如你所願。」顧鎏將泡好的熱茶倒入瓷杯之中,放了一杯到她面前,說道:「所以顧某認為,這對於你來說是好事。」

  真是盡說一些大道理啊,這事兒哪有這麼容易啊。

  郭雨在軟墊上打滾,卻絲毫沒有碰倒面前的茶杯,她抓狂道:「那我到底怎麼辦嘛,我知道不能兩全了,但是現在怎麼讓他們停下來啊?」

  「顧某以為……」

  「說人話!」

  顧鎏拿起茶杯的動作一頓,有些無奈地看著她,說:「既然是你引起來的,那就由你去解決吧,不用有過多的擔憂,有我在,你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QAQ

  看到沒有,這就是天使啊!天使!

  郭雨淚眼朦朧地去抱顧鎏的胳膊,道:「裴小花你怎麼這麼好啊,你是不是被別人假扮了?」

  「……離我遠點。」

  「哦QAQ」

  她又縮了回去,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苦澀的茶水醒酒,臉上的表情也堅定起來,郭雨大手一拍,說:「好!我知道了裴小花,如果他們不聽我說話,我就敲暈他們,好好說!」  

  雖然粗俗,也確實是郭雨的風格。這件看似複雜的事情一件一件去分析,也就清晰明瞭的可以得知,郭雨因為十幾年前的人|體|試|驗而留下了後遺症,完全有可能活不下來,或是死于彭格列之手,或是死於其他原因,白蘭正是因為想要郭雨活下來而做出一件又一件駭世驚俗的事情,還打起了彭格列的主意,不僅是要為郭雨報仇,還是要搶奪彭格列指環,而彭格列為了生存,不得不發起反擊。

  所以解決的方案很簡單。

  就要看郭雨想要用什麼方式,她是個很有想法的人,顧鎏如果說太多,反倒會干擾她的判斷。

  在心裡面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郭雨酒還沒醒全,就跑去找白蘭。

  前不久剛抓獲了六道骸,這讓他的心情十分愉悅,對待每個人都是和顏悅色的,與平常虛假甜膩的笑容不同,是看得出來真的開心。

  他正站在落地窗邊看著碧藍乾淨的天空,和舒展在天幕上的雪白雲朵,密魯菲奧雷周邊的馬路在這個位置看來又長又細,如果說飛馳的車輛像是一個個甲殼蟲,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就像是一隻只螞蟻,無比渺小。

  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白蘭就知道是郭雨來了,只有她進自己辦公室從來不敲門,還動靜特別大,其他員工哪個不是對他恭恭敬敬的,還敢進來不敲門?

  看到她眉眼的那一刻,白蘭臉上的笑意更濃,他轉過身正對她,笑道:「小郭雨難得來找我,有什麼要緊事嗎?」

  郭雨大步走過去抓住他的手腕,然後拉著他在沙發上坐好,隨即,郭雨一副事態嚴重的表情問道:「白蘭,我們不打彭格列了行不行?」

  「怎麼突然這樣說?」白蘭一愣,隨即就想到屬下上報昨天追尋巴厘安蹤跡的時候遇到加百羅涅的事情,他笑容不變,反問道:「是不是迪諾君和你說了什麼?」

  白蘭特別聰明,郭雨一點都不意外他會猜到是迪諾,不過雖然是迪諾和她說了這些,最後卻是她決定要勸說白蘭的,所以郭雨搖了搖頭,說:「不關他的事,我想了一下,你和彭格列開戰,無非是因為他們殺了我,可是他們這樣做也是不得已的,所以可不可以……」

  「不行哦∼」白蘭笑著打斷了郭雨的話,解釋道:「就算是你不介意他們的所做說為,我也要從綱吉君那裡得到戒指,用基石將你救活,所以只有放棄打散彭格列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難道這樣我就能一直活下去了嗎?」

  「那當然,就是因為彭格列你才會死掉的,只要他們不在了,你就能活下去。」

  「……那,在別的平行世界中,有沒有一個我,是待在你身邊的?」

  「有呀。」

  「那我活下來了嗎?」

  白蘭聽到這句話,瞬間收斂了笑意,他的臉上已經有了隱隱的慍怒,卻依舊壓抑著,平和地說道:「沒有。」

  郭雨急忙道:「既然是這樣,你就讓我自己想辦法吧,結束這場鬥爭,讓我回到十年前,有顧鎏在,我一定會沒事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了身子,又回到了落地窗之前站著,背對著坐在沙發上的郭雨,眉目之間充斥著暴躁與陰霾,他的聲音卻依舊甜膩溫和,道:「你別想這麼多了,迪諾只是為了彭格列而迷惑你而已,我一定會趁早將他們剷除,改變的你命運。」

  白蘭的態度很堅定,郭雨根本就說不動他。

  給她急的呀。

  恨不得一棍子砸在他的頭上單方面宣佈戰爭結束。

  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白蘭桌子上的通訊器開始響個不停,是入江正一傳來的訊息——彭格列已經潛入了密魯菲奧雷的日本分部,想要拿下入江正一。

  這個消息讓白蘭又舒展了眉間,真不錯,沢田綱吉來的正好。

  巴厘安的人一個個都如同泥鰍一般,抓都抓不住,加百羅涅不在自己需要在意的範圍之內,根本不需要他動手,所以義大利這邊一直都是拉鋸戰,沢田綱吉他們也是隱藏很深,若非這次他們直接侵入,不知道還要尋找多久。

  這下好了,他們主動出擊,根本就不用他再費盡心思去找人,這可不是好事嗎?

  郭雨皺了皺眉頭,立馬說道:「白蘭,我去幫小正一吧,我覺得那些隊長都不好使。」

  是嗎?如果讓你去了,以你現在的心態,會不放過他們?

  白蘭依舊是笑著的,自己的想法絲毫沒有被郭雨說的這幾句話而產生動搖,他回道:「怎麼可以麻煩小郭雨呢?你在這裡等著結果就好了。」

  「可是我……」

  「好了,小郭雨,你就安心和顧先生一起在本部喝酒談心,等待我們的好消息吧。」白蘭笑眯眯地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鈴,幾個白魔咒走進來,等待白蘭的吩咐,白蘭看著郭雨,說:「將煙雨小姐送回房間,好好照顧。」

  聽到這句話,郭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問道:「你這是幹什麼?軟禁我?」

  「我怎麼捨得?」白蘭安撫地牽起一縷她的長髮,道:「只是我這幾天給你的壓力太大,讓你都開始胡思亂想了。」

  「……」

  「小郭雨,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那長髮散發的幽香漫入鼻尖,白蘭眷戀著這股清香,那斂下的眸中帶著瘋魔般的情感,他的動作很輕柔,就像自己抓著的並不是一縷頭髮,而是一件易碎的琉璃,深恐自己的用力會將它揉碎。白蘭抬起頭看著她,郭雨能夠清楚地看到那雙眼睛有多麼的美麗,其中深刻的溫和似是要將她侵蝕。

  「你聽我的話,好不好?」

  郭雨不知道是以一種什麼心情和他對視的,只是明白了,白蘭確實並無二心,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一直處於頂端。

  她安靜地跟著白魔咒離開辦公室,郭雨在門被關上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如同紫羅蘭花開的眼眸依舊還在看著她,溫和依舊。

  只是。

  抱歉了白蘭,我也有想做的事情。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對我不好,我就對誰不好。

  白蘭,我自己吃的苦頭,還是由我自己討回來合適,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丐姐要去大殺四方了!

  反正不管十年前的獄寺隼人還是十年後的獄寺隼人都是獄寺隼人,抓住打一頓,氣就消了

  不聽話的人,從城南墩到城北也會好好聽話好好商量的!

  作為丐幫嘛,沒有奶媽小姐姐,就只能墩輸出了 →w→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縱然不敢相信,她還是被強壓著回了房間,白蘭還收回了郭雨的戒指,勸誡她最近最好不要出門。

  郭雨氣憤地盤腿坐在床上,與她被關在一起的還有啥事都沒做就同樣受到了□□待遇的顧鎏。

  他拿著毛筆龍飛鳳舞地在宣紙上面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美」字,然後輕輕吹去上面的墨蹟,陶醉于自己完美的書法作品之中,完全不像是一個被關押著的人,悠閒地不像話。

  看著坐在床上焦躁不安的小姑娘,顧鎏平靜又安逸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就像是在進行自己的晚年生活,與郭雨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窗外天色暗沉下來,門外的腳步聲也變得大聲並且雜亂起來——這是每天晚上都會有的巡邏活動,漆黑的夜晚更適合隱藏一些白天看不到的東西,自然也包括黑手黨的一些活動,所以晚上的巡邏是一天之中最重要的。

  房門前還是紋絲不動地守著兩個穿著白魔咒的守衛,偶爾交談著不著邊際的事情。

  「哐當!」

  兩個白魔咒的聊天戛然而止,他們的臉一下子就白了,趕緊推開身後的房門。

  那透明的落地窗上佈滿了裂痕,正中間也有一個大洞不停地從外面灌風進來,吹起一旁深色的窗簾,而原本應該待在房間裡的兩個人卻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不見了!

  他們翻看著房間裡面任何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卻都找不到郭雨和顧鎏。

  白蘭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天邊俞飛俞遠的兩個人,嘴角的笑容不變,那紫羅蘭色的眼眸卻深沉起來。那巨大的獵鷹撲閃著翅膀,而長髮的男人就穩穩地坐在獵鷹背上,依舊是那讓人不爽的平靜與沉穩,而倚著長棍飛行的女人長髮飛揚,如同一片落葉在空中飛旋。

  負責看守的白魔咒來不及敲門,滿身冷汗地直接把門推開,朗聲道:「白蘭大人!煙雨小姐和顧鎏先生跳窗跑了!」

  站在窗邊的男人收斂了笑容,回過頭來安撫道:「我知道,沒事喲,如果她想走的話你們是攔不住的,這也沒有辦法。」

  見白蘭沒有怪罪他們,兩個白魔咒也松了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有松多久,兩個人就被橙色的火焰整個掀翻,狠狠地砸在了走廊的牆壁上,鮮血也流了一地。

  白蘭微笑著收回手,散去了戒指上的火焰,說:「下次要記得敲門啊,我不喜歡沒有禮貌的傢伙。」

  真是讓人不開心。

  小郭雨跑掉了呢,想想也知道她會去哪裡吧?

  真不愧是彭格列,竟然到現在還能讓他的計畫出現一環漏洞。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藍色寶石的瑪雷指環,頗有些頭疼地歎了口氣,喃喃道:「果然不行啊,還是得把戒指給小鈴蘭嗎?」

  為了以防萬一,白蘭有做第二手準備,比如說,他給入江正一的戒指就不是真的瑪雷指環,真正的晴之瑪雷指環的擁有者另有其人,而雖然真正的雨之瑪雷指環給了郭雨,白蘭卻找到了另外一個符合他要求的雨指環擁有者。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沒有錯,郭雨現在的逃走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是郭雨啊……

  我都對你那麼好了,為什麼你還是想要待在彭格列那一邊呢?

  不過沒關係,郭雨火焰的密度只有瑪雷指環和彭格列指環可以承受,沒有指環使用不了火焰,她的匣兵器就召喚不出來,除非找到代替的武器,不然她是沒有那個實力搗亂的。

  白蘭收起了指環,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樣陰鬱,他紫羅蘭色的眼眸看著下方燈火通明的街道,指尖的火焰卻時而暴躁時而緩和,桌面上的茶杯也因為辦公室中不穩定的能量而震動著,不難看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很糟。

  縱使他現在依舊笑著。

  .

  日本的密魯菲奧雷分部今晚可真是熱鬧了,這個由入江正一策劃,黑魔咒技術開發部小天才斯帕納改良建造的高大建築每一個區域都可以按照操作者的意向移動,當有入侵者入侵時,操縱者就可以挪動各個區域,以最適合防守的變化來應對敵人。

  郭雨和顧鎏直接打穿了屋頂,從那些花裡胡哨瘋狂移動的空間硬生生開了一路出來,那漫天的火紅包裹著兩個人,將地板砸的四處翻飛。被增殖的刺蝟包裹著的幾個人艱難地避開尖刺抬頭看去,引入眼簾的,首先就是那閃著黑紅光芒的長棍與酒壺,然後才是郭雨那英氣逼人的臉龐。

  獄寺隼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暗道了一聲糟糕,這個時候碰見郭雨這個凶神簡直就是不幸中的不幸,這個女人上次對他的敵意讓他根本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就直接把他給揍暈了,聽風太他們說自己還是殺了她的兇手,雖然他是不相信自己會殺了這個女人,但是事實如此,這是所有人都見證了的。

  只見拎著長棍的女人踏著硝煙而來,長棍揮出去的時候婉轉著詭異的紅光,結結實實打在刺蝟的尖刺上,刺蝟哀嚎了一聲,收回了增殖的分|身,可憐兮兮地退回了匣子中。雲雀恭彌見狀頓時面露凶光,縱使身上傷痕累累,卻還有那種可以沖上去幹翻所有人的氣勢。

  他惡狠狠地瞪著郭雨,冷冰冰地說道:「下次再敢碰那只刺蝟,咬殺你!」

  郭雨一臉莫名其妙,問:「啥?你們不是被那個刺蝟困住嗎?那麼尖的刺,紮著挺疼的吧?」

  「不需要你管!」

  「……好好好,不管你不管你。」郭雨看他一臉凶巴巴的樣子也不害怕,扛著棍子朝他們走去。

  突然,一陣紫色的霧氣湧動,朝著雲雀恭彌沖過去,郭雨下意識地一棍子打了出去,直接將身形高大的男人抽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她愣了一下,看著那個人有些熟悉的妹妹頭和臉,才發現這個人是前幾天剛剛才在總部看過的幻騎士,因為這個人性格和造型都有點奇怪,所以郭雨記得很清楚,她還想著這幾天怎麼沒在義大利看到他,原來是來了日本。

  被這麼一打,幻騎士傷上加傷暈了過去,郭雨沉默了幾秒,選擇忽視他繼續向雲雀恭彌走去。

  視線放在獄寺隼人身上,他的神色還有些警惕,在她走進的時候做出了防禦的姿勢,庫洛姆的表情也不太好,他都知道現在的郭雨是敵人。

  郭雨朝他笑了笑,獄寺隼人還以為她已經收起了對自己的敵意,卻沒想到在下一秒對方就揚起棍子狠狠地敲了下去,他反應極快地往後撤去,紅色的火焰自手指的指環燃起,朝腰間的匣子捅去,而郭雨反手一挑將他的手臂挑開,繼而抬腳將他踢到牆壁上。

  獄寺隼人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砸到牆上再摔倒在地面,捂著自己的腹部蜷縮成了一個球形。

