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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網王)與太陽犯沖的少女》作者:闊洛【完結+番外】

《(網王)與太陽犯沖的少女》作者:闊洛【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0397個瀏覽者
文案:

石田涼井天生就和太陽犯沖。
你看名字裡面是不是就有個【涼】字?
好吧……這個理由可能是有點勉為其難。
那——晴天裡受到海帶襲擊兩次,晴天裡收到莫名恐嚇信,晴天裡操場跑步犯病,晴天裡一腳踏入臭水溝,晴天裡吧啦吧啦
最與太陽犯沖的,就是遇到了阿波羅的兒子,一個和太陽一樣光芒萬丈的人——幸村精市
「嗯?小井原來覺得遇見我是因為和太陽犯沖啊……」
「嗯???誰告訴你的?」
「啊,原來真的有這回事情呢。」微笑
總之涼井少女你一定誤會了什麼吧?以上以上的一切,在陰天其實也是會發生的吼~
涼井少女:「我覺得沒有誤會,海帶是他的部員,恐嚇信因他而來,踏進水溝是因為他影響了我的心神,晴天跑步犯病是因為他爸爸。」
幸村精市:「前面三個暫且不說,最後那個小井你是認真的嗎?」
——————————>
這裡是愛喝可樂的闊洛!
關於這篇小說嘛,想寫就寫了……
關於更新速度:雖然速率不太敢保證,但是呢是不會棄坑的!結局也一定是HE~
SO……為了增加闊洛更新的speed
作為氣泡的收藏評論什麼的請各位不要大意不要大意啊~

內容標籤: 網王 成長 校園
搜索關鍵字:主角:石田涼井、幸村精市 ┃ 配角:立海大眾 ┃ 其它:搞笑……儘量搞笑!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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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井少女成長史

第1章 入駐神奈川

  啊…太陽啊……

  稍稍抬起頭看向上空,眯了眯眼睛,手中動作不停歇的抖開了傘面。

  按了一下手中傘柄上的按鈕,傘面隨著「砰」的一聲打了開來,瞬間黑色籠罩在了石田涼井的頭頂,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出了自家屋簷。

  夏季,一個涼井少女不太喜歡的季節。可能是因為太熱了,和她名字裡面的的某個字犯沖了。

  「啊!不好意思!」

  剛走出院子,自拐角處一個少年突然橫衝直撞的出現,雖然有及時側身免於正面撞擊,但慣性的存在還是讓涼井的傘面歪斜到了一邊。當意識到一部分的皮膚暴露在了一片燦黃的陽光之下,涼井連忙將傘柄扶正,這才看向那位冒失的少年。

  寶石般碧綠的的雙眼,一頭亂糟糟的像是——海帶?鳥窩?一樣的黑色頭髮。

  是個很朝氣蓬勃的少年,涼井這樣總結到。

  「沒關…」

  「啊啊啊啊!!要,要遲到了!」完蛋了完蛋了第一次參加網球部的正式比賽竟然要遲到了,一定會被那三個惡魔整死的!

  切原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立海大網球部三巨頭圍著弱小的自己站了一圈的場景,完全顧不上禮貌,話都沒聽完就繼續飛奔。

  「切、原、赤、也。」

  涼井眯著眼,在切原消失在地面揚起的塵土之前看清了他背後網球包上所署的名字。

  嘛…先不管他人是誰,首要任務還是採購採購。

  ————————

  話說石田一家就是很普通的一家四口啦,石田爸爸和石田媽媽,涼井少女還有一個哥哥在東大就讀。

  一家人本來是住在大阪的,但由於石田爸爸某一天突然調職來了東京,而石田哥哥正好今年又考上了東大,一家人便自然而然的搬到了距離東京不算太遠,而房價卻又正好能接受的神奈川來了。

  用石田媽媽的話來說就是,神奈川挺好的,離東京也近,離箱根也近,房價也便宜,也比東京清淨。

  涼井覺得挺對的,沒什麼好反駁的,唯一讓自己不太滿意的就是自己國二卻要轉學這件事情,畢竟自己離開大阪就說明離開了自己那個小小的交際圈。

  想想得知自己要轉學的時候,忍足謙也那傢伙說什麼來著?

  「切,東京有什麼好的,侑士那個色狼去也就算了你幹嘛也去那?」

  「所以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去東京,是神奈川。再說了…東京怎麼了?你不是喜歡逛街嗎?」

  涼井少女記得當時忍足謙也的表情好像不太美妙。

  後來想想,可能是這個原因——東京太大了等於逛不完等於對忍足謙也是一種侮辱。

  也有可能是另一個再簡單點的原因,東京等於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由於常年隨父母奔波,不知轉了多少次學。雖然其是忍足謙也的表哥,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緣淺,涼井少女總之自從國小一年級認識忍足謙也以後,就沒見過這個所謂的他的表哥。然,雖然沒見過忍足侑士,但是從忍足謙也這位表弟對其的評論中,涼井少女不難得出,其人是一個不折不扣只愛長腿美眉的關西腔大色狼。

  涼井少女腦子裡胡思亂想著,已經來到了據說是離新家最近的採購地點。

  將媽媽寫的一長串單子從帆布袋子裡拿出來,涼井開始了全新的超市之旅。

  調料……衣架……桌布……

  幾乎把整個超市樓上樓下摸了個遍,涼井才將單子上一一枚舉的東西全部放進購物推車裡。

  而這會兒,時間已經是一小時後。

  將商品條碼一一在自助結帳處掃好,結完賬,將東西全數放進帆布袋。

  後知後覺的看著滿滿一推車的戰利品,涼井少女鬱結了。

  雖然說媽媽很有先見之明的給了自己一個完全夠大的帆布袋作為購物袋,可自己回去一手撐傘一手拎東西好像…嗯,不是好像,是非常勉強。

  稍稍眯著眼睛再次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不禁發出這樣的疑問。

  啊,太陽你為什麼還在?

  太陽表示自己很無辜,畢竟現在是上午十點,它正巧當班。

  正在苦惱要不要打電話給家裡請求支援,但一想到大家可能正在辛苦收拾的樣子,手上已經被打開的手機「啪」的一聲又被合上了。

  算是半扛著手中的帆布袋,涼井少女終於來到了超市門口TAXI揚招處,所幸一路上都有房屋的陰影籠罩,涼井才不至於為一手那帆布袋一手拿傘而苦惱。

  司機大叔是個熱心腸的當地人,到了石田家門口還幫忙將看起來就很沉重的帆布袋給幫忙拎了下來。

  「真是麻煩您了,這是車費,啊,剩餘的就當作是小費吧。」涼井將整齊的紙幣從口袋中掏出來,碼好了在計價表上看到的差不多的價格的面值雙手遞給了那個司機大叔。

  要是我的女兒也有這麼甜美的笑容該有多好啊…司機大叔在收下紙幣之餘如此感歎,然後笑著道謝鞠躬以後鑽進了自己的駕駛位。

  當TAXI離去,涼井轉過身正打算拿起暫時被放置在地上的帆布袋時,忽然一陣外力將她撞倒在地。

  「啊!不好意思!」

  好熟悉的聲音。

  綠眼睛,黑頭發,朝氣蓬勃。

  涼井一手撐地,俐落的站起身,拍了拍身後的灰塵,繼續拎起地上的帆布袋,「海帶頭,第二次了。下次,燉了你。」

  說完,揚長走進家門。

  海帶,哦不,切原同學就這麼在石田宅門口足足呆愣了一分鐘,直到聽到手裡的手機傳來聲音,「摩西摩西?切原,你還在嗎,比賽要結束了哦。」

  「啊啊啊啊啊啊!!部長!!我還沒有找到路啊啊!!!」

  切原也顧不上思考什麼海帶頭啊,第二次是什麼意思了,繼續開始按照柳前輩給他指示的路線狂奔。

  「小井,這麼多東西辛苦了。」

  石田涼井用鑰匙打開門,將東西拖進了玄關之後,聽到動靜的石田涼陽,也就是石田哥哥出現了,在接過東西的同時很順便的揉了揉涼井的頭頂。

  「真是的……哥我好歹也十四歲了吧,別總是摸我的頭會長不高的啦。」涼井少女拍掉了頭頂上作祟的手,將鞋子放進鞋櫃,蹬上拖鞋便噔噔噔走了進去。

  環視了一下四周,經過一個上午,石田宅裡顯然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至少晚上可以安心的睡下了。

  先將一些速凍的東西放進了冰箱,然後其他的分好類擺到各自應該擺放的位置後,涼井踢踢踏踏的走上樓梯回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摸出口袋裡的手機,思量了一下,想著應該和大阪那邊的謙也他們說一下吧,自己已經安頓好了什麼的,於是掏出了手機在名為【四天寶四寶】群組的聊天框裡按下一行字。

  一口很涼的井【成功入駐神奈川,大阪分部請放心。】

  一時沒有回音,涼井少女只好放下手機,開始觀摩自己的新房間。

  其實,沒多大變化,除了——

  涼井少女也不管的衣服已經被汗水侵染過,直接撲到了自己的床上。

  唯一的變化就是自己的床爸爸媽媽因為考慮到生長原因買大了一個SIZE,從此以後自己可以肆意翻滾了!軟的跟豆腐一樣的床真是太舒服了!

  「小井!先出來吃飯啦,媽媽做了咖喱哦!」

  「嗨…」涼井極不捨得從軟趴趴的床褥裡坐起身來,往門外答應了一聲。

  飯桌上擺著一大鍋子拌著胡蘿蔔洋蔥還有土豆的咖喱,涼陽正在給每個人的碗裡盛放咖喱。涼井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後連腳步都加快了不少。「謝謝哥。」涼井少女滿臉笑意的接過自己的那一盤,拿起勺子就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口送到自己的嘴裡,拌著咖喱的白米飯就是美味啊!

  「就一頓飯至於把你笑得那麼開心?」石田媽媽抿著嘴笑著,顯然在為自己的廚藝被欣賞而開心,但嘴上卻打趣著自己吃得正歡的女兒。

  「親愛的母親大人您可不知道我上午是有多麼勞累啊……」涼井少女眼神中透露著委屈巴巴,但旋即又吞了一口飯。一邊吃著一邊又想起了那個男生,那個一個上午撞了自己兩次的海帶頭同學,將嘴中的飯食咽下肚,道,「明天我想吃海帶燉肉。」

  「怎麼突然想吃這個?」以前沒見小井喜歡吃海帶啊?石田媽媽表情疑惑了一下,但也不由得她多問,一旁的石田爸爸這時已經插嘴道,「小井想吃什麼就給燒什麼唄,長身體的時候。」

  涼井少女笑盈盈的道了謝,然後朝著媽媽的方向吐了吐舌頭。

  石田媽媽噙著笑搖了搖頭,看向石田爸爸的眼神仿佛是在說【瞧你把女兒慣的】

  一陣風捲殘雲,一家人用極快卻也算是優雅的速度解決了午餐,石田媽媽站起身開始收拾餐桌,石田爸爸本想要去看電視腳步突然頓住,「對了小井,學校想幫你聯繫就近的立海大,你這兩天如果有空就去看看熟悉一下環境,如果你覺得可惜我會和校長先生申請你的入學考試。」

  「嗯,好。」涼井少女答應過後便會了自己的房間,看了眼被扔在床上的手機,果然呼吸燈正忽閃著,拿起手機打開短信便看見忍足謙也回復了

  謙也【大阪總部收到,我有空從大阪飛來看你,記得迎接我啊!】

  阿介【在新的地方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京子【沒有涼井的大阪,好無聊!QAQ!!】

  哎……怎麼辦呢,心裡空落落的。

  涼井少女苦惱的坐在了床沿,兩腿在空中來回踢騰著。

  但是即使如此,這夜,涼井少女入睡的還是很快,完全沒有被所謂思念的愁苦而煩擾到。

  可能是空調加上羽絨被,太過舒服了吧。

  第二天,涼井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外面的太陽火辣辣的炙烤著可憐的大地。其實大地也許不可憐,這個首碼是涼井自己想要加上去的。

  「媽……我就轉去讀立海大好了,不想去看了。」坐在餐桌前剝著手中的雞蛋,涼井少女愁苦著臉。

  石田媽媽好笑的彈了一下面前女兒光潔的額頭,「這怎麼能行,你若是不喜歡那,我們豈不是耽誤了你。」

  「可是我昨天晚上查過立海大的資料了,感覺都挺不錯的,校風嚴謹,環境優美,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各個社團獎項一個不落。哦對了,謙也還說,立海大網球部很厲害,我們國一的時候立海大就拿了那一屆的全國大賽冠軍,啊,聽說當時他們網球部裡面還有幾個正選和我們一樣也才國一生呢。」涼井少女可謂是為了不想大熱天出門無所不用其極,「你看你看謙也那時候都沒當上正選呢!說明立海大網球部還是很厲害的!」

  「是這樣說沒錯……」石田媽媽表情呆了一下似乎是沒想過女兒功課做的這麼齊全,而且少見的竟然能在吃早飯的時候說出這麼多話來,「可是,你又不加入網球部,他們的優秀和小井你沒關係吧?涼井還是去看看立海大校園的好呢。」

  石田沐vs石田涼井  第一回合石田沐勝

  由於是一局定勝負的原因吧,總之涼井少女現在撐著自己漆黑到能夠反光的遮陽傘出現在了立海大校門前。

  「好熱……」

  處在暑期假期中的立海大,除了綠茵裡的蟬鳴,稍顯安靜,至少沒有四天寶寺熱鬧。四天寶寺呐…想起那邊為數不多的朋友們,涼井不禁對立海大的期待值小了些,但是臉上卻因為思念,表情不再只是呆呆的,而是有了一些稍稍提起的笑意。

  只是維持的不久,不一會兒涼井就又苦下了臉,熱,實在是太熱了。

  這種天氣對於自己容易出汗的體質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涼井此生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可以有一個偉大的科學家發明一個隨身攜帶的空調,在炎熱的夏季到哪兒都有冷風吹著,真是想想都要笑出聲來。

  涼井少女將傘往後仰了些,用手機拍下了立海大的校門的全景,然後發給了忍足謙也,附言是——果然只有我們的校門是最寒磣的。

  作者有話要說:

  提問:是怎麼想寫這篇文的呢?

  回答:嗯,在漫漫長夜,一位喜歡喝可樂的少女(阿姨),書荒了,於是開始在備忘錄YY,然後第二天就抑制不住自己註冊了作者帳號QAQ

  掀桌啊掀桌

  闊洛認真想說的話

  【其實小時候並不熱衷於追番或者熬夜看動漫來著,但後來還是接觸了。可能是因為接觸的第一部動漫就是網球王子,所以懷舊情緒就比較多吧,默。所以就一直會找網王同人來看,看著看著會有點迷茫到底為什麼會幻想裡面的故事情節呢?其實許廢的網王也就這樣吧……呸,許大大對不起,你創造的王子們真的讓少女們熱血沸騰!】

  【這篇文的前一千個字因為是心血來潮所以寫的很快,但是後來就不知道該不該往下寫了,腦子裡有幾個問題在盤旋:是不是其實喜歡網王的人已經快沒了,那我寫來幹什麼呢?網王同人寫了還有人看嗎?沒人看我寫來幹什麼呢?】

  【啊……因為喜歡網球王子,MA…就大概是這樣吧,腦子告訴我的。】


第2章 入駐立海大

  試想一下這樣的畫面——

  一個安靜的白衣少女,撐著一把黑傘,走過一片又一片的樹蔭。

  這個場景是不是有點詭異,嗯……或者說有點恐怖片的節奏?

  啊不過,若是讓涼井少女解釋這副場景,約是——安靜是因為沒人和自己說話,撐傘是因為怕太陽曬,樹蔭是因為立海大的綠化實在是做得太好了。

  立海大啊……太安靜了,這裡的人一定沒有四天寶寺的大家搞笑。

  涼井輕蹙著眉頭,依舊一臉安靜(其實不爽)的在校園裡走著,她對立海大的期待值正在逐漸降低。

  路過教學樓,路過食堂,路過大禮堂,路過操場,路過——等下,這裡是…網、球、場?

  按照京子對自己的說法,那就是成功打入敵人外圈。

  這會兒要是有誰在旁邊,並且得知涼井的想法,估計是要瘋狂搖晃著涼井的身體,並且嘴裡大喊著誰跟你說要讓你打入敵人外圈了??你醒一醒啊醒一醒!雖然你以前是四天寶的人但你以後可是會成為立海大一員的人啊!打入敵人外圈什麼的混蛋想法快點丟棄好不好?!

  涼井少女此時站在網球部的鐵柵欄外,撐著一把黑傘,因為在打量裡面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動作,這樣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有一個人在網球部外呆住了一樣,但這種現象實屬正常,就沒有人去奇怪。

  而本來這一片寧靜估計是不會被打破的,但是伴隨著一陣「啊啊啊啊啊!副部長這個訓練量我會死掉的啊啊啊啊!」這樣的叫喊,一個少年從網球部裡沖了出來,身後仿佛還彌漫著塵土。

  涼井被這陣叫聲吸引,轉過頭看向發聲處。

  綠眼睛、海帶頭、朝氣蓬勃。

  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要撞上了。

  「第三次。」

  涼井是真的沒想過竟然還有人可以和忍足謙也那個變態的速度媲美,本來想著那人速度不快就躲過去的,但還是被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地上。

  海帶少年,我記住你了。

  至此,涼井少女儘管對立海大的期望值依舊不高,但還是堅定了自己要轉學進入立海大的想法。

  因為,她要燉海帶。兩天撞她三次,此仇不報非好漢。

  「沒事吧?同學。」面前忽然伸出一隻白淨的手,涼井抬頭向手的主人看去,哇……美若天仙,驚為天人。

  借著那只手的力道涼井很輕鬆便站了起來。

  阿嘞?手上有繭子,這個位置有繭子…和謙也他們一樣…涼井正疑惑著,對方已經適時的把手縮了回去。

  涼井也不覺尷尬,彎身將傘撿起來又還給了自己一片陰涼,「多謝。」

  「沒關係,畢竟是我的部員撞到了你。」

  「你的部員?那個切原赤也嗎?」涼井一想起那坨海帶就沒什麼好臉色。

  「嗯?你認識赤也?」

  「算不上認識。」涼井撇了撇嘴,臉色稍有不霽的接著說道,「但是有一定的恩怨情仇……算了,只有怨仇。」

  恩,恩怨情仇?這四個字都用上了,你們真的還算不認識嗎同學……幸村精市第一次感覺自己可能是國文沒學好吧,雖然自己的國文成績其實一向不錯。

  至於後面聽見的什麼,下次遇見一定一定要燉了他什麼的,幸村精市覺得自己還是當作沒有聽見好了,赤也自己的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去解決吧,不過,這女生……表情還真是呆板中又意外的帶著一點生動,不似真的的刻板,卻也面無表情,奇怪的是,從這份面無表情中,又能稍微看的出一些主人的情緒。

  當確定自己要進入立海大以後,涼井頓時對遊蕩立海大沒有了任何興趣,乾脆便打道回府。涼井的人生準則是——能在空調房裡度過的時間卻在外面就是浪費時間。

  涼井家距離立海大約莫二十分鐘的腳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該出的汗還是一點不少。不一會兒涼井就徹底用自己的身體解釋了什麼叫做女人是水做的。

  收到手機提示音,涼井從衣袋裡掏出手機一看原來是忍足謙也的消息回過來了。

  【我們那是古老,古老,不是寒磣!】

  是啊是啊,在寺廟裡面也真的是古老過頭了呢。涼井少女雖然這樣想但還是很給面子的迎合回復了一句便快速將手機塞回去繼續往家中的空調房進發。

  「媽媽!我回來了。」

  「辛苦了小井~先休息一會兒,爸爸和小陽說是會晚點一起回來吃晚飯。」石田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中還拿著菜鏟應該是正忙著準備晚餐。

  涼井見了走到廚房門口朝裡頭吸了兩下鼻子,才剛感歎了一句好香啊就被石田媽媽趕去了自己房間,說是要讓你進來怕是晚餐都吃不了了云云。

  涼井少女無奈攤手,自己還想幫幫忙的說…既然這樣她就心安理得地鑽進空調房裡了啊。

  當晚餐桌上,在涼井少女表達了自己確定想要轉去立海大的想法後,隔天石田爸爸就已經速度極快的聯繫好了校長。據石田爸爸所轉達的消息中提到,校長先生說轉學手續需要學生和家長一起去學校辦理,並且還要接受學術測試,貌似是為了分班什麼的。

  涼井自然是沒有意見,畢竟自己已經聽說過立海大的校風之嚴謹,學術測試什麼的真是意料之內。反正自己成績雖然不是非常優秀,但至少不脫線不偏科嘛。涼井少女這樣想著竟然還有些內心默默自豪了一下。

  但是接下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最近涼井爸爸在部門交接工作正是最繁忙的階段,涼井媽媽則並不懂這些,這下陪著涼井少女去辦理轉學手續的任務則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石田涼陽的肩上。

  辦理轉學手續的時間是下個星期天,即八月中旬。

  涼陽摸了摸涼井少女的頭,道:「為了不讓哥哥我丟臉,小井要好好複習考出一個好成績呐。」

  涼井照常將那只手從自己的頭頂拍掉,然後對著自己的哥哥「略」的做了個鬼臉之後迅速跑回了房間。

  「這孩子……」涼井媽媽歎笑一聲。

  於是乎,涼井少女開始了漫無目的,為期一星期的複習計畫,這個星期涼井是幾乎沒有出過門的,當然涼井少女對此樂見其成。

  數理化啊……涼井少女苦惱的啃著筆頭,不一會兒就在上面啃出了牙印。

  老天爺,你到底是讓誰領悟了這些令人頭疼的知識還偏偏要傳授給我們這些普通的可憐人啊。

  涼井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旁在桌子邊上的手機,然後不由自主的用聊天軟體給自己遠在大阪的朋友們發出了求救資訊。

  涼井【……有人知道數理化該怎麼複習嘛(痛苦.jpg)】

  謙也【哈哈小井你的數理化就算轉去了神奈川也沒有變好啊?】

  涼井【我覺得地域性的轉變和我的數理化是否變好沒有絲毫聯繫謙也。】

  藏之介【是轉學需要測試嗎?我可以給你拍一下我的理科筆記本。】

  涼井【阿介!你果然是四天寶寺唯一的天使啊天使!】

  藏之介【……天使什麼的,就算了吧。(扶額.jpg)】

  小春【數學什麼的很簡單呢~~讓小春給可愛的小井補習吧~~】

  裕次【小春竟然要拋棄我了嗎!我不准我不准(淚奔.jpg)】

  小春【啊!裕次我是永遠不會拋棄你的!小井不好意思!我不能幫你補習了呢好可惜啊(淚奔.jpg)】

  這兩個人…涼井少女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自己太陽穴突突做疼的部位,總有一天要把他們倆扭成一個麻花!每次每次群組裡最不正經的就是他們倆了!!

  京子【啊咧咧!小井!這兩天話劇社在忙著排練沒有找你呢!你在神奈川過的怎麼樣啊!!我好想你哦!哭唧唧……TAT!!啊啊……你在問理科啊,可是我也不算好呢……你還是去抄抄阿介的筆記吧!四天寶寺聖經的筆記肯定很齊全噠!】

  所以明宮京子你發了一大串竟然對我的漫漫複習之路沒有絲毫推進作用我到底為什麼要有你這麼一個無用的朋友啊?!

  最後的最後這場聊天最正經的也只有白石藏之介一人而已。看著相冊裡多出來的好些張數學筆記涼井少女禁不住內牛滿面于白石少年的靠譜。

  為了不白費白石少年自千里迢迢之外發來的優秀的筆記照片,涼井少女開始挑燈夜戰,奮筆疾書。她相信,數學的話只要她看透了白石少年的筆記,然後一一套用到試卷上面,她的數學一定能夠!——及格的!

  喂!才剛及格你就滿意了嗎?!來自遠方大阪朋友們的吐槽。

  但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就是當石田媽媽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進涼井少女的房間時,就看見了自家女兒這勤奮好學的樣子(表面),於是她滿心歡喜,晚餐自然也比往常豐富了不少,美名其曰:女兒累了,需要補補腦。

  石田哥哥表示,自己考大學的時候怎麼不見媽媽對自己待遇有那麼優厚的呢?

  出於憤恨,石田哥哥再一次將魔爪伸向自己可愛妹妹的頭頂,並且狠狠的揉亂了她的髮型。當然,這種行為肯定是會遭到涼井少女的控訴的。

  ————————

  日夜兼程地複習導致一個星期如水一般異常快的就過去了。

  星期天一早,涼井少女被從被窩裡早早拉出來的時候,眼睛上甚至還頂著輕微的熊貓眼。石田媽媽不禁有些心疼,但是沒辦法呀,總不能在轉學考試的時候就遲到吧,這印象分絕對是刷刷的往下掉啊。

  一陣手忙腳亂的收拾之後涼井匆匆吃完了早飯。

  再次來到立海大的時候,涼井少女不得不表示這次比上次的心情更差了,因為既熱,還要考試。

  索性試卷並不是很刁難她,至少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怎麼卡頓的就把這張集語數英物化的精縮版試卷給KO了,特別是數學那一塊,由於白石少年的筆記本的存在,涼井少女可謂一路過關斬將,神佛不擋。

  仔仔細細地講試卷再次檢查了一遍,涼井少女呼了口氣,將臉上略顯嚴肅的表情換了下來,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輕鬆的盈盈笑意。

  畢竟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她是用十分的認真去對待這次考試的啊。可比她當初在四天寶寺的時候還要認真哦。

  正坐在四天寶寺的某班主任不禁不了個噴嚏。

  「石田同學你的成績還是可以的,以立海大總體水準來看也是中等偏上,但還是要加油啊。」約莫半小時後監考兼批卷老師拿著試卷遞給了石田涼陽,並如此對站在他身側的涼井說道。

  涼井少女自然是連連點頭應是。

  一切手續都辦完已經是下午三四點的事情,被通知自己即將要去的班級是二年C組之後,涼井終於得以和自己的哥哥踏上回家的路途。

  「老哥,我可沒給你丟臉吧?」

  「當然,今天媽媽可是燒了一大桌好菜等你回去享用呢。」石田涼陽在不顧涼井少女千百次將他手拍下頭頂的經歷後再一次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頭頂,嗯……果然妹妹的頭髮手感超級好呢。


第3章 入駐二年C組

  無論是有多麼不情願,或者無論是有多麼期待,總之抱著這麼兩種矛盾的感情,立海大的第二學期始終是開學了。

  涼井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

  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假期的時候她怎麼也醒不過來,就算醒過來也需要在床上有一會兒緩衝時間,即賴床。

  但一到開學,眼睛就在鬧鐘響起的那一刻猛然睜開,然後不管有多麼不情願,還是會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坐在了餐桌前等待媽媽製作的早餐。

  「小井第一天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哦。」媽媽將早餐端上桌的時候看見依舊滿臉困意的涼井少女不禁笑了開來,順便不自覺地叮囑了兩句。

  正在看報的石田爸爸點了下頭算是附和。

  比較意外的是石田涼陽竟然不在家,後來涼井才知道原來涼陽自己之前就在東京租了個房子,昨天被大學同學們叫出去因為太晚了就沒有回來而是住在了東京的住處。

  「什麼啊……哥哥竟然在東京有租房子啊?那豈不是都看不到他了?」雖然說她很嫌棄自家哥哥一直把自己當作小女孩看,但是如果一直見不到他的話還是會有一些失落呢,畢竟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還以為搬到神奈川了以後可以一直見到呢。」

  涼井少女的起床氣還沒過,這時候便正好發了出來,但也沒多大脾氣只是安安靜靜地吃早餐,但是臉上的表情不是非常美妙罷了。

  因為石田爸爸也要出門工作的原因,於是涼井出門的時候被石田爸爸叫住,說是開學第一天自己要盡一下做父親的責任,親自送女兒上學。

  「啊?不用啦爸爸,時間還早呢。」涼井少女看了一下客廳牆上掛著的鐘,上面顯示時間是七點半,自己走過去綽綽有餘,「就這麼一點路程還讓爸爸開車送我會不好意思的啦~」

  「小井和爸爸這麼客氣的話,爸爸會傷心呢。」石田爸爸溫和地笑了笑,揉了下小井的發頂然後不容再說的樣子拿著鑰匙先出了門。

  默,爸爸,老哥一直喜歡摸我頭的習慣果然是和你學的吧?

  坐在石田爸爸身邊的副駕駛上,涼井略有些興奮的看著道路兩旁同樣是陸陸續續去上學的立海大學生們,他們和自己一樣穿著立海大校服。

  其實校服本質都差不多,四天寶寺和立海大的夏季校服一樣都是白色的,但是不太相同的就是立海大的偏正式需要打領結。

  話說今早上的領結還是媽媽幫自己打的呢……

  涼井少女表示為自己廚藝外的手工感到有一絲的擔憂。

  「爸爸,在附近路邊停下來就好,停在學校門口感覺會有點害羞……」

  「嗯,也對。」石田爸爸在大約五十米的地方靠路邊停了下來,「第一天,加油啊小井。不過我們小井永遠是石田家的驕傲。」

  「爸爸!」涼井少女突然紅了臉,怎麼這麼大了還被像一個小孩一樣誇獎感覺好羞恥啊,爸爸你當年一定是用這種溫柔的眼神和語氣拐騙媽媽進入了婚姻的墳墓,呸,殿堂吧?「去工作路上小心。」透過車窗涼井跟自家爸爸揮了揮手,然後加入了道路旁去往學校的學生隊伍。

  ——————————

  新的環境,新的同學,新的老師。

  石田涼井,加油啊!

  涼井少女站在校門前給自己默默地打了下氣,然後邁出了第一步。

  二年C組,就是這了。

  啊……有點小緊張啊怎麼辦,大家對轉學生會不會不友好啊?涼井看著班級門牌,踟躕的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那種忐忑的心情就像是國小的時候被老師突然叫去辦公室是一樣的,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因此緊繃起來。

  「同學你……」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涼井少女轉過身去。

  美若天仙,驚為天人。容許她再感歎一邊,不過他想說什麼來著?

  幸村精市走到班級門口就發現一個少女呆立在門前,雖然他不是非常在意她會在這裡繼續站多久,但是她的的確確是擋住了自己進班的路了。

  「嗯?」涼井少女臉上稍顯疑惑,很明顯在問【你叫我是有什麼事嘛?】,不要問幸村精市是怎麼知道的,因為真的算是挺明顯的。

  「同學你擋住我的路了呢。」幸村淡笑著指了指班級門口。

  涼井意識到自己站的地方的確是略有尷尬,急忙側身,但幸村也沒著急走又問了句,「同學你貌似不是我們班的,是找誰有事情嗎?我可以幫你叫他出來。」

  涼井少女默,及忙擺手,剛想解釋卻突然被打斷。  

  「怎麼幸村同學不進去嗎?」

  好了,這下擋在班級門口的變成兩個人了,而且被擋的那個人儼然是一副老師的模樣。

  幸村也不覺尷尬,應了一聲便走進了班級。

  「嗯……你是…哦,新轉過來的那個同學嗎?叫——」那個老師模樣的人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冊,繼而又抬起頭來,「石田涼井,是嗎?」

  涼井仿佛見到了救星,馬上咧開了自己專屬的面對陌生人時打招呼的笑容,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並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老師是一個二十五六年齡的女教師,本來也是少女心並未完全褪去的年紀,看到這副動態的涼井少女頓時有些把持不住的想要上去捏兩下她的臉頰。

  但是,嗯,她控制住了。

  掩飾的咳嗽了一聲,道:「我是二年C組的班主任及英語任課老師,你可以叫我小泉老師。」

  「小泉老師您好,以後請多多指教!」媽媽說,笑臉相迎才會有人願意接近,才會有好人緣。爸爸說,但也不要一直笑,會很傻。

  其實爸爸的心裡話時,女兒你是娃娃臉笑起來會太可愛,家裡可能會招來很多麻煩,特別是以後,異性的那種。

  石田爸爸後半句沒說,那時涼井少女自然就沒意識到自己可愛這一點,又因為自己年紀還小無法爸爸媽媽的話兩頭兼顧,就只好各聽一半,打招呼的時候笑,平時不笑。

  「你也是啊,石田同學。不過快上課了,你隨我先進去吧。」小泉老師說著已經走進了班級站上了講臺。

  於是身邊沒了人的涼井少女再一次緊張了,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斂。

  「石田同學?」來自講臺上已經對同學們說這學期會有一位新的轉學生來到這個班級的小泉老師。

  算了!死就死吧!!

  涼井少女閉了閉眼,然後握緊雙拳,下了狠心邁開腳步。

  終於是走進了班級,可惜……同手同腳了。

  「噗……」班級裡傳來一個小聲的噴笑,於是乎涼井少女更緊張了,嘴角都因此下垂了一些。

  偏偏緊張的同時她還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於是拼命想改正,結果就是二年C組在第二學期開學第一天的這個早晨上課前,全班看到一個長相十分可愛,但明顯神情有些緊張的像是快要哭了少女在講臺旁邊做著疑似原地踏步的動作。

  默……

  涼井少女好不容易站上講臺以後,顯然是欲哭無淚的。

  「大家好,我叫石田涼井,來自大阪。今年十四歲,曾就讀于四天寶寺,今年因為家父工作原因轉學來到立海大。喜歡吃拉麵還有霜淇淋,不喜歡吃的東西也有很多不過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我做東西很好吃,沒什麼缺點就是有點怕熱。所以大家可以和我做朋友嗎,哦不,很希望和大家能夠成為朋友。」

  這一大串,像是背出來的自我介紹是怎麼回事啊,石田同學。

  站在講臺一側的小泉老師快要憋不住了,她現在只想笑一會兒。

  涼井少女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網上查到的就是這麼寫的,說完一大串她緊接著馬上就來了個九十度鞠躬,然後發現一點聲音也沒有。

  於是那種大家可能沒有四天寶寺的大家那麼好相處的想法開始自己冒了出來,臉上顯而易見的感覺越發的燙了起來。

  謙也、阿介、京子我好想你們啊!來自涼井少女幾近奔潰的內心。

  「噗!」

  「不行我憋不住了……」

  「我也……」

  二年B組和二年D組這天早上很奇怪,到底是什麼事情可以讓二年C組的人笑的這麼——不顧形象。

  「好了石田同學你站起身吧,這樣子會很累的。」天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毅力才屏住了自己的笑意,小泉老師如是想。

  涼井少女還有點懵。

  緩緩直起腰,她就看見講臺下面笑的東倒西歪的二年C組的同學們。

  「石田同學你好可愛啊,今年真的是十四歲嗎?」坐在前排的一個男生舉手提問到。

  「我個人認為你質疑一個女生年齡不是十分妥當。無論是覺得我比十四歲小還是大。」涼井少女認為自己十分嚴肅的解答了這個問題。

  事實證明——當一個娃娃臉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解釋一個問題的時候,只能讓她顯得更萌。

  小泉老師看上課時間快要到了,雖然也很想讓新同學和大家交流一下,但還是及時的拍手叫停,「好了好了,該上課了。石田同學就先做到那個空位吧,如果之後不習慣我們再進行調整。」

  「謝謝小泉老師!」

  又是這個笑容!

  又是一次暴擊!

  小泉老師被秒殺。

  第一節課是國文,明明很枯燥的一節課,二年C組卻在很活躍的氣氛中結束了。不過原因不是因為這是新學期第一天大家很有鬥志,而是托了新同學的福啊~

  涼井少女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靠近窗口那一列過道隔壁那一列的第四個,是一個夏天可以吹到風的好位置,再加上自己視力不錯,涼井對這個十分滿意。

  將上節課的書本收回桌肚,涼井少女小心翼翼的點了點前面一位女生的肩膀。「那個,請問……」

  「嗯~你問。」

  「我想問下一節課,是什麼課?」

  「下一節課啊…你讓我看一下哦,我也剛拿到課表沒多久。」那個女生轉過身去從筆袋裡拿出一張紙片,「下節課是…啊,數學課。喏,課表給你抄吧。」

  「謝謝你,同學你人真好!」

  莫名被發了一張好人卡,還有這個笑容真是暴擊……女生一時間有些呆滯。

  呆滯之中,她看見新來的同學已經快速從書包裡拿出一遝新的便利貼,順便還遞給了自己一包,「課程表的回禮,希望你不會嫌棄。」

  「自然不會。」接下了小鹿模樣的便簽,怎麼說呢,可愛過頭了啊,女生有一些黑線,「我叫木川三雲,很高興認識你石田同學。」

  「嗯,我也是。」正在奮筆疾書抄寫課程表的涼井少女抽出空隙抬頭笑了笑,然後繼續埋頭苦幹。

  三四分鐘後,涼井呼了口氣,將課程表遞還給木川,「木川桑,可以這麼叫你麼?」

  木川三雲正想轉過身將課程表塞回筆袋,聽到這句又折回身來,「那我也叫你石田桑好了,禮尚往來。」

  嗯……立海的人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難相處,木川桑會時自己在這裡的第一個朋友嗎?這樣想著,涼井少女有點小興奮但還是很快的隱藏下了嘴角的笑意,笑的也太傻了。


第4章 入駐烹飪社

  數學課沒了白石少年筆記的涼井少女,明顯開始感覺苦手。

  黑板上那些東西她完全理解不能啊,她現在開始有點擔心自己的未來了,比如大大小小的考試自己沒有人那夥人的筆記提供到底還能不能保持不脫線的分數。

  「這位同學有點眼生啊,要不就你來黑板上解一下這道題?」

  老師既然你是疑問句有沒有拒絕的餘地啊,涼井少女心中一片蒼涼。

  雖然題目在板書上寫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在草稿至少演算,但是就是解不出來啊,白石少年幾何題目有沒有公式可以用來套用啊啊啊!

  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自己的位置,涼井少女腳步略顯沉重的走到了板書前。

  「還有一道題就……幸村同學你來吧。」

  涼井少女哪有心思管另一個人上來的是誰,拿著粉筆在黑板上點啊點的,怎麼也寫不出一個阿拉伯數字,更別說一個完整的步驟了。

  幸村精市被點名之後,放下手中的筆行雲流水的走上了講臺開始答題。

  而老師這時候已經走下講臺開始看下邊的同學是否開始解題並且針對錯誤提點一二。

  涼井少女依舊一籌莫展的點黑板,旁邊粉筆「唰唰」的與黑板接觸的聲音讓她有那麼一點煩躁,正想放棄的和老師說她實在不會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很輕的一段話。

  「在B和E之間做一條輔助線如何?」

  涼井少女嘗試著在幾何圖形中淺淺的試探性的做了一條輔助線,一下子便闊然開朗。感激的看向一旁,可那位少年卻只是一臉若無其事的寫完了自己的解題步驟之後放下粉筆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涼井連忙也快速的寫完自己的解題步驟然後走下了講臺。

  「嗯……這位元同學解題步驟雖然有點繁瑣但至少還是回答出來了,幸村同學一如既往的很聰明啊。」老師用紅筆在兩個題目旁打了一個圈示意是做對了。

  涼井少女提著的心頓時安穩著陸了。

  下課鈴打響,涼井少女偷偷的往方才那個叫幸村的男生瞄了兩眼,正想著要不要過去道謝,一片陰影擋住了自己。

  「石田同學,我是C組班長中島歸原。這是社團申請表,每位同學必須有一個社團以上,但不超過三個社團。表格記得放學之前給我就行。」

  「好的謝謝你,中島班長。」

  很顯然地,從中島略僵硬的身軀來看,又是一位受到暴擊。

  待班長大人離開,涼井少女就將申請表在桌上擺正,開始粗粗的掃了一遍。

  自己是想選烹飪社的,可是在四天寶寺的時候就選了這個社團感覺太沒新意了呢,要不除了這個再選一個其他的?但是其他的東西她都不會呐。

  比如運動類社團,自己一個這麼怕熱又容易出汗的體質,每次每次一旦到了夏天,人群中出汗最多的那個一定是她,堅持上體育課已經很好了,怎麼可能主動去找虐嘛。

  再比如文藝類社團,樂器的話,口風琴應該不算在內吧……美術的話,自己好像除了小時候在幼稚園畫的一家四口被老師表揚過以後就沒有再畫出什麼值得誇獎的畫了……估計就連那次也只是老師安慰性的表揚,畢竟其他小朋友好像也都被表揚了。下棋的話,嗯?好像可以。

  「木川桑,學校的棋類有什麼呀?」

  「我記得有將棋,五子棋…其他我也不太清楚,石田桑想要參加什麼棋類社團嗎?」

  木川有些好奇,這個表相偏可愛的少女竟然會喜歡如此沉靜的活動。但是涼井接下來的回答讓她覺得是自己誤會了什麼。

  「鬥獸棋沒有嗎?」

  眼神如此期待我竟然有點不忍心告訴你殘忍的事實,但是鬥獸棋什麼的,為什麼石田桑你會覺得立海大會有這種社團啊!

  木川三雲的眼角有點抽筋的跡象,她抬手扶額,試探性的問:「石田桑,還有什麼其他擅長的嘛?」

  「烹飪……可是我想試試看其他的社團。」涼井有些喪氣的趴在桌子上,果然自己很廢啊。

  「要不要試試看加入立海大網球部的後援會!這也算是一個社團哦,對了我是後援會副團長江泉美麻子!」

  木川三雲有點無語望蒼天了,不要因為人家像小白兔一樣懵懂無知就隨便坑蒙拐騙啊!人家剛從大阪過來可能連網球部裡到底有哪些人都不清楚啊!雖然他們的部長剛才上課的時候貌似和她比肩站在黑板上解題來著。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木川三雲的腦內吐槽而已,她平時並不多話。

  所以當涼井少女詢問這個後援會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木川三雲用手指了一下幸村精市的方向,道:「就是一個支持立海大網球部的團體,那邊的幸村同學就是……」

  「那我不參加。」涼井少女搖了搖頭。

  「為什麼?!」江泉美麻子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因為我支持的是四天寶寺網球部啊。」說完,涼井少女還無辜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木川三雲聽及此,默了,腦內的吐槽不算多但是有一句她必須劃重點,石田桑你在立海大的校園說支持四天寶寺真的真的好嗎……

  這時候班級裡還算安靜,但其實也不是很多人注意到了這裡的談話。

  可是幸村精市的聽力一向很好,儘管他在看藝術畫集,但是在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提到以後,那之後的內容他就不由自主地也注意了一下。特別是那一句【因為我支持的是四天寶寺網球部啊】真的是一字不落的全部都進了他的耳朵。

  坐在幸村鄰座的仁王雅治明顯感覺周圍的氣壓不止低了一點點,甚至他還聞到了一些百合花的香味……

  江泉美麻子自然是有些忿忿不平,「作為立海大的一員你怎麼能支持其他學校的網球部呢?!其他學校的網球部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們王者立海大!」

  「那不是其他學校,是我以前的學校。」涼井少女明顯也有些不開心,某種意義上,涼井少女也是很護短的,因此她臉上的表情在此刻明顯有些耷拉了下來,但為了不讓面前的同學繼續不開心,她還是又添了一句,「不過我的朋友也說過立海大網球部很厲害。」

  「那就加入我們吧!」江泉美麻子還是不太肯放棄。

  涼井少女臉上的表情嚴肅了,「那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我覺得這樣不好。」

  江泉美麻子vs石田涼井·第一回合·完敗

  江泉美麻子臉色有些幽怨又頹廢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涼井少女這才發現原來她就坐在自己的鄰座。涼井少女覺得自己還是要表達一下自己的友好,畢竟媽媽說了第一天來學校要和大家好好相處。

  「江泉桑你不要失落,就算我不參加,我相信還是會有很多人支持立海大網球部的。」

  「哼,還用你說!」江泉美麻子傲嬌的將下一節課的書拍在了桌子上,「你一定會見識到立海大網球部的厲害的!」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便不再在意自己到底要怎麼見識立海大網球部的厲害,而是繼續開始研究桌子上的那張社團申請表。

  一行行的掃著,突然涼井感覺自己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捕捉到了三個字【園藝社】,她覺得這種不需要展示才藝的社團好像非常的適合她。

  於是她提筆在烹飪社和園藝社上面都打了一個勾。

  見班長中島歸原不在便將社團申請表用自己的便簽壓在了上面。

  正好她有準備很多便簽,想要作為增進同學情誼的媒介。涼井少女如是想。

  但是中島歸原作為一位男性,在收到全新的企鵝便簽的時候還是有些啼笑皆非。

  ——————

  當第四節課下課鈴打響後,班級裡的同學就以兩到三個為一單位,或是拿著便當盒或是直接空手走出了教室和同伴去享用午餐時間。

  涼井少女這時候便自然而然的又開始想念起了四天寶寺可以一起吃飯的大家。

  拿出早上石田媽媽為自己準備的午餐便當,涼井準備自己在教室解決自己的午餐然後午睡一陣,畢竟外面太陽還是很大,她也不是很樂意出去。

  「石田桑的便當,很豐盛。」木川本來已經站起身打算去找鄰班的男友去解決午飯問題,但當看到偌大的教室就只剩下石田涼井一人的時候,莫名的心裡有些不忍心。

  奇怪,自己平常會那麼同情心氾濫嗎?難道石田桑可愛的外表無意中觸發了自己母性的那一個隱藏面嗎……

  「嗯,我也覺得。所以木川桑是在覬覦我的午餐嗎?」

  木川覺得同情心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有的比較好。

  當一個長的很萌很可愛的女生,用一種很認真卻面帶可愛微笑地說出一句讓人不知如何作答的話的時候,場景真的會很尷尬。

  關鍵是引發尷尬的人並沒有發現尷尬那就更尷尬了。

  木川三雲覺得今天一個上午自己的吐槽可能超過了平常自己一個星期的吐槽量,真是,不可謂不大。

  「我這個叫讚賞。」木川覺得她需要糾正一下。

  「那你想吃嗎,木川桑?」說著已經夾起了一塊玉子燒,遞到了木川三雲的面前。

  木川這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總覺得如果自己吃了倒真的是坐實了「覬覦」這個說法,但不吃好像石田桑又很執著的在進行投食這個行為。

  「三雲?我等你很久不來,是班裡有事嗎?」

  木川三雲發誓,再不會有一刻會讓她覺得自己男友的聲音比這一刻還要天籟。「也不是,和今天班上新來的同學多說了一會兒話。石田桑,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來找我了,我先走了。」

  「嗯嗯,用餐愉快~」

  目送木川和他的男友一起走出教室以後,涼井少女將戳在筷子上的玉子燒放進了自己嘴裡,含糊地自言自語道:「很好吃啊……木川桑為什麼不肯吃呢……唔唔……」

  下午的課都是比較輕鬆的課,特別最後一節是家政課,因為擅長的原因,所以涼井少女的參與積極度十分高,也因此時間過得很快,還沒有盡興已經到了放學時間。

  也是湊巧家政課所在的教室就是烹飪社的活動用教室,所以涼井少女決定留下來先把手裡的蛋糕做完,正好也可以等待烹飪社的社員們來參加部活。

  「啊列?你是誰啊?」教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了一個紅發少年。

  「我是石田涼井,今天第一天轉學來到立海大。」涼井少女本來坐在烤箱前等待自己的蛋糕成品出櫃,但礙於有人來了還是禮貌地站了起來,「請問你是烹飪社的社員嗎?」

  「啊,不是,我……」

  「那就是社長了,社長我是來申請加入烹飪社的。」

  「我是沒意見啦,可……」

  「我做的蛋糕很好吃的!」

  「真的嗎?!」紅發少年一下子變興奮了,然後顯而易見的,他忘了去解釋什麼重要的事情。


第5章 再遇海帶

  於是,當烹飪社真·社長以及部分社員來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就看見了這麼一個場景。

  一個少女端著一個賣相超級簡單,完全不加裝飾,就連奶油都沒有塗抹的蛋糕胚胎,而坐在對面的那個少年正大口大口地用勺子挖著吃。

  涼井少女,可以理解為你在變相的收買社長嗎……

  「丸井文太!你又來烹飪社偷食!!幸村學弟要是知道我一直給你吃蛋糕會削了我的!!」

  「啊~這次不是偷吃而且也不是小緣學姐你給我的嘛~部長不會怪你的啦!」

  ????

  來烹飪社偷食??那就是說……

  悟出了什麼的涼井少女默默將蛋糕往自己這邊收回,並且在丸井文太的勺子再次襲擊過來的時候迅速移到了另一個方向,「你騙人。」

  ???

  被指責後一臉懵逼的丸井文太。

  「你不是烹飪社的社長。」涼井少女感覺自己做的蛋糕胚誤入賊口,嘴角都有些下垂了。

  「我也沒說我是啊。」丸井文太可憐的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不轉的盯著涼井手中的蛋糕,

  唔……這個真的好好吃啊!不吃完他都不想去部活了!「我剛剛想解釋的,不過,嘿嘿,看到蛋糕就忘了。」丸井文太稍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紅色的頭髮,然後指了指剛剛為首進來的少女,「小緣學姐才是烹飪社團的社長呢。」

  涼井少女聽聞,順著指向將目光轉移向了丸井文太所說的小緣學姐,然後手上一時疏忽蛋糕被丸井文太一個手快整個搶走了。

  只瞧見那個女生走近了些,然後伸出手用指關節敲擊了一下丸井的額頭,並且附贈其兩字——吃貨。轉而才將目光轉向涼井,進行對視。「我收到了你的社團申請表了,中午中島學弟已經給我了。石田涼井同學是吧?」

  涼井同學點了點頭,臉上再次綻放笑容,「我今天第一天轉學來立海大,想申請加入烹飪社。」

  暴擊什麼的,已經是浮雲了浮雲。

  小緣同學咽了口口水,心裡想著第一次遇到這麼可愛的女生啊怎麼破,自己和她比起來完全是一個糙漢子啊怎麼破,但是表情依舊淡定,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三年生了,不能被一個二年生誘惑!

  「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烹飪社的社長小野緣,三年B組。嗯……至於入社,既然你做的東西能讓丸井文太這麼賞識,入社應該是沒問題了,畢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除了吃貨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食家。」小野緣一邊說一邊略有嫌棄的看著吃的正香的丸井文太,但馬上她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這邊社團活動時間為每星期的一四下午三點半之後,遇到特殊活動會再行通知。每次活動結束時完成一道成品即可,無論是甜點還是菜肴都可以。每次成品拍照發給我就行。關於社團福利什麼的,大概就是成品可以自行帶回和家人朋友分享,如果這算是福利的話……MA~總之歡迎加入烹飪社,石田學妹。」

  小野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這個新入社的小學妹的頭頂,果然,手感和預想中的一樣,超級棒!

  而這邊涼井少女以為對方伸出手是想和自己握手來著,於是也伸出了手,但幸虧收回及時以免了尷尬。

  雖然她很高興自己被認同並且成功入社,但是為什麼……她又被摸頭了?涼井少女表示十分鬱悶,爸爸和哥哥喜歡這樣也就算了,為什麼僅僅打了自己一歲的小緣學姐也會莫名出現這種動作?難道……自己的頭頂有磁場?可以吸引大家的手掌?

  正奇怪著,忽然聽到旁邊那少年又說話了。

  「所以唔唔……小井以後就是烹飪社的一員了嗎!好耶,又有更多好吃的可以吃了——啊!」丸井文太說前半段的時候嘴巴裡還咀嚼這最後的一點蛋糕,至於話說到最後他又被小野緣賞了一個暴栗他表示理解無能,於是滿臉控訴。

  「丸、井、文、太!!要三點半了你知不知道!要是再讓幸村學弟在烹飪社抓到你,我真的會很慘很慘的!」小野緣這句話是吼出來的,她希望能有人理解一下自己一個三年生竟然被區區一個二年生威脅了的苦衷!

  想想上次幸村精市親自大駕光臨來烹飪社領取丸井文太這只蠢豬的時候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小野緣真是欲哭無淚。

  【小野學姐不能只偏愛文太一個人呢,下次再讓我發現文太在網球部的部活時間出現在烹飪社的話,希望小野學姐也能順便負責一下網球部其他五十一名部員的甜點呢。】

  一共五十二份甜點,那我還不如把學校的烤箱炸了更省事。

  陷入悲慘回憶的小野緣臉色不禁越發地差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忍不住直接把丸井文太丟出了烹飪社的教室。

  「世界終於安靜了……」拍了拍手長,松下一口氣,小野緣換上笑顏看向了涼井少女,「那,石田學妹就開始吧,今天是你的第一次社團活動要加油哦。」

  學姐你變臉好快……

  涼井少女心裡如是想。

  但這種心理想法,涼井是不可能當面說出來的。走到了自己剛剛用的料理台前,將方才的東西整理完畢過後,開始思考自己第一次的社團活動應該做些什麼。蛋糕的話剛才已經做過了,那這次就做小餅乾吧,正好可以帶回去給媽媽還有爸爸。

  腦海裡一經浮現出爸爸媽媽稱讚自己的樣子,涼井少女的眼睛裡就忍不住綻放了星星點點的期待,手中的動作也加快了起來。

  社團時間和家政課一樣,因為很認真的在製作一件東西,所以時間就像沙子撒進了風裡轉眼間就沒了。

  涼井少女將烘焙出來的小餅乾小心翼翼的裝進了塑膠包裝,然後用塑封機封裝了起來準備拿回教室。一共有三包,分別是原味、巧克力和蔓越莓。

  「剩餘的這些就作為見面禮送給大家,希望你們喜歡。」其餘的小餅乾都還在烘烤盤上整齊的擺著,周圍聽到的人便開始零零散散的靠攏過來。

  烹飪社人數其實不多,寥寥數下來也就二十人不到,但是做的小餅乾還是有些供不應求。大家都只吃到了一兩塊,有些人甚至只有半塊的樣子,但是幾乎都對此讚不絕口,再加上某少女那容易讓人淪陷的娃娃臉,涼井少女一下子就收攏了人心。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個人的胃。

  「真的好好吃啊石田桑,這個手藝都可以去參加美食大賽了!下次招新還有海原祭烹飪社的攤位不用擔心了呢!」此為社團的一位資深部員。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點頭。

  「大家能喜歡我就很開心了。那我今天就先走了,各位再見。」涼井少女帶著笑意很有禮貌的微微鞠了一躬,帶著自己包裝好的三包小餅乾離開了烹飪社。

  家政教室所在的綜合樓到教學樓之間的距離相隔不遠,但中間需要穿過體育場地。比如足球場籃球場網球場。

  話說在這些地方的大家看起來真的都好有活力,太陽明明好曬的說。

  礙于在學校上學期間撐傘實在太引人注目,涼井少女只好被迫放棄與自己那把遮陽傘的相親相愛,選擇儘量在綠蔭底下行走。

  但也就因為一直躲在綠蔭底下,涼井少女顯得並不是那麼引人注目。

  很幸運的,一個籃球以一種很詭異的高度和弧度從十米開外的籃球場砸向了被上天選中的涼井少女。而當撿球的人追著球跑過來看見掩身於綠蔭底下的涼井少女的時候,明顯已經無力去阻止一場悲劇的發生了。

  涼井少女捂著頭部被砸到的區域,苦著臉蹲在地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有種靈魂被砸出身體然後瞬間歸位的神奇感覺。

  「抱歉抱歉啊,同學沒看到你不然一定會提醒讓你躲開的!」一個少年蹲在涼井少女旁邊雙手合十,抬過了自己的頭頂。

  話說現在道歉什麼的不應該是次要的嗎?不應該先扶自己起來嗎?

  緩了一會兒,涼井少女扶著自己暈乎乎的頭站起身來,剛睜開眼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周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甚至有些晃動。

  終於覺得眼前可以看清楚些的時候,涼井少女才有剩餘的心思轉頭看向了把自己砸到的罪魁禍首。

  綠眼睛,海帶頭,無敵欠扁。

  真的,要申請燉海帶了。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自從來了神奈川就很委屈,雖然靠海,也不至於被海洋生物襲擊四次吧?再想起就是因為前面三次的海帶襲擊,才堅定了自己要轉學進入立海大惡整海帶的,然而今天都快要放學連海帶尾巴都沒遇到,更別說惡整了。

  可是,沒惡整到也就算了!終於在今天快要安全結束的時候,雖說遇到了卻竟然還是被他用籃球砸了是怎麼回事啊!自己難道除了太陽還和海帶八字不合的嗎?!

  「切原學弟你不會是怕了吧?不和我們比了?」

  就在涼井少女思考怎麼去燉海帶的時候,另一個聽起來比海帶聲音更加欠扁的聲音出現了,涼井往那看去是某一個學長樣子的人在那邊喊話。

  「切!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怎麼會怕了你們?!」切原赤也聽到這話立刻不滿的瞪了回去,今天部活結束的時候本來已經要回去了竟然聽見這幾個人在講網球部的閒話。

  「你小子,口出狂言,我就代替你們網球部的前輩好好教訓一下你!小子快過來繼續和我們比,看你輸給我還有什麼話說!」那個作為前輩的籃球部學長目光不屑的看著海帶同學,嗤笑一聲單手拿著籃球就走回了籃球場。

  切原赤也,一個立海大網球部所有人公認的單細胞生物,偏偏性子又沖一點就爆,被這句話說的腦子一眼看著就要衝去籃球場,卻被人拉住了。

  「幹嘛?!」切原惡狠狠的轉過頭瞪向那只拉住自己衣服下擺的罪魁禍首,要不是礙于對方是女生,他早就直接把人推開了。

  這個臭海帶竟然凶我還瞪我?涼井少女後槽牙有點癢,更不肯放人了,這個海帶頭,在我燉了他之前,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先燉了

  「不要去,你一個打網球的,去籃球部湊什麼熱鬧。」而且你們根本不是一個體格,他們防守肯定比你強啊。涼井少女看著海帶這會兒還有些慘不忍睹的身高。

  「你管我!」說著就要甩開涼井的手。

  涼井少女雖說長切原一歲,個子也比他稍高一些,但是女生的力氣終究輸男生一籌。

  結果就是涼井少女被甩開了。

  不過這籃球場切原赤也依舊沒有去成。

  「赤也力氣很多呢,看來這兩天的訓練量還是太少了呢。」

  「部長……」聽聞聲音,看向來人,切原的頭髮仿佛一下子全都耷拉下來了,方才的戾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顯得毫無精神。

  「不過赤也還有……石田同學怎麼會一起在這裡呢?」遠遠的正和真田以及柳正商量網球部事宜的幸村當時只是以很好的視力看到一個女生拉著切原,本還以為是自己部裡的小學弟遇上了什麼麻煩便加緊腳步走了過來,卻發現這女生自己竟然還認識。

  涼井看著笑的一片溫和的幸村精市,嗯……莫名往後退了一小步,然後才準備出聲回答。

  「我……」

  「怎麼還不過來?!是要讓學長們等你多久?果然你這個一年級很欠扁啊!」

  一年級?原來這個海帶頭是一年級,怪不得在二年級呆了一天的自己沒有遇見過他。涼井少女恍然大悟。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思考文名是不是取錯了,難道不應該是《與海帶犯沖的少女》麼……

  噗……


第6章 海帶姐姐

  「可惡……」切原赤也聽到喊話立刻又炸毛了,但礙於網球部三巨頭還在這裡所以根本不敢犯毛腔,只是握緊了拳頭狠狠的蹬向了那邊的籃球部學長。

  幸村幾人用幾秒鐘消化了現在的情況,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石田涼井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但也大概知道了是籃球部的人借用前輩的名義在挑釁學弟。

  幸村精市此人向來護短,被自己納入羽翼的人向來只有自己可以欺負,至於其他人,如若碰了其實也不是不行,只就要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就可以了。

  「看起來很有趣呢,是吧?弦一郎,蓮二。」幸村勾起嘴角,玩味的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學長,其中一個還豎著食指心不在焉的轉著籃球,一副很看不起人的樣子。

  「好像讓人誤會了網球部的人就不會籃球呢,真是讓人頭疼。」幸村精市雙手抱臂,猶如王者君臨般地向籃球場走去,「話說那些好像是三年生呢,要是我們贏了,他們會不會太丟面子?」

  真田和柳互看一眼。

  涼井少女理解為——

  眯眯眼:你會籃球?

  黑面神:大概。

  當然這只是涼井少女的腦內小劇場,這些人她根本不認識又怎麼去洞悉他們的內心呢。

  柳蓮二翻出自己的DATA看了一下籃球部的資料,默了一下。

  上面寫著——立海大籃球部今年取得縣大賽冠軍,關東大賽亞軍。

  不過這幾位好像並不是籃球部的正選,所以得勝機率可能是五五開,50%。怎麼說自己的身高其實也稍稍能和這幾個三年生匹敵。

  十分鐘後,涼井少女看著場上首先趴下的竟然是三年生的那些人不禁有些汗顏,這樣子不給學長面子真的好嗎?我們不是一個尊老愛幼的國家嗎?

  反觀那三人,倒是氣定神閑的樣子。

  「原來幸村前輩的滅五感還有柳前輩的資料系統在籃球上也能產生作用啊……」涼井少女聽見一旁的切原赤也如此說道。

  「可惡!不要太狂妄自大了你們幾個二年生!」就在涼井少女還處於讚歎那幾人的運動細胞的時候,其中有一位籃球部的學長已經緩過了勁來,拿在手裡的籃球像是洩憤似的被直直的扔向場外。

  也不知道那個方向是不是故意的,但的的確確籃球是朝著涼井少女還有切原赤也而來的。

  更加確切地說,是直直的朝著涼井少女而來的。

  涼井少女天生懼怕運動,所以運動細胞和反應神經相對于普通同學也要差了很多。就比如現在這個情況,她只能呆若木雞的看著那個籃球再一次砸向自己卻無法動彈。

  要不是身邊的切原赤也及時反應過來將她推開,涼井少女可能就要真的成為立海大第一個一天內被籃球砸中兩次的學生了。

  還在籃球場上的三個人表情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變化。

  「太鬆懈了!」

  「啪!」

  是的,真田同學的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那位學長的臉上。

  「哇塞!真田副部長厲害啊!這些雜碎就這麼對付最直接了!」

  那個,切原赤也同學我們現在不應該趕緊逃嗎……學校真的不會因為校園暴力而找我們去喝茶談話嘛?

  事實證明涼井少女的擔心白費了,畢竟她現在還不知道,揮出巴掌的那位真田同學就是這個學校的風紀委員之一,關乎校園暴力這種事情什麼的,是交由他管轄的。

  幸村精市淡然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也不出聲說些什麼,在看到真田的制裁完成之後,他首先走出了籃球場來到了切原赤也旁邊。

  「赤也,明天的訓練量翻倍,沒意見吧?」

  依舊溫和的臉上,臉上的笑容比以往更甚了一些。

  切原赤也一臉糾結為什麼受傷的總歸是自己呢,到底為什麼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明天的訓練量上啊啊啊啊!但始終,他是不敢問原因的,因為部長現在笑的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一場鬧劇就在真田的一個巴掌下結束了。

  涼井少女終於得以繼續走回班級,只不過不再是自己一個人,身邊又多出了四個人而已。

  一年生和二年生雖然在同一幢樓但是並不屬於同一樓層,在即將分開的樓梯口涼井叫住了切原。

  「這個,送給你。」

  切原疑惑了一下,但看到是吃的還是毫不猶豫地接了過去,正要道謝,涼井少女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這是你幫我免於被籃球再次砸到的回禮,但是——前面三次並不會因此一筆勾銷,我依舊會燉了你的,海帶學弟。」

  你能想像一個女生在說前半段話的時候明明還笑意盈盈並且可愛的想讓人掐一下她的臉頰,但後半句突然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怨女恐怖蘿莉畫風嗎?

  切原赤也的道謝哽在了喉間,以他的記憶,他已經完全不記得前面三次是哪三次。那三次自己又是怎麼惹到了這位學姐。

  但這些的這些,完全不會影響到切原赤也這個單細胞生物後來在吞咽美食的時候一臉幸福地享受。

  真田在A組,柳在F組,於是一行人就暫時分開各自回個字的班級收拾東西了。

  由於剛剛那一場鬧劇的拖延,涼井少女和幸村精市回到班級的時候,同學們差不多早就離開學校了,幾乎所有的位置上都空空如也。

  涼井少女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的時候路過了黑板,突然想起上午數學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於是在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後轉而就走向幸村精市的位置。

  「幸村同學。」

  「嗯?」正背上包想要離開班級的幸村聽到叫喊又把包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怎麼了麼?石田同學。」

  「巧克力和原味,你喜歡哪一種?」涼井少女一手拿著一包餅乾遞到了幸村不遠的面前。

  幸村訝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繼赤也之後也會收到這個少女的餅乾,畢竟自己應該和她沒有什麼瓜葛吧,「嗯……我不太喜歡吃甜食呢,石田同學。」

  「那就是原味了,給你。」幸村精市看著右手上突然多出來的一包包裝簡單的餅乾有些哭笑不得,他剛剛不是這個意思,難道石田就沒聽出自己婉拒麼?「上午數學課,謝謝你。那條輔助線,很成功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看著少女綻放在臉上的笑容,幸村精市有點呆楞,他真怕後面也會像赤也剛剛的情況一樣出現一個「但是」的轉折。

  但是,沒有。

  「呵呵,不必記掛在心上,石田同學。還有,謝謝你的餅乾。」

  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幸村同學剛才的笑容和自己之前所有看到的都不太一樣,平時對同學的,方才對籃球部學長的,對切原赤也的。

  不過,感覺很溫暖,像初春的太陽,很和煦。

  「不用謝。」涼井少女也回以笑容,「那明天見了,幸村同學。」

  幸村精市看著被重新拉起合上的教室大門,呆了兩秒,又忍不住笑了。

  石田同學和其他的女生有點不一樣呢。

  不過,也只是有一點不一樣,而已吧?

  看著手中的餅乾,嘛……反正優子很喜歡吃甜食,就帶回去給她好了。想起每次回到家裡都會用軟軟的童音纏著自己的妹妹,幸村臉上的笑意便更加真實了一些,眼眸中也同樣帶著絲絲寵溺。

  涼井走出校門才發現在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自己製作的,想要帶回家給爸爸媽媽吃的餅乾竟然只剩下一包了……忽然有一點點後悔,涼井少女這樣想著。

  回到家裡的涼井少女發現家裡的氣氛不同往常,媽媽沒有在做飯,爸爸也沒有在看電視,哥哥……哥哥竟然回家了。

  然後,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姐姐。

  「我回來了。」

  「啊,小井回來啦?」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玄關處接下了涼井少女的書包,然後帶著她走向了沙發,手掌攤向那個沙發上多出來的漂亮姐姐,介紹道,「小井,這是你未來的嫂嫂哦。」

  「伯母……!」  

  未來嫂嫂滿臉的嬌羞啊……

  石田媽媽滿臉的欣慰啊……

  好刺眼。涼井少女內心的想法。

  作為一個隱性兄控,涼井少女打從內心的有些排斥這個未來嫂嫂。

  「我是石田涼井,涼陽這傢伙的妹妹。」媽媽說對待陌生人也要笑臉相迎,可是對待這個可能是自己未來嫂嫂的人,她有點笑不出來。

  有嫂嫂了的意思是——哥哥,以後就不是自己一個人了的吧?

  「嗯,我知道,涼陽一直會說起你。」未來的嫂嫂這時候已經站起了身走近了些,「小井,我也可以叫你小井嗎?」

  「可以。」再說你已經叫出口了。

  「我叫切原珍也,小井你可以叫珍也姐姐。」切原珍也伸出手,表示她的友好。

  涼井少女也伸出手握了一下,馬上便鬆開了,「請問,珍也姐姐你認識切原赤也嗎?」

  「那是我弟弟,哦對了,你們應該是在一個學校,他也在立海大,不過現在是一年生。這麼看來,小井原來已經認識他了嗎?」

  涼井少女現在十分後悔把那包餅乾送給那個海帶學弟,她寧願時間倒流自己再被籃球砸一回。

  然而接下來切原珍也一句話讓涼井少女對她有了少許好感。

  「赤也那孩子可能會惹出很多麻煩,小井在學校不要在意,如若赤也這孩子在學校裡惹了什麼禍,還要請小井幫我好好教訓他。」

  嗯,我會的,而且相當樂意。涼井少女知道這句話是不能說出口的,所以她只是憋在了心裡。而真實說出口的那句話連她自己都被自己噁心到了,「怎麼會,切原學弟這麼可愛在學校裡很受歡迎。」

  所以……女孩的心思你不懂啊。

  不過,切原赤也在學校的確很受歡迎就是了。關於這點,涼井少女其實也沒有撒謊。

  晚上還是由石田媽媽主廚,而切原珍也則是很賢慧的跟進了廚房幫忙去打下手,涼井少女無事可幹也只好回房去寫自己的作業。

  寫到一半,她忍不住給大阪的好友明宮京子發出一條短信。

  【京子,你放棄我哥哥吧,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不一會兒就收到了京子的回復。

  【混蛋,你不要總是把我和你哥哥混在一塊啊!!你這樣會讓別人以為我對你哥有非分之想的啊!!(╯‵□′)╯︵┻━┻】

  涼井少女對著手機歎了口氣,又劈裡啪啦的按了一通。

  【哎……哥哥不是我一個人的了,不過就算要有嫂嫂,我還是希望那個人是京子你。】

  遠在大阪的京子收到這則消息不禁感歎隱性妹控的恐怖,並且深深的對涼井少女從始至終都在亂點鴛鴦譜的想法感到無奈。到底為什麼,在涼井那自己會被和長了自己有足足五歲的石田涼陽扯在一起啊??自己沒對她哥表現出什麼特殊情感吧??

  京子內心吐槽結束之後還是給涼井回復了一條【網球部的石田銀他還沒有女朋友,你要不考慮認他做哥哥,那你哥哥又是一個沒有女朋友的哥哥了。】

  【姓氏相同是湊不成血緣關係的,京子你要好好學習一下生物學了。】

  回復完,涼井少女把手機扔到了身後的床上,兩手臂向上伸直,然後趴在了自己的書桌上,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涼井少女越發鬱悶起來,只好把心思轉到自己的校園生活上。

  明天,去園藝社看看吧。

  中島班長說,園藝社星期二應該是有社團活動的。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數有十個了也,莫名為這個數字激動是不是太容易滿足了扶額

  評論區被好友佔領,感恩你們搶走了沙發地板【雙手合十】


第7章 萬惡體育課

  晚餐之後,送走了切原姐姐的同時,也送走了石田哥哥。

  家裡唯二的兩位長輩不顧三位小輩滿頭的黑線,將切原珍也和石田涼陽送出了石田宅的大門,美名其曰——年輕人就應該多相處相處才有利於未來發展。

  涼井少女對爸爸媽媽這種長大了的兒子潑出去的水的行為思想理解無能。

  回到房間解決了剩下的作業之後,涼井少女看了看時間也才晚上九點多而已,於是先去洗了個澡回來以後又看了會兒小說。

  小說這種東西,涼井少女是從國一才開始接觸的,之前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如此沉迷小說的世界,但是接觸以後,情況簡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就說短短一年,石田哥哥給妹妹買小說就花掉了自己三分之一的積蓄。

  石田媽媽更是為快要堆不下各類小說的儲物間感到頭疼不已,而且很奇怪,即使是買了這麼多小說,其中應該是小女生看的言情小說竟然屈指可數,多數竟然都是懸疑探案類型,類似法醫解刨,刑偵辦案,甚至還有不少恐怖小說……

  石田家的大人們好幾次都在問自己,給年齡這麼小的女兒看這些真的真的好嗎?

  照理來說,現在這個年齡段的小女生不應該都是偷偷躲著看言情小說的年紀嗎?

  「小井,要睡覺了哦,明天還要上課呢。」石田媽媽看著門縫中露出的燈光輕敲了兩下門板,聽到裡面應了聲才放心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涼井看了看時間也的確不早都已經十點半了,只好將書簽夾進內頁,把小說放在了書桌旁。

  明天啊……

  很普通的一天呢,不過有體育課,很煩躁。

  又是一天早晨,和昨天早晨幾乎一模一樣的流程。

  只是出門的時候,石田爸爸沒有再提出要送女兒上學的事情。

  「爸爸媽媽我先走了。」在玄關處穿好鞋子,涼井少女朝著餐廳還在餐桌上享用早餐的石田夫婦揮了揮手,在得到回應之後才離開了家門。

  石田一家的住處因為距離立海大並不算遠,所以涼井少女出門才走了一小段就看到了好些個和自己同校的學生。

  其中……嗯……就包括了這個紅發少年。

  「呐呐~今天還會有小蛋糕嗎?昨天的蛋糕真的超好吃呢!明明連奶油什麼的都沒有!」

  「話說你能收到本天才誇獎是你的榮幸哦~」

  「你叫什麼名字呀?我的名字叫丸井文太,昨天都忘了問你就被小緣學姐趕出去了呐……」

  涼井少女一開始還笑臉相迎的問好,後來便慢慢把持不住,直到這一句,她的嘴角一點弧度沒有了。「丸井同學,你昨天走進家政教室,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就有介紹自己。」

  丸井文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啊列……是嗎?」

  涼井少女表面依舊無波,內心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想回復這句話,繼續往前走。

  這樣的結果就造成了,丸井文太一路上蹦下跳的喋喋不休,而涼井少女由於想儘快擺脫這位同學於是加快了腳步。

  迎著海風到達立海大校門的時候,涼井少女確定這一定是自己這兩個月以來在外行走最快的速度。

  看見立海大校門口拿著記錄板站在那的幾位不苟言笑的同學的時候,涼井同學感覺自己仿佛看到了天使,想都不想就走上前去,「風紀委員大人,有人跟蹤我。」

  話說你對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求助你的娃娃臉女生有抵抗力嗎?

  柳生覺得他反正是沒有太大抵抗力的,為了掩飾這個,他抬手扶了下眼鏡,拳頭置於嘴前咳嗽了一聲。「誰?」

  涼井少女的手指迅速的指向了緊跟而來的丸井文太,「他!」

  柳生的鏡片白光一閃,對著丸井文太說道,「丸井君,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有跟蹤的愛好。」

  被點名的丸井同學一臉迷茫,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終於擺脫了丸井文太的涼井少女在他們倆對話的時候成功溜之大吉。

  經過好一大段競速走的她已經完全不行了,額頭上更是開始冒汗。將書包掛在書桌旁的鉤子上,涼井少女也不顧額頭上的汗水直接選擇趴在了桌子上。

  這時候教室裡的人還不算多,但是有些位子上書包已經在這,說明主人暫時出去了。

  不過涼井少女現在可沒心思他們去幹嘛了,她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不然上午的課她肯定要打瞌睡了。才剛剛轉學過來,要給老師留下好印象啊……

  然而三十分鐘後——

  「石田桑?石田桑?真是……這是怎麼了呀,睡得這麼熟?」坐在前座的木川三雲見第一節課都快要開始了身後的涼井少女竟然依舊把頭埋在臂彎之間補覺,還是叫不起來的那種。

  無奈只好出手了!

  木川三雲伸出手推了推這位新同學的肩膀,「石田桑,快醒醒啊,第一節課是日本史上課的老師很恐怖啊。」

  就在這時候,上課鈴打響了。

  教室的門被拉開,日本史的任課老師十分準時地走了進來。

  木川身形一僵,見涼井少女還是沒有轉醒的意思,只好遞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之後轉過身去。

  日本史上課的是一位元老先生,教學方式非常古板,幾乎每一節課的課前都要點名,開學第一節他的課自然也不例外。

  最後,結果不出所料地,涼井少女是被日本史的老師用河東獅吼以及重力拍桌給叫醒的。

  「你是魔鬼嗎……」

  這是涼井少女醒來以後,說出的第一句話。

  滿臉迷茫的表情加上滿臉迷茫的語氣。

  所以,至此為止想給老師留下一個好印象什麼的,都是浮雲啊……

  老師臉上的表情白了,紅了,黑了。

  全班同學的表情紅了,紅了,紅了。

  二年B組和二年D組繼昨天早上今天早上又很奇怪,到底到底,是什麼事情可以讓二年C組的人再一次笑的這麼——不顧形象。

  「你、給、我!站起來聽課!」

  涼井少女站著站著自己自然也就清醒了,然後臉色白了,白了,白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當老師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涼井少女終於完全解放了,癱軟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好恐怖的老師……」

  「恭喜你,轉學第二天就惹上了斯巴達。」

  「這個真的值得恭喜嗎木川桑……」涼井少女生無可戀的用手撐著下巴,她現在已經在思考怎麼挽回自己的形象了。索性自己日本史的成績一向還不錯,應該不會被老師穿小鞋把……應該。

  通過這兩天的觀察,雖然沒有過多相處,但是二年C組已經完全確定,他們班轉進了一個傻得可愛的活寶無疑。

  也因此,無形間,涼井少女其實已經被逐漸接納進了這個新的集體,不過當事人自己還不自知就是了。

  畢竟的確也沒什麼人主動來和自己說話,因為活寶歸活寶,主動搭話什麼的還是要有一定契機的啊~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讓涼井少女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犯愁的體育課。第三節下課鈴打響的時候,涼井少女往窗外開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祈禱下雨的心願並沒有被上天聽到。

  外面的陽光依舊十分強烈。

  昨天經過的時候,記得校庭那邊沒有樹蔭啊哭。

  「石田桑一起去換運動服嗎?」木川三雲已經站起身,看著依舊坐著不動還一臉悲愴的看著窗外的涼井少女,不禁有些好奇窗外是有什麼讓她憂傷的事情發生了嗎?比如兩隻小鳥在空中發生了飛行事故墜落什麼的。

  「嗯……」涼井少女緩慢的站起身來,腳步一搖一晃的跟著木川走出了教室。

  穿著運動服站在操場上的涼井少女更加生無可戀了,感覺太陽直直的射向了自己,九月份的天氣,依舊乾燥炎熱的不行。

  以前在四天寶寺的時候還有謙也少年可以無條件給自己遮擋一下太陽,現在自己只能獨自面臨這個世界對於自己的殘忍了。

  「想不到你身材竟然那麼好,而且還很白。」同樣是從更衣室換好衣服的江泉美麻子好不羡慕的誇獎到,隱隱的還有一些小小的嫉妒呢……

  由於運動服的下身是比學校校服裙裝還要較短的運動短褲,所以腿部露出的就更多了,裙裝只是到膝蓋而已。

  「多謝誇獎,那個……江泉桑。」

  「你是不是中間停頓了一下啊,石、田、桑!」

  「因為記不起來了嘛……」涼井少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今天上午一直和自己說話的都是木川同學,這位江泉同學只有昨天說過幾句話,名字有點記不起來也是人之常情嘛。涼井少女絕對不承認是自己的記憶突然抽風斷檔。

  江泉美麻子感覺自己心臟中箭。

  體育老師這時候也拿著花名冊來到了操場上,其中一個將掛在頸間的口哨銜在嘴裡響亮的吹了一聲,大家就都向他集合過去了。

  C組的體育課和隔壁班的B組是同一時間,為了方便管理,C、B兩組的女生由一個老師帶,男生們則被帶去了一旁。

  負責女生的老師不巧同樣也是一名女性,這下女生們一下子都苦了臉。因為,女老師沒有男老師好撒嬌嘛,而且生理期這種藉口對她不管用啊。

  果然,在某些個女生接二連三的悄悄對那位女老師說了什麼以後,那個女老師終於發話了。「在特殊時期女孩子們就慢走兩圈吧,其他人跑步一圈。」微笑。

  女生隊伍裡頓時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的聲音,比如——

  「憑什麼嘛,我們要走兩圈……」

  「對啊對啊,早知道還是跟著隊伍跑一圈好了……」

  「可是老師我真的是生理期QAQ!!」

  不管怎麼抱怨或不甘,在準備活動之後,女生的隊伍依舊逐漸轉移向了跑道上。

  涼井少女是真的很厭惡運動,因此雖然沒有提出生理期這種蹩腳的藉口來逃避跑步,但是卻越跑越慢,跑到一圈快結束的時候已經完全和大部隊脫離了。

  來到終點的時候,體育老師用心良苦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同學你要好好鍛煉一下身體啊,不然各項測驗可能很難達到指標啊。」

  「嗨……」老師我就隨便答應一下您千萬別當真啊,我可是貨真價實的體育廢柴。涼井少女內心十分痛苦,一想到那些跑步測驗,她簡直要把早飯吐出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是自由活動,涼井少女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躲到操場外的樹蔭底下休息了。可沒想到正要腳底抹油溜走的時候江泉美麻子拉住了她的手,「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們學校網球部的人運動時候的風姿!」

  喂!不用了吧!!

  生無可戀狀。

  由於是自由活動,男女生自然又可以參雜在一起,但大部分還是男歸男,女歸女,只有個別不同,比如木川三雲這種有男票朋友的。

  被江泉美麻子拉著簡直可以說是用沖的速度來到了大部分男生集中的地方。

  嗯……網球場。

  難道在四天寶寺的時候天天被京子拉著去網球場不夠,在立海大自己也擺脫不了這種悲慘的命運嗎?

  「Puri~這不是我們班的石田同學嗎?」

  「喂喂這是直接忽略了我的存在嗎仁王君??」江泉美麻子表示自己很不服氣,但也只是表面張牙舞爪而已。

  畢竟仁王雅治在網球場內,而她們在外,江泉美麻子就算再怎麼手癢也打不到仁王雅治,何況她可是網球部後援團的一員,怎麼可能出手打網球部正選。

  「和你多熟,我總得和新同學培養一下感情,puri~」

  涼井少女來到網球部週邊以後就對一切都忍了。因為——這裡樹蔭很多很多。

  「以後體育課,我可以一直來網球部這邊嗎?」

  「你是要加入網球部後援團了嗎!石田桑!」江泉美麻子綻放了自己的星星眼。

  ……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有些疑惑這和自己要不要參加網球部後援團有什麼關係?但還是解釋了一下,「這裡的樹蔭很多,可以遮住太陽。」

  「puri~找到同志。」

  有時候革命性的友誼建立起來就是那麼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什麼的……就拜託各位了【雙手合十】

  我絕對不承認這是在騙大家去評論區冒泡

  闊洛少女絕不認輸!


第8章 午休時間到

  涼井少女在樹下躲得正歡,雖然溫度其實並沒有因為樹蔭的存在而降低多少,但是至少太陽沒有辦法直接攻擊她的皮膚了。

  但是當她遠遠的看見某紅毛的時候,腦子裡頓時出現兩字:糟糕

  「哇哇哇!丸井君往我們這裡過來了啊啊啊啊!果然丸井小天使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啊啊!」

  涼井少女沒眼看江泉美麻子這副花癡的樣子,並且也不想讓丸井文太發現自己的存在,所以默默地開始龜殼轉身。

  但是當某人還是叫了自己的時候,涼井少女不禁頭皮一麻。

  「呐呐!我下課的時候去問過小緣學姐了的說,你叫石田涼井!昨天沒有記住你的名字真是不好意思呐,明明還吃了你的蛋糕的說。」丸井文太雙手扒住鐵絲網和背向他的涼井少女非常熱情的打著招呼。

  呀咧……這小子的熱情用不光的嗎?

  自己也只是一開始和陌生環境以及人物相處才會顯得比較熱情,畢竟媽媽說了笑臉相迎才會有好人緣,但是他怎麼能持續保持這樣的笑臉的?真是好奇怪。

  難不成這是同性相斥嘛!

  涼井少女內心如此吐槽,但還是把笑臉提了起來然後轉過身去,「丸井同學能記住我的名字就好~很開心。」

  少女,你好假!

  「puri~」

  仁王雅治是誰?雖然只是國二生,但始終沒有人能否然他是立海大一等一的欺詐師,是一個能騙過惡魔的人啊……涼井少女這些假把式他自然是一眼看穿了,不過他也懶得戳穿罷了。

  這個世界上,喜歡用笑容偽裝自己的人多了去了。

  就比如,他家部長就是一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隔著鐵絲網聊天,但是始終沒有一方選擇走進網球場或者走出網球場,直到老師集合的哨音響起,這才結束了四個人詭異的聊天方式。

  因為體育課下課就是吃飯,所以大部分人直接去了食堂或者小賣部,只有部分人回到了班級,但也只是為了拿便當而已。

  經過一節課的熱聊,江泉美麻子已經單方面覺得自己和涼井少女十分熟絡,所以當看見涼井少女只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在教室吃午餐的時候自然是覺得這樣不行,而且如果涼井呆在教室的話,有些計畫不能實施啊。

  「一個人多無聊,和我一起出去吃吧~」順便可以再宣傳一下我們立海大偉大的網球部啊~

  「唔……江泉桑有自己的朋友吧?我貿然打擾不太好吧?」

  哼哼,我的朋友自然都是網球部後援團的啦,拉你過去正合我意!人多力量大,大家可以一起勸說你進後援團啊。我真是機智!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江泉美麻子這位同學還是一個非常執著的人啊……

  「你呀,就和她去吧。」要不是自己之前約好了會天天陪男朋友武田吃午餐,她昨天就會和她一起吃飯了,「我先去隔壁班了。」

  涼井少女思量了一下,將便當盒蓋起來放進裝便當的袋子裡站起身,「那我們也走吧,江泉桑。」

  自己也不能總是想念著四天寶寺的那些朋友呐,立海大終歸是立海大,沒有謙也,沒有阿介,沒有京子。

  但是,這裡的江泉桑,好像也可以和自己相處得很好的樣子。

  就和京子一樣。

  江泉美麻子呆了呆,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除了那天石田桑在自我介紹的時候看到過這樣甜美可愛的笑容,其他時候都沒怎麼看到過呢,這次,應該是第二次。

  啊……不管了,物以稀為貴啊~看多了反而覺得不可愛那就慘了呐!

  江泉美麻子和朋友們吃飯的地方可以說是得天獨厚,風景優美,四季常青,鳥語花香……咳,形容過分了。

  其實就是在學校的人工湖旁邊,又因為有荷花襯托的原因所以才在這盛夏的時間裡讓這塊地方顯得十分養眼。如果是再過一段時間,到了十月份這裡說不定就不會這麼賞心悅目了。

  不管怎麼說,涼井少女還是很欣賞這個午餐選址地點的,因為有湖有樹能乘涼。

  特別這樹還是一株十分巨大的榕樹。

  「各位~不好意思,來晚啦!還有,我帶了一個朋友過來呐~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妹子,怎麼樣超可愛吧!」江泉美麻子拉著涼井的手在榕樹樹幹底下,就看見已經有兩個女生在那邊說笑了。

  「哇!真的好可愛!!」

  「先坐下吧。」

  依言坐下以後,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有必要自我介紹一下自己,於是將便當放在身側,再次露出那種百分百秒殺在場觀眾的可愛笑容,「我叫石田涼井,剛從大阪轉過來,請多指教。」

  唔,果然!真的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就一定會有這樣的笑容!

  江泉美麻子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被驗證了。

  「嗨嗨~我叫高橋加奈!話說石田少女你真的好可愛啊!」說這竟然有點像是要撲上去的樣子,不過礙在還是第一次見面,高橋加奈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清泉山下,請多指教。」

  一切都很自然而然,並沒有因為誰的臨時加入而顯得尷尬,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有江泉美麻子還有高橋加奈兩個自來熟的存在。

  「哎?四天寶寺沒有網球部的後援團嘛?我記得他們今年也是入圍了全國大賽的強隊呢。」高橋加奈在聽說了涼井少女不願意加入後援團的事情以後還以為她是不肯背叛以前四天寶寺的後援團,可沒想到四天寶寺根本沒有這種組織。

  「在我印象裡,沒有。」但是,自發去網球部聲援圍觀的人的確不在少數。再次想起京子每次都不顧自己反對的拉著自己往網球部來回奔走她就一陣無力。

  她完全沒有辦法理解場內場外的熱情。

  但是硬要從個人情感上來說,她還是比較支持自己從前學校的網球部的,畢竟像阿介,謙也他們都是網球部的正選啊。

  「嗯……也是,我們學校的後援團也是自發組織才有的,不過性質本身也只是為了加油,只不過更加正規化了而已。」高橋加奈咬著筷子點了點頭,繼而夾起了便當裡的一個章魚腸「啊嗚」一聲美滋滋的咀嚼起來。

  所以說加油這種東西為什麼要變得正規化啊。

  涼井少女表示自己不懂不懂。

  「那清泉桑也是後援團的一員?」感覺她這種冷冽的氣質不像是會加入這種團體的女生啊……

  「嗯……」

  剛才,她臉紅了吧?臉紅了吧?真的,臉紅吧??

  於是,涼井少女終於悟了,大家加入其實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是吧,是吧?

  一頓午餐結束,四位少女收拾好東西便往教學樓走去。高橋加奈和清水山下同在F組,於是四人在C組的班級門口暫時分別了。

  拉開教室的門,只聽「砰」的一聲,什麼東西在自己眼前炸開了,五彩斑斕的。

  「歡迎你加入C組~石田同學~!!」

  涼井同學稍稍瞪大了眼睛,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也會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待遇。呆呆的看向身側的江泉美麻子。

  「嘛~大家想給你個驚喜。錯過了國一,也錯過了國二的第一學期,錯過了暑期遊學,因為你錯過了很多,所以我們在想辦法讓你快點融入這個集體。」江泉美麻子俏皮的眨眨眼睛,雙眼裡寫著:驚喜吧?感動吧?誇我吧!!

  「不過沒想到石田同學好像很難搭話的樣子。」中島歸原適時的插入解釋,「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希望石田同學沒有被嚇倒哈哈。」

  怎麼這樣,大家耍賴,都瞞著自己。涼井少女感覺自己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無波的表情,眼眸雖然彎著,但卻有點笑不出來。

  立海大雖然可能和四天寶寺不一樣,但是立海大也有立海大的好,至少二年C組就很好。

  「puri~有沒有感覺石田同學要感動的哭了?」

  「我可沒看出來。」幸村精市雖然也跟著大家站了起來,但是這種元氣滿滿的歡迎活動果然不適合他的形象啊。

  不動神色的往旁邊移了兩步,成功讓仁王雅治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肘失去了支點,「不要把用在柳生身上的動作放在我身上啊,仁王。」

  「piyo,我覺得柳生不會介意的啦。」毫不尷尬的放下了自己的手,隨意的撐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一陣熱鬧過後,大家屏息看著還站在教室前方沉默不語的涼井少女,畢竟他是被歡迎的主人公,感覺她現在什麼都不做真的好尷尬呀……果然這個歡迎活動太生硬了吧!中島班長!

  只見涼井少女摸了摸鼻子,快速走回自己的座位,從桌肚拿出一遝東西。

  木川三雲看到那一遝東西就感覺不好,在看清楚後不禁扶額。

  「這些是見面禮,本來打算慢慢給大家的。」涼井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一個一個分發下去感覺好羞恥,又不是課代表發作業……

  作為已經收到過一次便簽的中島歸原,帶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想法,很負責任的擔起了班長職務,「嗯……既然石田同學都拿出來了,大家也就別客氣啦。」

  畢竟他很好奇,除了企鵝便簽還有沒有更適合男生形象一點的便簽呢~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是想看看班級同學在收到這麼卡哇伊便簽時候的奇妙表情。

  幸村精市這時已經坐在了位置上,偏頭看著這場景,突然有種看到街上派發傳單的人被熱烈追捧的奇妙感覺。

  「我拿到了個狐狸,部長你不去挑挑看嗎?我覺得還是很可愛的。」仁王雅治兩指夾著一隻白毛狐狸在幸村精市面前晃了晃。

  「挺適合你的。不過……都說是可愛了我為什麼還要去拿?」幸村微笑地看著仁王。

  好好好,你man你man,你說的都對。仁王雅治決定不和面前這位腹黑部長說話,畢竟自己要是說過他了讓他面上過不去慘的還是自己啊……於是他選擇閉嘴,轉身將便簽放在了自己的桌肚裡。

  不得不說,今天中午午休時候的二年C組顯得十分傻氣。

  不管是生硬的迎新,還是派發傳單,呸,派發便簽。

  涼井少女昨天是點好了人數的,多餘的便簽在放學時已經拿回家了,但是現在手上還剩餘一個……

  環視了一下四周,她把視線放在了幸村精市身上,她莫名就覺得是這個男生沒有來拿自己的便簽。

  幸村精市雖然有感覺到涼井少女的視線,但還是刻意的選擇了無視。

  現在再讓他去拿便簽就更不可能了。剛剛的混亂早已不在,自己一個人去拿也太突兀了,他還不是很想因為這種事情後成為班級裡的焦點。


第9章 入駐園藝社

  自午休之後,一個下午的時間涼井少女都處在叫做幸福的海洋無法自拔,周圍就差能用肉眼看到實體化的粉紅泡泡了。索性下午除了一節數學課比較正經以外,剩餘兩節一節自習一節班會,木川也就懶得管她了。

  好在她及時清醒,記起來自己下午是要去園藝社溜達一圈的人。

  「嗯?你還要去園藝社?」木川正收拾東西,本來只打算隨便問問涼井少女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卻不曾想她原來還有加入園藝社的意願。

  「啊咧咧?涼井醬要加入園藝社嗎?嗯……話說山下好像也是園藝社的哦。」江泉美麻子突然被話題吸引過來。

  話說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為什麼稱呼突然變親近了。涼井少女對這個變化感到有些變扭,但也並未提出,「不是說最多能加入三個社團的嗎,我想去園藝社試試看。」

  將東西全部收拾好,書包依舊掛在課桌旁之後,涼井只是拿上了手機揣進口袋便與兩人告別,循著之前中島歸原告訴自己的地址走去。

  然後…竟然,來到了一個疑似菜園的地方。

  她還以為大家書生意氣,會比較喜歡綠植花草,沒想到——是瓜果蔬菜啊……

  「嗯?石田桑?」

  涼井看著突然從瓜果從裡直起身來的清泉山下,一時有些反應不及。

  草帽、口罩、圍裙、靴子……

  好農民的裝扮啊,除了這菜地實在小了些,其他都讓涼井少女有種感覺自己回到自己鄉下石田祖母家的感覺。

  「我昨天申請報名園藝社過,今天想來看看。」涼井少女走近了些才看見這裡真的是品種繁多啊,不過大概是因為條件簡陋沒有溫棚什麼的,只能種植一些簡單的當季果蔬。

  「啊……」經一提醒,清泉山下才想起來昨天好像的確有過社團申請表交過來的樣子,但因為臨時有事就暫時擱置在一旁了,沒想到竟然忘了,大意了。

  蹙起眉頭有些懊惱,快速地摘下了沾滿污泥的手套並且走出了小菜園。「稍等。」

  只見她走到不遠處的木制置物架旁,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並把工具意義掛放在置物架上。恢復了日常著裝然後又走了回來,「見笑了,你也看到了園藝社人其實不多,今天只有我一個人。」頓了頓,總覺得自己還有什麼沒說,「……嗯,還有我是園藝社掛名社長。」

  話說不應該先介紹自己是社長嗎清泉同學…?涼井內心默默OS了一句。

  清泉山下,淡如止水。

  涼井少女不得不說自己還是很喜歡她傱R的氣息的,可是,即使她喜歡清泉山下此人,但園藝社看起來沒有社辦,沒有社辦就說明沒有地方多太陽,話說一直站在外面好曬啊……

  等下,那個是休息的地方嗎?涼井少女眯了眯眼,看向十米開外的木桌。

  準確的說是木桌旁邊被收起來用於遮陽的大傘。

  涼井少女綻放笑容,有地方遮陽一切好說。涼井感覺自己真的是太好養活了。

  真的不是太過嬌氣了嗎?

  涼井少女你對【好養活】三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所以,即使這樣還要加入嗎?」不明所以的看著那個突然綻放的笑容,清泉山下有點懵。

  「加入啊,不過社團到底有多少人呐?」涼井少女有些好奇,人不多可以接受,但是人不多到今天社團活動只來了一個人…嗎?

  「加上你的話應該是六人,不過三年級的兩位學姐馬上也要退社了。」而且還把社長就這樣草率的扔給了我,對此清泉山下還是有點無奈,但是一想起二年生原來的那一位常常見不到身影,就更不可能擔任社長的某人,她幽幽地歎了口氣,安慰自己天將降大任必先勞其筋骨。

  涼井少女一天內為數不多能洋溢起來的笑容就這樣僵硬在了嘴角,所以說其實一共只有四個人?

  清泉山下要是知道涼井在想什麼的話,估計會反駁一下——準確來說,社團活人的話,只有三個人。

  「那關於社團活動時間呢?」

  「一星期來一次就可以,時間隨意。」

  至此,涼井少女不得不佩服自己,就算是自己加入了兩個社團,其實社團活動時間就算加起來好像也沒有其他人加入一個社團來得多啊……

  清泉山下覺得自己的任務大致已經結束,今天來園藝社替某位社員看一下蔬果成長進度的目的也已經達成,所以準備走人。

  園藝社周圍是用木柵欄圍起來的,清泉山下推開木柵欄的門的時候忽然想起了自己有件重要的事情沒說,「柵欄的鑰匙在這個花盆的底下,如果你來的時候柵欄鎖著,你可以用這個開門。」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清泉同學是回家了嗎?」

  「不是,我去圖書館。」語音剛落,木柵欄的門就合上了。

  不得不說,有點冷淡啊清泉同學。

  涼井少女雖然如此感歎但也沒有生氣,蹲下身撥弄了一下蔬果的綠葉,其實她不是很懂這些,根本分不清它們是什麼,她只知道那個木頭架子上纏繞的藤曼應該是小黃瓜來著,應該……

  直覺自己在這繼續呆著也沒用,於是涼井少女站起身,隨者清泉山下的後腳也走出了木柵欄。

  有空去買點種子吧。涼井少女這樣想。

  ——————

  由於園藝社的原因,涼井今天放學的時間比昨天早了要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所以路過足球場、籃球場還有網球場的時間也自然同等變早了。

  而這個時間段幾乎所有運動社團現在都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場景,吆喝聲此起彼伏,中間還交雜著球類撞擊地面的聲音。

  很詭異的,涼井少女駐足在了網球部外面。

  因為她看到了江泉美麻子。

  該同學正在網球部外一臉星星眼的看著裡面。

  難道這就是網球部後援會的社團活動嗎……果然,你們加入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吧?涼井少女默默吐槽,思考自己要不要繞道而行。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誰都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江泉美麻子一直粘在網球部內的目光突然就注意到了離自己還有好幾米遠的涼井。

  「涼井醬~你來啦!你果然還是被我說動想要參加網球部後援團了吧!」

  「啊不……我只是路過。」

  「哎呀不要解釋啦,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啊~」

  你聽我解釋,不是的!

  涼井少女終究還是沒有擺脫江泉美麻子的「挾持」,也許是因為有樹蔭的存在,所以自己的態度還不夠太強硬的原因。

  之後整整一個小時,涼井少女的腿都有些站麻了。耳朵裡也充斥著【幸村SAMA好帥~不愧是神之子啊!】【柳生同學真的好紳士啊好紳士!】【仁王果然和柳生有一腿!!你看你看!】諸如此般的尖叫。

  神之子?哪個神?

  太陽神阿波羅嗎?

  在內心充滿吐槽的期間,涼井少女還不忘掏出手機給白石少年發了一則消息,內容如下——

  【你們的訓練強度真是太鬆懈了。】

  想想覺得應該再補充一點什麼讓他們意識到危機,於是——

  【立海大一跑隨便就是個七八十圈。】

  又是半個小時,太陽雖沒有下山,但天空中也已經泛著晚霞,只剩一些餘暉。而網球部的部活也終於宣佈結束了。

  這下總可以走了吧?

  涼井少女看到後援團的女生也已經慢慢散開。

  這時她也收到了白石少年的回復【哦?我們的部活也只不過剛剛才結束哦,訓練強度其實也很大的呐,小井。】

  正想回復,耳邊突然炸響如驚雷般的喊叫。

  「啊啊啊!涼井醬你竟然刺探軍情,啊啊啊……我不應該叫你過來觀看部活的,我是立海大的罪人嗚嗚嗚!」然後還如同電視劇表演般的向後退了幾步,表情一臉受傷。

  涼井快速合上手機收回了上衣口袋,不經意的蹙了蹙眉頭,她不是很喜歡被人窺探隱私的感覺,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朋友,也最好不要。

  但礙於有一部分人的目光被這邊吸引,雖然涼井少女有一些小小的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

  「江泉同學,你誤會了,這只是我和朋友的正常交流……」

  江泉美麻子也反映過來自己的戲有些過了,頓時有些尷尬,乾笑兩聲說自己知道的,然後就不知道應該把眼神放哪裡了。

  涼井醬的氣場莫名強大ORZ

  「Puri~聽學弟說剛才這裡有人刺探軍情?」

  好在有其他人來了,江泉美麻子才放鬆了一些,「誤會誤會,我們鬧著玩的。」連忙揮了揮手,然後兩人都看向了涼井少女。

  涼井少女見人看過來,無奈只好點了點頭,心裡歎了口氣。

  網球部這種揮灑熱血青春的地方果然不適合自己。

  「我先走了,你們慢聊。」

  看著涼井少女擦肩而過,慢慢走遠,江泉美麻子輕呼一口氣,攤了攤手:「啊~沒想到涼井醬也是內在強大啊……剛才有點嚇到我了。」

  「所以在沒有完全瞭解一個人之前不要隨意開玩笑呐。」仁王雙手枕在腦後,水綠色的眼眸閃過流光,「畢竟她也只來了兩天,還沒有放下戒備吧。兔子嘛~會咬人的。」

  也虧你說得出來這個形容啊……江泉美麻子默默不作聲。

  回教室拿了書包準備離開而拉開教室門的涼井少女遇見了剛從網球部回來的幸村精市。

  估計是剛剛沖了澡,他的周身還有點冒著水汽。

  看到他涼井少女就想起了剛才的事情,抿了抿嘴角,發現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衝動發脾氣了。

  忽然思想又跳躍到今天中午好像只有幸村同學沒有來拿便簽的樣子。

  兩件事情加在一起,涼井少女發現自己的內心活動很不美好,覺得自己應該表示一下友好但是想笑又沒有笑的出來。

  「你先進吧。」涼井少女側過身子,不自然的用手帶了一下挎在肩上的背包。

  幸村雖然有些奇怪她周身氣氛的變化,但也沒有深究,淡笑著應了一聲走進了班級。

  怎麼辦?感覺今天這樣的自己會被討厭。

  因為連自己也在討厭這樣突然情緒化的自己。

  突然想起謙也曾經對自己說過【小井雖然長相很可愛,笑的時候也很可愛,但是其實沒有真的成為朋友之前很難被接近呢。】


第10章 邁出第一步

  石田媽媽在女兒今天回來以後就發現了她氣場不太對勁,但是想著可能是小孩子青春期思愁就沒有太過擔心,只是摸了摸她的頭說了句累了就先休息會兒,晚飯一會兒就好了。

  涼井少女將房門關上然後背包隨意的丟在地上,整個人以大字形趴在床上。

  過去大家都還小,小孩子交往的時候沒太多的心思。

  印象裡就是自己笑一笑,很多小孩子就自然而然的靠過來了,至於在後來的人際交往中常常就是在靠他們努力維持友誼,自己的確不是非常主動聯絡感情。

  所以才會被謙也說自己其實不太好接近吧?

  可是很累啊……維繫友情什麼的……自己又不太會說話,總是會惹得別人不開心。

  而且京子,阿介還有謙也他們不是也一直是自己的朋友沒有斷過嗎?自己也並沒有幹什麼,大家也不是好好的做朋友做了這麼久嗎?

  涼井少女換了個姿勢側身躺著,抓過床上的一個玩偶緊緊地抱在懷裡,怎麼辦?換了個環境她發現自己好像不太會交朋友。

  以前她是怎麼交朋友的來著?要問問京子他們嗎……

  好煩。

  所謂青春期的煩惱,不過就是庸人自擾。

  但對於才只是十四歲的涼井少女來講,這次她有點陷入閉環的意思,於是很光榮的,在轉入立海大的第二天的夜晚,她失眠了。

  「昨天晚上沒睡好嗎?」石田媽媽將煎蛋放在涼井少女的盤子裡後,略有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眼下淡淡的青紫讓她有些心疼,「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嗎?」

  涼井搖了搖頭,默默地吃著瓷盤裡躺著的煎蛋。

  很奇怪明明失眠到很晚,睡前最後一個念頭是以為今天慘了,沒想到早上起來的時候意外的比平時還要精神抖擻一些。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迴光返照??

  涼井少女有點擔心了,她擔心自己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電視劇裡面不是都這樣演的嗎?本來還在重症監護室,突然精神很好,然後就「咯嘣」了。

  「路上小心看路啊小井。」石田媽媽有些不安的看著自家女兒魂不守舍的走出了家門,這樣子讓她去上學真的沒關係嗎。

  「不要瞎操心了,小井怎麼說也在慢慢長大,有能力照顧自己。」石田爸爸安慰性的拍了拍石田媽媽的肩膀,然後擁著她回到餐桌繼續享用早餐。

  九月份的早晨天氣一般都很乾爽,空氣也比較清新,涼井少女走在路上的時候那些煩人的小心思都被忘卻了不少。

  「小井~!」

  「啊——啊!」經過一系列聲調的轉音,涼井少女才勉強控制好了自己的平衡,「丸井文太同學!!!你這樣很危險啊!你是個男生很重你知不知道??」

  怒氣衝衝的回蹬身後顯得一臉無辜的丸井文太,自從來到神奈川以後第一次用這麼大的聲音對一個人說話,幸虧這段不是下坡路,不然大家一起來玩滾雪球好了!

  「呐呐~不要生氣啊小井,來給你泡泡糖,挑一個顏色吧!」說著獻寶似的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把糖果,五彩繽紛的躺在手心裡。

  涼井少女雖有生氣剛才的舉動,但是看到這些還是被弄笑了,「什麼呀……」然後還真的人真的開始挑選口味,「這個咖啡色的是什麼味道?」

  「可樂汽水味哦,很好吃的!」

  涼井少女半信半疑的撕開糖紙,將泡泡糖放進嘴裡咀嚼,別說……還真的好好吃,口腔裡甚至還有點汽水刺激的感覺,裡面貌似還有夾心。

  「會吹泡泡嗎?像這樣。」只見一個大大的,半透明的氣泡自丸井文太的口中被吹了出來,久久也沒有爆開。

  涼井瞪大了眼睛,好厲害!

  來回再嚼了幾下,然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果然…沒有成功。還差點讓泡泡糖從嘴巴裡脫離出去。

  有些鬱悶的看向旁邊維持著泡泡巋然不破的丸井文太,「你怎麼做到的呀?」

  「哈哈~你問本天才就對了!像這樣——」

  於是,少女就這樣在路上邊走這邊和一旁的少年學起了吹泡泡,直到走到了立海大門口,涼井少女終於成功的吹出了一個泡泡,雖然不是很大,肯定比不上丸井文太的,但她也足夠開心了。

  丸井文太看著綻放在涼井少女臉上略孩子氣的笑容,感覺今天一天都會很美好。

  「呐呐,小井以後要多笑笑。」

  「嗯?」涼井少女疑惑的看著丸井文太。

  「這樣子我會更願意一直和你交朋友的!雖然說現在也很願意,不過不笑的小井雖然可愛但是好嚴肅啊……」丸井文太說著又吹了一個泡泡然後「砰」地一下,破了。

  嚴肅??

  我??

  涼井少女一路懵到了教室。

  就像一直被人說可愛不自知一樣,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自己嚴肅,她是真的一點也沒發現。

  丸井文太在隔壁的B組,道了聲再見就快速地進了自己的教室,嘴上還說著什麼再不趕緊抄作業就來不及參加部活什麼的……

  拉開了自己教室的門,想起昨天自己也是站在這裡被C組的同班同學熱烈歡迎了一場,再想想剛才丸井文太對自己說的話,好像的確都是大家一直笑臉相迎,而自己卻只在初始問候的時候才會因為聽媽媽的話而笑一下。

  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多笑笑?可是一直沒有原因的笑感覺好傻……

  但是大家都已經這麼友好的對待自己了。

  是自己不夠努力吧,才會覺得沒辦法融入大家。

  所以,從今天開始自己要努力啊。

  「大家,早上好啊~!」第一步,從保持清純可愛的笑容開始。

  石田同學,你這個生硬無比的開場白是怎麼回事?

  寥寥幾個早到的C組同學,一時有點反應不及,但接著下一秒一部分撇過頭開始憋笑,另一部分人則是帶著笑音回了聲好。

  視線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那個活蹦亂跳的身影。

  後來慢慢接觸江泉美麻子才知道,此人每天都幾乎是踩著點來上課的,所以這時候她是不可能出現在教室的。

  涼井少女看到她所在的位子上沒人,還有一點點小小的失望,她本來想為昨天自己忽然的情緒化道歉的,雖說一開始的確是對方的不對,但自己明顯悶著氣走人的確也不是很好。

  既然想要交朋友,怎麼也需要溝通才能增進友誼吧。

  自己什麼都不說,江泉同學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而生氣呢?應該是這個道理吧……

  可是一直到中午,江泉美麻子都沒有在C組出現,也可以說她根本沒有來上學。

  午休的時候,涼井少女本來已經習慣性的打開了便當盒,但是想起江泉沒來還是有些擔心,於是拿著便當去了昨天吃飯的地方。

  果不其然,她看見了已經坐在榕樹下開始就餐的高橋加奈和清泉山下。

  「日安,高橋同學,清泉同學。」

  「哇哦~可愛女孩~!快來坐下一起吃飯吧~我們也剛開始沒多久呢。」高橋加奈興奮的招了招手,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身側示意涼井過來坐下。

  涼井少女坐下的時候,清泉山下對著她點了點頭表示了歡迎並回了聲日安。

  「那個……」涼井打開便當盒,「請問你們知道江泉桑今天為什麼沒來學校嗎?」

  「唔……她沒來嗎?不知道呐,我從昨天晚上就沒有跟她聯繫過了。」高橋用筷子敲了敲飯盒的邊緣,有點疑惑的樣子,「奇怪了,美麻子從來沒有無故曠課過啊……雖然她的確不太愛學習啦~哈哈。」

  「打個電話吧,總得問問情況。」清泉放下了飯盒,她也覺得有點奇怪,以她的瞭解來說美麻子的性格的確有點大大咧咧但確實不是那種會隨意翹課的人。

  ……

  涼井少女和清泉山下注視著高橋加奈,但她一直保持著撥通電話以後的樣子,顯然那邊沒人接通,因為高橋一直沒有說話。

  「奇怪了呐……」聳了聳肩膀,高橋加奈這下也無能為力了。

  於是就這樣,一整天都沒江泉美麻子的音信。直到最後一節課小泉老師走進班級,涼井少女才終於知道為什麼江泉美麻子沒來。

  「告訴同學們一個很不太好的消息,昨天放學的時候江泉同學遇到了小型車禍,不過所幸沒有大礙。」小泉老師老師面帶愁容,語氣十分關切,「所以大家上學和放學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早上出門的時候,媽媽對我說什麼來著。

  【路上小心看路】吧?

  「小泉老師。」涼井少女忽然舉手的動作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涼井少女感受到這些視線的時候心裡一慌,早知道下課私下找小泉老師了,全班注目什麼的果然好讓人緊張。「我想知道江泉桑現在在哪兒……我可以去看望一下她……麼……」涼井弱弱地笑了一下,聲音在一段話中間輕了又輕。

  大家為什麼一直看著自己啊……

  涼井少女默默把手縮回來然後略緊張兮兮的環視了一下四周。

  不過顯然自己問的問題大家還是很關心的,目光都再次轉向了講臺上的小泉老師。

  「嗯……好像是土穀綜合病院,至於病房號老師也不太清楚啊,不好意思石田同學。」

  知道醫院就可以了,其他的值班護士應該能問得到。

  涼井少女這樣想著連忙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裡有小可愛誇闊洛很勤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被矇騙啊……闊洛很懶的……

  扶額


第11章 跨出第二步

  下課鈴聲響後,作為班級裡少數今天沒有社團活動的學生,涼井少女很快的就離開了立海大。

  打了輛的士報上地址後,涼井少女松了口氣。

  現在時間還早,路上應該不是太堵才對。

  靠在後座的靠背上涼井看著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後移動,心裡演練這等會兒見到江泉美麻子應該說些什麼。

  【很遺憾聽到這個消息。】好像太喪了……

  【呐~早點康復我在學校等你回來哦!】太元氣滿滿了……

  「客人,這裡就是土穀綜合病院了。車費一共是2180円【注】。」司機將車子靠邊停穩,打了價格單據遞給涼井少女,然後指了指車窗外的白色建築。

  交了車費,禮貌地道了聲謝,涼井少女拎起書包走下了的士,順便在心中感歎來看一下江泉桑還真是很貴的呢,罷了……難得奢侈一回吧。

  急著走進醫院住院部的涼井少女沒有發現她前腳剛踏入醫院大門,後面馬上跟著就停住了另一輛的士,從上面走下來的人她認識,名字叫做幸村精市。

  來到值班護士站,涼井少女報出了江泉美麻子的名字,詢問了病房以及基本情況。

  「病人在住院部二樓病房,210病房。」

  站定在201病房門前,涼井確定了一下病房的病人資訊,上面寫著【江泉美麻子輕微車禍挫傷】(關於這些病理名稱大家不要太糾結呐)

  糾結著進去以後的開場白,涼井少女感覺到自己的掌心開始有些冒出細密的手汗來,顯得黏噠噠的。

  握緊拳頭緩緩地抬起手來,就是不知道該不該敲下去。

  突然來拜訪會不會太突兀了?自己連探病的水果都沒有帶來會不會顯得不太禮貌?

  正思慮著這些而前後兩難的涼井少女突然感覺面前一片光明。

  病房的門,從裡面被人打開了。

  「呀咧?請問你是……?」一位婦人出現在眼前,顯然對門外涼井少女的出現感到一陣疑惑,稍稍還有些意外。

  「我,我……我是石田……」涼井少女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沒有準備好要打招呼,所以就連介紹自己的名字都有些磕磕巴巴。

  介紹自己的話才說到一半,病房中忽然傳來江泉美麻子的話音打斷了後半句。

  「媽媽?是誰啊?」

  依舊是之前那樣元氣滿滿呐……沒有大礙就好。

  江泉媽媽側了側身子,於是涼井少女便被躺在病床上的江泉看見了,「涼…井醬?……啊咧咧!竟然真的是你啊涼井醬??你是來看我的嗎?好感動啊!」

  「原來是美麻子的同學呀,快請進吧,我去給你們洗水果。」江泉媽媽笑意溫和的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然後說著回到病房從果籃裡面又拿了一隻蘋果走出了病房。

  這怎麼好意思……但話還沒說出口,江泉媽媽已經消失在了病房。

  「快來坐呀涼井醬~好開心啊你能來看我!嘛……昨天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呐……」江泉美麻子想起昨天還是有一點點小尷尬,畢竟是自己不禮貌在先,逾矩了。

  江泉在尷尬的時候習慣性的會揮兩下手,雖然只是小幅度動作,但她明顯忘了自己不幸受傷了的這件事,於是——「啊!疼疼疼疼疼。」

  「噗…」涼井少女被她臉上的表情逗笑了,但是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是來道歉兼看望病患的便馬上收斂了笑容,「昨天什麼都沒說清楚就甩臉色給你了。不好意思,江泉桑。」

  「哎呀……涼井醬你在說什麼呐,明明是我有錯在先,你生氣是應該的!應該的啦。」江泉本已經要收回的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為了不讓自己再胡亂動彈便安分的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之上,然後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算計一般,不懷好意的開口道,「嘛!不過如果涼井醬一定想要『將功折罪』的話,叫我的名字吧!」

  「哈?」這叫什麼將功折罪?而且是為什麼呀?涼井少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臉的疑惑。

  「你看我都叫你名字了,你卻還是叫我的姓氏江泉桑,很不公平啊,你覺得呢?」江泉躺在病床上顯得十分哀怨。

  「……很不好意思,今天探病卻沒有帶果籃。」到底為什麼要糾結稱呼這個問題…而且要說不公平,虧的人也是我吧…涼井少女在心底默默切了一聲。

  「涼井醬這是害羞了嘛?哈哈哈哈。」看著涼井少女忽然變得有些不自在,和自己的話前言不搭後語的明顯是有些害羞的樣子,江泉美麻子不禁捧腹大笑,她都不知道原來涼井少女竟然可以這麼可愛,再加上她的娃娃臉,真的讓人想要好生□□一番啊……

  「昨天受的傷嚴重嗎?」涼井少女固執的不想進行這個話題。

  但是,涼井少女你真的說話的方式,不論是打招呼還是轉移話題都太生硬了啊!

  江泉美麻子有點黑線,但是在心裡安慰自己,稱呼這種事情,只要在一起呆的時間久了,叫名字什麼的就自然而然了啊~自己不用心急的。

  「麻~爸爸媽媽小題大做了,其實沒什麼事情,偏讓我留院觀察一天。」江泉美麻子一想起自己被迫在病房裡蘑菇了一天就氣的鼓起了雙頰,然而幾秒鐘後馬上又變了一個臉色,「抱歉讓我可愛的涼井醬擔心了呢!」

  ……誰擔心你了。涼井少女默默移開眼睛。真是和京子一樣,熱情的莫名其妙的傢伙。

  「話說我的手機昨天車禍的時候不幸身亡了,這是我新的手機號,涼井醬要存一下嗎?你是除了爸爸媽媽以外的第一個哦!加奈還有山下都沒有的待遇哦~」

  「這種待遇,難道應該很享受麼……」話雖這麼說著,但還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遞給了江泉。

  「受傷!」江泉誇張的用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位置,幾秒鐘後發現並沒有人欣賞,而且也覺得過了一把演員的癮之後,她果斷接過了涼井少女遞來的手機,並打開通訊錄,在裡面輸入了自己的號碼。

  再接回自己的手機的時候,涼井少女默默上下翻了一下自己的通訊錄,裡面除了家人,還有四天寶寺的幾個比較親近的朋友,立海大的竟然只有江泉一個人而已。

  自己是不是有點失敗……涼井少女不禁有些灰心。

  將手機合上,涼井少女又從包裡翻出幾本筆記本,「雖然我成績只是一般性,但是筆記還是比較詳細的。」

  看了下手錶,上面的時間顯示五點半,再不回去爸爸媽媽就要擔心了,「我得走了,希望快點在學校見到你。」涼井少女站起身,將書包背在肩上,可以的停頓了一下,在都要走出病房門口的時候才糾結的吐出最後幾個字,「美麻子。」

  然後門就被關上了,但還是掩蓋不住從裡面傳來的「噗哈哈哈哈哈哈」這樣的誇張笑聲。

  在走廊上,正巧碰到剛喜好水果回來的江泉媽媽,在對方挽留自己至少吃個水果再走的時候,涼井少女微微鞠了一躬禮貌的拒絕了,「時間太晚了,我怕爸爸媽媽會擔心。不好意思江泉阿姨,今天打擾了。」

  「沒事沒事,美麻子的朋友阿姨絕對歡迎!以後有空的話可以來我們家裡坐坐哦。」

  「嗯。」涼井少女認真地點了點頭。

  住院部和門診部的兩幢樓之間使用空中走廊可以連接的,雖然和進入醫院時的路線不一樣,但涼井少女還是選擇了這一條。

  於是可能是天意,她看到了自己的同班同學。

  「幸村…同學?」

  幸村本來是背對著涼井少女行走的,聽到微弱的叫喊雖然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還是轉過了身。

  很意外的,他看到了一放學就消失在了教室的石田涼井。

  原來真的來看望江泉同學了啊,這個轉學生。幸村這麼想著,打招呼的語氣也不再那麼疏離:「石田桑,好巧啊。」

  嗯,怎麼說,在醫院能遇見還真是好巧啊。但如果說幸村同學不是來看望美麻子的話,那在這裡遇見他……「幸村同學是生什麼病了嗎?」

  「嗯?沒有呢,只是例常檢查身體而已,有勞掛心。」幸村彷若無事的回答道。

  檢查身體?在週三的放學以後嗎?特地翹掉了網球部的訓練?

  之前明明聽美麻子說過,立海大的訓練全年無休,而幸村精市作為王者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也從不曾缺席訓練。

  「……」不過他不願意說也是正常,他們只是同學而已。

  而且,他可能還有點討厭自己。

  「那我先走了,幸村同學。」

  幸村看著漸行漸遠的涼井少女,握緊了手中的病歷單,然後又松了開來。

  差點,就暴露了呢。

  好險。

  至少現在,還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立海三連霸,毫無死角!

  ——————

  回到家,如涼井少女所料,她讓父母擔心了。

  看見涼井少女看門進來,她迫不及待地擁上前去,「太好了太好了,你回來了。早上看你那樣媽媽真的很擔心你會出事。」

  「媽媽……」涼井少女訥訥的伸出手拍了拍石田媽媽的後背,她沒想到自己會讓父母這麼擔心自己,「我沒事的,而且我怎麼說我也十四歲了呀。」

  我也正在不自覺中慢慢長大,就比如今天我就在學會怎麼自己主動去交朋友。

  我已經踏出了第一步,不,可能是第二步了。

  想起美麻子,涼井少女鬱悶了幾乎一整天的心情終於放晴了,「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媽媽。」

  「小井……爸爸也很擔心你呢。」站在不遠處的的石田爸爸顯得有些委屈,雖說父愛無聲,但是他也想要女兒抱抱自己啊……果然,他們石田家的女兒最可愛了!

  「是是,我知道。」涼井少女覺得生物課上有一句話可以用在現在的石田爸爸身上,嫉妒使他質壁分離。

  帶著好心情吃好晚飯後涼井少女回到房間,第一件事情不是攤開作業,而是拿出手機給通訊錄裡備註名是【阿介】【謙也】【京子】發了內容相同的三則短信。

  內容是——

  很高興是你們的朋友。

  後來回復的三條短信是這樣的。

  阿介【小井是經歷了什麼事情嗎?好像突然長大了呢。】

  謙也【矯情,在立海大過的不好就回來。】

  京子【少女,你看到我的雞皮疙瘩了嗎,它們掉了一地啊!!!你抽什麼瘋哦?】

  涼井少女表示自己難得矯情的表達一下內心情感,真是一點鼓勵的話語都沒有。

  話說阿介的回復是鬧哪樣?自己和他同齡吧喂……

  涼井少女略略有些鬱悶頹然的翻出了自己的作業。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打的費用,其實在日本打的價格應該更貴,但是沒坐過就只能選一個適中的價格了


第12章 海原祭前篇(一)

  拗不過江泉美麻子的軟磨硬泡,再加上醫生的確也說並沒有大礙了,江泉夫婦就是再擔心女兒的身體也只好交了費用讓她出院了。

  「再不出院我都要趕不上海原祭了都!」她這樣說。

  而儘管如此,其實江泉同學也已經在醫院度過了有三四天的樣子,並且錯過了星期五下午為了商議海原祭所開辦的班會。

  涼井少女由於過去一年的國中是在四天寶寺度過的,所以並不知道海原祭,不過聽著班級內同學討論下來,她覺得應該是和四天寶寺十一月份的木下藤吉郎祭祀大會是差不多的性質。

  不過規模好像比四天寶寺要大很多,因為是中等部和高等部一起創辦的,屆時外校來參加的人應該也會很多。再加上在關東地區也算得上是名校之一,屆時還會有許多外校人員來訪。

  二年C組最後敲定的專案,嗯……鬼屋。涼井少女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但是——

  「什麼嘛?班級裡幸村君仁王君這麼優秀的資源不加以利用,竟然辦黑不拉幾的鬼屋??」江泉美麻子聽了這話馬上不樂意了,但想著都敲定了也沒有辦法只好滿臉洩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過說實話她真的好想沖去和中島班長理論一番,憑什麼不辦咖啡屋!

  但她沒想到……其實咖啡屋的投票數就只比鬼屋低了兩票。

  二年C組的人員構造是這樣的,男生13人,女生11人。

  顯然男女想法非常不同,並且有人數壓制。其實也有個中男生想要倒戈到咖啡屋來著,畢竟還是覺得鬼屋氣氛太陰森壓抑了,呆在裡面就會覺得心情不會非常美好。但是就沖著幸村精市在班級裡面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他們想倒戈也沒有那個膽子。

  於是星期五班會那天,中島班長在投票數量的結果之下,最後敲定了班級這次的項目是鬼屋,取名——午夜迷宮。

  週末有一部分同學已經被安排出去採買道具和服裝了。

  今天是星期一,海原祭開始前的第二天,給學生用於佈置教室的時間一共只有兩天,後面三天則就是正式的海原祭了。

  所以說海原祭一共持續一周的時間,這一周可以說是立海大學生們狂歡的節日。

  「啊~鬼屋什麼的,都沒有佈置的動力了……」江泉美麻子這時候手上正拿著一張椅子往教室外搬去。

  本來小泉老師的意思是讓江泉這兩好好休息,海原祭那天直接來學校參加活動就好。但是江泉生性喜歡群體生活,這兩天這種集體性的活動她又怎麼可能讓自己賦閑在家,而且身上的傷基本都已經痊癒,就還有幾處傷口的的痂還沒有掉落。

  「自己要來的還抱怨什麼。」木川三雲一手一張椅子,快速的經過了江泉和涼井,路過時還不忘吐槽一句。

  「這不是急著來見我們可愛的涼井醬嘛~」江泉將桌子放在了走廊上用於安置這些桌椅的指定空地。

  由於是迷宮式的那種鬼屋,所以男生們在女生們搬桌子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的抬進教室許多一人半高的黑色隔板。

  隔板好像都是男生們利用週末時間自行製作的,在那之前是由中島班長還有另一位女生一起設計的地圖。比如怎麼走是死胡同啊,哪裡應該鑽出個鬼啊,整蠱道具應該放在哪裡……

  而關於地圖,則已經分發到了每一個班內同學的手上,每個同學也知道自己在海原祭的時候應該是哪個點位。

  「Puri,不得不說這個點位還是很閑的。」

  「但是你不覺得這個洞更適合當你的狐狸洞?」

  搬完最後一張桌子的涼井回到教室就聽見這麼一番對話。

  現在的教室雖然有很多的隔板,但因為特地為鬼屋而買的強力遮光簾並沒有被拉上,所以還算亮堂。

  仁王和另一位女生現在正站在一塊隔板面前,方才的討論就出於他們之口。

  涼井少女往那隔板看去,果然上面有一個正好能容一人鑽出身體的洞。

  「嗯?這個洞是用來幹嘛的?」江泉這時候也注意到了這邊,好奇的看著那個洞口。

  「你說那個啊,那塊隔板是靠牆放的,牆和隔板中間在放置的時候會有一定空間,在這個點位的釘宮同學就負責躲在那個空間裡面,到時候其他人進入鬼屋經過的時候從這個洞裡探出身來,像這樣……」中島班長聽到這邊的對話便驕傲的開始介紹起了自己的設計,最後為此還貢獻了一個極為誇張的鬼臉。

  不得不說,真是讓人驚恐。

  周圍的一圈人都很默契的後退了一步。

  「可是班長,你不覺得仁王君長這麼白不在這個點位嚇人很虧待他嗎?」

  ……這叫什麼話

  長得白就該當鬼嚇人?仁王雅治有點鬱結,他這個同學雖然從國一就是和自己一個班,但果然這個性格很讓人頭疼啊,不過——很有趣啊,不是嗎?

  涼井少女看了看自己的膚色,默默地又往後退了一步。

  中島班長默默推了推眼鏡,尷尬的咳嗽了一下,這問題讓他怎麼回答??要是給予肯定回答豈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釘宮同學這種用來給人挖坑的問題不要拋給你可憐的班長了啊……這兩天我很辛苦的啊!

  一心想要降低存在感的班長滿臉生無可戀。

  一時間有些尷尬,但是釘宮同學仿佛,或者說的確沒有發現氣氛的僵硬,只是看著中島班長希望他能回復一下自己的問題。

  仁王雅治眼神兩邊瞟了瞟,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調節氣氛,來了句,「讓我代替釘宮桑的點位也不是不行。」手指繞著自己後面紮起的小辮子,臉色有些輕佻邪肆,「答應做我的舞伴,我就勉強答應你,如何?」

  舞伴?涼井少女滿臉問號的看向美麻子,難不成還有舞會這種活動?

  江泉一臉你不會不知道吧的樣子,最後發現對方好像真的不知道,遂無奈的點了點頭。

  「你有那個資格嗎?」釘宮蹙起了眉頭,很不喜歡自己這個同班同學輕浮的感覺,從國一見到他第一面就是這個想法,從未改變。

  「說話這樣直白會沒有朋友的啊釘宮桑。」仁王臉上的表情表示他顯然沒有生氣,反而依舊保持著那一絲讓人看著覺得……好痞子的笑容。

  雅痞,涼井少女對於仁王的定義。

  「不需要。」

  「嗯?不需要我代替你的點位元,還是不需要朋友啊,要說說清楚呐釘宮桑。」

  「全、都、不、需、要。」釘宮一字一頓的說完這句沒再看仁王一眼,一個俐落的轉身就走出了教室。

  「呀嘞呀嘞,歸原你看我幫你搞定了一個點位呐。」

  你在驕傲什麼啊仁王雅治,明顯對方被你惹生氣了吧?中島歸原覺得今天他可能不適合說話,尤其是不適合回應別人的話。

  涼井少女和江泉美麻子作為看戲人員決定在此時默默退場,還是繼續幫著佈置班級比較好啊…畢竟還有一大堆的眼珠啊,骷髏頭什麼的道具等著他們放在班級的各個角落。

  當佈置了一會兒,涼井少女突然提問,「那個,釘宮同學的全名是……?」

  「……」一個星期了,一個星期了啊涼井醬你說說你到底記住了幾個名字啊??「釘宮理央,我們班的班花你都記不住名字也是沒救了你。」

  「……原來我們班還有班花這種東西,投票選出來的嗎?」涼井少女默了一下,沒辦法啊,不和自己說話的人她一般來說都記不住名字的。剛剛那位釘宮同學她可真的是一句話都沒說過,涼井少女一臉無辜。

  投,投票?預設選項,謝謝。

  江泉美麻子決定還是和中島班長一樣,專心幹活好了。

  雖然說學校給了兩天佈置班級,但經過幾乎一整天大家的齊心協力,二年C組的鬼屋已經大致成型,拉上遮光簾以後其實效果已經很陰森恐怖了。

  活動那幾天只要加上各個點位的班級同學以及BGM就大功告成。

  不過——

  「是不是太黑了點?」涼井少女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是啊,太黑了,走進去會撞牆的,哦不,隔板,會撞隔板的。

  在一陣探討下,最終提出意見的涼井少女很是光榮的成為了第二波採買人員,不過因為這次採買的東西不多,所以加上她在內同行的人一共只有兩個人。

  話說為什麼會是釘宮同學……

  其實涼井少女覺得她一個人就行了,釘宮同學完全可以留在學校休息,就算是一定要兩個人互相關照,其實木川桑和美麻子都可以。

  但她不知道,釘宮理央就是為了不呆在學校看見仁王雅治那個讓自己糟心的傢伙才會主動對中島提出要出來一起採買的。

  真的很不清楚,仁王雅治到底是為什麼,總是有意無意的在自己身邊轉悠,他很閑嗎?

  「呐……釘宮桑,這裡應該可以買到一些發光棒。」涼井少女在一家店面前停下了腳步。

  【阿四爺爺的雜貨鋪】

  ……

  【你確定嗎……?】釘宮默了,心裡這樣想著,但還是沒提出意見默默地跟著涼井的腳步走了進去。

  但不得不說,涼井少女的選擇是對的。

  釘宮走進這家店裡面才發現,雖然這裡從外面往裡看的確很普通,但是走進裡面才發現從牆壁到天花板,都掛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可以說是沒有一處閒置的地方。全是一些小玩意兒,有那種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也有新奇的聽都沒聽說過的。

  「爺爺,這裡有發光棒或者螢火棒麼?」涼井少女見東西實在太多,自己翻找可能會用很長時間,而且極有可能還找不到。於是乾脆徑直走向了正在搖椅上晃著看報的老先生。

  老先生聽聞詢問,停下晃動搖椅的動作,扶著老花鏡湊近的看了涼井少女一會兒,然後走到一處翻找了一會兒,又問:「嗯……小姑娘是要什麼顏色的?」

  「嗯……綠色,或者藍色也可以。」紅色好像也行……反正在黑暗裡什麼顏色看著恐怖怎麼來,涼井少女時時刻刻為了班級鬼屋的氣氛而著想。

  於是走出這家店的時候,釘宮和涼井少女手裡都拎了一整袋的發光棒,看起來數量還是很可觀的。

  第二波採買,大成功。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問我幸村為什麼消失了

  幸村去網球部了謝謝!【扶額……發現湊不進去他的戲份哭】


第13章 海原祭前篇(二)

  和釘宮同學兩人將採買的兩袋子發光棒交付給中島班長之後,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應該得去自家社團看看。

  因為她猜測社團也是要準備活動的,不然大家佈置好班級以後應該直接回家才是而不是逗留在學校。

  一路走到家政教室,涼井少女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忙碌,無論是搬運還是指揮。

  拉開家政教室的門,發現果然有好幾個人正在裡面商量什麼。

  聽到動靜的小野緣轉過頭,「原來是石田學妹啊,我們正在討論烹飪社這次攤位怎麼樣才能吸引人,還有要準備些什麼放在功能表上,要過來一起嗎?」

  涼井少女自然是點了點頭。

  不過首先開始的並不是討論,而是一系列針對涼井少女班級的題外話。

  首先是小野緣隨意問了句涼井少女的班級是什麼活動。

  當說出鬼屋的時候,或有人汗顏,或有人期待。

  「怎麼會弄鬼屋啊……聽起來很麻煩的樣子,而且這麼恐怖的項目會有人去嗎?」參加討論群組的其中一位很好奇地問道。

  涼井少女心裡猜測反正這位提問的人肯定是不會去的。「其實我覺得很不錯,至少現在還沒重複。」

  有點道理啊。在座各位點頭同意。

  「而且能避免陽光直射。」

  少女,你平時坐在班級的時候難道有被太陽直射過嗎?教學樓有屋頂的好不啦……

  終歸大家還是及時的回歸了正題。

  「雖然說很想用玩偶吸引同學們,但這個季節…恐怕不行。」

  涼井少女點頭。

  「那免費試吃呢?可以用一些比較簡單的材料。」

  涼井少女點頭。

  「這個的確可行,那大家有什麼好的意見嗎?」小野緣看向在座各位,最後目光放在了涼井少女的身上,「石田學妹有什麼想法嗎?」

  涼井少女有點懵,自己平常不怎麼是關注點(那可能是你誤會了什麼),今天一下子被關注了兩次她還真有點不大習慣。但既然被問到了,她就真的開始認真思考了。

  簡單=便宜

  涼井少女的腦子裡一下子就把這兩個詞畫上了等號,那便宜就最好不要花錢。

  她突然想起了園藝社藤架上類似黃瓜的物種,要不等會兒去吃吃看?如果確定是小黃瓜,並且可以吃的話好像能做拍黃瓜。

  小野緣見涼井思考的如此認真,中間還一度張開了嘴巴,她以為是有什麼好點子於是耐心地屏息等待。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在沒有確定那是黃瓜之前自己還是不要冒然開口來的好,於是,「小餅乾怎麼樣,社團活動上做過的那種。」

  並不是什麼很有新意的東西,小野緣有一點點失望。不過那個餅乾的確非常好吃。

  「嗯……也行,那這部分就交給你啦石田學妹。」小野緣欣慰的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一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樣子。

  「好的~」涼井少女咧嘴笑道,「不會讓學姐失望的。」

  嗯,不錯嘛!交給她看來可以放心。小野緣看著小學妹信心滿滿的樣子,不禁又欣慰了些許。

  這部分交給我了,是指免費試吃環節?還是說這是小餅乾的部分交給我了?涼井少女不知道該不該問,畢竟她對拍黃瓜還是有點想法的,因為大夏天吃起來很爽口。

  不知在座各位若是知道涼井少女心中所想,該做何想?

  「那菜單呢?」

  「肯定要有甜點!肯定能把丸井學長吸引過來。」一看就是一年生的學生,眼睛裡bulingbuling的放著光芒,「丸井學長如果過來了,肯定能幫我們吸引很多人過來的!」

  全票通過。

  「關東煮也不錯啊,放在杯子裡給大家拿起來也很方便。」

  再次全票通過。

  ……

  菜單的討論異常激烈,也很順利。最後小野緣記錄的本子上寫了這幾樣打算放在烹飪社攤位的菜單上。

  【外貌與內在都十分甜美的水果蛋糕 0(>3<)0】

  【儘管在夏天也會很好吃的關東煮(ò  ó)】

  【喝一口就感覺十分清爽的冰鎮水果茶 (˙み˙)】

  【宇宙世界中巨無霸美味的壽司(*/\*)】

  當社員們看著這份菜單的時候,集體白眼自家社長。

  那個巨長無比的adj還有看著就像發抖的顏文字是怎麼回事啊社長!!

  人家都快要退社了還不能讓人家任性一回了嗎?!

  好,你是社長你說的都對。

  涼井少女已經預見了自家攤位被無數人圍觀的未來。

  第二天再來學校大家都沒怎麼再去班級忙活而是忙著關於社團的佈置。

  涼井少女見今天的太陽被雲層遮住了,於是自告奮勇的去室外和大家一起搭建攤位場地。

  首先是涼棚。

  由於園藝社大部分都是女生,力氣都很小,所以在搭建涼棚的時候行動就變得十分緩慢,最後還是隔壁攤位的圍棋社的幾位男生實在看不下去了過來打了一把手才算完成。

  雖說已經快要入秋,太陽也被雲層擋住,但是這一番活動下來不光是涼井少女,其他幾人的身上也都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我和其他幾個人去搬桌子還有椅子,石田學妹麻煩你去文印室列印一下功能表吧,回來以後我們把它貼上。」小野緣將一個小巧的優盤遞給了涼井。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沒有異議,分配不到體力活她自然很是開心,雖然貌似是她主動要來幫忙的。

  拿著優盤去到文印室。

  當文印室的老師看到那張無論是排版還是菜名都十分——嗯,可愛的類似大海報的jpg的時候,額頭上不禁掉下一排黑線。

  確定再三是列印這個沒有錯以後,文印室老師把一張A3大小的銅版紙放進了印表機。

  「啊,可以的話,能不能再列印一些A4的大小,我可以發給同學們。」涼井少女總覺得也應當適當宣傳一下,不然到時候沒人來,自己的小餅乾也就浪費了。

  「100張夠嗎?」老師問。

  嗯……雖然少了點,但其實也算多了,畢竟沒花錢,涼井少女這樣想著便點了點頭。

  涼井少女在等待期間環視了一下四周,不得不說這裡肯定比四天寶寺的文印室要高級太多了,首先四天寶寺的文印室肯定不能列印A3的紙張。

  遠在大阪的四天寶寺校長突然打了個噴嚏,心下奇怪難道是空調溫度打得太低了?

  「同學,列印好了自己去印表機那邊拿吧。」

  涼井少女揚起笑容道了聲謝,先將用於攤位的菜單卷起來,才去拿了那一疊用來宣傳的菜單。

  回到攤位的時候,桌椅什麼的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甚至已經有了用來煮關東煮的燒鍋以及用來冷藏冰塊的保溫桶。

  將海報平整的貼在桌子前面,路過的行人一下子就能看到的地方,涼井算是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剩餘的那些東西為了保證衛生還是麻煩大家明天早上提前一些來學校以後佈置吧,今天辛苦大家了,還有什麼事情的各位可以去忙了,沒事的話明天見呐~」小野緣抹了抹頭上的汗,緩了一會兒,滿意地看了看攤位才宣佈了解散。

  回到班級,發現室內一片烏黑。

  涼井少女拿著功能表的手不經意緊了一下,難道是試運營了?小心的探頭往教室裡面看去,什麼都沒有。

  果然還是需要發光棒才行。

  不知為何松了口氣的涼井少女轉過了身,然而——

  「啊!!」

  回過頭,卻看到一張大臉出現在面前。

  驚嚇讓涼井一下子失去平衡坐在了地上,手裡的菜單也散落了一地。

  好疼……

  「石田學姐!我真的沒打算嚇你啊!」這次切原是有點無辜。

  他只是上來找幸村部長的,沒想到卻看見學姐在教室外鬼鬼祟祟的樣子,這才好奇的湊上前來也想一睹究竟。

  可沒想到自己竟然嚇到她了。

  切原少年感覺自己有點不妙。

  但還是趕緊將跌坐在地上的的涼井少女扶了起來,並且蹲下身去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紙張。

  「哎?外貌與內在都十分……甜美的……水果蛋糕?」切原赤也可能是第一次讀到這麼長的名字,「學姐,這……」

  還沒說完涼井少女就氣呼呼的湊到了他的面前,「五次!五次!你姐姐還搶走了我哥哥!我的身心都受到了創傷,海帶學弟你要怎麼補償我!」

  「哈……?」

  明顯才剛知道自家姐姐被其他男人拐跑這件事情而大腦當機的海帶少年。

  「赤也?你在這幹嘛,啊……還有石田同學。」

  幸村總覺得這兩個人在一起的場景上個星期好像在另一個地點也見過呢……只不過那時候自己的身邊還有弦一郎和蓮二。

  照理來說,他自己這個學弟應該和石田同學八杆子打不著關係呐,竟然兩次被自己撞見他們在一起。

  難道他們倆……?幸村眉目間突然有了種叫做欣慰的東西。

  所以說,天大的誤會都是因為巧合開始。

  「我在要求切原學弟對我的身心作出補償。」

  「啊啊!幸村部長不是不是,是我嚇到了學姐,但是我不是故意嚇到的啊!我是來找部長你的!」

  「哦?赤也的意思是怪我咯?那真不好意思呐……」

  「哈?不是不是,幸村部長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啊TAT」小海帶身上的冷汗開始噌噌往外冒,自己今天怎麼又莫名其妙的惹到人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什麼的,其實我真的有捉,但可能眼瞎……

  拜託各位了,噗……

  話說主上終於被我挖出來了呐哈哈哈哈哈


第14章 海原祭(一)

  「所以是怎麼了嗎?」幸村決定還是不逗弄自己的小學弟了,轉而看向了涼井少女,他個人認為需要解釋事情原委的話,應該其他人會比赤也更靠譜一些。

  然而,他可能想錯了。

  「我被他無故襲擊五次,並且被其橫刀奪愛(←此指切原珍也帶走了石田涼陽)。」

  所以說啊,不要仗著自己長的可愛就面無表情的說出這麼一番讓人誤會的話啊涼井少女!

  「赤也,想不到你行為如此惡劣呐,不過石田同學有證據嗎?」幸村精市雖然覺得自己這個小學弟有些莽撞,倒的確有可能不小心唐突了石田同學幾次,但是……就他來看,橫刀奪愛這種事情好像不太可能,畢竟這小子看起來都沒有情竇初開。

  畢竟剛剛自己還略有懷疑的其情竇初開的物件,明顯不是所謂物件。

  「地上的傳單就是海帶學弟襲擊我第五次證據之一,至於橫刀奪愛……我的哥哥被他們家搶走了這種失去血親之痛難道還要證據嗎?」

  其實還是被四天寶寺的大家傳染了吧?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啊……

  幸村精市有點頭疼。

  果然是自己國文沒有學好嗎?還有難道時自己的常識崩壞了嗎?

  就算是失去血親,聽起來也應該是自家學弟失去了他的姐姐吧?

  「嗯……」幸村蹲下身子將地上的一張傳單拾起,粗略流覽了以下內容,「這是烹飪社的傳單吧?我讓赤也幫你發掉,算是補償你如何?」

  涼井少女仔細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也行。但是他欠我的,沒完。」

  一言沒的發聽完全程,依舊當機的切原少年風中淩亂了。

  但切原當天還是很乖的把傳單分發了下去,其中就包括了網球部的各位學長,當然,幸村精市也包括在內。

  後來的某天,也就是海原祭的第一天,當幸村看到赤也一身傷的來到網球部有些奇怪,經聽柳說,切原回家詢問她姐姐是否橫刀奪愛了石田涼井的哥哥,被切原姐姐痛扁了一頓。不過這個是後話了。

  海原祭可不會因為這些瑣碎小事而拖延日期。

  涼井少女關掉鬧鐘,伸了個懶腰。

  今天是星期三,海原祭的第一天。自己答應了社長要早點去學校佈置攤位的。

  「小井?今天不是海原祭嗎,難道不是可以晚點再去學校?」石田媽媽看見涼井少女的時候明顯有點驚訝,順便還有些苦惱,因為她還以為女兒會比平時晚起一點,早餐都沒做好呢。

  「嗯,但是答應了社團早點去學校幫忙。」

  「可是早飯……」

  「沒關係的媽媽我可以在路上隨意買一點的。」涼井少女說完已經走向了玄關,「而且社團應該準備了很多吃的,我可以蹭一點。」

  小野緣:石田學妹,那些是用來售賣的喂!

  來到立海大校門前,這時候已經有許多本校學生進入學校了。

  而校門也被特意裝飾了一番,主要是表達歡迎外校學生的意思。「喲!小井~」忽然背後一個重擊,涼井少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不知輕重的人到底是誰。

  「丸井同學,媽媽說,男女授受不親。」涼井同學故意板著小臉,然後以為是一臉嚴肅的轉過身,手臂直直抬起硬是隔開了自己和丸井文太的距離。而且啊……最近因為丸井同學過於親近的表現,時不時的就有人來問自己和他的關係真是十分苦惱。

  「阿勒阿勒……小井怎麼忽然又對我這麼冷淡啊,本來今天還想去你們烹飪社的攤位捧場呢,畢竟我很感興趣那個【外貌與內在都十分甜美的水果蛋糕】呢。」丸井假裝自己要準備離開的樣子。

  「社長說,就算立海大所有的人都不來,丸井文太也回來的。」涼井少女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謊言,然後繼續轉身向門庭走去,「所以我並不擔心會失去你這個顧客。」

  聽聞此話丸井文太險些一個不穩摔倒,幸虧他的反應神經足夠靈敏…話說,雖然是事實,但是聽起來好傷人呐……小野學姐你是真的很過分了。

  儘管涼井少女很想要甩開丸井文太,但由於運動體質的問題,最後他們終究還是一起來到的了教學樓的鞋櫃。可以值得松一口氣的是,涼井少女由於是去烹飪教室,所以換上的是校內穿的室內鞋。將自己穿來的皮鞋放回鞋櫃以後,涼井少女便動身去了綜合樓。

  而丸井文太則礙於網球部今天其實也有為海原祭準備的活動,所以只好換上運動鞋先去網球場了。

  涼井少女來到家政教室的的時候,小野緣還有幾位學姐已經到了。也許是因為已經是國三生了,所以她們對於國中時期最後的一次海原祭十分看重。

  小野緣正在專心整理食材,而其他學姐則是分別在調配關東煮所需要的湯汁,切配水果茶需要的水果切片,以及烹煮壽司的糯米飯。

  涼井少女見大家如此專心,互相打了招呼之後也不敢怠慢的立馬加入了隊伍。

  考慮到各種人的口味不同以及今天太熱不能吃的很膩,涼井少女準備製作檸檬曲奇和蔓越莓餅乾。

  先是前期準備工作。

  切碎蔓越莓幹,擠出一定的檸檬汁,還有最重要的軟化黃油。

  將蔓越莓和檸檬汁放在一旁以後,涼井又將黃油和糖粉進行攪拌,分開兩份,一份放鹽的用於檸檬曲奇,一份放蛋液的用於蔓越莓餅乾。

  再分別加入蔓越莓和檸檬汁進行攪拌,然後揉成麵團用保鮮膜包裹好放入長方形磨具後再放入冰箱。

  由於小餅乾的作用是用於吸引人群的,所以涼井少女這次比之前做的要多得多。

  在等待麵團發硬的一個小時裡,涼井少女還是決定去園藝社看一下,畢竟那些如果真的是小黃瓜,上次雖然看得不仔細但也應該成熟了。

  跟小野緣打了聲招呼,涼井少女便離開了家政教室。

  園藝社其實就在綜合樓的側邊不遠,沒有多少路程就到了。本來以為園藝社沒人,涼井少女便想去花盆底下拿鑰匙,可沒想到鑰匙已經不在。

  啊咧?難道被偷了嗎

  涼井少女表示自己不想爬牆,就算是只有半人高的柵欄她也不想。即使周圍並沒人,可自己穿的到底還是裙子!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涼井少女推了推柵欄的門,想著如果推不開自己就放棄。

  可沒想到,推開了……

  難道清泉同學在園藝社?

  涼井少女環視了一下四周,然而並沒有看到清泉山下,但是她看到了另一個人,幸村精市。

  幸虧自己沒有爬牆,呸……柵欄。

  丸井都去網球部了作為部長的幸村同學他不用去嗎?哦不對,重點是他怎麼會在園藝社?

  或許是涼井少女眼睛裡的疑惑太明顯,幸村看出來了,不等她開口詢問便提前為自己解釋了。

  「石田同學原來就是園藝社的新人呐?最近我沒有空過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也是園藝社的一員吧?」

  所以自己自始自終都沒有見到的園藝社第六人竟然是幸村同學啊……她可是連那兩位撂擔子快不幹了的學姐都見到過了。

  事實再一次證明,自己加入的這個社團還真的是很水很散養啊……又能拿學分又如此輕鬆的社團在立海大還真的不多見,園藝社幸運的就是少部分之一。涼井少女一度為自己無意中加入了一個很是能偷懶的社團而感到開心,自然臉上也就隱藏不住愉悅的情緒了。

  「嗯……有點驚訝,幸村君竟然也對園藝也有興趣。」

  「呵呵,石田同學不覺得看著他們茁壯成長很幸福嗎?」

  幸福?不好意思,我只在這看到了口福。涼井少女看著幸村萬年不變的笑容,覺得有點刺眼,果然還是今天的太陽太曬了吧?

  話說幸村同學他臉上這個笑容就不能帶點情緒嗎?自己笑起來都比他看起來要容易親近。

  雖然心裡如此吐槽,但是涼井少女還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隨後她決定還是儘量減少和幸村的搭話。畢竟——至今屬於他的那一份便簽還在自己的桌肚裡完好的躺著。涼井少女對於沒有把這份見面禮送出去的事情一直十分執著。

  當幸村看著自己的這位同班同學明顯只是敷衍了一下自己然後直接路過身旁走向了他身後的菜園區域時,心下疑惑自己難道有什麼地方惹她不快了?明明剛才她心情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突然就沒有什麼笑容了。

  思考良久,答案是——沒有。

  在為數不多的與這位石田同學的接觸中,自己都是禮貌有加,就和對待所有平常同學的態度一樣。

  而也就是因為自己這份態度,其實他在班級乃至學校的人緣都是不錯的。

  當幸村看到涼井少女移步到藤架旁,顯然對自己抱著試一試心態種的小黃瓜很有興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口說話了。

  「石田同學,你……」

  還未說什麼,他就看見自己親愛的同班同學手上已經掰下了一根黃瓜。

  「嗯?」

  「算了,沒什麼。」以後還是種一些小野菊什麼不容易被人摧殘的觀賞性植物吧。幸村如是想,臉上的笑意也變得越發明顯。

  怎麼說也是自己澆灌了兩個月的小黃瓜,雖然中間因為全國大賽而拜託清泉同學照看了很久,但怎麼說也是有一點點感情的,幸村決定還是不要繼續看這個「殘忍」的畫面好了。其實相對於被別人摘走他還是更想自己摘了拿回家,但現在……好像說的話有點晚……

  只是短短一分鐘,涼井少女手裡已經捧了一摞黃瓜。

  算了,就當分享勞動的成果吧。

  「幸村同學…」你還不走嗎,本來想問這句,但忽然意識到什麼,她換了另一個問題,「你也想要一根嗎?」

  「不用了,多謝石田同學好意了呐。」

  這回幸村同學的笑好像不太一樣了,但是是哪裡不一樣了呢?

  涼井少女道過別後,一路走去家政教室的時候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在準備走進家政教室的時候,她突然知道怎麼形容那個笑容了。

  有點燦爛。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點事情呐,可能只有一更啦……

  噗哩~


第15章 海原祭(二)

  伴隨著大家疑惑的目光,涼井少女將小黃瓜放在了其中一張料理臺上,然後開始一根一根認真清洗。

  「那個……石田學妹,關於壽司要用到的黃瓜剛才已經切好了。」小野緣指了指另一張料理臺上已經處理好的黃瓜。

  「這個是用來免費試吃的。」涼井少女專心的洗著黃瓜,然後削皮,最後拿起一把重量級的刀,用其側面狠狠地拍打了下去,「像這樣。」

  實際演示總比說話講解來的更快,但也更暴力。

  在座的各位觀中看著涼井少女難得的一面,不禁咽了口口水。

  「拍黃瓜,啊……」雖然當時是希望有些新意的東西來著,但這個拍黃瓜真的有點超乎她的可想像範圍。

  處理好所有的黃瓜並且均勻的放進了一個個小杯子然後澆上調配過了的醬料,隨後插上牙籤。涼井少女估計著餅乾也可以拿出來了。

  最後一步就是將發硬的麵團切成均等為七毫米的然後整齊排列放上託盤送入烤箱就行了。

  「再過二十分鐘,餅乾就好了。」將溫度調整為170度,時間調整為20分鐘,涼井少女拍了拍手宣佈大功告成。

  壽司以及水果茶在這期間也一一完成了,至於水果蛋糕則是學姐們昨天就做好放入冷藏保存,今天直接拿出來擺到攤位上就可以了。

  在小野緣的提議下,大家決定將除了小餅乾以外已經完成的東西先放到攤位那邊去,畢竟海原祭應該已經開始了,攤位上沒人會很尷尬呀。

  於是涼井少女成為了餅乾的守護者。

  因為所有的東西加起來數量比較多,大家分了幾波回來又過去,期間還聽說這次攤位來的人異常的多,感覺這些東西今天可能會供應不足。

  小野緣臉上自然也是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畢竟這樣的話,也算是自己在離開之前也給社團提供了足夠的經費啊~

  提示音響起,烤箱裡面暖橘色的燈光應聲滅了。

  涼井少女穿上隔熱手套將託盤取出放在檯子上,迫不及待地湊上前聞了聞,味道還是可以的,希望大家會喜歡呐。

  冷卻過後,將檸檬曲奇和蔓越莓餅乾分別放在兩個造型不同的玻璃罐內,並插好了昨天提前做好的寫有餅乾名稱的小旗子。

  看著兩罐餅乾,涼井少女仿佛看著自己孩子一樣欣慰地笑了。

  忙碌了一個早上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啊。

  話說,自己好像還沒吃早飯來著……

  來到烹飪社的攤位之後,經親眼所見,涼井少女才知道人多是哪種意義上的人多。竟然開始排隊了也是很厲害。

  「石田學妹,你的拍黃瓜意外的,很受歡迎啊。」這個世界是玄幻了嗎?小野緣開始用一種審視的態度質疑起了自己的口味。

  「我很高興大家喜歡。」涼井少女看著攤位上顯示免費試吃的空間所放的拍黃瓜已經快被領光,興奮的臉上泛起了稍許紅暈,連笑容都比平日裡泛起的更加自然,不再是那種刻意覺得該笑才笑。

  其實拍黃瓜這麼受歡迎也是有原因的,畢竟涼井少女可是在裡面放了石田家的秘密醬料呐!