  身邊的人被打了,庫洛姆嚇了一跳,手中的三叉戟下意識朝她插去,郭雨不退反進,她知道庫洛姆的腹部不能重傷,所以一棍子推在了庫洛姆的肩膀上,送她去和獄寺隼人一起躺屍。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激起了雲雀恭彌的欲|望,他興奮地架起了浮雲拐,正欲沖上來和郭雨打一架,郭雨卻拒絕和他動手,道:「我才不和你打,又費時間又費力氣。」

  雲雀恭彌切了一聲,叫她拒絕,完全沒有平時的那股纏人的勁,乾脆地收起了浮雲拐轉身就走,甚至連倒在那裡的獄寺隼人和庫洛姆都不想管。

  「誒,你不把那兩個人帶走嗎?」郭雨指著牆角兩個人問道。

  他再次切了一聲,繼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我才沒有閒工夫管他們。」

  說完這句話,他就拐過了轉角完全看不見身影了。

  顧鎏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直到雲雀恭彌走了才開口道:「這個也真是個神奇的人。」

  郭雨笑了好幾聲,回道:「也正因為他是這個性格,所以我才覺得十年前的雲雀恭彌和十年後的雲雀恭彌完全沒有變,也根本不想揍他吧。」

  其實不想揍他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雲雀恭彌太抗揍,並且還難纏,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反殺。郭雨實在是不想被這樣一個戰鬥狂魔纏上,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一個大麻煩。

  既然雲雀恭彌都走了,他們兩個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他們這次來還是主要想找入江正一,沢田綱吉一行人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弄死,現在去找他總是沒有從的。幻騎士也被她不小心打吐血了,就讓庫洛姆的獄寺隼人留在這裡吧,都是小事。

  這麼想著,這塊區域又開始移動,身體有一種失重的感覺,視線之中出現了一堵牆,不知道是自己這個區域在上升還是在下降。

  顧鎏看了看面前的牆壁,雙手插在袖口裡側頭問道:「郭小丐,看來是有人故意不想讓你過去啊。」

  那可不。

  這裡的走廊隨處都有監控,入江正一就是通過這些監控知道入侵者在哪裡,然後操縱著各個區域將敵人送到自家主力面前,或者讓他們寸步難行。所以他現在也應該透過這些監控看到了他們兩個才對,他竟然看到了還放堵牆,明顯就是想阻止她前進。

  郭雨拎著棍子,那像是注滿了岩漿一般的黑紅長棍劃出長長的紅色光芒,面前的大牆就像是一塊豆腐直接被打了個稀碎,霎時間塵土飛揚,而光亮的走廊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樣就可以了。」她架著棍子往前走著,斜眸看了一眼角落裡的監視器,嘴角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倒要看看,這個基地到底能有多少堵牆可以讓我砸。」

  顧鎏跟了上去,用袖子很嫌棄地揮了揮漫天的塵土,道:「真是粗魯,弄得全都是灰,我的衣服都要弄髒了。」

  「你能不能不要嘰嘰歪歪的,難道你要繞路走嗎?」

  「不,你下次砸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離遠一點,等灰散了一些再過來。」

  「……」

  哇,這個男人真的很煩。

  當初她是怎麼會覺得萬花穀的男娃一個個風姿秀麗又有文化,拿著書本走過去的樣子人模人樣,隱隱還飄著一股草藥的香味,顧鎏從萬花谷走出來簡直是又墨蹟又悶騷,還和娘們一樣愛乾淨。

  走了一段路,入江正一也學乖了,不再拿牆堵著她,就是給她搞一些彎彎繞繞的小走廊,故意耗她的時間。

  終於,在又一次打壞了一面牆之後,郭雨看到了捂著肚子一看就壓力很大跌坐在地上的入江正一。

  她笑眯眯地和入江正一打了個招呼:「嗨?」

  入江正一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他顫顫巍巍地也舉起了手:「嗨……」


☆、密魯菲奧雷優秀青年代表

  這一路上道路蜿蜒曲折就像是走在一個巨大的迷宮,就算是郭雨有時候會選擇暴力拆除,找到入江正一還是花了一些時間。彭格列的守護者們已經全都聚集在了這大大的房間之中,地上倒著兩個切魯貝爾,入江正一身後是這間房間的大門,而郭雨正好是打碎了及閘正對著的牆面,以一種霸道又帥氣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咳,別說帥氣霸道了,入江正一隻覺得現在胃很疼。

  還好已經和沢田綱吉他們說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不然現在碰上郭雨,真的是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郭雨環顧四周,正對上每一個看著她的人的眼眸,然後露出了一個十分和善的笑容,問道:「看來都在這裡了?那就好,省的我一個一個找了。」

  入江正一立馬擋在獄寺隼人和沢田綱吉面前,面色慘白地解釋道:「郭雨,你聽我說,白蘭沒有對你說實話,他雖然口口聲聲都在為你,但是事實上只是想要滿足自己統治世界的私欲而已,你不要被騙了!」

  聽到這句話,她笑容不變,依舊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就連打斷的話都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在其他平行世界中他也是這麼做的,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現在和你說的那樣,讓各個世界裡的人陷入危難,讓所有的人都沉靜在痛苦之中,這就是白蘭的真面目。郭雨,我知道你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世界上內心是個善良的人,這是唯一能夠拯救所有世界的機會,你一定不會阻攔我們的,對不對?」他的目光真誠,滿臉希翼,所有措辭都帶著鼓動。

  「那你的意思是,我必須得死?」

  入江正一聽到郭雨的這個問題,猛地一怔,他沉默了幾秒,說道:「抱歉,在這個問題上,我騙了你們,就算白蘭拿到了三基石,也不能救的了你,你的後遺症是小時候的人體試驗後遺症,是消除不了的。」

  得到這個回答,郭雨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看向了沉默不語的沢田綱吉,問道:「你的想法呢?想和解?」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與忍足同學為敵。」沢田綱吉低著頭,他似乎一直在糾結著什麼東西,幾秒之後,他扭頭認真的問入江正一道:「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看到忍足同學就這樣死掉,入江君,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入江正一搖搖頭。

  到現在為止沢田綱吉還在想著怎麼才能救郭雨,而不是和郭雨刀劍相向。這倒是讓郭雨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拎在手邊的棍子也放鬆地架到肩頭,看著沢田綱吉在聽到入江正一的話之後又陷入沉默。

  他洩氣地□□了肩膀,說道:「雖然我對於這句話也沒有底氣,但是忍足同學,我真的從始至終都認為你是我的同伴,就算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也不想和你打起來,所以……」

  郭雨歪著頭用棍子敲著自己的肩頭,然後趁著他還在說話直接就沖了上去。

  「十代目!!」

  「阿綱!」

  沢田綱吉猛地抬頭,正對上了郭雨碧綠色的眼眸,「碰」的一聲,整個基地都往下沉了一沉,巨大的灰塵籠罩著兩個人,獄寺隼人和山本武都瞪大了眼睛,都沒想到郭雨會突然沖過去發難。

  煙霧正濃,一道橙色的火焰席捲出來,已經進入死氣模式的沢田綱吉面色冷靜,特殊材質的手套泛著金屬的冷光,借助死氣之火漂浮在天空中,他皺著眉頭,喊道:「忍足,我不想和你打,你住手!」

  「住手?十年後的你們把我弄得那麼慘,我怎麼可能會住手?」郭雨嘴角大大地咧開,腳下踩著冷白的霧氣高高跳起,直接拽住了沢田綱吉的肩膀將他摔在地上,一掌一掌都打得結結實實,地面上的竹尖隨著她棍子揮舞出去的時候出現,卻在幾秒之後又消失,沢田綱吉想忍著疼痛離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逃脫不了,被她控制地死死地,一旦脫離範圍還會被她一把拉回來。

  碧綠的游龍盤旋在空中,無數的巨大手掌重重地拍向沢田綱吉,在地上翻滾的沢田綱吉吐出一口鮮血,躺在地上,不想動了。

  被丐幫敦敦敦的感覺,太慘了。

  沢田綱吉選擇雙手離開鍵盤,安靜地當一把競技場裡的拖把。

  獄寺隼人手忙將亂地跑向自己的首領,郭雨側頭看著他,又是在呼吸間貼近了獄寺隼人的身體,打狗棍法和降龍掌穿插使用打出了五十多連,成功地又把一個人送過去和沢田綱吉一起躺屍。

  下一個是山本武,他本來還在看戲的,結果不知道怎麼就被拖了進去,被墩了半天之後安安靜靜地躺在獄寺隼人旁邊,一副被打自閉的樣子。

  顧鎏什麼都沒說,在一邊啪啪啪地鼓掌,欣賞著那三個人生無可戀地躺在地板上的樣子,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三個人整齊劃一地躺在那裡,連地上的血痕都是驚人的相似,入江正一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看。

  沢田綱吉翻了個身子,抬起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頭,費力道:「忍足同學……你也該……消氣了吧……」

  這幅滿臉要將他們打死卻依然沒有下重手的樣子,簡直就是小朋友在宣洩著自己的不滿一樣,沢田綱吉就是覺得郭雨再發脾氣,既然自己發現了,也要好好地給她消火才對。

  畢竟這件事情,從來就是十年後的他們做的不對。

  「要說消氣的話,其實也還沒有。」郭雨想了一會兒,又說:「不過看在你們都沒還手讓我打的份上,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十年後的恩怨還是留到十年後再算。」

  她也覺得,狠狠地將他們揍過一頓之後心裡舒服多了。這幾次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是確確實實都沒有對她出手,沢田綱吉已經很明確的表示自己是真的不想與她為敵。

  火氣就撒到這裡吧,再繼續下去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郭雨給他們疊了十八層亢龍才停的手,也沒有用全力,讓他們自己緩緩等亢龍buff消失了就沒事了。她伸手去拉沢田綱吉起來,沢田綱吉從死氣狀態出來之後就渾身都在抖,他抓住了郭雨的手,直到站好了都還在抖。

  難道自己下手太重了?

  她拍了一下沢田綱吉的背,關切地問道:「喂,你沒事吧?」

  沢田綱吉比了個大拇指,一邊吐血一邊微笑道:「還、還可以。」

  「過幾分鐘之後不會吐血了,習慣一下。」郭雨轉身看了一眼入江正一,碧綠的眸子帶著許些沉思,幾秒之後她問道:「小正一,白蘭對你不好嗎?為什麼要成為彭格列的臥底?」

  入江正一愣了一下,然後皺了皺眉頭,回答道:「不,只是因為他所做的事情是錯的,所以我才想要阻止他,從而站在彭格列這邊。」

  「是嗎?確實啊,對與錯的界限太過於模糊,每個人對它的定義都不一樣。」郭雨摸了摸已經空空如也的手指,斂下了眼眸:「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就可以了。」

  若是白蘭因為她而費這麼大的力氣,那麼郭雨想要阻止他,讓他別這樣做了,因為就算是再辛苦也不會換回任何回報,如果白蘭是因為自己的私欲而費這麼大的力氣,那麼郭雨也沒有什麼好說的,隨她去吧,她並不想介入到這種世界戰爭中,到時候她也可以放下顧慮和顧鎏回大唐。

  所以她現在想做的,是讓白蘭靜下心來,認真地告訴她,是為了什麼才想要彭格列指環的,是為了她嗎?還是為了統治所有人?

  郭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總覺得最近自己矯情了很多,明明以前都是只要想做就直接去做的,現在竟然都要瞻前顧後了,師父說的沒錯,果然人在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是會自己想事情的,瞧她現在不就是必須去想這些了嗎。

  沒有再待在這裡的必要,她抬頭朝們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想要對抗白蘭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這段時間還是好好想想怎麼獲得和他勢均力敵的力量吧。」

  獄寺隼人見她要走了,立刻出聲叫住她:「煙雨!」

  郭雨停住了身體側著頭看他。

  「……」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自己要和她說什麼,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接下來你要去哪裡?」

  「回義大利。」

  「你……要去白蘭那邊嗎?」

  「我去找六道骸。」

  郭雨頓了頓,又說:「之前白蘭叫我回去,抓住了六道骸的附身將他關在了結界裡面,所以我去把六道骸的本體撈出來,這樣他就不用只靠著附身來行動了。」

  入江正一聽了這句話,立馬提示道:「關於六道骸,巴厘安的霧守也有這個想法,你可以去找他。」

  「知道了。」

  巴厘安的霧守,聽白蘭曾經提過,似乎是六道骸的弟子,作為黑手黨中一流的幻術師,六道骸教導出來的弟子一個是庫洛姆·骷髏,一個成熟又出眾的女性,另外一個就是弗蘭,一直都帶著一個青蛙頭套,性格怪異的男人,在彩虹之子瑪蒙死于密魯菲奧雷之手之後就正是成為了巴厘安的霧守作為其一大利器。

  郭雨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見過弗蘭,因為她雖然能肯定沒有見過戴著青蛙頭套的男人,但是卻不敢肯定有沒有見過施了幻術之後扮作他人樣子的這個男人。

  不過如果和一個幻術師聯手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將六道骸從復仇者監獄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來。

  看著郭雨再次抬步往前面走,獄寺隼人有些懊惱地揉了揉腦袋。

  山本武推了推他,小聲說道:「快去啊。」

  他本來就想追上去的,被山本武鼓動了一下,當下也拋掉了所有的猶豫跟在了郭雨身後。

  獄寺隼人抓住了郭雨的手,大聲喊道:「你給我等一下!」

  這一喊,不僅僅是郭雨停下來了,一直安靜當背景的顧鎏也停了下來,目光放在獄寺隼人抓著她手腕的手上,動作隱晦地摸了摸腰間的落鳳。

  銀色短髮的男人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是他在對上郭雨與他同色的眼眸之後就滿臉彆扭地悶頭站著,顧鎏對他還有有點印象,似乎將十年後的郭雨殺死的人就是這個男人,之前郭雨一個人碎碎念的時候還提到了他的名字,流露出了很生氣的神態。

  「對不起!」獄寺隼人一咬牙深深地鞠了一躬,將身體彎成了一個完美的直角,他根本不管郭雨的一臉懵逼,繼續說道:「不管什麼時候,我所想到的一直都是怎麼保護你,所以當別人和我說,是我親自下的手時我根本就不敢相信,對不起,救你的方法一定會有的,我也一直都會找,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讓這樣傲嬌永遠都彆扭著臉的獄寺隼人說出這番話,除了沢田綱吉,她郭雨竟然也能讓他做到這個份上。

  獄寺隼人深深地低著頭,郭雨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但想想也就知道他的臉上到底是一副什麼樣的神情。

  「……」

  郭雨沉默了幾秒,然後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腦袋,沒有回答他的話。

  真是奇怪,為什麼別人只要一說對不起就什麼氣都沒有了啊。

  果然說到底,她幫助白蘭這樣對付彭格列也就是為了這一句話吧。

  真是沒出息。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不算洗白?我最近好像挺喜歡幹黑人又洗白的套路23333但是也沒法啊,這兩部番裡都沒有壞人,有的只是任性的小鬼而已啊hhhhh