  幾分鐘後,經周圍同學推薦而有些好奇自己種出來的黃瓜原來可以這麼受歡迎的幸村來到攤位的時候,免費試吃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涼井少女自製小餅乾。

  啊……有點可惜呐。幸村這麼想。

  「幸村學弟?也是來我們這裡享受美食的嗎?」小野緣感覺有些意外竟然把學校這個風雲人物都給招過來了。

  「嗯,有點好奇。同學們都說很好吃。」幸村也不否認,雖然他之前就看過功能表並沒有什麼自己喜歡吃的,「學姐這麼熱的天辛苦了呐。」

  「哈…哈哈……幸村學弟我告訴你丸井學弟已經走了,你在這捉不到他的,千萬別禍害我的烹飪社!」突然的關懷以及熟悉的笑容讓小野緣條件反射的說出了她以為的幸村學弟來此的目的。

  幸村的微笑僵了僵,學姐你的腦回路也是很神奇,今天又沒有社團活動,我來抓文太幹什麼?

  「我知道的,而且就是文太他推薦我來的。」還記得當時他手上拿了兩個蛋糕,一個芒果一個藍莓,而旁邊作為保姆的桑原也沒有倖免於難,一手拿著草莓味,一手拿著嗯……榴槤味,蛋糕加榴槤,這個熱量……海原祭以後到底該讓文太的訓練量翻幾倍呢?看來是時候和蓮二商量一下了啊。

  「哈……這樣啊。」松了口氣的小野緣心下委屈,還不是平日裡被欺壓的太過慘澹。而且幸村學弟你這個笑容實在是太恐怖了!!

  最後幸村由於自己來都來了,還是很給面子的選擇了自己較能接受的壽司。

  涼井少女也為此又鬱結了。

  她在一旁看著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會把手伸進玻璃罐順走一些餅乾,只有幸村同學沒有。

  但是她忘記了極其重要的一點,幸村同學根本不知道這是她做的,只是單純不喜歡甜食而已。所以並沒有針對她的意思。

  鑒於不能讓大家所有的時間都被耽誤在烹飪社的活動上,所以看守攤位的人員是輪班制,兩小時換一波。

  涼井於是在兩個小時之後被換下來了。

  但是她還是沒吃早飯。

  而現在已經是午餐時間了。

  可是今天走的急,她都忘記拿便當了,或者說是媽媽好像連便當也沒來得及給自己準備。

  涼井少女捂著有些抽疼的胃部打算去小賣部補充一點能量。

  這時候的立海大四處都是人,但是相比較而言平時人滿為患的小賣部今天倒是十分冷清。也有可能是很多班級和攤位準備了吃的的原因。

  點了一份炒麵麵包,涼井少女一邊吃著一邊走路,打算回教室看看,自己班級的鬼屋運營的如何。

  話說除了佈置階段,自己都沒有親自進去體驗過呢……是不是該進去湊一下熱鬧?

  這是,怎麼了?

  涼井少女看著不遠處的仁王,忽然覺得美麻子說的那個什麼傳聞可能還是有所考據的。

  白髮少年勾著紫發少年的肩膀,仿佛有點強制性的想把人拖進鬼屋?

  其他人,圍觀看戲?

  對,二年C組這時候門口圍了一群人,女生占大多數,而男生純屬被堵著了只好滯留在此。

  「嘛~搭檔進去體驗一下嘛,好歹也得給個面子啊。」

  「我並不覺得這是作為你搭檔的義務。」柳生淡定的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誰都不知道他此刻的情緒是如何。

  「puri,裡面很有趣的哦。而且副部長都進去過了,作為部員怎麼能不跟隨副部長的腳步呢?」

  「我並不覺得這連這兩者存在邏輯關係。」說著柳生轉身就想離開這裡,「我還得去維持風紀,雅治你這樣我會很困擾。」

  「哦?好吧,真可惜啊,看不到搭檔你被嚇到的樣子。」但是可以肯定,仁王的臉上並不存在惋惜的表情。

  柳生比呂士表示他一點都不想瞭解自己被嚇到是什麼樣子。只是巡邏路過卻被纏上什麼的,用副部長的話來說就是——太鬆懈了。

  涼井少女待柳生消失在了走廊拐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看戲看的聯手裡的麵包都忘記啃了。

  大家無戲可看自然該散就散,只剩餘一部分人繼續留下來排隊想要進入鬼屋。

  仁王失去了樂趣只好開始正經工作,揚起標誌性的慵懶笑容,將手上的發光棒發給準備排隊進入鬼屋的同學們,「道路狹窄只能兩兩進入哦,還有友情提示,女生們切記不要毆打工作人員啊,如果實在忍不住也要手下留情哦,puri~」

  「喲?石田你也要進去試試看?」在看到下一位要進入鬼屋的同學是涼井的時候仁王臉上閃過詫異,但馬上就被他玩世不恭的笑容所遮蓋住了。

  「不可以嗎?」

  「怎麼可能,請吧可愛的小姐。」仁王將一根藍色的發光棒遞給了涼井少女,並在她一腳踏入黑暗的時候略顯陰森的說了句,「旅途愉快…客人…」

  裡面真的很黑,如果沒有發光棒前路在哪都猶未可知。

  涼井少女空余的那只手拳頭握緊放於身側,小步的向前走。時不時地能聽見前面幾組進入的同學因驚嚇而發出的尖叫聲。

  儘管發光棒藍色的燈光幽幽的泛著,但是可視範圍其實也並不是很多。入眼之處不是堆著骷髏頭,就是泡沫做的墓碑,隔板上還時不時的粘著各種骨頭眼珠等道具。

  涼井少女不斷安慰自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自己可是見過他們在光明之下只是死物的樣子,只是道具而已道具而已。

  正覺得自己的自我安慰起到了作用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

  涼井少女雖然及時掩住了嘴巴但還是小聲的驚呼了一下,將發光棒照向身後,她看見了一張「慘白」的臉。

  藍色的發光棒照映著那人藍紫色的頭髮,由於光照問題,那人五官還被陰影遮蓋。嚇人嚇得過分了同班同學!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渾身都在哆嗦。

  「別怕,是我。」

  哈……?不是班級的工作人員啊……

  聲音有點熟悉,涼井少女這樣想著把發光棒向上移了些,這才看清那人的全臉。竟然又是他,幸村精市。

  「你嚇壞我了啊……幸村同學。」涼井少女黑暗裡嘟起了嘴,反正那人應該也看不清。

  「不好意思呐,石田同學。」誰叫仁王不肯給他發光棒呢?偏說什麼規定兩人一個發光棒,剛進去的那個也是單個人,自己走幾步就能遇見了什麼的。「我沒有發光棒,所以可以一起嗎?」

  涼井少女本來不想答應,但又覺得自己就這樣丟下他走了他又有點可憐。

  其實不會,下一個進來的女生如果發現可以和幸村精市同行一定會很開心同行,並且做夢都會笑出聲。

  幸村好笑的看著面前女生在朦朧的藍色燈光下小幅度略顯勉強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繼續小心翼翼以挪動的速度往前走,生怕自己撞上什麼。

  如果這麼怕的話,提出讓自己這個男生走在前面不就好了?幸村精市這樣想,但還是心安理得的緩步走在女生的後面。

  但涼井少女這麼緊張怎麼可能會想到這些,她現在只求自己快點找到出口罷了。

  一路走下來其實沒什麼障礙,要說實在有什麼就是中島班長突然跳出來的時候。涼井少女有點理解仁王的那句友情提示是為什麼了。

  自己也忍不住用發光棒砸了一下中島班長,力氣好像還不小,要不是及時意識到這可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她可能會再多砸兩下。

  中島捶牆哭泣:被其他人砸砸也就算了,為什麼連自己班的人也要湊這個熱鬧啊……

  當前方終於出現光亮,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看到了新希望,腳步不由得塊了些。

  於是,繼中島班長之後,又被點位位於門口的釘宮桑給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

  出去以後幸村精市笑的很溫和,「石田同學真是勇敢呐,我跟在後面都不需要做些什麼就走出來了。」

  ……你還好意思講啊,幸村同學。

  但涼井少女現在沒力氣計較這些,她的臉色依舊還是有些蒼白,握著發光棒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如果忙完有空再更新撒~


第16章 海原祭(三)

  幸村精市將發光棒關閉,歸還給依舊守在門口的仁王之後,本想就這麼離開去真田或者其他部員的班級湊湊熱鬧,但當看見涼井依舊沒什麼血色的愣在出口之後出於關懷同學的原因他停住了腳步。

  至於是不是真的關懷…總之他是這樣對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停下腳步的。

  「石田同學要去找什麼地方坐下來嗎?」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然後也終於動身去歸還了發光棒。她才不會承認自己被嚇到已經說話聲音都會抖的地步。

  選擇閉嘴的涼井少女默默覺得柳生同學方才的選擇是正確的。

  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目測距離自己下一次去攤位看管還有很長時間涼井少女決定去找江泉美麻子。

  「幸村同學,你們網球部這次是什麼活動?」為什麼美麻子在那裡將近玩了要三四個小時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涼井少女在攤位輪班的時候就發消息詢問了美麻子在哪裡,直到剛才在鬼屋裡她才收到了回信。

  嗯,手機的震動也是把她嚇到了的其中一個因素。

  回復內容反正是一長串亂七八糟的,涼井少女只挑出了她覺得最重要的,比如美麻子所在的地理位置。

  【網球部】

  所以到底是什麼活動能讓美麻子在網球部呆這麼長時間??

  「嗯……類似套環遊戲吧,用網球擊中的物件可以拿回去,不過限定距離是五米之外。」幸村笑眯眯的回答到。

  不過,應該不是很容易,畢竟網球這個運動對於精准度要求很高,如若是沒有專門針對精准度聯繫的話,這個活動其實並不是很簡單。

  「石田同學也想試試嗎?」

  「並沒有,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活動能讓美麻子深受其害。」說著動身就打算走出教學樓去網球部看看。

  「小井!嗯?還有部長,你們在商量什麼呐?」當丸井從自己班忙完出來就看見了正站在走廊對話的兩人,毫不猶豫地就蹦躂了過來。

  當說出目的以後,丸井毫不猶豫地推薦自己帶路。

  涼井少女無語的看著毛遂自薦的丸井文太,「我又不是路癡。」

  「哎呀,就是想和小井一起去嘛!走吧。」

  走在路上,涼井少女表示自己壓力很大。

  丸井文太自然熟自己也就不計較了,但為什麼幸村也要跟來同行她就真的真的不得而知了,但是周圍看自己的眼神明顯比往日的要熱烈許多,涼井少女很不舒服,感覺十分變扭,無意識的就和右側的幸村拉開了距離。

  在學校呆一了個多星期,再怎麼樣不八卦如她,網球部這些人的名字也還是會不斷傳入自己的耳朵,更何況自己現在的朋友之一還是江泉美麻子,所謂網球部後援團副團長之一。

  幸村更是相較於其他人的人氣更甚一籌。

  就好像是天上的太陽那麼受人矚目卻可望而不及,涼井少女作為一個有常識的女生很清晰的能意識到,自己離他太近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於是,幸村再一次從自己的角度確定,自己約莫是有什麼地方惹這位新轉來的石田同學不快了。

  網球部,排起了長龍,

  幸村之前為了避免麻煩一直刻意避開今天的網球部,直到來了才知道這邊人是真的多。仿佛回到了當初招新的時候,所有人都興奮地等待著進場。

  涼井依舊選擇了那一片樹蔭,因為由於不是活動區域人並不是很多,而且也可以清晰的看到網球部的內部情況。

  幸村精市來到這片樹蔭底下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仁王往日裡貌似一直也會在這裡偷懶來著。是時候讓校方修剪一下樹枝了啊。

  一眼就看見了美麻子所在。

  她的腳邊置放了一籮筐的網球,手上拿著球拍,這時正做出發球動作。

  「砰!」的一聲,黃綠色的光束與場地內的其中一個物件失之交臂。

  好快。

  涼井少女如此感歎。

  畢竟她在那一年每天放學就被京子拉著去看網球部的訓練可不是白看的,美麻子的動作和擊球速度一看就是有練過一段時間網球的。

  如果她的精准度再高一點,網球部還不被她吃窮了。涼井少女如此感歎。但是當她看見一旁作為工作人員的網球部學弟一臉欲哭無淚的時候,她知道自己想錯了,網球部已經差不多被掏空了。

  不過場地裡面的東西……嗯……

  玩偶?類似小說的書本?黑色護腕?綠色止汗帶?嗯……口香糖?

  怪不得,排隊的都是女生啊。這些幾乎都是網球部正選的隨身物品吧?為了活動也是不容易啊竟然讓幸村同學讓出了止汗帶。涼井少女不禁有些想笑。

  「那個不是我日常用的,是新的哦。」

  「嗯?」幸村同學你有讀心術嗎?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涼井少女默默移開兩步。

  幸村同學,真是個恐怖的存在。

  話說你告訴我這個真的好嗎?這已經算是內部機密了吧喂……

  「話說,幸村同學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啊?」涼井少女對此十分不解,自己是來找美麻子的,但幸村同學呢?

  如果說是為了網球部活動也應該是進去吧?為什麼要和自己站在這裡做觀眾啊?

  「嗯…大概是覺得站在這裡很有趣吧?而且文太可以為什麼我不行?」幸村依舊是那種雙手環胸的經典姿勢,手指點了點自己的手臂,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涼井少女無法接話的答案,並且還反問了一句,讓涼井少女更加無話可說。

  請你有一點自覺,你的人氣和你部員還是有差距的幸村同學。

  又是半個小時美麻子終於抱著一手的東西出來了,而那幾個網球部學弟看見這位學姐走了臉色顯而易見的都輕鬆了很多。

  「呐呐!你看啊涼井醬~我贏了好多東西啊!你看你看這裡還有柳同學的筆記本呢!雖然是全新的,但是山下看到也一定會很喜歡的!啊列?幸村君!!你你你怎麼在這裡!我還拿到了你的止汗帶呐!哈哈,丸井君也在啊,不過你的口香糖太小了我沒拿到,真可惜啊。」

  丸井文太看著江泉突然失落不斤開口安慰,「這種東西只有天才如我才打的到啦,很正常的。」

  話說這真的是安慰嗎……

  「這樣說,好對啊哈哈!」Shock!竟然真的被安慰到了,涼井少女嘴角略抽。

  「即使如此江泉同學也很厲害了。」還是不要告訴她這條是全新的好了,幸村這樣想著。然後臉色的笑容弧度增大了一些,剛剛好像聽見了什麼很有趣的事情呐。山下,是那個學生會書記助理的清泉山下麼?

  涼井少女很汗顏的看著被誇了的美麻子如此興奮,只想拉著她快點離開這裡,總之最好不要讓她看見已經有新的一條綠色止汗帶放在了和剛才那條,也就是她手上這條相同的位置。

  「幸村同學還有丸井應該還有其他地方想去的,我們不要耽誤他們了。」涼井少女牽上了美麻子的手決定先發制人,將其拉走,「我可以請你去烹飪設吃東西。」

  小野緣:石田學妹!!社團攤位的東西是有償的!有償的!請用貨幣換取!!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嗯……

  這兩天新開了一門課說實話有點忙,而且有點卡文。

  寫的很粗糙,我決定理一下思路,這章字可能有點少,SORRY!【雙手合十】


第17章 海原祭(四)

  涼井少女最後輪到站在攤位的時候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售賣了的,其餘的都是未經處理的食物,為了明後兩天的海原祭而準備的。

  於是說是站攤位其實就是稍微收拾整理一下,畢竟這一天下來攤位周圍多少還是有些髒亂。

  「呐~我沒說錯吧,我們立海大的海原祭可熱鬧了!」

  美麻子一邊幫忙整理一邊炫耀似的跟涼井少女得瑟。

  「你當著一個立海大的同校校友以及你同班同學的面前到底在驕傲什麼?」涼井少女將最後一個紙杯扔入垃圾袋,打了個結準備一會兒帶去垃圾焚燒處。

  「切,還不是因為涼井醬你總是不把自己當作我們立海的一份子,天天沉浸于四天寶寺。」美麻子氣呼呼的瞪了一眼涼井。

  「我哪有?」涼井表示自己很委屈,自己最多就是還會和那些朋友們保持一週一次聯絡,這並沒有什麼過分的吧?

  「你哪裡沒有?!」美麻子叉腰往前走了一步,「你上次還說,你們立海沒有四天寶搞笑!」

  「……這是實話,我不接受反駁。」涼井少女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垃圾袋準備離開此地。

  重點搞錯了涼井醬!!!我的意思是想表達,你不應該說你們立海而應該說我們立海啊啊!!美麻子重重的歎了口氣,看來讓涼井醬徹底身心都歸於立海大任重而道遠啊……

  這也以至於美麻子後來的書包裡常備一本書,書名為【如何讓人覺得搞笑的一百種方法】。

  當然,至於有沒有效果只能問後來親身體驗過的涼井少女了。

  要說海原祭的第一天主要重點位於玩樂、參觀社團和班級,那第二天就是是宣傳。

  宣傳立海大文化以及各種社團,通過校長演講以及立海禮堂各個社團的演出。

  這一天幾乎所有人都會去立海大的禮堂,無論校內校外。不過之前所有的攤位還有班級活動還是會照常,畢竟每天所來的外校人員都不一樣。

  演出是分時間段提供給不同大社的,比如網球社、音樂社、棒球社、籃球社等。

  「網球社的演出時間是……一點至一點半。」美麻子看了一下節目單上面的安排,手指直到網球部的那一行,「涼井醬你那時候沒事會陪我們去的吧?」

  此時同行的自然還有清泉山下和高橋加奈。

  高橋加奈看見江泉美麻子遞給自己的眼神之後立馬醒悟,熱情的勾上了涼井少女的另一隻胳膊,「涼井醬肯定會去的呀!對不對涼井醬!」

  我…真的可以拒絕你們嗎?涼井少女看著兩雙淚汪汪,裡面分明含著懇切情緒的大眼睛,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反正大禮堂沒有太陽還能坐著享受空調和演出,何樂而不為?

  不過……演出節目是什麼?涼井少女眼睛瞥向節目單,上面寫著——【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

  什麼鬼。

  列印錯了吧?

  不過再往其他社團的演出項目看去,涼井少女覺得這個可能也算是正常了。反串什麼的……小春也一直幹,不會太汙眼睛的。

  涼井少女將僅認識的幾個網球部成員在腦內套上公主裙想像了一遍。

  很意外的,感覺好像沒有什麼違和感,特別是幸村精市來著……涼井少女抖了一下,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了一陣惡寒。

  用完午餐四人便同行去往禮堂,這時候陸陸續續的已經有許多人抱著同一目的和她們一樣動身了,也因此去往禮堂的路上熱鬧非常。

  「不知道飾演公主的人是誰啊,我希望是幸村學長!」

  「我覺得真田學長也很好啊,你們不覺得反串意味更強嗎?」學妹你是在暗示你們幸村學長太女性化了嗎??

  涼井少女聽聞這句嘴角勾了起來,看來學校裡面不只是她一個人覺得幸村美若天仙啊……

  「其實我更好奇七個小矮人是誰哎,公主王子什麼的角色太平常了,哦!還有那個惡毒繼母和魔鏡我也很好奇!」

  大家,很熱情啊。

  不過也就是這一場演出,讓涼井少女覺得立海大還是和四天寶寺的大家有的一拼的,都很會——胡扯。

  ——第一幕——

  【故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美麗的國度,有一位膚色如雪,紅唇如櫻的公主。傳說她雖然有著高貴的地位,卻不被後母善待。甚至有一天當後母發現自己的繼女竟然有比自己還要出色的樣貌時,產生了殺心。這夜……】

  巨大的帷幕慢慢拉開,黑色的舞臺中央突然被一束紫色的燈光照亮。

  「魔鏡啊魔鏡,我問你,誰是世界上最最…美麗的女人。」說話的人明顯對臺詞中間的某兩個字不太滿意並羞於啟齒。

  海帶學弟……你,想不到你是這樣的。涼井少女有點憋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又覺得自己笑出聲實在不太禮貌於是只好硬憋,不過海帶學弟的臉好紅,拳頭攥的好緊啊,看著就是一個害羞的小小少年啊。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仿佛已經看到了被燉熟的海帶。

  「我尊敬的王后,最美麗的女人有百分之百的概率不是您。」

  噗……臺詞這麼直接真的好嗎?哪個愛美的女人聽見這句話不想起殺心也是很難呐。

  「那是誰?!」

  「據我推算,世界上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女人比你美麗,她就是您的女兒我親愛王后。」柳蓮二說完自己的臺詞還做了個紳士禮。

  「什麼?!嗚哇哇哇哇哇哇!氣死我了,獵人!你給我去殺了她!並且把她的心臟挖回來帶給我!」只見臺上的王后表情猙獰(由於女裝),單腳跺地極其氣憤的樣子。

  ——第二幕——

  【獵人奉命將公主偷偷帶出了城堡,但是由於公主的純真和無辜心生憐憫,最終還是偷偷將其放走。】

  此時場景是一片樹林之中,登場的是幸村精市和胡狼桑原。

  果然嗎……公主是他。涼井少女覺得毫不意外,而另一個光頭黑人雖然涼井雖然沒有接觸,但從內心是接受他當獵人這個角色。

  「不要再回來,這裡已經非常危險。」飾演獵人的桑原將已經拿出的暗器收了回去,狠下心想要放走公主。

  「為什麼?這裡是我的家。」

  涼井少女這時候耳邊已經充斥著【啊啊啊啊!我可憐的幸村SAMA!!】這樣激動的叫喊。

  「這裡已經不是你的家了,你快走,不然我就得殺了你。」

  「哦?你這是在威脅我麼?獵人?」臺上瞬間變了個畫風,應該處於劣勢的公主一下子氣場強了幾個level。

  部長!按劇本走啊按劇本走!!胡狼桑原光滑的腦殼上滴下幾滴冷汗。「我不會殺你的……你快走吧……」求求你快走吧,胡狼桑原內心ORZ

  「那好吧。」幸村微笑的退了場。

  ——第三幕——

  【在森林裡迷路了的公主看見了小木屋,心中滿是欣喜,並且禮貌的敲響了木屋的門。】

  「請問,有人嗎?」

  「有人。」

  話畢,木屋的門被打開,裡面一個接著一個的蹲行出來了七個人。

  「歐!你們長的真可愛,但請問你們是?」幸村故作誇張的掩面,仿佛是真的見到了什麼自己覺得很可愛的東西一般讓涼井少女打從內心覺得他的戲還是很不錯的。

  「無所不知的萬事通」「怎麼樣都會生氣的愛生氣」「超級天才的開心果」「zzZZ(瞌睡蟲)」「害羞鬼……」「阿嚏!……這裡噴嚏精」「我是糊塗蛋。」

  ……

  搞什麼?人數不夠所以一人多角麼…?

  看著萬事通的柳蓮二,愛生氣的切原赤也,糊塗蛋的胡狼桑原,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質疑網球部的人是不是都退部了,其實根本沒有五十二個人吧喂!

  當看到作為副部長的真田弦一郎滿臉嚴肅的介紹自己是害羞鬼的時候,涼井少女覺得他下一秒可能就要搖身一變成面癱王子了。

  【於是白雪公主開始了和七個小矮人在森林裡的安詳生活。】

  【直到有一天,王后再一次詢問魔鏡。】

  「魔鏡啊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涼井少女表示海帶學弟男女換裝真的快,剛才還小矮人一下子就王后了……

  「我的資料暫時沒有更新。不過在這個城堡裡你現在是最美麗的女人,我親愛的王后。」

  【知道了白雪公主還沒死的王后,再次心生妒忌,於是這次她決定自己親自上陣。】

  帷幕再次拉開。

  喬裝改扮成老奶奶的切原赤也敲響了小木屋的門。

  幸村從小木屋走出來,「有什麼事情嗎,老奶奶?」

  「部,不……公主,啊也不是,孩子這是我給你的蘋果。」也不知道為什麼,也有可能是因為面對幸村,切原赤也突然結巴起來,臺詞背的一波三折。因此有些緊張的他本想把蘋果直接塞到幸村手中自己就萬事大吉可以退場了,可蘋果卻……沒有被接住。並且自己——滾了,滾了……直到滾到了舞臺的另一邊。

  「……」幸村

  「…………」全場

  為了把戲演下去,就在幸村微笑有些略僵硬的想要救場時,仁王冒了出來。

  「親愛的公主,我是蘋果精靈。只有當上天選中的人拿到這個被上天選中的蘋果我才會出現哦,puri~」仁王從另一邊的幕布走出,撿起蘋果走到幸村公主面前。

  好冷。

  「哦?」幸村感覺這個場仁王還不如不救,「所以……?」

  「所以你一定要吃下去這個被上天選中的蘋果啊,上天選中的姑娘,piyo~」

  仁王,你慘了。

  網球部所有人內心想法。

  但幸村最後還是面帶微笑的啃了口蘋果然後很假的暈了過去。

  ——第四幕——

  【公主昏迷了足足三天三夜,小矮人們悲傷欲絕,以為她再也不會醒來了。只好為她準備了水晶棺木以及美麗的鮮花,而這時從另一個國度遊歷經過的一位王子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這是怎麼了!」作為王子的真田走到舞臺中央的棺木旁。(涼井少女:我就說……)

  「她被她惡毒的繼母害死了,我們正在為她舉行葬禮,歐……我可憐的公主,嗚嗚嗚。」飾演開心果的丸井文太佯裝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太鬆懈了!」真田王子一個巴掌排在了棺木上。

  而這時奇跡出現了,棺木中的公主咳嗽了一下,並且吐出了差點將她害死的那塊毒蘋果。

  「你……是誰?」滿臉迷茫的幸村公主環視了一下四周,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真田王子的身上。

  「我是鄰國的王子,你未來的丈夫。我將帶你去我的王宮,娶你做我的妻子。」真田王子一本正經的許下了愛的誓詞。

  ——落幕——

  好冷,突然感覺想曬太陽一定是我的錯覺。涼井少女摸了摸自己暴露在外的手臂。

  「幸村和真田一定會很相愛的。」江泉美麻子手撐著下巴一臉陶醉。

  ……腐毒中太深了美麻子。

  舞臺劇自然是受到了如潮的好評,就是憑藉那一群天之驕子的顏值,也為這拉了不少的票數。涼井少女聽著掌聲雷動數十秒,覺得自己不鼓掌都對不起自己的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闊洛我心力交瘁……

  最多兩章海原祭就要結束了!

  咱們要努力開發感情線!!!


第18章 海原祭(五)

  網球部這一場舞臺劇之後是籃球部,但由於他們的表演在一個小時之後才演出,所以觀中便暫時陸陸續續的先離開了禮堂,打算再晃悠一圈之後回來。

  本來涼井他們也是打算走了的,可人有三急,涼井站起身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這一點。

  「我想去一趟衛生間,你們呢」禮堂內部在走廊是有設置WC的,涼井少女從位置上站起身來問向旁邊那三位。

  「我也去一下好了。」清泉山下站起身來。

  另兩人則表示自己不想去,在位置這邊等她們回來就好。然後繼續埋首於自己剛才拍的各種照片展開了顏值愛好者之間的興奮互動。

  禮堂的走廊設置在舞臺後側,要去衛生間就需要經過後臺候場的地方。

  雖然涼井少女不知道,但清泉山下確是有印象的。不過她以為那邊既然已經演出結束現在應該空無一人才對。

  至少,不是現在這番熱鬧的場景。

  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了很不妥的一種狀況下的兩個女生迅速轉過了身,臉色都明顯有些尷尬。

  涼井少女小聲問道,「他們,怎麼在這裡換衣服啊?」

  「這裡是候場區,失策了。」清泉山下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而顯然網球部的各位也注意到了他們兩人的存在,畢竟人的腳步聲還是有一些動靜。

  「啊啊啊啊!學姐們為什麼會在這!」切原赤也一臉驚恐的用手上還未來得及穿的校服上衣擋住了自己並且躲到了真田的身後。

  處於相同境地的丸井文太也被這狀況弄的很懵,要不是桑原及時擋住了他,他可能要這樣再繼續呆立幾秒。

  幸村精市感歎自己幸虧已經換好了衣服,不像是赤也和丸井才剛剛要穿上校服。莫名松了一口氣,他用眼神示意真田讓切原還丸井速度快一些,而不是傻愣愣的到現在還呆若木雞的兩手拿著襯衫不知道套到身上去。

  「據我推測她們倆特意窺視的幾率為19%,無意路過的幾率為80&。」柳蓮二指向了牆上的衛生間指示牌。

  「其餘1%呢?」幸村好笑的瞥向柳的筆記本,可惜密密麻麻地一片根本不知道應該看向哪處。

  柳蓮二拿著DATA的手合上了本子,看了一眼清泉山下的背影,沉吟片刻,道,「探望工作人員,不過看來不是。」

  幸村精市勾了勾唇角,探望工作人員,嗎?

  誰,來探望,誰?要說說清楚呐,蓮二。

  涼井少女尷尬的摸了摸鼻頭將餘光向後看去,切原和丸井在真田的督促下已經快速的整理好了著裝,「……放心,我們不是有意侵犯你們。真、真的只是路過想去衛生間!」

  話不要說的那麼讓人……誤會啊,強行解釋反而更尷尬了好像!網球部全體成員內心OS。

  「那你倒是快去啊小井!」丸井少年紅著臉,雖然現在自己穿上了衣服,但是自己剛剛的確差點被兩個女生看光了,還有一個自己根本不熟的說!

  涼井少女依舊感覺自己沒辦法面對後面那群人,側著步子,一步一步向左邊走廊的門口挪去。

  「puri,害羞了。」仁王的指尖繞著白毛,玩味的勾起了笑容,「靑春啊……」

  「我並不覺得你年齡能大到哪裡去。」柳生瞥了一眼仁王,總感覺他那個笑容很不妙。

  涼井少女推開通往走廊的門之後,馬上就看到了衛生間,快速沖到洗手池那邊用清水拍打了一下自己已經漲的通紅的臉頰。

  「感覺要長針眼了。」涼井少女欲哭無淚的看著鏡子裡明顯處於充血狀態中紅撲撲的臉頰。

  ……

  清泉山下正想走進隔間,被這句話噎的一陣無語,往回無奈的看了一眼鏡子裡的涼井少女,難道真的不是一飽眼福嗎?

  真不知道網球部的各位聽到這番評論會作何想法啊?

  涼井少女感覺臉上熱度消下去了一些才猛然記起自己也是要來解決三急的人,不好意思的讓剛走出隔間的清泉稍微等一下自己就快速的閃身進了隔間。

  當兩人在路過後臺的時候網球部的人已經離開了。涼井少女本來還有些緊張,在看到沒人之後頓時松了口氣。

  回到禮堂的時候大片的位置都空了下來只剩下江泉美麻子還有高橋加奈還一臉激動的在那裡YY各種舞臺劇的衍生劇情。

  當高橋加奈抬起頭,看到涼井少女面色異常紅潤就隨意的好奇問起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涼井少女自然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臉色倒是又紅了一些,而清泉山下則是乾脆閉口不談關於這件事,直接轉移話題說該離開這裡了。

  後來雖然涼井少女跟著她們又去不同的班級參觀玩樂了一番,但心中那種隱隱尷尬的情緒始終一直沒有被忽略,中間幾次和網球部中的某一個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都會立刻低下頭然後快速路過。

  處於這種狀態之下,導致涼井少女極度好奇為什麼清泉桑竟然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清泉不知道涼井默默地在想這些。但是要說情緒波動其實是有的,不過她的情緒從來只為一人起伏而已罷了。

  「啊……明天就是海原祭最後一天了,好快啊。」美麻子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滿臉都寫著不開心,「快樂的時光為何總是如此短暫!!」

  「教會你且行且珍惜。」清泉山下走在後面一些,對著前面的美麻子說道。

  「山下你這樣未老先衰啦!!好無趣啊,學生就該要有活力!」美麻子不滿的回過頭瞪了一眼文鄒鄒的清泉。

  聳了聳肩,清泉表示自己活力不起來。

  來到校門口,涼井少女知道其他三人與自己不同路便主動道了別然後往另一個方向拐走。於是她並不知道那三人,其實確切地說是兩人對她展開了一系列的深度剖析。

  「呐呐!不覺得今天下午的涼井醬超級沉默嗎?」江泉美麻子點著下巴,提出了自己已經疑惑了一下午的想法。平時吧,雖說涼井醬不是很愛笑,但是總體來說也不是面癱,只是內心戲比較多卻不習慣表現出來,但是今天下午真真的就像是一座很cute的小冰山啊!

  「對對對,原來你也發現了!我覺得她那張可愛的笑臉真的太嚴肅了!」高橋加奈立馬附和,「好像…是從網球部舞臺劇以後?」

  兩人思索了一下,互相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一致將視線投放到了一直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清泉山下。

  「咳。」清泉山下從某種角度真的很佩服自己的這兩位好友,有時候對某一個問題真的是異常執著。她有感覺,如果今天不回答出一個所以然,接下來的幾天她們絕對會一直追問自己這個問題,於是無奈只好全盤托出。

  再於是,不久之後,得知真相的江泉美麻子和高橋加奈爆發出一陣哀嚎,並表示自己萬分後悔為什麼當時要坐在那個空無一人的禮堂看著照片而不是直接陪著要去衛生間的兩人順便巧遇肉體。

  所以說看見肉體,覺得會長針眼的特別,還是網球部正選的肉體,天下可能只有涼井少女一人了。其他女生大概會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場視覺上的饕餮盛宴。

  「話說,嘿嘿……原來我們涼井醬這麼害羞呐~」高橋加奈陰森森的笑了笑,感覺自己慢慢的開始要看透了那個平時表情總是無意識有些嚴肅的小可愛。

  江泉美麻子由此想起第一天石田涼井走進班級自我介紹的場景,不由笑出了聲,「是了,她超級害羞哈哈哈。」

  另一邊和往常一樣走在回家路上的涼井少女正拿著手機給大阪的好友敲字。

  【京子,我可能要長針眼了……】

  【阿拉?是眼睛痛嗎?那快去醫院看看呐!】

  【不是,我看到了男性肉體……】

  【噗…我還有話劇社的排練啊,小井你這樣會讓我很拖線啊!!】

  話說後來美麻子問起涼井少女,你到底是為什麼覺得看到肉體=會長針眼?這個邏輯真的很匪夷所思啊……

  因為爸爸有說,隨便看男孩子脫衣服,眼睛會不好受的。涼井少女很認真的回答。

  走在路上的涼井少女無奈的放下手機揣進兜裡,用手捂住了由於心理作用而明顯開始感覺不太舒服的眼睛。

  「媽媽,前面的那個小姐姐哭了嗎?」

  「不要指著人家,很不禮貌的小優!」街上迎面而來一對母女,母親面容姣好,氣質溫婉顯然是保養得當,小女孩更是顯然因為家族遺傳基因生的十分惹人憐愛,就像是瓷娃娃一樣。

  「姐姐,你要手帕嗎?」優子跑上前兩步,急急的從自己胸前背帶褲的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帕。

  涼井少女聽聞聲音莫名的放下手。

  於是就看見一個隻堪堪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正抬著頭努力地想把手中的手帕遞給自己。一時間有點反應不及,但馬上醒悟過來自己方才的動作可能讓她誤會了什麼,為了不讓她擔心誤會涼井少女立馬綻出一抹笑容,「小妹妹我沒有哭呐,只是眼睛不舒服,謝謝你哦。」

  作為被不少人摸過頭的涼井少女,突然生出了那種也想要摸摸這個小妹妹的發頂的衝動。而且,她的確也這樣做了。

  手感意外的,非常好。

  怪不得哥哥他一直喜歡做這個動作……原來是會上癮的啊……

  忽然想起什麼。涼井少女將手探進書包。然後拿出一包小餅乾遞給面前的小妹妹,「這是姐姐親手做的小餅乾哦,送給你好嗎?就當作你想安慰我的謝禮。」

  優子回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媽媽,用行動請示自己能不能接受這份對自己誘惑十足的美味。

  那位婦人笑了笑,點頭答應。

  「那我的手帕!也要送給姐姐!」

  涼井少女瞬間感覺自己的眼睛被治癒了。

  幸村宅

  「哥哥!哥哥!我今天遇到了一個長的超級可愛的小姐姐哦!」優子蹦躂蹦躂的跑進了自家哥哥的臥房,然後兩手張開示意自己需要抱抱。

  幸村對自己的妹妹自然是百般寵愛,離開書桌彎下腰將妹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嗯?是嗎,那你和她說話了嗎?」

  「有說有說!而且姐姐她還給了我一包小餅乾!超級好吃!就像是哥哥上次從學校拿回來的那包!」

  「這樣呐,那優子今天一定很開心。」幸村刮了刮自己妹妹小巧的鼻尖,心裡卻想著餅乾的味道原來還能嘗出來不一樣的嗎?明明應該都很甜的吧?

  話說長相可愛……幸村在腦海中描繪出那位叫做石田涼井的少女,嗯,的確是挺可愛的。比如昨天在鬼屋裡的樣子,嗯……還有今天在後臺遇見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我女兒的性格大家會不會很難理解……

  霧草,我要不要在作者的話裡強行解說一番!!


第19章 海原祭(六)

  海原祭的第三天,也就是海原祭的最後一天,讓涼井少女分外頭痛。

  說實話,她今天不太想去。

  因為晚上的舞會。

  為什麼學校會有舞會這種類似於上流社會的活動?四天寶寺的話大概就是一群人在一起鬧鬧,最多也就來個篝火晚會而已啊。

  去舞會就代表著需要禮服,可能還要提前預約男伴……

  涼井少女心裡是這麼想的,所以覺得很麻煩。但是大家都忘記告訴她,這個舞會真的非常不正規,你甚至穿校服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跳舞什麼的更是可以不用參加,在周圍吃吃喝喝也就可以。

  但在立海大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當天第一組滑入舞池的少男少女一定會成為今年最幸福的一對情侶。

  嘛……不過這些都不關涼井少女的事情就對了,畢竟她現在還在思索要穿什麼去學校。

  在衣櫥裡左翻翻右翻翻,可能是日常注重防曬的原因,涼井少女竟然不能發現衣櫥裡有哪怕一條裙子,除了校服以外……

  「小井,你這是在找什麼呐?」石田媽媽本是進屋來叫自家女兒去吃早飯的,但是看見涼井少女的床上衣服攤作一團不免有些驚訝。不稍一會兒石田媽媽的臉色就變的有些曖昧了,神秘兮兮的輕聲問道。「難道小井也終於要到這個時候了嗎?」

  ……

  媽媽,你說清楚什麼時候?

  涼井少女看著自家媽媽無比八卦的眼神就明顯感覺不對,剛要解釋什麼但又不知道到底要解釋什麼,只好搖了搖頭,反正她知道自己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沒到。

  「啊……這樣啊,那小井你在翻什麼?」

  「晚上立海大要舉行舞會,我不知道自己該穿什麼……」說著又將視線轉回了淩亂的衣櫥開始苦惱起來。

  「啊,這樣……對了!媽媽上次和隔壁鄰居青川太太出去逛街的時候正好給你買了一件裙子,不過想著給你過生日就沒給你,我去拿過來哦。」

  涼井少女的嘴角疑似抽了兩下。

  首先,自己的生日還有起碼五個多月。

  其次,為什麼生日禮物要自己送裙子?

  最後,媽媽你什麼時候和鄰居阿姨這麼熟了?

  待石田媽媽從自己房間再出來時,涼井少女已經要把桌上的早飯解決的差不多了,這時她正吃著最後幾口烤魚,聽見石田媽媽叫自己就轉過了頭去。

  「咳,咳咳……」涼井少女連忙喝了口牛奶,不然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被嗆死。

  衣櫥裡向來只有T恤和各種長褲的涼井少女是真的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媽媽會拿出一件這麼……小女生的裙子的。

  但在石田媽媽看來,這條裙子其實已經很普通了。

  整體主色調是薑黃色配上一些清新的碎花元素,領口是純白的皮得潘領,顯得很乖巧,十分符合現在還是學生的涼井少女,中間的收腰處則是白色系帶可以綁成蝴蝶結的造型也可自然垂掛,而下半身就是很普通的燈籠裙,較為蓬鬆,長度也剛巧及膝。

  涼井少女最後決定,還是把衣服整齊的收起來,拿到學校去再說。這樣子穿去學校她還不是很想被圍觀。

  「呐呐,還有配套的鞋子!」石田媽媽將一個裝有鞋盒的紙袋遞給涼井少女。

  接過紙袋,涼井少女問道:「媽媽你是不是還藏了很多東西?」

  「啊?沒,沒有啦,怎麼可能,就這些了。」石田媽媽快速揮了揮手,然後閃身進了廚房。

  好可疑……

  最後,涼井少女今天出門的時候除了書包還在手上拿了兩個紙袋,一個裝著衣服一個裝著鞋子。

  走在路上涼井少女很慶倖的發現穿著校服的自己並不算異類,雖然也有不少穿便服去學校的學生,但大家還都是挺正常的樣子。

  那是不是說,晚上其實自己也不用換上這套裙子?

  正思考著這個問題,涼井少女突然感覺右肩被人拍了一下,向右轉去卻根本沒人,於是再看向左邊果然看見了丸井文太這個幼稚鬼。

  本來想說些什麼,忽然想起昨天下午那個尷尬的場景頓時閉上了嘴。

  「哎?小井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涼井少女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心裡默默道罪魁禍首有你一個。

  不過看著他顯然並不是很芥蒂昨天下午的事情,涼井少女還是微微的松了口氣,她還想著這兩天如果再遇見這傢伙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麼。

  「可能是太熱了。」

  「你不是撐著傘麼……」丸井指了指現在也同時籠罩在自己頭頂的黑色遮陽傘。

  「撐著傘又不降溫。」

  「對哦。」丸井文太吹出一個綠色的泡泡,然後又收了回去咀嚼半天,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道,「呐呐昨天我們的舞臺劇是不是很贊?」

  「你自己演的什麼樣心裡沒點數嗎?」涼井少女一想到最後那一幕假哭的丸井文太內心就一陣起毛,完全無法理解學校裡說文太哭的好可憐,好想去摸摸他的女生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還是挺喜劇的,你們以後可以和阿介他們切磋一下。」

  「阿介?是誰啊?」丸井有些好奇,從來沒聽過小井這麼親昵的叫一個男生的名字,難道是男朋友什麼的?那真好啊……天天有小井做的甜點吃。

  「四天寶寺的白石藏之介。」

  「啊,就是這次決賽被我們打敗的那個四天寶寺嗎?我記得他們的部長好像是叫白石……什麼的……」

  涼井少女皺了皺眉頭,她不太喜歡這個說法。

  「白石藏之介。還有四天寶寺就是四天寶寺,不是什麼被立海大打敗的四天寶寺。」涼井少女努力提起笑容甩下一句話,走路的步伐加快了些將丸井文太甩在了校門外。

  今天的學校活動差不多都快要結束,海原祭的最後一天就只是為了立海大內部學生進行其收尾工作。涼井少女來到班級以後,那個被黑暗覆蓋了整整兩天的二年C組終於重見光明,幾個同學已經開始收拾各個角落的道具。

  「你來啦涼井醬~」美麻子抱著一手的骷髏頭對著涼井少女打招呼道。

  涼井少女默默地後退一步,她可不想在接觸到這些個曾經還把自己嚇到過的各種道具。「早啊,美麻子。我需要做什麼嘛?」

  看向班級裡面,拆隔板的拆隔板,搬道具的搬道具,顯然已經沒有什麼自己可以幹的活了。

  「教室裡也快清空了,石田同學要不叫幾個同學一起把教室裡面隨意清掃一下吧?比如黑板和地面什麼的,這兩天因為活動都沒有管過這些灰塵。」中島班長這時候正好經過,手裡還拿著一塊隔板,「麻煩你了。」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看附近幾人現在正好空閒便叫上他們一起去拿清潔用具。

  將抹布浸水擰乾,正打算往回的走涼井少女看見釘宮理央也拿著一塊抹布。其實她很想說擦黑板這種事情自己一個人來就行了,但礙于其周圍的空氣充斥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涼井少女決定還是閉嘴吧,畢竟人多力量也大……而且釘宮桑的身高看起來的確比自己有優勢,那自己就擦下半部分好了。

  於是當釘宮理央帶著抹布回到教室的時候,就看見黑板上下涇渭分明的畫了一條用水跡擦出的橫線,而石田涼井正在用自己手中的抹布將下面的那一部分填滿。

  所以說,上半部分是留給我的嗎石田桑?釘宮理央第二次拜倒在了涼井少女看起來十分應該被吐槽但是又十分正確的邏輯思維之下。

  釘宮理央很想告訴涼井少女,自己拿抹布不是為了擦黑板,而是擦窗臺來著,現在這樣的狀況就仿佛趕鴨子上架自己不得不擦黑板了……

  話說其實自己也不是很高啊,頂端的黑板自己要夠著其實還是有點吃力。

  「站在黑板前不動會讓紳士的我誤會小姐你需要什麼説明哦。」仁王顯然是忙完了他的部分,現在閑了下來開始有心情調侃別人。

  釘宮理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將抹布扔向了他的方向。

  仁王雅治一個條件反射,就——接住了。

  「那就拜託你了,仁王君。」

  「呀咧呀咧,給自己挖了個坑呐。」仁王肆意一笑,碧綠色的眼眸光華一閃,仿佛狐狸偷了腥,「我幫了這個忙,釘宮桑就要考慮晚上的舞伴選我哦。」

  得到了預料之中輕蔑的切的一聲,仁王聳了聳肩,拿著手中的抹布打算擦黑板。但抹布還未及黑板就感覺自己被某道視線盯上了。

  「石田你……?」

  哎……涼井少女默默的繼續擦起了黑板,心裡默念——自己明明也站著不動了,仁王卻不肯幫我擦黑板。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自己沒有釘宮桑的氣質就不足以得到紳士的憐憫。雖然,仁王君更像個痞子,而非紳士。

  仁王覺得這個與自己一樣厭惡陽光的少女內心正在瘋狂的diss自己這個同一戰壕的戰友,僅僅因為自己沒提出幫她擦黑板。

  仁王,你真相了。

  「這裡我來就好,石田你去忙其他的就行。」

  「你真是個好人紳士。」

  喂…就算是這樣被發好人卡我也不會很開心的……仁王雅治一陣無力,眼睜睜的看著石田蹦躂蹦躂的出了教室去找中島班長尋求其他任務了。

  話說還會有一個清掃任務會比擦黑板還要輕鬆的嗎?仁王想不出來。所以也就完全不能理解涼井少女這種因為結束了擦黑板任務而去開始另一項任務的喜悅心情到底是有何而來的……不應該直接對中島說——我的事情幹完了,那我去休息了。這樣嗎?

  教學樓在一個上午以後已經完全恢復了立海大嚴謹的風格,課桌椅已經全部擺放整齊。

  涼井少女趴在桌子上休息,感受著從窗外吹進來的習習微風。

  江泉美麻子戳了戳戳涼井的肩膀,好奇的詢問關於舞會涼井少女有什麼特殊期待嗎。

  「特殊期待?」

  「哦……對涼井醬不知道。海原祭的舞會每年都有特殊節目,話說去年是會場突然關了燈,要求大家自己隨意尋找一個身邊的人作為搭檔,開燈後不管是誰都要和對方完成一曲。」美麻子回憶道,「所以不知道今年會是什麼節目呐。」

  涼井少女興致缺缺的看著美麻子不停的絮絮叨叨,然後漸漸的開始感受到了困意。沉入睡眠前自己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我不會跳舞,不要強迫我跳舞。

  絢爛的燈光,華麗的舞池,骨節分明的手,誘惑的聲線

  【可愛的小姐,我有榮幸與您共舞一曲嗎?】

  「不要,我不。」

  什麼叫做與現實的完美銜接?

  現實中這會兒是東京時間下午五點半,涼井少女已經在桌上趴睡了足足有兩個小時。

  大家都已經準備更衣或者直接去舞會現場,幸村精市也是因為網球部重新恢復的訓練剛結束,沐浴完成準備拿東西才會回教室而已。

  他認為自己有理由懷疑,如果自己不去叫醒這位石田同學,她極有可能就睡到舞會結束了。

  「石田同學,該醒醒了。」幸村本著天地良心收拾完東西敲了敲涼井少女的課桌。

  「不要,我不。」

  好直接。

  幸村動作僵硬。

  第一次被拒絕的如此徹底。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說什麼兩章之內可以結束海原祭情節什麼的真是啪啪打臉……


第20章 海原祭(七)

  這可真是頭疼了,完全是睡熟的狀態啊……

  幸村笑的有些無奈,雖然他不是很在意自己舞會會不會遲到,但是自己的部員們應該已經在那裡等他過去了。

  但眼前這個女生,真的完全沒有轉醒的意思啊。

  話說她的朋友呢?江泉同學按理來說沒道理丟下她一個人去舞會吧?

  正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做出什麼實際行動去叫醒面前睡得正熟的少女時,「嘩」的一聲教室的門被人拉開了。

  「欸?幸村君你怎麼在這?」江泉美麻子呆愣愣地看著站在涼井少女身旁的幸村精市,「我的天呐……她竟然還在睡?!」

  「既然江泉桑來了那我就先去舞會現場了,至於石田桑…我覺得你還是快點叫醒她比較好這樣子睡覺總是對脊椎不好。」幸村精市輕笑了一下算是松了口氣,畢竟他和石田同學真的不算是很熟的關係,用肢體接觸的方式去叫醒她會讓自己有些尷尬。

  「好的好的,幸村君你快去吧。」江泉美麻子十分無語的看了一眼睡得快去烏拉哇國度的涼井少女,竟然就這麼白白浪費了和學校裡幾乎所有女生夢中情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待幸村離開了教室,江泉美麻子立刻就向涼井少女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即使這時的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略顯俏皮的小禮服,但這完全不妨礙她施展自己的動作。

  「唔……地震了嗎?」

  「都世界末日了你快醒醒吧!」江泉美麻子一個巴掌拍上了涼井少女的背部。

  見她終於有了轉醒的意思,江泉美麻子把她掛在書桌一側鉤子上的書包等物拿起,本想催促她快點跟自己去舞會現場的,但當她看見紙袋裡面的衣服的時候眼睛一亮,「原來你有準備衣服啊,那我們快去更衣室換衣服啦,不然都來不及了!」

  一臉不明所以還未完全清醒的涼井少女就這樣被拉去了平時體育課換衣服的更衣室。

  然後,兩人在更衣室的門口膠著了起來。

  「能不穿嗎……」涼井少女在意識到其實可以只穿校服去舞會現場的時候就已經不打算讓這裙子重見天日了。

  「那你帶來幹嘛?」美麻子一臉不明所以,仿佛在說你帶了衣服來不穿你是傻子嗎?

  「……穿。」涼井少女的臉色明顯囧了一下。

  「那不就得了,快換!加奈還有山下應該已經等我們好久了。」美麻子單手叉腰氣呼呼的用另一隻手將涼井少女推進了更衣室。

  傳說中的被逼上梁山。

  涼井少女滿臉不情願的將衣服從紙袋取出,左看看右看看,怎麼看怎麼變扭。

  十幾分鐘後,在江泉美麻子不斷的催促下涼井少女終究還是換上了那身石田媽媽覺得很具有青春氣息的小裙子從更衣室走了出來。

  本來都等得有些不耐煩的美麻子已經打算進去抓人了,可是當更衣室的門突然被打開,看見氣質一下子變得略清新脫俗的涼井少女時,她呆楞了幾秒,心下感歎有句話說的對啊,人靠衣裝。

  嘛……雖然也離不了涼井醬底子好啊~

  被挽著手走進舞會現場的涼井少女,發現自己來的真的有些晚。以至於當有人發現現在這個時間還有人進場的時候目光就不自覺的向大門口看了過去。

  感覺被好些目光注意到的涼井少女手緊了緊,不由得和身側的美麻子靠得近了些。

  「涼井醬……你不會這都害羞吧?」美麻子一臉喂喂不是吧的表情。

  涼井還來不及回答什麼,舞會現場的燈光突然黯淡了下來,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唯一還閃耀著燈光的舞臺上。

  「誰說我害羞了。」涼井少女撇了撇嘴,緊張什麼的很正常嘛。

  「好好好你沒有你沒有,話說加奈剛剛發消息給我說她們在舞會會場的右側甜點桌旁邊等我們,我們去找他們吧,嗯……應該在那!」美麻子顯然並不是很相信涼井少女為自己的辯解,敷衍之後便自顧自說著然後就拉著涼井少女的手開始穿梭路過人海,在中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不好意思後,兩人才終於得以找到了加奈和山下。

  在甜點桌旁站定,涼井少女已經被那裡傳來的香氣所誘惑,而臺上的主持人依舊還在說開場詞,她覺得現在吃東西可能不太禮貌。

  主持人組合應該是經典的俊男靚女。

  涼井少女最近明顯有感覺視力有所下降,只是覺得並沒有很厲害而且也看得清楚黑板上的字所以就堅持沒有配眼鏡。

  她半眯著眼看向臺上,才發現那個男生原來是自己有過幾面之緣的人——柳生比呂士。

  至於旁邊那個女生……涼井少女表示自己沒有太大的印象。

  感覺一切都與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涼井少女直到主持人在臺上說大家將與自己拿到同一號碼的人進行配對的時候還在慶倖自己來的晚並沒有拿到號碼牌什麼的……但是加奈這時候卻突然伸出了手,遞給了她還有美麻子兩人一人一個號碼牌。

  ……

  「我幫你們多拿的哦!感謝我吧~」加奈一臉你們快點誇我的表情讓涼井少女一陣無力,她現在只能寄託於另一個拿到相同號碼牌的人也和自己一樣無意於這場活動。

  號碼牌上顯示的數位為——26

  「另說明一下,尋找搭檔的時間限制為五分鐘,五分鐘之後如果沒有找到自己的搭檔的話就只能說明雙方沒有緣分哦!計時器響起的同時今晚舞會的音樂也會同時響起,接下來就讓我們期待一下今天會有多少人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呢?那麼——計時!開始!」

  柳生比呂士應聲在一旁按下了計時器,然後便和那個女生走下了台,關於臺上已經不需要他們的主持了。時間一到臺上的計時器自然會響起然後經過十秒鐘以後自行關閉。

  涼井少女一臉懵的看著大家行動迅速的移動起來,本來四人的組合眼下只剩自己一個人還站在甜點桌旁邊。就連一向靜如止水的清泉山下都不見了人影,但也極有可能是被人群擠走了。

  那……自己就只好吃東西了,雖然很對不起那個未謀面的搭檔就這樣失去了自己的舞伴。不過反正自己也不會跳舞,他找到自己了也沒有用啊。

  涼井少女為自己的偷懶找了一個理由,並且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起了面前的一小碟糕點吃了起來。中途由於嫌手裡拿著一個號碼牌太難受就放在了桌子上。

  只要五分鐘,五分鐘以後這個號碼牌就不關自己什麼事情了。

  嗯……蛋糕什麼的應該是烹飪社提供的,感覺自己手上的這個味道和小野緣學姐的沒有太大出入。

  「石田同學,這個號碼牌是你的嗎?」

  幸村精市其實無意尋找和自己手上號碼牌數字相同的女生的,但是自己與網球部各位所聚集的地方可謂是被群起而攻之,所有的女生都往他們那邊跑去確認號碼牌的數字,讓他不得不選擇脫身。

  而這時候,當看見有一個人一臉淡定的站在甜點桌旁吃東西,而那個人明顯自己還認識的時候,他就明顯有點興趣了。

  「唔……?」涼井少女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號碼牌,「欸?奇怪了這是誰的號碼牌?剛剛還沒有的呀……」

  總而言之,一定要將【裝傻】兩字貫徹到底。自己又不會跳舞,才不要去舞池裡面出醜。

  「呵呵,石田同學之前就注意過這裡有沒有號碼牌了呀?」幸村精市笑容燦爛了些,心下卻在疑惑到底是什麼造成了這個新同學總是對自己有意無意的保持一定距離呢?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幹吧?

  要說是覺得和他有所牽連可能會因為自己在學校的人氣而引來麻煩,這倒是個理由。那她為什麼和仁王還有丸井就可以相處的那麼自然呢?

  「對啊,剛才從桌上拿蛋糕來著。」涼井少女為了讓幸村相信自己,還一臉篤定的點了下頭。

  「啊……剛睡醒就吃蛋糕不會覺得很膩麼?」幸村精市也懶得戳穿這個拙劣的謊言,轉向了其他話題。

  「哈…?」涼井少女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蛋糕,再看了看幸村精市。

  他怎麼知道自己剛睡醒來著?難道自己臉上有什麼睡覺留下的印子嗎?這樣想著的涼井少女將塑膠叉子插在了蛋糕上,然後用空餘出來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啊。

  幸村精市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生的表情都和這位新同學一樣容易讀懂,但是他莫名就知道了這個女生現在心裡一定在是想【他怎麼知道我剛才睡醒?】這樣的問題。

  兩人相對無言,都在猜測對方的心理。

  就在涼井少女覺得氣氛實在尷尬想要邀請幸村精市和自己一起共用甜點桌上的蛋糕時,舞臺上的計時器很配合的響了起來,緊接著,四周的音響也放起了今天的第一首曲目。

  幸村精市雖然對音樂沒有太大的見解但也聽出了這應該是貝多芬的《G大調小步舞曲》。

  竟然是華爾滋嗎?很舒緩的音樂呐,總感覺不太適合學生的舞會。

  嘛……不過反正也不關他什麼事情,畢竟自己的這位搭檔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想要和自己共舞一曲的想法。

  「哎?」

  「嗯?」聽聞涼井少女發出了疑惑的語氣詞,幸村精市下意識地就回了另一個語氣詞。

  然後本來以為就不會有回復了,但是涼井少女卻意外的自然而然就接著說下去了,「站在舞池中央的,是——釘宮同學?」

  涼井少女覺得可能要重視一下自己的視力問題了,她有點看不清幾米之外站在舞池燈光下的到底是誰了。明明剛開學的時候還感覺自己視力不錯的欸。

  而這時聽著熟悉的舞曲卻茫然不知所措站在舞臺中央的釘宮理央感覺自己真的糟糕透了,這一整天明明已經有意無意的避開今天舞會的自己卻還是禁不住誘惑過來了。

  本來只是想說在旁邊站著,站著看著就好。

  可沒想到竟然會被人推搡進這個燈光絢麗的舞池中央。

  就自己一個人……又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到底是為什麼所有人都有搭檔而自己卻沒有!

  「這位小姐,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骨節分明的手,誘惑的聲線。

  仁王雅治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為了一個女生而把自己搭進去,明明之前都只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態想看她變一變臉色而已,從國一到現在一如初始,

  但當自己置身於舞池外注意到釘宮理央那茫然無助的眼神的時候,他覺得有什麼事情變得不受自己控制了,自己的心臟跟自己開了個玩笑,撲通撲通揪的很緊。

  涼井少女看著這一切的發生,驚呆的發現自己方才做夢好像有夢到這個場景,雖然主角好像換了一個人,但她一點也不在乎那個主角是不是自己。

  自己站在舞臺中央什麼的,不存在的。

  「狐狸變王子…好帥…」

  雖然涼井少女嘴裡含著蛋糕,發音有點模糊不清,但幸村精市還是準確的聽到了。

  王子,嗎?嗯……還是狐狸比較適合仁王呐。幸村精市內心默默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扯出了感情線啊!!

  還有!!海原祭終於結束了!

  默……接下來要寫什麼呐……


第21章 海原祭後記

  舞會已經要將近晚上六點半,舞曲更換了一首又一首,時而輕快時而悠揚,但是這並不關站在舞池外吃甜點的涼井少女什麼事情。

  現在依舊還穿著小裙子的涼井少女表示感覺十分變扭,只想快點去更衣室把校服換回來。雖然說其實都是裙子,但就是覺得校服比這個穿著要舒服些。

  不過其實還有一個想要離開這裡的原因是,幸村同學他明明什麼都不吃但就是賴在這裡不走,他已經在自己不遠處站了有半小時的時間了,只是站著而已。

  話說他占著的那塊地方其實有自己想吃的東西啊……

  再話說他手上拿著一份甜點不吃真的真的不覺得很浪費嗎?

  涼井少女鬱悶的湊近旁邊吃的比自己還要歡脫一些的丸井文太問道:「你們部長一直站在這裡幹嘛?是想吃但是吃不了嗎?牙疼?」

  丸井文太聽了默默地把手上第三盤吃空的塑膠碟子扔進垃圾桶,肩膀聳動的不行,但又不敢大聲笑出來,他還不想被部長滅五感啊。

  涼井少女左右得不到回答,於是只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依舊笑個不停的丸井。

  「我覺得,部長吧……就是覺得站在這安靜點,而且不想好像不是很喜歡吃甜食,我記得。」

  「……」

  安靜個鬼啦,想要安靜直接出去或者離開不就好了嘛??涼井少女表示對這個答案一點都不滿意。還有既然不喜歡吃甜點,同樣是站幹嘛不站到其他地方,比如旁邊的飲料桌。

  其實丸井文太說的也不完全是錯的,幸村精市也不是真的想就這麼站在這裡不動,只不過他一但離開這張桌子就肯定會有女生雙眼發光的想要靠近自己,弦一郎貌似已經被纏住了,真可惜這樣就不能拿他當擋箭牌了呐。

  看向不遠處儘管黑著臉但還是有不少女生圍在周遭的好友,幸村覺得自己站在這裡真的是太對了。

  而以幸村的觀察力他自然不是沒有看出涼井少女一直在窺伺自己身前桌上的食物,但他內心不知為何就是很想逗一下她,想看看如果自己一直不讓開,這位石田同學會作何表示,他想,應該就是氣悶的甘休了吧?

  以往常她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態度來說。

  「涼井醬你!哇!真是氣死我了,穿的這麼好看竟然不去跳舞??」江泉美麻子明顯是已經在舞池中間活躍了好一會兒,儘管在開著空調的誤會現場臉上依舊已經泛起了紅暈。

  「……我不會跳舞啊,而且這裡還有很多人沒有去跳舞。」比如丸井文太,比如幸村精市,涼井少女雖然沒有指向他們,但是幸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很多人的其中一個一定有指自己。

  「嗯?不是我不想去呐,是我的搭檔在這裡吃東西啊。」幸村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

  「丸井同學,幸村同學喊你去跳舞。」

  「唔?」正吃著東西忽然背鍋的丸井文太一臉茫然。

  所以終究,舞會什麼的涼井少女還是沒有參加的,和她一起沒有參加的還有丸井文太和幸村精市。

  因為一直到七點半舞會結束,涼井少女都和丸井佔據著甜點桌的半壁江山。而幸村則以我的搭檔正在吃東西補充體力為由拒絕了所有邀約。

  學生們陸陸續續的離開了舞會現場,大部分都是結伴回家,畢竟時間已經稍晚,一個人單獨回去路上可能還是有些不安全因素存在。

  「涼井醬,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唉。畢竟你今天穿的這麼好看會不會有人劫色啊!」美麻子越想越恐怖,於是出於擔心提議涼井少女乾脆打的回去好了,這樣記上車牌號什麼的就算出事也方便報警?

  涼井少女看著一片漆黑的校園外,雖然有路燈照著但路燈之間一段一段的黑暗區域的確看著還是有點瘮得慌。想起新聞裡那些陰暗角落發生的那些事情,涼井少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於是其餘三個人商量決定等涼井少女打到車了再同行回家,可是晚上的的士好像有些難打,即使有路過的上面也已經顯示載客。

  如此十幾分鐘後,正在四個女生越大苦惱之時,身後響起一聲熟悉的叫喊。

  「小井!」

  涼井少女往後回看,是剛才才在舞會現場分開的丸井文太,恩..還有幸村精市以及那個很嚴肅的真田弦一郎。

  話說這位真田同學明明長的如此嚴肅為什麼還有這麼多女生找他去跳舞啊?難道他就是傳說中那種堅硬的外表下有一顆柔軟的心的男人?

  「呐呐要和我們一起走嗎?」丸井文太聽聞美麻子的解釋之後立馬提議到,畢竟他常常能在上學路上遇見涼井少女所以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和她是順路的,說不定他們的家距離還很近。

  涼井少女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

  「啊,還有部長和副部長。」

  果然…

  但介於實在是等了太久的的車也沒有等到,自己一個人回去也確實不安全,涼井少女內心安慰自己這麼晚了應該沒什麼人會看見他們一起回去,那和他們同行一次應該也不會少一塊肉。

  當然,話也的確是這樣說沒錯啦。

  可就是沒想到距離涼井少女家最近的不是丸井,也不是真田,而是幸村。

  當丸井在一個岔路口先離開的時候涼井少女已經有些許喘不過氣了,畢竟真田她不認識,幸村她不熟,一路上根本不敢喘大氣,而那兩個人也只是小聲交談著一些關於網球部的內容。

  直到真田也在一個岔路口和他們道了別之後,涼井少女徹底欲哭無淚了。

  在她現在的內心就是,真田其實只是外表堅硬內心柔軟未老先衰的耿直少年,但是幸村就是外表柔軟內心腹黑百毒不侵的千年老妖,啊…不是千年老妖,是太陽神阿波羅之子。

  太陽都下山了,自己還要和太陽神的兒子呆在一起真是難熬。

  話說幸村爸爸要是知道自己突然就被冠上了太陽神/的名號不知道會不會開心呢…

  「一直想問…」

  「恩?」自從丸井文太離開以後就安靜了一路的涼井少女突然聽到幸村開口之後將頭一下子轉向了他的方向。

  嘶,用力過猛,有點痛。

  涼井少女用空余的手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剛剛聽到了來自脖頸處「克拉拉拉拉」的聲音,差點以為自己要變成差點沒頭的尼克(注1)。

  「呵…」幸村精市忍不住笑了下,又覺得不太禮貌於是微微側過了頭。

  不要以為你轉過頭我就看不到你笑了!果然每次和他相處總會出現一些很不爽的事情。涼井少女抿了抿嘴唇,聲音略悶的詢問,「幸村同學你剛剛想要問什麼?」

  「恩…其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問題。」幸村頓了一下,說實話他感覺自己的問題有些搞笑,畢竟自己一向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一直想問石田同學是不是因為什麼原因很討厭我呢?」

  涼井少女愣住了。

  為什麼會這麼問?

  啊,關鍵是為什麼自己被這麼問了以後還很認真的思考起來自己是不是很討厭他?

  討厭嗎?討厭吧。

  但真的討厭嗎?其實沒感覺,仔細想想便簽可能和甜點一樣他並不喜歡。

  這樣想想,那問題應該反過來啊…

  「我一直以為是幸村同學討厭我。」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差點沒頭的尼克就是哈利波特裡的一個爵士啦...不用管他的!

  今天有點懶.....


第22章 立海大日常

  立海大的校花突然變人了。

  「班花默認,校花也能默認的?」這是涼井少女聽到以後的說的第一句話。

  ……

  這次好像還真不是,美麻子記得是週末學校論壇上突然有人發了一個帖子主題是新一屆校花評選。

  本來大家其實並不熟悉釘宮理央此人是誰的,但當有一個人在某一樓問道海原祭舞會那個第一場舞在舞池中央跳舞的那個女生是誰的時候,不知道誰回答她了一句是二年C組的釘宮理央的時候,大家對這個人的印象突然有了加深。

  然後就順理成章的,釘宮受到了校花提名,並且一舉奪魁。

  然後就……嗯,突然二年C組多出了一個校花,和一群班級門口圍觀的好奇人士。

  「所以這些男生都是來找釘宮同學的嗎?」

  「應該是哦,你看著一個個滿眼紅心閃耀的樣子。」美麻子嫌棄的擺了擺手,她從不知道立海大的癡漢原來也那麼多。

  而兩人所討論的女主角現在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因為這個情況而深感困擾,眉頭越皺越緊。

  終於,在仁王雅治心裡默念的倒計時結束的時候,釘宮理央書本往桌上一拍,走到班級門口「啪」的一聲把門給拉上了,杜絕了所有一直在門外窺探班內情況的視線。

  「Puri~果然。」仁王雅治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雅治,你好像真的很關心釘宮同學呐,如果因為這個影響訓練的話作為部長的我會很頭疼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畢竟是鄰座,仁王雅治的一舉一動自然逃脫不了他的觀察。

  再加之蓮二也曾在社辦私下和自己提起過關于仁王最近偷懶次數增加而且訓練的時候總有些心不在焉。

  「我哪敢啊部長,我知道的,立海三連霸。」仁王手撐著下巴整個人懶洋洋的,只是眼睛裡劃過一絲精光。放心吧,我可不會讓立海三連霸的夢想在我手上破碎,不過……仁王又看向了已經坐會位置上的釘宮理央。

  談談戀愛什麼的不會有太大影響的吧?

  「那就好。」幸村的眉宇間透露出一種叫做對仁王雅治的欣慰之情。

  立海三連霸啊,自己和絃一郎,乃至現在全網球部所奮鬥的目標。幸村精市握了握拳頭,自己也不能鬆懈。

  用餐之後,清泉山下照常去了立海大的圖書館,而美麻子和加奈則說後援團需要開一個臨時會議所以也先行離開了。於是中午午休的時候,涼井少女繼開學第一天以後久違的體會到了一個人的午休生活。

  但是,嗯——太陽很大,適合室內活動。涼井少女沒有一點猶豫的決定回教室補覺。

  「嘩」的一聲拉開門,本以為應該空無一人,但是不然。

  幸村精市正在教室裡書寫著什麼。

  涼井少女在這樣又是兩個人相處的空間下,思緒忽而就跳到了星期五那天晚上。

  「一直想問石田同學是不是因為什麼原因很討厭我呢?」

  「我一直以為是幸村同學討厭我。」

  聽起來就是一段很詭異的對話。

  但現在這位正在書寫的少年當時是什麼反應呢?

  好像是笑了,笑得很開心。那是涼井少女第二次覺得幸村精市此人臉上的笑容不是這麼多餘,第一次是那次自己給他餅乾的時候,不過這次比上一次笑的還要好看。

  「石田桑?」

  還有一個變化就是,稱呼突然變了,比同學顯得親近了些。涼井少女對此有些不解也並不是很習慣,她一直在糾結自己要不要把稱呼改成幸村君,雖然好像幸村君的確更順口一些。

  「嗯?」

  「你不進來嗎?」

  「哦……忘了。」

  涼井少女腳步飄忽的走進班級,然後將門拉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憶起那天後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像就沒之前那麼僵硬了,那種局促,不安,尷尬一類的情緒似乎一下子崩盤瓦解,但也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讓氣氛更加放鬆就是了。直到幸村把安全她送到了石田宅互相道別,涼井少女才又問了一句:「幸村同學是不喜歡甜點的,對吧?」

  幸村精市當時雖然疑惑怎麼臨別之前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便簽呢?也不喜歡?」

  「……」幸村精市默了一下,因為他的腦海裡一下子就多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難道石田覺得自己討厭她就因為自己沒有去拿便簽?將這件事記到現在?她怎麼知道誰沒去拿?他記得當時石田同學可能連臉都沒認齊。

  但是幸村忘了一點,二年C組涼井少女第一個認識的人不是小泉老師,不是木川三雲,不是江泉美麻子,而是他。

  總之,這份執著真是——有點可愛。

  「沒有所謂喜歡或者討厭,文具這種東西對我來說能用就好。」幸村當時是這麼回答的。

  涼井少女回想起他的回答,睡意全無,一心執著又放回了桌肚裡的便簽上。

  終於,她還是把它摸了出來,然後站起身走到幸村精市面前雙手遞給了他。

  「既然你那天晚上說過不討厭,那這個見面禮我覺得還是送出去會比較好。」

  最後的這個便簽是白狼的樣子,雖然也是萌版,但是意外的幸村還是很喜歡這個圖案的。因為白狼這種動物雖然外表纖柔,卻是生物鏈中強勢的上層掠食者。

  「我收下了,謝謝你石田桑。」幸村放下筆接過便簽。

  然而,便簽在經手的時候卻不小心的掉在了桌上。

  涼井少女想著,果然還是討厭的吧,接過的時候都沒有用力氣。

  至此,稍稍提起了的一些對於幸村精市此人的好感度又下降為0。

  「不好意思呐。」幸村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一些,重新拿起便簽,再沒看一眼就放進了桌肚。

  「沒事的,我不在意的,幸村同學。」涼井少女略顯氣悶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繼續自己本來回到教室的目的——睡午覺。

  怎麼看都是很在意的樣子啊,石田桑……

  幸村精市苦笑了一下,重新握起筆開始寫字,只是內心開始有些浮躁。

  明明醫生說,沒什麼事情的,只是最近可能太累了而已。

  而那邊涼井少女才不管幸村這邊如何,她的確是不開心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在意了很久的事情,幸村同學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東西接過去也是看也沒看就放進了桌子。

  正常人不應該是,「真的很可愛啊,我很喜歡。」無論真心還是敷衍都至少評論一下,這樣子的嗎?

  懷著這一份氣悶,涼井少女連午覺都睡得不是很好。

  再之後,就沒有之後了,涼井少女本來就和幸村精市沒有多大交集,將執著了很久的見面禮送出去之後就更沒有什麼好交集的了。

  ——————————

  九月份的那一整個月因為海原祭而帶來的那點悠閒在經過十月份一整個月的消磨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國三生忙著各種刷題和考試,國二生則在因為即將到來的各個社團的比賽而加緊訓練。

  只有一個人,算是一個異類。

  涼井少女隔三差五的在烹飪社做做東西,在園藝社鼓搗一下花草,時而被美麻子她們去看網球部訓練,時而碰見海帶學弟不忘珍也嫂嫂的叮囑對他進行一番關懷的惡搞,有時候也會因為學習上遇到問題而苦惱不已。

  總之日子過得很平淡,漸漸的她也熟悉了立海大。

  而在這期間,涼井少女很意外的得知,美麻子除了是網球部後援團的副團長,還是舞蹈社的一員。如若不是江泉美麻子的名字出示在了立海大的公告欄某一張內容是此次代表學校舞蹈社團參加舞蹈比賽的學生名單上,她可能會在更久以後知道自己的好友美麻子原來還有其他社團。

  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她心中還想,怪不得上次海原祭的時候美麻子的舞蹈看起來就比普通同學更加具有欣賞力。

  而每當美麻子為了比賽指定曲目和自定曲目在練功房排練的接近全身癱瘓卻看見一派悠閒的涼井少女的時候,她都會很不服氣的去捏她的臉頰。

  雖然涼井少女為此已經反對了很多次。

  「你這個閑的跟活在世外桃源裡一樣的人沒有資格抱怨!」美麻子就憑藉這樣的理由無視了涼井少女的反駁意見。

  「但是臉會變大的。」

  「反正你是娃娃臉。」

  這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竟然無法反駁。

  在園藝社刨坑挖土了接近一個多小時之後,涼井少女從木桌上擺放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擦了擦自己額頭和鼻尖冒出的汗珠。

  園藝社的三年級學姐十一月份出頭已經正式宣佈退社了,理由是:石田學妹你把這裡打理得很好,我們也能安心離開了。

  所以,十一月份的園藝社只有四個人了,確切地說,是三個,還有一個是常年消失人口。

  至於為什麼至今他也沒有被退社,涼井少女對此的解釋只有——這是一個放養式的社團,不在乎考勤。

  既然網球部部長一直不來,那就只好抓他們網球部小弟過來了。

  切原赤也當時被拉來的時候,他記得石田學姐是這樣和他說的:「作為現在的小孩,大家都太嬌生慣養了,你要體驗一下生活。」

  「可是石田學姐我要訓練啊!」

  「當然不會讓你在訓練的時間過來啦,抽空來施一下肥除一下草就可以了。」涼井少女一臉我很開明的表情讓切原少年感到一陣苦哈哈,「你如果不來我就告訴珍也姐姐你在學校的英語成績……」

  「啊啊啊啊我來我來!」

  於是這就造成清泉山下有一次來園藝社湊巧看到了切原赤也正在埋頭除草。

  一頭海帶一樣雜亂的髮絲在草叢裡竟然毫無違和感。一臉疑惑的詢問了在遮陽傘下乘涼正歡的涼井少女並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不禁汗顏。

  怪不得前些日子柳在圖書館和自己說起過切原學弟最近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明明訓練強度和以前一樣。

  「這樣真的不算是欺負學弟嗎……」清泉山下為這位切原學弟感到一陣可憐,在社團訓練被學長關愛也就算了,訓練結束竟然還要種田……

  「山下~難道不覺得可以鍛煉他吃苦耐勞的精神嘛?」涼井少女滿臉無辜的看著清泉山下,四天寶寺那套用可愛收買人心的套路被她原模原樣的搬到了立海大。

  你長的可愛你說的都對……

  之後,柳蓮二的DATA裡就開始有了關於石田涼井的資料收集。

  第一條:長相可愛

  第二條:善於利用可愛

  第三條:特別關心切原赤也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過渡階段亂寫一通,我們開心就好

  然後,點擊過萬了敲擊開心,一直有固定小可愛每章留言給我!!哇!這個真的超開心惹,雖然不確定會不會每條都會回復,但是闊洛都有看到哦!!

  啊~最後推一篇文——《太陽在看著呢》作者:新開夫人

  嗯……你們會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傳說中的(塑膠)姐妹文,噗哩~


第23章 園藝社日常

  聽聞切原訓練後被拐去園藝社除草的消息後,幸村精市盛開笑顏,就當柳蓮二以為幸村可能會提出和園藝社的人交涉讓切原不要再去園藝社當志願者的時候,他這樣說道:「不覺得這樣挺好的嗎?反正他回去也不做作業。」

  而且,園藝社怎麼說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呐,無論幫理還是幫親,他都覺得讓赤也去園藝社沒什麼不好。

  不過幸村精市終究是有些好奇切原每天被叫去充當免費勞動力,說是除草,可真的有這麼多草可以讓他除嗎?

  於是,終於在某一天,他蒞臨了園藝社。

  蒞臨這個詞是涼井少女給出的,因為當時幸村貌似剛結束部活,披著外套就來了。

  涼井少女看著他,莫名就覺得正蹲在田地裡的自己好像是個農民,正巧遇上了微服私訪的君主。

  ……

  神之子啊,睥睨天下的那種氣勢能不能不要帶到園藝社啊。

  涼井少女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身高和幸村持平,可是這個階段的男生都長的很快,就像是春日的竹子似的。

  「海帶學弟,你把你們部長帶來幹嘛?」

  「不不不不不,怎麼可能是我帶來的。」自己結束訓練就往園藝社趕,誰知路上被被後面的部長截胡,說是和自己一起來園藝社看看。

  切原表示自己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難道部長終於看不下去自己無償為別人當免費勞動力而要為自己主持公道了嗎?

  事實是,他想多了,聽到部長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他就自己想多了。

  「不是赤也帶我來的呢,我只是好久沒來園藝社想著來看看,怎麼說也是部員不是嗎?」

  「欸欸欸?部長你竟然還是園藝社的嗎?」切原驚訝了,他還以為部長除了網球部只參加了美術社,沒想到竟然還參加了園藝社啊……

  他自己可是只報了網球部,而且天天這個運動量根本沒有辦法顧及其他社團。於是,參加了三個社團的幸村精市莫名在切原赤也的心目中又厲害了一層。

  「海帶學弟你是不是也覺得你來了這麼多次都沒有見過他,作為部員他很過分?」

  涼井少女緊緊的盯著切原。

  幸村饒有興致的看著切原。

  我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切原就算是在單細胞也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麼回答也會得罪其中一方。

  不過…聽下來好像……的確是——部長比較過分哦……

  切原赤也心虛的看了眼正好也看著他的部長,立馬甩掉了心中的那個想法,他還不想被三巨頭之首秒殺,自己還要留著一條小命去打敗他們!

  「部長很忙的,石田學姐你要體諒一下部長。」

  海帶學弟,你真的活該被燉。

  而幸村的心裡是這樣想的:赤也終歸沒有白疼啊…

  看著涼井少女明顯憋了一股子氣,幸村看著就有點想要發笑,嘴角於是不自覺的上勾了些。這個女生雖然和自己同齡,但總感覺比自己要多一些孩子氣,明明很可愛偏偏時不時的就會擺出略有些小大人嚴肅的表情,總之,氣到她的時候總感覺十分有趣啊。

  「赤也能這麼體諒我這個部長我真的很開心啊。那你加油哦,這位學姐我就先借走一會兒。」幸村笑看了眼自己無聊種下的小黃瓜藤,枝藤長的倒是不錯,果實是真的一點也沒了。

  「欸?欸???」學姐都走了那我為什麼還要被留在這裡啊???

  涼井少女也很奇怪,自己有答應幸村同學要和他一起走嗎?

  「可以走了嗎?石田桑?」幸村轉向涼井少女笑魘如花,鬼事神差的,她看著這笑容呆滯了一瞬,然後點頭了。

  再反應過來,她已經跟著幸村的腳步丟下了切原一人離開了園藝社。

  「到底要去哪兒?幸村同學。」

  怎麼還來到綜合樓裡面了,還往樓上走?

  根據在立海大呆了兩個月的地圖資訊判斷,立海大綜合樓一共五樓,現在已經走到了三樓,而顯然三樓不是終點,但四樓和五樓是其他某些藝術社團的教室啊…難不成,幸村同學要帶她去這些教室薰陶一下內在素養?

  「到了就知道了呐,石田桑。」

  ……

  賣什麼關子。

  涼井少女自從上次以後並不是很爽幸村此人,所以他幹什麼都覺得不順眼,很何況是莫名其妙的帶著一向討厭爬樓梯(討厭運動)的自己快要爬上了…頂樓?

  我們來頂樓幹嘛!頂樓只有天臺,跳樓嗎?

  涼井少女一臉納悶,直到天臺的門被幸村打開。

  本來應該很空曠的一方天地,被兩處長方形的石圈圍起的花壇裝飾成了一片花園。

  花草、樹木

  這兩個月見慣了瓜果蔬菜的涼井少女覺得自己這顆都快被感化成農民伯伯的心,瞬間被洗滌了。

  這才是園藝社該有的樣子啊…

  話說,欸?等等,難道這裡才是真正的園藝社??

  「幸村同學,你藏私?」還藏了這麼大一片花園。涼井少女面色不滿的看著笑的一片溫和幸村精市。

  「石田桑…你真的覺得『藏私』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幸村精市笑容呆滯了半秒,他每次想好好的和這女生說話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國文學的不是很好。

  「不然身為園藝社一員的我不知道園藝社還有這麼一片區域?」

  幸村略有些無奈的解釋道,「所以這裡不是園藝社的區域呢。但我不怎麼去園藝社的確是因為我還要照看這邊,園藝社那邊有些無暇分心。」

  「你不去園藝社,反而來管理一片和園藝社無關的區域,你很閑啊幸村同學。」涼井少女對此表示十分鄙視,好歹她一個女生,竟然讓她天天種地。

  話說,好像沒人告訴過涼井少女,園藝社中種什麼全由社員自己決定,並不是只能種菜。瓜果蔬菜什麼的只是前幾屆社員的惡趣味而已……

  「而且你給了校長什麼好處他給你了這麼大一片地種花?難道…學校有你家一份?」涼井少女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禁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大秘密,再想起那個只有自己在入學測試有過一面之緣的校長先生,「校長先生對你的疼愛已經達到竟然給了你一片空中花園,難道他其實是你父親?」不對啊,校長的姓氏不是幸村啊……

  自己再不說什麼阻止她的幻想是不是神奈川都是自己家的了…幸村如此深深懷疑。

  「石田桑,這裡的花園本來就有,我只是負責照看……還有我的父親只是普通的廣告代理商會社員。」

  「啊,所以你帶我來這幹嘛?」涼井少女對於自己並沒有發現什麼太大的秘密而感到了一點失望,但也並沒有太過執著而是進行了下一個問題。

  「和你解釋我為什麼不來園藝社啊。」幸村攤了攤手,笑道,「不然一直被石田桑誤認為我偷懶不來部活我也是會很傷心的。」

  看不出來你哪裡傷心……

  涼井少女默默吐槽,視線轉移到了花壇裡各色的花草上。「所以你不來園藝社是因為要照顧這些花草?」

  「大部分還是因為要網球部訓練呐,這裡只是難得有時間會來照料一下。」

  蹲下身子,涼井少女看著萬花叢中唯一自己認識的那一叢——曼陀羅。

  這真的是正常人花園裡面會選擇種植的花嗎?

  往旁邊看去,都是些挺漂亮的花花草草,於是涼井少女忍不住就伸手去摸了。在再湊近了些觀察的時候,幸村的聲音忽而在上空響起,「這是有毒的哦。」

  涼井少女默默把手縮了回來。

  明明挺好看的,花朵小小的像鈴鐺,果實也像是藍莓,怎麼還有毒了呢?

  「它叫顛茄,因為果實具有甜味且多汁常被兒童誤食,兩個果實就能殺死一個小孩哦。」

  ……所以說你一個小孩幹嘛要種這種危險的東西??來自雖然上次有對老哥說過自己十四歲已經不小了,但又覺得自己十四歲面對這種毒物還很小的涼井少女的質疑。

  「那這個呢?」

  「夾竹桃。」涼井少女聽名字便反應過來這這東西自然課上有學過,全身上下都是毒。

  「這個?」

  「鈴蘭。」

  「……這個有毒嗎?」白色花骨朵很純潔的樣子,應該沒有吧?

  「鈴蘭雖然是觀賞性植物,但其實各個部位都含有毒素,特別是葉子。中毒後反應是緊張易怒,頭疼,幻覺,紅斑,瞳孔放大等,嚴重者昏迷甚至死亡 。」

  涼井少女決定轉移陣地,站起身往另一個花壇走去。她算是知道了,那個花壇裡的花,全部有毒。

  另一個花壇那邊,一片的綠色並沒有什麼花朵,不知道本來就是綠色植物還是沒有到達花期。就在涼井少女剛想問這裡種的是什麼,跟在她身邊的幸村已經開口了。

  「這是種的嫋尾花,別稱是愛麗絲。花期是四到五月所以現在沒有開放呢,有點可惜,它們其實很好看,而且顏色種類比較多。」

  「有什麼顏色?」

  「比如藍紫色,寶藍色,小部分也會是白色或者明黃色。至於嫋尾花的花語是……」

  「什麼?」涼井少女見幸村突然不說話,將頭轉向了他。

  「嗯……關於花語不同國家,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石田桑自己回家可以查查看。」幸村就這麼笑著留下了個懸念,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毒性,微毒。」

  雖然藥用效果更多。

  涼井少女面色僵硬,她感覺自己置身於一片充滿毒物的空間。

  「你有毒。」

  感覺世界上所有的花草都有毒了,越美麗越有毒,人也是。

  在這之後涼井少女就徹徹底底的沒有想讓幸村來園藝社參加部活的想法了,她怕幸村在她的田地裡面種了什麼有毒的東西,最後還被自己拿回家烹飪。

  進醫院可一點也不好玩。

  而幸村達到了自己光明正大的不用常來園藝社參加的目的之後,很是開明的將切原赤也部活後的時間留給了涼井少女自由調用。

  作者有話要說:

  千萬不要問我查了多少百度百科!捂臉


第24章 報名運動會

  十一月份的日子還是這麼一天天過著,一向閒散的涼井少女一直幻想著自己就能這麼一直安生下去然後迎接十二月。

  而有一天的班會,讓她這樣的幻想破滅了。

  「嗯——今天班會主要的內容,下星期的運動會。」小泉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運動會幾個字然後笑眯眯地轉過身來。

  全班一陣歡呼,唯有涼井少女苦著張臉。

  運動會,徹底忘了還有運動會這種東西。真希望自己轉學的這個學校只要安靜的坐著就好,運動項目什麼的統統Go away.

  「關於時間是在下個星期四星期五,也就是說一共兩天。而至於具體項目我粗略看了一下和往年相同,分為團體和個人。報名表格我會交給中島同學,大家下課記得要踴躍報名哦。」

  於是,在星期二的下午,班會課結束之後,中島班長的桌子就一下子被圍得水泄不通。涼井少女本來已經站起身,但是礙于自己可能根本擠不進去於是重新又坐了下去。

  也不是說大家對運動會有多積極,但運動會的確代表的就是不用上課,也就隨意的報兩個項目然後參加一下就可以了。

  所以大家積極的不是參加運動會,而是積極的報名一個不是非常困難的比賽專案而已。

  短短十幾分鐘,類似五十或是一百米衝刺,跳高跳遠這種簡單的田徑項目已經被勾選完畢。中島班長拿著表格一陣感歎,剩下的竟然只有男女混合接力的幾個位置還有800、1500等考驗耐力和團隊合作的項目。

  看著真是鴨梨山大啊……

  中島默默地在800米那一欄勾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走向了剩下幾個還沒有來報過名的學生。

  比如——

  「仁王,你今年報什麼?」中島歸原將報名表遞到仁王雅治面前。

  仁王這會兒正彎著腰看著自己手上一本名叫《欺詐師的樂園》的書,聽到問題抬頭以後看了一眼報名表,然後滿臉的漫不經心,「班長我那天可能發燒。」

  「嗯?那雅治你的意思是運動會以後網球部的部活也來不了了咯?」鄰座的幸村笑看著仁王雅治,眼神裡面寫著:雅治你是想翹部活嗎?

  好危險的笑容……

  仁王瞬間直起了腰板,接過報名表仔細的掃了一遍,左右思量以後報了一個還算是輕鬆的項目。

  「班長我報男女混合接力,額……第三棒這個位置。」中島再看了一眼報名表,全班只剩下幾個女生沒報名了。

  剩下沒報名的一部分多是出去接水或者去衛生間什麼的,唯一那個沒報名還坐在教室裡的只有一個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涼井少女。

  「石田桑,你有想要報的項目嗎?」

  「有比定力的項目嗎?就比如那種面對面坐著看誰先動的那種項目。」

  「……沒有。」石田同學你這是在為難運動會這個名詞,「嗯接力賽裡面還有兩個女生的位置,不過是最後一棒和第一棒。」

  一個負責最後的勝利,一個負責贏在起跑線。涼井少女果斷搖了搖頭,「還有嗎?」

  「一千五,借物跑,蛙跳一百米,團體捆腳跑……」

  死了算了。聽著絮絮叨叨的幾個項目,涼井少女拿起教科書掩住自己的面部。過了幾秒以後又放下來,「班長,你如果不介意我走完全程,我報名一千五可以嗎?」

  可以,嗎?

  不可以……吧?

  中島班長覺得自己這個班長真的做的為難。

  「班長,我運動廢柴,而且真的有病。不是仁王同學的那種發燒。」

  仁王不可置信的扭過頭看向涼井少女,這是什麼操作??

  人在教室坐,鍋從天上來。

  「……」石田同學,不是我不信,這個藉口真的用的人真的是太多太多了。中島無語凝噎,通過四四方方的玻璃眼鏡片看著滿臉哀求的娃娃臉,他,終究是敗下陣來,在一千五那一欄打了個勾,「也不要走的太過分啊…好歹也跑一點…石田桑……」

  涼井少女雖然聽出了中島的有氣無力,但還是為自己達到目的興高采烈地點了點頭然後目送背景灰暗的中島班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立海大,大部分的人都至少有一個體育社團或者藝術社團,而這些社團普遍都是一星期要參加四到五次部活。

  參加了體育社團的同學在平時的體育訓練時間就比常人多,可以說根本不需要為了運動會而進行專門的訓練準備。

  而相同說法下,也就苦了美麻子,清泉山下這種平日裡參加藝術社團或者文化社團的人,因為不僅要參加社團活動,還要抽出時間進行體能訓練。

  畢竟,怎麼說也不能給班級丟臉啊……立海大是一個勝者為王的地方。

  於是放學的時候就能看見很多人依舊逗留在田徑場,人數比以往要多得多。而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一千五米走完全程的涼井少女,在所人揮灑汗水的時候,依舊淡定路過田徑場,籃球場,網球場……

  「石、田、涼、井!!你給我換上運動服和我們去鍛煉啦!」終於,還是有人看不下去了,那個人就叫做江泉美麻子。

  當她知道涼井少女此人報的竟然是一千五百米,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去。

  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下來,二年C組所有的同學無論和涼井少女熟或不熟,都知道了石田涼井是一個體育廢柴並且毫無運動細胞。

  就比如體育課上的長跑,可能剛剛一百米過後,就已經開始狂出汗,四百米過後開始噁心作嘔,八百米……一般不可能。

  跑到差不多六百米的時候,大家就差不多看不下去讓她去休息了。

  這也就是美麻子為何如此驚訝的原因,她根本不相信涼井少女可以跑的完一千五,這相當於要了她的小命。

  但當聽到涼井少女說自己會走完全程讓她不用擔心的時候,美麻子又恨的牙癢癢,直接吼了一句:「涼井醬你有沒有為二年C組考慮過啊!」

  然後就是拉扯著要讓涼井少女去換運動服的場景了。

  「我也想考慮,但我要先考慮自己的小命。」涼井少女緊緊的扒住桌沿怎麼也不肯離開自己的位置,滿臉的倔強無人能夠撼動,看的美麻子氣悶不已。

  「其實我也想說……至少把前四百和後四百努力一下,中間走路是休息是沒關係。但如果全程都走路……」木川三雲的體力其實也不是很好,但她報名的是借物跑和一百米衝刺,兩個項目時間差不多挨在一起,也是一個體力活。「其實你只要有努力就行,但從開始就放棄這種事情,不論是你還是二年C組都會很丟臉。關於這點,你有想過嗎?」

  「……」

  這個,真沒有。

  過去的十四年裡,無論是在哪裡大家都很遷就她。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在國小道頓崛或是國中四天寶,沒人會逼迫自己去參加什麼運動項目,運動會什麼的也就是團體項目出一下力氣就可以,就比如拔河,團體捆腳跑什麼的,亦或者打打雜一類的。

  「可是我跑步真的不行啊。」涼井少女委屈巴巴,早知道昨天自己就不要嫌麻煩也去搶一個簡單點的項目好了。

  「所以要練啊!」美麻子氣悶的不行,叉腰氣勢洶洶地瞪著涼井少女。

  「就算練了,跑步這種東西也不是一個星期可以速成的吧……一千五我肯定還是跑不完的。」涼井少女依舊滿臉抗拒,一想到自己如果真的要跑一千五,她真的想現在就把自己埋在操場的黃沙裡。

  「哎……」太任性了啊……木川三雲搖了搖頭,只當是後桌同學的小孩子心性沒有完全褪去,「江泉我們先去練習吧,衝刺什麼的我也真的是不太行……」

  最終教室裡又只剩下涼井少女了,依舊閒散。

  但是心情一點也不美妙。

  帶著這不美妙的心情去到烹飪社的時候,她看見了丸井文太。

  「你又偷食?」

  「我在補充體力,一會兒就要部活了,沒體力怎麼行。」丸井文太一臉理所當然地吃著自己做出來的最後一點水果蛋糕。

  為什麼說是他自己做的呢?因為材料桌上一團亂七八糟,烹飪社的社員都有自行收拾的習慣,所以只會是丸井文太。

  因為他每次做好蛋糕就急著吃,根本沒空收拾。

  「既然覺得沒體力幹嘛還參加訓練?聽起來就好累。」涼井少女將東西掃進水池開始清洗。

  「小井你在說什麼呀!大家都在為了網球部三連霸努力我可不能因為體力問題就認輸!」丸井吃完最後一口蛋糕將碟子也放進水池,道了聲謝然後邊說著自己要趕去部活邊沖出了家政教室。

  涼井少女第一次洗著盤子開始發呆了。

  她不懂。

  為什麼要這麼努力?

  體力不行的丸井文太如此,和自己一樣厭惡太陽的仁王如此,明明運動也不在行的木川也是如此。

  涼井少女第一次在做食物的時候如此心不在焉。

  當小野緣收到手機上疑似烤焦了的華夫餅照片,以及神遊一般收拾好東西走出家政教室的涼井少女的時候,她深深的懷疑這個狀態真的能放任她一個人回去嗎……

  經過田徑場的時候,毫不意外的涼井少女看到的是一片熱火朝天。

  有喊著口號一起捆腳跑的,也有練習接力跳長繩的,以及——在操場上跑圈的美麻子和木川三雲。

  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負罪感的涼井少女逃也似的回班級拿上書包就窩回了家。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把涼井少女寫的真的有點任性了

  畢竟這一卷是成長史,涼井少女得在國二學會長大!

  這樣作為媽媽才能放心讓她談戀愛啊!!


第25章 練習一千五

  石田媽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自己燒飯的時候女兒回來了,於是走出廚房迎接女兒,然後發現她氣場不對。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但還是摸了摸她的頭讓她快去房間裡休息一會兒。

  大概是在兩個月前……不過她記得當時第二天好像就好了。

  那這次自己也不用管了吧?畢竟小孩子苦惱的事情一兩天總就過去了。

  石田媽媽拿著菜鏟子回到了廚房,感覺自己的想法很對。小孩子青春期了嘛!

  回到房間後的涼井少女本想拿出作業以後就快速完成掉,可腦子裡就是一直回想著美麻子和三雲對自己說的話。

  有沒有為二年C組考慮過?

  自己和二年C組會很丟臉。

  大概被重複了好幾十遍以後,突然門被敲響,然後從外面被人打了開來。涼井少女這才得以從愁緒中脫離出來往後看去,「欸?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想你了唄。」石田涼陽習慣性的手就揉了揉涼井少女的發頂。

  涼井少女滿臉寫著不相信,再次拍開了石田涼陽作孽的手掌,「你是不是有東西忘在家裡了?」

  涼陽嘴角一僵,尷尬的把手縮了回來,哎呀……妹妹說話還是這麼耿直呐……放寬心放寬心。畢竟本來就是自己的確忘帶了裝有學習資料的優盤。

  「媽媽說你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涼陽轉而坐到了涼井少女對面的床上。

  「誰說的……」涼井少女眼神忽閃了一下,撇了撇嘴,「……就,學校要開運動會。老哥你當年會報什麼項目?」

  「搞笑相撲大賽,搞笑接力,嗯……有時候也會有長跑一類的。」

  什麼鬼,涼井少女頭頂默默滴下一滴冷汗。

  雖然她知道四天寶寺所有的活動左右的確離不開搞笑,但是這個搞笑相撲大賽自己怎麼不知道?

  「那是你哥哥我那個年代才有的。」

  「哦,就是您老一輩的時候才有的項目,是值得驕傲。」

  「你給我閉嘴。」石田涼陽心臟中箭,滿臉寫著歲月的滄桑。再次安慰自己妹妹還小說話耿直,不要生氣,要冷靜,「所以你心情不好和運動會有關?」

  「……」算是吧,但其實一開始也還行,後來不好還是因為美麻子和三雲對自己的話。

  「嗯?」

  「不是你讓我閉嘴嗎?」涼井少女從思緒中抽離出來,而石田涼陽已經無力去揭穿自己的妹妹剛才明明是在發愣的事實,只是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從前因到後果,石田涼陽聽完涼井少女算是很公正的陳述以後,也只能歎氣了。

  妹啊,你這個複述事實的能力也和她平時說話一樣耿直。

  耿直到聽的人一聽就知道,的確全是她的不對。

  總結下來就是——運動會要開始了,隨便報的項目是一千五,本來以為可以走完全程也就沒什麼,沒想到被朋友批判了,然後就很不開心。

  「為什麼會不開心呢?委屈?」涼陽看著涼井少女,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會給出什麼答案,只是孩子的倔強讓她嘴上不肯承認罷了。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她們說得的確很對……才更鬱悶!

  「既然不委屈,那她們所說便是有理。你否認嗎?」

  涼井少女又搖了搖頭。

  「那她們的話你聽懂了嗎?集體榮譽和自身驕傲你有放在過心上嗎?小井你已經國二了,你自己也說過你已經長大了,不應該還是習慣讓所有人還是都依著你來了。」

  什麼叫忠言逆耳。

  涼井少女毛了,直接讓自己轉向了書桌,「哥哥你出去吧,我要寫作業了。」

  欸……哥哥不好當啊,說了狠話還得負責順毛。涼陽無奈站起身,安靜地走出房間。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現在只需要安靜的想通就行,然後順毛這種事情機會多得是。

  涼井少女被惹毛了的結果就是——晚飯一家人吃的特別安靜,完全貫徹了食不言。

  大約十分鐘,涼井少女就吃完把自己的那一份,然後將碗筷拿去洗碗池清洗後回了房間,這之後剩下的三人才敢輕聲說話。

  「小陽你今天和你妹妹說了什麼啊?這也太安靜了。」石田媽媽好奇又有點擔心的問道。

  「關於成長。」石田涼陽板起一副大人臉,然後馬上又放開了溫和的笑,「小井該長大了,我們都知道的。我那時候事情不是也很多?」

  「石田家的孩子不會差到哪去的。」石田爸爸本來默默地在吃飯,突然冒出了一句很有家族自豪感的話來。

  石田媽媽和石田涼陽對看一眼。

  石田涼陽:爸爸這是在誇我還是誇他?還是誇小井?

  石田媽媽:難得自戀……

  第二天在學校的時候,涼井少女很明顯地發現美麻子和自己的話少了,自己就算是主動搭話也愛理不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下午放學的時候,涼井少女在美麻子要離開教室的時候說出我們去田徑場的話來。

  美麻子才一臉震愣的正眼看著涼井少女,語氣略有不確定的問道:「……真的?」

  「難道煮的?」涼井少女認命的歎了口氣。

  換上了運動T恤和短褲,涼井少女走出了更衣室。

  十一月份的天氣已經明顯轉涼,風微微吹拂而過的時候甚至有些涼意。

  「啊啊啊,涼井醬你知不知道我憋了一天不和你說話可難受了!」美麻子也換好了衣服,看到等在外面的涼井少女,不禁喜笑顏開。

  一個熊撲就掛了上去。

  涼井少女好不容易把持住了重心站穩了腳卻發現自己脖子被勒住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好啦,快下來吧江泉,你再抱下去石田還沒開始運動就要斷氣了。」木川三雲拍了拍美麻子的背部示意她快點下來。

  「啊~人家太激動了嘛,果然是涼井醬離不開我,為了我開始改變自己了嗎!」美麻子轉而跳到涼井少女面前,雙眼BuLingBuLing的盯著她看。

  「你想多了。」涼井少女撇過眼不去看她,用手給自己順了順氣。

  美麻子笑哈哈的也不說話就當是涼井少女害羞了,然後左一個肩膀右一個肩膀攀著涼井和三雲往田徑場走去。

  田徑場跑步道上的人還是很多的,多是在練習長跑和衝刺,也有個別在練習跳遠。

  涼井少女站在起點上,一想到自己報名的一千五百米要三次跑過這個起點線然後再繞半場,她就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感覺自己一下老了好幾歲。

  「要怎麼練?」

  「你跟著我跑吧,一邊跑我一邊告訴你技巧。」美麻子說著已經邁開步子跑了起來,涼井少女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第一圈的時候你儘量放鬆點,就跟著大部隊,實在不行就放慢一點,不要落太多就行,還有及時控制呼吸。」

  即使這麼說,但是對於涼井少女來說她還是感覺自己有點做不到。光是跟上別人的腳步跑上一圈就很困難。

  才剛剛要四百米……好累……涼井少女開始問自己是不是該丟掉所謂到集體榮譽感和自身驕傲什麼的。

  跟著身旁的美麻子跑過了第一圈涼井少女已經想要停下來了,誰知道美麻子拉著她的手開始了第二圈,於是涼井少女把求救的目光投放到了一旁的木川三雲。

  在來回練習一百米衝刺現在正停下來休息的木川,看著氣息明顯已經不穩的涼井少女莫名揪心,選擇轉過身不去看她哀求的眼神。

  太犯規了。

  這個眼神。

  涼井少女在第二圈還沒有到一半的時候感覺自己完全就是被拉著跑了,有種意識渙散的感覺。索性到了快要開始第三圈的時候,美麻子放慢了腳步變成了走路。

  「呼……現在八百米剛結束,然後就……走一會兒,你的話,不要走太慢走一圈……也可以……」美麻子畢竟也不是體育生,八百米跑下來也是夠嗆,「休息吧……過會兒再跑。」

  聽到休息二字的涼井少女想也不想就要坐在地上,可屁股還沒落地就立馬被美麻子拉了起來。

  涼井少女要哭出來了,她覺得自己的腳都軟了。

  「你別!你別用這個表情對著我,眼睛要瞎了!」美麻子啪唧兩手拍住涼井少女的臉頰,然後在心裡告訴自己要狠下心腸,「我告訴你你現在坐下來會心臟缺血然後會頭暈噁心想要嘔吐……嚴重休克……」

  說得像是必然性會發生事件一樣,涼井少女感覺自己已經有些頭暈目眩了。話說美麻子說這段話的時候為什麼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幸村精市上次介紹花草的時候也是這樣,好像。深深的感到了威脅。

  大約是慢走了五分多鐘,涼井少女用手撓了撓腿部,感覺有些發癢。

  有種不祥的感覺。因為並不是只有一處起癢,如果只有一處涼井少女可能就覺得是蚊蟲叮咬就算了,問題整個腿部都在癢啊。

  難道是太久不運動了?

  可能是這樣吧……

  涼井少女還沒仔細思考完這個問題,美麻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了,說是今天再跑兩圈練習一下感覺就可以。

  四圈,才是練習感覺嗎?涼井少女瞪大了眼睛,那以後幾天是要圈數遞增的意思嗎?要不還是考慮運動會那兩天裝病在家吧?反正她那兩天翹不翹社團活動也沒關係。

  終於被拖著慢跑完兩圈的涼井少女回到家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沖去於是放水泡澡。意外的石田哥哥還是沒有離開家。當他看到自家妹妹難得滿頭大汗,但面色十分紅潤的樣子不禁調侃:「嗯?哥哥的話還是聽進去了嘛?」

  「切……你怎麼還不去東京?難道你和珍也嫂嫂分手了?」

  「喂!有這麼詛咒自己哥哥的嗎?」石田涼陽本來還慵懶的斜靠著牆壁聽到這句話身子板都直了,「洗澡洗澡,你快去洗澡。」

  在家呆個一會兒被妹妹懷疑分手這種事情難道說明自己回家還有錯了?石田哥哥無奈的看著已經被關起的浴室浴室門口。


第26章 毒花後遺症

  在浴缸裡泡了大約有四十多分鐘,涼井少女才覺得自己身上的疲勞有所舒緩。但她依舊有預感明天自己的腿部肌肉一定會有某種程度上的酸痛,至於是輕微還是嚴重,就不得而知了。

  用浴巾擦乾水珠套上了睡衣,由於受不了浴室悶熱,涼井少女頭髮都懶得吹,用毛巾隨意的裹著就出來了。

  其實有點心虛,因為石田媽媽一向很注意生活裡關乎健康的細節。頭髮就這麼濕著進房間如果被看見肯定會被說的。

  然後果然,還沒走到房間門口就被念叨了。說什麼頭髮不吹幹會頭痛什麼的……涼井少女胡亂嗯嗯兩下當是答應了,然後依舊堅定而又快速的溜回了房間。

  她現在累的只想癱下來。

  讓一個很久都不認真運動的人突然跑了大概有一千六百米真的是太喪心病狂了。一想到明天可能還得繼續鍛煉,涼井少女的心——

  好累……

  就這樣躺在床上的結果就是,某人頭髮還濕著,晚飯也沒吃,涼井少女就已經睡著了。當石田涼陽敲門不應只好直接走進房間喊人發現自已經睡的和某種生物沒有區別的自家妹妹時,不禁搖頭歎息,感歎自己沒有讓媽媽進來叫人。

  悄聲走出房間去拿了條幹毛巾回來,仔細擦乾妹妹的頭髮然後把之前濕的那條順便拿走,石田涼陽才將門掩上。

  「小井怎麼了嗎?身體不舒服嗎?」石田媽媽有些不安心的想進去看看,但還沒站起身就被石田涼陽安撫住了。

  「太累睡著了,一會兒叫她吧,我們先吃。」

  因為沒有人打擾而睡得很熟很熟的涼井少女做了個夢。

  夢裡是滿眼都是黃沙的田徑場,和白線畫出的跑步賽道。自己在上面一個勁的順著其中一條跑道跑著,想停也停不下來。

  她很奇怪自己為什麼要一直跑,於是奇怪回頭看了一眼。不看還行,看了一眼之後頓時出了一頭冷汗。

  好多花花草草像活過來了一樣正在追著自己跑。

  首當其中的就是顛茄。

  在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深藍色小巧的像藍莓一樣的果實上突然長了一張臉,說:「來吃我吧,來吃我吧。」

  ……

  吃吃吃吃你妹啊!!會死的!

  涼井少女就拼命地跑啊跑,終於看到了終點——上站著的幸村精市。

  「啊!!」

  「怎麼了?」聽到叫喊馬上沖進來的石田涼陽。

  「……我好像,做噩夢了。」涼井少女捂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上面都是涼涼的冷汗。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家哥哥,說真的她也不清楚這算不算噩夢。

  夢的最後幸村好像在自己闖到終點的時候對她說了什麼。

  只是,還沒聽清自己就被自己驚醒了。

  因為那個顛茄,追上來想要跳到她的嘴裡,而自己差點吃了它……

  說到吃——「我餓了。」涼井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出來吧,我幫你去熱一下飯菜。」石田涼陽也算是很無奈,他正在房間裡看資料突然就聽見妹妹房裡傳來的驚恐叫喊,嚇得他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連忙趕了過來。

  待石田涼陽從房間出去,涼井少女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以後惹誰也不能惹幸村,太恐怖了。

  而因為這個噩夢,晚上涼井少女入睡都有點不踏實,生怕再夢到相同的夢境。

  第二天醒來,因為前一晚睡得不算踏實,再加上肌肉有些酸痛,涼井少女真的很想讓自己翹課一天。

  只可惜,終究是沒有到發燒的程度。涼井少女認命地歎了口氣,整理好衣裝出了房間。

  「媽媽早……」

  「小井起來啦,早飯已經好了快坐下吃吧。」

  涼井少女看向桌上,果然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今天竟然還有自己喜歡的奶油蘑菇湯。

  然而下一秒,涼井少女嘴角僵硬了,因為她看見了——蔬菜沙拉。她現在只覺得一切綠葉菜都有毒,一想到這個胃部都有點抽痛。

  面色不是很好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涼井少女將自己的那一份沙拉推的遠了些然後才開始小口喝湯。

  注意到這個小動作的石田爸爸略不贊同的皺了皺眉,但還是語氣溫和的說了句:「小井吃飯不能挑食啊。」

  ……我不是,挑食啊。涼井少女欲哭無淚,她只是突然性的得了綠葉菜恐懼症而已。

  但最後為了不浪費,她還是吃光了自己的那一份沙拉。

  於是出家門的時候涼井少女的臉色都蒼白了幾分,差點就達到了想要裝病在家的那種病態效果。

  踏著緩慢的步子去到學校的時候,三雲已經坐在了位子上正複習功課,看見涼井少女走進班級很自然的打了聲招呼。

  有氣無力地回了好以後涼井少女趴在了桌子上,「第一節課的時候……叫我一下。」

  不好意思,我叫不醒。

  三雲還沒有忘記自己上次沒叫醒她以後的事情,雖然今天的第一節課並不是日本史。三雲歎息了一口氣,轉過身繼續複習。

  所幸,涼井少女這次睡得不是很沉,在三雲和美麻子的共同合作下,一會兒就醒了過來。

  美麻子理所當然的以為是昨天跑步累到了不免有些擔心和自責,「是不是昨天跑太快了?還是運動量一下子太大了?」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依舊是有氣無力,解釋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睡的不是很安穩以後差些又趴回了桌子上。

  要不是木川三雲看真的要上課了急忙扶住她的肩膀搖晃了兩下,估計涼井少女這一個上午就這麼睡過去也是可能的。

  再熬了兩節課以後,在上第三節國文課時,由於內容的確也有些枯燥涼井少女終於實再擋不住困意,頭一點一點的,然後突然驚醒,再慢慢開始一點一點。如此幾次周而復始,國文老師都看不下去了。

  「石田同學是不太舒服嗎?要不去醫務室休息一會兒?」他的意思其實就是希望涼井可以清醒一下,可沒想到總有學生會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另一個方向走。

  涼井少女此時還不是很清醒,但條件反射的一激靈覺得自己要回答什麼,於是說了個「好」字。

  ……

  老師問了什麼?

  自己回答了什麼?

  慢慢反應過來的涼井少女知道自己又在上課的時候出糗了。

  但由於實在是太困了,涼井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將錯就錯的鞠躬對國文老師道了個歉,在全班【你真的就這樣睡覺去了?】的眼神下,心虛的離開了教室。

  就這樣,涼井少女第一次光顧了學校的醫務室。在說明了精神不濟上沒辦法上課的原因以後,醫務室老師不但沒趕她走甚至還善解人意的讓她去裡邊的隔間睡一會兒,涼井少女對此受寵若驚。

  第一次蹺課睡覺,竟然還如此順利……

  但既然老師都同意了,那其實也不算蹺課吧……

  這樣想著,涼井少女安心的睡了過去。

  「涼井醬……涼井醬……涼井醬!」聲音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然後越來越近,以至於最後涼井少女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看見了江泉美麻子的臉正對著自己,愣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哇,涼井醬你是很的能睡啊。都二十年過去了。」美麻子表情誇張的說道。

  「哈?你當我是睡美人嗎?」涼井少女噗嗤被逗笑一下子醒了一半,忍不住捶打了一下美麻子的肩膀。

  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筋骨,涼井少女從床上坐起來,穿好了鞋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和衣服。「現在幾點了?」

  「放學了。」

  「哈?」涼井少女大腦當機,自己是上午第三節課來睡的啊。

  「你以為呢??今天星期五放學本來就早。」美麻子翻了個白眼,中午她其實就已經有來醫務室叫過涼井少女,可是看她面色的確不是很好,叫了兩聲也沒醒就由著她去了,可沒想到這一睡竟然到了下午放學,「你真的不要緊吧?」

  「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涼井少女為了表現自己一切正常還蹦躂了兩下。

  美麻子就算在覺得怎麼樣也說不了什麼了,於是放開笑容又回到了大大咧咧的狀態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我看你今天就別練跑步了,週末兩天我們再約。」

  本來睡好覺精神舒爽,心情也變得好了些的涼井少女嘴角瞬間僵硬,立馬一雙眼睛就直直的看向了美麻子。

  她沒聽錯吧?週末?練跑步?

  「幹嘛?這個週末的立海大一定可熱鬧了。」美麻子看出了涼井少女的驚訝,不以為意的攤了攤手,「下周運動會,啦啦隊,接力跑什麼的這兩天都在練習,所以肯定人很多啊。」

  涼井少女內心崩潰,質問自己為什麼這個世界就她一個人這麼懶惰。

  回到教室以後,涼井少女看見自己的桌上明顯已經被整理過。課堂留下的作業都整齊的擺放在一角。

  「肯定是木川強迫症了……」美麻子感歎道。

  「……原來不是你理的啊?」她還很感動的想要道謝來著,可惜三雲看起來已經回家了。

  「哈哈……怎麼可能,你看我的桌子。」美麻子乾笑的撓了撓頭,指了指隔壁自己的桌面,果然亂成了一團沒有一點空餘。

  涼井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那一疊整理好的東西。週末作業看起來並不是多,就是課堂練習占了大部分,這個週末看起來會很充實……自己的所有時間都會被運動和學習佔領,聽起來就是一個三好學生的週末啊。

  涼井少女歎了口氣,感覺這兩天真的是太灰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碼到一半竟然睡著了,在涼井少女國文課的時候

  驚呆……


第27章 週末立海大

  星期六上午,習慣性的以為自己能睡個懶覺的涼井少女突然被一陣鈴聲叫醒。迷迷糊糊的拿起枕邊的手機,按下接聽鍵,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了充滿了活力的聲音,聲音的主人顯然就是江泉美麻子。

  涼井的眼睛漫漫睜大,睜大,直到一片清明。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真的要大週末的去學校練跑步。

  看了眼時間,是上午八點半,涼井少女將手機重新貼回耳朵問,「美麻子……你不會已經在學校了吧?」

  「對啊,你人呢?」

  「……我快到了。」涼井少女咽了下口水,始終心虛的不敢說出那句——我還在床上。

  掛下電話,快速的沖到衣櫃前隨便扒拉出一套黑白配色的運動套裝穿上,再用接下來的十分鐘洗漱刷牙吃早飯然後直奔學校。

  來到校門口的時候,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完成了今天的運動量。

  緊趕慢趕地來到田徑場果然已經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練習團體專案。涼井少女大致一看感覺自己班裡的人幾乎差不多都已經在這了。

  「喲!涼井醬!」美麻子在不遠處招了招手。

  涼井少女循聲往那邊看去,很意外的除了美麻子她還看見了釘宮理央,嗯……還有幾個其他也是二年C組的女生。

  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這是……?」

  美麻子勾起涼井少女的臂彎,笑嘻嘻的,「我看你沒來,就在看我們班啦啦隊排練。你看看我們主舞的身材,嘖嘖。」

  一臉春心蕩漾是怎麼回事啊美麻子……

  「話說我怎麼不知道我們班還有啦啦隊這種東西的?」涼井少女好奇的歪了歪頭,十分不解,從頭到尾也沒聽班級裡有誰說過招集啦啦隊的人啊。

  「我們班舞蹈社團的人很多,好像啦啦隊成員都是從舞蹈社裡面選的。對吧?理央?」

  釘宮理央正在調整音響,聽見問話頭也沒抬隨意嗯了一下。

  只見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皺了下眉頭,「我們還是找個空教室好了。」

  「釘宮,就這吧,又沒事的。反正大家運動會也會看到的。」啦啦隊的其中一個女生說道,她還以為是釘宮不習慣被這麼多人看著排練所以想換一個地方。

  「是啊是啊,挪地方好煩呐。」另一個女生附和道。

  「在這裡你們可以確認自己可以不被影響?」釘宮理央回過頭看向她們,周圍這麼多人。

  剛剛隨意練習的那幾遍就感覺時不時有視線看過來。雖然她的確也不是很在意,畢竟跳舞本來就是要展示給別人看的。

  可是,同班的幾個人好像太在意這個視線了,時不時就會挑錯動作,這讓她很是煩躁,一個一個糾正動作什麼的太煩了。

  只可惜舞蹈教室已經被其他班級的人提前徵用了,不然真該讓她們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動作是多麼不夠標準。

  「哎呀,這麼認真幹嘛?運動會的時候不會有很多人在意啦啦隊這個環節的啦。」那個女生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開玩笑的說,「我覺得我們差不多把動作記住就可以了,不用太在意細節。」

  「如果你那麼想,那我們今天可以結束了。」

  而明顯,釘宮理央不是很喜歡這樣的玩笑話。

  於是氣氛一下子就變得不太好了,涼井少女拉著美麻子往後了一步。

  她有預感,前方要變成戰場了,屬於女人的戰場……

  美麻子的眼睛是那種外眼角比內眼角略低的下垂眼,平時沒什麼表情的時候就讓人看起來覺得她很慵懶,甚至有些頹廢,再加上她在班級裡話不多,大家都覺得她不是非常好相與。

  這就是涼井少女為什麼當時進了二年C組快要半個月也不知道釘宮理央是何許人也的原因。

  而此時的釘宮理央一改平日的慵懶風範,倒是散發出了一股冷冷的氣場。

  幾個啦啦隊隊員一下子沒能接受得了這個氣場,都明顯愣了下,稍過幾秒還是那個女生依舊不服出了聲。

  「釘宮,你,你這是幹嘛?」但明顯,氣場略有不足。

  「既然你能這麼不負責的對待跳舞這件事情,那我覺得不認真就不認真到底好了,動作回家也能看,何必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你!」那個女生被這麼當頭說了一通明顯是指責的話以後,差點快要被氣哭,但又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只得憋得紅了眼眶顯示自己的委屈。

  其他幾個人雖然尷尬,但也說不了什麼,只能輕聲安慰她幾句。

  釘宮理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看也沒看那幾個女生滿臉無措的表情,轉身就要離開。

  「好帥……」涼井少女感歎到一半突然感覺不對,於是馬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著那幾個女生明顯不太友好的視線,虛虛的放下手然後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來調節氣氛,「哈~那個…我是說,天氣很好,你們看萬里無雲。」

  啊……萬里無雲,太陽好大好刺眼。

  然後就拉著憋著笑的美麻子趕緊離開了這塊地方去了跑道那邊。

  「笑死我了你,天氣很好。明明一個討厭曬太陽的人說什麼鬼話哈哈哈哈哈。」美麻子笑的有些直不起腰。

  我不喜歡曬太陽你還偏拉我來練習跑步……涼井少女不爽的看了一眼眼角泛出淚花的美麻子,「別笑了,有什麼好笑的。我說的是實話啊,釘宮剛才真的很帥。」

  「知道你迷上她了,別解釋了。」美麻子一臉我懂得的那種表情,假裝嚴肅正經的雙手搭在了涼井少女的肩膀上,然後,三秒鐘以後,破功了。

  啊……笑得太誇張了美麻子!

  今天依舊是先慢跑了兩圈,休息性質的走了一會兒以後又慢跑了兩圈。

  雖然有上次的經驗在前,但是涼井少女依舊沒有感覺自己好多少,累還是很累。

  儘管這次跑的明顯還比上次慢一些。

  她有感覺到美麻子一直在刻意放慢腳步。而且上次跑完美麻子其實也累得不行,但這次只是稍微有些喘氣。

  「呼……我去,洗個臉。」涼井少女抹了一下都已經流到下巴的汗珠,揮了揮手便離開了田徑場。

  今天她出來的急,沒有帶水也沒有帶毛巾,很是失策,只好去洗手池那邊了。

  洗手池在田徑場旁邊的空地上,離綜合樓並不是很遠,涼井少女一會兒就走到了。

  擰開水龍頭,洗乾淨手以後掬起一捧水拍到臉上,頓時感覺一陣涼爽。感歎一陣之後,她才抬起頭來。

  水池正對著綜合樓某幾個教室的窗戶,從這裡涼井少女很清楚的就能看見一樓自己常去的那間家政教室。眼神不經意的往旁邊教室看去,她看到有個人影在裡面。

  嗯?她記得家政教室旁邊是一間閒置的空教室,怎麼會有人?

  好奇的走的近了些,踮著腳往裡面看去。

  很意外的,她看見了她本以為已經離開學校回家的釘宮理央。

  是在這間教室,練舞嗎?但這個,不是啦啦隊舞蹈會有的動作吧?

  涼井少女雖然不懂跳舞,但也知道至少啦啦隊跳舞肯定充滿了青春活力,但這個舞步明顯很慢很慢。

  「誰?」

  釘宮理央突然感覺有什麼人在盯著自己,直覺的就看向了窗外。然後就看見了呆呆的望著自己的石田涼井。

  對於這個上次採買湊巧和自己有過一次外出活動的女生,釘宮理央表示雖然自己只真正意義上的接觸過她一次。

  但是,石田涼井真的是她見過可以說是,長相中可愛的女孩裡行為最匪夷所思的了。

  本來應該是對別人窺視自己練舞感到不滿的,可沒想到自己按著意識已經走到窗前並且打開了它。

  本來想問,你來幹嘛?

  感覺語氣不對,就收了口,等著涼井少女自己說話。

  「我洗臉,湊巧看見你。打擾到了嗎?」涼井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了些許皓白的牙齒。

  釘宮理央再次確定,真的很可愛。

  搖了搖頭,心裡想著自己要邀請她進來嗎?可是,好突然,而且人家應該也不是很想進來,畢竟自己練舞這麼枯燥。正糾結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的時候,眼前涼井的臉突然放大了。釘宮理央嚇得後退了一步,勉強穩定住了身形。

  「釘宮桑跳舞的時候很好看。」

  涼井少女上次舞會的時候就想說了。她不太會比喻,也無法很好的去形容是怎麼好看。只能說,那時跳舞的釘宮就像是錯落到人間受傷斷翅的仙子,動作如行雲流水的優雅,但充滿了憂鬱。

  「啊,謝謝。」釘宮理央愣愣的點了下頭,突然被誇讓她有點反應不及。

  「不用謝,我只是覺得你的校花當之無愧。」雖然之前涼井少女還未接觸釘宮理央的時候很不理解為什麼她是班花,其實論氣質或者是相貌,班上也有個別超過她。

  但是自從看見釘宮跳舞以後,涼井少女覺得班花的確是她當之無愧。

  即使氣質和樣貌都不是頂尖,但卻少有的都有兼得。

  釘宮理央默,一下子被誇了兩次的她除了說謝謝不知道該說什麼……

  「Puri,石田?你這樣和釘宮聊天不累嗎?」

  正當兩人相對無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涼井少女不用轉頭都知道說話的人是誰。這個說話的語氣,自己認識的人裡面,只能是仁王雅治。

  「仁王君我不記得我們已經熟悉到可以去掉敬語了。」釘宮理央有點想關窗了,自從上次舞會以後她一般都會避開這位元仁王同學。但是礙于石田涼井還在外面,釘宮又不能這麼做。

  「哦呀?那還真是很傷心啊……釘、宮、桑。不過,我還是覺得釘宮叫起來比較順口,或者直接理央也不錯。」仁王兩手慵懶的枕在腦後,又露出了那種涼井少女覺得很痞的笑容。

  「幼稚。石田桑,我先關窗了。」

  「啊?哦。」涼井少女點了點頭,然後窗就快速的被關了起來,並且還落了鎖。

  ……

  「仁王君,我覺得你被討厭了。」

  「看出來了呐~puri.」習慣性的口癖,然後笑容又深了些。所以被人刻意躲著了該怎麼辦呢?「話說,石田竟然也還對我用敬語嗎?」

  「……我覺得,我們也不是很熟啊。」涼井少女默了一下,但還是很耿直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仁王嘴角僵硬,兩個月了,每次自己網球部部活都在和他一起躲太陽的人,竟然說和自己不熟。雖然——隔了個鐵絲網吧。

  「好的呢,石、田、桑。」

  「算了你都叫了,就把敬語去掉吧。」涼井少女不以為意。

  「好……!」這一句好,仁王覺得自己回答的有氣無力,但又有點咬牙切齒。


第28章 進軍拉麵館

  仁王其實就是出來躲一下部活,順便洗把臉,誰知道完全被打擊。這導致他回到網球部的時候都忘記隱藏自己的行蹤,直接就被正在場邊指導的幸村給抓包了。

  「看來雅治你很閑啊……」披著外套的幸村不知何時靜悄悄的出現在了仁王身後。

  只瞧見仁王背部一陣僵硬,然後下一秒幸村就如願以償地聽到弦一郎喊了一句,「仁王雅治!太鬆懈了!跑圈五十!回來和我進行練習賽!」

  不是吧……

  切原看見這場景在旁邊竊笑著,今天最慘的終於不是他了。

  另一邊涼井少女和仁王雅治告別後就回到田徑場,美麻子正在場邊做拉伸。

  「啊列?涼井醬你去洗個臉怎麼這麼慢?」美麻子見涼井來了站起身疑惑地問道。

  「看太陽太大我躲了一會兒。」

  「哈……?現在已經秋天了,深秋!這太陽沒什麼殺傷力吧?」美麻子抬起手臂感受著太陽的溫度,一點也不燙啊,被風吹著甚至還有點冷。

  「錯了,只要有太陽,就有殺傷力。」涼井少女義正言辭的看著美麻子,一臉正經。

  於是這一個上午,涼井少女的時間破天荒地全被跑步佔用了,但在美麻子看來,其實也就是老年人散步而已。

  因為速度實在是不敢恭維,太慢了,她完全都沒有因為運動而出汗。

  「這樣不行啊涼井醬,好歹快到終點線的時候得沖一下。」

  「說的容易,你來跑個一千五百米以後衝衝看?」涼井少女覺得以自己的能力可以跑完一千五就已經很厲害了,完全沒妄想過自己可以跑得再快點。

  休息一陣過後,涼井少女便很沒有形象的坐在了跑道旁,接過美麻子遞來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咕嚕咕嚕……」涼井少女從聽覺上感受到了肚子的抗議。

  可能是由於運動了一個上午,相比較平時週末在家,涼井少女餓的比以往要早一些,這才剛剛十一點,肚子竟然已經餓的咕咕直叫。

  「我們中午吃什麼?」

  「嗯……學校附近開了一家新的拉麵店,我記得你說過自己很愛吃拉麵吧?」美麻子將學校周圍的街道在腦內搜羅了一圈,突然想到了這一家,聽吃過的人都說那裡挺好吃的。

  涼井少女聽到拉麵,眼睛都亮了一些。

  她的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著拉麵的口味,幾個裝滿了拉麵的碗已經在頭頂盤旋。

  番茄拉麵、豚骨拉麵、叉燒拉麵……

  帶著這份對於拉麵的渴望涼井少女拉著美麻子快速的又去了一趟洗手池將手洗乾淨,然後快速地離開了學校。

  美麻子表示,剛才練習跑步的時候都不見得她有這個速度。到時候跑一千五要不直接在終點擺完拉麵得了。

  拉麵店如美麻子所說距離學校的確不是很遠,出了校門只走了十分鐘不到就到店門口了。店鋪外掛了兩個寫有「面」的紅燈籠,並且擺放了一個自動售賣機。

  在販賣機那投幣買了拉麵的牌子,涼井少女興奮的推開了店門。

  迅速關上。

  今天,網球部聚餐嗎……

  涼井少女躲在屋簷下防著太陽,一臉糾結的看著被曬秋日的太陽曬的金黃的街道。

  她在思考要不要在這麼大太陽的情況下走出去再找另一家店鋪。

  「欸?你怎麼不進去?不是買好牌子了嗎?」美麻子也買好了自己的那份之後,見涼井依舊站在門口一陣奇怪,說著就要去拉開店門。

  正在美麻子疑惑,涼井少女猶豫的時候,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真的是你啊小井!啊,還有這位是……」

  涼井少女的心在聽到丸井文太的聲音時一下子就墜落到了穀底。

  「部長!真的是小井還有她的朋友!你沒看錯欸。」丸井文太說著就拉著還站在外面的涼井少女的手臂進了店鋪裡面。

  看著拉麵店吧台前坐成一排的幾張熟悉臉龐,涼井少女不得不勉強提起一個習慣性的笑容問好。然後頭頸僵硬的轉向身側的美麻子,不出所料地果然已經是一副花癡的表情。

  「原來真的是石田桑呐,我剛才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呐。和江泉同學來吃面嗎?這家店的拉麵還不錯呐。」

  說話的幸村還有網球部其餘的各位這時已經換上了學校的校服,應該是運動以後已經沐浴過了。看著神清氣爽的感覺。

  但,涼井少女完全沒有時間去欣賞這些盛世美顏。

  「好……」涼井少女糾結的點了點頭,她餘光瞄了一下四周,可能因為正是飯點,店裡面的座位幾乎都已經坐滿了,唯一剩下的兩個空位還被隔了開來。

  一個在店鋪裡面的普通雙人座位上

  另一個……在吧台前,也就是幸村精市的旁邊。

  涼井少女將拉麵的牌子遞給了老闆以後,緩步想要往店鋪裡面挪去。

  上次幸村的毒花毒草給她帶來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在這個影響力還沒消下去之前,如果自己坐在他旁邊就算是吃自己最喜歡的拉麵可能也是食不下嚥。

  可天不如人願,美麻子說了一句【坐在幸村同學的盛世美顏旁邊實在亞歷山大】就溜到了涼井少女想去的那個座位。

  站在店鋪的空地上,涼井少女石化了。

  僵硬的身軀就被不明所以的丸井文太推到了最後的那個空位上。

  看著笑眯眯跟自己問好幸村精市,涼井少女感覺她回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給他。

  胃部要開始抽痛了。

  她現在十分心疼海帶學弟,竟然要在幸村手底下被折磨整整兩年。儘管之前其實自己對海帶學弟也不是很好……以後還是不要燉海帶了,海帶真的好可憐。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的,涼井少女眼睛緊緊地盯著正在做拉麵的廚師,甚至連餘光都不敢瞟向正坐在旁邊吃面的幸村。

  幸村自然也是看出了旁邊的女生的神經是繃得有多緊,暗歎自己上次好像把她給嚇的有點厲害。其實那個空中庭院裡還有很多花草一點毒性都沒有,只不過當時石田沒問,他也就沒說。

  終於,拉麵在涼井少女的祈求下被搬到了自己的面前。

  上面鋪著兩片顏色新鮮的番茄和熬制的的豚骨片,還有一些木耳絲,嫩竹筍以及玉米粒做配菜。

  滿滿的一大碗紅色的番茄豚骨湯底,聞著就十分開胃。

  「石田桑吃的是番茄豚骨拉麵呐。」

  正在涼井少女掰開了筷子打算下嘴的時候,幸村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愣了一下扭過頭看向他,因為吧台兩個座位之間的距離很近,扭過頭的的瞬間幸村那張媲美天仙的臉便瞬間就倒映進了涼井少女的眼睛裡。

  這是她第一次距離幸村同學這麼近。

  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的呼吸窒了那麼一瞬間。

  「啊……對,我喜歡酸的。」反應過來的涼井少女看向幸村面前的那碗純原味豚骨拉麵,心想他的口味一定比自己清淡。

  因為番茄豚骨拉麵自己一般還會加一點小米椒來提味,所以自己的這碗酸味中會夾雜一點辣。

  「我可以,吃了嗎?」涼井少女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那碗拉麵咽了咽口水,一是有點怕,二是有點餓。

  幸村對於面前的少女會徵詢自己的意見是否可以開動不禁被逗到,自己又不是和她同行吃飯的人,直接自己開始吃不就好了嗎?

  但他還是帶著些笑意回了句。

  「當然可以。」

  涼井少女用勺子先舀了一口湯喝下去開胃,然後便用筷子接了一大口拉麵送進自己的嘴裡。

  在吸面的時候涼井少女意識到什麼,下一口面夾起的便少了些。

  由於在拉麵店吃面,一般都是和朋友或者就是自己一個人。

  第一次坐在旁邊一起吃飯的不是陌生人,也不是熟人,而是夾在中間的那種同學關係,涼井少女吃的有點尷尬。

  因為吃拉麵的時候難免會發出「呲溜呲溜」的聲音。

  雖然已經有所克制,但是還是無法避免。

  拉麵店的溫度本來就因為拉麵而有些熱氣騰騰,並且吃面的時候人的體溫也會相應增高,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燙了。

  雖然以前好像並不會這麼熱來著……

  網球部的人大部分都是大胃口,有好幾個都又加了面和湯底,儘管這家店門外的牌子的確是說可以免費續這些,但按照這個吃法,老闆和廚師的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親和的笑容。

  涼井少女將留到最後的一片豚骨也吃下肚以後滿足地歎息了一口氣。

  她本來以為自己也會續面的,但是這碗的分量真的很足,自己只是堪堪吃完就已經感覺很脹了。

  所以……這些人的胃這麼長的,竟然連吃三碗的都有,就算是男生也不應該飯量這麼離譜啊……

  涼井少女看向唯一還算正常的幸村的碗裡,續的第二碗裡還剩了一些。

  「怎麼了麼?」注意到涼井少女的視線幸村開口問道。

  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別人的碗裡看實在有點不太禮貌,涼井少女連忙收回視線然後搖了搖頭,「感覺你吃的很少。」相對於你的部員來說。

  用筷子攪了攪碗裡剩下的湯汁,回過頭看向美麻子的座位。

  只見她碗裡的東西竟然還剩下一半,現在正一臉花癡的看著吧台這邊。

  注意到涼井少女在看她這邊,吐了吐舌頭歉然的雙手合十然後開始快速的解決碗裡的食物。

  欸……看來還要再坐一會兒。

  「呐呐小井!你等會兒還要回學校嗎?」突然丸井文太身子前傾越過三個人對著涼井少女喊話。

  一下子整個網球部的人都看向了丸井文太叫喊的那個女孩,至少坐在丸井文太和涼井少女中間的幸村、真田還有柳是這樣的。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關注點一下子就移了過去,其實不關他們什麼事情……

  真田默了一下,正過頭輕咳了一聲。太鬆懈了!

  「……可能?」涼井少女不確定的歪了歪頭,其實她想回去寫作業了,跑步什麼的真的太累了。

  話說大家能不能不要都盯著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好巧哦……我前幾天剛看完愛吃拉麵的小泉同學……

  你們的主CP主CP

  頭禿QAQ


第29章 網球部加訓

  「好可惜啊……我還想讓你陪我去吃甜點呢。」丸井文太聽了涼井的回答以後一時表情有點耷拉了下來。

  因為下午沒有訓練的原因,丸井文太又得到消息說一家自己常去的甜點店出了新品,自己本來想去吃,可是桑原下午要留在學校補習國文,赤也又要回家打遊戲,沒人陪他那去甜品店還有什麼意思!

  涼井少女「哈?」了一下,迷茫又震驚的看著丸井文太。為什麼要我陪你去吃甜點?你平常周圍有海帶學弟還有黑人朋友陪你一起去不夠嗎?還要禍害我的錢包?

  「文太不知道我們下午還要繼續訓練嗎?是吧,蓮二?」

  接收到幸村所發來信號的柳蓮二動作稍頓,嘴角微抽,不留痕跡的偏了些頭給了幸村一個疑惑的表情。

  【下午,有訓練嗎?】

  【沒有嗎?】微笑

  【有……】

  「啊…對,中午吃飯前我和精市臨時商量在下午要增加對於體能的訓練。」柳雖不太清楚幸村這突然間到底是為什麼要增加訓練,但無奈誰讓他是站在立海網球部頂端的人,只好配合表演了。

  話說,本來下午還約了人去書店,失策了。

  真田弦一郎自然不會說什麼的,柳生比呂士淡定的扶了下眼鏡反正下午自己也沒事,仁王雅治單手撐著頭像是發現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勾了勾唇角來了句「puri」,胡狼桑原……早就已經習慣被牽連了的他十分淡定的又加了一碗面,反正他左右他也要留在學校的。

  所以反應最大的還是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切原赤也甚至都拍桌子站起了身,他還想下午回去打遊戲啊!難得爸爸媽媽還有姐姐都週末不在家。

  「什麼???!」

  「有意見嗎?」幸村臉上繼續擺著那副人畜無害其實內有百毒的親和笑容。

  「……」

  涼井少女看著默默又開始低頭吃拉麵的某兩隻,不禁心中感歎幸虧自己兩個社團的部長都是很和善的人啊。

  正在家溫習功課的小野緣和正要出門的清泉山下都感覺自己突然被人念叨了一下。

  感歎之後,涼井少女只感覺有一股強大的怨念正在往自己的方向撲來。

  她想,應該是網球部的大家對於幸村同學的怨念吧?畢竟是臨時加的訓練。

  完全沒意識到這場臨時訓練卻是因為她而加的。

  說實話,幸村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加訓,可能……不想讓丸井文太舒舒服服的去吃甜點?反正,訓練他又不用參加,場外監督就可以。

  愉悅地笑了一下,幸村感覺自己的胃口都大了一些,於是趁著拉麵還沒有坨的太厲害繼續開始解決剩下的半碗。

  又過了約莫二十幾分鐘,美麻子終於解決了自己的那碗霸王級海鮮拉麵。

  在店門外,只瞧見她捂著自己肚子站在涼井少女身側,然後哎喲哎喲的叫著肚子好脹走不動路了。

  涼井少女嫌棄的看了一眼她,「那幫你打個的士回去?」

  「算了算了也太貴了從這去我家,我還是走一段路去乘公交吧……哎喲,這霸王級也太多了吧?」

  「不然幹嘛叫霸王級……還有吃不下幹嘛還要吃啊?」涼井少女攙扶著她開始慢悠悠地走起來。

  「太好吃了,不吃完覺得可惜了,哈哈哈。」美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涼井醬下午也回家嗎?」

  「你都回去了,我怎麼可能還去學校。」

  所以說為什麼最後的最後,涼井少女還是在下午的那段時間出現在了立海大呢?

  讓我們將時間線回到涼井少女送美麻子到車站的那段。

  因為順路,所以網球部的眾人和她們兩個女生是走在一起的。他們回學校,她們去車站。而到車站的時候正好美麻子乘的那班車就來了。

  美麻子可能當時飽的有些神志不清,在車門關上前對著涼井少女來了一句。

  「涼井醬如果有空還是再練一會跑步,上午的那個速度還是慢了點啊……拜拜!」

  然後,車門就被關上了。

  就只剩下了一個風中淩亂的涼井少女。

  上午我都已經堅持的慢跑完一千五了還讓我練?你都回家了,還讓我練?涼井少女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表示【我不接受。】

  只可惜,聽到這句話的人不只是她,還有網球部的所有人。

  就當涼井少女想將那句話當作耳邊風聽過算過,準備回家的時候。

  她聽到了惡魔般的聲音。

  「既然如此,其實石田桑和我們一起訓練應該也沒關係吧?反正也是週末。」幸村笑眯眯的站在網球部一群正選的前邊,回過頭看向表情逐漸僵硬的涼井。

  有關係。

  關係大了。

  你們一跑就是七八十圈,我跑七八圈都夠嗆。

  「是啊是啊,訓練好了我們還能一起去吃甜點。」好了丸井你可以閉嘴了。

  「我也覺得作為同班同學有必要幫助一下石田的體育。」仁王你是在報復我早上說和你不熟嗎?

  涼井少女在這一刻感覺有四個字很適合自己——眾矢之的。

  因為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自己加入他們下午的訓練,甚至學校裡氣勢最令人望而生畏的真田弦一郎也沒有。

  最終涼井少女就這樣連反對意見都沒提出就被拉到了立海大的網球部,裡面。

  但到了後來說是讓她跟著一起訓練,涼井少女跟著他們跑了半圈就歇菜了。其一是因為他們跑步的速度跟自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其二是剛吃完飯還是有點跑不動。

  他們為什麼看起來好像是已經消化的樣子啊……明明比自己吃得多得多,難不成這些個男生都長了牛的胃不成?

  只能坐在網球部裡面的休息椅上看著他們跑步的涼井少女內心其實並不是很願意坐在這裡,因為這裡沒有樹蔭而且外面的女生看自己的眼神比以往要熾烈了更多,用一個成語形容就是如狼似虎。

  通過難得交匯的眼神中,涼井少女甚至能得到這樣一個資訊——你憑什麼能進網球部?

  「石田桑的體力真的很差呐。」幸村從隊伍中脫離出來,走向場邊時便看見某少女正在神游。

  這會兒他們已經有跑了快要二十圈了,但是涼井少女看向與自己進行對話的幸村時,他竟然都沒怎麼出汗。

  「你是沒有汗腺嗎……」涼井少女仰起臉看著站在面前為自己遮住了太陽的幸村。因為正對著太陽,儘管幸村站在前面擋著,她還是覺得有些許刺眼,連帶著幸村也是。

  這是如何的答不對題啊……幸村心下有些無奈。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互懟嗎?自己說她體力差,她說自己沒汗腺,自己竟然被懟了?

  指了指自己額頭上那條綠色的止汗帶,「不是不出汗,只不過被擋住看不見罷了。」

  「那你衣服也沒濕啊。」

  「這麼冷的天氣衣服要是濕了,我剛才難道是在游泳嗎?」幸村感覺自己笑得有些無奈,這十一月份的天氣,再過半旬差不多都要入冬了。

  這時候吹過一陣涼風,本來就穿著挺薄的運動套裝的涼井少女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接著他的話後面感歎了一句好冷。

  是我的話好冷還是風好冷?

  幸村決定還是不要糾結這麼多好了,不然說話還真是有點累。挪動身形坐到了長椅的另一邊開始繼續看著部員們跑步。

  啊,還是太陽照著暖和一點。涼井少女在入秋後第一次如此感歎。

  「你不用繼續跑步?」空氣只是安靜了一會兒,涼井少女就又出聲了。她覺得場外眼神的熾烈程度升級了,始作俑者可能就是旁邊的傢伙造成的。

  「部長的特權吧。」幸村開玩笑道。

  由於是加訓,柳蓮二根本沒有為今天下午制定什麼訓練內容,跑完整場五十圈以後他便拿著DATA來找幸村商量接下來該如何。

  但當他看到幸村正和那個叫石田涼井的女生坐在同一張椅子上的時候,他選擇轉過身,決定叫上弦一郎以後再一起過來。

  「嗯……下午的話就……」

  「我可以走了嗎?」涼井少女中途打斷道。

  這位同學好膽量,竟然敢打斷幸村講話。在一旁想偷聽一下訓練內容的某幾隻在心中舉起了大拇指。

  「江泉同學不是說讓你再練習一下跑步嗎?我記得石田桑只跑了半圈吧?」

  「可練習跑步也不是在網球場練啊……」涼井少女為自己發起了辯解。

  「那就是讓我陪你去田徑場的意思?」

  「也不是…」涼井少女有點腦殼疼,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這個叫做幸村精市的人給纏上了。

  美麻子你到底是怎麼觀察出幸村此人溫和有禮的?還有那種對身邊的女生雖然親和其實疏離的結論又是從哪兒來的?完全不對啊,全部被推翻了好吧?

  但在她苦惱如何脫離這個身陷網球部的狀況時,完全沒發現周圍幾個正選除了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驚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其他的人都露出了一種意味不明的表情。

  至此,柳蓮二覺得,筆記本上需要留給石田涼井的頁數需要增加一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

  JJ好像抽了,我回復不了你們……QAQ

  【28章底下的評論我看到了!但是真的回復不了……我試著回復了好幾次,真怕系統好了以後下面一長串回復23333】


第30章 運動會前夕

  「也不是……但是幸村同學不應該看著大家訓練嗎?」涼井少女停頓了一會兒,左思右想覺得還是用網球部最能拉住幸村的腳步。

  就算自己練跑步去了田徑場,幸村跟著算是怎麼回事?陪跑嗎?

  那田徑隊的人估計是沒心思練習了。

  「也是啊……但是練習還有弦一郎和蓮二呐,我離開去幫助一下同班同學應該也沒有什麼大礙。」幸村笑的狡黠。而這裡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實他並不是真心想去幫忙涼井練習跑步,不過是覺得逗著她好玩而已。

  「有關係,我怕你當我的陪練我還沒拿到比賽第一名會在立海大混不下去。」涼井少女抿著唇,一想到外面如狼的立海大少女們就不禁內心狠狠的打了個冷顫,佯裝出一臉嚴肅的表情說道,「幸村同學,我還不想才剛轉過來就要轉去其他學校。」

  「那就拿到第一吧,石田桑。」

  「你發燒了嗎?」涼井少女學著美麻子驚嚇狀的後退了一步,然後用餘光目測著自己和網球部大門的距離。

  還好不遠不遠,自己應該溜得出去。而且自己開溜的話,幸村同學應該不會追出來吧?以他那種看起來內在就很驕傲的性格來說。

  「你們,你們好好練習,我要開始跑——步了。」說到跑字的時候,涼井少女就以她自認是最快的速度逃離了網球場。

  所以說啊……人的潛力是要挖掘的。

  幸村雙手環胸,滿意的看到了自己的成果——他覺得自己已經為涼井提高了一些跑步速度了。

  見人都跑沒影了,他微微笑地轉過頭看向在這裡已經看了不少好戲的隊員們,「怎麼?你們站在這是還想跑兩圈?」

  「啊,仁王柳生你們和丸井桑原進行雙打配合練習,切原你和我還有真田一起去另一個網球場。」柳蓮二快速的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些什麼,然後對其他的正選隊員說道。

  「Puri~走吧走吧。」沒好戲看的仁王自然的勾住柳生的肩膀挑了一個空餘的網球場走去,丸井則不明所以的被桑原快速拉走。

  至於切原——

  「真田副部長?!柳前輩??我要和你們兩個人對打嗎???」

  孺子不可教也,竟然還想呆在這裡嗎?柳蓮二心中歎息,默默地給這個小學弟翻倍了下一周的訓練量。

  他相信,就算自己不加,幸村也會暗示性的和他提出來的。

  涼井少女逃離網球部以後也無處可去,想著反正現在也還在立海大,要不就聽美麻子的話再練習一會兒好了。

  就算提不了速度,也稍微可以鍛煉一下耐力,她可不像跑一千五的時候暈過去在全校同學面前出糗。

  於是,又是一個兩圈加兩圈。跑完以後,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雖然中間她其實也是走走停停,速度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不過沒人和她說,所以涼井少女便自認為自己好厲害了。雖然相對於以前的她來說,的確……算是很厲害了啦。

  回到家,涼井少女又一次在浴室裡泡了四十多分鐘,然後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到了自己柔軟的床上,開始了深度休眠。

  至於那些課堂作業和回家作業什麼的,早就已經被她忘得一乾二淨。

  而這次由於因為第二天依舊是週末,石田爸爸和媽媽看女兒的確是累了就誰都沒有想著去叫醒她。本來的意思是想著讓女兒睡個飽的,可沒想到她睡得連晚飯和第二天的早飯都錯過了。

  要不是午飯的時候看實在不行,涼井少女可能星期天就這麼說過去了,那作業……估計是要熬夜做了。

  涼井媽媽後來粗略的算了一下,這怎麼說也睡了有十二個小時,可以說是嬰兒睡眠了。

  ————————————

  到了星期三那天,豔陽高照,秋高氣爽。風習習的,將自榕樹枝頭上掛下的鬍鬚吹的洋洋灑灑,上下起伏。

  然而看著此情此景的涼井少女心情卻一點也不美好。

  只因為中午吃飯休息時她在手機上第N遍確認了一下明後兩天的天氣預報。而上面始終不變的資料很準確地告訴她——100% 晴天。

  好討厭的的一個資料,就不能去掉一個零嗎?或者就算是百分之九十九也至少給了她百分之一的渺茫希望啊。可偏偏,就是百分之一百。

  美麻子無語的看著涼井少女愁苦的表情,「你哦……到底在愁什麼呀?」

  雙眼無神的看了一眼美麻子,內心有苦說不出。儘管她每天都被拖著練習,每天都累成狗,但涼井少女依舊堅持不懈的每天都在祈禱下雨。

  雖然下雨並不能徹底讓運動會消失,但至少也能延遲個幾天。

  然而每一次上蒼都聽不到她的祈禱,這次甚至還有點背道而馳的意思。因為此時此刻的空中竟然都沒有幾絲幾縷多餘的雲朵,除了一片蔚藍的天空,只剩下一個黃燦燦的大太陽掛在當中。

  眯起眼睛看著上方,涼井少女都覺著仿佛是太陽因為想獨霸天空而吹走了雲朵們。

  阿波羅,太陽之神,你果然是不喜歡我啊!

  涼井少女一臉歎息的向後傾斜靠在了榕樹的樹幹上,心如死灰毫無波瀾的聽著一旁美麻子和加奈的嘰嘰喳喳的討論關於過些天立海大可能要和四天寶寺進行的練習賽。

  等等——哪家?

  四天寶寺?

  涼井少女突然從自己的苦海中脫離了出來,加入到了美麻子和加奈的討論群組中,「你們說四天寶寺要和立海大網球部進行練習賽?」

  「對~其實準確的說是合宿,而且幸村SAMA親自向校方提出的!啊~果然我的幸村SAMA說風就是雨啊!選四天寶寺合宿嘛……大概是因為這次全國大賽立海大的決賽對手就是四天寶寺吧?MA……怎麼說也是亞軍所以能力肯定比較高吧,雖然依舊是我們立海大的手下敗將。」加奈說到幸村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說著說著口無遮攔的全然忘了這裡有一個曾四天寶寺學生。

  「……」涼井少女聽的愣愣的,阿介和謙也他們要來了?可這段時間不是上課嗎?「他們,不上課?」

  「合宿期間的學習任務會在之前全部提前的啦,安心安心。而且這才是國二的第二學期,進行合宿對成績沒大礙的。再說網球部的大家成績都還不錯,額……切原學弟除外……」加奈一想起後援團大家收集到的關於網球部的東西,其中一份便是切原赤也的十二分英語試卷,就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嘴角。

  這個英語成績,真是——愁壞了後援團的大家,因為正選成績若是不合格是不准許參加網球部活動的。

  而切原的英語成績也就造成不僅是網球部正選,就連後援團大家都集體想辦法替切原提高英語成績,特別有好幾個妹子還很殷勤的去給切原學弟送英語筆記本。

  不過最後都被切原本人很煩躁的退了回來……聽聞,切原收到筆記本的時候是這麼說的——打遊戲都打不過來,哪兒還有空看筆記本。

  涼井少女覺得加奈肯定誤會她的意思了,她完全沒有擔心誰的學業,只是在好奇上課期間也能被放假嗎?如果要進行合宿以及練習賽應該需要至少一個星期的時間吧?

  不過,原來還能提前進行學習任務的嗎?那——是不是說可以提前放假?