☆、巴厘安優秀青年代表

  義大利西西里島——

  這個美麗的島嶼依舊還是那樣平和美麗,只是屬於彭格列地界的範圍就像是遭遇了什麼重大災難一樣,大樓的外牆佈滿了蜘蛛絲般的裂痕,有幾處更是慘烈,直接被什麼重物砸出了一個大洞,露出了裡面的鋼筋和房間的幾件傢俱。

  地上的也是坑坑窪窪的,堆滿了石塊,更顯眼的是某處高地上廢墟之中的地基,很明顯那邊之前是有一棟房子的,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被摧毀了,只剩下殘破的底部邊緣。

  看著這個破爛不堪的巴厘安分部,郭雨扯了扯嘴角,開始懷疑巴厘安是不是全員陣亡了。

  「……還是先進去看看吧。」她扯住了顧鎏的袖子,說道:「待會兒看到半死不活的你記得救一下啊。」

  顧鎏甩開了郭雨的手,淡淡地回道:「師父說了,活人不醫,等他們死了再找我。」

  「好的。」郭雨一臉鎮定地應下,一般顧鎏這麼說那就是答應治人了,這傲嬌的要死的裴小花就是喜歡學裴元先生,天天嚷著活人不醫活人不醫,然後人家真的拿了個屍體過來讓他治,裴小花給人家縫縫補補愣是活不了,人家沒辦法了,又去找裴元去治,裴元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死了好幾十年的人被這幾個人挖出來可以刁難裴小花的,直接封了他們的穴位讓那幾個熊孩子做了一個星期的啞巴,給了他們一些教訓。

  那次教訓對他挺有用的,至少從那天起就好好看書,苦心鑽研醫術藥理,收起了衣服高傲的樣子,披上了淺笑的外殼,變成了一個粉切黑的黑心盆栽。

  進到了唯一完好的巨大樓房內,最先入目的便是慘兮兮的大廳,正中間的地板鋪著巨大的紅底金邊的地毯,從正上方照下來的金黃色光芒讓正中央的黑皮沙發即使在狼狽的廢墟內也顯得豪華。

  裡面空無一人,安靜異常,只有那黑皮沙發安靜地擺在正中央,格外的違和。

  但是郭雨可以肯定,這裡並不是表面上變現的那樣空寂,這裡一定還有人。

  事實證明郭雨的猜想是沒有錯的,在安靜了幾秒鐘之後,處於黑暗中的幾十個人一湧而上,一個個手中都燃著五顏六色的火焰,而那黑皮沙發上也並不是空無一人,而是坐著面色兇狠的Xanxus,他撐著下巴,目光平靜地看著郭雨和顧鎏被巴厘安包圍。

  最先動手的不是郭雨,而是處於她身後的顧鎏。

  婉轉著金色光芒的落鳳一出手,墨綠色的光如同一根根長針朝他們飛去,紮在身體裡面沒入肌膚,還沒有近身就已經被打倒,顧鎏接了一個亂灑最後爆了玉石俱焚,三層毒被玉石引爆,四周的人身體之中爆出幾團血花,在空中就被打落在地,痛苦地蜷縮成在一起。

  Xanxus皺緊了眉頭,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呼吸之間就把自己的部下殲滅得一乾二淨。

  而顧鎏乾咳了一聲,收起了落鳳,鎮定道:「抱歉,下意識就動手了。」

  郭雨看著一地的人沉默了好幾秒,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沒事,你是食人花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顧鎏:「不……我不是在意這種小問題……」

  郭雨:「放心,你心上人我也不會告訴的。」

  顧鎏:「所以說不是……嘖,算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就在兩個人交談的時候,一團黑霧在極近的地方炸開,郭雨往那邊看去,正對上那個人的眼睛,然後抬起通體暗紅的長棍架住了他的黑傘,將他揮出老遠,與此同時,顧鎏也抓住了飛向他的銀白小刀,後退了一步躲過一把三叉戟,郭雨收回手一打,正好砸在青蛙頭套少年的背上,顧鎏反手一道綠光飛出去,擊中了斯庫瓦羅的劍,讓他遲鈍了好幾秒。

  郭雨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棲身壓近了距離,俐落地給了斯庫瓦羅一記過肩摔,Xanxus抬起了自己的雙槍之一,眼看著就要來一記死氣之炎,郭雨立馬喊道:「等一下Xanxus!」

  Xanxus依舊沒有放下槍,卻也沒有開槍,示意郭雨繼續說下去。

  「我來這裡不是找你們打架的,而是有其他的事情。」郭雨說道:「我找弗蘭,他在哪兒。」

  Xanxus動作頓了頓,然後緩緩地收了槍,將視線放在了郭雨腳下,說道:「弗蘭。」

  「好的好的,ME在呢ME在呢。」套著青蛙頭套的少年面無表情地抬起了手,道:「這位小姐,可以不要踩著ME了嗎?ME很難受的說。」

  聽到腳下的人形青蛙說話了,郭雨也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了好幾步,發現自己一直都踩著自己要找的人,剛才恍惚之間看到一個綠綠的東西閃過去就順手踩在腳下了,沒想到這個人就是戴著綠青蛙頭套的弗蘭。

  弗蘭捂著腰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說道:「這位小姐姐,太過於暴力可不好哦,會沒有男人要的。」

  「可是是你們先沖出來的,別人打你你不還手的嗎?」郭雨納悶地看著他,順手扶了一把,問道:「沒事吧?我也沒下重手啊。」

  「這還沒下重手?那你下了重手是什麼樣?直接就死了是嗎?」弗蘭吐槽道。

  顧鎏一撫衣袖,風雅翩翩地回答:「放心吧,如果你死了,我會把你縫起來的。」

  「……這真是太可怕了。」想想這個男人對著自己的屍體用針縫縫補補,弗蘭就打了個寒顫,他環胸做出了一個驚恐地動作,臉上卻還是依舊面無表情的,和他做出來的動作完全不符,充滿了違和感。

  斯庫瓦羅結結實實挨了一個過肩摔,他感覺自己腰都快斷了,他罵罵咧咧道:「真他媽的晦氣,怎麼來了個這麼個神經病,沒事待在白蘭那邊不好嗎?非要過來搞事情,老子招誰惹誰了。」

  郭雨十年前的時候和斯庫瓦羅關係還不錯,至少要比貝爾好,於是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嬉笑道:「這不是惦記著好哥們所以來看看你嗎?」

  「得了吧,昨天密魯菲奧雷打進來,把這裡攪得天翻地覆,幸虧沒在那個隊伍裡面看到你這個掃把星,不然老子非把你砍成六塊!」  

  原來是密魯菲奧雷找到了巴厘安的藏身之處然後派了人過來進行圍剿,郭雨就說怎麼外面和外星人大戰一樣損耗如此嚴重,不過戰況那樣慘烈,巴厘安卻依然存活著,這就是說明那一站巴厘安已經打贏了,不然的話他們現在也不可能這樣和諧地站在一起扯這些有的沒的。  

  貝爾收回了自己的小刀,直言道:「只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加百羅涅的那個白癡說,你並不準備離開白蘭?」

  「你管我呢?」郭雨不打算再多說廢話了,拉過了弗蘭的手腕,說道:「弗蘭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誒?你可不可以輕一點,啊糟糕,ME該不會是要怪力女打死了吧。」弗蘭的語氣有些誇張,卻沒有用力地去掙脫郭雨的束縛。

  從一開始和他說話郭雨就感受到了,「矛盾」這個詞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不管是一邊面無表情一邊作出十分誇張的動作,還是用驚恐的語氣訴說著什麼事情而身體卻很老實地沒有多餘動作,這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很奇怪,當然,也包括他腦袋上的青蛙頭套。

  拉著他走到一邊,郭雨扯著他坐下,問道:「我聽小正一說你想去復仇者監獄把那裡的鳳梨撈出來?」

  聽到這句話,弗蘭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說道:「你也覺得骸師父的造型像鳳梨嗎?ME曾經給他套上了鳳梨頭套,感覺十分符合他的氣質,只不過骸師父好像並不喜歡,剛戴上就被骸師父扯了下來,還被骸師父教訓了一頓。」

  想像了一下六道骸腦袋上面帶著青蛙同款的鳳梨頭套,郭雨都快要被自己的腦補給笑瘋了,說道六道骸別人的對他的第一印象都是高雅又神秘的貴公子,給人以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光是他的外形就很糊弄人了,可若是他戴上了鳳梨頭套——

  む吾名六道骸!為鳳梨之神,哈哈哈哈哈哈!め

  ……噗,光想想就有點刺激。

  弗蘭又繼續和她說話:「骸師父在罐頭裡封太久了,封太久的話可能會過期的,所以ME比較想把骸師父撈出來,煙雨姐也有這個想法嗎?」

  他的稱呼已經從「你」和「暴力女」變成了「煙雨姐」,雖然還是不和郭雨心意,卻也比其他的稱呼要好,郭雨肯定地點點頭,問道:「我確實想把六道骸弄出來,但是現在我除了硬闖這一條路之外沒有任何辦法,你既然有打算的話,也應該想好了用什麼方法去欺騙復仇者監獄吧?說來聽聽?」

  「說起來,其實ME的計畫和煙雨姐也有點關係。」

  「恩?」

  「是這樣的……」

  提到忍足煙雨這個名字,現在黑手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密魯菲奧雷的忍足煙雨,她之前隸屬于彭格列,現在卻在為彭格列的死對頭密魯菲奧雷辦事,並且,白蘭並沒有在意忍足煙雨的身份,而是對她悉心照料,用盡天底下最高的科技保存她的屍體,在十年前的忍足煙雨來到這裡之後更是把她寵上了天。

  忍足煙雨說不想穿制服,白蘭就讓她想?穿什麼穿什麼,即使是她想要游離在密魯菲奧雷之外,白蘭也不會說一個埋怨的字。

  忍足煙雨說想要吃海鮮,白蘭就尋遍了義大利的海域,挑了最肥的海蝦海蟹和其他奇奇怪怪的海鮮回來,請最有名的義大利主廚來烹飪,做出這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饈遞到忍足煙雨的面前。

  忍足煙雨說想要帶隊,白蘭就把白魔咒給了她,就連隊長級的人也任供忍足煙雨差遣,要是有人造反,白蘭就親自□□,直到屬下服氣才肯結束。

  在密魯菲奧雷不能惹的除了白蘭還有忍足煙雨,甚至惹到了忍足煙雨,後果比惹到白蘭還要嚴重。

  沒有人能和白蘭那樣輕佻地說話,沒有人能讓白蘭平心靜氣地聽一下午不明所以的廢話,沒有人能在白蘭面前那麼任性,也沒有人能夠不用敲門就進出密魯菲奧雷的任何房間,包括白蘭的辦公室。

  除了忍足煙雨,誰都不能。

  最近白蘭的脾氣很不好,誰都猜到了是忍足煙雨出了什麼差池,弗蘭想到了這一點,卻沒想到讓白蘭生氣的原因竟然是忍足煙雨離開了他身邊,為了這一個女人白蘭毀滅世界,甚至費盡心機佈局讓十年前的彭格列到來獲得彭格列指環,殺死世界上最強的嬰兒拿到他們的奶嘴,組成世界三基石改變過去,以換取忍足煙雨的性命,到現在還因為這一個女人的離開氣得進攻巴厘安,弗蘭覺得,這絕對是一個能夠利用的地方。

  六道骸教導他的時候說過,一個人不可能完全沒有弱點,一定會有什麼東西是他在意或者是想得到的,幻術師並不是一個職業,而是一個化腐朽為神奇的人,真真假假混跡在一起,抓住目標心中最脆弱的一處,達成自己的目的,那便是一個成功的幻術師。

  白蘭的弱點是忍足煙雨,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秘密。

  最近他搞出來的大動作除了進攻巴厘安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差使白魔咒前往復仇者監獄,似乎是和復仇者達成了什麼協定,想要把關在裡面的某個人給放出來。

  弗蘭覺得這個時機到了,他可以變成忍足煙雨的模樣去放人,將計就計把六道骸換出來,達成一個狸貓換太子之計,擁有地獄指環之一的他幻術以假亂真,他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把六道骸給換出來,只要復仇者沒有認出去做交易的人根本就不是忍足煙雨而是他弗蘭幻化出來的假像。

  然而現在如果郭雨也有這個想法的話,說不定他的計畫能夠更順利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要去撈鳳梨了,撈出來之後把白蘭揍一頓就很nice


☆、巴厘安優秀青年代表

  本來就已經和弗蘭說好了要去救六道骸,郭雨是打算節省時間第二天就去的,但是弗蘭拉住了她說時間還沒有到,他們就只好在巴厘安又停留了幾天,弗蘭在這休息的期間聯繫了願意一起去的同伴,打算到了那邊再匯合。

  這個戴著青蛙頭套的少年看上去傻傻呆呆的,但是做起事情來倒是挺有想法很細心的,郭雨似乎可以預想到這次過去能夠看到千軍萬馬,偽裝成一支密魯菲奧雷的隊伍,糊弄不過去就打,打不過就跑,創下千古佳話名流萬世被後人傳頌。

  恩,好少年啊。

  連帶著他磨磨唧唧收拾行李的時候郭雨都是滿臉讚歎。

  顧鎏靠在門邊雙手插在袖子裡,平淡地問道:「你認為他這樣一收拾,我們還有什麼時間去救人?」

  「哎,不要急嘛,人家還是個孩子,出趟遠門總是要準備一下的。」郭雨示意顧鎏稍安勿躁。

  弗蘭埋頭整理小背包,面無表情地看了看這邊的罐子又看了看那邊的戒指,就像是一個出門旅行前糾結要帶些什麼的大姑娘一樣,不過郭雨倒是認為他是在選擇帶上對自己更有用的東西吧,這裡的人花樣多,不像她和顧鎏,一個出門帶根棍子,一個出門帶紙筆,就可以應付絕大部分事情了。

  他們三個人出門的時候,也順帶捎上了斯庫瓦羅,他並不是跟著郭雨他們一起去復仇者監獄的,而是要趕去日本給山本武一些指導——從十年前回來,已經完成了彩虹之子的來試煉的沢田綱吉他們收到了來自白蘭的「選擇」戰邀請,密魯菲奧雷和彭格列將在幾天後正面對決,按照他們現在的實力要贏還是有些困難,斯庫瓦羅就是去給他們送溫暖的。

  只不過,郭雨倒是挺奇怪的。

  據斯庫瓦羅所說,白蘭提出的那種戰鬥方式是要派出自己陣營的守護者出面戰鬥,可是現在入江正一和郭雨都不再密魯菲奧雷,白蘭要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齊適合瑪雷指環的擁有者呢?