  算了,聽起來就好累。涼井少女及時的將這個想法扼殺在了萌芽階段。

  話說前幾天明明還和京子阿介他們聯繫過,沒有人提起這件事情啊……涼井少女打開手機,翻了一下自己和他們的聊天記錄。

  都是一切關於日常的或者是什麼搞笑活動的。

  京子不知道也就算了,阿介作為國二新晉的網球部部長沒道理不知道這件事情吧?謙也也沒提過這件事……

  感覺自己被眾人合力蒙在鼓裡的涼井少女開始微微生起了悶氣。

  「啊~我也好想和幸村SAMA他們一起去啊,美麻子你想不想?」

  「當然了!一想到可以看到那麼多誘惑的肉體……」美麻子抬起手佯裝的擦了擦其實不存在的口水。

  涼井少女看著這兩人一副餓狼撲食的樣子,好想去圖書館找清泉山下淨化一下心靈。

  由於第二天就是運動會,下午的課學生們上的都有些心不在焉,於是在小泉老師的大發慈悲之下,最後一節課該是在上自修課的眾人被恩准提前放學。

  「小泉老師萬歲!」

  「切,就知道拍馬屁,想報答我的話期末的英語成績……你們懂的。」

  「啊……」全班偃旗息鼓,但是不稍一會兒就又活躍了起來,然後開始收拾起了東西奔出教室。

  涼井少女對於提早放學倒是沒多大感覺,她現在覺得放學越早就離運動會越近。

  一想到一千五百米是最後一個單人項目,她就感覺自己越發的喘不過氣了。

  「涼井醬~我今天後援團有點事我就不去田徑場了,拜拜咯~」美麻子拍了拍涼井少女的桌子,打了聲招呼然後就一蹦一跳的出了教室,心情和其他同學一樣顯得十分愉悅。

  欸……涼井少女幽幽的歎息了一口氣。

  「石田桑還不走嗎?今天也要練跑步?」

  「不,不勞幸村同學掛心,我自有打算。」涼井少女擺了擺手,快速的拎起書包離開了教室,她可不想再被幸村拉住提出要陪她跑步。

  「嗯……速度見長啊。」幸村歎笑的搖了搖頭,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自己剛剛只不過看石田表情過於愁苦,關心一下而已嘛,只是關心一下,沒其他意思呐。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都快要破三百了我也是真的沒想到……

  我是不是要把自己立的【到了三百就雙更】的Flag推倒一下……

  沒存稿啊捂臉


第31章 尋找海帶頭

  運動會的第一天大部分都是團體項目,例如拔河、綁腿走、男女混合接力、金字塔堆人、以及啦啦隊比賽,有部分專案還會讓部分社團展示各自技能。

  據美麻子說,去年男女混合接力就不只是以班級為項目參加,社團也以單位參加了。當時他們音樂社是每一個人負責一個樂器,一邊演奏一邊進行接力的,所以結果就是接力接的可以說是異常緩慢,自然也是全場的焦點。

  涼井少女當時聽著抽了抽嘴角,果然每個學校的運動會都不太正常,她還記得四天寶寺是怎麼樣接力才會讓觀眾覺得最搞笑。

  來到班級的時候,二年C組的椅子已經差不多都被男生搬到田徑場去了,其中也包括自己的,無奈只好下樓再去換了室外鞋向田徑場走去。

  田徑場已經被學生會組織部的人佈置得差不多,場邊為各班觀賽區域,此時已經打好了涼棚,各班的座位也在那裡被分配好。

  走到二年C組的區域,果然看見幾個男生正在整理排列那些看起來就是剛從教室搬過來還很散亂的椅子。

  「各位早。」

  「早啊,石田桑。」正佈置著的男生們聽到招呼聲見是同班的同學,抬起頭也回了句好。

  看了下四周,發現並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在這裡。班級裡一共十三名男生,這邊數了一下只有六個人。大致看了一下,不見的幾乎都是學生會和運動社團的人。

  「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因為美麻子說後援團今天會有為網球部的各位準備加油助威的活動,所以一大早就去準備了,現在這個時間自然是找不到她。

  「石田桑你就隨便挑個位子坐下就行,座位我們已經差不多都排好了。」中島雖然也是學生會的幹事,但是因為也同時是班級內的班長,所以就申請留了下來指揮大家。

  運動會的時間是在上午九點正式開始,在開場的時候校長先生應該還會講一段話。涼井少女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才八點而已,想著在這坐上一個小時也是無所事事便搖了搖頭說自己再隨意逛一會兒。

  「啊對了,這個給你。」只見中島從身後的袋子裡抽出了什麼東西。

  「嗯?」

  涼井少女從他那接過一條黃色的布條,一臉疑惑地看著中島。

  「這個是用來區分每個班的班級同學的,每個班的顏色都不一樣,嗯……我記得隔壁B組是紅色的。可以綁在手腕或者是頭上都行。」說完中島就又去忙活了。

  涼井少女經他一說才發現,除了自己,原來大家的手上或者腦門上的確都多出了一根布條。

  介於單手在另一隻手腕上綁布條難度係數有些高,涼井少女就選擇直接綁在了頭上。

  後來又覺得綁腦門上實在難看就解了下來當作發帶系在了馬尾上。

  系好之後問向中島,「班長這樣可以嗎?」

  「啊……也行。我覺得不錯。石田桑你頭髮的發色和黃色很配。」中島覺著反正只要紮上了就行,他們二年C組一向很隨意的。雖然好像還沒有人把這個布條當作裝飾發帶用過……

  涼井少女的發色是那種平時看著像是黑色,但在陽光下照著卻是泛著淡淡藍色的墨藍色。頭髮大約算是中長髮,長度正巧及肩。用這個黃色的布條系在馬尾上意外的還是很好看的。

  由於布條長度還是比較長,系上之後還比馬尾的長度稍長。於是在涼井少女走路的時候布條也便隨著馬尾一甩一甩。

  「喲!小井!」

  「呀!」涼井少女捂住胸口,回頭瞪了一眼丸井文太,「你這人不要總是嚇我啊!」

  丸井文太一臉無辜,他也沒有存心去遮掩住自己走路的聲音,「的確是小井你太容易被嚇到了嘛……噥,補償你。」

  看著從丸井文太那邊遞過來的不知第幾顆泡泡糖,涼井少女氣悶的接過,拆了糖紙就送進了嘴巴。

  「真應該把這些糖紙都留著,然後畢業時拿出來數一下一共幾張。」涼井少女說著竟然覺得好有道理,當下就把那張淡粉色的糖紙揣在了自己的校服口袋裡。

  「哈……」丸井文太呆滯了一下,然後馬上轉移了話題,「啊不說這個了,我是出來找赤也那傢伙的,你看見他了嗎?」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心下感歎這個海帶學弟竟然又遲到了嗎?或者說……迷路了?她記得不久前,傳聞這個海帶學弟甚至迷路到了立海大的高等部,然後順便挑了高等部網球部的正選。

  話說真的好順便……

  「可能是在班級裡幫忙?」涼井少女指了指教學樓那邊。

  「我去那小子班裡找過了,都說沒看見他。」丸井皺起了眉頭,煩躁的撓了撓自己那一頭紅色的頭髮。「啊……又搞失蹤嗎?運動會還要找他好麻煩。」

  涼井少女莫名有些心疼面前愁苦著臉的丸井同學,目光四周飄了飄,然而並沒有巧合的正好看到那一頭雜亂的海帶頭。

  「電話呢?」

  「柳給打過了,打不通。啊!真是的!那小子明明知道自己容易走丟,還不好好帶著手機!」丸井文太突然眨著充滿希望的眼睛看向了涼井,「呐小井!幫我一起找吧!人多力量大!」

  「啊?」涼井少女指了指自己,「我找他?」

  我燉他還來不及。雖然上次在看他被折騰的太可憐時想著算了,但後來……

  一想到兩天前發現的園藝社那幾株爛透了的番茄,涼井少女立馬黑了臉色。

  「對啊,你往那,我往這。」

  說著丸井就行動了起來,只留涼井少女一人留在原地。果然,她應該聽中島的在班級座位那邊坐一會兒的。

  歎了口氣,心想反正自己也是想隨便晃悠一會兒,那順便找一找人也沒什麼。

  教學樓那邊既然已經被丸井找過了應該就不需要找了,綜合樓……應該也不會。怎麼說也是要參加運動會,應該還不會路癡到爬樓上去參加運動會。涼井少女絕對不承認自己是懶得爬樓梯以及換回室內鞋。

  網球場就更不可能了,沒道理他去了那裡,丸井文太還沒有被通知,田徑場自己剛過來……籃球場?禮堂?更衣室?器材管理室?

  涼井少女把心裡能想到的地方一個個個摸索了過去,直到找到了更衣室以後,她才恍惚記起來,運動會的話自己應該換上運動服啊……然後放棄了進入男更衣室(?)的想法,轉而走進了女更衣室。

  更衣室裡面只有寥寥幾個女生正在聊天,也在換衣服。涼井脫下外套後正打算脫去校服襯衣,突然有什麼異樣的感覺。目光四周看了一下,隨意的一瞥,在某個角落看到了什麼東西。

  嗯……那個……是更衣室的東西嗎?

  涼井少女走到那個東西面前,拿到了手裡,仔細端詳的看了看,是個黑色的小匣子,其中有一面有個大概五毫米的洞眼。

  將有洞眼的那一面反向擺在椅子上,然後衣服換好走出了女更衣室。涼井少女打算去器材準備室看一下。雖然那地方其實離田徑場不遠,但應該沒什麼人,畢竟該用的器材都已經被拿到田徑場去了,照理不會有人來這。

  走到黑色大門前,看見它合的緊緊地,涼井少女想【果然沒人。】

  那海帶學弟到底去哪兒了啊?難不成其實沒來學校?

  「怎麼辦……好像被那個女生拿走了……」

  「你別慌!那個女生我覺得有點面熟……一般人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我們偷偷拿回來就好了。」

  涼井少女這會兒依舊在門口站著,聽見裡面碎碎的聲音便靠近了些,然後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別人的秘密談話。

  總覺得……他們說的那個女生好像,是自己?

  「puri~石田你在偷聽嗎?」

  涼井少女猛地一轉身就看見了同班的仁王。捂住了心口,感覺自己在短時間內受到了二次驚嚇,心臟有點接受無能。

  「誰?!」

  聽到聲音涼井少女本來受到驚嚇跳動的局促了些的心臟,更像是要跳出喉嚨似的。可能是某種激素的爆發,涼井瞬間躲到了器材室的側邊的陰影處,心裡碎碎念仁王這傢伙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要在這時候過來。

  眨了眨眼睛給仁王打信號,雖然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懂。畢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打什麼信號……

  總之器材室的門已經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仁王學弟?怎麼是你?」

  「柳生剛托我過來看看器材室的門有沒有鎖,嘛……果然沒有。幸虧沒鎖上呐,不然學長們不就被鎖在裡面了,是吧?學長?」仁王的手指上還掛著器材室的鑰匙,這會兒正一臉悠閒地繞了兩圈。

  「哈哈,是啊是啊,現在可以鎖了,我們剛剛在這放東西。」其中一個學長乾笑了兩下,「那個……你剛才,有看到誰或者聽到什麼嘛?」

  「嗯?我應該看到或者聽到什麼嗎?學長。」仁王停下了轉鑰匙的動作,俐落的收在了手掌心,向前走了兩步,笑容更深了些。

  「啊……不是不是,隨便問問。」那個學長擺了擺手,然後和另一個學長快速的跑開了。

  幸虧,不是往我這個方向跑的。看著那兩個學長落荒而逃的背影,涼井少女呼了口氣。啊……有點冷啊,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走出了陰影處,涼井少女表示自己真的很想一腳踢上去。

  「你鎖門吧。」

  「怎麼了嗎?」

  兩個人一起說道。

  「哎呀,這鑰匙是我家的。柳生一個學生會會長,怎麼可能管到器材室有沒有鎖上這種小事上來。」仁王攤開手心。

  涼井少女一看,果然和自己家門的鑰匙長的差不多。

  無奈的看了一眼仁王,他也真不怕被發現了。

  「你們找到了切原學弟了嗎?」

  「哦,他剛剛已經到網球部了,現在正在罰跑呢。這小子不但遲到,手機竟然忘在家了,害我們幾個做學長的瞎操心。」仁王將鑰匙放進褲子口袋,停頓了一會,收起了笑容,「真的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碼字的時候,刷新了幾下頁面,眼睜睜地看著收藏破了三百

  揮手揮手


第32章 啦啦隊比賽

  抿了抿嘴唇,涼井少女盯著面前的仁王思考著他的可信度。

  秋日金燦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皮膚白的可以說是透明,眉下狹長的眼睛裡碧綠色的眼眸總是閃著看不透的光彩。

  怎麼看,都不可信。

  「請問……石田你這是不相信同班同學的表現嗎?」仁王被這麼盯了幾秒以後,複又咧開了笑容,朝著涼井少女的方向彎下了腰。

  「你剛剛就差點暴露了我。」涼井少女撇過頭不自然的後退了一小步。

  「正常人見你這樣都會這麼問。」仁王聳了聳肩膀,直起了身子。

  「白毛狐狸……」涼井少女想說自己雖然的確,可能有點娃娃臉,但又不說明可愛好欺負。

  「仁王?你在這幹什麼?」

  這時涼井少女第一次覺得幸村還是很有作為神之子的潛力的,這會兒他的聲音簡直就是天音啊。

  「幸村同學,我覺得仁王應該跑個七八十圈為運動會做一下賽前準備。」涼井指向仁王。

  「喂!我說石田你也太落井下石了啊!」仁王微瞪著眼睛驚訝的看向狠狠的砸了個石頭在自己腳上的涼井少女,心想自己難得好心關心同學怎麼還能落到這個下場。

  連忙看向幸村,「部長,這個不在部活時間,跑圈什麼的……」

  「嗯……我覺得說的挺對的呐,那就先去繞著網球場跑五十圈吧。」

  部長我是要參加接力賽的人啊!

  仁王發自內心的歎了一口氣,內心告誡自己以後自己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滿懷悲憤的看了一眼涼井,無奈的走開了。

  對,只是走開。他還不至於蠢到真的去跑步,幸村那句一看就是開玩笑的。

  涼井少女看著仁王離開以後感覺空氣通暢了不少,連帶著手上的力度也放鬆了些。

  幸村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涼井少女手上緊緊握著的東西,一個黑色的物體,不過看不出來是什麼。

  「運動會應該要開始了,一起走嗎?」

  「嗯……」涼井少女點了點頭,默了一會兒複而又問,「幸村同學怎麼會突然來這?」雖然這裡也的確是在田徑場周圍,但是和網球部至少是兩個方向吧?

  「文太和我說他托你一起幫忙找赤也。」幸村溫和的笑了一下,「不過找到赤也以後發現沒你的聯繫方式。」

  「啊……」就算有我也沒帶手機,手機放在教室了。

  涼井少女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時間,距離運動會開始還有十五分鐘左右,那應該去教室一趟也還來得及。

  「幸村同學你先去吧,我回趟教室。」

  我是幸村同學,仁王就只是仁王。

  話說仁王剛才好像沒有去跑圈呐,要不下午的訓練讓他翻兩倍吧。看著涼井少女離開的背影,幸村如是想到。

  仁王是萬萬沒想到,這次自家部長竟然沒有開玩笑。

  也可以說——其實一開始的確是開玩笑,但是後來改變主意了。

  涼井少女回到教室以後將那個小匣子放進了書包,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剛才竟然一直沒有發現自己忘帶手機,真是大意了。

  打開手機介面,看見美麻子已經給自己發了不少資訊。

  【我們後援團的活動OK了,你在哪兒啊我來找你。】

  【涼井醬!班級這沒你人啊,你去哪兒了?】

  【涼井醬??你人呢,運動會都要開始了!】

  能想像出對方有多著急的涼井少女,帶著愉悅的笑意回復了句【手機沒帶,我就來。】

  涼井少女來到班級區域的時候,觀賽區已經坐滿了人。

  美麻子看到涼井的時候立馬大力的揮了揮手,示意她自己在這。

  位子偏後,可能是因為考慮到自己不喜歡曬太陽的原因,但也有可能是因為美麻子自己也來晚了所以沒坐在前面。

  當涼井少女要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時才發現左邊是美麻子,右邊竟然是剛剛才分開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哈……真巧。」

  仁王笑了一下懶得回復,表示自己剛被坑一回暫時不想說話。

  幸村倒是回了一句好,並且讓開了些身子方便讓人走進來。

  「謝了,不過我就不進去了,校長先生一會兒要講話了。」意思就是總之還是要去田徑場的。

  仁王噗笑了一下,感覺看見幸村被人拒絕還是很少見的事情。

  啊,石田是真的很有趣啊。

  果然,不出涼井少女所料,自己沒站的了幾分鐘,小泉老師就讓他們去田徑場裡面集合了。

  大概就是一些預祝運動會可以順利開幕的表面畫,然後大家應承一下,之後便是運動員誓詞,裁判員誓詞了。

  第一個項目是啦啦隊比賽涼井少女是真的沒有想到。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從國一生開始的各個班級逐個展露著自己的風采,涼井少女看的——直打哈欠。

  也不是她願意犯困,實在是春困秋乏……其實也不是,實在是大家看起來對啦啦隊這個比賽專案實在是不太上心,一開始的幾個班級倒還行,到了後面不只是站位不行,動作也都七七八八的不是很整齊,有幾個人在隊伍裡甚至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你不是吧……運動會你都能犯困?」美麻子轉過頭的時候正巧抓到涼井少女打哈欠的瞬間。

  「額……」涼井少女看著美麻子腦門上綁的布條,汗顏的移開了眼睛,」你頭上是什麼鬼?」

  那布條不是二年C組的黃色布條,而是另一根白色的,上面還寫著【柳蓮二加油!!!】

  拜託,這是什麼情況……

  「啊,你說這個啊。我幫山下綁的,她太害羞了,怎麼也不肯紮在頭上,我就大發慈悲地幫她了呀!」

  「你會讓柳同學誤會的,吧?」涼井少女歎了口氣,這怎麼看都是追求著柳蓮二的女同學在大膽示愛啊。

  「會嗎?不會吧?呐,幸村君仁王君?」美麻子隔著涼井少女問向旁邊兩個男生。

  「嗯……這些我也不太清楚呐。」幸村微笑。

  「puri…我覺得柳會很開心的。」仁王邪笑。

  「對吧對吧?」美麻子嘚瑟的看著涼井少女。

  這都是什麼腦子……涼井少女瞥了一眼笑的很不正經的仁王,暗地裡覺得自己沒告訴他那件事情真的是太對了。

  終於,到了二年C組的人上場了。涼井少女打起了精神,因為她忽然想起自己班的啦啦隊成員裡還有那個獨自在空教室裡練舞的釘宮同學。

  不知道是不是釘宮存在的原因,還是說這是自己班級的啦啦隊,涼井少女感覺整個舞蹈比其他班級的人跳的不知道有多好。

  「哇……好整齊啊,我們班。」美麻子感歎道,然後想起了什麼揚起了笑容,「肯定是釘宮桑上次刺激到她們了吧哈哈哈。」

  「為什麼是釘宮?」仁王好奇的問道。

  「你們不知道吧,我跟你們講——」

  涼井少女被夾在中間聽著美麻子絮絮叨叨,心下想下次自己一定要自己挑座位,好歹不要被夾在中間!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涼井少女自然沒有發現,幸村也是那個被夾在中間的人之一。

  就當連幸村都要維持不住笑容的時候,美麻子終於停止了自己的描述。不是因為講完了,而是當事人已經下場回來了。

  上午,就在類似舞蹈大賽的氛圍中結束了。因為每個年級有很多組,即使每組都控制在五分鐘,也需要一個半小時左右的時間。

  十點開始的運動會,講話宣誓花費半小時,再加上啦啦隊比賽,輪到吃飯的時候涼井少女的肚子已經扁的不行了。

  回教學樓拿便當盒的時候,美麻子發現涼井一直都左顧右看的,對自己說的話好像總是心不在焉,於是來到自己座位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涼井醬你怎麼了?感覺不太對勁啊你。」

  涼井少女默了一下,從書包裡掏出那個黑匣子,「等下說,我們先去吃午飯。加奈和山下應該已經等著了。」

  兩人拎著便當盒來到榕樹下,加奈和山下果然早就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山下抬頭看向來人,發現是美麻子還有涼井少女的時候正想打招呼,忽地看見了美麻子頭上的布條,不禁提高了些聲音,「你,你怎麼還紮在頭上呀!快拿下來啊,多丟人。」

  清泉山下急忙站起了身,速度極快的摘下了紮在美麻子額頭上寫有【柳蓮二加油!!!】字樣的布條,這三個感嘆號是什麼鬼啊?

  「你怎麼還能紮著這個走來走去……」清泉山下把布條整齊折疊好放在了自己身側的草地上。

  「哎呀,上面的字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呐,雖然說感嘆號是我加的吧……」美麻子揶揄的用肩膀撞了撞山下。

  竟然是清泉山下自己寫的,涼井少女對此有些意外。

  「還不是你讓我寫的,我一開始都不知道你要用來幹嘛。」山下被氣的有些好笑,雖然知道好友是在幫自己,但這個不是在幫倒忙嗎?

  美麻子嘖嘖了兩聲,坐下來。

  打開便當盒,涼井少女突然聽到美麻子問自己:「對了,剛剛不是說等下說嗎?說什麼?」

  涼井少女第一次發現,美麻子的記憶力原來這麼好。

  心裡想了想,好歹這幾個女生也是自己轉入立海大以後少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就把黑匣子拿了出來。

  「是因為這個東西。」把黑匣子放在四個人的中間。

  「啊咧?這是什麼?」加奈拿起那個小黑匣子端詳起來。

  「監視探頭。」清泉山下皺起眉頭,但這種探頭怎麼會在涼井那裡?按理說這東西連出現在學校都是不應該。自己知道還是因為有一個做警官的爸爸才會瞭解這種東西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副CP全扯出來了,正CP一點進展都沒有,攤手

  我雙更了啊,雙更啊

  累癱


第33章 人型金字塔

  加奈聽了山下的話手一抖,黑匣子就滾落在了草地上。監視探頭她還以為都是裝在超市啊商場的某個小角落裡的那種還算比較大的機器,沒想到這麼小的一個東西也會是監視探頭。

  「監視探頭??」美麻子略帶驚訝的又重複了一遍山下說的話,「這小東西是監控探頭?」

  山下點了點頭。

  一般在警署會用到這種東西多是為了保護受害方再次受害或者是監視可疑人員才會用得到。否則這東西因為會損害個人隱私一般不准許被帶出隨意安置,這就是她疑惑這東西為什麼會在學校裡出現的原因。

  「所以——這是在哪裡發現的?」山下看著涼井少女,面色稍稍嚴肅了些。

  涼井少女默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以後,壓低了些聲音說出了地點。

  如此下來,再脫線如美麻子也知道著怎麼說這也算是惡性事件了。幾個女生一下子沒了話。

  她們才只是國中生而已,這種事情除了能在報紙或者新聞接觸,的確沒有什麼親身經歷的機會,更不知道無法處理。

  「而且,他們可能還知道拿走了這個的人是我。」涼井少女會有如此推測是因為自己剛才在器材室門外的確有聽到其中的一個學長說對於自己有些面熟,況且仁王那傢伙後來還叫了自己的名字,也不清楚他們有沒有聽到。

  若是聽到了,再加上監控被自己切斷前所顯示的畫面,估計不久之後那兩個學長就會找到自己。

  「什麼?!」美麻子緊張的抓住了涼井少女的手臂,力度之大弄得涼井不禁皺了眉頭。

  「我覺得應該沒事,他們如果來找我,我就說不知道這個是什麼還給他們就是了。」涼井安慰性的拍了拍美麻子的手,示意她可以放下來了,真的超級痛,估計都被抓出紅印了。

  涼井少女倒是真的覺得的確不會怎麼樣,只要自己不暴露自己知道什麼,就應該不會有危險。就算他們只問自己是不是在器材室外頭聽到了什麼,自己也可以否認有去過器材室這件事情。

  立海大又不只是自己一個人姓作石田,就像四天寶寺網球部就還有個人叫石田銀一樣,雖然……他是個男生。

  山下手指點了點地,仍有些憂慮的看著仿若無事的涼井少女。雖然承認涼井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是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往嚴重了想——

  可這種事情又不能過於宣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先吃飯,暫且當作毫不知情。」山下道,心裡想著自己在尋思一下解決方法好了,大不了這兩天幾個女生一起先送涼井回家也可以,總之也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休息過後,大家又回到了田徑場。

  下午的項目依次是金字塔堆人、綁腿跑、拔河,最後才是男女混合接力。

  金字塔堆人即字面意思,每個班靠合作,分配人員作底座,中間層以及頂端,人數參與最多最高最穩的班級則為獲勝,中途金字塔坍塌則視為出局。

  國一國二國三分為三組進行比賽。

  由於是團體專案,所以班級內人員都是需要參加的,涼井少女自然也不能例外。而很顯然地,二年C組除了啦啦隊和綁腿跑,根本沒有針對其他幾項合作賽進行哪怕是一點點的練習。

  輪到國二生組的時候,涼井少女隨著班級裡的人站在人堆裡不知所措。

  直到中島班長在地上用手指粗略畫了一下金字塔的圖形,然後下達指令。

  「男生誰力氣大底盤穩的就先彎下腰做一排底座,然後剩下的男生再爬上一排站在第一層男生的背上坐第二排!」中島對著二年C組的人指揮著,「女生也是如此依次第三排五人,第四排三人,第五排兩人,最後一個就做頂端。辛苦一下大家了。」

  男生一共是十三個人,聽了中島的話其中有七個長的算是比較精壯的男生面面相覷一陣,在確定了一下之後表情不一的自動站成了一排然後彎下了腰手撐著地做了底座。

  然後第二排的男生則是順著第一排爬到他們的背上然後雙手撐在他們的背上。

  作為男生的他們就負責穩住底座,不然上面的女生就很容易因為站不住而倒下來。

  「呀咧呀咧……這種活動真是苦了男生啊。」仁王甩了甩手,借著第一排最右邊男生的背爬了上去成為了第二排。

  也幸虧腳下的的田徑場基本是黃土,腳底並不是很髒,不然真是可憐了運動服。

  涼井少女不自覺看向了男生中剩下最後一個還站在空地上的幸村。

  心下有些疑惑,在學校裡被稱為神之子,被眾人推上立海大王者寶座的這個男生,真的會甘願作為底座讓別人踩在他的背上嗎?

  一個在大家口中形容一向是外表溫柔,但內在又很驕傲的人。

  幸村估計也是察覺到了涼井少女的視線,對上目光之後他晃了下神,然後報以一笑,下一秒便沒有什麼猶豫的就爬上了第二排,作為了第二排最左邊的那一個。

  其實涼井倒沒想錯,幸村內心的確對這個活動並不抱有很大的參與度,但是他不能選擇不參加。

  「嘖嘖,要是讓加奈看見這個場景,估計要和踩在幸村君背上的那個女生決鬥。」美麻子雙手環胸,撇著嘴搖了搖頭。

  涼井少女看了看在遠在G組的加奈,這時候已經作為了金字塔裡面的一員,根本無暇看向C組這邊。

  注意力回到了金字塔,按照中島所說,第三排是五個人,接下來的第四排直接是三人,然後遞減到一個人,也就是頂端。

  那就是金字塔的第六層……

  這麼搭上去看起來會很高,涼井少女看了看隔壁班已經差不多第三排結束了,堆疊的高度已經達到了一人半。

  女生們互相商量了一下,恐高的就站在下面一些,力氣大的也是。

  涼井少女一看就是力氣不大的那種,也並沒提出自己恐高,自然第三排的五個女生中沒有包括她。

  涼井少女本來想說自己就第四排好了,可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已經有三個女生站了出來。無奈第四排也沒了自己位置。

  看著那三個女生爬上第四排的時候都有些晃晃蕩蕩的,涼井出於考慮安全的心理原因一點都不想爬上去做倒數第二排的兩個人之一了,更別說頂端的那個了。

  雖然說下面有軟墊保護……但摔下來也一定很疼。

  剩下來的人,說巧不巧是涼井少女、美麻子還有釘宮理央。

  釘宮理央此時也蹙著眉頭,大約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作為頂端還是第二排的二人之一。

  無疑,頂端的那個人雖說一定被所有人看見,但也是位置最危險的一個,需要承擔一定風險的人。

  「我第二排!」美麻子舉手道,「涼井醬呢?」

  「嗯……」涼井少女抿起了唇,她知道給自己糾結的時間不多,因為下面支撐的人體力不會支持太久。

  「如果沒意見,我做頂端也行。」

  涼井少女和美麻子同時看向了發出聲音的釘宮理央。

  依舊是一副略顯頹廢的睡美人樣,對於自己會作為頂端沒有任何的表情,不慌張害怕,也不自信驕傲。

  於是,涼井少女和美麻子各一邊順著人梯先爬了上去。

  也不知是不是湊巧,自己選擇了左邊,勢必會經過幸村。

  踩上第一個男生的背部時涼井少女說了句不好意思,到了幸村的時候,她在思考幸村能不能支撐的住……

  「石田桑呐,你快上去吧我要堅持不住了。」最底下的那個男生受不了的喊道。

  「不,不好意思。」涼井少女晃了晃頭不再瞎想,繼而又對幸村也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便爬了上去。

  幸村看著涼井少女繼上次鬼屋之後難得出現的慌張神色,在她小心翼翼踩上自己的背部有些憋不住笑,但所幸,憋住了。

  不然自己笑著身子若是一抖,可就要釀成大禍了。

  「沒關係的呐,石田桑。」

  涼井少女秉著呼吸,在爬到第四排的時候手上已經開始出冷汗了,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地面,深吸一口氣,在說了第五次不好意思後踩在了第四排女生的背部。

  終於,站上來了。

  美麻子比自己快一些,這時候已經微微彎下了腰。

  「啊……這個高度,看著還真是有點……慎得慌,早知道我還是排在底下好了……」美麻子的牙關有點顫,說話的聲線聽起來很抖。

  最後一個釘宮理央在看到美麻子已經站在第五排位置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爬了。

  因為常年練習舞蹈的原因,釘宮理央的穩定性以及心理素質都比平常女生要高一點,所以來到第六層對她可以說是毫不費力的事情。

  但這並沒有把外在因素算在內。

  有一個班級的金字塔倒了,傳來了驚叫,並且也引來了其他班級的關注。

  二年C組的一部分同學也是如此。

  涼井少女站在第五排明顯感到了來自下面的晃動,有些害怕的閉上了眼。

  索性,沒塌。

  「呼……大家,別亂動啊。」美麻子的聲音傳到了耳邊,顯然也是松了口氣的樣子。

  釘宮理央因為那一陣晃動,在第三排的時候沒能站穩,反應極快的一個轉身就跳到了軟墊上,又重新開始爬了一次。

  終於站上來之後,小泉老師便向裁判示意可以計時。

  可能也真的是二年C組的大家底盤比較穩,合作也還行,竟然堅持到了最後一名。甚至打破了立海大有史以來這個專案的記錄。

  當二年C組前面僅剩的那個班也支持不住倒下來的時候,他們堅持了已經有五分多鐘了。

  「好了好了,大家小心點下來吧!」當裁判老師吹響了哨音,小泉老師因為擔心學生的安危連忙讓他們逐個撤下來。

  涼井少女的腳此時真的是有些軟,爬下來的時候都有些不穩,到了第二排的時候只見她一個腳底打滑,幸村就眼睜睜的看她從身邊摔了下去。

  本來是反射性地想出手扶一下她的,但是忽然想起自己還在第二排,需要負責上面同學的穩定,手終究沒有伸出去。只是偏過頭略有些擔心的看向摔在了軟墊上的涼井。

  「沒事沒事,大家也小心點。」涼井少女注意到自己變成了焦點,立馬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快速的站起了身示意自己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怎麼能寫這個項目寫了一章


第34章 你早戀了嗎

  到第三排的時候,有幾個女生性子急,直接轉身跳到了軟墊上。這樣一來接下來的人形金字塔就很順利的就散了開來。

  當所有人全部穩穩站在空地上時,二年C組的大家同時松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了許久的筋骨,然後逐個回到了自己班級的座位上。

  說話間還多了許多笑聲的感覺。

  畢竟得了第一名誰不開心呢?

  美麻子說自己腿軟的不行,硬是掛在了涼井少女的背上,怎麼甩也甩不掉。涼井只好無奈地將她拖到位子上。

  「剛剛沒有能扶一下你不好意思呐。」

  「嗯?」涼井少女剛坐在椅子上,旁邊的幸村突然發話。轉過頭去,就看見幸村面色捎帶歉意的看著自己。反應了一會兒才記起來指的是自己剛才在第二排腳滑摔下來的事情,「啊,沒事的,而且下面有軟墊。」

  涼井少女對著他笑了笑,然後轉過身拿起放在椅子旁邊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緩解了一下因為緊張造成的口幹。

  提不起絲毫力氣的坐在椅子上,涼井少女心裡想著,幸虧接下的綁腿跑項目沒自己什麼事情,不然還真是有些累得夠嗆。

  國二生之後是國三生進行金字塔堆人的專案,然後是國一生進行綁腿跑比賽,所以即使要參加下一個專案的人,也能在此期間得以休息一會兒。

  二年C組一部分人離開了位子去觀賽,一部分人則留在了位子上聊天玩遊戲,當然也有不說話的,比如涼井少女這一排就基本沒有人說話。

  各自好像都沒什麼事情,就只是看著田徑賽場上國三生在那裡進行剛才他們已經參與過的比賽。

  「對了,仁王君是參加男女混合接力的吧!」美麻子在休息了一陣之後,忽然發聲,再一次將涼井少女和幸村精市夾在了中間,和隔了兩個位子的仁王雅治對話道。

  仁王懶懶的點了個頭,目光瞥向了坐在斜前方的釘宮理央。

  之前練習接力項目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釘宮理央也報名了男女混合接力,可巧就在自己前面一棒。

  「後援團會有人去給你加油的哦!」

  「這個就別了吧?」仁王雅治無奈的看了一眼作為網球部副團長之一的江泉美麻子,心裡想著要是網球比賽也就算了,校內運動會什麼的呐喊助威真的是……太誇張了,「我可能會發揮失常puri~」

  「啊咧??會這樣嗎?可是有幾個學妹可是很積極的把加油橫幅都做好了欸。」美麻子眨巴眨巴眼睛表示這油可能收不回來,肯定會有人去加的。

  仁王:……

  「不是挺好的嗎?我都沒人加油呐。」幸村笑意溫和的轉向了仁王雅治。

  仁王:部長,那是因為你沒參加。

  「希望大家的加油能讓仁王你下午的部活也可以鬥志滿滿啊。」

  仁王:……

  涼井少女聽著一系列對話除了感覺仁王雅治此人活得好慘,就只想說美麻子你能不能不要再擠過來了我的位子真的已經被你坐掉了一大半了。

  事實上就是要不是涼井手緊緊扒著座位的邊沿,可能已經靠到幸村精市的身上去了。

  「涼井。」

  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了聲音,叫喚自己的名字,涼井少女往後看去,只見清泉山下正站在自己班級位子後面的空地上向自己招手。

  「欸?山下怎麼會來我們班?F組的位子離我們還挺遠的耶。」美麻子好奇的問道。

  涼井少女對此也有疑惑,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不知原因。

  「唔……那你去吧,欸,我一會兒還得參加其他比賽不能走太遠。」美麻子本來是想跟去,但暫時也離不開,所以儘管帶著滿面的遺憾也只能乖乖的呆在原位了。

  來到山下身邊,涼井少女隱約覺得她找自己可能和中午說的那件事情有關。因為她面色相比往常的平淡看起來更加嚴肅了些。

  「你先隨我來。」山下拉上了涼井的手往別處走去。

  山下的目的地是辦公樓。

  這幢樓涼井少女不怎麼來,除了第一次是因為暑假來辦轉學手續和入學考試,就再沒機會來了。不過她記得這幢樓一共也就三層,第一層是學生會,第二層是資料收集辦公室,即管理學生檔案的地方,第三層則是校長辦公室以及理事會開會場所。

  來到第一層的某一間門前,山下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然後用眼神示意依舊站在門外的涼井少女也進來。

  涼井少女進去之前看了看門牌上寫的字樣【學生會辦公室】

  進到門裡,涼井少女看到了一張相對於自己來說還是挺熟悉的面龐——

  柳蓮二。

  他看起來像是正在處理學生會的事情,桌子上攤著許多檔和紙張。運動會還要處理公務,學生會看起來真是一個很勞累的組織。

  「柳君。」涼井少女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還來不及多問些什麼,山下就先開了口。

  「關於那件事情我左思右想,雖然覺得不應該被擴散,但僅靠我們幾個女生實在也處理不了,我……就告訴了柳。」清泉山下面色稍帶歉意的看著涼井少女,因為她沒有進當事人允許就告訴了別人,但她實在擔心涼井的安危。

  既然有人能幹出這種事情,那品性實在是不能保證。

  只見涼井少女在可愛的娃娃臉上揚起了笑容,不甚在意的搖了搖頭,她又不是不會明辨是非,「我知道的,不過那個東西我放在教室的書包裡了。」涼井看向了眼睛一如既往像是緊閉著的柳蓮二。「需要我去拿來嗎?」

  「如果可以的話。」

  山下見涼井少女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氣,提出陪著她一起去教室拿東西。

  因為運動會還在繼續的原因,校園裡並沒有什麼人影。

  「山下是早戀了嗎?」

  清泉山下走在半路上差點被自己絆倒,略有些無奈的看向說話時不時就要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涼井少女。

  這要她怎麼回答,早戀了?其實並沒有確認戀人關係啊……

  「因為山下第一個想到要尋求幫助的人是柳,而不是其他男生或是長輩老師,所以我才會這麼問。」涼井少女為自己的話進一步解釋道。

  「之前看了幾本小說,裡面好像是會這麼描寫戀愛中女生的心理,會對喜歡的男生產生依賴。」涼井少女說的小說就是儲物間的幾本封面看起來很迷的言情小說,是不久前京子從大阪寄過來推薦她看的,然而她全數看了一遍就扔進儲物間了。

  因為全是描述男男女女的校園戀情,讓一向是看恐怖懸疑推理小說的涼井少女一下子不太能適應。

  「好了不必說了。」山下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這麼一本正經的談論戀愛是什麼東西真是……「我們約定國中畢業之前還是以學習為重。」

  而後,涼井少女覺得走路的步子都變快了些。

  沒有談過戀愛的涼井少女,是不會知道這種小心思被明面上提及會讓女生很害羞的,MA……儘管她自己其實是一個很容易害羞緊張的人。

  「所以是早戀了啊……」涼井少女自我肯定地點了點頭,看來她對於那幾本小說的戀愛邏輯分析的還是很對的。

  然後追上了越走越快的清泉山下。

  回到教室的時候意外的看見幸村精市竟然也回來了。

  拉開門視線相對的那個瞬間三個人都愣了一下,都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在這裡遇見其他人。

  「好巧,石田桑,清泉桑。有東西忘拿了?」幸村精市先反應了過來,噙著常見的笑溫和的問道。

  「啊,嗯。」涼井少女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這個說法走進了班級,從書包裡掏出了那個小黑匣子握在了手中。

  又是那個東西嗎?會是什麼東西呢?看起來好像挺重要的樣子。幸村精市少見的被勾起了一些好奇心。

  「呐……石田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呢?」話音落下,就連幸村自己都愣了一下,「咳,不好意思。」

  自己好像管的有點多了啊,問題問的也很突兀。幸村這樣想著,不禁有一些懊惱。

  「沒關係。」涼井少女也不在意,刻意的忽視了幸村剛才提出的問題,向著他的方向揮了揮手然後拿著東西走出了教室。

  對,就這樣走出了教室。

  清泉山下這是第一次看到學校裡的女生在接觸幸村精市的時候反應這麼冷淡,雖然也有可能是她被加奈進了後援團那樣的環境,看見的女生大部分都為了網球部的那幾位正選而癡狂的原因。

  但的確,從正常女生心理來說,被幸村精市搭話的女生大都會有一定程度上的內心波動……

  走出了教學樓,山下回想著剛才二年C組門被拉上之前看到的幸村臉上的表情,一邊走一邊略有思慮的說,「其實我覺得幸村君知道這件事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壞處,涼井你為什麼不和他說?」

  怎麼說也是領導者網球部的部長,一個被蓮二都認可的男生。

  能讓這麼多人信服,能力不可能差到哪兒去。

  「我對他存在敬畏之心。」涼井少女想起綜合樓上的那個空中庭院,太陽穴就開始突突地跳動了起來,「並且我對他並沒有產生依賴。」

  其實涼井少女的意思就是,這種事情還是自己解決為好,幸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自己沒有立場找他幫忙,也沒有理由讓他為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敬畏之心?你確定嗎?涼井?還有這關依賴什麼事情……難不成找男生幫忙一定要是戀愛對象嗎……

  清泉山下介於平時對於涼井少女的瞭解,對於她所選擇的措辭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懷疑。

  作者有話要說:

  【副CP小劇場】

  練習男女混合接力

  「仁王君,這是接力,你不接過我手裡的接力棒會讓我很苦惱。」盯——

  「Puri~抓錯地方了,不好意思呐釘宮。」很自然的放開了釘宮的手拿過了接力棒


第35章 黑匣子會議

  因為運動會的原因,考慮到今天網球部的訓練會延時,幸村精市在涼井少女離開田徑場沒一會兒也離開了,想說直接拿了書包先放到網球部去,倒時候就不用再花時間回來教學樓。

  他完全沒想過在這能碰到不久前剛剛分開的石田涼井。

  若有所思的看著被毫不猶豫地拉上的教室門,幸村手托著下巴開始思考一件事情,好像每次都是他目送石田桑離開啊……

  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不是說這個女生和其他女生不一樣,而是說自己對於這個女生太不一樣了,自己以前會在一個女生身上投放這麼長時間的眼神嗎?

  好像——不會。

  ——————

  「這個……資料匯出可能會花上一段時間。」柳拿著那個小黑匣子端詳了一番,發現這個黑匣子的資料終端應該是在接收者方,如果其他人要看到內部視頻,估計得打開這個黑匣子拿出晶片才行。

  「能原模原樣還給我嗎?」涼井少女問道,她其實並不是很擔心是否能解析出黑匣子內部資料。就怕如果那兩個學長找到自己並索要黑匣子,歸還時又被看出有拆動的痕跡,事情或許就會有些難辦。因為說自己不清楚這黑匣子是什麼的謊言一下子就不攻自破了。

  「我不能保證。」柳蓮二搖了搖頭,他看出了涼井少女的擔心,並不得不承認這的確具有一定風險。

  因為一旦匯出了資料,其實也只能說明的確有人在幹這種汙糟的事情,但是從視頻的內容中卻不能指認到底是誰做的。

  這樣一來一旦那兩人在中途發現了什麼,處境最危險的那個人無疑就是石田。

  涼井少女微微皺起眉頭,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匯出資料是必須的,因為這裡面就是那兩個學長作祟的證據。可一旦黑匣子沒有被恢復原樣,並且被發現的話自己無論是格鬥還是逃跑似乎都不在行。

  這麼想著,涼井少女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出現了異常嚴肅的表情。

  「暫且不說這個黑匣子,那兩個人你知道是誰嗎?」柳蓮二將黑匣子放到了桌面上,轉而詢問起那兩個學長的事情。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那兩個學長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印象。

  「也許是在學校的哪裡遇見過,但我沒太大印象……對了,仁王好像認識他們,因為他們叫仁王直接稱呼是『仁王學弟』。」涼井少女稍稍眯著眼回想著當時的情形,的確,看當時情況仁王的確是認識他們的。不過應該不算是什麼很好的關係,因為當時仁王看到自己給他的眼神示意以後馬上就用臨時編造的謊言騙過了他們,由此看來他顯然對於那兩個學長也十分警惕。

  「看來我還是得找仁王問一下,這樣,一會兒部活的時候石田桑你和我一起去一趟網球部?」柳蓮二詢問道,

  涼井少女聽聞此話身子一僵,又要去網球部嗎?一千五還沒有比賽,自己不會又要被拉著跑步吧?

  「放心,如果是有正事的話,精市是不會讓你難辦的。」柳蓮二好歹是網球部的軍師,涼井少女心裡為難的小心思他自然一看便知。從上次週末接觸這個女生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這個叫石田涼井的女生好像很排斥接近網球部,或者準確的說是網球部的現任部長——幸村精市。

  「那…也只能這樣了。」畢竟在田徑場的話,他們沒有辦法仔細討論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其實對於柳所指定的地點,她其實還是不太情願,從自己角度來說,她還是比較想把柳和仁王叫出來在其他地方討論這件事情。

  但是,怎麼說也不能讓柳還有仁王為了自己就隨意的翹掉網球部的部活,思及此,涼井少女雖然還是不太情願也只好點頭同意了。

  黑匣子暫時放在了柳那邊,他說會在部活的時候順便拿過去,讓涼井少女到時候直接去社辦找他們就可以。

  「欸……」早知道自己當時就不好奇把那個黑匣子拿起來了,本來只是覺得它和自己某一部小說裡看到的那種監控探頭有點像所以想先拿著研究看看。

  後來反應過來真的是監控探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竟然把自己牽扯進了這種事情,真的是。

  清泉山下作為知情者之一,當下午運動會結束的時候就來找涼井少女了。

  而此時,涼井少女就仿佛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

  山下聽到那一聲歎息以為涼井少女是在害怕那兩個學長上門找事,只是平時她一向也不多言,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安慰涼井少女,憋了半天,她輕聲道,「不會出事的。」

  「puri~會出什麼事嗎?」

  涼井少女和清泉山下聽到聲音都是一愣,往後看去,只見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正走在她們後邊。

  其實也不奇怪,因為他們的目的地都是網球場,自然在運動會散場的時候就同路了。只是沒想到他們之間的距離竟然這麼近,近到可以聽到她們的談話內容。

  「……能出什麼事。」涼井少女對於仁王這種顯然是偷聽的還做的很光明正大的行為,不知該說什麼,看向了山下見她亦是如此。「仁王——額……」

  意識到幸村站在旁邊,涼井少女一下子不知該怎麼說才能單獨找仁王了。

  難道直接說:「我們是來找仁王的,幸村同學沒你什麼事?你要不先走開?」會被幸村的追求者們秒殺的吧……

  「有何貴幹啊石田。」聽到涼井話說到一半突然看了幸村一眼然後停頓,仁王對後面的內容表示有些感興趣,難道她要說的事情不能讓幸村知道?

  「正好你們都在這,就一起去社辦好了。」

  幸村本來也在好奇涼井少女說的話,於是在柳蓮二的聲音突然加入的時候他更加好奇了。他怎麼不知道這四個人在一起可以討論一些什麼事情呢,看向柳蓮二,幸村道,「全都,一起嗎?」

  柳蓮二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原來幸村他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嗎?

  看向山下,果然看見她正在朝自己打眼神信號,但是——已經晚了。

  以柳蓮二對於幸村一年半以來的瞭解來說,此人察覺能力一向很高,怕是早就嗅出不對勁的氣味來了。現在自己再說什麼用來稍加掩飾只會更可疑。

  不過,其實幸村知道這件事也不會有什麼壞的影響,說不定還會有所幫助。柳蓮二才不會說,他是不想惹到幸村精市此人,然後最後導致自己得給自己的訓練功能表增加訓練量。

  於是,本來涼井少女一個人的事情,導致現在五個人一起坐在社辦。

  「在立海大竟然還有人做這樣的事情呐……真是太鬆懈了。」在聽完涼井少女再次敘述了一遍中午發現的事情後,幸村臉上的笑容稍變得帶了些危險的氣息。

  幸虧自己不是學生會會長也不是風紀委,不然還真是頭疼啊。幸村與此同時不禁為柳生比呂士和真田弦一郎兩位好友感到一陣唏噓,這件事要是被擺到明面上,在學校裡估計是一陣軒然大波。

  「所以石田中午你藏著這件事情,還真是不相信我的意思啊?」仁王表示自己雖然的確可能長的不太可信,平時可能也喜歡耍耍人,但不被信任的感覺還真的是讓他十分受傷。最主要的是,自己竟然再被人不信任之後,還被那人坑的訓練量翻了兩倍!

  「我也想信你,可你這臉上寫著就是狐狸兩個字。還有,他們要是找上我,仁王你也有一半責任。」涼井少女一想起仁王中午的那一句【石田你在偷聽嗎】就想把那個黑匣子往他臉上丟過去。

  瞥了眼佯裝受傷,演技拙劣的仁王,涼井立馬心底翻了個白眼然後把視線收了回去。

  喂喂……這麼嫌棄的嗎?仁王歎笑了一口氣,繼而又道,「不過你們來網球部找我,除了說這件事,還有是為了——?」

  「石田桑說你認識中午器材室的那兩個學長,仁王你還記得名字嗎?」柳蓮二這時候已經拿出了一本筆記本,時刻準備記錄一些資訊以便後續調查。

  「那兩個啊,隔壁籃球部的三年生,一直會找我們麻煩的幾個中那兩個身高最妙不可言的。你們兩個應該記得吧?」仁王手指了下籃球部的方向,用妙不可言描述也不是他願意的,實在是籃球部的人各個人高馬大,唯獨他們倆比所有人都矮了一截。

  柳和幸村對看一眼,他們何止是有印象,上次因為切原的事情,還和他們打過一場籃球賽。結果如何來著?以他們慘敗收尾,也不知道隔壁籃球部的收人標準到底是什麼。

  只是沒想到,身高和球技不達標也就算了,品性會如此不端。以前還單純以為他們只是喜歡惹事生非,胡攪蠻纏而已。

  「看來得讓學生會管管這件事情了。」柳蓮二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兩個名字,然後合上。神情中出現了一絲厭惡,也不知道視頻裡拍到了多少女生,如果有山下……

  他們有膽子幹這種齷齪的事情,就最好做足心理準備。

  「的確,一會兒和柳生還有真田說一下吧。籃球部的風氣的確也該好好整頓一下了。」第一步就是清理污穢。幸村雙手環胸,靠著社辦的牆壁,雲淡風輕的樣子,卻直接把某一些人在不久後的將來推上了「斷頭臺」。

  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發現的事情好像一下子被立海大的高層們受理了。

  「那我也沒什麼事了,就先走了。」涼井少女從位子上站起身,「山下你走嗎?」

  「額……」山下看了一眼在旁邊無言的柳蓮二,搖了搖頭,「我等人。」

  「啊……瞭解。」

  「那既然如此,石田桑也等一下我吧?」幸村在涼井少女手都要搭到網球部社辦的門把上時,忽然發聲。

  「哈?」涼井少女歪了下頭,表示不解。

  「就剛才的分析來說,石田桑這兩天自己回家也不太安全,對吧?」幸村雖然依舊帶著自己的專屬笑容,語氣十分自然。

  一旁站著看戲的某三隻好像突然悟到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涼井少女:……是這樣說沒錯啦,但是幹嘛要我等你,你直接翹掉部活怎麼樣?


第36章 再夢一千五

  涼井少女手搭在門把上,看著他那張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完美面容,很想反問他一句,跟你一起走回去才更危險吧?

  「我覺得我一個人回去挺安全的……」眼看著那笑容逐漸的讓周圍體感氣溫快速降低,涼井少女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連帶著這社辦的門打開也不是不打開也不是。內心質問自己到底是受了什麼威脅,要乖乖聽話!

  「我也覺得,還是有人送你回去比較好。」山下看無人說話,總覺得得緩解一下這個稍微有些僵硬的氣氛,然後看像一旁還沒作聲的柳,「呐,是吧?」

  柳蓮二自然是幫親不幫理,雖然理也在親這邊,畢竟這情況涼井一個人回去也的確危險,幸村說得有理有據的沒道理不幫著幸村說話。

  涼井少女看著一邊倒的局勢,有些無語,大家為什麼都覺得幸村同學和我一起回去會比我一個人回去更安全呢?

  不管劫財劫色,怎麼看都是幸村同學比較容易變成被襲擊的一方吧?

  但不管怎麼想,一想到那兩個學長的確可能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涼井少女就還是妥協了,不過她始終還是不想留在社辦,這地方實在是充滿了一股男生的氣息,讓自己的鼻子怪不舒服的。

  「那我能換個地方等你嗎?」涼井少女用手搓了搓鼻尖,另一隻手依舊放在社辦的門把上,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

  「那和我去圖書館?」山下這時候也站起身,走到了社辦門口,對著涼井少女詢問道。

  涼井少女聽聞自然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圖書館那地方安靜啊,然後立即擰開了門把,首當其衝走出了社辦。

  當門被關上,室內只剩下三個男生的時候,幸村明顯感覺有兩道目光在身後一直盯著自己。

  轉過身,只見仁王正坐在社辦的椅子上臉色調侃,目光促狹的看著自己,仿佛在說:喲!什麼情況啊部長。就差吹一個口哨了。

  柳雖然沒說什麼,但明顯也是想聽八卦的樣子。

  「怎麼,不訓練了嗎?仁王我記得你還有兩倍的訓練量呐?」

  「嗨嗨……」仁王無趣的撇了撇嘴,手指繞著腦後的一撮白毛漫不經心的走出了社辦。

  「幸村你……」

  「她一個人走的確有點危險,不是嗎?」幸村不待柳的問題問出口,就用一句反問著堵住了他的話頭。

  柳算是知道,幸村是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有機會套他的八卦的,不然這一年半來,自己筆記本上所收集的有關於幸村的資訊也不會這麼少了。

  ————————

  方才來網球部的時候,場外的人並不多,所以並沒什麼人注意到有女生進入了男網球部的社辦。

  可這會兒已經有很多女生在外圍觀了。當看見涼井少女和清泉山下從網球部這邊走出來的時候,她們的目光一下子就變了。

  這讓涼井少女不管是經歷了多少次都有些無所適從,趕緊將腳下的步子提的快了些。

  山下跟在後面,面上掠過一絲笑意。看剛才在社辦的情況,幸村君應該是對她們涼井有那麼一點意思的。那如果,假設以後他們真的在一起了的話,涼井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有待提高啊……

  走出了網球部的範圍,涼井少女還心有餘悸的往回看了一眼,不小心還和某幾個「瘋狂女粉絲」對上了視線,嚇得趕緊掉頭。

  心裡默默想著,當初在四天寶寺就讀的時候,女生們沒這麼為哪個男生如此瘋狂啊,是關東關西有地域差異?還是立海大網球部的確男色比較誘人啊?

  「涼井。」

  「啊?」聽到叫喊,涼井少女回過頭去看向站在自己身後有一段距離的清泉山下,「怎麼了?」

  「圖書館往這走。」

  「啊……不好意思。」想得太專注了,都忘了看路。涼井少女連忙掉過頭來到了山下的身邊。

  圖書館裡面的人一向不會很多,何況是運動會的這兩天這裡更是可以說幾乎沒人,除了門口都快要閑的打哈欠的的圖書館管理員,只有寥寥幾個學生在看書。

  「隨便找個位子就行。」山下指著學生看書的休息區,輕聲說道,「我去借兩本書就來找你。」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便走向了山下所指的區域。

  給學生提供看書的區域很大,有好幾個長桌,也有單獨的小桌。每個位子上都有放置檯燈供學生在光照情況不好的時候用以看書。環境還算是不錯,很對應立海大古樸嚴謹的風格。

  涼井少女為了不打擾其他學生看書挑了個靠窗的位置。

  因為已經臨近日暮,太陽已經西下到快要躲進了地平線。所以窗戶這邊儘管採光還行,但也沒什麼太陽光線了,涼井少女對此十分滿意。

  落座之後,圖書館裡面除了時而悉悉索索翻書頁的聲音只剩一片安靜,涼井少女看了會兒手機左右也等不到山下回來,睡意便漸漸的升了上來,眼皮也越來越重,直到手撐不住頭,最後趴在了桌上沉入了睡眠。

  睡夢裡,又是那滿眼都是黃色的田徑賽道和白色的賽道線,周圍空無一人,沒有加油的同學和老師,沒有裁判,沒有對手,好像所有人好像都散場了。

  涼井少女感覺自己跑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可步子還在不受自己控制的不停的跑。

  一直看不到終點,也看不到對手,難道……一千五其實已經結束了?但就算結束了,那大家都不在終點等一下她嗎?好歹自己也堅持跑了這麼久。

  就在涼井少女疑惑自己難道跑的這麼慢,慢到所有人都等不及所以散場了,而即使如此自己都沒有跑到一千五終點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被人從後面推了一下,眼看著就要臉著地了,她才猛地驚醒過來。

  幸村看著方才還在睡夢中的女生一下子彈射般的直起了身子,真擔心她會不會因為動作太快而導致腦供血不足。

  「呼……」涼井撫了下胸口處,喘了個氣。

  這算是什麼夢啊,一千五跑的慢到賽場上人一個都沒了?也太誇張了。

  涼井少女皺起眉頭,對於自己的腦子給自己產生了這麼一段不美好的記憶而感到生氣。竟然連自己的腦子都不相信自己可以跑完一千五嗎??

  「石田桑?」幸村走到涼井少女面前,看她眼神還是有些空洞,大概就知道她其實是還沒有完全清醒。手放置于涼井少女眼前晃了晃,又叫了兩聲,才見她有了一點反應。

  「啊……」涼井少女抬頭看向手的主人,日暮的斜陽透過圖書館的玻璃窗照在那個人臉上,灑出了一片幾乎透明的金色光芒,混著一些藍紫,「幸……村?」

  看著涼井難得呆呆的樣子,配上她的娃娃臉,幸村感覺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個剛牙牙學語沒多久的孩童,或者說有點像自己的妹妹。

  很意外的,那一聲直呼姓氏,他好像不是特別反感。

  「嗯,是我。」

  涼井少女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些,轉頭看向其他地方,除了圖書管理員一個人都沒有,山下也依然不見人影,「山下呢?」

  「清泉桑的話,已經被蓮二接走了。她說你已經睡了一個小時左右了。」幸村回想起清泉山下滿臉無奈的樣子說自己實在叫不醒涼井,不禁臉上的笑意就多了一些,「不好意思剛才為了叫醒你推了你一下可能嚇到你了。但再不叫醒你,學校就快關門了。」

  原來是他推的……幸虧啊幸虧,不然自己還在跑一千五呢。

  「不用不好意思,相反我很感謝你,幸村同學。」涼井少女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了身,將椅子推進了桌子。

  「幸村其實也行。」

  「嗯?」

  「直接叫我幸村就行,加個同學聽起來很麻煩的感覺。」幸村一本正經的對著涼井少女說道。

  「哈……」涼井少女的臉色變得怪異了些,明顯想不通這句話。

  我這個說的人都不麻煩,你聽著麻煩?涼井少女充滿疑惑的看了一眼幸村精市,覺得他的腦子估計是秀逗了。完全沒有想過,就算是略過了同學,其實也該加個君。

  「你看,如果你一直叫我幸村同學,相對的那我也必須得加上敬稱,是不是繼聽覺之後又造成了我的麻煩?」幸村繼續一本正經的循循善誘。

  你說的好對,但是敬稱什麼的不是基本禮儀嗎……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可能還處於在睡懵的狀態中,不然為什麼她會覺得幸村同學說話好像很奇怪的樣子。

  「要不,我們先離開這?不是說學校快關門了嗎?」說完涼井少女就已經邁開步子,繞開了幸村然後朝圖書館的門口走去。

  呀咧呀咧,果然仁王那種胡攪蠻纏的方式對於石田也不奏效啊。幸村不甚在意的自顧聳了聳肩膀,隨著少女的腳步離開了圖書館。

  一路上,兩人始終保持著有半米的左右距離,誰也不說話,倒不是刻意不說話,只是真的也沒什麼話題可聊。

  涼井少女一路走著,直到都快到家門口了左右也沒看見從哪個角落裡跳出什麼不明可疑人物。

  就說是大家瞎操心了。心裡這麼想著但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的涼井少女步子都輕快了一些。

  因為這是幸村第二次送涼井回石田宅,所以對於路線其實他已經算是瞭解,他依稀記得再拐一個彎就是石田宅所在的那條路了。

  原來這麼近的嗎?上次好像還沒怎麼發現。幸村手托著下巴磨蹭了一下,思量了一下終於開口說話,「石田對於明天的一千五感覺如何?」

  「不怎麼樣。」考慮到連續兩個夢境都關於一千五,且都產生了不美妙的回憶,即使涼井少女一向是無神論者也覺得明天的一千五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默默覺得,是上天在提醒她明天最好裝病不要去學校……(怎麼可能)

  幸村聽到這麼耿直的回答忍不住笑出了聲,雖然聲音挺輕的,但還是受到了涼井少女譴責的目光。「嗯……無論如何還請加油,二年C組的大家會在終點迎接你的。」

  涼井少女低著頭提了一下腳邊的碎石子,碎發掩住了臉色,只聽她悶聲道,「那如果我成績不好呢?」

  「那也會在終點等你。」

  聽聞此言,涼井少女抬起頭,幸村突然好像真的就像是阿波羅之子一樣,笑容也像是陽光。不是夏日的那種烈日,而是冬日裡的那種暖陽,很和煦。

  「好,我會加油的。」


第37章 莫名上頭條

  「好,我會加油的。」涼井少女說完還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麼嚴肅的語氣,聽著不知道的話還以為是要準備執行什麼很重要的任務。

  這讓幸村有些啼笑皆非,並且,突然——生出了一股,想要摸一摸她的頭的想法是怎麼回事?第一次在妹妹以外其他的女性身上產生有這種想法的幸村內心默了一下。

  拐過那個彎,路過了一家人以後,就是石田宅。幸村總感覺有些怪異,還以為是那兩個學長搞到了石田家的位址,在附近的暗處蹲守便四周看了看。但除了剛剛路過的那一家正好有窗簾被拉上就沒有什麼其他的動靜了,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

  常年打網球對四周的動靜有些敏感了啊,雖然也沒什麼壞處,但總歸有些累。幸村如此想著有些無奈。

  余光看到石田宅的牌子,幸村將心裡的想法暫時拋到一旁,溫和道,「那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現,也安全把你送到家了,我就先走了。」

  「嗯,再見。」涼井少女轉過身拿出家門鑰匙,打開門以後走了進去。

  見她進了門,幸村總覺得心底那種怪異的感覺依舊沒有被驅散,又稍往四周看了看,並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影,這才安心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涼井少女走進家門後,就聞到一陣勾起貪吃蟲的香味,走進餐廳便發現桌上的飯菜異常豐盛。探頭往廚房看去,石田媽媽竟然還在忙活。

  「媽媽,今天有貴客要來嗎?」

  「嗯?沒有啊。」石田媽媽納悶的搖了搖頭,然後想起自己桌上準備的那些菜肴一陣莞爾,笑著說,「你明天不是跑一千五嗎,得好好補補。」

  「沒必要吧……」涼井少女看著那一桌子菜咽了咽口水,雖然真的看起來都很美味,但是自己已控制不住吃多了怕是晚上都得胃脹氣。

  「好啦,快去洗洗手,也準備吃飯了。」石田媽媽摸了摸涼井少女的頭髮,將她推出了廚房。

  進了房間,將包掛在置物架上,涼井少女掏出手機發現上面呼吸燈正在閃爍,像是有消息進來的樣子,這時候發消息的難不成是京子或者謙也阿介他們?

  打開手機,點開聊天框,只見上面留著這樣一條消息。

  【涼井醬!!你快上學校論壇!】

  寄件者是江泉美麻子,時間是——五分鐘前。

  學校論壇?涼井少女疑惑地按照資訊內容將房間裡的電腦打開,輸入了立海大學校官方論壇的網址。

  網址刷新介面後的瞬間。

  入眼只看見一個紅字標題的置頂,樓層已經疊了有四五十層,一看就直到是什麼校園內勁爆八卦。涼井少女此人一向不關心所謂八卦,但是這不意味著她真的可以不在意一切八卦,特別當八卦還可能與自己相關的時候。

  【轉學生對網球部發起攻勢】

  發起攻勢?什麼攻勢?下毒還是打人了她?雖然她的確是有在開學前來立海大的勘察的時候有過打入敵人外圈的想法啦……但經過謙也和阿介的一番苦口婆心,這種想法早就已經全部打消了。

  點進帖子,一下子就是好些張高清大圖,滑鼠滾動向下略看了一通。

  有丸井在烹飪社吃東西,自己在旁邊站著的。應該是他來偷食的時候被抓拍的。

  有自己和美麻子站在網球部鐵絲網外面,仁王站在裡邊的。這張應該是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

  有自己坐在網球部長椅上,身邊還有幸村、真田及柳。這個貌似是上個週末,幸村偏拉她去的網球部練習跑步來著……

  有——自己家門口幸村送自己回來的,這張涼井少女記得是立海大舞會那天散場太晚了,出於安全考慮幸村才會送自己的吧?之前還有真田和丸井同行。

  這些個拍攝角度……涼井少女皺起了眉頭,一直有人在後邊跟著偷拍自己竟然沒發現嗎?

  「小井!吃飯了。」

  「好的,就來。」涼井少女關上了電腦,打開手機給美麻子回復了一下關於照片的評價然後將其扔在床上出了房間。

  美麻子看見消息回過來立馬打開了手機,只見上面是這樣回復的【我覺得拍的不錯,但這叫什麼攻勢啊?他們又沒因為我受傷。】

  美麻子不禁汗顏,什麼攻勢……撒網式追求攻勢謝謝。

  將手機放下之後,美麻子準備試著聯繫一下貼吧的站長,最好是能把這個帖子撤了,再不濟也給鎖了。

  貼吧管理人員,嗯……立海大的官方貼吧一向是由誰管理的來著?美麻子擰著眉頭看著吧主以及管理層的ID,漸漸的反應過來,這個貼吧好像一直是由——新聞社社長管理的。

  想起此人,美麻子嘴角抽了抽,用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長籲短歎之下決定放棄和貼吧站長進行無意義的溝通。

  新聞社的人,不嫌八卦不夠大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求他們把八卦貼撤了簡直是天方夜譚,說不定照片都是他們自家人拍的。

  癱坐般的陷在椅子裡,美麻子怎麼也想不出會有哪個人在涼井才剛轉來立海大兩個多月就如此針對她。

  要說以前雖然也有這種八卦貼,但是的確是帖子裡的主人公做過這些事情,都是有實錘,人人有目共睹的。但是涼井,顯然沒有。涼井少女對於網球部的人有沒有想法,作為這兩個月幾乎形影不離的涼井少女的朋友,美麻子再清楚不過。

  ————————

  涼井少女晚上果然吃的很飽,一向晚間只吃一碗飯的她今天難得的添飯了。

  這直接導致她起身回房間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有點走不動路。

  運動會這兩天各科老師很統一的都沒有作業,涼井少女本來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利用晚上時間看小說,可沒想到就出了黑匣子還有學校論壇這檔事情,讓她一下子沒了看小說的心情。

  說到黑匣子,最後還是留在了柳那邊,說是會趁著今天晚上把裡面的資料解析出來然後盡力將匣子恢復原樣後明天還給自己。

  至於校園論壇上的事情……涼井少女突然感覺近段時間命犯小人,諸事不順。是不是該讓京子幫自己去四天王寺求個簽什麼的?忽然想起了遠在大阪的朋友的涼井少女趴伏在了桌面上。

  還是四天寶寺的大家好啊……哪能整出這麼多事情來呢?

  第二天如往常一樣起床洗漱,用完早餐之後道別,沒有什麼不同。但自從出門之後,涼井少女就覺得今天一定不會是平常的一天。

  「幸村同學?」他怎麼在這?

  「早啊,石田。」幸村依舊是一臉的溫和,就好像在這裡出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樣。

  「早……」涼井少女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校園論壇上的帖子便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小尾巴。

  幸村其實也算是照常路過,雖然他去學校的路線其實也有其他,但是今天他刻意挑了這條。一個原因是考慮到石田上學路上也可能因為黑匣子存在不安全因素,另一個則是昨天蓮二在網球部的討論群組裡提到的關於校園論壇的事情。

  就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生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知道的話又作何想法。幸村這般想著,卻沒打算問出口,畢竟到了學校她自然也會知道的,「路過的時候就想著會不會正巧遇見,沒想到真的很巧呐。」

  「你難道不是一直站在這嗎?」出來的時候幸村的動態就是靜止的,根本不是正巧路過的樣子吧?

  「不哦,只是正巧停下來了而已。」

  真的嗎……涼井少女對此表示質疑,但也想不出什麼幸村會停留在這裡的其他理由,也就不再追問。

  「那走吧。」

  涼井少女邁出了自家院門,幸村則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她身側。

  一路上涼井少女覺得自己都走的不大安穩,先不說總覺得周圍有人時不時的看向自己然後輕聲討論著什麼,一直要擔心是不是又有人跟在後面偷拍什麼的就讓涼井走路的時候心情毛毛躁躁的。

  「幸村同學,我有對你們網球部進行什麼不好的舉動嗎?比如說,攻勢?」涼井少女憋了半天,終於開口說話了,一直不說話還要注意周邊環境真的是十分糟心。

  幸村聽聞此言,立馬聯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個論壇的八卦貼,原來她是知道的啊。

  不過,她是不是對「攻勢」這個詞彙有什麼誤會啊。還有,依舊是幸村同學啊,而不是幸村,這倒是新奇,自己明明都首肯過可以直呼姓氏了呢。

  「怎麼這麼問?」

  「因為有人說我對你們網球部發起攻勢。」涼井少女為這個說法感到一陣苦惱,因為這種事情她根本沒有做過。停頓了一下,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前為自己申辯一番,「幸村同學,雖然我以前的確是就讀于四天寶寺,但我也不至於因為四天寶寺在全國大賽輸給你們拿了亞軍而轉學來立海大對你們展開什麼攻勢。」

  「打擊報復什麼的,也該讓他們自己來。」

  所以說果然是對「攻勢」這個詞有了很深的誤會啊……幸村忍俊不禁,總感覺自己一直能在和這個女生對話的時候被逗到。

  幸村微微撇過頭,強忍下那一股笑意,然後佯裝嚴肅地轉過頭,「說起來,的確聽到過石田你說支持的是四天寶寺網球部呐,這麼想來你說的話還真有些不大可信。」

  「……」自己有對誰說過這話嗎?幸村當時在場?涼井少女忽然意識到什麼叫做禍從口出。

  如果現在她說對於兩校的支持率五五開,會不會顯得有些刻意?這問題值得思考…


第38章 漫漫一千五

  快要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涼井少女終於覺得自己真真的是受不了這種被萬人矚目的感覺了,所有人的眼睛仿佛都具有著透視功能,掃描著她的全身上下。

  幸村平時被人看習慣了,自然是不在意這些。當他意識到身邊女孩對此的不適應以後便淡淡的掃了周圍一圈,其實敢正大光明的看過來的沒有幾個人。

  正想幸村說些什麼來轉移她對於周圍目光的在意程度,涼井少女卻自己開口了。

  「幸村同學,我覺得你還是太引人注目了,我們分開走怎麼樣?」涼井少女神色嚴肅的提議道,一張娃娃臉上寫滿了正經。

  「嗯……可是我們都是去田徑場,怎麼分開走呢?」幸村對於接下來的答案很是好奇,他覺得肯定不會是【你走這條路,我走這條路】這樣容易被人想到的答案。

  「比如我停下來你繼續走,或者你停下來我繼續走。」

  涼井少女果然不負幸村所望。

  幸村其實很想跟涼井少女說,今天就算是我們分開走,你受到的關注度也一點都不會少。但是終究沒說出口,只是委婉的表達了還是一起走的意思。

  因為如果自己走開了,她受到的關注就單方面的只是因為校園八卦。

  那種目光只會讓她更加不適應而已。

  一起來到了田徑場,仁王此時已經躲在自家班級的棚子底下坐著了。涼井少女不得不說,論懼怕太陽,還是仁王比自己更厲害一些。除非必要,他真的從來都不會主動去走到陽光之下,就像是吸血鬼一樣擔心自己會暴露身份似的。

  「喲部長,你怎麼還真的被攻略了嗎?Puri~」仁王自然指的是昨天那個突然出現在眾人視線裡的帖子以及幸村自從昨天部活以後不正常的表現,語氣中充滿了調侃,儘管在那篇帖子裡他好像也是被牽扯進去的一員。

  「昨天兩倍的訓練量也不能讓你閉嘴嗎?要不今天……」幸村此時站著,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仁王。

  「不不不,不用了,是我錯了部長,您要再翻倍,比呂士大概都要因為我退部了,人才剛進來沒多久,部長你不願意看到這種情形吧?」仁王連忙假意陪笑,開什麼玩笑,再加倍自己還活不活了。欸……果然逗誰都不能逗部長,一句訓練翻倍就能讓人氣息奄奄個幾天。還是他們家小學弟可愛啊,怎麼整都不會怎麼樣,最多炸個毛。

  「涼井醬~你過來的路上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聽聞聲音,正準備走到自己位子上的涼井就感覺大事不妙。果然,下一秒就見一片陰影,然後就被美麻子從身後抱住。

  「沒事啊,方圓幾米無人接近。」涼井少女努力掙脫開了美麻子的「鉗制」,遠離了她兩步。

  「哎呀呀,我們涼井醬也是立海大名人了,以後要天天和我走在一起哦,特別是這兩個星期,怎麼說也讓我感受一下當名人的感覺。」美麻子說這話其一是擔心美麻子會在學校裡受到什麼欺負,其二則是想讓涼井少女知道她身邊至少還有朋友陪著她。

  「你真奇怪,我覺得被人盯著超奇怪的。」涼井少女一想起一路上那些探視的目光就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美麻子安慰性質的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內心歎了口氣,怎麼會舒服呢,又不是因為你可愛才注目你,是因為你和網球部扯上關係了啊。

  美麻子第一次對於自己學校網球部的人氣之高而感到頭疼,平時作為網球部後援團的副團長,她可是恨不得人氣越高越好,最好全校都是網球部的後援團。

  上午的專案幾乎都是短跑比賽,比如五十米和一百米,與其同時進行的則是田賽中的跳高跳遠還有鉛球什麼的。

  除了一千五什麼都沒參加的涼井少女除了加加油自然是無所事事到了中午吃飯。

  中午的便當比以往豐盛一些,理由同昨天晚上一樣。

  涼井少女在打開便當盒的瞬間就吸引了共同進餐的其他三個小夥伴的目光,不同程度地發出了感歎。

  就連清泉山下都禁不住這豐盛的菜色嘖嘖了兩下。

  第一次見到便當盒裡能裝的下這麼多東西,特別還是女生的便當盒。

  「哇!涼井醬,你這要是都吃完,下午一千五百米你估計全得還給大地母親。」美麻子咬著自己的筷子羡慕道。

  然後就見那充滿了食物的便當盒距離自己近了些,並且伴隨著涼井少女說話的聲音,「我覺得給你比給大地母親好一點。」

  「啊……好。」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但是美食當前,美麻子才管不上這麼多,揀了其中一部分菜就到了自己的便當盒裡開始享用。其中還口齒不清地感歎了幾句好吃。

  清泉山下看著吃的都來不及下嚥的美麻子,不由得噎了她一句,「又沒人和你搶,你吃這麼快小心消化不良。」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美麻子好不容易將口中的食物全數下嚥後立馬美滋滋的懟了回去。

  山下話本來就不算是很多,自然也懶得再和美麻子爭論下去。

  涼井少女看著美麻子吃得狼吞虎嚥都開始有些羡慕,因為她只要稍一想到下午自己要站在一千五百米的起跑線上就身上發涼,一點胃口都沒有。

  慢悠悠地吃了幾口飯菜,第一次便當盒裡還剩下了許多東西便蓋上了。涼井少女心裡想著,肯定是自己昨天晚上吃多了導致自己現在都沒什麼胃口。

  「就吃這麼點?」美麻子停止了涼井少女蓋上蓋子的動作。

  「吃不太下……」

  「那我我我,我能幫你代勞。」美麻子顯然還是一副沒有吃夠的樣子,眼睛裡冒著光芒直直的看著涼井少女的便當盒。

  但真當涼井將便當盒整個都交在了她手上的時候,她又有些為難了,「可是……你真的不吃嗎?下午會餓的吧?你還要跑一千五。」

  涼井少女兩手托著腦袋,一臉的自暴自棄,「美麻子——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蒼天你怎麼就是不下雨呢?