  弗蘭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沉默了幾秒,吐槽道:「煙雨姐,你的消息真的很不靈通誒。」

  「……那是當然的啊,我已經離開密魯菲奧雷好幾天了,這些事情誰知道啊。」郭雨是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又沒有在密魯菲奧雷安插眼線,這些天也沒有太關注他們的動向,唯一知道白蘭和沢田綱吉要正面剛還是斯庫瓦羅告訴她的,那不知道白蘭要怎麼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弗蘭歎了口氣,解釋道:「你是所謂六吊花中的雨,入江正一是六吊花中的晴,但是實際上你們並不是真正的六吊花,在你們離開之後,白蘭就將真真正正的六吊花成員公佈了出來,他那邊的成員是很齊全的。」

  「……」郭雨稍稍愣了一下,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知道白蘭給入江正一的戒指是假的,卻不知道為什麼白蘭之前要把雨之瑪雷指環拿回去,現在想想,原來是要給真正屬於它的人。

  很好白小蘭同學,我又有點想打你了。

  復仇者監獄在雪山的一處隱蔽的地界,弗蘭在上雪山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厚實的棉衣,說話的時候都吐著白氣,可見這邊的溫度是有多低了,他艱難地用幻化出來的三叉戟插在淹沒小腿的雪地上往前走著,身後的郭雨和顧鎏也是差不多同樣的狀態。

  弗蘭一邊顫抖一邊問道:「大姐頭,大哥,你們真的沒問題嗎?一點都不冷?」

  「不冷啊。」郭雨回答道。

  顧鎏說:「我們的內力運轉周身能夠抵禦寒氣,你放心。」

  「話時這麼說啦,還是不要在這裡耗費太多時間比較好。」郭雨抬頭看了看高高的雪山,比劃了一下距離問道:「要不……咱們用飛的?」

  走在雪地裡,無論是誰都費勁的,郭雨和顧鎏不怕冷,就是怕體力不支之後沒有力氣去運氣護身,為了方便,郭雨還是覺得飛上去比較合理。

  弗蘭不明所以地回頭看著她,不明白她說的飛上去是什麼意思。

  她是要用火焰推動嗎?可是這對火焰的掌控要非常精准,十年後的郭雨也許行,但是十年前的郭雨要用起來還是夠嗆吧?而且,郭雨現在又沒有戒指,怎麼可能燃得起火焰,更別說接住火焰飛起來了。

  顧鎏同意了郭雨的提議,於是郭雨後退了好幾步,然後猛地朝弗蘭沖過去。

  「等、等等你要幹什麼?」弗蘭被嚇地臉都白了幾分,他瞪大了眼睛,看到郭雨朝自己沖過去之後環住了他的肚子,之後他就看到自己整個人都被帶離了地面,被郭雨高高拋起。

  被當成一個球拋來拋去的弗蘭:「……」

  郭雨帶著弗蘭越飛越高,冷風呼嘯著灌入衣領,讓弗蘭在被拋起的過程中空出時間來攏了攏衣領,他依舊還是面無表情的,碧色的眸子毫無情感波動,只是在看到地面的那層皚皚白雪時才有一瞬間的明亮——他真的在飛。

  「怎樣?是不是覺得挺舒服的?爽不爽!」

  「……不,ME好冷啊大姐頭。」弗蘭再次抓緊了自己的衣領,卻依舊抵擋不住往自己衣服裡面灌的冷風。

  郭雨洩氣地扁了扁嘴,嘀咕道:「怎麼一個兩個都嫌棄我大丐幫的雙飛,明明我是咱丐幫裡飛得最穩的丐。」

  弗蘭眯著眼睛吐槽道:「大姐頭,爽不爽是要看地點的,ME現在真的感覺很冷誒。」

  「囉嗦,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讓我帶著雙飛嗎!」

  「ME只知道所有人都嫌棄您大姐頭。」

  這個人真的超級過分啊!顧鎏!能不能你過來帶他?!這小子好煩啊!

  顧鎏在一旁默默地別過了臉。

  飛到半山腰的時候,郭雨看到了那邊有一棟木頭搭建的小屋,弗蘭眺望那個方向,憑藉著極好的視力看到了雪地上凹陷進去的腳印,他示意郭雨往那邊的小屋飛過去,郭雨乖巧地降落在小木屋的屋前,然後在降落之前鬆開了手,讓弗蘭直接栽進了厚實的雪地裡。

  弗蘭默默地吐掉嘴裡的雪,說道:「真的,大姐頭,您下次別去禍害別人了,飛的最穩的丐就是這個水準,真丟臉,」

  郭雨冷哼了一聲,威脅道:「再多嘴,下次我直接給你摔斷腿。」

  弗蘭動作利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比了個「ok」的收拾,隻字不提郭雨的雙飛輕功。

  他過去敲了門,開門的是一頭粉色妹妹頭,並且還穿著露臍裝青菜色校服的女人,MM一看到是弗蘭就滿臉嫌棄地放他進來,並且高聲朝裡面喊道:「是弗蘭來了!」隨即木門開的縫隙更加大,足以讓弗蘭進去。

  郭雨是跟在弗蘭身後進去的,屋子裡面的所有人正準備迎接弗蘭的時候一眼看到弗蘭身後的郭雨,頓時都露出了如臨大敵的表情,城島犬手裡緊緊攥著假牙準備按上大幹一場,柿本千種也手握溜溜球,一副防備的樣子。

  見到這一幕,弗蘭依舊是捂著嘴,發出了無比幸災樂禍地小聲,然後被郭雨給予了愛的鐵拳教育。

  弗蘭乾咳了一聲,頂著被郭雨一拳打腫的頭套介紹道:「不用緊張,他們是來幫忙的。」

  柿本千種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溜溜球,點了點頭,既然柿本千種都沒了敵意,城島犬也冷哼了一聲收起假牙,只是眼睛還在凶巴巴地盯著郭雨,就像一隻炸了毛的巨型犬。

  郭雨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人對她敵意這麼大,其實按道理來說的話不是郭雨對這兩個人有仇恨才對嗎?跟著六道骸一起疏遠她的幼時獄友。

  「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還是把骸師父救出來,犬先生和大姐頭都先稍安勿躁吧。」弗蘭離郭雨站的最近,所以他隱晦地按住了郭雨握著長棍的手,然後才是慢慢走近城島犬。

  被察覺到自己想動手的郭雨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微微勾了勾唇,隨便找了個位置坐。

  在這件小小的木屋之中一共有六個人,除了那個MM是自己今天才見過的,其他人郭雨都認識,甚至說是非常熟悉的了,弗蘭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張地圖,上面繪畫著這裡附近的地理情況和復仇者監獄的位置,以及密魯菲奧雷上山的路線。

  等到一切事情都商量好了之後,郭雨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問道:「等一下,我們不等其他人到了再說這些嗎?」

  弗蘭眨了眨眼睛,賣萌地歪了歪腦袋,問道:「大姐頭你在說誰?你那邊還有其他人要跳槽過來嗎?」

  「……」不是你那邊有人才對嘛?!

  也就是說沒有別人了?就只有六個人去劫獄??面對一個裡包恩都不想惹的組織?說好的打不過就剛呢?說好的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呢?郭雨是真的以為弗蘭說的叫人是叫很多人的,沒想到加上他們三個才六個啊!

  郭雨撐著頭捂住了臉,為自己的天真感到頭疼。

  「大姐頭,你怎麼了?」

  「不,沒事,你繼續。」

  弗蘭目光真誠地邀請她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郭雨卻擺了擺手,心超累的攤在了椅子上。

  那既然郭雨沒話說,弗蘭就繼續陳述自己的計畫了,上山的路很多,弗蘭不確定他們會從哪條路上來,為了以防萬一,每個路口上都守一個人,全方位防守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人。

  全員同意。

  郭雨當然是和顧鎏一起的,難得能夠在這邊來到雪山,他們的氣氛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緊張,而是坐在稍微乾淨一些的岩石上俯瞰著下方如同牛奶雪糕一樣的地面,突然就想念起了以前和笹川京子她們一起去吃的霜淇淋了。

  大唐也有飄雪的地方,而且比這個地方還要好看不少。

  顧鎏和郭雨想到了一塊兒去,他說道:「純陽宮常年飄雪,比這裡好看很多,之前曾經有一點時間經常去那邊感受純陽宮的文化與劍術,看遍了那邊的風景,自然也就知道了那些建築美在哪裡。」

  「哦,確實是,純陽宮的道長長得很帥呢,那股子冷勁也很帶感。」郭雨肯定地點了點頭:「小姐姐也好看,身材又好,又高冷,胸也大。」

  顧鎏:「……」

  他覺得他們兩個完全說不到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寶寶們中秋節快樂!!


☆、巴厘安優秀青年代表

  兩個人互相扯皮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了密魯菲奧雷的部隊,只不過他們不是從郭雨和顧鎏這邊的路口上來的,而是從城島犬和柿本千種那邊上來的,兩支隊伍打鬥起來的聲音打斷了郭雨和顧鎏的談話,他們也沒再扯皮了,提氣便往那邊飛去。

  五顏六色的火焰在純白色的雪地上格外顯眼,郭雨根本不用多加尋找,沖過去抓住了一個想要偷襲的白魔咒,反手一棍直接打暈兩個,顧鎏穩穩地落在雪地上之後才開始讀蘭摧玉折,墨綠色的氣勁隨著他的動作揮灑出去,沒入身穿密魯菲奧雷隊服的體內。

  他們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感覺自己似乎沒什麼大礙,繼續朝城島犬沖過去。

  城島犬有些狼狽地後退躲開他們的攻擊,大喊道:「喂!怎麼感覺什麼用都沒有啊?你剛剛在幹什麼!?」

  顧鎏不理會城島犬,又是幾道墨綠色的氣勁沒入其中,最後開了一個玉石俱焚,在這一瞬間,白魔咒體內的混元性毒性全部爆發,手上的武器還沒有碰著人就吐出一口鮮血直直得倒在了地上。

  雪白的地面上除了幾步坑坑窪窪的腳步,還多了幾灘噴灑出來的鮮血。

  「天地同歸,玉石盡。」顧鎏輕飄飄地看了城島犬一眼,說道:「不管是救人還是殺人,都講究循序漸進,年輕人,切記勿燥。」

  「……你!」

  要不是柿本千種拉著他,他真的很想沖上去把這個表面上風度翩翩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男人打一頓。

  弗蘭和MM在人都死了之後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地過來,看著這一地的屍體,弗蘭毫不意外地給予了面癱青蛙的專屬鼓勵,他面無表情地鼓了鼓掌,說道:「真棒呢大哥和大姐頭,一下子就全滅了啊。」

  「這些人認出我來不敢和我動手,直接朝著城島和柿本沖過去,這也讓我們撿了個便宜。」郭雨用棍子戳了戳腳下的人,說道:「我也沒有下重手,這兩個還活著。」

  顧鎏沉默了幾秒,思索道:「不然,我把他們縫起來?」

  這些人有意避開郭雨和顧鎏,但是他這一下下手沒輕沒重的,把人給打死了,顧鎏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費點時間用縫針把他們救起來也行,只不過縫針要用很多精力,接下來的救援行動可能是無法參加了。

  弗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之後的才是重頭戲。」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戒指戴上,戒指的形狀很是奇怪,從表面上來這個戒指十分的厚重,戴在手指上越發地顯得手指纖細,戒指上刻著三個六,實在是又奇怪又感覺很厲害的戒指。

  深紫色的霧氣一晃而過,快的就像是郭雨感覺自己出了錯覺,只是再次抬眼看他們時,他們已經變成了平平無奇穿著白魔咒制服的密魯菲奧雷成員,郭雨興致勃勃地去捏弗蘭的臉,卻被他分外嫌棄地躲開,這面部表情倒不像是作假,真實的很,完全不像那只面癱青蛙。

  「好了,大姐頭你抬起手看看。」

  郭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發現自己的中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雨之瑪雷指環,她驚訝地去摸它,竟然發現她真的可以摸到戒指,並且手感和真的沒什麼兩樣。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郭雨試著把戒指給摘下來拿在手裡把玩,卻發現戒指是可以拿下來的,但是拿下來之後就消散了,之後又重新出現在了郭雨的手指上。

  「大姐頭,ME做一個瑪雷指環很累的,能不能對ME這個小幻術師有些同情心。」弗蘭扁著嘴吐槽道,「骸師父比ME厲害多了,幻術本來就是真中有假假中混真,這個戒指可以看可以摸,但是不能用,如果是骸師父的話應該可以幻化出一個能點燃的戒指吧。」

  郭雨記得十年前他們兩個的關係還不錯的時候,曾經六道骸在一塊空地幻化出了一片花海給她,那一朵朵花瓣真實地能看清楚花瓣上的每一絲紋路,當時郭雨是完全沒有懷疑,真的以為那邊就是有一片花海的,直到六道骸走了,那片花海消失了之後郭雨才得知原來那片花海是六道骸給她的,只有他們兩個能看見。

  十年前的他就能做到以假亂真,十年後的他幻術肯定也是登峰造極。

  有了戒指,有了群眾完全,萬事俱備。

  六個人一路上了雪山,走了很久才到弗蘭說的復仇者監獄,郭雨本來以為連六道骸都能困住的監獄一定是固若金湯,圍牆老高的那種,卻沒想到竟然是十分中規中矩的監獄,只不過現在已經被大雪覆蓋而已,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還有幾分蕭瑟。

  門口守著的人也是渾身都裹著繃帶的,身上穿著一身黑,根本就認不出來誰是誰,想到自己十年前還為了六道骸和三個復仇者剛起來,現在不知道那三個復仇者是不是還在復仇者監獄呆著,如果還呆著的話,她倒是想要拆了他們身上的繃帶看看到底是誰。

  守門人看了看郭雨,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那些白魔咒,示意她伸手,守門人看了看郭雨手指上的戒指,凝神思考了一會兒,才問道:「我記得你已經不是雨之瑪雷指環的擁有著了。」

  郭雨翻了個白眼,嗆道:「你和我搞笑呢?我不是誰是?你倒給我說說。」

  這十年內郭雨也是上來鬧過好幾次的人了,每次沢田綱吉想要找六道骸談話上山的時候,都會帶上郭雨,趁著沢田綱吉說話的間隙,郭雨就開始各種找茬,可能還在記恨十年前把六道骸從黑曜中學拖回復仇者監獄的仇吧。

  守門人可能也是在郭雨手中吃過虧的,看到郭雨手上的棍子就沉默,他臉上也裹著繃帶根本看不清楚是什麼表情,但是弗蘭大概能夠猜到應該是想要退縮卻又不能慫的糾結神色。

  「您跟我來吧。」他似乎是放棄較真了,開了門帶他們進去。

  正門進去之後,他們並沒有往大路走,而是從一個樓梯下去,進入了陰冷黑暗的地下。與上面那種明亮寬敞的感覺不同,地下十分潮濕,還因為關了很多容器的原因顯得有些狹小,可以說是環境惡劣。

  不過容器裡泡著的這些人也不會出來,這種環境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容器內有專門供應的輸入型食物和營養物,以防在水裡跑著跑著他們就死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守門人能管的了,這一層有專門實力強大的負責人看守,將他們帶到這一層之後,守門人就要離開了。

  郭雨把弗蘭偽造好的契約給負責人看,負責人稍稍打量了一下郭雨,便直接關閉了六道骸的容器,打開了玻璃門。

  全身裹著繃帶的高大男人車經熟路地將六道骸身上的導管拆除,城島犬和柿本千種也從善如流地將六道骸抗在了肩上,這個程式行雲流水,仿佛兩隊人在進行很平常的交易。

  「人已經給你們了,這份契約已經可以燒掉了。」負責人提醒道。

  郭雨朝他揚了揚手,笑道:「當然,放心吧。」

  這種假的東西一出門就沒了,還需要我燒?

  她將這份假契約塞入懷中,臉上盡是毫不在意的笑容。

  路過離牆壁最近的那一排容器時,郭雨無意之中看到了那一排唯一一個裝了人的容器,在綠色的溶液之中郭雨看到他整個人都是綠色的,唯一能看清楚顏色的就是那頭長長的黃色頭髮,環繞在他的身邊如同漂浮在水中的海藻,十分好看,只不過,他的眼下也有倒皇冠的刺青,這份強烈的熟悉感讓她覺得有些心悸。

  郭雨看了他太久,容器中的人在此時此刻也睜開了眼睛,那雙狹長的眼眸在一瞬間帶著紫羅蘭色的溫暖,然後轉瞬即逝變成了詭異的瑩綠色,他就這樣與郭雨對視,一顆水珠從他眼角飄出來,與周身的溶液融為一體。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畢竟自己明明認識他,再說了那容器裡面的液體到處飛,怎麼可能會看見眼淚。

  這樣說服著自己,郭雨轉過了身,跟著自家的隊友一起離開了復仇者監獄。

  救人的過程意外的很平靜,並沒有郭雨想像中的那種槍林彈雨,她的作用也就是身為白蘭親信的一個證明,讓復仇者放鬆警惕而已,主要還是靠弗蘭的逆天幻術。能讓裡包恩都不敢輕易惹到的復仇者都挑不出毛病的幻術,這得是有多厲害。

  回到小屋之後弗蘭總算是可以把幻術給撤掉了,他慘白著一張臉,虛脫似的把手指上的戒指給扒掉扔在地上,喘氣道:「啊……累死ME了,ME感覺自己要死了。」

  郭雨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誇獎他:「可以啊小老弟,以後別跟著六道骸混了,跟著我吧,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去哪兒要飯都不違規!」

  「……這是件好事嗎?」弗蘭換了個姿勢躺在沙發上,費力地揮揮手,說:「ME需要休息一下,那邊的床就讓給骸師父吧。」

  已經被城島犬和柿本千種輕拿輕放到床上的六道骸依舊沉睡地香甜。

  顧鎏伸手去搭了搭六道骸的脈,面色如常地說:「放心吧,脈搏平穩,身體健康,過一會兒就能醒了。」

  「真的嗎?那ME呢?」弗蘭又揮舞起了自己的小手手。

  顧鎏又坐在沙發邊上去搭他的脈,面色忽然有些沉重,道:「脈搏虛弱,你腎不好。」

  弗蘭頓時就呆住了,傻兮兮地捂住自己的腰子,配合他這慘白的臉色還真的有點像腎虛。

  「不過這是騙你的。」

  「……」弗蘭委屈巴巴地收回了手,扶好了自己的頭套,選擇安穩地睡過去。

  郭雨幸災樂禍地笑了笑,然後摸了摸下巴看著六道骸,問道:「這只鳳梨關了這麼久,需要吃點野味補身子嗎?」

  「他?」顧鎏一撫袖子,淡淡道:「他不用,你還是找點東西給這只青蛙吃吧,我看到山下的小溪裡面又有魚又有青蛙,不如抓來烤了吃?」

  這個男人真是個魔鬼。

  但是他的主意真棒。

  .

  六道骸是被一陣香味給弄醒的,他似乎夢到自己餐餐大魚大肉,時不時擼串燒烤,整天都過著美滋滋的日子。

  等到他緩過了神徹底清醒了之後,從床上下來,推開門看向香味的發源處時,六道骸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雪地裡的六個人圍著搭建好的篝火坐成一個圓形,篝火旁邊架著用樹杈勾起的肉類,看形狀應該是雞鴨魚,而正對著他坐著的弗蘭正抱著一隻牛蛙吃得津津有味。

  弗蘭碧綠色的眼睛無神地看著地面,腦袋上帶著一個大大的青蛙頭套,而他手中也抓著正對著木屋大門的牛蛙呆滯地啃著。

  我吃我自己??

  他一抬頭就發現了六道骸,然後興奮地朝他揮手,喊道:「骸師父!你醒啦!快來快來,大姐頭烤的東西可好吃了!」

  六道骸把視線移到郭雨身上,對方正在雪地上門殺魚,手起刀落就給魚刨開了,頓時滿手滿地全是鮮血,郭雨一邊和六道骸打招呼一邊把魚的內臟給挖出來,道:「醒了?快來吃東西。」

  六道骸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情,就是覺得很複雜。                        

  作者有話要說:

  在復仇者監獄裡面看到了那個男人!


☆、丐幫優秀青年代表

  吃完了海鮮,幾個人得以平靜地坐下來進行談話,六道骸首先是冷嘲熱諷地讚美了一下郭雨的迷途知返,再誇獎了一下弗蘭的聰明機智,鼓勵了一下眾位去劫獄的同伴們,最後說了自己在容器裡泡了十年現在需要多動一動恢復身體機能。

  郭雨就說那好的啊,讓六道骸走路去日本,保准他一定能夠恢復身體機能。六道骸當場黑著臉拒絕。

  據六道骸的可靠消息所說,彭格列輸了選擇戰,在他的幫助下已經全身而退,並且回到了十年前接受初代守護者的考驗,再次增強自己的實力。

  顧鎏聽到這句話發表了自己的疑問:「等一下,他們前段時間不是才回去接受了彩虹之子的考驗嗎?為什麼不一起考?」

  「……」六道骸看了他還一會兒,然後十分乾脆地回答:「我不知道。」

  誰知道彩虹之子的強化竟然還是沒有打過真·六吊花呢,要是打過了估計就不會現在還要回十年前了。

  不過去一趟十年前接受試煉並不會費很長時間,就像上次一樣,差不多花個兩三天的時間就回來了,這個時間裡面他們要想辦法去日本。

  為了方便,弗蘭提議先回巴厘安,因為Xanxus說了之後他們也要去支援沢田綱吉,並且已經準備好了物資和交通功工具,先去那裡也不失為一個選擇,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落腳點。

  斯庫瓦羅之前就是去協助沢田綱吉贏取選擇戰的勝利的,直到現在結束了也還沒有回來,一直待在基地以防白蘭會突然攻擊,然而斯庫瓦羅想的沒錯,真·六吊花確實在沢田綱吉結束試煉回來之後發起了突襲,將基地毀了個粉碎,雖然最後把進行突襲那一名六吊花給打了回去,他們還是失去了一個藏身之所,只能隱藏在森林裡,防備著白蘭的第二次突襲。

  在白蘭出擊之前,總算是想起來自己派去復仇者監獄的那一小隊現在還沒有回來覆命,去詢問了才知道是郭雨設計他把六道骸換了出來,而自己想要放出來的人依舊還在復仇者監獄的罐子裡面躺著。

  他的眼眸中全是深思,指尖捏著軟軟的棉花糖,臉上掛著有些無奈的笑容,呢喃道:「小郭雨還真是會給我添麻煩啊。」

  並沒有多餘的情緒,也沒有生出對於郭雨的不滿,白蘭只是輕輕歎了一口氣便再付出了一些代價重新向復仇者監獄要人。

  萬事俱備,正是發起進攻的好時機。

  真六吊花是意氣風發,精神抖擻,一個個狀態都非常好,而彭格列這邊卻不是很理想,受傷的受傷,和六吊花打起來真是有點懸。

  一對一打起來尚為困難,更別說獄寺隼人現在還一下子遇到了桔梗和鈴蘭兩個,就算是斷了桔梗的一隻手,卻還是沒有勝算。

  他皺著眉頭弓著身子,身上盡是塵土顯得有些狼狽,白蘭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這些怪物,一個個都那麼強,他今天可能真的要交待在這裡了,想想還是挺不甘心的,他們已經夠努力的了,拼盡全力卻依舊還是不能獲勝,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獄寺隼人緊緊地握著拳頭,手指上的指環再一次燃起深紅的火焰。

  就算自己要死在這裡,也必須給十代目他們拖一會兒時間,他還不能認輸!

  「喂——讓一下!」

  獄寺隼人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抬頭,就看到一頭長髮飛揚的女人就像一個石頭從高空中落下一樣直接砸在了桔梗的身上,直接把桔梗砸進了地裡。

  離桔梗距離最近的鈴蘭表情都呆滯了,獄寺隼人定睛一看,發現這個突然掉下來的女人竟然是郭雨。

  沒有等他緩過神來,巴厘安全員也紛紛穩穩落在地上,將獄寺隼人護在身後,這霸氣的出場,真不愧是彭格列的拆遷大隊。

  郭雨意識到自己踩到人了,連忙往旁邊挪了挪,十分不好意思地把桔梗扶起來,說道:「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以為下面沒人的,你、你這手不是我壓斷的吧?」

  桔梗鼻青臉腫地側頭看了自己被獄寺隼人弄斷的手臂,心平氣和地掏出手絹擦了擦自己的臉,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道:「不是,您放心,煙雨大人。」

  就算是內心窩火,但還是要謹遵白蘭大人的命令,要對郭雨客氣一點。

  鈴蘭就沒這麼好的脾氣了,她本來就很嫌棄郭雨,在郭雨從密魯菲奧雷逃跑了之後就更嫌棄了,現在也對她擺不出什麼好臉色來,當場就凶巴巴地問道:「喂,你沒長眼睛啊?這麼大的兩個人在下面你說你以為沒人?你就是故意的吧?叛徒!」

  「鈴蘭,住嘴。」桔梗拉住了炸毛的小蘿莉,繼續禮貌地對郭雨道歉:「鈴蘭還小不懂事,請煙雨大人見諒。」

  「客氣客氣,真是不好意思哈。」郭雨還是比較愧疚自己跳下來壓倒一個殘疾人士的。

  六道骸簡直就是不忍直視,捂著臉吐槽道:「這個女人到底在幹什麼啊。」

  弗蘭面無表情地鼓手叫好,一邊讚歎一邊回答自己師父,說:「師父,你不懂,大姐頭這是在以德服人,用自己的真情感動他們。」

  六道骸沉默了好幾秒,竟然找不到話語來反駁。

  鈴蘭生氣地跺了跺腳,用力地哼了一聲,手上的瑪雷指環燃起了水藍色的火焰,頓時這一片森林都蒙上了一層水藍色,她漂浮在水藍色的空氣中,雙腿也變成了一條魚尾,活脫脫的一副美人魚的模樣。

  「笨蛋笨蛋,白蘭大人和桔梗都是笨蛋!這樣的女人有什麼好的,明明只是一個叛徒而已!」鈴蘭手指的火焰大盛,郭雨下意識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

  鈴蘭地火焰侵蝕著郭雨的身體,她有些痛苦地皺了皺眉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煙雨!」獄寺隼人他們也是整個人都在水藍色的範圍之內,根本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郭雨一點一點被火焰籠罩,變得虛弱不堪。

  鈴蘭穿梭在所有人身邊,輕蔑地冷笑了一聲:「哼!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呢,我要讓白蘭大人知道我比這個叛徒厲害多了!白蘭大人將指環給我是絕對正確的選擇!」

  桔梗冷眼旁觀,沒有制止鈴蘭的行為,他確實要遵守白蘭大人的命令,要對郭雨以禮相待,只是他同樣不能忍受一個叛徒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巴厘安的眾人在水藍色之中都動不了,最終結果顯而易見,她看著腳下到了一地的敵人,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神色。

  「骸師父,這個人在笑什麼啊?」

  鈴蘭愣了一下,倒在樹邊的弗蘭此時此刻正站在一旁的空地上,他的身邊是神情漠然的六道骸,六道骸聳聳肩,臉上的笑容冷漠,道:「人之將死,開心一下有什麼不對?」

  桔梗心下一驚,暗道不好,原來剛剛那副弱勢的模樣都是六道骸的幻術,他們根本什麼好處都沒有討到……這下不妙了,光是一個六道骸的幻術就欺騙了他和鈴蘭,那其他人……

  他反應極快地看向了腳邊被壓制住的郭雨,果然那裡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形,剛剛動彈不得的模樣也是六道骸的幻術。

  「白蘭的眼光挺差的,女孩子光是可愛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啊,人品也要好嘛。」郭雨站在Xanxus身邊,緩緩給自己戴上了一個墜著藍色寶石的戒指,然後猛地燃起了水藍的火焰,她的嘴角裂開了大大的弧度,兇狠地朝他們笑道:「不如我幫他清理一下門戶吧?」

  漫天的水色出現在郭雨身後,猶如灌滿岩漿的長棍隨著她的動作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鈴蘭和桔梗現在是想起來要後退了,只不過郭雨直接用火焰將他們纏在原地,然後抬手敲了一棍子。

  這一棍郭雨可沒有想要留手,抬棍便是天色巨變,猩紅的光芒達到了極致,棍子揮下的時候帶著山崩地裂之勢,直接將地面都拍出了深深的裂痕。

  鈴蘭和桔梗倒在地面上,腦袋上全是鮮血,卻依舊沒有失去意識,她無力地咳了一口鮮血出來,水藍色的眼睛滿是驚恐地看著郭雨。

  她手指上的戒指在這一棍揮出去之後就碎了個粉碎隨風飄走,郭雨看了看鈴蘭手上的瑪雷指環,有些可惜地歎了口氣:「果然白蘭說的沒錯,其他戒指我一用就碎。」

  再隨便拿了個普通戒指戴上,郭雨將鈴蘭和桔梗手上的指環拿下來,扔給了獄寺隼人,道:「這東西你們要收集起來對吧?諾,給你了。」

  「……」獄寺隼人不明所以地接住了這兩個戒指,愣愣地看著郭雨轉過了身,往前走的模樣。

  別處的戰鬥也落下了帷幕,這邊動靜最大的地方引起了友軍的注意,他們都把這邊當做集中點,全員匯合了起來,沢田綱吉看到郭雨的那一瞬間開始熱淚盈眶。

  他一邊哭一邊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看到忍足同學覺得好感動。」

  心情複雜。

  可能待在十年後的人不覺得,反復穿梭十年前後的他們最能知道這段時間雖然短暫,卻發生極其多的事情,不管是與白蘭的正面對決,還是回去接受試煉,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在見到十年前絲毫未變的郭雨,他真的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動。