  如果跑一千五前一秒你下雨的話,我說不定會考慮考慮原諒你。

  然後——下午的時候,太陽更厲害了些。

  涼井少女躲在涼棚底下內心顯然有些崩潰,現在進行的項目是女子八百米賽跑,接下來是男子,在接下來就是女子一千五了……

  嘴巴好幹好像喝點水。

  涼井少女舔了舔嘴唇,身邊自己帶的水已經被喝完了。可現在她處於完全不敢離開田徑場的狀態生怕下一秒比賽就開始了。

  都怪美麻子啊……自己明明本來不在意這場本來可以散步的一千五的。

  「石田是太緊張了嗎?」面前忽然遞過來一瓶還沒打開過的礦泉水。

  「謝謝。」涼井少女感激的看了一眼降水遞過來的幸村擰開瓶蓋開始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幸村很想說……喝一口就好了。

  可還未曾來得及提醒半瓶礦泉水已經不見了。

  算了,喝吧,反正運動前補點水也沒什麼大錯。就是…容易想上廁所罷了,尤其還是在緊張的狀態下。

  涼井少女喝完水還輕聲的歎了口氣以表達自己的滿足。

  將瓶蓋擰起來,才突然意識到瓶子的分量少了許多的涼井少女略有些不好意思,「我下次還你一瓶水吧。」

  「不用,這是學校統一發的。」幸村手指了指一旁的一箱礦泉水。

  「啊…學校真好。」

  「Puri~」仁王在旁邊不知為何本來安安靜靜的突然吐出了一句口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涼井少女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賽道上的一個個人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裁判宣佈男子八百米結束的時候,她那心臟的節奏突然亂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站在了一千五百米的起跑線上。

  「呐呐……同學跑步厲害嗎?」對手A

  「不厲害不厲害。」對手B

  「那我們等會兒一起跑吧?」對手A

  涼井少女聽著耳邊的對話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找人搭個伴,但後來想想還是算了,自己跑的太慢了,找人搭夥會拖累人家。

  要是讓在場外正準備為她加油呼喊的二年C組的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估計是該破口大駡天下怎麼會有如此耿直的女生。

  當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身體前傾,裁判員舉起手中的旗子,喊道

  「預備——」

  「砰!」

  涼井少女的反應神經其實一向慢半拍,但這次對這槍聲的反應卻異常敏感,一下子就與其他人一起跨出了起跑線。

  「涼井醬,別被帶節奏!慢點跑!」美麻子著急的在場外喊著。

  開頭的那個女生是田徑社的速度自然很快,一下子就帶動了整個隊伍的速度,涼井少女以不例外。

  可這是長跑,前期拼速度其實沒什麼用,但她根本聽不見美麻子對她說了什麼。

  看著正跑在隊伍中央的涼井,對於其體力知之甚深的美麻子好像已經看到了悲慘的未來,忍不住捂起了自己的眼睛只敢從指縫裡面看向田徑跑道上的賽況。

  再跑第一圈的時候由於這兩天的訓練效果,涼井少女算是勉強跑完了。但是到了第二圈的一半的時候她就明顯感覺自己有點呼吸跟不上並且伴隨著一陣噁心,一開始只是咳嗽了幾聲,在又堅持了十幾米遠之後她終究是忍不住,只好漸漸變成走路並彎下身子抑制住想要幹嘔的衝動。

  美麻子看著實在有些受不了,差點都想要衝上去扶她一把,「欸……喲……就說跑太快了。」

  幸村看著場內其實也不意外,上次在網球部他就看出石田的體能是真的很差,好像是只跑了半圈就停下來了,雖然也有可能是正選的跑步速度比較快,可是半圈也未必太…

  現在應該已經是體力的極限了吧?習慣性的雙手抱臂站在場外,看著場內的幸村這般想到。

  當發現後面的人一個個超過自己的時候,涼井少女雖然有些心急,但還是只能緩緩地走兩步。直到意識到自己快變成最後一個了,忽而想起了那個夢境的涼井少女逼著自己跟著前面的女生又踏出了步子。

  可能是因為停下來了一會兒,體力恢復了一些,涼井感覺自己好像沒剛才那麼費力了,但是這種情況只維持了一會兒,不過多久雙腳又變的跟灌了鉛似的重的不行,而且身上不知怎麼的從腹部以下忽然開始陣陣發燙,並且有點癢,這種感覺之前也有過,但是因為後來也沒怎麼樣,涼井少女也就沒反正該心上,但現在……

  「小井加油!」場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涼井少女偏頭看過去,就瞧見丸井文太這時正兩手張開向著她的方向揮動著。

  就要第三圈了……涼井少女對自己心裡安慰著,這圈跑完就只有三百米了,快了快了。

  昨天幸村同學說,二年C組的人會在終點迎接她的。所以自己,要加油。

  咬了咬牙,涼井少女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雙手握緊拳頭,將步子提的高了些,漸漸的開始追上了前面的一個女生,但也只是堪堪追上。

  跑到第三圈的一半的時候,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的耳朵裡只剩下了自己喘氣的聲音,就好像真的是和夢境重合了一般,所有其他的聲音都消失了,周圍的人也快看不見了,眼前只有無盡的跑道,還有不斷灌入喉間的涼風。

  但比夢境裡還多出了一些感覺,好像是有蟲蟻啃食著自己的全身上下,皮膚上的刺癢有如針紮。

  作者有話要說:

  嗯……淩晨更新了更新了


第39章 這要怎麼治

  「呼……呼……」涼井少女真的已經不知道自己怎麼還能跑得動了,她覺得身體其實已經不受她自己的控制在自主跑步了,完全是機械式的在邁開步子而已。

  美麻子眼看著只剩下最後三百米了,忍不住從場外跑到了田徑賽道之內,也就是平時的足球場,「涼井醬,只有最後的三百米了。我們可以的!」

  儘管這樣說,她還是有些擔心涼井的體力。雖然前面幾次臨時訓練中,一次又一次的一千五百米涼井少女都跑過來了,但相比這次,平時那些訓練怎麼看都只是熱身的速度,所以美麻子很擔心涼井少女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場內陪跑的人員其實不只有美麻子,其他班的選手也是有人陪跑的,但大部分的人還是都選擇站到了終點等待自己班級選手的凱旋。

  涼井少女跑在彎道上,大概知道自己跑過這個彎道應該衝刺一下,因為只剩下最後一百米了。而的確,她也這樣做了,因為身上的刺癢持續刺激著她的神智,想甩掉它涼井少女覺得自己該跑得更快一些。

  美麻子看到發力衝刺的涼井,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但還是加緊腳步跟上了她的速度。

  有時候,一個人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其實最需要的不是加油,而是陪伴。

  正因為涼井少女知道美麻子一直陪著她,心裡才覺得自己至少不能跑到半途放棄,何況已經臨近終點。

  快到了,快到了,還有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終點的加油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涼井少女覺得自己的聽力不知不覺間的恢復了,並且看到了站在終點正向著她招手的幾個班級裡的同學。

  十米。

  到了!涼井少女沖過終點線的瞬間便卸了全身的力道,緩緩地走了幾步,受不了的彎下身雙手撐著膝蓋。

  幾個二年C組同班的同學快速圍了過來。

  「石田厲害啊!」

  「我們班體育究極廢柴竟然堅持下來了不容易。」

  「要喝水嗎,石田桑?」

  說話聲有男有女,大概為了迎接自己的同學,但涼井少女表達不出感謝,現在的她只想先喘會兒氣。

  秋天的風很涼,她吸了許多,肺部好疼。

  但是馬上,她的注意力就不再只是在於肺部的疼痛上了,手掌所接觸的膝蓋上的皮膚,灼熱奇癢,很難受。

  忍不住站起了身,跺了跺腳。

  「涼井醬!你竟然是第九名!」國二參與一千五的一共有十五名女生,第九名這種成績對於一向沒有什麼運動能力的涼井少女所言已經算是不錯了。美麻子在裁判處得知了名次以後立馬沖到了涼井少女身邊,略興奮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不拍不要緊,這一掌下去,涼井竟然就這麼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美麻子嚇得臉都有些白了,立馬蹲下身,「涼井,涼井你別嚇我啊!」

  此時終點處的人還未散去聽到女生驚慌失措的叫喊聲立馬就看了過來,但也不敢靠近。只有幾個本來就站在涼井少女身邊的二年C組的人有些呆若木雞的站在一旁。

  「這樣子……送她去醫務室吧。」一個人女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麼送?」其中一個男生有些頭大,抱過去?背過去?

  就在眾人惶惶不知所措時,一個纖瘦的身影插進了人群,也蹲在了美麻子身旁,「怎麼回事?」

  「不,不知道…一千五脫力?呐,涼井醬……」美麻子試著去觸碰這時候癱坐在地上的涼井少女。

  「別碰我!」

  本來還看著有些氣息奄奄的涼井少女突然緊張的喊出了聲,並且揮開了即將碰到自己身子的美麻子的手。

  力道之大,甚至有點疼。

  所有人都有點驚呆了,這個場面時他們始料未及的,美麻子更是沒有,她以為是涼井在生自己不顧及她一千五以後沒有力氣,不但沒有顧及還不知輕重的拍了一下她。

  「我,我不是有意的…」慌亂之中,她的聲音中甚至已經有了些哭腔。

  幸村見此情形,難得臉上沒了溫和,不是在生氣,只是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石田臉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責怪江泉的意思,反之臉色十分痛苦,貝齒都快咬破了下唇。「現在是什麼感覺,能說一下嗎?」

  「癢…」說出這個字以後,涼井對這種癢突然有了印象。

  國一那年的暑假她也這麼奇癢難耐過,去醫院就診醫生當時說她得的是蕁麻疹。她本以為這個夏天沒有發病,就不會再復發,沒想到這次竟然因為劇烈運動被誘發了。

  她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腿上一陣陣的癢,但又不敢去撓,只怕會看見那觸目驚心腫起的紅痕。

  她很想解釋,方才其實並不是美麻子那一掌的原因自己才倒下的,可以說倒下的原因並不是脫力。而是因為自己跺了跺腳,讓那癢變得更厲害了,自己本來就站不太穩。

  可是顯然,她現在說不出這麼多話。

  幸村這下也有些犯了難,國三生的女子一千五就要開始了,堵在跑道上不是辦法。

  「有哪裡感覺不癢嗎?」

  「手臂…還行…」涼井少女覺得現在自己靜下來,那種癢好像就好了一些,儘管還是一陣一陣一波一波的刺激著自己的神經。

  「江泉桑幫一下我吧。」幸村當機立斷地攬過涼井少女左邊的手臂勾在了自己的脖頸,並對身側明顯還沒怎麼反應過來的美麻子指示到。

  美麻子愣愣的應了聲,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急忙站起身跑到了另一邊攬過了涼井少女的右手手臂。

  兩個人就這樣合力先將人架了起來。

  「能走得動路嗎?」幸村溫聲詢問。

  「嗯……」

  這一陣騷亂影響並不大,且在涼井少女離開了原地之後便被體育老師吹著哨子驅散了,但那處場邊的其中大部分人都還是很好奇的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不為其他,只為其中一個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另一個則是昨天才剛剛被曝光在八卦貼的女主角。

  路上的涼風吹著涼井少女的身體,漸漸的驅散了一些身上的灼熱感。意識到自己方才被駕著才能走路的她,不禁內心唾棄自己的廢柴身體。

  「我好像可以自己走路了……」涼井少女道。

  於是幸村便自然的放下了她的手臂,美麻子見了也放下手臂改為半攙扶的狀態,「涼井醬,剛才……」

  涼井少女心底裡自然知道美麻子欲言又止的是什麼事情,再粗神經如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著實不恰當。這個朋友,給自己加油,訓練,陪跑,歡呼,自己卻揮開了她的手。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原因。」

  幸村看著兩個女生互相帶著歉意看著對方,總覺得自己在這好像顯得有點多餘,為這個想法微搖了搖頭,出聲道:「醫務室也不遠,先過去休息一會兒吧。」

  「哦哦哦,對對對。」

  本還陷在苦情戲裡的美麻子突然脫離出來,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繼而又攙扶著涼井少女走動起來。

  推開醫務室的門,從裡面撲面而來的乾淨而又清爽的氣息讓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又好受了一些。

  「嗯?這不是石田同學嗎?呀,這次是怎麼了?」在醫務室值班的是上次涼井少女翹課補覺的時候值班的那個老師。此刻見其人是被著攙扶進來的,連忙站起身將人引到床位上。

  「說是身上很癢,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幸村精市此刻站在醫務室的燈光下,才發現涼井曝露在外的雙腿,現在正從裡至外的泛著微微的紅,的確是不太正常的樣子。

  「以前有什麼病史嗎?」醫務室老師蹲下身看了看,並沒有什麼很明顯的症狀,風團或者是水腫都沒有。

  「蕁麻疹…算嗎?」

  「啊~算。」那老師明悟的點了點頭,邊摘下了手中的塑膠手套邊站起身,走到藥櫃前停頓了一會,打開了其中一個抽屜,拿出了一小瓶透著淡粉色的藥水,「先試試這個吧。」

  涼井少女對這東西印象挺深的,一開始她還很喜歡這個粉紅色,但是塗在身上乾燥了以後就是一片的白色,像是白色粉筆灰一樣,但的確對這個病症有緩解的用處。

  看著那藥瓶,涼井少女糾結半天還是問道,「所以真的是蕁麻疹嗎……」

  「可能你的情況,病理名稱全稱應該為膽鹼能性蕁麻疹,一般會發作多是因為運動,情緒激動或者是食物刺激,但建議還是要你去醫院確診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這個病。」

  說起這些的時候,醫務室老師忽然變得頭頭是道,一下子就體現出來自己是一個學醫出身的人,而不是在這立海大的醫務室單純混飯吃的。

  涼井少女一下子就苦了臉,但心中又有些小竊喜,她覺得大概是上蒼在對她說:不要再運動了,不能再運動了。

  「有什麼治療方法嗎?」幸村在一旁問道,這病聽起來就很難受的樣子,若是能治好自然還是主動根治。

  「暫時沒有……說了你們可能聽不懂,這個病大部分是因為軀體深部溫度上升,促使乙醯膽鹼作用於肥大細胞而發病,即使體內環境的原因。除了避免,徹底根治還是要靠食藥調理,免疫力什麼的首先得提高。」

  「不過雖然說運動會是引發病症的其中一個誘因,但是最好還是每星期堅持運動兩到三次,出汗的那種。生活習慣也要養好,比如早睡早起,避免吃辛辣,冷飲什麼的……啊,還有就是……」

  聽著醫務室老師巴拉巴拉如江水般連綿不絕的叮囑,涼井少女決定棄療。


第40章 潛伏危機感

  身上的瘙癢約莫持續了半個小時以後就漸漸的消散了,涼井少女期間不知自己忍了多少遍才沒有把爪子伸到發癢的區域去抓撓。

  也不是說她忍耐力高,只是一想起那年蕁麻疹首次病發的時候,因為不知道而一直在抓撓瘙癢的地方而導致大腿腫了一圈的場景。涼井少女就決定這次一定不能做這麼自毀形象的事情,國一那年暑假她因為此,誰都沒辦法將她叫出家門。

  美麻子自從進了醫務室,聽了醫務室老師那一席話之後,就搬了個凳子坐在了涼井少女旁邊,一直等著她感覺自己好些。

  幸村則說這裡應該沒有自己什麼事情,就先回了班級。

  「運動會,結束了吧?」涼井少女自醫務室的窗子往外看去,但這邊,是看不見田徑場的狀況的。

  「我們走的時候就只剩下四輪一千五了,過了這麼長時間是該結束了。」美麻子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時間已經指向了三點多,就算是平時這個時間也該放學了,「要我去看看嗎?」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我也差不多好了。」下了床,雙腳落地之後便拉上美麻子跟醫務室老師告別,然後離開了這裡。

  學校的林蔭道上已經有不少學生,這時正陸陸續續的在搬著椅子回去,看樣子就是運動會已經結束,大家正在撤場。

  來到田徑場這邊,二年C組的位置果然已經差不多空了,就連自己和美麻子的位子也已經不見,約是被班級裡的其他同學順便帶去了教學樓。現在這邊只剩下幾個同學在收拾他們自己那片區域的垃圾。

  「石田桑?還沒回家嗎?」

  「嗯?啊……沒有。」

  聽到聲音,涼井少女轉移了看著班級區域的實現,回過頭,這才看見說話的柳蓮二,他正一手搬著兩把椅子,顯然是湊巧路過的樣子。「下午的事情我聽說了,身體無礙吧?」

  涼井少女揚起笑容搖了搖頭,「我沒事,謝謝關心,柳君。」

  由於柳並不是涼井少女的同班同學,而多數關於涼井的資料多是來自山下。所以儘管知道涼井是一個很可愛的女生,且很會利用自己的可愛來達到一些目的,但是真當遇到了這所謂傳說中的笑容暴擊時還是忍不住呆了一下。片刻後,反應過來的他為自己的失態尷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後道:「那個黑匣子,我已經取出資料並且恢復原樣,你需要現在取走嗎?」

  涼井少女思量之後覺得還是把黑匣子放在身邊比較好,於是點了點頭,「我跟你去班級拿嗎?」

  「我沒放在教室,擔心不安全。去上次學生會的那個辦公室吧,我會在十五分鐘內到那,石田桑你可以先去那邊等我。」

  「好。」涼井少女看著輕而易舉的拎著四把椅子毫不費力的走動著的柳蓮二,不禁有些佩服網球部訓練出來的人了。

  忽而想起美麻子還在旁邊一直陪著自己,涼井少女想著也到放學時間了,各個社團應該如果有活動的話也該開始了,她隱約記得——這兩天美麻子除了要陪自己練跑步還一直要去練功房練習兩個小時的舞蹈。「美麻子沒事的話你先去社團吧,我拿好黑匣子就自己回家了。」

  「啊?你一個人不要緊嗎?」美麻子有些擔憂的看著涼井少女,雖然現在她看起來的確什麼事情都沒有,但是剛才倒下的時候真的嚇到她了。

  「我又不跑步去學生會,能出什麼事?」涼井少女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

  美麻子看她精神狀態和體力都恢復得不錯,儘管還是有些擔心,但還是一步三回頭地去了舞蹈社的練功房,畢竟下個週末就要開賽了,她得加緊一切時間去聯繫。

  然而話是這麼說,和美麻子分開五分鐘以後,涼井少女就覺得話啊,有時候不能說的那麼絕對。

  在去學生會的路上,她迎面看到一個高年級的學長,來人氣勢洶洶,目標明確,且——十分眼熟。

  涼井少女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掉頭顯然已經來不及,因為背後也有另一個人,一看就是為了堵住自己的路而站在那。

  先不說寡不敵眾,男女力量懸殊什麼的,涼井少女此人體格就如此,何況剛經歷了一場差些讓她虛脫的一千五,這種情況下是真的沒有辦法逃脫。

  書上說,遇到熊的時候就裝死,遇到壞人呢?涼井少女表面鎮定地繼續往前走,但是在路過前面那個學長的時候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腕,然後拖到了路旁的樹幹後邊。

  力道大的將她勒的生疼,涼井少女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學長這是做什麼?」

  「別裝傻,東西呢?」那人擰著眉頭瞪著涼井,臉色好像是仿佛下一秒就能為了事情敗露而殺人滅口的猙獰。

  「什麼東西?」涼井少女心裡暗想著果然黑匣子還是應該放在自己這,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被動,「學長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再裝傻別怪我們不客氣!」那個拽著她的學長將手提的高了些,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的腳都快要離地了,必竟她的身高相對于男生還是矮了些,雖然柳同學說這兩個學長已經算是籃球部裡面算矮的了。

  重力和和那個學長的上下拉扯讓涼井少女有點受不了,她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脫離自己了。

  怎麼辦?說扔掉了?

  「我勸你別耍小聰明,快說你把東西放哪兒了?」那人威脅道。

  「成武,你說這條路是去辦公樓的,她不會……已經把東西交給學生會或者校長那老頭了吧?」方才都在後面的那個學長有些害怕的樣子,一看膽子就是比較小的那個。

  「該死!快說你把東西放哪兒了?!還是說真的交給誰了?!」

  涼井少女無奈的發現,自己平時看的那些恐怖懸疑偵探類的小說,這時候一點忙都幫不上,因為那上面寫的都是探案,也就是說凶案已經發生,卻沒說過怎麼讓被害人逃離被害的命運……自己果然應該看一些格鬥漫畫什麼的嗎?好歹學個一招一式什麼的。

  兩個人看著明顯開始神游的少女,心中不禁開始窩火,這時候還能神遊,這女的腦子是什麼構造?

  「請問,二位學長是在做什麼呢?」

  涼井少女第二次聽到這天音,連忙側過頭去,果然看見了柳和幸村正站在不遠處。

  因為看到了希望,涼井便想著儘快掙脫出去,但無奈自己被逼的靠在樹幹上,且一隻手還被人鉗制著,完全動不了。

  「切……礙事!」作為常年與網球部對著幹的籃球部的一員,他自然知道這兩個男生是誰。偏偏是他們兩個礙事,真的是……「算你好運,下次我找你的時候記得把東西交出來!我們走!」

  那個學長給另一個學長打了個手勢,便雙手插著口袋不甘心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沒了約束的涼井少女手自然就垂了下來,虛脫的整個靠在樹幹上稍抬起手,看見自己手腕處果然有一個紅色的印子,火辣辣的。

  流年不利啊……自己到底最近是撞了什麼黴神?涼井少女為這段時間遇到的這些事情感到一陣委屈,但也只是撇了撇嘴,還沒有到想哭的地步。

  「不要緊吧?」幸村走進綠化帶,雖然是這樣問的,但心裡也知道無論是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好受。當垂眸看到涼井少女手腕上的紅印子的時候,臉色便有些冷了下來,留著僅剩的那一點危險笑意看向那兩個學長離開的方向,他淡聲道,「這件事情,不能放任不管了呐,蓮二。」

  「我會儘快處理的。」柳蓮二神色肅然,他從小生活的家庭所賦予他的教養自然是讓他十分不齒這種威脅女生的行為,再加上他們用黑匣子錄的那些視頻……簡直現在就想把他們的名字從立海大這個學校中剔除出去,一分一秒都不想讓他們再久留。

  王者立海大,應該毫無死角,這種雜碎的存在對於立海大這座擁有百年歷史的名校簡直是一種侮辱。

  「黑匣子,在哪兒?」涼井少女用另一隻手揉著自己的手腕,看著柳蓮二問到。

  「按照我的分析,黑匣子繼續放在石田桑你這邊的話,你會遇到危險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不放在我這,我遇到危險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一百。」

  柳蓮二感覺自己難得的被一個女生說話噎住了,而且真的很有道理……

  「關於這件事我們還是好好商量一下。」幸村不太贊同的蹙著眉頭,他沒有辦法在知道一個人明明會遇到危險的情況下還對此棄之不理。

  作者有話要說:

  想著今天破了400,那就雙更?

  快誇我!


第41章 醫院再相遇

  最後的最後,黑匣子經過三個人的討論還是放在了涼井少女這邊。但接下來,直到將那兩名學長的事情徹底解決之前,涼井都不被允許一個人單獨出行,無論是在校內還是校外。

  「去衛生間也要兩個人?」涼井少女對這個單獨出行提出了疑惑。

  「理論上,是的。」柳蓮二點頭,不過在他看來其實這很正常,根據他的觀察來說大部分女生下課接水或者去衛生間都是兩人以上。

  「上學和放學呢?」

  「上學放學路上應該會比校內還要危險。」柳蓮二聯想到昨天校園論壇上的事情,裡面照片上的場景,並不只是限制於校內。所以大抵校外是有人跟蹤過石田的,而且很清楚石田家的地址。

  「我覺得我被限制了人生自由。」涼井少女對此提出了反對意見。

  「那你遇到剛才那種事情如果可以逃脫的話,我們倒是也可以放心讓你一個人。比如跑步和格鬥你都在行的話。」幸村側眸看向對於不能單獨出行明顯稍有排斥的少女。

  ……

  涼井少女認輸了,畢竟如果再遇到剛才那種情況,沒有像這次一樣正巧有人出手相助,自己可能連死在哪裡都不知道。

  「可是我的朋友們都和我家不順路。」那誰能陪我回家?

  這是個好問題,涼井少女在學校關係最好的三個朋友美麻子,山下和加奈的家在同一方向正巧都與她相反。

  但這個問題,對於柳蓮二來說根本不是難題,他的資料庫包括了所有可能與自己或身邊人發生關係的人的詳細資料,由於石田是山下的朋友,他也有適當的收集關於她的基本資料,而家庭位址和情況正好也包括在他所搜羅的資料在內。

  「據我的資料顯示,石田桑家的位址在神奈川縣藤澤市五丁目xx番xx號,如果說要順路的話,我們網球部中有三個人與你順路,其中包括幸村,還有兩位是真田弦一郎和丸井文太。」

  從回憶中脫離出來的涼井,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歎了口氣。

  其實她也不是不願意有人陪她一起上學或者回家,可是陪自己上學或者回家的任務落在某一個網球部正好和自己順路的男生身上的時候,涼井少女總覺得會很變扭。

  就比如幾次和幸村同學同路,好像都沒有什麼話可說,一路都十分沉默,氣氛雖然不尷尬,但是總覺得同行不說話很奇怪。丸井文太的話倒是正好與此相反,一路上都可以有很多話題,但一般都是他在嘰嘰喳喳個沒完,涼井自己並不怎麼搭理。至於真田弦一郎……涼井少女表示,雖然沒有很正式的接觸過,但相處模式感覺會和家裡的長輩是一樣的,比如去祖父家什麼的……

  拿出那個已經被恢復原樣的黑匣子,涼井少女想起回來的時候,與自己同路的幸村對自己說,如今雙方都在明處,不需要太過緊張。

  都在明處……

  那就在他們暴露身份不敢明目張膽的情況下,引蛇出洞。

  一定要快點解決這件事情,不然每天都要等網球部結束部活時間也太晚了。涼井少女再一次,不知道第幾遍後悔自己當初拿起了這個黑匣子。

  接下來兩天是週末,由於之前是運動會所以這個週末立海大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沒有作業這種東西的存在,除了即將要進行合宿的網球部眾位正選,他們正在趕急趕忙的補充這後面會因為合宿而空掉的課程。

  而涼井少女作為普通同學中的一員本來因為如此,應該可以在家安安穩穩,閒散度日,可就因為她很耿直的對石田爸爸和媽媽說明了自己跑完一千五的情況,石田媽媽星期六一早就拎著涼井去了一家醫院就診皮膚科,好巧不巧就是上次美麻子車禍住院的土穀綜合病院。

  「這家醫院你爸爸查了下資料,算是神奈川縣比較好的一家,到時候小井你和醫生好好說一下當時的情況,我們有病就得治。」石田媽媽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是……」來自一大早就被從被窩拉起來還不是非常清醒的涼井少女。

  叫號叫到自己的時候,涼井少女才微微清醒的跟著石田媽媽進了診室。

  診室的辦公桌前坐著的是一個已經看起來年紀稍大的老者。

  年紀大等於經驗豐富,石田媽媽對此很是放心滿意。

  聽了涼井少女所描述的大概情況,那位元醫生說:「八九不離十,如果要確定的話就做皮試,如果出現風團就可以確診了。」

  「……」聽到風團涼井少女整個人都清醒了,一星半點的困意都沒有了,「會癢嗎?」

  「一會兒就會消下去的,放心小姑娘。」

  所以還是會癢……涼井少女看著那老者慈眉善目,笑容可掬,可是心中卻一點都不能安心,因為這位老者讓他想到了一個人,老了的幸村精市。

  但不管如何,最後涼井少女的確被確診是得了膽鹼能性蕁麻疹,且被告知這種病由於體質原因並不能被完全根治,只能預防復發或者減輕病症。

  「平時注意多吃一些含維生素或者鹼性的食物,但例如榴槤、芒果等性熱的水果最好還是避免,口味儘量清淡,鹼性食物的話就例如葡萄、綠茶、海帶、胡蘿蔔什麼的,你們可以回去網上查一下。除了食物,日常作息也要注意規律,適當運動什麼的也很重要。」

  涼井少女聽著只想捂住這位老先生的嘴巴,但只可惜她有這個想法也不能實施。

  按照這個活法,自己差不多是青燈古佛,安度晚年了。

  而相對于滿不在乎的涼井少女,石田媽媽卻在旁邊聽得極其認真,涼井少女有理由懷疑,要不是沒有帶筆記本,自己的媽媽會把這些一字不差地都記錄下來。

  最後,由於石田媽媽不放心,本來那醫生是不建議開什麼藥的,但還是無奈的開了一些外塗的藥膏和內服藥。

  「小井,我去付費取藥,你在這兒坐著等我一會兒。」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醫院冰涼的不袗長椅上。剛接觸這個溫度不太適應的涼井,為此打了個寒顫。

  四處環顧著,醫院裡今天的人不知怎麼的人好像很多的樣子,四處充滿著小孩子的啼哭與孱弱的老人咳嗽歎息的聲音,這就是涼井少女為什麼很不願意來醫院的原因,這裡一向不會是什麼值得讓人開心的地方。

  ……

  除了婦產科。

  涼井少女覺得最近巧遇到幸村精市的次數有點多,就一如幸村覺得每次好像都是自己目送石田涼井離開一樣。

  只是,在醫院巧遇兩次,涼井少女覺得——莫不是他們有做病友的緣分。晃了晃頭腦,她甩掉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但是…幸村精市為什麼又出現在了醫院呢?昨天看他還好好的,至少在自己家門口分別的時候是這樣,他還叮囑自己,週末兩天最好也減少外出。

  幸村精市明顯也看見了石田涼井的樣子,他的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轉向了涼井少女的方向,「石田這次來醫院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

  「嗯,幸村同學還是來檢查身體嗎?」

  幸村這才想起上次自己的確是這樣敷衍的回答,沒想到她一直記著。喟歎一口氣,也不知道怎麼來解釋在醫院能巧遇兩次的緣分了。

  無奈點了點頭,除了說是來檢查身體還能是什麼呢?醫生也說不出關於自己身體產生那些特殊狀況的原因。

  察覺到自己手上還拿著病歷單,幸村不留痕跡的將它折了起來放在了身側。

  「那現在石田是看好醫生了嗎?」

  「是的,我在這裡等我媽媽。」涼井少女因為這會正坐著,看著幸村一直抬著頭有點費力於是站了起來。

  「醫生怎麼說?」

  「……」這個能不問嗎,涼井少女一點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和醫務室老師一樣說……」

  聽著少女悶悶的聲音,幸村今天來醫院是的煩悶心情倒是好了些,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日常的溫和,「所以說還是需要維持運動嗎?」

  嘖,怎麼能有人只記著運動這件事情呢?被戳了痛處的涼井少女無奈的撇撇嘴,很不高興的樣子,「我不會和你們練跑步的。」

  「哦?原來石田一直記著上次和我們一起練跑步啊?」幸村單手捏著自己的下巴摩挲兩下,佯裝是在思考的樣子,「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呐,總是看著一群男生跑步的確也有些單調。」

  立海大眾:喂喂!部長!

  涼井少女氣鼓鼓的看著明顯是在捉弄自己的幸村精市,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人怎麼這樣??

  「小井?欸?這位是……」

  「同班同學。」涼井少女聽到石田媽媽的聲音,只想立刻拉著人就離開醫院,管他幸村精市今天來醫院是幹什麼的呢,反正不關自己的事情。

  「石田阿姨您好,我叫幸村精市。」幸村噙著那種他最擅長的笑意,微微欠身,向著石田媽媽問好。

  「啊~真是個很……」漂亮?美麗?「有教養的孩子呢。」石田媽媽最後還是選擇了最恰當的措辭,「和我們小井是朋友嗎?我們家這孩子平時神經就比較大條,說話有時候措辭也會稍有不當,應該很是麻煩你們了。」

  「媽……」說實話我說話大部分遺傳你說話。

  「阿姨說笑了,石田性格很好,班級裡的大家也都很喜歡她。」幸村覺得這句也不算是客套,大家的確都很喜歡這個已經相處了兩個多月的轉學生。至少相對於學校裡那些總是對網球部正選抱有一些不切實際幻想的女生們,幸村覺得他還是比較能適應涼井少女的性格。

  「那就好,那就好,那……」

  「媽媽我們該走了,哥哥今天還要回來吃午飯。」涼井少女見勢頭不對,急忙打斷這種即將開啟嘮家常的發展。

  「啊對對,不好意思啊幸村君,我就帶著小井先走了。」石田媽媽一經提醒才想起來自己還要趕回去做午飯的事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幸村道別。

  「好,那阿姨還有石田再見了。」

  幸村看著石田母女相攜離開的場景,在心裡問自己,這是第幾次自己目送著石田離開了呢?

  但轉眼,幸村就沒有再執著於這個問題了。眉眼間的溫度漸漸冷卻。

  指腹上紙張傳來的觸感和置身於醫院的冰涼環境時刻提醒著幸村今天來此的目的,幸村往之前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那個方向的指示牌上寫著——神經科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捉蟲這種事情太重要了……

  謝謝評論裡的小寶貝們給我捉蟲!!!真的超級感謝QAQ

  我竟然把主上送去了精神科,怕不是要被真田砍死


第42章 部長不對勁

  星期一,又是陽光明媚,秋高氣爽的一天。

  涼井少女的心情卻一如既往的維持著前些日子的不太美好。

  她以為,立海大的大家應該都是以學業與社團為重,至少不會無聊到一直去關注一個子虛烏有的八卦貼,可是事實是她錯了。

  儘管平常比較粗神經,但是她還是從日常生活中發現學校裡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她或者說對這個八卦關注起來。因為每一次雖然身邊都有人同行,比如美麻子,比如班級裡的木川三雲,但那些難聽的話還是會時不時的傳進自己的耳朵。

  受不了那種被背後戳著脊樑骨的感覺,涼井少女再次打開了那個帖子尋找源頭。可除了發現說的話越來越難聽,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八卦貼主人的消息,這個人自從爆料後,也不管自己翻騰出了多大的驚濤駭浪,仿佛就人家蒸發般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今,有些腦洞大開的人便開始自行創作,在八卦貼下蓋樓,看到下面,就連運動會上的事也被扯出來當作了談資,甚至有人說是她故意扮作嬌弱才引來了幸村的注意。

  涼井少女就想問,她有必要嗎?幸村精市扮嬌弱,她也不會扮嬌弱的好嗎?

  「停了,我已經拜託蓮二了,這件事情這樣談論下去只會越來越火大。」山下將便當盒收拾起來,打斷了加奈和美麻子絮絮叨叨的抱怨,自己午飯都吃好了,她們竟然還在吵個沒完。

  作為朋友她們三人自然知道涼井為人如何,但其他人不知道。

  「希望能快點查到,真不知道那個發帖子的背後操作人是何居心!」美麻子氣憤的用筷子搗著便當盒中的米飯。

  「對啊對啊!我一想到那個提供照片的人就噁心,而且不覺得很恐怖嗎?他都拍到涼井醬家門口去了!」加奈指的是那張幸村精市送涼井少女回家的那張照片。

  「美麻子,就算便當不合胃口也不要這麼糟踐它。」涼井少女並沒有參與美麻子和加奈的抱怨,因為她內心已經不知道抱怨了有多少回了,抽空從自己的美食中抬起頭,只看見美麻子便當盒中的食物已經被筷子搗的不成樣子。

  「哪有糟踐……我也是在為你抱不平嘛!」美麻子嘟起了自己的嘴,內心依舊憤憤不平,諸多抱怨,但還是乖乖的吃起了自己的午飯,雖然賣相是真的不太好了……

  涼井少女靠在樹幹上,仰頭看向上方,蔚藍的天空萬里無雲,現在已經十一月份中旬了,還有一個半月就要放寒假了,在那以後就會好了吧。

  所幸,二年C組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這件事情而對涼井少女的態度有所改變,反而是以中島班長為首都表現的十分維護她,不然涼井覺得自己真的可能會在剛轉來立海大不久之後就申請轉學,畢竟神奈川又不是沒有其他學校。

  網球部的正選這兩天可以說是忙的亂套了。

  啊……有幾個人不包括在內,比如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再比如柳蓮二還有柳生比呂士。

  由此結論可以得出,忙的亂套的都是學渣,特別是切原赤也。

  涼井少女看著一旁也算是半個自家人的切原赤也,有點心疼。他們副部長的鐵拳制裁看起來就很疼,雖然以前也有領教過他用這招對付了籃球部的那個學長,但是切原學弟這一小時被挨打五六次,他真的不是被打笨的嗎……

  「習慣就好。」一坐在對面的幸村精市突然發出了聲音,因為他看著涼井少女一臉肉痛的表情真的覺得沒必要,真田下手看起來很疼其實並不是非常的重。

  「你說真的嗎幸村同學……我打你這麼多下你試試看?」

  幸村聽聞此言稍愣了一下,而後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網球部的眾位突然沉默了,竟然有人說要打他們的部長?而且是個女生?就連切原赤也都一臉驚訝的看著說出這話的涼井少女。

  「發什麼呆,還不快點做習題?!」於是,又是一巴掌。

  涼井少女輕聲嘖了一下,收回視線。

  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要陪著網球部的人一起在圖書館預習接下來兩個星期的課程啊?山下是因為柳同學,我呢?

  ……數學好難,不想看。

  ……物理好難,不想看。

  ……化學好難,不想看。

  正沉溺在題海裡面,眉間越陷越深,涼井忽然聽到對面的幸村說話了。

  「石田,我這邊差不多結束了,先送你回去吧。」

  抬起頭,只見幸村精市已經將東西收拾好放進書包。其實他作為部長應該在這裡留到最後,但是怎麼說也答應了這兩天因為要保證石田的安全所以要送她回家,走的太晚終歸不大好。

  「你化學試卷不還空著一大半嗎?」涼井少女奇怪的問道,剛剛她就是因為看到幸村手上的化學試卷幾乎沒動才以為自己回家無望,可沒想到這才幾分鐘,幸村就準備回去了。

  怎麼說呢……真的好佩服石田桑的勇氣。來自立海大所有正選的內心,但其中不包括真田弦一郎,他現在一門心思地撲在切原赤也的英語上,根本沒有理會外界的閒心。

  於是發現切原赤也再一次被外界牽走了注意力的他,終於忍不住怒吼了,「你給我不要太鬆懈了!」

  「弦一郎,這裡是圖書館呐,淡定。」幸村噙著笑意安撫著臉色越發僵硬的真田,而後瞥了一眼切原赤也的英語試卷,上面幾乎都是勾,可以說全是錯的(日本批改作業,打勾代表錯誤答案),「赤也,你不要逼的蓮二再給你出十份試卷哦。不然我們的參謀也是很累的呐,對嗎?」

  忽然被扯進來的柳蓮二,很是配合的點了點頭,雖然其實對於這些他已經習慣了。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切原赤也感覺人生都灰暗了,他的遊戲,他的網球。

  最後同情的看了一眼頭頂仿佛飄著烏雲的切原赤也,涼井少女拎起書包和正在與柳蓮二一起寫作業的山下打了聲招呼走人了。

  「Puri~你們真的不覺得我們部長要談戀愛了嗎?」仁王雅治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端倪,眼睛裡面流露出一些稱之為興趣的光芒。

  「最多只能算暗戀。」柳生比呂士扶了扶眼鏡,語氣平淡的回復道。在他看來,石田真的完全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但是精市最近對石田桑的態度的確不一樣,據我觀察,他對石田桑打從心底發出笑聲的次數不僅僅只是一次兩次,你們應該知道精市的為人。」柳蓮二這會兒又一次攤開了他的DATA,這下連山下都開始好奇,柳蓮二這筆記本上到底都記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連幸村精市對誰真心的笑,笑了幾次都記錄在案,這到底是什麼資料庫?

  網球部算是有頭腦的幾位陷入了沉思。

  是啊,相處了一年半載,他們自然知道,幸村精市此人除非是親近的朋友,態度一向溫和疏離,彬彬有禮,但要說他的笑,其實就像是一張面具,用來偽裝自己的冷淡而已,看似親和,實則疏離,這就是幸村精市一向與人交往的態度。

  所以,太奇怪了。

  難道石田涼井真的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真田弦一郎看著一下子被仁王帶跑偏的路線,只想說:你們真的是太鬆懈了。

  切原:為什麼前輩們都能八卦部長,我卻要拼命刷英語習題!

  ——————————

  如今已是深秋,校園裡的梧桐樹上已經掉落了快將近一半,稀疏了不少,就像是邁入滄桑的老人,透過枝椏已經看得見星星點點的天空。

  涼井少女走在平日裡的林蔭道上,聽著從腳底傳來的「卡擦卡擦」的聲音竟然上了癮,開始刻意的每一步都踩踏在枯黃的落葉上,眼睛時刻都盯著前方的路面,生怕下一腳踩在空地上似的。

  看著這孩子氣的一面,幸村的臉上便也難得流露出了一些溫和的色彩,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沒消失。

  這些天在班級裡他雖然距離石田隔著幾列,但也明顯能發現,她這兩天總是顯得悶悶不樂的,平時就很少見的笑顏這些天更是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你笑什麼?」涼井少女見身旁沒了人,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回頭看去,原來只是幸村走得比自己稍微慢了些,並沒有不見。

  「沒什麼,只是覺得石田這樣子真的很可愛。」

  涼井少女意識到指的是自己方才的舉動,輕聲嘀咕了一句什麼,還以為聲音很輕幸村並聽不到。

  但幸村對於那一句,卻還是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裡——【不就是嫌我幼稚嘛……】

  無奈的笑了笑,就算是幼稚,也是同齡人中的難得。至於自己,這種東西早就沒了,雖然他也不曾需要,立海大網球部三連霸的擔子,需要挑起來就必須要摒棄這些,幸村十分明確這些。

  只是,偶爾還是會懷念這份純真的孩子氣。

  「天黑得太快了,再晚不太安全,我們還是走快些吧。」幸村溫聲道,步子跨的大了些暫時追上了落後的那段距離。

  「嗯。」答應了一聲,涼井少女左手帶了帶肩膀上有些滑落的書包帶,和幸村一併踏出了立海大的校門。

  反正也沒有梧桐葉可以踩了,走快點也沒什麼大礙。


第43章 你鄰居是誰?

  雖然說石田宅距離立海大只有二十分鐘的腳程,但是秋天的晚上天色黑的極快。出校門的時候天空還泛著些餘輝,可是當幸村將人安全送到家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要不是每隔一段距離的路燈已經被逐個開啟,漆黑的街道還真是讓人走不動路。

  「幸村同學,回家路上還請小心。」看著這會兒人影寥寥的街道,涼井少女還是覺得,若是沒有黑匣子的事情,只論平常,幸村此人遇到危險的幾率一定比自己大得多得多。

  聽著如此認真地叮囑,幸村不禁柔和了眉眼,「放心。」

  將涼井少女大致想法看透的幸村也不知自己現在的笑容是被氣笑的還是逗笑的。畢竟生氣也實在是沒處發,而且幸村能看得出來,石田她是真的在擔心自己,因為自己的相貌。

  不知為什麼,她的想法總是很直接的就能被猜到。

  「那我先進去了。」

  「嗯。」

  歎息的搖了下頭,幸村繼續在這條街道上行走起來。

  由於已經是第四次送涼井少女回石田宅,幸村對這裡可以說已經算是輕車熟路,自己的家距離這裡真的也不算遠,只要再拐幾個彎也就到了,所以危險什麼的……

  還是有可能的。

  幸村看著眼前一個明顯像是喝醉了的男子,稍稍皺起了眉,下意識地就要側身避開。

  「哎喲,美人兒~哈哈哈,來來來陪我……我——聊會兒!」

  眼看著那人重心不穩的想自己快走了幾步,幸村眉目冷冽,在他的手即將要碰到自己的時候,掰起他的其中一個手指向後彎曲。

  然後就聽到一聲響徹街道的嚎叫,距離較近的幾家門前的聲控燈都因此亮了起來。

  就只見那人捂著自己的手蹲在牆邊哎喲哎喲個不停。看來被真田拉去在真田道場訓練的效果還是有的,至少對付這種人,綽綽有餘。

  嫌惡地甩了甩手,心中一股噁心的感覺開始持續上升,只可惜沒有帶手帕或者紙巾連擦的地方都沒有。

  看來神奈川的街道安全部署還是有些疏漏的啊……幸村反正是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的相貌帶來的麻煩。

  ——————————

  由於這些天的事情,涼井少女的手機裡不知不覺中又多了幾個電話號碼,首先是可能會送她回家的幸村精市,丸井文太還有真田弦一郎的號碼,其次是為了方便溝通黑匣子和校園論壇兩件事情進度而增加的柳蓮二的號碼。

  晚上涼井少女吃過晚飯,洗了個澡才回到房間,正打算開始與數理化進行奮鬥的時候,手機傳來了簡訊,來信人顯示是【柳蓮二】

  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四十三分。

  【想請問一下,石田桑認識住在你家隔壁的人麼?】

  隔壁家?左邊還是右邊?

  左邊的鄰居涼井少女倒是比較熟悉,姓作【上杉】,因為他家只有一個老爺爺,還養了一直雪白雪白的薩摩耶,有一次上杉爺爺夜間遛狗的時候,它憨態可掬的樣子一下就贏得了涼井少女的喜歡。

  所以好幾次涼井少女都會特意捧著一包狗糧,去那個老爺爺家和那只叫做【阿白】的薩摩耶玩耍。

  至於右邊鄰居……

  說起來,好像的確只有媽媽和右邊的隔壁鄰居家有過聯繫啊,自己因為剛搬過來就要準備轉學考,後來也就沒有了契機去拜訪。

  他們家的門牌上寫的是什麼來著……?

  【媽媽上次和隔壁鄰居青川太太出去逛街的時候正好給你買了一件裙子。】

  唔……青川?大概。涼井少女記得上次媽媽是這麼說的。

  懶得下樓出門去看隔壁家門牌信息的涼井少女就把青川和上杉這兩個姓氏發給了柳蓮二。

  放下手機,涼井拿出作業和筆袋,剛提起筆,短信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依舊是柳蓮二。

  信件內容是——青川慧子這個女生,石田桑認識嗎?

  看著短信,涼井少女開始仔細的在記憶裡搜刮這人是否存在,答案是——沒有。

  自己的交際網僅限於二年C組,烹飪社,園藝社還有網球部的個別人,這些人之中,沒有一個人姓青川,更別說名字是青川惠子了。

  另一邊收到資訊,看到答案是否定的柳蓮二再次將視線轉向了自己的電腦螢幕上。

  他根據校園論壇上的帖子尋找過發這個帖子的主人,但是IP位址就在石田家附近,總不至於是石田自己發帖子爆料自己,又不是什麼明星需要炒作,所以他才會去問石田她認不認識她家隔壁的鄰居。

  當得知【上杉】和【青川】這個姓氏的時候,他就開始在學校資料庫的學生名單裡搜索相同姓氏的人,其中有一個姓上杉,為女性,五個姓青川,三名男性,兩名女性,當中有一個叫做青川惠子的人尤其引起了柳蓮二的注意。

  因為她家的住址可以說和自己之前在DATA上所記錄的關於石田涼井的家庭位址只差一個數字。

  青川惠子……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啊。柳蓮二照著自己照著收集資料的本能,習慣性的將這個名字寫在了一個平日裡不太用的筆記本的空白頁上。

  但鑒於時間也已經不早柳蓮二都決定有什麼事情還是在明天圖書館遇見涼井少女的時候再做詢問。

  涼井少女見沒有消息再進來,終於提起筆開始寫起數學卷子上的第一道題。寫著寫著,便開始忍不住翻開數學的筆記本。

  幸虧關東和關西的學習進度還是一樣的,她還是可以借鑒一下忍足那傢伙的筆記本,雖然——其字跡不太能拿得上檯面,大概就和他做私人醫生的爸爸一樣潦草。但終歸是從小學就做了好些年的朋友,涼井少女費些心思還是可以看懂的,只不過這數學卷子——是真的越做越煩躁,而已了。

  「啊啊!好煩。」涼井少女將筆摔在了桌上,氣呼呼的雙腳一蹬,將帶著滾輪的椅子往後撤,遠離了自己的書桌。

  做了一個小時的數學還沒做好,還有化學等著他。

  說到化學,不知道幸村同學有沒有做完,做完了的話……好想抄一下。涼井默默地有些唾棄自己這種想到同學只是因為要抄作業的行為。

  第二天,由於烹飪社沒有社團活動,涼井少女又不被允許一個人自己回家,但也不想和山下兩個人就這麼老實安靜地坐在圖書館,於是就拉著山下來到了園藝社。

  進入秋天的園藝社其實已經差不多是一個廢社了,沒有什麼瓜果蔬菜在秋天還能自然生長,而園藝社又很明顯的不存在有溫棚這種高級設備。

  山下穿上園藝社專門配備的靴子和膠質手套走下小田地,開始幫忙把多餘的雜草拔掉,並且時不時拿著迷你耘鋤松一下土。

  「這邊種的是什麼?」指著其中一片有許多綠葉的田地。

  「胡蘿蔔。」涼井少女從一堆植物中冒出頭來,看了一眼山下所指的地方。

  山下不清楚也是正常,因為她相對於園藝還是更喜歡看書,所以一般會隔很長一段時間才來園藝社看看,但也就除草什麼的,不會特意去種什麼東西。而當時在國一報名社團的時候選擇園藝社,也只是因為自己覺得這個社團十分清靜才進來的,就是沒想到——會這麼清靜。

  看著園藝社如今被照顧得很好,山下還是挺佩服涼井少女的毅力的。畢竟沒什麼人幫她,翻土除草這些體力活其實都很累,自己大概彎腰起身彎腰起身不知多少個來回以後,已經覺得有些吃力。

  「辛苦你了,以後我沒事就過來一起幫你。」忙碌了一會兒,山下直起腰來有些歉意地說道,畢竟怎麼說她其實也是園藝社的掛名社長。

  「不辛苦,有切原學弟。不過山下你來的話我還是會很開心的。」

  山下:……

  「切原學弟也只能幹幹這種雜活,技術性的事情沒辦法交給他。」涼井少女顯然還在為自己那幾株爛了的番茄念念不忘。

  切原:「石田學姐你在說什麼呀!!」

  對,切原這會兒正站在園藝社的門口,正巧就聽見了涼井少女對於他的吐槽。

  為什麼切原在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呢?

  為了儘快在課後將之後可能會因為合宿而落下的課程補上,網球部這兩天大量縮短了訓練的時間,可以說這兩天網球部正選大概原來一半的部活時間都貢獻給了圖書館。

  但當今天一群人到了圖書館,卻沒有看到原本應該呆在那的兩個女生,柳蓮二推測說清泉學姐和石田學姐如果不在圖書館應該是去了園藝社,切原這才會被發配來這區找她們去圖書館。

  可,先不說讓他來找人也就算了,找到人還要聽別人數落自己是怎麼回事??

  切原炸毛了。

  涼井少女也沒想到自己難得一次背地裡說別人不好竟然會被當事人聽到,於是立馬補了一嘴,「但是切原學弟幹這些雜活還是很適合的。」

  她個人覺得,誇誇這個學弟應該可以順毛。

  其實……並沒有。

  切原感覺自己心臟快要因為過度勞累而死亡了,什麼叫,幹這些雜活還是很適合的??他可是立海大的王牌好嗎?!!

  「石田學姐你這話不如不說啊,啊啊啊啊,算了快跟我去圖書館啦,我要是出來太久肯定又要被副部長罵了,女人真是麻煩死了!」切原赤也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轉身就離開了園藝社。

  經秋天那乾爽的風一吹,從背影看過去,切原那一頭的海帶真的是亂上加亂。

  涼井少女邊脫下膠質手套邊心想,下次送他個定型啫喱什麼的好了,這頭髮,也太亂了,小孩子就是不會打理自己。


第44章 關於八卦貼

  在園藝社收拾了一番,兩人才來到圖書館,走進圖書館的大門,所見果然又是昨天那種安靜中夾雜著硝煙的氛圍。

  不是說誰和誰打起來了,是其中有一部分人和課業鬥起來了。

  丸井文太正苦惱的糾結著試卷上最後一道數學題,胡狼桑原正在默默的背著手上的國文課本,仁王雅治——仁王雅治在教丸井文太數學。

  涼井少女難得的看見仁王在教室之外的地方沒有和柳生坐在一起,走向裡邊的位置,路過的時候轉頭看向柳生,他手上正捧著一本小說在看,完全不care自己的搭檔在不在自己身邊。

  話說仁王的數學很好嗎?涼井少女疑惑地看著仁王難得一臉認真的模樣,階段考的時候沒有關注過,她只知道年級第一是他的搭檔柳生比呂士,對,就是那個現在在看偵探小說的人。

  「石田桑,關於校園論壇的事情,我想和你討論一下。」涼井少女走進圖書館還未落座,就被柳蓮二叫住了。

  「嗯,好。」視線被拉回來的涼井少女跟著柳走到靠窗的位置,山下則又一次走進了一行行書架裡挑選自己喜歡的書籍去看。

  面對面坐在位子上,柳蓮二攤開了他的筆記本,從中間的某一頁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涼井少女。

  接過照片看了一眼,不就是貼吧那張幸村送自己回家的照片嗎?疑惑地看了一眼柳蓮二,不知道他洗出這張照片的原因為何。

  「應該不難看出,這張照片是從上方斜角拍出來的,也就是說拍這張照片的人當時位置處在你們上方,至少是二樓的位置,所以說並不是誰跟在你們後面巧合的拍下了這張照片。」柳蓮二指出幸村和涼井所站的位置。涼井仔細看了一下,的確,能拍到這個角度的方位,除非拍照的那個人會飛,不然一定是站在比一樓高的樓層。

  所以……是自己的鄰居拍的這張照片?

  看方向,自己和幸村位於這張照片拍攝人的左下方位,那也就是說如果要拍下照片,拍攝者就一定要在石田宅右邊住宅的隔壁二樓。

  「柳君你的意思是,是青川宅裡的人拍了這張照片?」

  「雖然也有可能發帖子的人從不同的拍攝者那搜羅了很多關於你的照片,但我覺得幾率不大。」柳蓮二覺得要真有人從別人那搞到這麼多照片,只為了把石田送上立海大校園論壇的頭條,不是腦子秀逗了,就是真的是和石田苦大仇深。而顯然,作為國中生的石田,在剛剛轉校來立海大不到一個學期,沒可能有能力去拉出另一個人這麼大的仇恨,「所以,那個帖子裡的所有照片若是猜錯,應該都拍攝於一人之手,就是住在青川宅的那個女生。」

  「青川惠子?」涼井少女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在做作業前和柳蓮二聊天的短信內容,「可我不認識她。」

  「還是仔細回憶一下,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或許你們見過。」柳蓮二手拿著筆,時刻都打算記錄下一些細枝末節的線索。

  等了大概有一分鐘的時間,柳蓮二等來的只有兩個字——沒有

  柳蓮二歎息一口氣,將筆記本中的另外一張照片拿了出來,「那你看看,這上面的女生你認識嗎?」

  「……」涼井少女湊近仔細看了一下,是一張類似於證件照的照片,「柳君你是在利用職務之便調取了他人隱私嗎?」

  ……

  柳蓮二默默地將照片收回了筆記本,這就是為什麼他一開始不肯拿出來的原因。

  他竟然有一種會因此被懟的預感,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把這話說得這麼直接

  「所以認識嗎?」

  「不認識。」

  青川惠子嗎?這個女生看起來就是超級文靜的那種啊,如果不是柳蓮二說,涼井覺得自己完全不會把一個這樣的女生往壞的方面想。

  「欸?這個人……」

  兩人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涼井少女抽了抽嘴角,什麼時候這邊站了這麼幾個人,自己竟然沒發現,在自己剛剛看照片的時候過來的嗎?

  速度……是不是有點快。涼井少女默默地往旁邊他們剛剛坐著的地方,目測了一下距離。好說歹說也有個五六米的樣子啊。

  「這人你認識?」柳蓮二意識到剛才丸井的話可能會是某些線索,追問道。

  「也不能說是認識,她之前貌似上過八卦貼,有點印象。」丸井文太手指指著太陽穴,努力回想著,「不過我沒怎麼在學校碰見過她,說不定是三年生。」

  「那就是和石田有過一樣的經歷咯?」仁王倚著旁邊的窗臺,眼睛也瞥了一眼筆記本裡的照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的吧。」丸井文太拆開一粒泡泡糖含進了嘴裡,開始咀嚼起來。

  「這麼說我也有點印象了,學生會當時好像還處理過這件事情,因為出現了輕微的校園暴力事件。」柳生比呂士記得那時候自己還沒有進網球部,也剛剛進入學生會任職不久,幫著當時的學生會會長處理過這件事情。「這個女生好像是受害人,後來聽說還因此得了輕微抑鬱症。」

  「呐,大家在討論什麼呢?要不要帶上我一個?」幸村精市的聲音突然陰惻惻的插了進來,涼涼的看向了正嘴裡嚼著泡泡糖的丸井文太,「文太你的數學錯了好幾道題知道嗎?仁王你雖然只是音樂不怎麼樣現在不需要太緊張,但是我是不是讓你負責文太的數學?你們兩個…是不想參加合宿了嗎?」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在剛開始聽到自家部長的聲音時就意識到大事不妙,果然。

  兩人連忙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一副認真刻苦,勤奮好學的樣子。

  至於柳生,一向是學習全能的他,幸村自然不會去說什麼。網球部裡面,最需要擔心的只有丸井的數學,桑原的國語,切原的——全科。

  「是發現什麼了嗎?」幸村看到那幾個不安生的都在自己位子上學習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視線轉回了柳蓮二和涼井少女這邊,至於柳生,因為是學生會會長,這件事情他其實也需要瞭解一下。

  「有一個女生,我們以為是她拍的貼吧裡的照片,不過現在看下來是她的可能性降低了一些。」柳蓮二將筆記本再次攤開,翻到夾有那張女生照片的那一頁。

  幸村拿起筆記本,總覺得……這個女生有點眼熟,在哪裡見過呢?將筆記本遞還給柳蓮二,幸村開始在腦海裡回憶翻找關於這個女生的記憶,「她的名字是?」

  「青川惠子。」

  青川惠子——

  嗯……不記得呐,但應該是在校園裡見到過她。

  柳生這時候也在努力重建當時的回憶,校園欺淩,原因是——橢圓的鏡片白光一閃,「幸村,你還記得國一和你告白的女生裡面是不是有她?」

  幸村對這個問題只能說是很無奈,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對於這種不切實際額的告白,一點關注度也沒有,鞋櫃裡的情書或者是當面情真意切的告白,他都會用最禮貌疏離的態度去拒絕,但是這種無意義的告白次數太多了以後,他也就麻木了。至於人臉,要他記住真的是有點勉強,不過說不定還真是因為青川惠子和自己告白過所以才會有些許的眼熟吧?

  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印象。

  「我記得當時學校對於青川惠子這樁校園欺淩的處理意見是,對加害者進行書面公示警告,被害者青川惠子則是因此事休學一年,這樣想想她好像是這個學期初才回來上學的。」柳生比呂士終於把所有關於這件事的記憶卻都找了回來,如果一直找不回來,他可能會難受的去學生會資料室翻找當時這件事的檔案。

  幸村在旁邊聽著,在【校園欺淩】這四個字上停留了一會兒注意力,皺了皺眉頭。

  他好像,記起來在哪裡遇見過這個女生了。

  應該是學校後面垃圾回收出的焚燒點,那次是輪到他值日倒垃圾,才會在放學的時候經過那裡。

  但沒想到就遇上了傳聞中的校園暴力事件。

  他記得當時自己看到的場景是三四個女生圍著一個女生,其中一個女生拿著煙頭正準備燙上另一個女生的皮膚。

  雖然在他的生存法則裡一向是成者王敗者寇,但是這樣無意義的欺負弱小,卻是強者根本不屑去做的。她們這樣的行為,在當時雖然僅僅是國一的幸村眼裡,也只不過是一群弱小的人抱團互相增長氣焰,去欺負單個被落下的弱小個體而已。

  「呐,學姐們,學校的保安剛剛在附近巡邏哦。」

  她們就這樣走了,留著被欺負的那個女生衣衫不整的癱坐在原地。

  而那個女生的臉,恰好和這張照片上的,重合了。

  這樣一個女生,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嗎?幸村習慣性的雙手抱臂,思考著這件事情的可依據性。

  「蓮二,帖子上的那張照片,你有嗎?」

  憑藉著相處了一年半的默契,柳蓮二一聽就明白幸村指的是哪一張,可巧他正好也只列印了那一張照片而已。

  將另一頁中所夾的那張照片遞給幸村,便疑惑地問道,「這張照片有什麼線索嗎?」

  幸村搖了搖頭,他只是想起來,第二次送石田回去的時候,正好也是右邊住宅的二樓窗簾被拉上了,是巧合嗎?還是說一直有人密切關注著石田的一舉一動?

  「石田,你家右邊的鄰居,不會恰巧姓青川吧?」幸村雖然沒有參與進來剛剛的討論,但是這照片和那女生被一併提及,他大概也猜到為什麼蓮二會懷疑是青川惠子上傳的照片到八卦貼上了。

  「對啊,恰巧。」涼井少女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這章發出來的時候我估計飛日本了,存稿是真的不多,就前兩天緊趕慢趕出來的。

  雖然帶了電腦去日本,但畢竟是旅遊,所以這兩天就可能更新不穩定……雙手合十!


第45章 忽然的關心

  幸村聽著這回答,內心竟然毫無波瀾了,對啊,好恰巧。拍攝者可能正好住在你家隔壁,也就是說你的鄰居對你懷有敵意,竟然如此平靜?幸村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石田涼井這個女生了,到底是淡定還是無知?

  「所以,石田桑需要我去調查一下關於青川同學最近的動向嗎?」柳蓮二將筆記本合上從位子上站起身,看著依舊還坐在位子上的涼井少女道。

  如若石田讓他去查,鑒於她是山下的朋友,柳蓮二認為自己還是會幫忙的,雖然這可能會無意侵犯到他人的隱私,出於本意他並不是很願意。

  涼井少女單手撐著下顎,細細回想著校園論壇的事情。

  其實總的算起來,這件事沒有給自己帶來太大的影響。在背後嚼舌根的也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人,忍過這段時間大家忘了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

  而且,如果不是這件事情,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身邊的朋友和同學們對自己這麼關心,MA……其實準確來說,那個將照片上傳的校園論壇上的人也算是無意間做了件好事,吧…吧…?

  「不了,這兩天已經很麻煩柳同學你了。我還是比較想解決黑匣子的事情。」不然這兩天總是要提防身邊會不會有一個人從草叢裡面跳出來捉住她的手腕,還真是提心吊膽的。

  柳蓮二點了點頭,心中自然將這件事情先撇下了。畢竟最大的嫌疑人現在看起來真的很無辜,沒有再調查下去的必要。

  「黑匣子?」忽然聽到疑問句的三人,其中幸村和柳立馬意識到了不妙,涼井少女也為自己的疏忽有些愣住了,她好像忘記了這件事情除卻他們三個人,加上山下、美麻子和加奈,是沒有人知道的。

  幸村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神色有些追悔莫及的涼井,看來這件事終歸還是提前要讓學生會會長知道了。

  幸村和柳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聲張,在確定能夠在可控範圍的情況下解決以後再上報學生會,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對於真田和柳生這兩天都閉口不言這件事情的原因。

  看著一下子沉默了的三個人,柳生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重點,扶了下眼鏡,道:「還請石田桑詳細說明一下。」

  「這件事情我重複過兩遍了,柳生同學你還是讓柳同學或者幸村同學給你複述一遍吧。」涼井少女默默龜殼的去找山下了,留了一個爛攤子丟給了幸村和柳。

  柳生在瞭解整件事情的大致情況過程中,神色越發凝重,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他作為學生會會長,所管理的立海大校園竟然發生了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太鬆懈了!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申請嚴肅處理。」柳生緊抿著唇,僵著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就是為什麼我沒有選擇告訴弦一郎還有比呂士這件事情的原因,他們會很自責。」柳蓮二看到預料中的結果聳了聳肩膀,去到了山下位置的對面。

  幸村駐留在原地,思考著柳蓮二剛才說的話,看著不遠處正在輔導著切原英語的真田弦一郎。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呢?紙包不住火,弦一郎知道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是……知道的越晚估計越生氣吧。

  幸村深深的瞭解,作為風紀委,弦一郎的眼裡容不下任何破壞校園風氣的行為。一旦知道這件事情,自責是一回事,怒火估計會更大。

  走在回去的路上,涼井少女發現氣氛有些微妙,真田雖然是一如既往地冷著臉,但是幸村卻很少見的臉色不太溫和,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幸村同學,有心事嗎?」待與真田在拐角處和兩人分開以後,涼井少女忍不住出口詢問。

  「怎麼這麼問?」

  「看起來就是有心事的樣子,自然就這麼問了。」涼井少女自己也很奇怪,為什麼會覺得幸村有心事?她也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但就是覺得有心事。

  「呵……」幸村從喉間發出一聲輕笑,算是有心事吧,只是在考慮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弦一郎而已。畢竟自從四歲與弦一郎相遇,除了身體最近有所不適他出於訓練節奏不能鬆懈,以及不想讓他擔心的原因沒有告知他以外,他們倆之間一向沒有什麼秘密,但這件事情,自己卻一直瞞著他,「其實沒什麼……」

  「幸村同學你不想說也沒事,我隨便問問的。」涼井少女撇過臉去,微微皺了皺眉,感覺自己太奇怪了,沒事關心這麼多幹嘛,幸村有什麼心事幹嘛要和自己說,心裡一種莫名的尷尬默默地就升騰上來。

  幸村話說了一半,被堵了回去,瞬間有種很鬱悶的感覺,這問也問了,他說也準備說了,不讓自己說完是什麼情況?

  「我到家了,辛苦你了幸村同學。」

  「客氣。」淡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涼井少女掏出鑰匙插進了家門的鎖孔走了進去。

  突然就變得很禮貌,感覺關係一下子便疏遠了,只是因為自己回答的慢了嗎?還是說是因為自己的笑聲,讓她又誤會了什麼?

  幸村個人覺得,自己對於每個人的不同性格一向都能把控的很好,不然也不可能讓網球部那些性格如此大相徑庭的夥伴們臣服于自己的領導之下,並將他們融洽的合併成一個團體。

  可是這個女生,他看不懂。說可愛,其實只是表面,符合她可愛表面的孩子氣真的偶爾才能看見,但要說冷靜淡然卻也不是,初見面時她對著切原赤也表現出的氣憤和班級初次自我介紹時的緊張根本不是假裝。最主要的是,小性子發起來可以說是毫無理由。

  就比如剛才。

  幸村心中分析著這些,雙手插進校服口袋。

  轉身離開前看了眼隔壁二樓的陽臺,窗簾好似被風吹的微微晃動,一切沒有什麼異常可言。

  涼井少女走進家門,「砰」的將門關上,站在玄關處對於剛才升騰起來的莫名尷尬只想抓牆。

  「是小井回來了嗎?」

  「是……」涼井少女頭抵著牆,氣氛灰暗的挪進了餐廳。

  「阿咧?怎麼了嘛?」

  「沒怎麼……」

  明明有怎麼……石田媽媽滿臉黑線的看著自家女兒頭抵著牆仿佛在內心種蘑菇的樣子,內心猜測估計是又在鑽哪門子牛角尖了。

  涼井少女走進自己房間,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拉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

  一定是自己這兩天和幸村接觸的太多了,不然為什麼突然開始關心他有沒有心事,人家看起來根本不想回答自己。

  回想起那句「其實沒什麼……」,他就是不想說吧?啊……好尷尬,感覺自己越矩了。

  涼井少女好歹也是上了國二的學生,自然也稍稍的知道自己神經是有多大條,就因為這個,自己很容易說錯話,所以才不會主動去結交什麼朋友,這也是個別朋友在和自己親近以後會委婉表達自己看起來不好接觸的原因。

  可是,像剛才那種情況,自己的臨時起意發出的關心,不就引起了尷尬嗎?

  畢竟別人說不定根本不想說起心裡藏著的事情。

  涼井少女作為一個深度糾結患者,再一次為自己要不要主動接近別人而苦惱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存稿,存稿……

  為了一下子囤七天的存稿,這個字數……emmmmm


第46章 番外:石田涼井

  對涼井少女的一干朋友們提起【石田涼井】這個名字的時候。

  無一不是又愛又恨。

  從小學開始的忍足謙也,到立海大的江泉美麻子。

  忍足謙也曾經對涼井少女這麼說過:小井雖然長相很可愛,笑的時候也很可愛,但是其實沒有真的成為朋友之前很難被接近呢。

  忍足謙也在國小一年級的時候看見石田涼井的第一眼,就被她可愛到了,作為同桌,忍足謙也一下自己有了一種我要保護這個女生的責任心。

  小謙也:「我能和你交朋友嗎?」

  小涼井:「為什麼?」

  然後直直的盯著滿腔熱血的忍足謙也。

  那時候大家才幾歲?七歲。

  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直白,「因為你可愛啊。」

  小涼井當時對自己的可愛是真的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她是直到自己升上國中才發現自己真的和其他女生不太一樣,因為只有自己還一直是小時候的那張娃娃臉。

  就這樣,因為表面的可愛,忍足謙也開始了和石田涼井的友誼之路。

  但後來忍足謙也發現,石田涼井此人,一點也不可愛。

  她只有在自我介紹、需要自己幫忙或者表達鳴謝的時候才會讓人覺得可愛,因為只有那時候她才會露出一個很甜美,甜美到讓所有人都能淪陷的笑容,就好像是有人教導過她,笑容代表的是禮貌和客套,是一種在社交中可以利用的工具,卻沒有讓她知道笑容才是人與人之間最容易親近的媒介。

  「你平時為什麼不笑呢?」忍足謙也當時的神情可以說是很鬱悶的,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同齡的小女孩在和小涼井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就眼淚汪汪的去找其他人玩了。

  「沒必要啊。」石田涼井是這麼回答的,只要你是我的朋友了,平時就這樣相處難道不行嗎?

  對於友情的維護她少之又少,但是變扭的是,涼井少女是一個很期待朋友的人。

  石田涼井曾經很疑惑,為什麼國小的時候所有的女孩都可以搭伴玩耍,只有自己身邊好像只有忍足謙也一個男生,她有時候還會覺得是忍足謙也的原因,所以才導致自己沒有了同性別的小夥伴。

  直到她從道頓崛二小畢業,進入了四天寶寺,遇到了明宮京子。

  她是一個和忍足謙也一樣,或者說和所有人一樣,第一眼就被涼井少女可愛的面容俘獲了芳心,但是為什麼最後只有明宮京子成為了石田涼井的女性朋友呢?

  因為,她擁有別人沒有的熱情,承受住了一次又一次石田涼井在友誼之火上面潑去的涼水。

  石田涼井喜歡烹飪,她就一個勁的誇獎她的作品是人間美味,雖然有好幾次涼井少女都忍不住打斷她的誇獎,有些糾結的開口說——這只是半成品。

  石田涼井沒有社團活動的時候喜歡直接窩回家,明宮京子就硬拉著她去網球部看他們的訓練,即使石田涼井不知道正經拒絕了多少次還說忍足謙也打網球有什麼好看的。忍足謙也真的覺得當面聽到這麼多次多於自己的抨擊自己還沒有跟涼井掰了自己也是真的很厲害。

  要說忍足謙也會和石田涼井成為朋友是因為時間和童心,明宮京子會成為石田涼井的朋友就是因為熱情和堅持。

  至於白石藏之介,因為他是謙也的朋友,所以涼井少女才接納了他,但叫他阿介,卻也並不是親密,只是白石藏之介這個名字實在太長了,自己曾提起過,白石藏之介便說,那你就和我家人一樣叫我阿介就好了。

  所以,就「阿介」了。

  總而言之,大家都習慣了主動去維護和石田涼井的友情,也習慣了石田涼井那種被稱之為「耿直」的說話方式。好像一開始因為涼井的可愛而接近,但後來,是為什麼還一直持續著卻也不知道。

  但到了立海大,一切都變了。

  涼井少女不會交朋友,但是想交朋友。這種變扭的矛盾存在,讓涼井少女變得無法自處,開始糾結的不行,再加上天生容易緊張,措辭總是使用不當,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在沉默寡言之中一個人度過在立海大接下來的一年半載。

  但沒想到,她如此幸運,又碰到一個和明宮京子一樣熱情如火的女孩兒。

  不過這次的情況和剛認識明宮京子卻也有了些不一樣。

  江泉美麻子教會了她友情是需要自己學會主動踏出第一步的。如若當時,自己並沒有去關心美麻子為什麼沒來學校,沒有關心美麻子的住院情況,石田涼井覺得,江泉美麻子與自己可能就也只是和木川三雲一樣的關係。

  【作為稍微近一些的同班同學】【關係還算可以的朋友】

  可以說,石田涼井十四歲之前的人生,所有人都慣著她,儘管她自己應該是很粗神經的沒有發現過。

  但是立海大是一個遵從強者的學校,這裡並不善待弱者和自我放棄的人們。

  運動會前的涼井少女並不瞭解這些,所以對於江泉美麻子所謂的班級榮譽和自我驕傲感到萬分的費解和困惑,她並不知道如若自己努力去練習跑步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付出。

  江泉美麻子是第一個從明面上忤逆自己任性的朋友,第一個點醒了自己卻少了很多內在素養的朋友,第一個讓自己有了成長的朋友。

  從內心,石田涼井或許是感謝著江泉美麻子的。

  而伴隨著江泉美麻子進入涼井少女的生活,身邊漸漸又多了清泉山下,高橋加奈,然後莫名其妙的和立海大網球部搭上了邊。

  其實這些人中,幾乎所有人都讓石田涼井覺得可以自如相處。

  比如切原赤也,她可以很自然的對他提出讓他來園藝社幫忙的申請,也能很自然的吐槽這個學弟身上某處的不足。

  比如丸井文太,她可以什麼都不說,就安安靜靜地聽著丸井文太東拉西扯的說出一大堆東西,時而自己感興趣時而沒有,隨時可以打斷,也不擔心丸井會為此受傷而感到尷尬。

  就算是仁王雅治,柳蓮二,她也覺得沒什麼大問題。

  除了幸村精市此人。

  石田涼井覺得自己和幸村此人共處的時候是不是就會體會到各種負面情緒,比如挫敗,比如尷尬,比如不知所措。

  她會主動猜測幸村為什麼要笑,為什麼不來拿自己的便簽,為什麼不吃自己做的餅乾,一切的不介意到他身上都變成了介意和猜測,甚至有一段時間她還以為幸村精市討厭自己。

  直到立海大無悔的那天晚上,幸村變成了主動問自己是否討厭他的那個人。

  幸村精市對於活的一向簡單的石田涼井來說,就是一個迷。

  仿佛真的就如立海大所有人公認那般所言,幸村精市是「神ソ子」,永遠讓人看不透他的內心。

  江泉美麻子給她灌輸的網球部的資訊,中間關於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的那一段,給石田涼井的第一印象就是——幸村精市此人就是彬彬有禮的貴公子,笑容疏離讓人不敢刻意接近。

  但是後來的那些日子,說可以直接叫他「幸村」的是他,忽然說顧及自己安全要送自己回家的也是他,幸村的行為舉止讓涼井少女感到了費解,這真的和美麻子所說的是一個人嗎?那個站在立海大頂端差點被稱之為神的少年嗎?

  石田涼井覺得自己在幸村精市此人花費的心思實在是太多了,她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他的各種與第一印象的不一樣時該作何反應,或許是因為自己還不太能觀察人心?還是說自己活得太過簡單?

  自己應該對他更加關心嗎?但是如果自己的關心其實他並不需要那該怎麼辦呢?

  在一直糾結幸村此人的情況下,石田涼井從中只得出一個結論——和幸村精市相處就是一個麻煩。

  至此——在國中二年生時的石田涼井,陌生人眼裡的她就只是個真是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姑娘,在家人眼裡就是一個還沒長大時不時會撒嬌時不時就陷入小情緒牛角尖的小女孩,在朋友眼裡則是不怎麼會主動表達情感,面部表情不算多,說話過於耿直的少女。

  的確可能是因為她的沒有長大,造成了她對於情感表達的缺陷,但是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孩,內心世界不複雜,就是不自覺的學會了強裝淡定,內心戲其實很多的涼井少女卻不知道怎麼才能去表達自己對朋友的親近和喜愛,其實她有時候也會想在家裡一樣撒嬌,但心裡就會有這麼一個問題,朋友會適應這樣的自己嗎?

  ——為什麼不笑呢?

  ——因為我笑的很可愛才接近自己的朋友是真正的朋友嗎?

  ——那成為了朋友為什麼還是笑的那麼少呢?

  ——既然成為朋友了還一直要笑是為什麼呢?

  涼井少女的反問很多人都回答不上來,只覺得是無法反駁的強詞奪理。

  很理智,一點也不感性,忍足謙也曾經問是因為你喜歡看推理小說所以說出來的話才這麼思維與我們不同?

  石田涼井回答:推理小說只是幫助思維縝密,你還期待它能幫助我和朋友增進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無論怎麼描述石田涼井都覺得性格被我寫歪了……這次大家……將就的看吧……以後我還是學著寫寫大綱,把人物性格捋清楚了再寫……

  女兒我對不起你啊QAQ

  什麼亂七八糟的矛盾糾結體掀桌


第47章 黑匣子作戰

  接下來的兩三天,日子可以說是過的風平浪靜,就連學校裡背地裡嚼舌根的人都明顯變少了,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壓著,但這種往好的方向轉變的狀況,讓前兩天日子過的其實不算很安穩的涼井少女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每當走在路上,涼井少女總覺得會突然跳出一隊人馬對自己進行圍追堵截,但幸好這種劇情並沒有發生。

  只能說朋友們的言行舉止賦予她的警戒心理實在是太高了。

  先不說美麻子不論是接水還是如廁無時不刻的都跟在自己身邊,放學了還要親自將自己交付到烹飪社或者山下手上才肯罷手離開,儘管好幾次都說了沒有必要這麼小心翼翼,但美麻子總會義正言辭地說,「涼井醬你不要以為立海大就一定不會發生規則不被循允許的事情,校園欺淩這種事情……說不準的!」

  然後就像輪番監管一樣,接下來的時間就交付在了山下的手上,社團時間的時候,涼井少女只能有三個地方可以選擇,要麼就是老老實實呆在烹飪教室,要麼就是和山下一起在園藝社或者圖書館。

  涼井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應驗了,自己完全沒有了自由空間,就連回家和上學都會有人陪著,而且經網球部後援會副團長美麻子同學的提醒,自己還要和陪同人員時刻保持距離防止有「狗仔」偷拍,再在校園論壇上掀起什麼軒然大波。

  所以當她星期五在鞋櫃裡面收到一封一看就是類似恐嚇信的東西的時候,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松一口氣,雖然相應的也懷揣了一部分的緊張。

  因為這封信一定代表著兩件事情其中一件的結束。

  涼井少女取出黑色信封的時候,幸村精市已經換好了室內鞋,正打算去教室放好東西再去網球部參加早訓。

  當路過涼井少女時注意到她手上拿的黑色信殼,有收情書成災經歷的幸村精市覺得,這裡面的內容不管是什麼,肯定和情書毫無瓜葛。

  「你要打開?」幸村看著涼井少女明顯是要拆開信封口的動作,總覺得有些多此一舉,對於情書他都會直接處理掉,而對於類似于恐嚇或者戰書這種沒有意義的信,幸村覺得更是可以直接丟進學校的某個廢紙簍就可以了。

  「別人寫給我的,我不打開幹放在這嗎?」涼井少女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

  行,你說的都對。

  幸村精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白色信紙,上面七歪八扭的寫了一句話【中午下課拿著東西到宗合樓天臺來,否則後果自負!】

  綜合樓天臺?那個充滿毒物的空中庭院嗎?我能不去嗎……

  涼井少女一想到那個天臺,特別是裡面給自己帶來極大精神傷害的顛茄,就退卻三尺。怎麼會有人主動去那種地方?