  郭雨是不太懂,只好拍了拍哭的毫無形象的沢田綱吉,以表安慰。

  目前為止,真六吊花雖沒有全軍覆沒,卻依然還是有戰鬥的能力,白蘭在遠處操控大局,見到自己這邊的軍力這副模樣也沒有生氣,依舊是面帶笑容,說道:「很能幹啊沢田君,小郭雨,你真的還要站在他們那一邊嗎?我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哦?」

  「白蘭,我並不是站在哪一邊,我只是想打你一頓。」郭雨聳聳肩,說道:「或者你讓我打你一頓,我退出你們的戰鬥。」

  「哈哈哈,這是不可能的。」白蘭被她逗地笑出了聲,他聲音依舊甜膩,道:「接下來你們可要小心咯,要上場的,可是我的底牌。」

  說罷,整個森林都開始有規律地震動起來。

  巨大的腳步聲從入口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邊看去,只見一個高大赤|裸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緩步走來,每走一步森林就震一下,他金色的長髮如同海藻一般垂在身後,眼下有一個倒著的皇冠刺青,縱使看不清楚五官,卻依然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郭雨認出來了,是她在復仇者監獄看到的那個人。

  原來他就是白蘭費盡心機想要從那裡撈出來的最後一張牌。

  「火焰……」

  貝爾手上的深紅色火焰,正在朝那個人身上飛去。

  金髮男人越走越近,目不斜視,依舊固執地朝前方走著,沒有幾步便走到了鈴蘭和桔梗身邊,他們之前已經被郭雨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現在更沒有力氣逃走,金髮的男人身邊就像是有一股吸力,鈴蘭身上飛出去深藍色的顏色,桔梗也是被吸走了綠色的火焰。

  「白蘭大人……」鈴蘭依舊不死心地看向了白蘭所在的方向,顫顫巍巍地朝他伸出手。

  在與金髮男人皮膚相接的那一刻,鈴蘭整個人都化為了水藍色的火焰,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

  桔梗比她好運一下,沒有完全消失,只是因為死氣之炎被吸走之後有些頭暈目眩。

  身邊的人都遭受不住他這樣無差別的吸收火焰,無力地跪倒在地上,倚著樹幹想著對抗的方法。

  郭雨的火焰只是被吸收了一點,戒指就碎掉了,她沒有像別人那樣難受,而且還有拿棍子的力氣。金髮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郭雨,隨即改變了前進的方向,轉而朝郭雨走去,他依舊還是看不清楚五官和表情,卻朝郭雨伸出了手,就像是在渴望郭雨去到他身邊一般。

  白蘭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指尖也緊緊攥起,甚至指尖都泛白。

  如果被他碰到,不管郭雨再厲害,那都是泯滅的下場。

  沢田綱吉瞬間進入死氣狀態,頂著火焰被吸走的無力感將郭雨推開,他雙手扣住,其中擴張著冷色的火焰,那冷靜的橙色眼眸死死地盯著他,金色的男人剛伸出手,身上的能量便不受控制地朝沢田綱吉飛去。

  先是手臂,然後慢慢延伸到軀體和其他四肢,男人依舊還是在看著郭雨,這次郭雨沒有看錯,這個人,確實在流淚。

  為什麼他對自己有這麼強烈的執著?

  而且一看到自己就開始哭。

  男人的死氣之炎反向被沢田綱吉吸了個乾淨,沒有留下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郭雨的眉頭不知道為什麼緊緊皺著,想到男人眼下的倒皇冠,心裡面有一個毛骨悚然的設想。

  沢田綱吉吸收完了所有的死氣之炎,整個人狀態都有些不太好,白蘭見郭雨沒事,也暗暗地松了口氣,表面上還是掛著鎮定的笑容,沒人知道他的手心都多了幾道血痕。

  「原來如此,反過來吧chost吸收了嗎?」白蘭立於半空之上,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真可惜,我將他弄過來,還廢了不少精力呢。」

  郭雨看著那個男人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好幾秒,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看著踏于空中的白蘭,問道:「剛剛那個人,是你嗎?」

  「是喲。」

  真的得到了這個答案,郭雨整個人都有點頭暈目眩。

  「確切的來說,這個人是平行世界的我。」白蘭笑眯眯地解釋道:「一個世界上不能同時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所以這個白蘭到了這邊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只是一個純粹的炎塊,只不過既然是我,當然還是有強勁的實力,剛好可以拿來利用。」

  這是當然的,另一個世界的白蘭也是白蘭,就算已經失去了意識成為了一個行屍走肉,卻依舊還是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只是他就算是變成了這樣依舊還在看到郭雨的時候流下了眼淚,郭雨深知才看對自己的放縱和寵溺,也同樣明白另外一個世界的她和白蘭是怎樣的關係。

  白蘭這樣把平行世界的自己弄成這樣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的一生都毀於一旦,眼中只有名為「郭雨」的執念,甚至在這裡只存在了短短的十幾分鐘,就是為了白蘭的野心。

  「果然,我還是想要湊你一頓,白蘭。」

  郭雨沉下了臉,緩緩給自己又套上了一個戒指。

  作者有話要說:

  這張真的肥!下一張完結!麼麼噠!


☆、丐幫優秀青年代表

  對於白蘭來說,郭雨是他生命中最特別的女人,他們在十年前相識,僅僅只是因為帶路相認,白蘭主動開啟了兩個人成為友人的契機,並且還很壞心地順走了郭雨的一個麵包作為兩個人接下來見面的誘因,白蘭一步一步將郭雨帶到自己身邊,逐步發現她對於自己的利用價值,然後自己就不知道為什麼,陷入了兩個人的兄弟情當中。

  這個女人從未離開過自己,一直站在自己身邊。

  在入江正一出現之前他只是一個小家族的繼承人,他平穩地長大,從小學到高中,再到那所工科大學,他的家族是黑手黨,自己所接觸的自然也是黑手黨。既然生活在這個黑暗的世界當中,他自小就明白一個道理——他的身邊沒有除了手下就是敵人,他的同學身份特殊,白蘭很清楚在黑手黨建立起友誼有多難,沒有利益,誰會和你走的那麼近?

  背叛,敵對,撕破臉皮。這已經是生活中的家常便飯了。

  而在他冷眼看著這一切的同時,他的視線無可避免地也放在自己身旁唯一維持了多年友誼的郭雨身上,毫無疑問,郭雨在他心中的那一片小土地是唯一的淨土。

  入江正一是開啟他能力的一個開關,也是他得知郭雨下場的一個開關,在平行世界當中郭雨永遠都不能存活,皆是死于彭格列之手。

  所以當切羅貝爾帶著瑪雷指環找到白蘭,以收集世界三大基石為郭雨創造一個未來為由頭時,他微笑著手下了戒指,毫不猶豫地向郭雨所在的彭格列發起了進攻。白蘭在想,如果郭雨為了彭格列殺了他,他就毀了整個世界為心中的那一方淨土陪葬,如果郭雨還站在他身邊,那他就如切羅貝爾所說收集基石,無論如何也要將那未來開闢出來,給好友一個容身之所。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郭雨竟然在那次戰爭當中爆發了後遺症,死在了白蘭親手發動的突襲當中。

  她呼吸停止的時候白蘭的那顆心臟似乎也不會跳了,從那刻起,白蘭的腦子裡面出現了一個瘋狂的念頭——殺光所有人來喚醒在那裡沉睡的郭雨。

  這個世界沒有了她,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而對於郭雨來說,白蘭也是一個特別的男人,毫無疑問郭雨重兄弟情,凡是對她好的人,對她有恩的人郭雨都會努力去報答,她是一隻獵鷹,可以勇往直前,肆意快活,也可以將自己認同的人護在羽翼下互相扶持。

  白蘭是一個中途冒出來的奇怪男人,相比起六道骸那樣深沉的友誼,他的出現無疑是一個充滿話劇性的笑話。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他竟然是和她維持友誼最長久的那一個,也是給予她最多幫助的那一個。

  郭雨是真的把他當成重要的人看待,也從未想要背叛他。白蘭對自己好,她又不是白眼狼。

  她抬眸看著上空張開了雪白羽翼的白蘭,他身姿挺拔,一身制服筆挺的穿在身上,十分貼合良好的身材,銀白色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卻更顯自然。白蘭五官周正,淡淡微笑的時候就如同真正落入凡間的天使,帶來陽光傾灑大地一般的溫暖。

  那個金髮男人在另一個平行世界定當也是那樣帥氣。

  當平行世界的白蘭朝她伸出手,流出那一滴眼淚的時候郭雨感受到了他對於自己的執念。

  他在渴望在死前見到她。

  而將平行世界的自己折磨成這樣的,就是天空之中張開羽翼的天使。

  白蘭也是真的下得去手啊。

  碧綠的眼眸逐漸染成鮮紅色,這裡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郭雨進入後遺症的徵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的結局不會改變,會死的。

  「小郭雨要對我下手嗎?」白蘭的周身環繞著橙黃色的火焰,他身後的每一根羽翼都充滿著力量,那是現在的沢田綱吉還抵達不了的高度,然而站在地面上的郭雨並未退縮,她身上的氣焰在一步一步增長,藍色與水綠色融為一體,化為一條長龍盤旋在空中。

  少女踏空而上,如同一顆發射的導彈朝他飛去,與水藍色形成鮮明對比的熔漿色突兀的炸開,長龍呼嘯而去的同時就連天地之色也開始發生變化,不僅僅是郭雨周身的氣勢,還有那長棍,婉轉的熔岩之中似乎蘊含毀天滅地的力量,隨著她揮出長棍的動作,那股巨大的力量帶著開天闢地之勢狠狠砸下。

  「你猜猜,我能不能把你揍一頓?」

  「小郭雨真可怕。」

  橙黃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其中還慘雜著一些純黑,他身後白色的羽翼也逐漸變黑,郭雨能夠感覺得到這種黑色的能量融入進來的時候她棍棒揮下去的阻力也打了幾分。

  白蘭臉上的笑容不變,他緩緩抬起右手,戴著瑪雷指環的手爆發出一陣白色的光芒,郭雨被狠狠擊中了手腕,頓時鮮血迸裂,讓她一時失了力氣,從高空上無力地落下。

  獄寺隼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伸出雙手想要接住她,只是在郭雨快要落地的時候,一聲琴音在此刻分外突兀,微微偏嫩綠的巨大琴弦張開在空中,隨著幾身琴音的響起,空中的琴弦也像是被人撥動,一道藍綠色的身影掠過,纖細的手臂繞過郭雨的腰肢,平穩地停在空中,她一手抱著琴一手抱著郭雨,臉上一派平靜。

  顧鎏也立於巨大鳥類的背部,衣袂飄飄,優雅從容。

  看到接住自己的人身穿長歌門的儒雅服飾,還抱著散著流光的琴中劍,郭雨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老琴爹的身份。

  這是啥?

  長歌門啊!

  爹啊!

  老琴爹來了!天上那只白蘭害怕打不過嗎!

  秦簫帶著郭雨回了顧鎏的雕上,顧鎏一根彼針下去,直接把郭雨褪去了一眼的紅色,讓郭雨感受到了前所謂有的清醒。

  她看了看顧鎏,又看了看秦簫,問道:「顧鎏你不是說找援兵嗎?怎麼把老琴爹帶來了?」

  「援兵啊。」顧鎏淡定地指著秦簫。

  秦簫也對她比了顆心。

  「這件事情拖太長時間了,顧某在萬花穀也有一方弟子需要交代,不如乾脆就將秦先生請來,解決了這場鬧劇。」顧鎏看向不遠處撲騰翅膀的白蘭,露出了一個兇殘的笑容:「看來我大吸藍花,又要重出江湖了。」

  他抽出了腰間的落鳳。

  白蘭無所畏懼地再次燃起了火焰。

  於是郭雨老實巴交地坐在了雕上,看著白蘭被顧鎏吸幹了腎,導致無法燃起火焰,從空中摔了下去,而顧鎏用身體接下了白蘭的攻擊,有秦簫的琴音加持,顧鎏在被火焰轟過之後除了衣角上多了些灰燼之外根本就沒有更多外傷,白蘭甚至才只打掉了秦簫給顧鎏的梅花三弄,你來我往之間才僅僅只有幾分鐘而已。

  郭雨幸災樂禍地表達了哀痛。

  白蘭摔在地上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燃不起火焰了,頓時笑容全無,沉聲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愚蠢的人只會舞刀弄槍,而聰明的人則會削其根基。」顧鎏故作高深地一撫袖子,笑道:「這一局,是你輸了。」

  白蘭沉默了幾秒,試了好幾次確實自己的火焰很難再燃起來,身體也十分沉重,只有自己的意識還沒有問題,很顯然這些都是顧鎏搞得鬼,只是,他白蘭並不是只會乖乖坐在原地等死的人。

  他輕笑了一聲,不顧身體的不適,強行再次噴薄而出橙黑的死氣之炎,這種火焰與生命能量有關,他已經被顧鎏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吸走了能夠正常使用的生命能量,但是白蘭不承認自己竟然會因為區區沒藍而暴斃於此,強行點燃自己的生命,作為抗衡。

  顧鎏還想用同樣的方法讓他沒有戰鬥能力,只是郭雨卻按住了他的肩膀,來到白蘭身邊。

  他此時此刻有點頭暈目眩,就連看郭雨都能看出三個重影,只是氣勢未變,他依舊還是力量強大的白蘭,不帶任何虛勢。

  「彭格列就有那麼好嗎?」他紫羅蘭色的眼眸沒有了以往的甜膩,只存在著遺憾和怨恨,白蘭指著沢田綱吉他們說道:「你看他們,脆弱,弱小,對於你的境遇完全起不到任何幫助,為什麼你要三番五次背叛我站在他們那邊?即使他們是殺人兇手,他們親手把十年後的你殺死。」

  「還不夠嗎?他們對你的殘忍還不夠嗎?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呢?」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對你好的。」

  「六道骸在意的只有忍足煙雨,迪諾在乎的也只有忍足煙雨,你是外來客,他們看得是忍足煙雨,根本不是你。」

  「真真正正知道你從何而來,是何身份,知道你是郭雨的只有我而已。」白蘭向郭雨伸出了手,邀請道:「郭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

  郭雨毫不猶豫地抓住了白蘭的手,卻在他露出欣喜神色的那一刻說道:「白蘭,我從未背叛過你。」

  「只是,我心向的是十年前單純為我指路,還會壞心偷走我一塊麵包的少年。」

  「而不是動不動就想毀滅世界的中二大叔。」

  龍躍于淵,龍戰於野,亢龍有悔。

  層層疊疊的連招將白蘭死死控制於手掌之間,白蘭本來就因為強行點燃火焰而有些站不穩,被打了一套之後更加是往後摔,郭雨拉住了白蘭的手腕,又將她重新扯回來,再次開啟了新一輪的連招。

  水綠色的長龍呼嘯而過,兩排尖銳的長竹拔地而起,無數巨大的手掌在空中強而有力地拍出一個又一個掌印,白蘭在地上翻滾吐血,衣角上都染上了腥臭的泥土。

  「咳、咳咳咳……」

  他扶著樹木,吐掉一口鮮血,呼吸沉重。

  被狠狠墩過的獄寺隼人,沢田綱吉和山本武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爽。

  白蘭的眉頭狠狠皺起,郭雨的指尖按在他的眉間,道:「很早我就想問了,白蘭,你到底是想救我,還是想滿足自己的欲.望?」

  是救人,還是為己?