  「就這麼一句話,竟然還有錯別字。」幸村瞥了一眼內容,眸色涼涼,語氣不鹹不淡的開啟了嘲諷模式。

  想去天臺,有經過他的同意嗎?

  「好歹人家認真寫的。」涼井少女將信紙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恐嚇信,你還管人家認不認真,你認真的嗎?幸村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可能不太能被言述。在他的正常思維裡,一般女生在收到恐嚇信的瞬間,第一個反應雖然可能不會嚇到哭出來,但多半至少不會這麼淡定,這個反應,倒像是真的收到了情書,還是有史以來第一封的那種。

  啊……恐嚇信。

  比起自己平時在懸疑偵探類小說裡面看到的恐嚇信來說,顯得有些幼稚,不過第一次收到這種信……其實,還是有點怕的。

  涼井捏了捏手心,感受到從裡面快快速分泌出的一層細膩的汗液。

  但是這份害怕就算是說出來,其實也無濟於事吧?幸村又不像是父母一樣可以很體貼地幫著自己解決一切。但是……那個天臺,怎麼說也是幸村同學管轄,裡面又全是毒物,讓他對於自己的人身安全進行保駕護航其實不會很過分吧……

  「我中午要去一趟天臺。」涼井少女轉過身認真且有一些緊張的看著幸村精市藍紫色的眸子,「你看上面都是毒花毒草什麼的……要不幸村同學,你和我一起?」

  所以說,終歸還是怕的嗎?

  瞭解到這一點的幸村在自己略有些怪異的表情上稍微提起了一些笑意,原來也不是表面上那麼淡然呐。

  「好啊,不過…我們得計畫一下。」怎麼說,也是他所管轄的區域,不能讓人在那裡為非作歹還不受管制啊。

  ————————

  中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剛打響,美麻子一如往常將書本塞進桌子以後就打算找涼井少女吃飯,可誰知涼井同樣將書本丟進桌子以後甩下一句今天午飯你們三個先吃,就走出了教室。

  「哈……?」什麼事情這麼急?午飯都不吃的嗎?沒有反應過來的美麻子看著已經沒有人影的班級門口,疑惑的彎腰在課桌側邊拿起自己的便當盒。

  怎麼也想不明白會有什麼事情讓涼井少女能夠放棄午飯,最後,疑惑無果,美麻子只得聳了聳肩膀拿著自己的便當盒離開了教室。

  而另一邊,一下課就沖出教室的涼井少女手裡捏著黑匣子,一步步踏上了綜合樓的臺階。

  這種午休的時間,一般學生都趕著吃飯,然後抓緊時間休息,沒有什麼人會有興致來綜合樓。所以這會兒這幢幾層高的大樓顯得十分安靜。而就因為安靜,涼井少女一邊走著一邊感受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終於來到了上次幸村所帶自己來到的天臺門前,處在一片昏暗的空間裡,涼井少女知道自己推開眼前的門意味著什麼,一片光明蔚藍的天空以及與之對照明顯的兩張骯髒令人作嘔的嘴臉。

  呼……

  涼井少女將手放上冰涼的門把。

  「吱嘎——」

  很意外的,這裡空無一人,倒是初次見到的景色這會兒又謝了一些,不復當初幸村帶自己來這裡的時候那麼美麗。

  涼井少女左右探望,小心地踏進了天臺。

  真的沒人。

  難道自己來早了?早知道來早了的話自己就先去吃飯了……肚子好餓。

  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感覺它馬上就要發出「咕嚕咕嚕」的哀嚎。

  「砰!」

  在安靜的氛圍中,涼井少女剛放下的心,因為這突然的一聲巨響又猛地提了起來。往身後看去,天臺的門再次被外力打開。

  果然就是那兩個攔住自己路的學長。

  「呵,來的倒是挺早,東西拿來了嗎?」記憶中上次鉗制住自己手腕的那個叫做成武學長首先走上前來,伸出手,攤開了手掌上下甩動兩下,示意涼井少女快些把東西交出來。

  「學長說的是這個吧?」涼井少女後退了兩步,將手裡一直緊緊捏著的東西舉起來。

  成武看見黑匣子,一心只想把東西拿回來,眼睛都瞪了起來,一手就要抓過來。

  涼井少女見狀連忙再次快速地後退兩步,差點絆倒了自己的腳跟,幸好最後還是站穩了沒有出糗顯示出自己的緊張,「學長,你太著急了。為什麼這麼著急拿回去這個東西呢?它到底有什麼用呢,我很好奇啊……」

  「提醒學長你最好不要靠近我,在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之前,如果學長想要強制拿走它,我立刻就從這裡把這東西丟下去,若是讓其他人撿走的話,雖然不知道會怎麼樣,但看學長這麼緊張這個東西,後果應該很嚴重吧?」

  「你!」被氣的瞋目裂眥的成武,眼睛裡的怒火像是表達自己恨不得將阻擋自己拿到黑匣子的涼井給撕碎。但馬上,想到了什麼的他又換了一副神色,帶著輕蔑嘲笑的語氣說道,「算了,讓你知道這是什麼也沒大礙,畢竟校園論壇上大家所認識的你,也算是個勾三搭四,不太檢點的女人,和我,沒什麼差別。就算你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你說的話。」

  愣了一下,腦子裡鐺鐺重播著八個字——勾三搭四,不知檢點?我?激將法已經可以胡編亂造著用了嗎?

  「學長你把攝像頭放在女生更衣室,卻覺得我和你沒什麼差別?」涼井少女被這瞎扯的激將法氣的真的要把黑匣子扔下去了,從來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形容詞會被用在自己的身上。

  「自然沒……什麼?!你知道這是攝像頭?!那你剛剛問那些問題是在動什麼歪腦筋?拖延時間?」那人的臉色因為意識到了什麼,急轉直下,表情之暴戾讓涼井少女直覺不妙。

  「成武!別和這女的廢話,快拿回來!」負責盯梢掩著門的那人顯然十分緊張,說話的語速都極快。

  一直面無表情的涼井少女忽然在臉上綻開笑容,「才不會給你們。」說完,還附帶做了個鬼臉。

  成武因為這個笑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差點給氣的背過氣去。

  「你、說、什、麼?!」那人握著拳頭,氣勢洶洶地跨步走上前來,手向著涼井少女的衣領處抓去。

  「學長有空想著要對我怎麼樣,不如看看後面好嗎?」涼井少女指著他的身後。

  「你以為這種拙劣的方法可以引開我的注意力嗎?!」說著手已經抓上了涼井校服的衣領,下一秒就仿佛能將人提起來從天臺上丟下去。

  「呐,學長,為什麼不想看看後面呢?」從某一處,突然傳來了三人以外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涼井一早回過身看向門口時就注意到的幸村精市。

  早上幸村就說過此事需要計畫一下,涼井也相信他不會食言,就一如他說這些天會保護自己安全一直在安排出時間或者其他人陪自己同行一樣。

  午休前的最後一節課時,柳蓮二給自己的手機上發來了這樣一條資訊

  【中午你一個人去天臺,我們會提前在那裡等你。你負責給他們看到黑匣子,然後套出他們的話。】

  涼井少女知道,一切已經在計畫之中。

  方才中午從教室出來,涼井就特意看了一眼幸村的位置,那時候已經沒人。

  進到天臺,一開始看這邊沒人她還真的緊張了一會兒,生怕只有她一人隻身來了這裡。她的勇氣還沒有強大到一個人足以面對兩個兇神惡煞的男生。

  直到後來,看到那個正披著校服外套,雙手抱臂,猶如神祗一般睥睨著天臺上的人,涼井少女那顆強裝冷靜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涼井少女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幸村,儘管還是看起來還是那麼溫和如水的外表,但那種輕描淡寫卻令人生畏的氣場不自覺的讓她覺得猶如墜入寒冰。

  被風吹的微微漂浮的外套,仿佛應和著主人的氣場。

  那學長看見還有外人,許是覺得事情又遭暴露,不禁爆了一句粗口,但一看到是網球部那個看起來最弱不禁風的幸村精市時,現在哪還顧得上他是不是什麼立海大人人尊崇的神之子,急忙就指揮著另一個人快去上面把他控制住,自己也放開了涼井少女的衣領,作勢要過去幫忙抓人。

  幸村輕蔑看著顫顫巍巍想順著梯子爬上來的那人,用鼻音發出一聲冷哼,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涼井少女沒聽清,但按照口型,說的好像是【自不量力】

  然後下一秒,順著梯子就要爬上去的那個學長忽然撤了下來,並突然想著四周大喊——

  「怎麼,怎麼我什麼都看不見了?!成武!我我我,我看不見了,成武!」

  「你搞什麼!眼瞎了啊,突然看不見,快TM上去抓住他呀!」成武猛地拍了下那人肩膀,然後又推搡了一下。

  「我真的看不見了!!」那人踉蹌了一下,神色驚恐,雙手顫抖的捂著自己的眼睛。

  涼井少女看著那人這副模樣,再看了看上邊依舊氣定神閑的幸村,感覺有點玄幻,一個人說看不見就看不見了?

  不愧是阿波羅之子啊……都把人給刺瞎了。

  那個叫做成武的人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弄得更加慌了陣腳,他本來以為將人中午叫來了這個人煙罕見的天臺,到時就只是兩個男上對一個女生,自己的勝算絕對是占百分之百,而他的他的目的不過是那會黑匣子,並且威脅這個女生不准把事情說出去。

  沒想到,這個女生,竟然把網球部的人都給叫來了。

  這個女生!對,就是這個女生!竟然這麼戲弄他們!成武突然扭轉過頭,帶著滿面的恨意,沖向了正拿著黑匣子的涼井少女,估計是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態,竟然再一次快速的抓了過來。

  涼井少女見此情形因為剛才已經有過差點被提起來的感受,一想到這次可能是來真的立馬就害怕的閉緊眼睛,心下只有一個想法,完了,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欸?不痛?也沒有……被提起來。

  有些奇怪的將眼睛微微地睜開了一些縫隙,只見那人已經倒在了自己面前。

  自己,原來比神之子還厲害嗎,竟然憑空放倒一個。涼井少女驚訝的嘴巴微微睜大。

  但想想也不可能……涼井少女還沒白癡到這個地步。完全睜開眼睛,只見在那個倒下的學長後邊還站著一個人。

  戴著棒球帽,一臉正氣,皮膚黝黑。

  很顯然,就是一直和幸村站在一起的那個面無表情的男生,真田弦一郎。他怎麼也在這裡出現了……?

  「謝……謝謝。」有些驚嚇過度的涼井少女訥訥的道謝道,然後也不再思考真田弦一郎是怎麼突然出現這的這個問題,快速的繞過那個倒在地上的學長,生怕他突然醒過來,又兇神惡煞往自己撲過來。

  幸村精市見兩個人都已經沒有了什麼抵抗能力,攏了攏校服外套,沒有選擇使用梯子,而是直接從那個不算高的平臺上俐落地跳了下來,微微屈膝落地。

  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就好像不是網球運動員,而是體操遠動員一樣。

  還有更讓人在意的是,他肩上的外套竟然也沒有因此掉落。

  不過涼井少女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吐槽這種明顯屬於耍帥的行為,只是有些虛脫的靠著牆壁,默默地垂頭翻了個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主上的yips

  emmmmm我們姑且就當作能這麼用吧

  許廢說要解釋,到現在也沒解釋出一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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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的地方……其實也沒有什麼頭緒,大概就是多加了一些細節,情節沒有改動


第48章 黑匣子結案

  話說,這兩個一個瞎了一個倒了,怎麼搞?

  涼井少女靠在牆上平復了一會兒氣息,看著一個還顧自大叫著什麼,一個則乾脆被放倒在天臺空地上的兩位學長。

  「這樣的人,該怎麼處理呢?」只見幸村笑意凜冽,面色卻一如往常溫和的走到了被真田弦一郎一個鐵拳制裁弄暈的那個叫做成武的學長身邊。眼中神色之嫌棄讓涼井少女敢肯定,若不是他教養極高,現在怕不是已經一腳踹上去了。

  柳蓮二站在一旁,聽著幸村的問題,雖然仍舊眯著眼睛,但一想起那個黑匣子裡所調取出的視頻就一陣內心不適,遂淡聲開口道:「私自安裝隱秘裝置拍攝被害人不知情畫面,在不同場所處以不同懲罰,至於在學校,一旦校方向警方提出受害說明,則當地員警署就能以「建造物入侵罪立案」,可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並罰一百萬日元以。」

  至於校方若不提出被害聲明,其實「偷拍」這種行為只是交給生活安全課立案,最多只判處一年有期徒刑並罰一萬日元。但這種不可能發生的情況柳蓮二並不打算說出來,先不說這件事情的知情人有柳生比呂士這個立海大學生會會長,即使就算這裡不是立海大,真田祖父所在的神奈川警署也不是吃白飯的。

  況且,幸村問他這個問題,也並不是因為他不清楚或是好奇答案,而只是為了讓這兩個人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們所犯下這種罪行的後果。

  三年有期徒刑,足以毀了這兩個人接下來的一生。

  而果然——耳邊響起了如此驚慌的聲音。

  「不不不,你們不能這樣,成武,成武?!」那人一陣黑的瞎摸,聽著柳蓮二的發話越發慌亂起來,人在天臺上行走的速度都快了些。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成武早就已經被人放倒在地了。

  「你們,對,對…你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我們在偷拍!證據不足你們休想把我送進警署!」那人的手在空中胡亂地揮動著。

  柳蓮二見那人直直的向自己這個方向沖過來,皺起眉頭避開。略有不屑的對那人說道:「你真以為我們沒有證據嗎?所謂的黑匣子早就已經被我改裝過,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錄音並且錄影。」

  然後下一秒,就見那人神色稍比之前更加灰暗了一些,又無錯的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腳尖絆到了花壇邊上,直接摔進了秋意蕭瑟的花叢裡面。

  花叢中間頓時凹陷了一片,那人的聲音也一併沒有了,不知是昏過去了還是在裝死。

  幸村看著眼前的情況表示,微皺了眉頭,真是可憐他的那些花,雖然說現在並不是花期,但這些花莖一旦被壓壞的話也是很可惜的,來年怕是無法再生長了。

  要不要他們賠償呢?

  唔……賠吧,反正總歸是要賠錢的,也不在意多少了吧?幸村勾起嘴角,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

  涼井少女表示,看著這一個兩個得倒在地上,其餘的人都盛氣凜然的站在周圍,不知道到的還以為他們以多欺少都把人給整倒了。

  自己竟然有點可憐這兩個學長?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還是儘快甩掉這種想法比較好,不然這兩天自己的擔驚受怕難不成還白受了?

  心臟一陣過速運動後的涼井少女,在終於平復了心情之後,開始覺得餓了。

  但現在午休好像已經過了一大半了。

  估摸了一下時間,涼井少女覺得自己的午飯今天可能沒有著落了,便當盒還放在教室裡,自己回去教室吃的話,又會打擾到其他同學午休,但如果拿著便當盒去外面吃,再回教室可能就會趕不及。

  可是真的好餓啊,涼井少女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先離開這個天臺。

  這邊真田已經開始打電話叫來警署的人,而柳蓮二則站在那個摔進花壇的學長身旁十分嫌棄的將他翻了個身,以免他正面著地悶在土地裡面真的憋死。

  「餓了嗎?」幸村走回涼井少女身邊,見她手捂著腹部便自然而然的隨口問了句。

  聽到問話的涼井少女很是奇異的看了一眼說話的幸村精市,眼睛裡面就問著一句話:你怎麼知道?

  幸村精市也覺得很佩服自己,她一句話也沒說,自己竟然通過她的動作和表情讀懂了所有的她內心的想法。

  「你捂著肚子。」

  「嗯……」涼井少女聞言將手放了下來,不自然的看像其他地方,輕聲回復,「是有點餓,我沒來得及吃午飯。」

  「需要嗎?」

  ……

  幸村同學,你全身上下一共就四個口袋,那個隨風飄動的嘩啦啦的外套有兩個,平癟的校服西褲上有兩個,你告訴我你這個麵包在拿出來之前,到底是放在哪裡了剛才?

  涼井少女內心雖然這麼吐槽著,但還是接過了那個肉鬆麵包。三下五除二的撕開了麵包的塑膠包裝開始啃了起來。

  麵包在手上消失的速度可以說是極快。

  看來路過小賣部多買的麵包還是很有用的,而且看起來比自己那個好吃一點的樣子。幸村看著涼井少女吃的正香的樣子,不禁在心中如此感歎。

  「我在這裡看著就可以,你們儘快回去上課。」真田弦一郎一臉嚴肅的看著天臺上另外的三個人,語氣聽著倒真的如他的表面很像是一個老師。

  「拜託你了,真田。」幸村點了點頭,拉開了天臺的鐵門,率先走進了綜合樓,柳則是第二個,涼井少女跟在他們後面,臨進門前最後看了一眼兩個幾乎沒有什麼動靜的學長,心想著這件事現在算是結束了嗎?自己應該可以……一個人回家了吧?

  莫名其妙被人看了好幾秒的幸村感覺到了什麼往回看去,卻發現一切正常,沒有什麼刻意看著他的視線。

  綜合樓內還是一如涼井來時的安靜,耳邊只有三個人下樓時的腳步聲,涼井少女被這安靜的氣氛弄得就連撕開剩下的塑膠紙都十分小心翼翼,總覺得自己聲音太大打擾了前面兩個人不是很好。

  但是,俗話說越怕什麼來什麼。

  最後造成最大動靜的,終究還是她自己。

  只聽一聲驚叫,幸村和柳兩個人要不是心理素質還行,差點就從剩餘的階梯上摔下去了。

  而驚叫的原因只是將麵包吃完的涼井少女正準備把塑膠紙捏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手裡還握著什麼東西。往手心一看,可不就是那個禍害了自己好些天的黑匣子嗎?

  聽到聲音的幸村和柳自然很是統一的往後看去,只見站在兩個臺階之上的涼井少女正一臉苦惱的看著手心上面黑色的物體。

  幸村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這東西竟然沒有交給真田嗎?頓了頓,他道,「要不我們再上去?」

  說實話,我不太想再走上去了。涼井少女回望了一下自己走剛剛已經走下來的樓梯,不由得深深地歎了口氣,並且內心感歎人生如此勞累。

  然後才慢悠悠地將身子也轉了過去,搭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緩緩的爬了上去。

  幸村和柳互望一眼,原諒他們真的沒有見過將懶惰表達的這麼淋漓盡致的女生。「要不蓮二你先回去吧,我和石田一個班,一會兒和她回去就行。」

  「也行。」柳蓮二沒什麼猶豫的就打算繼續往下走,但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頓住了步子,「黑匣子讓弦一郎務必保存好,裡面每段視頻都是很重要的證據。」

  「嗯?原來黑匣子真的被你改裝過了?」幸村臉色怪異了一下,仿佛是在憋笑,「我還以為是蓮二你騙他的呐。」

  柳蓮二一臉黑線的看著幸村。不好意思啊……就算是相處了一年半也沒有學會你的腹黑。

  於是,週五下午,立海大一向寧靜的校園裡駛進了一輛警車,在所有學生好奇的目光下最終停在了綜合樓的門前,然後約莫過了十幾分鐘後,四個員警押送著兩個人進了那輛警車。

  「是誰是誰啊?看不清欸。」二年C組的一部分同學圍在窗戶前邊往那邊看著,可惜教學樓和綜合樓距離較遠,又有樹蔭阻擋,那兩個人的臉終究沒有被人看到。

  「我也很好奇,在學校裡被抓也不知道幹了什麼,難道是打架?」

  仁王雅治聽著這些討論發出一句口癖,開玩笑的問向自家部長不會這麼快就把人送進去了吧?

  「對啊,送進去了。」

  「部長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嗎??……不會吧,真是他們?」見幸村只是笑望著自己,仁王沉默了一會兒,微微睜大了一向漫不經心的眸子,差點就想要站起身來和班級裡的其他同學一樣去窗臺那邊一探究竟。

  「不然仁王你以為呢?」

  「……沒有沒有,速戰速決速戰速決。」仁王雅治連忙擺了擺手,堅定了部長是真的不能惹的想法,才幾天啊,竟然直接把人送進警署了。

  仁王忽然有點好奇那個整出校園論壇事件的幕後主使人,估計如果一旦查出來,在立海大也很難呆下去了吧……他是真的沒想到,一向是不管閒事的幸村,這次竟然會在石田這件事情上幫這麼大的忙。

  立海大的校園,在警署的人離開之後仍舊吵鬧著。

  在所有人都在為員警署的人竟然來了立海大的校園之中而好奇的時候,作為當事人的涼井少女,波瀾不驚的度過了這個星期五的下午。

  周圍同學對於這件事情的討論她一概不會參加,就連美麻子悄悄地詢問自己是不是知道那兩個被抓起來的人是誰,知不知道什麼內幕也只是略略點了點頭就不肯再多說什麼。

  美麻子自然是知道網球部的個別幾個人也和她一樣是知道這件事的,心裡不禁對網球部又提升了一些崇拜程度,並且作為網球部後援團的副團長欣慰的覺得自己喜歡支持網球部的大家真的是正確的選擇。

  「所以涼井醬你真的不考慮加入我們的網球部後援團嗎?」

  涼井少女臉上十分鬱悶的看著美麻子,話題為什麼還是轉到了這個N+1次被提起的邀請?自己明明已經拒絕了無數無數次了!

  「你擔心我加不加入後援團還不如擔心擔心明天自己的舞蹈比賽。」轉過頭,涼井少女一臉認真的看著在旁邊眼睛眨巴眨巴,抱著期待同樣看著自己的美麻子。

  「哎喲喂……你就別提這件事了涼井醬,我第一次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真的好慌啊…」果不其然,如涼井少女所料一提到這件事,美麻子瞬間就沒了聲音。

  滿意的看到這個效果,涼井少女得逞般地笑了笑,然後眼神不經意的瞟向儘管是在下課期間,卻依舊坐的筆直的釘宮理央。

  在涼井少女眼中,釘宮其實之於她也是一個很奇妙的存在。的確,她很刻苦,平時行事也很嚴謹,說話也一絲不苟的樣子,但還是改變不了自己對於她感覺很是頹廢的主觀印象。

  只因為她毫不在意任何事情的面部表情和外眼角的微微下垂。

  「話說,釘宮桑不是舞蹈社的嗎?」看著她的側面背影,涼井少女突然問了一句。

  「嗯?你說她啊……是啊,怎麼了?」美麻子還沉浸在緊張的情緒中無法自拔,聽到一個不怎麼被介入她們話題的人名之時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好像沒有在比賽公示名單上看見她,但我記得釘宮桑跳舞還是不錯的。」

  「啊……」美麻子拿著自動鉛,筆頭不停的敲擊在桌面上,「其實應該是會有她的,畢竟她的舞蹈基礎比社團裡的任何女生都要高,但是也因此她對自己搭檔的要求也很高,舞蹈社……沒有這樣水準的男生啊。」

  美麻子看了釘宮那邊一眼,轉過頭來聳了聳肩膀,繼續用自動鉛的筆頭敲擊桌面,「明天涼井醬一定不要來給我加油,我會很緊張的。」

  「……」涼井少女將視線轉回過來,默默地開始思考自己有說過自己要去給她加油這件事情嗎?沒有,吧?「好的,我不會來的。」

  「我的意思是…算了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美麻子灰心喪氣的擺了擺手,將面部埋在了臂彎間趴在了桌子上,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朋友做的好失敗,欲哭無淚。

  涼井少女看著忽然陷入低氣壓的美麻子,稍稍勾了勾唇角,不去看你,我可以專門去看比賽啊。

  話說……比賽是在哪裡?貌似不是在神奈川縣。到時候問一下山下吧,她肯定是知道的。涼井少女的意思是,就算山下不知道,柳蓮二也是知道的,柳蓮二知道的話就等於山下知道了。


第49章 一起去東京

  由於近期所煩心的兩件事情其中的一件總算是結果圓滿的結束,涼井少女感覺今天整個人的身體都比以往要稍顯輕盈一些,仿佛體重都減掉了二分之一,人快要飄到天上去了。

  美麻子收拾完自己的課桌,正準備離開教室去練功房再跟幾遍明天舞蹈比賽的曲目,轉過頭打算和往常一樣和涼井少女同行然後將其轉交到山下手中,但當看到涼井少女一向不太有表情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提的時候,總有種下一秒某人就要哼起歌的錯覺。

  「接下來是去園藝社還是圖書館?」美麻子提著書包走到涼井少女的課桌邊。

  「欸?」看向突然發出問話的美麻子,涼井少女眼睛眨了兩下,不太明瞭的發出了一個語氣詞,「我不是…可以直接回家了嗎?」

  不是嗎?黑匣子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路上應該沒什麼人能威脅到自己的安全了,總不至於跳出兩個人來搶劫吧?

  「阿咧?不等幸村君和真田君嗎?」美麻子聽山下說,看這幾天都是涼井和幸村一起回去的,有時候真田也會一起同行,自然也就理所當然的以為這三人應該以後都是一起回家了,沒想到——涼井醬看起來好像沒有這個意思。

  「為什麼要等他們?」

  「之前……」就是這樣啊。後半句的回答還沒有說出口,忽然另一個聲音打斷她們的談話。

  「今天網球部下午的練習賽暫時取消,所以我直接回去,石田還是和我們一起走嗎?」

  啊,原來是今天網球部取消訓練賽了啊,所以涼井醬才說不用等人可以直接回家。美麻子恍然大悟,但是馬上又陷入了疑惑,常規的每週五網球部練習賽取消了自己這個後援團的怎麼都不知道??

  「因為周日就要去合宿了,網球部的部活加上明天的部活時間都有臨時稍作調整。」幸村見美麻子面有疑惑,遂解釋了一番。

  然後兩個人的視線就統一的轉向了裡涼井少女。

  「那就一起走吧。」雖然自己本來的意思是想一個人回家來著,其實和幸村回家,前半段路都會有真田,他們兩個一直會討論關於網球部的事情,所以自己一般插不上什麼話。現在既然不存在所謂的安全問題,自己一個人回家和他們兩人一起回家其實沒有多大差別。

  在換鞋處將室內鞋放進自己的櫃子,再和美麻子道別之後,兩人朝著校門方向走去。

  但左右涼井少女都沒有看見真田弦一郎的影子,「真田君呢?」

  「他嗎?」幸村腦中浮現出那個無奈妥協於部裡大家說今天想在合宿前難得放鬆一下但臉色依舊很是不好的好友,思考了一下,依照多年相處的經驗,「可能去他祖父家的道場了吧。」這樣猜測。

  每次心情有些浮躁的時候,他這個好友都會去道場方能沉下心來,這次應該也不例外,畢竟在他心裡,大家這次申請的休息其實真的算很是鬆懈,夾雜的多是胡鬧。

  道場?就是那種全身穿著武士服,兩個人會互相拿著竹刀,對著對方「喝」「哈」的那種地方?怪不得真田君看起來一直那麼刻板嚴肅。

  涼井少女感覺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這位真田君如此少年老成的原因。

  「我們星期天開始的合宿,是和四天寶寺一起進行。」幸村莫名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並且用餘光觀察著涼井少女的神情。

  陽光灑在她的髮絲上,烏黑裡散發著一層蔚藍,幸村竟然從那張不是笑顏就是有些呆然的臉上看出了一絲沮喪。

  只聽她回復了自己一句,「我知道,美麻子和我說過。」就忽然沒了聲音。

  還以為她會因為四天寶寺的到來而感到開心,畢竟兩地其實相隔甚遠,不是想說見就可以見到的距離。但沒想到好像不是這樣啊。

  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忽然就聽少女聲音略顯沉悶的問道——

  「阿介他們會來幾天?」

  其實得知網球部會有合宿之後,這些日子她一直在避免自己想起這件事情。即使是在網上用軟體和他們聊天,也會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沒想到這段日子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動和自己提出這件事情,就連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忍足謙也也是同樣。

  難不成想瞞著自己來了關東以後合宿完就走?

  想到這裡,涼井少女感覺自己今天難得的好心情一下子就飛到了烏拉哇國,沒了音信。

  「合宿是七天,但他們估計明天就會過來。」幸村記得在電話裡,四天寶寺的那位新晉部長是這麼告訴他的,他們會提前到達一天進行休整。

  七天,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二月份。

  他們合宿的時候會越來越冷吧?

  那就——最好凍死他們!涼井少女在心中這麼孩子氣的想著,連帶著臉上的那一絲沮喪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還遠在大阪正在收拾行李的白石等人不自覺的感覺背後一涼,仿佛有小人詛咒的感覺,但最後也只是看了一下房間裡的窗戶有沒有關緊。

  「幸村同學。」涼井少女忽然停下了步子,十分嚴肅地看著他,然後說道,「你們一定要把他們虐的比切原學弟還慘,千萬不要客氣。」

  幸村聽聞一愣,一開始還奇怪怎麼旁邊同行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但聽到對方的請求之後不禁啼笑皆非,明明在開學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支持的是四天寶寺網球部的人,是她吧?

  白石藏之介啊……

  幸村對此人並不熟悉,因為在這次的全國大賽上,他並沒有出場,甚至都沒有隨隊來到東京觀看比賽。但是其「聖經」的稱號,他卻是略有耳聞,就連蓮二都說四天寶寺的這個新晉部長實力不可小覷。

  贏自然是必然事件,但是虐……就看他的心情和對方的實力了。

  幸村藍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華。網球場上的勝負不需要別人囑咐,畢竟【對手】這個詞,在他這裡本身就並不存在,幸村一直有這種接近自負的自信,因為他知道自己擁有能這麼自信的實力。就算是練習賽,他也不允許立海大的人輸掉其中的任何一場。

  於是,他是這樣回復涼井少女的。

  「好。」

  簡簡單單的回應,像是鼓點一樣砸在了涼井少女的心頭。

  怎麼回事,像是什麼重要的承諾一樣。涼井少女不自然的抬起手,用食指摸了摸鼻尖,不知為何刻意錯開了幸村那一雙仿佛能夠攝人心魂的眼眸。

  「也不要太慘……」涼井少女小聲補充了一句。

  幸村雖然聽聞,也只是笑了笑並不答話。

  只能說看對方的實力如何了。但作為這次全國大賽的亞軍隊伍,他相信四天寶寺的那幾位正選實力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我到家了,謝謝你了幸村同學。嗯……」

  通常這會兒,按照幸村這些天對於石田的瞭解,她習慣性的會提起一個笑容。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說完了道別的話之後,她仿佛欲言又止,甚至有點讓人看起來像是要哭了的樣子。

  幸村也不是沒見過女孩子哭,但是這麼莫名其妙的感覺像是要風雨欲來的,他是真的有點反應不及。

  「嗯……怎麼了麼?」幸村實在也不知這忽然的傷感是為何而來,找不出措辭安慰,只好輕聲詢問。

  「四天寶寺,四天寶……我一點也不想他們!」說到【一點都不想他們】的時候,涼井少女看起來已經明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語氣中有了些鼻音。

  扔下這類似於賭氣的話來,她緊緊地捏住了自己的書包肩帶,然後快速轉身將鑰匙插進了家門口的鎖孔,拉開門把進去的時候頭也沒轉,只說了一句【再見幸村同學】就進去了。

  幸村精市是第一次被女生甩門,也是第一次如此對於一個女生的行為話語反應不及。看著被關上的防盜門大約好幾秒,幸村不由得歎笑了一口氣。

  四天寶寺提前到一天的原因他貌似可以猜到了,否則從大阪來神奈川就算距離稍遠,三個小時也是綽綽有餘,根本不需要提前一天來做休整。

  不過,石田看起來,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呐。

  ————————

  按照山下提供給自己的舞蹈大賽會場資訊,涼井少女難得在星期六起了個大早,走出房門的時候石田媽媽都嚇了一跳,感覺自己眼花看到了幻覺。

  再看了看客廳時鐘上的時間,時針和分針的確才指向早上七點半,可是一般來說週末小井都會睡到九點左右的吧?

  「小井今天有事情要出門嗎?」

  「嗯,要去一趟東京。」

  比賽會場是在東京寶塚劇場,從藤澤到銀座的時間還是很長的,雖然說比賽是在下午,但現在出發到那裡吃個飯隨便逛一逛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將必備物品都收拾好,涼井少女隨便梳了個馬尾,一套外套長袖長褲的就簡單的出了門。本來因為是打算給美麻子一個驚喜,所以做好了一個人去東京的準備。

  但是沒想到來到車站的時候,竟然碰到了好幾個自己認識的人。

  「山下?柳同學?幸村同學?」這麼湊巧嗎?大家在這個時間乘地鐵,還是同一個方向和月臺。

  「竟然碰見你了。」山下的語氣中顯然也有些驚訝,但是對於會遇見又有點理所應當的樣子,「我昨天在你問我會場的地址的時候我猜你大概是打算去給美麻子加油,我也是晚上才決定去的沒來得及告訴你。」

  有人同行,涼井少女自然也是開心的。但是……柳和幸村?

  「蓮二知道我是一個人去偏要跟來。」山下的表情略有無奈。

  「順便那邊正好新開了一家書店,我打算去看看。」就算是休息天,柳蓮二的手中依舊拿著一本筆記本。

  山下帶著些笑意瞥了一眼柳蓮二,姑且是接受了這個很「順便」的理由。

  「那幸村同學呢?」涼井看向站在一邊,距離不算近也不算遠的幸村。

  「東京有一個才辦了不久畫展,我打算去看看。沒想到會正好遇見,真巧呐。」幸村自然是不反對自己的部員談戀愛的,只不過剛剛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饒是適應力多麼強,他還真是不能習慣當電燈泡,現在有人作陪,倒是感覺不錯。

  涼井少女經一番解釋,也就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忽然多出來的三名同行人員。

  不過聽下來,最後大家是還是要在東京分開了的吧?之前雖然已經做好了這一天幾乎都是一個人的心理準備,但是看到有熟悉的人以後涼井的心裡還是有了一點期待。於是在發現還是要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時候,這段時間習慣了有人同行的涼井少女忽然還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和山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等著地鐵駛進站來,幾個人才排隊乘上了去往東京的列車。

  因為是休息天,時間段也算稍早,列車裡頭還是有些空的,四個位置很容易就被找到了。但是這一節車廂僅剩幾個位置不是被兩兩隔開,就是正好三個一個的。

  涼井自然是想和山下坐在一起,但總感覺把柳蓮二和山下分開來又不太好。可是他們三個坐在一起,幸村就要一個人。

  正糾結著,幸村已經在其中一個空位落座,他的旁邊還有一個座位。

  涼井少女表情怪異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選擇坐在了幸村的旁邊。只因為,在幸村落座之前對自己笑意溫和的說了一句【打擾別人談戀愛是要被驢踢的哦。】

  ……

  同樣聽到這句話的山下和柳蓮二,自然也是十分黑線,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向措辭都較為優雅的幸村會說出這麼一句……庸俗的話來。

  但最後他們還是呈了兩人的意,選擇一起坐在了幸村和涼井對面的位置上。

  作者有話要說:

  發的真的有點晚,不好意思呐


第50章 一起逛畫展

  神奈川去東京路程稍遠,一路上涼井少女閑來無事,手機上也沒有什麼遊戲或者小說可以用來解悶,只能選擇看看窗外的風景了,但不避免的就會看見坐在對過的柳蓮二和清泉山下悄聲的說著些什麼。

  柳蓮二同學的神色明顯比起往常稍顯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涼井少女也說不出來,只是時不時的坐在他身側的山下還會掩嘴笑一下,眼中笑意繾綣,宛如畫中美人。這種情景的出現總讓涼井少女覺著透著一股子不協調。

  柳蓮二一個說話聽起來像在講解方程式的男生,難道還會講笑話不成?竟然把平常笑點還算挺高的山下給逗笑了這麼多次。

  理解無能,涼井少女只好選擇放棄窗外的風景,垂著頭看著自己放置雙腿之上的手心。

  地鐵車廂隨著行進晃晃蕩蕩的,極有頻率,不過幾分鐘,涼井少女輕聲打了個哈欠,漸漸抵擋不住睡意的慢慢閉上了雙眼。

  幸村在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的時候,正在看自己為了解悶而特意帶來的一本魏爾倫詩集精選。

  少女的頭髮雖然因為梳了馬尾而高高豎起,但是耳邊仍舊留著一些稍短的鬢髮絲絲縷縷的貼在了幸村肩膀襯衫的衣料上,有一些還調皮的觸到了幸村頸間的皮膚。

  雖然看見她睡覺已經不只是一兩次,就算是上課,幸村一個側眸也時常能看見身側這個少女在課桌前的小雞啄米式睡眠,但這是第一次,她睡著的時候距離自己這麼近,自己甚至可以感受到少女清淺的呼吸。

  竟然這麼沒有戒備心嗎,在電車上還能睡著,周圍如果是陌生人該怎麼辦?

  幸村這般想著,踟躕了一下終究沒去吵醒她,只是翻動書頁的動作變得比之前小心了一些,以免動作太大牽扯到肩部的起伏。

  柳蓮二坐在對面,偶然注意到這個場景,遲遲沒有言語可以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與這個名叫幸村精市的人作為夥伴朝夕相處了一年半之久,自然知道幸村此人是多麼溫柔。但對於外人,他一向是有多溫柔就有多疏離,他可能的確對於女生會為了顧及的感受而更加禮貌,但絕對不會容許有女生與自己太過接近,一旦觸犯到距離這一條,幸村一般不會說為了顧及什麼而去體諒對方。

  然而現在這個場景,在柳蓮二之前所收集的關於幸村此人的資料資料中是完全沒有測算到過的。他的腦中完全沒有推演過,幸村對於一個女生能夠如此包容溫和的一幕。他還以為,幸村在國中之前,甚至說成人之前都不會對任何一個女生有過近的距離,但現在看來……資料又要更新了。

  「幸村君……」山下見柳蓮二遲遲不回自己的話,好奇地看向了他,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對面,然後——也愣住了。雖然之前就覺得幸村君對於涼井的態度比之其他同齡女生稍顯不同,但是,她萬萬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刻看到這種,嗯……很是溫馨的場景。

  「噓——」柳蓮二用食指抵在唇間,示意噤聲。畢竟部長也說了,打擾別人談戀愛是要被驢踢的。

  電車快要到達銀座站的時候,時間已經快要接近十點整。

  意識到下一站就要下車的幸村將詩集的書皮合起,然後伸出一隻手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側,輕聲道,「石田,該下車了。」

  「唔……?」迷茫地發出一聲嚶嚀之後,涼井少女的眼皮動了動,過了幾秒,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車廂裡面的人比之睡前已經稍多,空餘的地方零零散散的站著其他的乘客,對面的柳同學和山下都被人給擋住了。

  直起身,涼井少女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哈欠,然後揉了揉眼睛。指尖被眼角泛出的淚花濕潤,涼井少女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睡得真的很熟。

  話說,剛剛自己睡得還挺舒服的欸,就是脖頸有點酸,或許是一直往一個方向傾斜的原因吧……

  等下——

  涼井少女剛睡醒後有些鬆散的骨架在意識到了什麼之後有些僵住,自己剛剛…難道一直枕在幸村同學的肩膀上不成?

  偷偷的用余光瞄向了幸村側邊的臉頰,並沒有什麼異樣。

  嗯……那就當作不知道的樣子吧,反正,應該也沒人看見。但雖然這麼安慰自己,卻總歸暗自有些苦惱,自己怎麼就這麼大意的睡著了呢,以前在電車上就算睡著貌似也只是淺睡,隔幾分鐘或者稍有動靜就會忽然驚醒的吧?

  涼井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並沒有流口水的跡象,心下輕呼一口氣,感歎幸好自己沒有丟人丟到家。

  處在一陣尷尬之中的涼井少女正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出於禮貌道謝或者道歉的時候,忽然聽見廣播裡柔和的提示音提醒著銀座站到站,請從右邊門下車。

  為了脫離這種尷尬的境地,涼井少女站起來的速度真的可以說是一瞬間的事情,就仿佛凳子上安裝了一個彈簧裝置。

  幸村心思一向細膩縝密,善於揣摩人心,自然早在涼井醒過來以後不久就發現了她的不自在,於是下車的時候也就很體貼的與她只見保持著前後半米遠的距離。

  但是因為銀座站的人流量在休息日實在是有些大,幸村和涼井少女之間的距離被人群壓縮的越來越小。於是在自動扶梯上行的時候,兩個人就只是處於上下階梯的位置。

  涼井少女在前,幸村精市在後。

  幸村精市覺得,這可能石田涼井第一次在他面前站的這麼板直。

  刷卡出站以後,幸村和涼井少女兩人就在原地等著落後了的柳蓮二和山下。索性他們馬上便趕上了兩個人,四個人再次一起同行。

  並沒有意識到這兩個人其實看見了自己睡覺那一幕的涼井少女,在看到山下以後也管不上她身邊還有個柳蓮二,從幸村旁側離開然後出現在了山下的另一邊。

  山下和柳蓮二互看一眼,然後柳蓮二就很自然的就去到了自家部長那邊。

  如此一來便形成了前後兩兩的四人隊形。

  從銀座站出來,周圍包圍著大大小小的幾座商場,涼井少女打開手機上的地圖,大致看了一下寶塚劇場的方位,上面顯示還要走上一段路。

  走在兩個女生前面的柳蓮二看起來是知道路線的,並沒有查看地圖什麼的,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便往一個方向走去。

  涼井少女和清泉山下自然便選擇不費腦子的跟在他們倆的後面。

  這是涼井少女第一次來東京,雖然已經來到關東地區又幾個月的時間,但是根本沒有想過要出來的玩的涼井少女,活動範圍甚至沒有出過藤澤市。

  一路上,習慣被神奈川那帶著絲絲鹹腥卻意外還是算是很清爽的海風吹拂臉頰的涼井少女一下子有些無法適應這邊的車水馬龍。

  雖然大阪也很熱鬧,但是總覺得和這裡的熱鬧不太一樣。

  大家都很忙碌,步履匆匆。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一直被周圍景色吸引的涼井少女不知不覺間已經跟隨著大部隊來到了作為比賽會場的寶塚劇場。

  「柳同學的腦子裡難道裝著東京地圖嗎?」涼井少女輕聲的詢問著身旁同行的山下。

  山下略有黑線,搖了搖頭解釋說是在電車上有查詢過路線。

  一向認路只靠地標性建築的涼井少女,開始更加佩服柳蓮二同學那什麼都裝的下的猶如一個龐大資料庫的腦子。

  「現在時間還早,要在周圍逛一逛嗎?差不多也要是午飯時間了。」柳蓮二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詢問著其他三人。

  「我隨意,或者我可以先去那個畫展,距離這裡好像並不遠。」幸村道。

  「那我正好也可以去看一下那個書店。」

  「……」山下左右看了看前面的幸村和柳,她自然是選擇和柳一起去書店的,可是涼井……

  涼井少女此刻腦中只被一句話霸佔著——打擾別人談戀愛是會被驢踢的。

  自己不能打擾山下和柳同學談戀愛,所以不能跟他們同行,但是自己一個人在東京很可能迷失方向,也就是說——自己只能和幸村同學一起去看畫展了。

  為什麼距離一點還有三個小時啊!涼井少女在內心抓牆。

  最後的最後,被幸村那句惡毒詛咒打敗的涼井少女還是默默選擇了與他同行去了畫展。

  幸村忽然有些慶倖,送自己畫展門票的那人一下子送了兩張,而自己今天正巧都帶上了,就不知道石田會不會喜歡那個畫展呐。考慮到這個因素,幸村在與石田同行的路上還特意詢問了一下,「如果不是很想去的話,我們可以直接去吃午飯。」

  涼井少女連忙搖了搖頭,「吃午飯還太早了,還是去畫展吧。」

  畫展會長距離寶塚的確不算很遠,兩人大概只走了二十幾分鐘便到了。幸村將兩張票拿在手裡,檢票時一起遞給了檢票人員。

  「祝兩位觀展愉快。」檢票人員禮貌的鞠躬後將票根雙手遞還回來,但其實心裡是已經時洶湧澎湃,天呐天呐竟然在這麼枯燥的工作時間碰到了一個仿佛從畫裡走出來的美男子,後面的女生也超可愛的像是天使,感覺一下子工作動力滿滿啊啊!

  嗯……

  畫展的主人據說是一個專門收集法國浪漫主義畫家作品的老者,所以其中不同分區的作品可能是來自同一位元畫家,但是多是比較雜亂。

  幸村踏著緩慢的步子一幅幅的觀賞著畫作,雖然這之中的畫作他多是有看過,而且這之中大部分都是贗品,真品多是分佈在各個博物館或者是私人收藏家手中,但這也並不影響他難得的興致。

  跟隨著幸村走得異常緩慢的涼井少女也不得不將注意力轉移到這一幅幅看起來顏料一層層十分厚重的油畫上。

  但即使看著這些,礙於家中並沒有誰涉獵於藝術領域,涼井少女從小也並不對藝術十分感興趣,自然就對它們沒有太大見解,在她眼中,只不過顏色較為鮮豔,每幅畫的情感都好像非常飽滿,看多了甚至覺得這些畫作有些千遍一律

  「是不是有些無聊?」幸村的聲音不大,但對於涼井少女來說有些突然。

  愣愣的看向忽然停下步子的他,主觀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不應該這樣回答便又搖了搖頭。

  「幸村同學管自己看就好,我正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藝術品味。」涼井少女感覺自己不知為了什麼開始胡謅,一個畫展能提高自己多少藝術品味。

  幸村輕笑一聲,也不再為難對這裡明顯沒多大興趣的涼井少女,反正自己也大致兜了一圈看了個遍,「這個畫展的確有些無趣,若是不喜歡我們先走吧。」

  再說,票子也是別人聽說自己喜歡藝術畫展才送給父親的,自己不過是承了情來看看罷了。嗯……但是送畫展票子的那人應該沒研究過自己喜歡的是印象派,而不是浪漫主義畫風。

  這個畫展,並不是很對自己的口味啊。

  「啊,好。」涼井少女看他也無意久留,自然不會為難自己呆在這裡。

  兩人便在只進入了畫展十幾分鐘後,便從另一側的出口走了出去。幸村精市表示,這可能是自己看畫展時間最短的一次。


第51章 抓著你的手

  走出了畫展之後,幸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早,但也剛巧是午飯時間,儘管他還不是很餓。

  今天來東京之前他並沒有想著說要來看這個舞蹈比賽,畫展過後既然也不是很餓本來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但是現在怎麼說也算是因為各種巧合同行了,出於一種同學之情自己也不可能丟下一個第一次來東京,看起來顯然對於路線一點都不熟悉的女生先行回家。

  「有什麼想吃的嗎?」幸村站在美術館外的十字路口,環視四周看了一圈,發現這條街上關於美食的店面還算是挺多的,根本不需要為午飯找不到吃的東西而發愁。

  「拉麵。」

  這麼目的明確的嗎?聽著這一秒都沒耽擱的回答,幸村差點都快忘記「客氣」二字怎麼寫了。

  幸村眉眼間帶著些稍許笑意,看向身旁的少女。

  只見一旁她目光一刻不離的盯著一個方向,眼神裡充滿著渴求,就是表情……依舊有些無波,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見街邊有一家看起來人氣還不錯的拉麵店,仿佛冒著熱氣騰騰。

  「你要吃那一家?」

  「可以嗎?」涼井少女終於將視線轉了回來,雙眸中對於拉麵的渴望越加強烈。

  幸村覺得自己說不可以的話,接下來的情況應該是,石田一個人去吃拉麵,而他自己另行地方覓食。其實這樣也不是不行,但是看方才她對東京一點都不熟悉的樣子,接下來一個人去寶塚可能也是夠嗆。

  涼井少女見幸村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瞬間那張一向沒什麼波動的臉上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顏,「走吧!」

  感受到手掌心溫度的那一刻,幸村感覺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愣住了。

  穿過東京街頭斑馬線的黑白條,穿過十一月秋意清爽的涼風,幸村站在拉麵店外隊伍的末端,才終於開始在心中反問自己。

  剛才,怎麼沒有甩開這個女生的手?

  良久,他都不想承認一個答案,這個從轉學亦或者說在第一次暑假的網球場外就自始自終讓他感覺和其他女生不太一樣的少女,好像…讓他變得有些奇怪。

  比如說心臟的跳動,有些快。

  「石田……」幸村輕聲無奈的喊了前面依舊沒有放開自己右手的少女。

  「嗯?」涼井少女疑惑的轉過頭去。

  「手。」

  「……」

  後來的石田涼井覺得自己今生做的最大的一件蠢事就是由於吃拉麵的心情過於迫切而牽上了幸村精市的手。

  當時她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她才十四歲。但這些都是後來。

  這一刻,也就是現在只有十四歲的涼井少女,只是單方面的對於自己的手竟然牽著幸村精市的手而感到驚訝和無措。

  像是觸電般快速放開,涼井少女繼方才在電車上睡著後再一次開始感到尷尬在心中翻湧,「那個……我,就是,那個……看到排隊的人可能會變得更多……」

  磕磕巴巴,只感覺自己解釋越來越無力的涼井少女,最終深深地歎了口氣伴隨著一個很有規格的鞠躬,道,「對不起,幸村同學,我對你耍流氓了。」

  ……

  儘管平日裡,特別是在學校或者網球場上幸村已經習慣稱為人們的焦點,但這一次幸村覺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來自前面和後面其他正在排隊的顧客正灼灼地看向他們這邊的目光。

  幸村忽視掉周圍視線給自己帶來的那一點不自在,快速將涼井少女身子扶起,努力維持著臉上的溫和道了一句沒事。

  回想了一下,除了在網球部,還真的沒有什麼其他同齡人會對自己行這麼大禮。

  但是,耍流氓這個說法到底怎麼說?幸村真的很想問問,到底是誰教會的石田涼井這些東西,這說出來的話怎麼就聽著這麼奇怪呢……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著,在涼井少女仍就維持在尷尬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服務員帶著親和的笑意將購選意向表雙手遞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所謂美食可以讓人忘卻一切,涼井少女的注意力自從放在那張單子上以後,心思就全被拉麵牽扯了過去。

  咸淡普通、湯底濃郁、蒜泥少許、青蔥、叉燒、二分之一倍辣度、麵條稍硬。

  一項項全部勾選完成,涼井少女默默將注意力轉移到排在身後的幸村手上的單子,果然又和上次在學校旁的拉麵店內一樣,極為清淡。

  「兩位顧客,裡面的座位現在是單個單個分開來的,二位元需要坐在一起的話還請再稍等片刻。」

  「不要緊。」

  「好。」

  同一時間脫口而出卻相互矛盾的回答讓涼井少女呆呆地看了一眼幸村精市,那個「好」字是她回答的,她還以為經過剛才自己的突兀,幸村會比較希望分開來坐。

  「所以是要一起坐還是……?」那位店員面色稍稍有些為難,小情侶之間意見不統一還真是難辦,難道是吵架了?

  「我們可以稍等一會兒。」幸村看涼井一時沒有作答,便自顧對著店員說道。

  「好,謝謝顧客您的諒解。」店員有禮的表面下,內心是這樣的——情侶鬧變扭的時候,就是需要男方這麼霸道才對!

  這一家拉麵店和上次涼井他們在學校周圍吃的那家拉麵店略有不同,它只售賣豚骨拉麵一種口味,進去只需要把購選單交給店員就已經算點單完成,最多就是再加個溫泉蛋或者是其他輔料。

  坐在相鄰的位置上,涼井少女慶倖的發現雖然和上次一樣坐在一起,但是中間多了一塊隔板,她和幸村互相看不到對方。

  那就說明——自己可以放心大膽的吃拉麵了,方才的尷尬什麼也能甩在一邊不管了

  而就因為涼井少女是抱著這個想法開始享用自己豐盛的午餐的,所以即使是隔著隔板,幸村還是聽到了某少女「呲溜呲溜」吸面的聲音,速度極快,腦中形成那種風捲殘雲畫面的幸村這才反應過來,上次在那家拉麵店,自己的這位同學為了顧及形象還保留了實力。

  吃碗拉麵的時候,時間才剛剛要到中午十二點。

  涼井少女心滿意足的喝完了碗中的湯底,將碗擱置在桌上,然後將筷子整齊的擺放在碗沿,一頓午飯這才算大功告成。

  微微向後傾身,看向隔壁的幸村,才發現他早在自己之前邊吃好了,只不過和自己不同的是他的碗底還留存著不少湯汁。

  「其實還是很好喝的。」涼井少女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幸村的耳邊。

  「喝完以後全身會熱乎乎的。」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幸村有些無奈,他並不是很想在外面捧著這麼一個大碗喝湯,就算是在家裡,他其實也不怎麼會這樣。

  如若是在往常,幸村一般不會被他人左右自己的行為,但是——但是為什麼拒絕的話好像有點說不出來,幸村都想歎息扶額了。

  「我……」

  「你不喜歡喝嗎?那算了,我們走吧。」

  「沒有,我很喜歡。」

  幸村覺得今天自己所有的表現都十分匪夷所思,還是不要細細考究來的好。

  放下手中的手機,幸村單手捧起那只瓷碗,其實湯底剩的並不多,幾口就喝完了。幾秒之後,幸村放下碗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下唇部,在涼井少女一臉期待的表情下,說了一句——

  真的很好喝。

  涼井少女也不知道心底那點小開心是從何而來,只是就連嘴角都無法抑制的上揚了一些。拿起桌面下掛在勾子上的包包背上,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十二點零五分,比賽是在下午一點開始,那現在他們走過去,正好是觀眾入場的時間。

  走出拉麵店,幸村發現那碗湯底喝完還真是挺有用處。現在即使是秋風吹著,也感覺不到什麼冷意。雖然說平常作為運動員體格一向不錯,但最近總是感覺會有些怕冷。

  又用了二十幾分鐘走回寶塚劇場,這時候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往這裡彙集。

  由於只是地區各學校間舉辦的舞蹈交流比賽,這日來到寶塚劇場的人除了評委和一些報社記者,大部分都是各校的學生。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幸村就看見了柳蓮二和清泉山下的身影。

  「中午還開心嗎?」山下攜著涼井少女的手走進劇場大堂的時候問道。

  「開心,吃了拉麵。」涼井少女笑容明媚的點頭道。

  走進燈光此刻還較為明亮的會場大廳,從入口處拾階而下,涼井少女四人落坐在觀眾席較靠前的空餘位置上。

  此刻舞臺上的厚重帷幕還緊緊的密閉著,周圍是各校學生輕聲交談的聲音。應該就坐在第一排評委席的老師們還沒有到齊的樣子,涼井少女看了看時間距離一點隻剩下十幾分鐘的時間。

  美麻子都已經努力這麼久了,肯定沒事的。看著帷幕竟然有些緊張的涼井少女這麼對自己說。

  「涼井,你幹嘛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啊……」山下有些無奈,從某一刻自己意識到這件事情以後,她的手就沒有被放開過。

  「……」今天自己怎麼老是抓著人家的手不放。


第52章 初賽進行時

  帷幕終於緩緩拉開的時候,本次比賽的主持人已經西裝筆挺的站在了舞臺中央。

  先不說西裝給人帶來的禁欲氣質,只是那還算不錯帥氣臉龐就已經讓觀眾席出現了一絲絲騷動。

  「沒想到這次比賽竟然請了一見當主持人啊!」

  「對啊對啊,聽說山谷一見主持一場的費用可高了。」

  身後傳來這樣的討論聲一字不落的傳進了涼井少女的耳朵。

  山谷一見?

  反復在腦中過濾這個名字,發現好像還真的聽著有點耳熟,可能是在某個節目裡面看見過,可惜每次涼井少女看電視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更別說留心去記住一個主持人的名字了。

  「感覺比賽的主辦方來頭有點大,先不說比賽會場在寶塚,山谷一見也不是想說請就能請的。」身後的人繼續著強行解說。

  「會不會主辦方找了什麼集團作為贊助商?」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猜是跡部財團,也只有跡部家能這麼厲害了,但是跡部財團怎麼會出資贊助舞蹈比賽呢?以前沒有過吧?」

  涼井少女感覺自己一隻耳朵得聽著後面絮絮叨叨的解說,一隻耳朵則要聽著舞臺上主持人的開場白實在是有些心累,若是後面討論聲音稍小點倒還行或者距離稍遠些都會好一點,可惜可能是因為討論者就坐在正後方,聲音無法避免的讓人有些分神。

  「不好意思,請問這些問題可以比賽過後出場討論嗎?」坐在同一排的幸村突然發話,讓本來將眼部注意力放在舞臺上的涼井少女一下子看向了他。

  她發現這時幸村雖然還是一如往常的溫和神色,臉上也掛著那始終不曾有機會掉落的淺淡笑意,但是眼中流露的凜冽卻有些讓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涼井少女覺得,如若有一天幸村拿出這副面色對著自己,她可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面討論的兩個女生好像一下子被按了暫停鍵安靜了下來,見她們的樣子應該本來在反應過來後還想著懟上兩句,但是礙著會場的確除了她們都很安靜再加之幸村那一張美的讓人能夠淪陷的面龐,也只得說了兩句不好意思以後停止聒噪。

  這一小插曲過後,涼井少女終於能夠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舞臺之上。

  「……好,在我一見一陣款款的自我介紹過後,請再容我開始介紹一下本場比賽!首先再一次歡迎各位來到本次由跡部財團主辦的未來舞姬大賽!對,跡部財團,跡部財團!好了我沒其他意思,只是覺得跡部財團出現在主辦方名單,有這麼多年主持經驗的一見我需要吹捧一下,可能有漲工資的機會啊……你們說是不是?希望發工資的主辦方可以聽到我說的話哈哈哈。」

  涼井少女好像記起來在哪裡看過這個主持人了,應該是哪一個搞笑綜藝吧?媽媽一直在家裡看的那種節目。

  「咳,言歸正傳,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本次比賽與以往不同——並沒有區分年齡組別,即參加本次比賽來自各個學校的中等以及高等學部的選手們並不分開比賽。撇去年齡!這是一場真正只關乎能力的比賽。作為本次比賽的冠軍,會被跡部財團名下公司重點培養,成為未來舞姬,後臺的選手們現在有沒有很激動啊?那就一定要更加認真的對待本次比賽哦!」

  「本場比賽為初賽,初賽內容分為指定曲目表演以及自定曲目表演,所有曲目都需有自己的搭檔共同完成,晉級選手由評委在賽後商議後決定選出,名額僅為十人。關於比賽,一見我已經全部介紹完成。接下來就讓我們開始指定曲目表演環節!」

  「第一組有請秋山三中的選手——高島原!以及她的搭檔!」

  主持人一身西裝筆挺從右側退出舞臺,燈光也隨之逐漸黯淡,直到一片黑暗。

  會場中整整安靜十餘秒後,忽地在中間打出一束足以容納一人的燈光,而那燈光下,是一個第一眼看過去面容就屬於十分精緻的女生正雙腿筆直交錯立于那一方光芒之下,就猶如高傲的白天鵝一般。

  隨著音樂開始,然後又是一束燈光,打亮了舞臺上的另一個人,是一個男生,正做著邀請意義的動作,單臂抬起指向女生的方向。

  所有人的呼吸都安靜下來了,屏息關注著臺上表演者的每一個動作。

  指定曲目僅有三首,分別為G\'schichten aus dem Wienerwald,Walzer op【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圓舞曲 】、Moon River【月亮河】、Voices of Spring【春之聲】,都是華爾滋舞曲。

  這些都是美麻子在偶然一次自己去練功房看她排練舞蹈的時候告訴自己的,她那時還得意洋洋的跟自己說她選擇的曲目是自己最喜歡的華爾滋舞曲之一Voices of Spring,所以她一定能表現得很好。

  涼井少女對藝術無論是繪畫、音樂還是舞蹈都是一知半解,臺上的人選擇的是哪一首指定曲目她根本聽不出來,她只知道幾組表演下來都沒有人選擇美麻子的那一首。

  若不是怕自己這一睡將美麻子的表演錯過了,這一曲曲悠揚的舞曲早就讓她閉上眼睛了。

  一旁的幸村見涼井少女已經有些睜不開眼睛,顯然眼皮已經有逐漸厚重的趨勢。遂看了眼手機上之前柳發給自己所記錄的比賽名單順序,瞭解到美麻子的位置之後,為了在不打擾其他人觀賽的情況下讓涼井少女聽得清自己說什麼,只得傾過身子對其輕聲耳語道,「再過一組就是江泉桑了,忍耐一下。」

  感覺到耳邊一絲絲熱氣的涼井少女頓時瞌睡蟲被驅走了一半,意識到那是幸村的聲音以後便不太自然的坐直了身體點了點頭,她感覺那一側的耳垂有些發燙。

  儘管觀眾席的燈光十分暗淡,舞臺上的燈光卻淡淡的照映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當幸村偶然間瞧見涼井少女熠熠閃爍的目光時,勾了勾唇角,很自然的將傾斜的身子讓了回來。

  嗯……怎麼說呢,感覺偶爾逗弄一下還是很可愛的。

  又是幾分鐘後,美麻子終於一襲水綠色的束腰長裙出現在了舞臺中央,而她的搭檔正將右手搭在她的腰肢上。

  兩人靜止著,就仿佛水晶球中等待著主人轉動主軸才能翩翩起舞的木偶。

  她的那位男搭檔涼井少女在去練功房看美麻子的時候見過幾次,平日裡他都穿著一身很醜的練功服,而今天他那一身白色燕尾服再加上黑色尖嘴皮鞋,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是涼井少女見過這個男生最耀眼的一次。

  當舞曲歡快的節奏響起,兩人應聲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認識他們的原因,他們的舞蹈比所有之前的都更能吸引自己的眼球。

  「好……」

  聽到這聲感歎的幸村看向旁側位置上的涼井,她此時的目光中是一種很單純的欣賞,一種對美的事物的追求。

  幸村意外的發現她臉上的神情自己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那種見到美好事物而掛上的笑顏,在那一次海原祭最後一天立海大的舞會上幸村也見到過。

  那時的她好像也是如此這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口中愣愣的含著甜點,目光不頓的注視著舞池中央的釘宮和仁王。

  然後感歎了一句——狐狸變王子…好帥…

  怎麼?現在又覺得場上的那個男生很帥了嗎?

  對這種猜測略有不滿的幸村有點小小後悔自己小時候為什麼沒有聽從母親去學習舞蹈而是選擇了繪畫。

  當然,只是小小,微乎其微倒可以忽略的後悔。

  因為指定曲目全為華爾滋,觀眾幾乎產生了一種審美疲勞。

  於是到了自定曲目時,當出現類似恰恰,拉丁等舞種的時候,觀眾席仿佛常常籲了一口氣。而也由於是自定曲目以及舞種,各個選手自然是挑選自己所擅長的,這直接導致場上的表演越發讓人離不開視線,每一場結束都引來了陣陣如浪般的鼓掌。

  而即使如此,涼井少女的精神力也只堅持到了美麻子自定曲目的完成就完全暈厥過去,直到主持人宣佈晉級名單的時候才因為被山下搖晃了幾下而悠悠轉醒。

  當單手撐著腦袋聽到「私立立海大附屬中學——江泉美麻子」的時候,涼井少女感覺自己難得的週末七點半起來然後千里迢迢來到東京看這個舞蹈比賽真的沒算白費,雖然她自始自終都相信美麻子肯定會進複賽的,怎麼說她也努力了這麼久了。

  「走吧,我們去化妝間給美麻子一個驚喜。」山下待周圍人散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來,涼井少女點了點頭,又打了個哈欠然後才跟在了山下的後面。

  走了幾步,山下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轉過頭看向幸村和柳,「你們……」

  「女生化妝間我們不方便過去,我們還是在劇場大廳那邊等你們吧,精市你說呢?」柳眯著一雙眼睛詢問道。

  「我沒意見。」幸村點了點頭,怎麼說也在這裡逗留了一個下午,再呆一會兒也沒什麼。

  山下和涼井少女去到後臺的時候大多數人已經將衣服換回日常服飾,多數在進行卸妝。涼井少女近距離觀察才發現,這些人臉上的妝容遠比自己在台下看見的要濃上許多。

  作為平日裡連化妝品都不摸的某少女,在看到美麻子臉上的濃眉大眼時,忍不住湊上前摸了摸,「哇——美麻子你好漂亮。」

  「……」確定嗎我卸妝卸到一半?

  美麻子本來見到好友出現在這是想撲上去來一個熊抱的,但在涼井少女一隻手摸上她沒有卸妝的那半邊臉頰上的時候,這種激動的心情立刻泯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今天快結束的時候發出來了!!不算斷更啊啊!


第53章 回程神奈川

  「什麼嘛!涼井醬說話都沒以前耿直了!竟然學會騙我了!!」美麻子明明很清楚的記得昨天涼井對自己說的是她不會來的給自己加油的,今天卻又突然出現在這。害得她剛剛她差點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以為你不可能會出現在這……

  虧我還失落了好久!

  美麻子總覺得現在自己的心情好生複雜,既喜悅又氣悶,這兩種截然不同心情交織在一起的結果就是——最終她只好發自內心的歎了口氣,然後面上笑了開來一把美麻子和山下擁進了懷中。

  「我超級開心你們來看我比賽!最愛你們了!!最愛!」

  「咳……」山下受不了這麼膩歪的氣氛,從美麻子的懷裡退了出來。又從自己的帆布包中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交到了美麻子手上。「這是加奈讓我帶來的,嗯——說如果你沒有進複賽就不准給你。」

  「切,我怎麼可能進不了複賽!王者立海大毫無死角!」美麻子向著空中舉起拳頭。

  化妝間並不是單人所有,還有許多其他同場比賽的選手坐在這裡卸妝什麼的。美麻子這豪言壯語的一番,一下子周圍其他人的目光就被這略高的分貝牽扯了過來,中間所帶情緒諸多不善。

  看著美麻子如此狀態,涼井少女大概知道為什麼自己從始至終都相信著美麻子可以入選晉級名單的原因了,是因為她的那種自信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讓自己默認了她成功的可能性,潛移默化地覺得,失敗落選什麼的在美麻子的身上根本不可能。

  「話說這是什麼呀?還有加奈自己怎麼不來?」美麻子驕傲宣言之後終於將視線好奇地轉移到了手中的盒子上,上下晃動掂量了一下問向了山下。

  山下聳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是何物,「她今天有事,這個還是知道我要來早上臨時來我家——」交給我的。

  「哇——!」

  山下難得說這麼多話用以解釋,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驚歎毫無預兆的打斷。

  其實我的回答根本不重要是吧……山下無奈的看著情緒持續激動著的美麻子。

  而涼井少女表示現在很想捂住美麻子那個張成O形的嘴巴,太難看了,周圍的視線又被吸引過來了。

  湊近看了一眼,原來是一條墜著立體水晶皇冠的項鍊。

  很好看,很適合今天的美麻子。涼井這樣想著。

  「江泉小姐您還卸不卸妝了?」一旁被曬在美麻子座位旁良久的化妝師終於耐不住的開口了,雖然這種友人前來道賀的場景很溫馨,但她還想著快些結束回家欸。

  「啊啊,來了來了,不好意思……」美麻子這才想起自己是卸妝到一半因為看到涼井和山下才忽然起身離開座位的,趕緊坐了回去。

  見暫時自己也無事可做,山下和涼井少女在一旁挑了兩個空餘的椅子坐了下來,想著等待美麻子卸完妝以後一起出去。

  約莫十幾分鐘後,美麻子才又恢復了原先學生那種清爽的樣子走到了她們倆的面前。

  「還是化了妝好看啊……啊!」

  山下看著捂著頭頂表情可憐兮兮的某人,心中忍不住嘖嘖兩聲。

  而美麻子則是在心中吐槽自己竟然剛剛覺得涼井醬不耿直了,明明就是依舊如此耿直好嗎?

  對,是的,涼井少女被制裁了。

  於是,當幸村和柳站在大廳看到三個女生出來的時候,馬上便發現那位叫石田涼井的少女正用一隻手揉著自己的頭頂,眼眸中泛著水光,儘管面部表情依舊只是平常那般,但還是給人一種受了委屈的感覺。

  這個動態,他們並不陌生,可以說是常常能看見。

  因為在網球部訓練的時候,被真田鐵拳制裁的所有人都會做這個動作。

  「是一起回家?」涼井少女跟隨四人一起走出劇場的時候,才恍然醒悟過來。原來自己回家還是有人陪的啊,不僅來時的人數沒有少,還多了一個美麻子。

  「對啊,比賽前我就叫我爸媽先回去了。」美麻子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雖然說其實是剛剛才偷偷發短信讓爸媽先開車回去的,不過爸媽先回去了的確是事實嘛。

  「書店我們也去過了,你和幸村君應該也去逛過畫展了吧?」山下問道。

  對哦,上午本來還以為逛書店和畫展都是他們下午的行程,所以自己才覺著最後大家總是要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涼井少女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心裡莫名泛起一陣安心。

  五人一排走在街上實在太堵著後面行人的道路,於是自覺間大家便三兩人的前後分開來走了。

  走在半路上發現自然分組這件事情的涼井少女鬱悶地發現自己還是跟幸村同學並肩,而美麻子則站在自己的另一邊。

  意識到這一情況的涼井少女總覺得自己連走路的姿勢都規範了起來。

  她有這樣一種感覺,最近在幸村同學旁邊呆著總覺得越發不自在起來,再加之之前電車和劇場的尷尬,她有種——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的緊張感。

  涼井少女將此定義為拘束。

  自己以前明明並不會那麼在意別人的看法,雖然常常緊張,但往往是在人群較多或者遇到需要和陌生人搭話的時候自己才會那樣。對於單個人會持續內心緊張這樣的情況,好像只有剛開始和美麻子作為朋友因為不知道如何相處的時候才發生過。

  抱著這種心態,涼井少女默默地往美麻子處靠近,直到美麻子忍不住瞪著涼井少女對她說自己快要被擠到大馬路上了的時候這種情況才有所好轉。

  幸村此時雙手插著口袋,表情一如往常的行走著。

  他自然是發現了涼井對他忽然的疏遠,這種刻意避讓的情況在之前就已經出現過,那時自己還以為這位新來的轉學生對他抱有厭惡感。

  但明顯,上次不是討厭,這次也不是。

  且按照幸村這些日子對於石田涼井的觀察,這個女生並不是很容易對某一個人產生厭惡心理或者仇視心理的那種性格,即使說是校園論壇的幕後黑手亦或者是黑匣子事件的那兩位學長,她好像也沒有明確說過自己很討厭那個人這樣的話來。

  所以,是為什麼呢?忽然又拉開了距離,拉麵店的時候好像還好好的。

  難道——是因為劇場自己提醒她不要睡著的那件事?

  而前面三人,江泉美麻子的倍受牽連,石田涼井的刻意避讓,幸村精市的疑惑揣測,全被身後的柳蓮二還有清泉山下看在了眼裡。

  清泉山下作為時常能看見幸村和涼井互動的人員之一,倒是心中略有明瞭是因為什麼才造就了現在這種外人看起來很是奇妙的情況,她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覺得自己仿佛坐在觀眾席,旁觀者清。

  而她身側的柳蓮二則是在心中默默記下,部長對於石田桑的關注度再次提升;石田桑對於部長有排斥感,原因不明。

  維持著這樣的現狀,幸村不得不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些,走在兩個女生和後面兩人的中間位置。

  回程的電車並沒有讓他們等待很久,隧道中一陣風吹來,叮咚叮咚了幾秒之後,列車就準時的駛進站來。

  幾人逐個踏進電車車廂時,涼井少女作為走進車廂的第一人,第一時間拉著美麻子的手來到了一個靠邊上的座位坐了下來,這樣一來雖然不太禮貌顯得有些急進,但自己就根本不可能和幸村坐在一起。

  雖然有一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畢竟幸村本人也沒有一定要坐在涼井少女旁邊位置上的想法。

  只不過因為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了涼井少女的小心思,就連半路多出來被牽扯的美麻子都發現了不對勁,這讓幸村精市內心有點默默不平衡。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嫌棄」。

  少年總有種希望自己能被看重的心理,何況幸村本身就一直被捧在眾人所仰視的位置上,一直以來的優越感讓他潛移默化的覺得只有他才有無視疏離其他人的權利,而非別人主動想要與他拉開距離。

  【既然你要拉開距離,我偏不。】

  這樣孩子氣的想法放在以前,幸村精市覺得自己一定不會這麼幼稚,但是這次這種想法卻一絲絲一縷縷的制霸在他心中的某一個角落無法被拉扯離去。

  柳蓮二坐在幸村旁邊,想打開筆記又不不太敢,只好在內心默默演算。

  嗯……若是按照他筆記本裡面的資料去分析幸村,他覺得幸村一定會比這個女生疏離他更加疏離這個女生,但是現在,顯然不是這樣。

  他怎麼有種,幸村化身為獵人的感覺?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吧?

  柳蓮二這會兒坐在幸村的旁邊只覺得周身的氣氛有稍許的危險。並且因為再一次發現自己所記錄的關於幸村精市的資料毫無用處,莫名被打擊到的他,發誓自己要更加勤奮刻苦的改善自己的資料系統。

  雖然,依靠這些資料去打敗部長的可能性為——0%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一下……

  幸村部長到現在有沒有感覺被寫歪呐?QAQ


第54章 可能是傷心

  和來時一樣漫長的車程因為有美麻子而熱鬧了一些,至少涼井少女沒有再覺得無聊什麼的。最直接的證明就是直到她回到藤澤也沒有像之前去東京那般睡過去。

  「那我們就…先回去啦,啊~好捨不得你啊涼井醬!為什麼我們註定要分開!」走出月臺後,因為家的方向不同,美麻子和山下只好跟涼井少女分開來走了,而這會兒美麻子正上演著一場類似與情人不舍分別的場景。

  涼井少女看在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別說分離的傷感了,她甚至很想推薦美麻子去京子所在的話劇社溜一圈,那個社團真的太適合美麻子這種天生戲多的性格了。

  山下無奈配合的拉住美麻子,阻止她仿佛要回到涼井少女那邊的樣子,嘴裡道,「那我們先走了,下周見。」

  涼井點了點頭目送她們兩個從另一個站口離去,就當她以為怎麼說暫時還有三人同行的時候,下一秒她聽見柳對著幸村說,「我在後邊送一下她們,這兩天治安不太好。」

  雖然涼井覺得她現在內心的想法可能不太好,但是要說可能有安全問題的話還是他們這邊遇到的幾率比較大吧?而且現在才下午幾點啊,天還大亮著,柳同學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們同路嗎?

  柳佯裝做沒有看到涼井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追隨著兩個女生的腳步而去。

  開玩笑,讓他繼續留在這,指不定誰變成電燈泡了,雖然早上自己也不是有意讓自家部長當電燈泡的……

  「那蓮二你們路上小心。」

  部長現在心情愉悅的概率——100%

  見三人都消失在了視野,幸村對旁邊的涼井說了句走吧,就先行開路往另一個出口走去。

  涼井見左右也不能改變這個既定的事實了,抿了抿唇也沒再遲疑的跟了上去,反正就在一起走一段路,從這裡到自己家可比學校到自己家還近一點。

  走出地鐵站口,涼井少女就急忙把運動外套的帽子戴了起來,並且收緊了收縮帶,將自己的半張側臉掩在了帽子後邊。

  這兩天的風相較於前些日子剛入秋的時候,吹在人臉上更加生疼了一些,就像最薄最利的刀一樣讓走在街道上的人們恨不得把整張臉都擋起來。

  不巧,回家的這條路是迎風,涼井少女覺得自己的帽子仿若無物。

  冷的有些不行的她將手縮在外套的口袋裡握著拳,頭低垂著呵著熱氣,看著一團團白霧在眼前消散。這是幸村走了一段路以後轉過頭時看到的場景。

  就和上次在校園放學道路上每一腳都踩在梧桐葉上的她一樣,一副純粹可愛的讓人覺得她一定是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女孩。

  「很冷嗎?」

  「唔……」

  還未來得及作出什麼回答的涼井少女,感覺脖子這邊溫暖了一圈。

  出了地鐵站之後一直低垂著眉眼看著地面大腦放空的她終於收回了所有思緒將注意力放在了那處忽然多出一片溫暖的地方。

  抬手摸了摸,是圍巾。

  有股花香。

  很柔軟。

  是——幸村同學的嗎?

  涼井少女再抬了些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幸村精市。

  平時在網球場被吸汗帶束縛的藍紫色髮絲這時候有些淩亂,些許甚至稍稍擋住了眉眼,讓他不得不眯起了些眼睛。

  「謝謝,但是你看起來比我更需要圍巾一點,幸村同學。」

  幸村覺得自己如果問了為什麼,下一句回答他估計可以猜到是什麼。

  「要還給你嗎?」

  「……不用。」

  這算是被一個女生質疑柔弱了把?