  白蘭的初心一直以來都沒有變過,答案在郭雨的問題問出口那一刻就浮現在心頭。

  他看了郭雨一會兒,突然笑了,趁著郭雨不注意,他伸出了手抓住郭雨的下巴,然後直接吻了上去。血腥的味道充滿了兩個人的口腔。

  郭雨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在此時此刻停止,只聽得見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獄寺隼人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白蘭親吻郭雨,一瞬間不知道作出什麼反應。

  白蘭鬆開了郭雨,臉上依舊是那甜膩的笑容,他的眼眸中只有面前的這一個人,他壓低了聲音,就好像在和情人之間訴說著什麼秘密,他說:「我是為了救你,也是為了滿足自己。」

  她捂著自己的嘴,傻愣愣地後退了好幾步,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什麼意思?」

  「啊,彭格列的人沒有告訴你吧?」白蘭繼續道:「小郭雨,我對你那麼好,自然是因為我們的關係,我們關係很好,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郭雨整個人都驚呆了,驚叫道:「什麼??我和你?」

  白蘭笑眯眯地看著她,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不知道擺出什麼表情,都是一臉灰黑,對視一眼,沢田綱吉同情地拍了拍獄寺隼人的肩膀。

  不是說好了十年後郭雨和獄寺隼人是情侶嗎?怎麼郭雨和白蘭也……這消息,是不是太勁爆了一些啊!!

  在現場的所有人,看著獄寺隼人,覺得他此時此刻整個人都在散發著綠光。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沒有寫完【捂臉

  下一章應該就結束了…

  我沒有看過繼承篇,接下來的故事是不會參與了,所以寫到這裡差不多就要結束了,男主我想了想還是白蘭吧,白蘭都這麼慘了總要給個妹子給他吧。你染髮打人毀滅世界,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好男孩兒。


☆、丐幫優秀青年代表

  不管獄寺隼人綠不綠吧,瑪雷指環該給的還是要給,這次白蘭並沒有多耍心機,直接就把大空指環給了沢田綱吉,再加上六吊花留下來的戒指,瑪雷指環已經全都收集完畢,尤尼手持大空奶嘴,用生命喚醒了其他奶嘴,自此三大基石完全啟動,這場戰爭也落下帷幕。

  只是唯一遺憾的是,這場戰爭還是犧牲了很多人,不論是六吊花死去的那幾朵,還是在最後獻出了生命的尤尼,都是沢田綱吉十分惋惜的,他看著手中的戒指發愣,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少因為勝利而帶來的如釋重負。

  「怎麼了?」郭雨停在他身邊,見他似乎還是很不開心的樣子便問了一聲。

  沢田綱吉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可惜。」

  「白蘭不是說了回到十年後一切都能恢復原樣嗎?」郭雨說:「而且十年前尤尼還沒有出生,那些六吊花也還在各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是啊。」沢田綱吉應了一聲,將戒指收了起來,振作精神道:「回去一切都會變回原樣了,應該是我多想了。不過你呢?你和獄寺之間的事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恩……」他用指尖撓了撓臉頰,說:「我覺得之前忍足同學是對獄寺有好感的吧……現在呢?」

  郭雨沉默了幾秒,目光觸及在角落裡面窩成一團的獄寺隼人,說道:「不了,雖然說這些都是十年後的事情,但是獄寺隼人殺了我這件事情無可厚非,我對這件事情有些在意,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吧,我在知道十年後的事情時很生氣,氣到想要把你們狠狠揍一頓,揍完之後我確實是消氣了,但是在看到獄寺隼人的臉時又會想起這些事情,從而又無端地窩火。」

  「也許我得冷靜一段時間才能做到不遷怒他,所以這件事再說吧。」

  郭雨想了想,又看向了一邊正在幫入江正一和斯帕納調試十年轉換裝置的白蘭,說:「我雖然生性豪放,但是在情感上面確實保守的很,既然我十年後是喜歡獄寺隼人的,那麼就絕對不可能和白蘭發生朋友以外的關係,白蘭只不過是想在最後再嘴硬一下罷了,這傢伙就算是輸了也會嘴上逞強的。」

  沢田綱吉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雖然覺得郭雨說的沒錯,白蘭確實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彭格列不痛快,但是沢田綱吉倒是覺得白蘭還有別的用意……

  不過他倒不想去捅破這層窗戶紙,郭雨現在還把白蘭當做好兄弟,卻不知道白蘭一直以來都是藏著別的心思。

  偶爾看看白蘭挫敗的樣子當做十年前的娛樂也不錯啊,對吧?

  這位十年前的彭格列十代目露出了有些幸災樂禍的笑容。

  「各位,十年轉換器已經調試好了,你們可以站進去了。」

  入江正一打開了轉換器的門,示意他們站到裡面等待,沢田綱吉他們已經經歷過兩次轉換回去了,現在是車經熟路地站上去找一個位置站著。

  郭雨看著他們站好,本來想回身去找顧鎏的,結果一股特別大的力氣把她推進了轉換器裡,入江正一下意識地把門關上,將十年前的人全都塞在了十年轉換裝置裡。

  她還沒反應過來,只來得及回頭看一眼是誰推得自己。顧鎏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朝她揮了揮,道:「郭小丐,過好自己的生活,記住你的身份,丐幫弟子從不委曲求全。」

  郭雨一隻手拍上了玻璃門,喊道:「裴小花你瘋了不成!你不是說了要把我帶回去嗎!」

  顧鎏沒理她的大吼大叫,依舊是風雅翩翩,回道:「你現在還回得去?別是等回去了之後鬱鬱而終啊。」

  「裴小花你這個庸醫!我……」

  話還沒有說完,十年後轉換器裡面就像是炸開了□□一樣充斥著灰蓬蓬的霧氣。

  顧鎏面不改色地收回了目光,冷聲道:「白蘭,要是讓我知道你讓郭雨過的不好,我能把你吸幹一次就能把你吸幹兩次,讓你嘗一嘗什麼叫做痛不欲生。」

  「當然。」白蘭的笑容也依舊甜膩,對於顧鎏的威脅只是安靜應下。

  不用顧鎏說這話,他也必定會讓郭雨從今往後舒心地過一輩子。

  .

  十年轉換裝置給體驗者的感覺真是難以言喻,郭雨就感覺自己正在坐刺激的過山車一樣,不僅僅是頭暈目眩這麼簡單,還是天旋地轉毫無支撐點可以扶一扶,縱使是她這個平衡力極好的人第一次乘坐轉換裝置都有點受不了,現在直想吐。

  天旋地轉的感覺突然停止,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種熟悉的失重感,郭雨趕緊想調整自己的姿勢以免自己摔下去,還未睜開眼睛,便落入了一個懷抱,一隻手按住了她的後腦上,讓她埋入堅實的胸膛,郭雨能夠聞到熟悉的甜味,當下就知道是誰救了自己。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正對上碧綠的瞳孔,五官深邃的青年笑容依舊,額前的白色碎發被風微微吹動,更顯得面容立體帥氣。

  他笑眯眯地說道:「呀,抓住你了。」

  郭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白蘭怎麼會在這裡?他現在不是應該還在義大利嗎?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白蘭解釋道:「前幾天本來想來日本旅遊的,所以就來了,沒想到剛到並盛就接收到來自十年後的記憶,你們在那裡發生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我……」

  「恩?我一收到記憶就過來找你了,是不是覺得很感動呢?」

  「我想……」

  「既然感動的話是不是要報答我呢?不需要多好的禮物哦,一個吻……」

  「嘔!!!!」

  懷裡的少女哇的一聲就吐了一地彩虹,白蘭整個人都僵硬了,他雙手如同僵屍一樣伸得筆直,臉上的笑容都呆了不少。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郭雨瘋狂嘔吐,吐完之後還用他的袖子擦了擦嘴,表情無比自然,動作無比流暢,將他雪白的襯衫袖口染成了棕褐色。

  「老哥,我想吐,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

  「……還想吐?」

  「不,我已經吐完了。」

  郭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說道:「謝謝你白蘭,接住了我。」

  「……」白蘭笑的很猙獰:「不·用·謝。」

  原本溫馨甜蜜的氣氛頓時消失一乾二淨。

  和郭雨一起降落下來的其他人卻沒有那麼好運有人接住,他們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一個個都是頭暈眼花,郭雨和他們打了聲招呼想自己率先回去,白蘭揉了揉一頭銀髮,二話不說轉身跟在了郭雨身後。

  「小郭雨,你用我的袖子擦嘴巴,讓我回去得多洗一件衣服,難道不應該賠償我一下嗎?」他問道。

  「恩……是啊,我請你吃頓飯?」

  「那我想吃你做的誒。」

  「有的你吃就不錯了,廢話那麼多。」

  「不要嘛不要嘛,人家家就想吃小郭雨做的嘛~」

  「……」

  「你說話嘛,不要不理人家家嘛~」

  「嘔……」

  「……」

  白蘭覺得心好累。

  接下來郭雨打算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有雲雀恭彌這個小夥伴在,她如願的在並盛中學請到了為期一個星期的假和白蘭跑去義大利,在白蘭的指路下順利地找到了加百羅涅的總部,不顧黑社會們的阻攔靠著一根大橙武強行闖到了迪諾的房間,將迪諾按在了牆上。

  迪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臉懵逼地看著郭雨用武力鎮壓了自己,還是以一種十分尷尬的姿勢被她牆咚。

  大姐??你幹嘛??

  郭雨和迪諾說了聲對不起,然後把迪諾揍了一頓。

  揍完之後,她冷靜下來,平靜地和迪諾說道:「哥哥,我們和好吧。」

  還沒從被揍的餘震下緩過神來,這一聲「哥哥」直接讓迪諾在鼻青臉腫的狀態下哭了出來,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喊道:「好!和好!我以為你不會來找我了,我好想你啊!!」

  郭雨拍著迪諾的背讓他順氣,安慰道:「不哭不哭,我這不是來了嗎?不哭不哭。」

  「啊啊啊啊啊啊煙雨!」

  「別哭了別哭了。」

  白蘭在一邊沉默地看著迪諾哭的和一個傻逼一樣窩在郭雨懷裡,默默歎了口氣。

  十年後的他是怎麼認為加百羅涅的首領是個麻煩的?明明這就是一個白癡啊!你真的不在意郭雨把你平白無故打了一頓嗎?大哥你清醒一點成嗎?

  迪諾還是毫無自覺地窩在郭雨的頸脖旁邊哭。他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郭雨了,短短幾個月,他每天都在去找妹妹和不去找妹妹之間猶豫,茶不思飯不想,派羅西尼暗暗去保護郭雨,卻在前幾天得到郭雨不見了的消息。

  他當時就炸了毛了,找遍了全日本都沒有把人給找出來,正當他有些絕望的時候,自家妹妹又突然出現,以一種強硬又霸道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求和。

  哇!!妹妹長大了會回來找哥哥了!!你別說求和了哥哥什麼都答應你啊啊啊啊TAT

  白蘭等了一會兒發現迪諾還在哭,實在看不過去將郭雨拉了起來,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道:「好了哥哥,咱們還有事情要辦,就先不打擾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啊。」

  「??什麼?你這傢伙是誰?喂,你要把我妹妹帶去哪裡啊!誰是你哥哥啊!喂!」

  巨大的雪白羽翼自身後張開,白蘭抱著郭雨從窗戶飛走,只留下幾根羽毛飄落在迪諾的地毯上。

  郭雨一隻手圈住了白蘭的脖子,穿過他的髮絲看到迪諾趴在窗前朝白蘭的背影大吼大叫的,甚至還想拿出鞭子卷住白蘭的腿把他們給拖回來,只不過白蘭飛的速度很快,迪諾的鞭子根本就沒有纏住。

  「我和我哥哥說話呢,你幹嘛?」郭雨一把揪住了白蘭的耳朵。

  白蘭沒有在意這輕微的力道,依舊笑眯眯地回答:「小郭雨,和男孩子走的太近我可是會吃醋的哦。」

  「那是我哥哥,和他說話怎麼了,管你屁事啊。」郭雨故作凶巴巴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疼,郭雨又忍不住松了手。

  「小郭雨這幾天都故意不理我,就算是我撲倒你懷裡你也故意躲開,但是迪諾撲你你就抱住了呢,我好難過哦。」他這麼一說,覺得自己更委屈了。

  郭雨翻了個白眼,回道:「你做了什麼你心裡難道沒點數嗎?」

  「什麼嘛。」

  「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顧鎏明明是受師父之托把我給帶回去,但是臨時又反悔了,怎麼想都不可能是他自己做的決定。」郭雨說:「沢田根本就不知道我的事情,所以幕後黑手就是你!白蘭!你一定和他說了什麼,進行了骯髒的交易!」

  「對啊,沒錯,就是我。」白蘭倒是承認的挺快的,絲毫沒有隱瞞:「我是想要你留下來才出此下策嘛。」

  「你有病啊!」郭雨又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耳朵:「為什麼這麼做?」

  「當然是因為我想要你啊。」

  「……」郭雨挑了挑眉,扯著他的耳朵將他的腦袋拉近了一些,問道:「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因為我想要你。」

  「沒聽清。」

  白蘭總算是發現郭雨是故意引導他說出這句話的,心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笑道:「要我說幾遍都行,小郭雨,我想要你。」

  「是嗎?那就要看白小蘭同學的表現如何了,老娘可是丐幫扛把子是很多人追的哦。」

  「我喜歡你之後就不會有人想追你了,誰追你我就打斷誰的腿。」

  郭雨鬆開了他的耳朵,輕哼了一聲:「你敢,你打斷他們的腿我就摔斷你的腿。」

  白蘭又開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你忍心讓我摔斷腿嗎?」

  郭雨看了看他身後的巨大翅膀,因為他正在飛翔,撲面而來的風兒吹亂了她一頭長髮,暗藍色的髮絲和銀白色的短髮糾纏在一起,有些好看。

  她想起了那個和她雙飛卻自己摔斷了腿的唐門弟子,思考著白蘭自己把自己摔斷腿的可能性。

  郭雨皺了皺鼻子,說:「你這麼會飛,怎麼摔啊。」

  「你不讓我飛我就不飛了。」

  「真的?」

  「真的。」

  「那你墜機一個試試。」

  郭雨這句話剛說完,白蘭就收起了身後的翅膀,兩個人只在空中停滯了幾秒,就不受控制往下摔去,失重感瞬間籠罩了兩個人,並且下落的速度還在不斷增加。

  白蘭似乎很享受這個感覺,他張開雙臂擁抱著撲面而來的狂風,兩個人離海面越來越近,郭雨旋身一腳踏在空氣之中,另外一隻手抓住了白蘭的衣領,將他拋入空中。

  隨著內力的推進,兩個人又飛上了萬丈高空,郭雨問道:「喂,你就那麼聽話?剛剛那個高度我是我不會被摔死,你可能就真的摔進去死掉了。」

  「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的要求?」

  「有啊,我讓你別打彭格列,你還不是打了。」

  白蘭稍稍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有些寵溺,他問:「那是不是給人家家一個賠罪的機會?」

  郭雨帶著他平穩地落在地面上,她理了理被風吹亂地長髮,道:「你準備怎麼賠罪?」

  「給你買酒。」

  「嗯?」

  「給你買一輩子的酒。」

  「那我要喝——」

  白蘭摟過她的腰,和她一起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接道:「喝月先生釀的酒。」

  郭雨微微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白蘭正對上她碧綠的眼眸,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緋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在陽光之下是那樣栩栩如生。

  「算你識相。」

  白蘭笑眯眯地看著她捏自己鼻子,眼底帶著些寵溺,就那樣看著她。

  那是自然,這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我更瞭解你。

  作者有話要說:

  看評論發現有些小天使真的超機智換了白蘭股hhhh但是有些小夥伴是認准了獄寺隼人啊hhh未來篇我根本沒寫啥獄寺隼人呀23333

  把男主改成白蘭當然是蓄謀已久的OWO

  正好再愁獄寺隼人線寫不下去,就剛好對上了白蘭的隱形癡漢屬性,但是我怕自己會改來改去更加麻煩就沒有說,實際上暗搓搓地把白蘭癡漢提上了日程。

  嘻嘻嘻,開心

  正文完結,下一章寫一寫日常番外吧,我還是挺少寫番外的,不是開車就是扯皮,下一張寫完了就完結,真的完結!


☆、番外·一個日常

  從十年後回來的第一個春節下起了一場大雪,雪花紛紛灑灑地從空中落下,堆積在路邊形成積雪。

  早上起來,大地銀裝素裹,就連枯枝上都堆積著層層白雪,格外漂亮。

  郭雨穿著大衣踩在門口的雪地上,就像是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般鬆軟,郭雨控制不住自己的惡趣味,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在自家門口的雪地上寫了一個「帥」字。

  白蘭來的時候郭雨剛好完成最後一筆,他趴在院子的矮牆上看著郭雨對自己寫的「帥」讚美有加,忍不住笑出聲來,郭雨聽到笑聲抬頭看他,然後對他招了招手,說道:「過來看看我寫的帥,這字還是顧鎏教我的,有沒有得到他的真傳?」

  白蘭依言推開門想走過去,郭雨立馬制止道:「誒,等一下,你別破壞這一塊地,飛過來。」

  於是世界BOSS白蘭,用自己引以為傲的反派翅膀飛到了半空中,只為不破壞郭雨門口的雪地。

  「對仗工整,格局豪放,寫的不錯呢小郭雨。」白蘭雙手插在口袋裡,笑眯眯地俯瞰這塊雪地上的字,誇讚道:「顧先生看到肯定會很開心的。」

  反正不管怎麼樣,往死裡誇就對了。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啊。」郭雨朝白蘭伸出手,道:「好了,我們去阿綱家裡拜年去吧,抱我出去一下。」

  「你還真是喜歡這個字啊。」白蘭伸手將她摟在懷裡,隨後高高地飛到天空上:「待會兒如果又下雪的話這個字可是會被淹沒的哦。」

  「那時候就重新寫過嘛。」郭雨扯了扯他的衣角,指著下方的房子說道:「喏,就是那個,你看到阿綱在窗邊上坐著了嗎?」

  在沢田宅的二樓,年紀輕輕的彭格列十代目正坐在窗邊的床上翻找著什麼東西,而在他身後站著獄寺隼人和山本武正在說些什麼,獄寺隼人一副行信誓旦旦的模樣,還亮出了自己瘦弱的手臂增加信譽度。

  白蘭眨了眨眼睛,然後收起了身後的翅膀抱著郭雨輕盈地落在沢田綱吉的陽臺上,正好沢田綱吉此時此刻抱著一本書抬起頭來,立于窗臺的白蘭嚇了沢田綱吉一跳,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板上,指著窗臺結結巴巴地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郭雨拎著鞋子從白蘭身上跳到了床上,朝他打招呼道:「新年快樂呀阿綱,寒假過得如何?」

  「小、小小小雨!!」沢田綱吉滿臉驚嚇地坐在地上,視線又放在了一臉笑眯眯的白蘭身上,驚叫道:「還有白蘭?這個時間怎麼你會在這裡?沒有回義大利嗎!」

  「嘛,義大利是不過春節的呀。」白蘭回答道。

  獄寺隼人擋在沢田綱吉,十分防備地抓了一把炸|彈,道:「混蛋竟然敢對十代目不敬!十代目您等著,我現在就把這個混蛋炸飛出去!」

  「啊哈哈哈,大過年的不要這麼浮躁嘛。」山本武十分淡定地攔住了獄寺隼人。

  「說的是啊,你也冷靜一點啊獄寺君。」白蘭找了個地方坐下,問道:「來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只有兩個小孩在玩,怎麼了?你現在手上也拿著食譜呢。」

  郭雨聽白蘭這樣說才注意到原來沢田綱吉剛剛趴在床上是在找食譜。

  還真是神奇啊……食譜竟然會出現在沢田綱吉的床上?

  說起來阿綱的房間還真是有點亂,漫畫書和衣服丟地到處都是,明明之前來的時候還是很乾淨的。

  沢田綱吉苦哈哈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說道:「前幾天媽媽和爸爸一起去環球旅行了,之前一直在吃泡面,昨天晚上本來想看看食譜研究一下今天怎麼解決伙食問題的,但是沒想到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現在還沒有學會一道菜……」

  「沒關係的十代目,完全可以放在我身上!身為十代目的左右手怎麼可以這麼一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呢!」獄寺隼人說著又開始拍胸脯。

  郭雨很認真地問道:「可是我記得你姐姐不是黑暗料理界的泰斗嗎?你做的東西能吃嗎?」

  「……」獄寺隼人很詭異地停頓了幾秒,然後一下子就炸了毛,道:「喂,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身為十代目的左右手……」

  「能吃?」

  被再一次提問的獄寺隼人安靜地坐了下來,不說話了。

  自從來了日本之後就是自己一個人生活,自己做的東西自己吃倒是沒什麼,但是可能真是受碧洋琪的影響,他的手藝多少帶一點碧洋琪的風格,如果要真的現在做出來給十代目吃,咳,為了肚子著想還是稍微悠著點吧。

  十代目,為了你的未來著想,身為左右手的我不能再做料理了!沒有幫上忙真的對不起!!!

  郭雨在此時此刻問道:「不如來我家吃飯吧?今天父親說要和老朋友一起聚餐,所以在家裡設宴,我也可以邀請自己的朋友過去,啊,對了,迪諾也會在那裡哦。」  

  沢田綱吉立馬抬頭,慶倖道:「真的可以嗎?」

  「恩,可以啊,白蘭也是要和我一起回去的。」郭雨指了指身後的白蘭。

  他握著靠譜的女同學的手,留下了感動的淚水:「真是謝謝你了小雨!!」

  既然沢田綱吉接受了邀請,那麼必然是少不了獄寺隼人這個沢田綱吉在哪兒他就要在哪兒的,而一旦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都去了,那麼山本武也會想要去湊一湊這個熱鬧,不僅如此,樓下的院子裡還有一平和藍波,裡包恩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喝咖啡,享受著寧靜的生活。

  這一下子就是六個人,哦不,藍波這個熊孩子不是人,他是個小怪物。

  她家會不會被這六個人拆了啊……

  郭雨開始隱隱有了些擔心。

  說起來,忍足侑士打電話叫她回家過年的時候她還有點奇怪,畢竟自從上次和父親說脫離忍足家之後,他們也有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和她聯繫了,就算是忍足侑士在冰帝的時候想和她說話,也被她以各種理由拒絕,畢竟她對忍足侑士的印象並不是很好。

  只不過她是想,父親並沒有什麼錯,回去和家人過年也是他的願望所在,更何況迪諾他們也會去,所以郭雨乾脆就帶著白蘭一起去了,順便她也想讓父親知道白蘭對她的心思,讓白蘭見個家長什麼的。

  在郭雨的預想當中,晚上的宴會應該只是個中規中矩的家庭聚會,但是現在如果加上沢田綱吉他們的話……可能這次晚宴並不會安分了。

  帶著自己的朋友們先去見了見父親,父親通過迪諾知道沢田綱吉的身份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國中生那樣簡單,而且他又是郭雨的朋友,自然是好生招待的,讓他們敞開了吃敞開了玩,沢田綱吉還有些不太好意思,連忙道謝。

  父親對白蘭的態度也很溫和,並且還帶著幾分欣賞,倒是讓郭雨松了口氣。

  白蘭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看到郭雨表情輕鬆不少,笑眯眯地彈了彈她的額頭,說道:「你緊張什麼?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這也不是。」郭雨當然相信這個毀滅了好幾個世界的大BOSS會被父親看上,只是最近肥皂劇看多了,一想到見家長就覺得父親會刻意刁難女婿,不過還好還好,那種肥皂劇裡面說的果然全是騙人的。

  停頓了兩秒,郭雨反駁道:「相信你什麼?白小蘭同學,你現在還是在追求我的狀態,怎麼就把自己當男朋友了?」

  「恩?我還以為郭小丐同學特意把我領來忍足家裡赴宴,是打算把我當老公了呢?」

  「……」郭雨被戳中了心事,賭氣一般地捏住了他的鼻子,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有臆想症嗎?趕緊去看醫生好吧?」

  白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調笑道:「可能真的生病了吧,不過只要小郭雨一個親親就能好哦,你願意治好我嗎?」

  郭雨連忙推開了他的臉,嫌棄道:「不願意,理我遠點。」

  這邊這兩個人在一起打情罵俏,沢田綱吉他們三個人默默地後退好幾步,躲在角落裡面散發著單身狗的清香,山本武更是環住了自己好兄弟的肩膀告訴他「人艱不拆」和「人生何處無芳草」。

  做人啊,一定要堅強,要相信自己一定不是最慘的那一個。

  這句話說得真是有道理。

  正在和自家部員說著話的跡部景吾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是突然覺得膝蓋有些疼。

  向日嶽人開了瓶香檳,在起哄之下給每個人都倒滿了一杯酒,冰帝網球部舉起了自己的酒杯,碰撞在一起,暢想著美好的未來,然後,一杯酒剛準備下肚,卻被站在餐桌上奶牛打扮的小孩子搶奪了過去,一把倒入口中。

  「哈哈哈哈!藍波大人!登場!」

  冥戶亮抓住了藍波的後領,皺著眉頭看著搶了所有人的香檳並且一口氣喝下去的小孩,問道:「這是誰家小孩?」

  跡部景吾覺得他有點眼熟,說道:「好像是和彭格列有關的……」

  藍波滿臉通紅,很顯然因為這幾杯香檳已經醉了,他顫顫悠悠地從爆炸頭裡面掏出了一隻烏龜,大笑道:「啊哈哈哈哈哈哈,藍波大人!出擊!你們這些壞人,統統就地正法吧!哈哈哈哈哈!」

  說著,他把小巧的烏龜扔進了香檳塔的頂端。

  而另外一邊。

  迪諾和老一輩的前輩打完招呼,就找到了正在一張座子上品嘗著美味的郭雨他們,揮著手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新年好迪諾哥哥。」

  「新年快樂呀小雨,還有阿綱獄寺和山本,你們也來了?」

  「恩!」沢田綱吉回道:「還要謝謝小雨能請我們來,不然今天可能就要餓死在家裡了!」

  「別這麼說,你們能來我挺開心的。」郭雨說。

  「嘛,不過我們也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這樣也挺好的,對了阿綱,你家裡不是還有幾個小孩子嗎?那個奶牛爆炸頭去哪兒?」迪諾疑問道,順便手往懷裡掏去,想要把自己可愛的寵物放出來透透氣,卻莫名其妙地掏了個空:「誒?安翠鷗去哪兒了?」

  沢田綱吉頓時就變成了震驚臉,他環顧四周,緊張道:「我就說好像少了些什麼,藍波!藍波去哪兒了!!」

  「那頭蠢牛竟然這個時候鬧失蹤!十代目!請放心吧!我現在就去找他!」獄寺隼人趕緊起身想要去找人。

  「呐。」白蘭淡定地阻止了慌亂的兩個人,指著大廳正中間的香檳塔問道:「那是什麼特殊的表演節目嗎?」

  「??」

  「?!」

  只見吸取了香檳內的水迅速膨脹的烏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壓塌了香檳塔,並且繼續吸收香檳還有越變越大的趨勢,而烏龜的腦袋上就站著爆炸頭的奶牛小孩,正在手持手榴彈一邊大吼大叫一邊拉開了保險栓。

  那是藍波。

  下麵踩著的是安翠鷗。

  好了,這倆東西都找到了。

  藍波到處扔手榴彈,發出了大魔王一般的笑聲,而膨脹成一層樓那麼高的海綿龜往前行走,在瓷磚地板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腳印,發出了大魔王一般的吼叫。

  「藍波!!」

  「安翠鷗!!」

  郭雨看著一個掏鞭子打算阻止安翠鷗,一個點燃了橙紅色的火焰打算去阻止藍波,隨著爆炸四起,人們尖叫著往角落跑去,郭雨和白蘭卻依舊站在□□的中心,如同老僧入定,和身邊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就知道這熊孩子能把我家給拆了。」

  「哈哈哈,平常心平常心,以後咱們倆有孩子說不定也是這樣的,孩子嘛,就是要寵的。」

  「不,我選擇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自此是要真的完結了!

  感謝能夠看到這裡的各位,這篇文也寫了挺久的,我每次都是興致衝衝地開文,然後寫到後面哭著想要完結哈哈哈哈,我的文筆寫出來的文並沒有讓我覺得很滿意,這篇文也有很多稚嫩的地方,所以很感謝能夠一直包容我看到最後的各位。

  十分感謝。

  我們有緣下一篇文再見吧~

  一個一個麼麼噠!
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木軒然《執手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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