  想起上次在社辦門口聽見文太和赤也兩人聊起的關於外面所傳得關於立海大網球部莫須有的八卦——部長弱不禁風,蛇蠍美人,憑著面貌把控了立海大網球部所有人的人心。

  看著面前少女僅露出來的半張臉,眼眸中寫著【真的不需要還給你?】這層意思的時候,幸村無奈了,他要怎麼才能體現自己時一個性別為男,至少比女生要強壯一點的男生?

  涼井少女覺得這種畫面自己好像以前有接觸過。

  【街邊,男生溫柔的把圍巾從自己身上解下,系在了女生的脖子上,為她擋住了直面吹來的寒風。】

  嗯……好像是京子送給自己的那幾本為數不多的言情小說裡的場景。

  「幸村同學,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想和我談戀愛。」涼井少女後退了一步,沉默了一會兒,涼井少女回想起今天的種種,一本正經道,「雖然我承認今天對你耍了流氓,那你也不能這樣欺騙我的感情。」

  將邏輯在自己腦內忽然解釋清楚了的涼井少女忽然明悟,無論是在劇院還是現在,都是幸村同學在報復自己對他耍流氓,他所做的不過是要把流氓耍回來。

  幸村現在不知道怎麼去構造自己的語言,有一種心房被人前半句重擊之後又在後半句落入冰窖的感覺。

  這樣的腦洞到底是誰給她的?這種想法是怎麼樣才會產生的?

  如果有知情人能夠回答幸村,大概是這樣的回答——大量的推理小說和極少量的言情小說一起給她的。

  只可惜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人知道是誰給涼井少女的這種奇異腦洞,所以此題無解。

  「幸村同……」

  「圍巾你圍著便好了。」此時的幸村神色雖然依舊溫和,但總讓人覺得一切都淡淡的,涼井少女仿佛看到了今天下午面對那兩個聒噪女生的幸村,「不要把別人的關心想像的那麼膚淺。石田同學,這是基本禮儀。」

  寒風依舊凜冽的刮著,充填著兩人之間的無盡沉默。

  多年以後已經不是少女的涼井早就忘了那天是哪天,只知道那一天是比冬天還有冷的秋天。

  石田同學?

  以前沒有在意過,或者說在意過但後來又習慣了,幸村同學這些日子好像一直稱呼自己為石田。

  涼井少女愣愣的,這次的表情是她少數真的從裡到外的呆滯,她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只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好像是生氣了。而自己,面對這樣的幸村同學果然如自己所想那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幸村依舊把人安全送到了石田宅,但這次離開的時候沒有說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就連圍巾涼井少女都沒來得及解下還給他。

  鼻尖還縈繞著圍巾上的花香,但是人卻已經走遠了。

  看著他快要消失的背影,涼井少女忽然反應過來未來的一個星期自己好像都見不到這位幸村同學了,有一些慌張。

  但是最慌張的是,她還意識到一件事情就是,以後的時間大概都不會有人陪自己走回家的這段路了。

  雖然這好像是一直以來她所希望的?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涼井少女才想起來後邊就是自己的家門口,現在自己應該拿出家裡大門的鑰匙,然後插進鎖孔之後走進那個無比溫暖的家。

  往手裡哈了一口暖氣搓了兩下,涼井少女開始在包裡翻找自己的鑰匙。

  家中大門的鑰匙是全鐵質的,這天摸在手裡好像更涼了。涼井少女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拿到這個家的鑰匙的時候,明明很喜歡它冰涼的手感。

  啊……對哦,那時候是酷暑,現在已經深秋了。

  聽到「哢擦」的一聲,再將門把拉開。

  「小井!啊哈哈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翹課來看你了噢!!」

  涼井少女一般進家門第一件事情是在玄關換鞋子,這會兒她正彎下腰來,卻聽到了此時完全不應該在神奈川能夠聽到的聲音,這個聲音的主人明宮京子現在應該在大阪。

  所有動作一下都頓住了。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連直起身子都做不到,鼻子很酸,感覺什麼液體要從眼睛裡面流出來了。

  「小井是我呀!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了嗎?哈哈哈哈哈哈你幹嘛呀給我行這麼大禮?」只聽見涼宮京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涼井少女有些慌張的背過身直接坐在了玄關地面上準備先將家居鞋換上。

  「誰…誰給你行禮了……」

  「小井……?」涼宮京子聽著感覺聲音不太對勁略有些慌張的往後看了一眼同樣是因為聽見玄關有動靜才從客廳沙發站起身來的白石和忍足,「哎呀,我來你這麼激動的嗎,怎麼感覺你都有點鼻音了呀。」

  「今天外面有點冷,可能著涼了。」涼井少女一邊換著拖鞋一邊眨巴著眼睛,待略乾澀了一些才站起身來。

  吸了吸鼻子,才揚起一個笑容轉過身去。

  京子只來得及看到了一個好久沒見,笑的好甜的涼井少女,然後便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被抱住了。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呀……」

  瞞著我也就算了,偏偏還在這種時候。

  在抱住京子的那一刻,看見白石和忍足兩張臉的時候,涼井少女就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偽裝能力,眼淚一瞬間就流了出來,滴落在了地面上。

  「怎麼了呀…你……」京子這下是真的慌了,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這個少根筋的朋友有過笑或者或者呆滯萌以外的其他表情,可現在——明顯是哭了嘛!

  京子將人掰離自己的懷中,這才看到涼井少女眼眶已經紅了,透明晶瑩的淚水不斷地從裡面流出來。

  白石和忍足神色複雜的看了眼互相,然後才走上前來。

  這時候石田宅裡面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石田爸爸忽然被公司臨時叫走了,石田媽媽為了接待客人出去買菜了。現在家裡只有幾個同齡人,這場景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小井,這是怎麼了?」白石走上前來半蹲下身子問道,家裡雖然有個十二歲的妹妹,但是從來都是為了小孩子脾氣撒嬌才哭的,這種像是傷心極的哭法讓他有些束手無策,只好先試著詢問原因。

  忍足站在一側皺著眉頭,這兩天他們拼命的憋著不讓自己告訴涼井快要來這裡的消息就只是希望看到她驚喜開心的樣子。沒想到讓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這總不是驚喜過頭了吧?


第55章 怎麼安慰她?

  「小井,這是怎麼了?」

  在抽噎的間隙聽到白石的詢問,涼井少女發現現在的她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用手背一次次的抹掉那些好像流不盡的透明液體,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卻是想了半天也回答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是因為幸村同學生氣了?

  還是因為看到了久違的面龐?

  京子好不容易次才消化掉涼井少女在她面前哭的極其傷心的事實,趕忙摟著她的肩膀去了沙發那邊坐下,然後手忙腳亂的從茶几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遞給她。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其餘的三個人就只好看著涼井一言不發的坐在那邊抹眼淚,最多京子時不時的再遞過去幾張紙巾。

  涼井少女也不曾知道,自己竟然一哭起來會像是斷了線的珠串,壞了的水龍頭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忍足謙也聽著耳邊持續的哭泣聲,略顯煩悶的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要說作為朋友的身份,他認識石田涼井的時間無疑是這幾人之中最長的,但他從國小一年級至今都沒有見過涼井哭得這麼傷心。

  不,應該這麼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哭,還哭得這麼傷心。

  「到底怎麼了?這裡有人欺負你嗎?我就說當時不應該來什麼神奈川。」

  「沒,沒人欺…負我……」涼井少女在哭了好一段時間後終於被忍足刺激出說出了第一句話,但是說話時還是有些磕磕巴巴的讓人廢了好些力氣才聽懂。

  拿紙巾擤了擤鼻子,涼井少女已經放棄去管理那個仿佛失效的淚腺系統了。

  「那是怎麼了?」白石就著她的話繼續耐心的詢問同樣的問題,總得先把原因問出來,他們才有辦法去安慰並且解決這件事情。

  「……」涼井少女抽了抽鼻子,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房子裡的中央空調現在正釋放著暖氣,在裡面呆坐了好一會兒後覺得有些許熱了的涼井少女這才意識到幸村的圍巾還系在自己的脖子上,於是便將其解了下來放在膝蓋上。

  「反正沒人欺負我,是我——惹別人生氣了。」捏緊了手中仍舊帶著些體溫的毛線圍巾,涼井不由自主的又在腦中浮現了幸村方才的表情,那種好似很生氣,一下子將她拒之千里之外的樣子,「很生氣的那種。」

  忍足謙也聽了這話之後便頹喪的直接靠在了椅背上,聽到這話他竟然有一些放鬆,虧他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沒受委屈就好。

  不然,還不如跟著他們繼續回大阪念書。

  陷在沙發中,忍足謙也開始分析剛才涼井少女說的話。

  按照他對於石田涼井的瞭解,若是她說出的話就決不可能是假話。先不說石田涼井此人性格耿直,不到萬一根本不會騙人,就是她能把人幾句話說到火山爆發這種天生自帶的能力,也足以說明她說的這話八九不離十是真的了。

  石田涼井此人是多麼的能讓人從內而外的氣炸,但最終卻氣的無處可發,忍足謙也是最瞭解不過的了,他自己都有好幾次被涼井無意間懟的險些背過氣去。

  不過——能讓她意識到自己將人惹生氣的那個人,也很是厲害啊……

  畢竟每次當涼井少女惹到一個人,並成功讓那人生氣之後,直到他們倆和好,或許她都還不知道自己和那個人竟然還產生過矛盾。

  「是誰啊?」忍足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又不認識……」涼井少女又一次將眼淚擦乾之後瞥了一眼坐在另一邊的忍足謙也,稍頓了一會兒,又說,「而且我覺得我會哭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你們,進門之前我沒想要哭的。」

  竟然無話可說。

  最無話可說的就是忍足謙也,他無意間又被懟了有沒有啊?

  現在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你還是多哭一會兒不要說話好了。

  白石見涼井終於收住了一些,歎笑一口氣,「我們只是想給小井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哭這麼厲害反而變成我們都被你驚嚇到了。」

  「對啊對啊,你這哭的都趕得上一杯水的量了。」涼宮京子在一旁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想想剛才那個場景,自己都沒有這樣哭過,感覺這一趟哭下來腦子都要疼了,「而且你也不能怪我們啊,是忍足謙也那傢伙讓我們一定要瞞著你過來的。」

  「喂!」賣隊友不是這樣子賣的!看著涼宮京子一瞬間將手指向了自己,忍足謙也騰的一下就從沙發裡面坐直了,「搞得你們沒有同意一樣哦?!藏之介這傢伙不還說難得能看到一次小井驚呆了的樣子很期待嗎!」

  「哈?」白石怎麼也想不到這鍋一下子有扔到了他的身上,「謙也你這個就很不厚道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在四天寶寺是要被雪藏的?」

  「作為部長公報私仇,我要跟渡邊那傢伙舉報你!」

  「啊哈?」白石眯了眯眼,差點就要忍不住把自己的黃金左手往忍足謙也的腦袋上砸去,要不是因為渡邊老師讓他國中三年都不要暴露這件事情,他早就——算了,用黃金砸人這種事情還是有一點惡俗,白石不禁在內心叉腰歎息,作為部長啊……真的是艱難,「你看渡邊老師管不管你。」

  「切——」

  此時三個人雖然忙著內訌,但是餘光沒有一刻停止注意此刻還坐在沙發上的涼井少女。只見她此刻漸漸已經情緒平穩,眼淚也不流了,肩部也不是聳動得的那麼厲害了,只不過眼眶和鼻尖還通紅著。

  就在三人見此情形剛在心裡松下一口氣,門口卻又響起了一陣開鎖的聲音。

  糟了。

  要是讓石田家人知道她剛剛大哭了一場……

  涼井少女覺得要是讓自己的媽媽知道剛才自己的樣子,估計今天不問到個究竟大家晚飯都不用吃了。在門開啟之前,涼井少女快速站起身來左右看了看還是選擇快速走進了衛生間,至少先洗一把臉再說。

  「啊啦,小井還沒回來嗎?」

  白石等人略有些驚訝的看著涼井這難得的快速反應,他們可記得以前在四天寶寺的時候,某少女是一個究極體育廢柴,反應神經什麼的……可以說是沒有,一番感歎未完繼而又看向剛剛進門詢問出聲的石田媽媽。

  忍足謙也迅速站起身,哈哈乾笑的看著白石那邊,眼神詢問著該怎麼說。

  白石也站起身,迎向石田媽媽道,「阿姨,小井她去衛生間了,大概是肚子不太舒服,估計一會兒才能出來。」

  接過石田媽媽手上的菜籃,白石將這些東西放進了廚房的料理臺上,轉而在走出來,生怕石田媽媽想去衛生間一探究竟。

  「那我先燒晚飯,你們還是在客廳先坐一會兒。」石田媽媽笑著說道。

  「哈哈哈阿姨做的美食我已經好久沒吃到了,真是超級想念啊。」忍足謙也從客廳走到餐廳站到白石身側,依舊是幹哈哈的笑著,怎麼看都有些牽強。

  但是所謂遺傳,涼井少女的粗神經多半是從石田媽媽那處所承接,石田媽媽自然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只是笑著說謙也的嘴幾月不見越發的甜了。

  「阿姨~我來幫你!我的廚藝可是在小井的帶領下提升的可高了!」涼宮京子快速的跑上前挽起石田媽媽的手走進了廚房,然後遞給白石二人一個眼色,讓他們想想法子。

  想法子?想什麼法子??

  白石敲了敲衛生間的門讓涼井少女先出來,帶著她快速的掠過廚房之後,三人先上了二樓。

  「怎麼辦怎麼辦,你這眼睛紅成這樣要怎麼解釋啊?」忍足謙也抱頭蹲在地上,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眼睛癢揉的太厲害了?」涼井少女盤腿在自己的床上抱著玩偶提議道。

  「你知道你現在鼻音多重嗎?還有你知道你的鼻子多紅嗎?」忍足謙也遞給涼井少女一個【你是白癡嗎】的眼神,「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好不好?」

  「唔……你知道我剛哭過不能再受刺激嗎?」帶著忍足謙也所說的鼻音,涼井少女斜睨了他一眼。

  「你贏了……」忍足謙也舉手投降。

  白石靠著牆壁,纏著繃帶的左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說是在外面看了悲情電影?」

  「比如?」

  「額……」白石少年默了,他看的電影多半搞笑或者偏文藝,悲情電影他腦子裡竟然只有——「泰坦尼克號?」

  「這個我和家裡人一起在客廳看過,他們都哭了就我沒哭,還說我沒感情。」

  「……」白石表示自己也想不顧面子的癱坐在地上。

  「這樣,不小心被什麼東西砸到了沒忍住就哭出來了,條件反應,不需要自控。」忍足謙也表情一下子放晴,右手豎起一根食指,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金點子。

  白石在旁邊思量著,覺得可行,雖然還是有點勉強。

  涼井少女沉默了,說到被砸,她忽然想起了籃球場邊的陰影。那時候的確感覺要哭出來了,當時覺得自己靈魂都出竅了。

  於是當石田媽媽叫三人下來吃飯,幾人走下客廳的時候,涼井少女為了這個善意的謊言,手一刻不離開自己的頭部。

  石田媽媽這會正端著最後一鍋湯上桌,看到眼眶和鼻尖微紅的涼井少女,馬上就加快速的將煲湯的鍋放在了桌子的隔熱墊子上,然後心急的走上前來。

  「這是怎麼了?」

  「我回來的時候被砸了,有點疼。」涼井少女將準備好的說辭原封不動地講出。

  「什麼東西啊,怎麼能砸到你頭上?」石田媽媽心疼的看著涼井手捂住的地方,看這個眼眶紅的估計是被砸的眼淚都出來了。

  涼井少女被問得一慌,剛剛在上面忘記想是什麼東西砸到自己了。

  人在情急的時候往往在第一時間會想到印象裡較深的東西,於是她脫口而出一個名詞——網球,讓石田媽媽一下子把目光投放到了身後的兩個男生身上。

  忍足和白石搖了搖頭,齊齊後退一步,表示不關他們的事情,他們的網球包自從來了神奈川可還沒有被打開過。

  用這個理由將事情蓋過去的最後結果就是——涼井少女被迫拿著冰袋敷在自己什麼痛楚都沒有的腦殼上度過了整頓晚餐。

  雖然室內開著暖氣,但涼井少女還是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飯後,石田媽媽本來還想挽留三人留宿,但因為白石三人約好了晚上要去箱根和網球部的其他人匯合,所以就婉拒了。

  涼井少女趁著要送人去玄關處的時候趕緊將冰袋擱置在了餐廳的桌子上,然後再跟著幾人的步子來到了玄關。

  當看到白石和忍足兩人拿起鞋櫃旁的網球袋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幸村的那條圍巾。十二月份很冷,還是給他捎過去為好。

  「這個,幫我帶給立海大網球部部長,他叫幸村精市。」

  白石看著眼前格子樣式的黃色圍巾,接過手去,問道,「是他?」

  「嗯?」涼井少女一臉不明所以的看向白石。

  「……沒什麼。在立海大有什麼不開心的一定要和我們說,就算我們遠在大阪,如是你受了欺負,別說謙也那傢伙,就算是我也會立馬乘飛機過來幫你把他扔進日本海。」

  「喂喂!什麼叫別說是謙也這傢伙?藏之介我告訴你你別以為喜歡你的女生多就可以瞎說話!」

  白石無奈的看向門口對著自己大喊的忍足,心下吐槽著難得溫馨的場面就這樣翻船了,果然豬隊友啊豬隊友。

  將圍巾放進網球袋的隔層,將拉鍊拉上以後把包背在肩上,摸了摸涼井少女的頭頂,「那我們先走了,保持聯繫。」

  猶如對待自家哥哥那般,動作順暢的將白石的手從自己的頭頂拍下後涼井少女才點了點頭,一手搭在門把上將他們三人送出了石田宅。

  「路上小心。」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雙手合十!我知道又發晚了!!


第56章 立海大合宿

  【要說小時候的幸村只是個天真可愛眉中帶笑的美人胚子,長大後的幸村就是個深藏不漏笑裡藏刀無形殺人(呸)的腹黑美人。】——來自作者

  ——————

  這個世界上大概除了幸村精市本人,沒人會知道他為什麼會從小時候那般心無城府單純愛笑的男孩,變成現在這個雖然依舊眉目如畫卻如迷霧一般的少年。

  可能就連幸村本人都解釋不清楚,這個難題就有如問真田弦一郎【你怎麼會變得那麼嚴肅?】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把這兩個問題分別問給這兩個當事人,幸村可能就只是笑看著你,真田大概連表情都不甩給你直接會反問你怎麼這麼無聊。

  無論是誰,在沒有親近幸村此人之前,大概都無法去否認幸村是一個溫柔的人,只因為他的面龐仿佛時刻都帶著笑容,溫和如水。但至今為止卻沒有一個人會僅僅因為感覺幸村是一個溫柔的人就覺得他很好接近,畢竟他的笑容總是帶著禮貌和疏離。

  這也是為什麼幸村周圍往往除了網球部的夥伴們就再沒出現過其他人的原因。

  柳蓮二曾這樣評價他的笑容——幸村的笑容是全立海大最無懈可擊的。

  如若讓幸村本人用一句話去概括自己,他大概會說【是個孤獨的人吧,因為高處不勝寒呐】,聽的人或許以為幸村在講什麼冷笑話,但是只有幸村自己知道這是句真話,這也是為什麼未來的他在生病住院之前對真田說了這樣一句話——如果沒有網球,我就什麼也沒有了。

  幸村精市在遇到石田涼井之前,他覺得自己身邊的這些夥伴也就為數不多有幾個智商下限,時而顯得有些許幼稚,但多數還是非常靠譜,就比如真田弦一郎沉穩如山,柳蓮二心思縝密等,至少都代表著國中二年級整體的正常水準。

  但遇到是石田涼井之後他才略有懷疑,難不成是他們把國二生的水準拉高了不成?

  從第一次遇到石田涼井對國文感受到的深深無力之後,幸村精市就時常對這個女孩啞口無言。

  幸村從不否認自己擅長揣摩人心,否則也不可能將性格迥異的仁王等人收入麾下。但總有意外,石田涼井就是那個意外,不僅讓他看不懂,更讓他越發迷茫不知所往。

  他十四年的生活中,從沒有見過一個女生能夠將單純可愛、沉著冷靜、耿直爽利這些完全毫不相干的形容詞集於一體,但偏偏——

  遇人就露出明媚笑容的人是她。

  平時面部表情如機器的人也是她。

  做自我介紹時那個緊張得原地踏步的少女是她。

  黑匣子事件表現得異于尋常女生沉著冷靜的人也是她。

  難道是太簡單的人反而看不懂?但要說頭腦簡單,網球部的切原赤也就真的是很簡單,幸村表示自己只花了短短幾天就看透了他是一個囂張愛出風頭偏偏自尊心極強的小鬼。

  但至此為止,幸村也只是覺得這個女生和尋常女生有一點點不一樣,只是不一樣而已,他完全沒想到這個讓自己從開始就覺得有些不一樣的女生有一天可以牽動自己的情緒,直到他說出那一聲【石田同學】,他才清楚的意識到,在日常生活裡就算在學校裡被接二連三的女生頻繁所擾都不曾發過脾氣的她,對著一個女生動氣了。

  「這是你的圍巾吧?立海大部長。」

  這是在箱根幸村帶領立海大眾人和四天寶寺在合宿地點見面時,遇見那個茶色頭髮少年時他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哦呀?多謝。」掩去眸子裡的疑惑,將圍巾接過。白石藏之介昨天就會與石田涼井見面這件事他一早就猜到了不是嗎?

  「這次合宿結束時的練習賽,我們四天寶寺,會全力以赴。幸村部長還請多多指教。」

  幸村第一眼看見白石就直到他和自己□□不離是同類人,可惜這次好像站在了對立面,那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立海大不全力以赴還真是對於對手的不尊敬呐。

  「自然。」

  幸村精市溫潤的外表下,那顆爭強好勝的心在遇到四天寶寺的這一刻複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既然今年的立海大已經打敗過一次四天寶寺,即使對方換了一個新的部長,也不可能改變他們再徹頭徹尾輸一次的事實。

  【你們一定要把他們虐的比切原學弟還慘,千萬不要客氣。】

  【那就——不客氣了。】

  「我們先去收拾行李,一會兒網球場見。」幸村背著自己的網球袋,單手插著口袋與白石他們擦肩而過。

  後來幾天的合宿中,明顯看出無論場上還是場下都十分針對自己的白石和忍足兩人,稍加猜測幸村便知道他們是在為石田涼井打抱不平。

  至於是不是石田涼井對他們告的狀幸村精市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繼立海大舞會上的仁王和舞蹈大賽舞臺上那位不知名男生之後,他又一次在某些人身上產生了那種不知為何的不爽情緒。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現在立海大和四天寶寺的合宿才剛剛開始而已。

  ——————

  性格互補多夫妻。

  石田家的構造便是這樣。

  石田沐,即石田媽媽神經大條;石田原枳,即石田爸爸心思細膩。

  所以說即使是石田媽媽被白石等人誆騙了過去,回來稍晚的石田爸爸在看到女兒的臉時就立馬知道她肯定大哭了一場,而原因絕不可能僅僅是因為被網球砸到了所以沒忍住哭了出來這種一聽就是胡扯的說辭。

  但看女兒不願多說,他也便沒有想著強行細問,只是面色寬和的說了句若是受了什麼委屈,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一定是她最堅強的後盾之後摸摸了摸她的頭髮便走出了房間,輕聲扣上了房門。

  門被關上的瞬間,涼井少女覺得可能是自己前些年哭的次數真的真的太少了,今天有種停不下來的感覺,即便是她真的不是很想再流眼淚了,因為現在她只覺得自己的眼睛一陣陣的酸脹發疼,只想快些閉上眼睛休息。

  在強迫自己入睡無果之後,涼井少女只好從床上坐直身子,抓了個靠墊放在自己背後。

  她真的很想睡覺,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可是一閉上眼就全是幸村今天送自己回來時的場景。

  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也看出來幸村生氣了,但她始終不能理解幸村怎麼會單單為自己一句話就這麼生氣。

  可能在潛意識中,涼井少女就因為美麻子的一面之詞覺得幸村精市是一個根本不會動怒的人。

  在起初和美麻子相處的時候,美麻子為了拉她進入網球部後援團可謂是把所有網球部正選從頭到腳都介紹了一遍。

  據她所言,幸村雖然是網球部的部長,但場內場外的所有人從來都沒有見他發過火,反倒是作為副部長的真田時不時的就會來一個鐵拳制裁什麼的。

  這也是為什麼外傳真田弦一郎才是立海大的部長,或者是許多人在第一次見到立海大的時候會以為真田弦一郎才是幸村精市的原因。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單單因為自己曲解了他的好意而動氣?

  誠然,自己可能是因為腦洞大開,語言沒有經大腦梳理,話說得過分了……可是……

  問題想不出個答案的時候,手邊的玩偶往往就是撒氣筒。此時陷入深深糾結的涼井少女雙手正不停□□著時常放在枕邊的那個軟趴趴的白團子。

  能怎麼辦呢?

  等他回來以後,道個歉吧。

  接不接受是他的事,但總歸是要道歉的。

  ——————

  星期一的早晨,按部就班的起床洗漱吃早餐,直到出了門沒有看到門口有人涼井少女才後知後覺的再一次意識到這段路接下來都不會有人陪自己走了。

  至少這個星期是這樣子沒錯了。

  下意識地提前出門了。

  之前為了配合幸村或者是丸井的早訓時間,自己都是六點半就得出門,但是今天既然沒人和自己一起去學校,其實可以七點半才出門的啊。

  怔怔的呆立在門口半晌,直到石田媽媽問她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了,怎麼還站在不走的時候,她才下意識地邁開步子走出了石田宅。

  來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因為真田和柳生都是網球部的正選,今天整齊地站在那邊負責查崗的人一下子就全變成了生面孔,涼井少女瞥了一眼以後便快速走進立海大校園。

  七點鐘的立海大除了需要早訓的社團,其他地方一向都十分安靜。

  可總覺得立海大網球部的正選離開以後,這個校園就更安靜了啊……沒有真田弦一郎的怒吼聲,沒有切原赤也的求饒聲,沒有丸井文太的吵鬧聲,也沒有幸村精市時不時透出的那一絲溫和笑聲。

  但在班級裡遇到美麻子之後,涼井少女覺得還是忽略自己的這份錯覺好了。

  「啊——他們怎麼這個時間去合宿呢!!我都沒辦法去看他們!」

  「他們一走後援團都無事可幹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先預告告,明天更新可能很晚……

  我知道肯定又要有小可愛說我更新時間不固定了

  騷的亞匹捂臉


第57章 進入十二月

  儘管嘴上說著無事可幹,但這一周美麻子還是因為複賽的練習天天忙的不見人影。再加之校園論壇的事情因為網球部的離開,無八卦可看的學生們也漸漸的不再在路上偷偷得看向涼井少女然後嚼耳根什麼的,關注度一下子變得很低,美麻子幾個涼井的朋友見此情形也漸漸地放下了戒備,不再時時看著她。

  涼井少女唯一為此慶倖的就是自己終於可以晚一點上學,早一些回家了,不需要再一味的等等等。

  雖然說——放學以後在圖書館呆著的氛圍好像還是不錯的,寫作業的效率其實也挺高。

  但讓涼井少女感覺很奇怪的是,在第一次自己相較於之前一段時間回來時間較早的時候,也就是星期一那天的晚上,涼井少女進家門的時候竟然從石田媽媽的眼神裡面難得的解讀出了一種叫做失落的情緒,之後她還莫名其妙地問了句:「呀——怎麼回來這麼早?」

  「我以前不是一直這個時間回來的嗎?」涼井少女奇怪的反問了一句,只不過最近因為要等網球部結束訓練所以自己回來的時間才比之前晚了一些。

  「就是最近回來晚了我才以為……唉……」石田媽媽的眼睛裡面依舊寫著慢慢地歎息和失落。

  涼井少女看著石田媽媽的欲言又止,超級想問,以為什麼?

  但終歸她還是把這個問題憋在了心裡,總覺得是一些腦洞大開的回答。別問她是為什麼,知母莫若女,儘管她倆神經都很粗。

  「啊……網球部正選不在學校的第四天,想他們。」美麻子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盯著涼井少女的方向,仿佛看著涼井少女時間就能一下子快進到網球部正選回來的那天一樣。

  「反正你一到三點下課就準時去練功房也沒時間去網球部。」涼井少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們如果在學校你不能去看不是更難受?」

  美麻子微微張大嘴,她竟然覺得涼井醬說得好有道理,這麼一想,她都有一點希望網球部的正選們可以在他複賽甚至是決賽之後再回來。

  等下,老天,你千萬不要聽到我這個違心的祈禱!

  「哎呀,在學校的話起碼有一種精神支柱啊涼井醬~!」美麻子忽然直起身豎起拳頭一副精神滿滿的樣子,然後幾秒鐘以後就又焉了下去。

  看著美麻子她依舊這麼生無可戀的趴在桌子上,涼井少女也沒什麼話好說了。

  說實話,其實涼井從心底裡並不是很希望幸村他們很快就回來,儘管她已經做好了要道歉的心理準備,但總覺得……說不出口啊。

  幸村同學如果不接受自己的道歉該怎麼辦?

  抱著這樣的擔心,涼井少女目光掠過美麻子看向了幸村那邊現在正空下來的位置上。

  「涼——井——醬——」

  「……嗯?」看著本來距離自己有一個過道遠的美麻子的臉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眼前,涼井少女花了好幾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將眼睛從遠處對焦到近處。

  「你看著哪呢?」

  「額,幸村同學……的位置。」

  「睹物思人?」美麻子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一樣,就連眼神中都帶著一些窺探感的精明,讓人看起來感覺暗搓搓的。

  其實這也實屬正常,自從她上次從東京和幾人同行回來發現幸村和涼井之間的互動不太對頭以後,就在私底下和山下交流了一番,果然就連山下她都感覺幸村君和涼井之間有什麼貓膩。

  啊——雖然作為網球部後援團副團長她並不希望網球部正選中的任何一個被其他女生拐走,不過——山下醬和涼井醬不是其他女生,她就大發慈悲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覺得你用詞不當。」涼井少女總覺得用這個詞在自己身上怪怪的,畢竟她現在應該不算是在思念幸村這個人。

  「那你覺得我要用什麼詞?」

  「比如觸景生情。」

  「……」她有什麼權力糾正自己的措辭??這個國文有比我好到哪裡去嗎?

  等會兒。美麻子稍稍瞪大了眼睛看著涼井少女。

  情?什麼情??

  一下子有些激動的美麻子將雙手猛地搭在了涼井少女的肩膀上,「你從實招來!你生的什麼情?」

  「歉意之情。」

  美麻子聽聞這幾個字頹喪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然後失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略有些怨念的繼續趴在了自己的課桌上。

  以後「觸景生情」什麼的不要說得這麼一本正經了,求求你!

  美麻子覺得自己徹底敗給了這個朋友。生的什麼情?歉意之情可還行?

  她還天真的以為某人會脫口而出的會是愛慕之情。

  翻了個白眼,美麻子決定直到午飯前她都不想和涼井醬說話了。

  這個週四很平凡,對於涼井少女來說唯一有些不一樣的就是它是十二月份的第一天,可能是因為心理暗示,涼井少女覺得今天比之前都要再冷一些。

  吃完午飯,將便當盒放回袋子裡,涼井少女搓了搓手。

  收緊了一些脖子上系著的圍巾,然後將手揣在校服外套的衣兜裡。不得不說,雖然她不是很喜歡太陽直直的曬著自己,可這個天氣果然還是需要一些太陽來補充暖意啊……

  然而抬頭開了眼天空,滿眼的灰沉沉。

  烏雲密佈。

  「呐呐,天氣預報說這兩天可能會下雪欸。」剛吃完午飯掏出手機的加奈不知為何突然看起了天氣預報,然後將手機介面擺在了其他三個人的面前,「就不知道會不會是真的。」

  「看這個天氣應該是有可能的。」山下繼涼井少女之後也望了一眼天空,「說不定今天就下了。」

  「啊?不是吧?我沒帶傘欸。」美麻子也終於將自己的那一份便當吃完,今天媽媽給自己準備的便當莫名有一些豐盛,要不是自己早飯吃得少中午餓得慌差點就要浪費了,「啊——不知道網球的大家現在冷不冷,需不需要我為他們帶來一些溫暖呐~?」

  ……

  其餘三人,除了加奈緊跟著美麻子一起進入了遐想,另兩個人對此無動於衷。

  先不說清泉山下這邊柳蓮二其實這些天一直會和她保持聯繫,就說她所瞭解的立海大這幾天這個訓練量若是能讓他們感覺到冬天的寒冷,那也真算是合宿的失敗。

  畢竟立海大的訓練量平時就讓人望而生畏,更別說是在合宿期間了。

  至於涼井少女,從始至終她對網球部都沒有太大的興趣,自然也不會關心他們冷不冷。

  現在她腦子裡面不多不少只有一件事情,今天下午烹飪社有社團活動,得思考這次應該做些什麼東西。

  ——————

  而箱根這邊兩校的合宿,與美麻子的遐想畫面完全背道而馳。

  對於立海大和四天寶寺的人別說是冷了,他們恨不得穿上夏天的短袖短褲。

  「我作為大阪的浪速之星speed怎麼可能輸給你?!」

  「切,你還真當我追不上你?」

  一向挺愛面子的忍足謙也和一點就燃的切原赤也又一次在網球場外杠上了,看得周圍其他人一陣頭疼。

  白石也不知道忍足謙也怎麼就突然把敵對目標從幸村身上轉移到了切原身上,這兩天他們可謂從吃飯到網球,在大大小小的項目上比賽了有幾百次。

  「真是令人頭疼呐,那個小子。」

  「……是。」白石無奈附和,這是合宿的第五天,可是這兩個人之間估計大戰了三百回合都有了。

  誰來告訴他,他們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眼再去看網球場外兩個幼稚生物所引起的塵土飛揚的場景,白石不禁意間將注意力轉到了旁側那人的身上。

  幸村精市,立海大網球部部長,一位讓立海大繼制霸關東十五年以後,又蟬聯了兩年全國大賽冠軍的少年。

  在之前白石也不是一點也不瞭解這個叫做幸村精市的人,渡邊老師曾經和他說過,幸村擁有初中網球界中最堅實的網球基礎和最強大的意志力,所以才會擁有yips的打球類型,他的網球會讓人體驗到何為恐懼,這也是為什麼在之前一段時間各大網球論壇和運動報刊都不約而同地抨擊這位元選手打球方式的原因。

  可是經過這兩天合宿的相處,除了能瞭解到他是一個看起來溫柔,但其實是比真田對於隊員還要嚴格的部長,他竟然不能從這個人身上看出其他,就像有一層薄紗掩蓋著真實的他讓人捉摸不透。

  「白石君是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幸村在白石第一秒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但見他沒開口就也沒說話,只是繼續看著其他部員的訓練。

  可是作為一個男生,被另一個男生盯著看了這麼久,他還真是有些變扭。

  「咳,不好意思。」白石也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看的時間太久了,一時有一些尷尬。他現在還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和幸村去討論關於小井的事情。

  單從這幾天的觀察,白石不得不相信幸村此人所擁有的內在教養不會允許他去欺負一個女生,他甚至覺得幸村對於女生可能一句重話都不會說。

  可是小井哭的那麼傷心卻也不是假的,謙也也說那是他認識小井那麼多年第一次見她哭,還哭得那麼傷心。

  所以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怎麼了才讓他們那天會這麼反常?白石打從內心為這件事情感到鬱結。就和忍足謙也這傢伙為什麼和切原赤也突然杠上了一樣讓他鬱結!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立海大部長還真的是和傳聞中一樣——」貌美如花?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才貌雙全。」

  幸村微微怔愣了一下,但是立馬掩飾了下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顏。雖然他清楚的知道白石一開始肯定不是想跟自己說這個,但是突然被誇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啊。

  白石撇過頭,心下受傷,他不想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蠢話。


第58章 奇怪的噩夢

  雖然天氣預報有說過這兩天要下雪,但是天氣陰沉了幾天,大家卻連一片雪花都沒見到,倒是氣溫驟降了不少。但想想也是,十二月份下雪比往年也早了太多,才剛剛入冬而已。

  而每年這個時候,涼井少女就只想吐槽一個問題,那就是——憑什麼男生穿的都是褲子,女生卻是穿裙子?

  到了立海大以後她就更想吐槽這件事情了,四天寶的時候大家好歹還喜歡穿連褲襪裙子長度也在膝蓋以下,沒想到立海大的裙子剛巧只到膝蓋,而這裡的女生竟然彪悍到只穿直筒襪,時不時會往下掉的那種。

  於是,年僅十四歲的涼井少女每天都不得不抱著個裝滿熱水的玻璃杯子度日,且每節下課都要去接一次熱水。

  美麻子總覺得要是有一秒鐘涼井若是失去了她玻璃杯中那個溫暖的來源,估計就距離命喪黃泉不遠了,就像是魚離開水,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啊……涼井醬這趟你自己去接水,我下節課要抽背的東西還沒有背好!」美麻子雙手合十一臉歉意的看著抱著杯子走到她面前的涼井少女。

  「沒事。」涼井少女笑了一下,然後瞥了一眼美麻子課本上的東西,是國文老師說下一堂課會抽查的那篇課文。

  抱著杯子走出班級的時候,涼井少女忽然發現這兩天走廊上的人明顯減少了,閒聊打鬧的幾乎都不見了,大部分人就算是下課也只是坐在位子上。

  來到走廊盡頭的茶水間,將杯蓋握在另一隻手裡,然後手指捏著瓶口將龍頭擰開把熱水注入進去。

  聽著從瓶子裡面傳出「咕嚕嚕嚕」的聲音,涼井少女正要陷入發呆之際,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感覺茶水間入口處的光被擋住了。

  側過頭看向茶水間門口才發現那邊突然多站出了一個人。

  那人逆著光,顯得有點黑,涼井覺得自己有點看不太清她的臉。

  察覺到水快要住滿,忙轉過頭將水龍頭擰回去再蓋好玻璃杯的蓋子,涼井少女直起身來走到茶水間的門口。

  「同學你要進去倒水嗎?」習慣性揚起一個笑容,涼井少女對著那個女生說道。

  「嗯……」她側開身子讓涼井少女走了出去。

  走出茶水間以後,涼井少女心裡還是覺得那個那個女生有些怪怪的,但再回頭的時候她已經走進了茶水間看不見身影了,也只好作罷。

  可能是在哪裡見過她吧?感覺有些面熟。

  走進班級的時候因為快要上課了,大家都已經在教室裡,路過美麻子的位置的時候她依舊緊鎖著眉頭嘴裡默念著什麼。

  意識到涼井路過的美麻子,可憐巴巴的抬起頭,「我背不出……QAQ」

  「嗯……這樣想,先不說國文老師可能抽不到你,就算抽到你了最多也就罰抄十遍,然後再去他辦公室背一遍而已。」涼井少女安慰(?)道。

  而已……?

  美麻子一臉放棄的將書本拍在了自己的臉上,她現在只希望自己有一個哆啦A夢的記憶麵包,這樣子她就可以擁有瞬間記憶了。

  又能吃飽又能把書背下來,真是想想都幸福!

  而上課的時候,事實證明,涼井少女的嘴是開過光的,在烏鴉嘴方面很有一套。

  「江泉同學!這篇課文期末必考你這是要氣死我嗎??罰抄十遍!然後來我辦公室背書!!」說著還用戒尺敲了敲黑板,嚇得美麻子脖子一縮,只好認命的應了聲。

  那篇課文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抄十遍的確還是量挺大的,涼井少女看著在課桌前奮筆疾書的美麻子,心下產生了一些同情,「要不我幫你抄一點?」

  「好啊!啊……算了,老師要是看出來我就更慘了。」美麻子下巴擱在左手握起的拳頭上,右手不停的機械式書寫,深深地歎了不知道第幾口氣。

  但十遍總不是白抄的,抄完以後美麻子發現自己自然而然的就脫口而出的背出來了。「啊……現在的我如果是上午上課時候的我就好了……」

  按照涼井少女對她的瞭解,她估計美麻子現在想要的東西是哆啦A夢的時光機。

  ——————

  星期六的下午,天氣依舊陰沉。

  涼井少女一直感覺心下有些煩悶,始終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書桌的作業上。在椅子上坐了半天,她將椅子旋轉半圈,決定還是趴到自己床上休息一會兒。

  都怪學校最近因為臨近期末佈置的作業有些多,她都不知道做哪一個好了。

  再加之明天就是星期天,網球部的那些人合宿就要回來了。一想到這個涼井少女就更煩了一些。

  因為隨著想起了幸村精市的存在,那一聲「石田同學」又一次刺耳的在腦中迴響了起來。

  摸出手機,她打開了聊天軟體看著聊天框,終於還是在名為【阿介】的小窗中輸入了一句話然後點擊了發送。

  這兩天涼井少女也不是沒有和白石藏之介聊過天,聊天過程中,在她的旁敲側擊和白石的善解人意中也大概知道了幸村精市最近情緒如何。

  涼井少女的本意是想知道他心情好不好,自己道歉成功的幾率大不大,但因為幾乎每一次的聊天內容都與幸村此人相關,白石就是不想在意幸村這個人,日常訓練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時不時關注一會兒他的動態。

  「puri∼我怎麼覺得四天寶寺的部長對我們的部長有興趣?」

  「……幸村是中學網球界的傳奇人物,好奇也正常。」柳生比呂士才不想承認他覺得仁王這句話聽起來有點怪怪的,將某人擱置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下,「還有,你能不能別在換場地的時候順便偷懶?」

  「MaMa,真田不是還沒發現嗎?」仁王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

  「仁王!柳生!速度怎麼這麼慢?!太鬆懈了!」

  柳生無奈的扶了下眼鏡,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搭檔偏偏是他!為什麼自己當初不好好的留在高爾夫社?!

  要說其他人都發現了不妥,作為當事人的幸村精市不可能沒有發現四天寶寺的白石部長對於自己的異常關注。

  他大概知道緣由和石田涼井此人有關,但是白石的態度明顯從一開始的敵意變成了探究和好奇他怎麼都覺得有些奇怪。

  石田又和他說了什麼嗎?在合宿期間。

  終於,在星期六的某一時刻,當白石再一次看向了幸村的時候,看到幸村對他回以的笑容,白石略有尷尬的將視線轉移開去。

  然後晚上在和涼井少女的聊天框中輸入這麼一句話【他們心情看起來還行】

  涼井少女的問題是這樣的——立海大的人今天心情怎麼樣?

  坐在書桌前終於收到回復的涼井少女繼續開始奮鬥自己的回家作業。

  數學真的好難,誰有答案嗎……

  臨睡前,涼井少女又看了一眼天氣預報,上面顯示明天的天氣是——雨夾雪。

  雨夾雪啊……不是報下雪了,那明天可能真的會下雪吧……

  將手機放到枕頭下邊,涼井少女支撐不住的睡了過去。

  「……汪!汪——汪!!」

  沉沉睡夢中,涼井少女仿佛聽到了一陣由遠及近的狗吠聲,然後越來越清晰。

  好像是從隔壁上杉爺爺家傳來的……那就是小乖(涼井自己給取的外號)在叫了。

  好奇怪……自從自己認識它以後從來沒怎麼叫過,今天怎麼叫得這麼響?

  掙扎的睜開雙眼,摸像枕頭下面,看了看手機螢幕上所顯示的時間,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八分。

  等下,下午?

  欸??自己有睡了這麼長時間嗎?

  有些被這個時間嚇到的涼井少女單手快速支撐著自己從床上坐起身,再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的確是下午三點五十八分,而不是上午。

  自己睡到這個時間媽媽竟然沒有叫我起床?抱著這份疑惑腳蹬上自己的毛絨拖鞋,試探地往樓下喊了兩句。

  顯然,家裡沒人。

  空蕩蕩的房子讓涼井感覺更奇怪了。打開房間的門,順著臺階一級一級的來到了一樓,四下看了一圈果然一個人都沒有。

  隔壁的狗吠還在持續,涼井少女取過一件外套,裹緊了自己以後拿上家裡的鑰匙之後走出了家門。

  來到隔壁上杉宅,果然看見小乖正在鐵柵欄門裡不停的朝外叫喚。

  「你怎麼了呀?小乖?」透過鐵柵欄的縫隙,涼井少女將手伸向了小乖。

  卻不想一向溫順的它竟然張口咬向了自己。

  「啊!」被嚇得跌坐在地卻並沒有痛感的涼井少女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還在家中房間裡。

  什麼啊——原來是夢。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涼井少女在掏出枕頭下的手機看了一眼,淩晨四點四十三分,外面的天還烏漆嘛黑的。

  外面一片安靜,根本沒有一點聲音,更別說小乖在那裡叫喚什麼的了。

  啊……好困,睡覺睡覺。

  因為做了噩夢的原因,涼井少女後半夜睡的並不是睡得很安穩,導致她最後終於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以後就睡的很死,就連早上自己定的八點半的鬧鐘都沒有聽見。

  最後還是石田媽媽從外面買菜回來以後看時間不太對了才上樓將人叫醒的。

  習慣性的看了眼手機,上面顯示有發來的資訊和未接來電。

  資訊是京子早上八點發過來的,內容是——小井今天是立海大和我們的友誼賽!你押哪邊贏?

  ……哪邊贏?

  未接來電也是京子那邊的,時間顯示十點半,現在時間是十一點。嗯……今天的確睡得有些過頭了。

  將電話撥回去,那邊嘟嘟了兩聲接通了。

  「小井……」

  「京子你之前打我電話有事嗎?我之前一直在睡覺沒有聽見。」

  「我們——全部都輸了,連阿介也……嗚嗚……哇,你哭什麼我們沒發揮全部實力啊……對啊對啊……」

  那邊夾雜了好幾個說話的聲音,仔細辨別了一下估計還有謙也和小春他們。

  全輸了?涼井少女懵了一下,四天寶寺有多強她心裡還是有點數的,竟然……全部都輸了嗎?

  涼井少女突然想起了自己對幸村那次說的賭氣的話,幸村,他真的聽進去了啊……?

  忽然對四天寶寺升起了一陣愧疚感的涼井少女沉默了,直到京子那邊說已經到機場準備回大阪的時候才又發出了聲音。

  「這麼快嗎?」

  「欸……明天還要上課呐,學校只允許請假到上個星期五。小井我們下次再來這裡看你哦!你有空也記得回大阪看我們啊!我請你吃章魚燒!大阪燒!」

  聽著那邊一改哭喪反而變得活力滿滿的聲音,涼井勾了勾唇角,「好,下次見。」

  將電話掛下,涼井少女呆愣愣地在床沿坐了一會兒,然後才想起自己應該起身去洗漱了,不然連午飯都要被耽擱了。

  「今天怎麼回事啊小井?」石田媽媽看見自家女兒走下來的時候帶著些關切責問道。

  「昨天晚上做惡夢了,不好意思媽媽……」

  「欸……你這孩子,沒事就好。你哥哥今天會從東京回來吃晚飯,你一會兒要去接他嗎?他這次乘地鐵回來。」

  涼井少女想著自己好像也很久沒見到自己的哥哥了遂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衛生間。


第59章 十二月的雪

  吃好午飯,涼井少女給自己的哥哥發了個資訊問他大概什麼時候到車站,自己好卡準時間去接他。

  畢竟日本的地鐵什麼的都很準時,到時候只要知道涼陽他乘上的是哪一班車就大概可以知道他什麼時候到了。從東京到神奈川時間很長,即使是他上車了才告訴涼井自己出發的時間,她去車站時間也綽綽有餘。

  因為早在昨天晚上涼井少女已經把作業做完,今天的她除了溫書便顯得有些無事可幹,石田媽媽也說沒事可以出去運動一下。可惜溫書什麼的……除了真的很臨近各大考試的時候,涼井少女就從未主動過,至於運動……那就更不可能了,雖然醫生說過一星期最好運動流汗那麼幾次,但一想到上次犯病難受的感覺,涼井少女就對運動這件事情更加望而卻步了,不對,是更加避如蛇蠍。

  於是此刻坐在書桌前,臉色一本正經的她正翻閱的書本自然不會是教科書而是從書架上隨手拿下來的《莫格街兇殺案》。

  這本小說是忍足謙也很早之前便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的了,他說這是自己去書店無意間看到放在熱銷書架上,看好像賣的很好就順便買了一本。

  只不過那時候涼井少女還不是很喜歡看小說,當時收到這份禮物的她隨意翻了幾頁沒有多大興趣就一直放在儲藏室裡,直到最近和媽媽一起整理儲藏室的時候才又被翻了出來重見天日。

  正看到小說中第一章節事發後到場的幾個證人說明證詞的情節,手機的提示令忽然響了一下,涼井少女的心神一下子從小說裡抽離出來。

  【估計兩點半從新宿出發】

  兩點半?那自己三點從家裡出發也差不多了,現在時間才剛剛十二點多。

  回復了一句知道了,然後擔心自己看小說忘記時間便設定了兩點五十分的鬧鐘之後才放下手機將視線繼續放在了攤開的書本上。

  方才看了前面兩三個章節以後,涼井少女越發清楚地認識到忍足謙也是真的什麼內容都沒看就把書給帶回來了,不然他絕對不會買這本書給自己。

  畢竟當時作為還是小學生的他們,這本書裡所寫的詞會可能都還認不全,更別說是內容了。

  而如今看來,就如當時忍足謙也所照搬過來的宣傳語一樣,這本小說是偵探界的鼻祖。

  「店員姐姐說了這本書的作家是偵探小說界的開山鼻祖,情節細膩緊湊動人心弦……&#@*#……」

  當時把這個作為生日禮物的忍足謙也估計是有點心虛,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儘管最後把嘴巴說幹了都沒有打動涼井少女的心但終究自己心中寬慰了一些,畢竟這個禮物他是買漫畫書的時候順便買的,而且一開始是打算自己無聊看看,可沒想到後來忘記買禮物這件事情只好送了這本看起來很嶄新的書。

  大概是因為故事是以第一人稱敘述所以會比較有代入感,宣傳語才會說動人心弦。涼井少女這麼猜測到。

  看到後來她發現,這本小說的偵探杜賓和《福爾摩斯偵探集》中的福爾摩斯還有《東方快車謀殺案》裡的波洛的確有相似處,比如他們都有一個對其可以扶持並且欣賞其能力的朋友以及一個雖然好心但是卻笨手笨腳的員警。

  但從發表時間來看,這本小說是1841年,比其他偵探小說發表時間明顯都要早了許久,所以一定是這本小說的作者引領了這種偵探小說的破案模式。

  正當看到某一章杜賓正對著對他的朋友,也就是敘述這本小說內容的「我」長篇大論著他的推理時涼井少女的手機忽然響了。

  有些怔然的抬起頭來,涼井少女脫離小說裡的情節看向手機,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但自己書才剛剛看了一半。

  無奈將書簽夾在裡面合上書本,涼井少女走到自己的衣櫥前打算換上出去的衣服。

  換上打底的秋衣後,先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的高領帶暗紋的編織毛衣套上,然後穿上了黑色小腳長褲。

  在全身鏡看了一眼裡面的自己,突然想起,每次涼陽都仗著自己是哥哥就吐槽說看見自己這樣穿就像看到了黑白相片——太素了,一點都不像是小女孩的裝扮。

  但因為實在也懶得換下來了,涼井少女只好在衣櫥裡左挑右選的最後掏出那件被自己壓箱底的豎紋櫻桃紅白裡小棉襖,皺著眉頭套上了身。

  這顏色總不能說我素了吧?

  將手機和家裡的鑰匙揣進上衣的大口袋,涼井少女走出房門來到玄關對著客廳的石田沐說道:

  「媽媽,我去接哥哥了。」

  「好,路……呀——」石田媽媽回過頭看到玄關處的涼井少女時愣了愣,表情一陣呆滯後泫然欲泣,「小井你終於開竅了嗎!」

  也不怪石田媽媽這樣激動,畢竟在這之前涼井少女都不太會打扮自己,即使不喜歡運動在上學期間以外的時間出去也一直是運動套裝的一套套換著穿。

  而今天,石田媽媽終於見到了黑白灰以外的顏色,你說她能不激動嗎??

  不過,這件衣服好像是兩年前她給女兒的新年禮物欸?現在竟然還穿的上,自家女兒是沒長身體嗎?默……難道是營養跟不上了嗎?

  「什麼開竅了?」涼井少女一臉莫名的看著自家老媽這麼突然的感歎。

  「衣服呀!紅的!」石田媽媽發現自己買衣服的品味還真的是不錯,女兒膚色本來就白,這種紅色就更能凸現這個長處了,再加上娃娃臉,真是越看越惹人喜愛啊∼好想上去捏兩把啊!

  「……」穿上自己的白色運動鞋,涼井少女從玄關處站起身,「我出門了。」

  「嗨∼路上小心!」

  走出石田宅,可能是因為今天穿的比較厚實,之前幾天的冷意涼井少女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就是風有一點大。

  因為現在還不是戴帽子和手套的季節,石田媽媽還沒有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洗過,自然是用不了,但是這風吹的涼井少女感覺自己耳朵有些生疼,但是如果用手捂著耳朵又感覺手很冷。

  大概三點半的時候涼井少女才經一路慢慢悠悠的來到了藤澤站。

  藤澤站是個大站,大概有四條地鐵會經過這邊,涼井少女站在其中一個出口給自己的哥哥發了一則消息。

  【你到哪裡了?我現在A站口等你。】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回復,而涼井少女即使是穿得再厚實因為一直站在外面,怎麼也經不住冷風這麼吹,於是不得不縮進了地鐵站裡面。

  只可惜這個地鐵站在地面上,與外面通風,就算是躲在裡面也其實也沒有多大實際作用。

  風依舊呼呼作鼓的在過道裡肆無忌憚的穿梭來去,大部分過往的行人腳步都因為這冷風步子在不斷的加快著,行走的同時也盡可能的將脖子和手也都縮在了衣服裡面。

  站在一個方石柱旁躲著風,涼井少女又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涼陽的消息已經回復過來。

  【下一站就到了,小井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哥哥我啊?】

  好久不見,怎麼感覺哥哥說話的語氣變得有點像電視新聞上員警說的怪叔叔……難道是因為談戀愛了嗎……

  連回復都懶得回復的涼井少女看了一眼涼陽所乘地鐵的月臺時間指示牌,上邊顯示下一班從新宿過來的湘南新宿線到達時間是在三點五十八分。

  嗯——三點……五十八分……?

  涼井少女蹙了蹙眉頭,這個時間好像——

  還不待涼井少女對此深究下去,另一個月臺的地鐵已經駛了進來,並帶來了一陣風將涼井少女耳邊的碎發吹拂起來在空氣中飄動不停,個別幾絲頑皮的甚至迷亂了眼睛前方的視野。

  好不容易將那些髮絲攏到耳後,睜開眼睛。

  涼井少女發現自己看向的地方正好是那輛列車所停靠的月臺。

  欸?

  那群人好像是——

  我們學校網球部?

  涼井少女雖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最近略有下降的視力,但是她個人覺得自己應該不會認錯那個和自己結了不少梁子(雖然也幫了不少忙)的海帶頭。

  確認了他們的身份,眼看著他們即將出站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涼井少女沒來由的心下感到了一陣慌亂,她還沒有做好和幸村同學道歉的心理建設,如果現在就遇見的話自己是要直接上去道歉嗎?要不還是明天到了學校再說吧……

  正龜殼的想躲到柱子的後邊,卻發現自家哥哥的地鐵也帶著一陣風隨之進站了。

  下車的人並不多,涼井少女一眼就看見了自家哥哥。

  左邊是哥哥,右邊是網球部。

  如果要去接哥哥就肯定會遇到幸村同學。

  正當左右為難,眼神飄忽的時候,出現在視野裡的場景讓涼井少女的眼神一下子定格在了網球部眾人所在的方向,再也轉移不開。

  「幸村?幸村?!快點……還不快點給我叫救護車??!」

  聽見真田後面一句大吼的那一刻,涼井感覺自己一下子好像有一瞬間止住了呼吸。

  為什麼自己想要道歉的人,好像又要進醫院了?

  「小井?你……」石田涼陽看見自家妹妹猶如木頭樁子一般杵在石柱子旁邊,於是便將手放在她的眼前,可沒想到手才剛剛晃兩下子就被自家妹妹抓住了。

  「哥……」涼井少女拉著自己哥哥的手,腳下邁開步子然後越來越快,「我的朋友好像——出事了。」

  涼井覺得最近自己的心臟一直不太對勁,繼上次大哭一場之後現在又好像被人揪的緊緊的。

  石田涼陽被強行又一次拖進了月臺,兩個人連閘口的車票都沒有刷。

  距離近了些,又近了些,直到走到他們跟前,涼井少女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才在腦子裡愣愣的確定了幸村同學真的倒下了的事實。

  她忽然有些想明白,為什麼自己能在醫院那種地方巧遇到幸村兩次,根本不是什麼巧合,他是去看病。

  「哥你不是和我說你學醫嗎?能不能,能不能讓他醒過來?你救一下他好不好?」

  我還沒有跟他道歉。

  石田涼陽覺得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家妹妹的臉上見到有可以稱作是著急焦慮的神情,意識到這一點的他都有點不忍心說自己才大一並沒有正式開始學醫,而就算是學醫……自己想學的也是法醫學……

  沉默的蹲下身子石田涼陽將那個倒在地上的男生先翻過身正面朝上以保證呼吸通暢,然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用學校裡所學的那些留存在記憶裡的急救措施開始進行胸外按壓。

  「他有提過自己存在什麼疾病嗎?」石田涼陽抬起頭往周圍看了一圈,可那群少年只是慌張茫然失措的搖了搖頭。

  「電話打過了嗎?」

  「打過了。」柳蓮二難得的語氣也不是非常淡定,握著手機的那只手青筋都有些暴起。明明剛剛在車廂裡還好好的談笑,為什麼突然就倒在了他們的身後?

  這種一下失去主心骨的感覺……差透了。

  涼陽說到底也不是真正的醫生,幸村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

  在眾人束手無策了大概有五分鐘以後,附近才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

  當涼井少女看到幸村被抬上了擔架,她一直感覺被揪進的心臟才放鬆了一些。

  「我陪幸村去醫院,你們先回去吧。」真田對著網球部的其他夥伴說道,然後將視線轉移到涼井少女那邊,不自然的壓了壓帽子,「……我替他先謝謝你們了。」

  只見他對著自己鞠了一躬,就快步跟上了急救人員的步伐。

  涼井少女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有些茫然。

  幸村同學會好好的吧?打敗了阿介他們的人,不應該很強嗎?

  忽然感覺臉上滴落了一絲冰涼,摸了一摸臉側的水珠,隨即仰頭看向天空才發現好像是開始如天氣預報所說,開始下雪了。

  十二月份真的好冷啊……下雪了就感覺更冷了。


第60章 幸村的病情

  從地鐵站回來的時候,除了中間涼陽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涼井少女的頭上,這對兄妹倆難得沉默了一路。

  天空中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其中夾雜著幾片雪花,但落到了髮絲和衣服上不稍一會兒就消融了。

  「小井……」

  「嗯?」

  「今天穿的很可愛,比以前都要可愛。」涼井語氣中略帶著一些感歎。

  突然被誇的涼井少女覺得這所有的功勞都應該歸在自己的外套上。

  但是——

  哥哥今天說話真的好像新聞裡面員警叔叔提醒大家要防範的那種癡漢……

  狐疑的看著自家哥哥,默默遠離了一些,「哥你在說什麼?我們走快點,不然你好像要發燒了。」

  一下子被甩出幾步遠的涼陽歎了口氣,其實他想說的是——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對於小井來說是不是很重要?

  但一回想起方才在地鐵站看到那個男生倒下時自家妹妹的表情,石田涼陽就覺得答案什麼的真的不重要的,表情忠於心,那些一瞬間無法掩蓋的情緒石田涼陽不相信會是假的。

  只不過看起來自家妹妹好像還沒有意識到什麼?

  那也好……畢竟自家妹妹才初中,這麼早被人拐走的確不太好。

  而且那個男生,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都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妹妹。

  不放心啊……不放心。

  於是不知不覺中,繼石田涼井被激發了潛在的兄控特質後,石田涼陽再一步被開發了妹控特質。

  ——————

  真田坐在救護車上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麼樣複雜的心情來到醫院的。

  祖父一直對自己說靜以修心,但是現在的他完全靜不下來。

  幸村……你到底怎麼了?

  直到坐在急診室外,真田依舊雙拳緊握著遲遲不肯放開,直到急診室的簾子被醫生從裡面拉開他才急忙站起身來。

  「誰是裡面病人的家屬?」

  「十分抱歉他的家人還沒有趕到,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算了,先和你說也行。病人的情況有些複雜,我的建議還是留院,保留意見應該是神經性疾病,但具體原因還需要進一步觀察。」那個醫生帶著醫用口罩,雙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中,神情淡漠的對著真田如此說道。

  神經性疾病?幸村?

  本就寡言的真田這次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對於這個消息的震驚,他無法想像作為一名運動員得了關於神經性的疾病對心理上會有多大的負擔。

  而這時候被真田所通知的幸村家人正好趕了過來。

  「精市,精市在哪兒?他怎麼了?」幸村媽媽神色略顯慌張,置於胸前緊握的雙手有些止不住地顫抖。剛走進急診室的她,在看到真田的那一刻立馬快步地走了過來詢問情況。

  而幸村爸爸則是相對冷靜的站在她的身側安慰性質的摟著自己妻子的肩膀,然後穩著性子問著一旁醫生自己兒子的詳細狀況。

  醫生自然是幾乎沒有一字偏差的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對真田所說的話。

  與真田對話結果不相同的就是幸村爸爸立馬就決定將自己的兒子從急診室轉到了這家醫院的獨立病房,並且希望醫生能儘早得出病情定論,然後對症治療。

  病房內,直到被安全轉進來,幸村依舊沒有轉醒。幸村媽媽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地緊握著自家兒子垂在身側的左手。

  「叔叔,幸村之前又透露過自己身體不舒服嗎?」真田面色嚴肅的直立在病床不遠的地方。

  幸村爸爸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有什麼事情一向是放在心裡,我們不可能知道的。」

  最近他在公司的事務十分繁忙,僅有的一些可以見到自己兒子的時間他表現得都十分正常,一點像是得了病的端倪也沒有。

  「精市……這個月在餐桌上用飯有兩次沒有拿住筷子……」幸村媽媽低聲說道,但是卻一字一句地砸在了真田的腦海中。

  他現在才意識到,原來不是幸村沒有在他們面前露出過紕漏,而是每次都很巧妙的隱藏了過去。

  怪不得最近網球部訓練他都不怎麼會主動拿球拍進入球場。

  怪不得今天和四天寶寺部長的練習賽後會顯得有些精神不濟。

  原來……一直是他們自以為是的覺得幸村過於強大,沒有關注過他的脆弱而已。

  可惡!

  真田再一次收緊了自己的拳頭,深深地對著幸村夫婦鞠了一躬,「十分抱歉,平時作為夥伴的我們太鬆懈了!」

  「真田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幸村爸爸明顯不是十分贊同這個說法,走上前將真田扶了起來,「作為家人的我們都沒有發現,又有什麼資格去怪你們。」

  幸村精市想要隱藏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探究到。

  這也是為什麼柳蓮二同為立海三巨頭卻遲遲也不能收集到關於幸村的全部資料。

  「時間也不早了,真田你也快些回去吧。至於明天還需要你幫精市和學校解釋一下。」幸村爸爸拍了拍真田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過自責。

  「依舊十分抱歉。」真田將帽檐壓低掩蓋住現在自己糟透的表情,「……那我先走了,辛苦叔叔阿姨。如果幸村醒了,還請通知到我。」

  第二天,全網球部除了部長幸村,所有人的都回歸了校園。

  嚴謹沉默了許久的校園氣氛像是忽然又復活了一般,熱鬧了不少。然而緊跟著,幸村沒來學校上課的消息也不知被誰曝露出來一傳十十傳百的不過一個上午全校人都知道了。

  各種傳言也因此不受控制的開始在校園內傳播。

  ——幸村SAMA在合宿的時候受了重傷來不了學校。

  ——幸村君家裡出了大事導致傷心欲絕無法進行課業……

  ——幸村學長和一個女生一起私奔了,再也不會回學校了!

  ……

  涼井少女在吃午飯的時候聽到美麻子和加奈一人一句的複述著學校裡版本最新的傳言大全,腦子裡就滿是昨天幸村倒在月臺的場景,只想讓她們倆快點閉嘴。

  怎麼聽著幸村同學一點都不像是他們所崇拜欣賞的人,倒像是有什麼苦大仇深,還個個都在詛咒他。除了那什麼私奔的……

  但其實也真不是大家願意瞎猜,只不過所有人都發現今天網球部的人表情都不算很好,甚至可以說有是點喪,特別是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兩個人。幸村正好又在這個檔口失蹤自然會讓大家浮想聯翩。

  三點的下課鈴打響之後,大家便各自收拾料理桌上的東西準備離開家政教室,而涼井少女因為烹飪社有社團活動就留了下來。

  因為日式料理她跟著媽媽從小都已經會的差不多了,所以最近繼甜點之後,她在社團活動的時候就一直在研究其他國家的料理,前一段時間是西餐,但是因為很多需要海鮮材料太貴涼井少女只堅持了四五次社團活動便放棄了。

  所以,最近她在研究中餐。

  因為中午就已經打算好下午的社團活動要做什麼,所以午餐之後她就去了家政教室把需要的材料先準備起來了,不過其實這麼早準備材料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想離開美麻子和加奈兩人的絮絮叨叨,聽著她們左右猜測自己又不能說什麼真的很難受。

  雖然有想過要說出實情,但她畢竟她現在也不太清楚幸村的情況,而且這怎麼說也是他的隱私總覺得隨意透露不是很好。

  將泡在玻璃碗裡一個下午的紅豆瀝幹了水,倒進了已經燒開了熱水的鍋子裡,蓋上鍋蓋開始小火熬煮。

  涼井少女拿出了一小袋糯米粉,倒了一部分在碗裡,然後開始一邊揉一邊往裡面兌熱水。

  因為熱水燒的有些燙,每次揉麵團涼井少女都要過一會兒才能下手。

  「小井小井今天有甜點嗎?」

  「沒……啊!」

  被突然出現的聲音略有嚇到的涼井少女在兌熱水的時候幅度不小心稍大了些澆到了自己的手上,嚇的丸井文太連忙三步並兩步的走上前來給她打開了水龍頭。

  一邊沖著冷水一邊看著有些發紅的手背,涼井少女表示自己非常無奈。

  「丸井…沒有甜點你還在這裡幹嘛?」

  雖然小緣學姐最近由於是國三生,一直忙於學業頻繁不來社團活動,大概是要準備正式退社了,但是如果今天小緣學姐偏巧來了,又看見丸井文太在這裡估計又要炸毛的說幸村學弟會削了她什麼的。

  等下,幸村……好吧,幸村同學他今天沒來學校。

  抿了抿唇,涼井少女沉默半晌,決定還是開口詢問關於幸村的情況。

  「部長嗎?副部長說部長早上就醒過來了,沒有大礙。昨天他突然暈過去嚇死我了,幸虧沒事。」

  真的沒事嗎?

  沒事會突然暈倒?

  涼井少女對此顯然是不信的。

  「話說你在做什麼呀小井?」丸井文好奇的看了眼燒著小火的鍋子。

  「赤豆元宵。」

  「好吃麼?」

  ……

  丸井文太你還參不參加網球部的部活了?看著某人端著新出爐的赤豆元宵一勺一勺的喝著,涼井少女覺得這次他如果被人抓到,攤上大事的大概就不是小緣學姐而是她了。


第61章 躲不過十五

  涼井少女看著最後直接捧著碗開始呼呼喝著碗裡食物還持續鼓著腮幫子的某人,總覺得再配上那一頭髮色,一種動物的名字就要呼之欲出。

  又盛了一碗放在乾淨的檯子上拍了張照打算後面上傳給社長,收起手機涼井少女看了一眼剛剛將碗放下的丸井文太,「你……吃飽了?」

  「恩恩,真的好好吃啊,這個叫什麼?」

  這是魚的記憶嗎?雖然具體自己說出這道菜的名字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但是也不至於忘的這麼快吧?

  「赤豆元宵……還有,丸井你真的不需要去部活嗎?」

  由於之前一段時間都有等他們網球部的部活結束,涼井少女自然是知道他們幾乎天天都是有部活的,而且開始時間並不比烹飪社晚多少。

  之前煮紅豆已經花了要有一個小時,再加上燉元宵……現在怎麼也過去一個半小時了,正常社團應該都已經開始社團活動了吧?

  丸井文太的動作僵硬下來,好似周身凝結了一層水泥然後碎裂。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就是真田副部長黑著能與鐵鍋鍋底媲美的臉站在他的面前。

  看了一眼教室裡時鐘上的分鐘與秒鐘。

  天啊——!!!部活時間已經開始要有半個小時了,他這次可能得上天。

  「我我我、我要走了要走了,下次再來吃小井你做的東西,拜拜!」

  然後就見他以光的速度消失了。

  雖然和網球部的大多數人並不太熟悉,但是涼井少女總覺得丸井文太回到網球部參加部活應該不會好受。

  ……

  自然是不會好受的。

  不光是丸井文太不好受,真田弦一郎的嗓子也不好受,那一聲【你太鬆懈了!】聽說不知道震飛了多少只周圍的烏鴉……

  沒了社團活動的涼井少女一身輕鬆地離開了家政教室。

  去到二年C組收拾完自己的東西以後將書包背在右肩,然後把椅子擱置在桌面上。

  本來就應該這樣離開教室了,可是偏偏準備走去教室門口的時候她瞥見了幸村精市的桌子。

  椅子還在地面上,桌面上也散亂著課堂上發下來的各種作業。

  都沒人幫他理一下嗎?

  鬼使神差的,涼井少女走到了那張桌子側邊開始動手整理起來。

  因為幸村已經離開學校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走之前涼井少女清楚的記得他的桌面上已經被他本人收拾的乾乾淨淨,後來因為老師們早就已經提前把作業交給了他們完成所以之前的那個星期幸村即使沒來,他的桌子也一直維持著乾淨整潔的樣子。

  於是將作業整齊堆放好,涼井少女就將他們放進了桌肚。

  並不是想要窺探隱私,無意間涼井少女便掃到桌度裡面除了幾本教科書好像還有一本略厚的類似畫集的東西,嗯……還有個便簽。

  不自覺的笑了笑,涼井少女繼續把作業什麼的放了進去然後站起身子。

  冬天的天色黑得格外的早,回過頭的時候外面已經隱隱的可見一些夜色,涼井少女發現天色如此回家的步子都加快了一些。

  ——————

  時間就這麼轉瞬即逝了兩天,立海大終於在網球部回歸校園以後平靜了一些。

  直到週四的時候幸村精市毫無預兆的踏進了立海大的校門。

  時間正是六點五十分左右,網球部早訓的時間本來就早,校園裡這時候還寂寥無人。只不過立海大外的那一條路上正走去學校的學生們,看見幸村的人無一不加快了腳步。

  「那是幸村SAMA?」

  「好像,好像真的是也!!」

  「幸村君終於回學校了嗎?!」

  大概只有幾分鐘的時間,這個消息已經通過校園論壇和MSN被擴散了出去。

  校門衛發現,今天立海大無一人遲到,甚至都沒有一個踩著點來學校的學生,就連那個一直喜歡爬圍牆違規入校的國一生切原赤也今天也來的很早。

  但是與幸村精市歸校一起被送上校園論壇頂部的,還有石田涼井。

  論壇的那個沉寂已久差點要變成廢帖的八卦貼又有人貼圖造樓說——轉學生成功勾搭立海大神之子。

  「涼井醬……好不容易……你怎麼,又上去了……這是,傳說中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嗎?」美麻子手掌拍向自己的腦袋,直說朽木不可雕也。

  涼井少女也表示萬分無奈。

  時間倒退到早上自己出門的時候。

  由於之前那一段時間一直因為有人等的原因都會提早出家門,涼井少女已經習慣了那個生物鐘。每天一到六點就睜開了眼睛,想著在家賴著也沒用,今天的她也就順其自然六點半就出門了。

  打開石田宅門口的那一瞬她還以為眼睛出現了錯覺。

  幸村精市正巧從自己的家門前路過。

  下意識地她想要把門關上,但是幸村已經看見自己的這件事情已經不可改變……

  「早上好……幸村同學。」

  「真是巧呐,石田同學。」

  ……

  眼前的幸村雖然依舊是眉眼溫和,但是涼井少女直覺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比如距離感。

  那種疏離的感覺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九月份開學之前的時候,那個在自己摔倒的時候對著自己說「沒事吧?同學。」的幸村精市。

  不應該是這樣的……但好像,又應該是這樣的。

  同學之間互稱同學是禮貌。

  總之,氣氛就如此僵硬沉默了一路的涼井少女對於自己再一次被送上了校園論壇感覺莫名其妙。

  「我會找出解決方法的。」涼井少女將下一節課的教科書拿出來放在書桌上,臉色從以往的無波變得更加……可以說是嚴肅。

  也不知是不是她最近視力下降所以耳朵好使了,正當她十分認真地思考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的時候,聽見了仁王如此對幸村抱怨著:「部長你說這該是多大的偏見啊,我來的第一天發現你的課桌幹幹靜靜我的課桌卻媲美山丘,那個收拾的人也不知道幫我整理一下的?」

  ……不好意思啊,忘記了。

  涼井少女本來用左手撐著下顎朝著幸村他們的方向,因為聽了這話略略有些做賊心虛的的將手換成了右手,然後繼續撐著下顎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幸村內心的聽著仁王抱怨完,然後微微側過頭溫和出聲:「倘若星期五的練習賽你能打敗我,我覺得應該也會有人幫你收拾桌子的。」

  「不是,那個,部長我隨便說說,就是想讓你知道有這麼一個好心的人而已……」仁王臉色一瞬間僵硬了一下,急忙解釋道。幸村是單打,作為雙打的他若是到時候不能拖著柳生一起受虐那真的是孤苦伶仃啊……

  「擔心的話你可以讓柳生一起。」

  部長你這是心情很好還是心情很不好啊……仁王顯得有些無力,只能在內心默默地祈禱柳生知道這個消息以後不會用高爾夫球杆一杆子把他敲暈。

  中午的時候,涼井少女不得不又拜託山下聯繫了柳蓮二,因為柳蓮二是唯一在之前有和自己仔細討論過校園論壇事件的人。

  午餐之後涼井少女就按照約定時間和地點去找柳蓮二了。

  山下和加奈因為班級裡都有事情就沒有陪著她去,美麻子則是又去練功房排舞了,因為是複賽,她比之前更加刻苦了幾分,幾乎是有閒暇時間就往練功房直奔而去。

  「發這個帖子的人肯定住在你家附近,這點毋庸置疑。」IP位址除非是駭客否則不能會被隨意篡改,立海大的學生應該電腦技術還沒有靈活到這種地步。

  「可是我家附近沒有什麼可疑的人,我最近回家都有很小心。」涼井少女看著眼前一串所謂是IP位址的數字,無奈地抬起頭,這種東西她看不懂。

  「發帖人自從發佈帖子以後就消失匿跡,不排除之後他就再沒有過跟蹤偷窺動作的可能性。」柳蓮二分析這樣道。

  涼井少女一時無話可說。

  可是這樣一來,他們除了青川惠子一個懷疑對象,就等於完全斷了頭緒。難道要從她身上查起嗎?如果她是無辜的呢?

  青川惠子……

  青川惠子,這個女生她從未見過,如果始作俑者真的是她,她又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涼井少女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說裡的偵探,在細細的捋著整件事情的細枝末節。

  「那張柳同學你利用職務之便調取的照片能不能再給我看一下?」

  咱們能不能不要加上那個首碼?柳蓮二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處狠狠的抽動了一下,他發誓以後任何事情都要做的嚴絲合縫,不能給人家落下任何口實。

  將照片從筆記本中取出來遞到了涼井少女的面前,柳蓮二便開始處理學生會的公務了,

  最近臨近期末,許多事情因為學長學姐們因為國三課業繁重,實在無法學習公務兩全,都快要準備退會,於是這些事情便開始陸陸續續的轉交到了他們國二生的手上。

  大概處理了五分鐘的事情,柳蓮二見涼井少女看一張照片到現在都沒有動靜,甚至都沒有挪動半分,不禁問道:「照片有問題嗎?」

  「青川同學今年是幾年級?」

  「休學的時候是國二,休學之後應該依舊重讀國二。」因為之前當事人都說不想詳細追究這件事情,於是他就沒有去調查關於青川惠子的其他資料,自然是不太清楚這些。

  照片上的女生是一頭烏黑長髮,額前則留有整齊的劉海,兩側劉海還稍長微微的擋住了耳朵。

  眼睛是水藍色的,再加之膚色透白,整個人顯得清澈透明。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暗地裡使壞的女生吧?

  但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遺漏了,有點不太自然呢?

  由於午休時間並不是很長,涼井少女將那張臉牢記在腦海之中以後便和柳蓮二一起回了教學樓。

  一切十分順其自然,不過是正好同地點就順路一起了。可涼井少女沒想到,就連這樣都會讓學校裡的八卦黨們浮想聯翩。

  作者有話要說:


第62章 假·校園欺淩

  ——十分懷疑這個轉學生接近網球部部員的目的。

  ——反正一看就不是帶著什麼好的意圖!一會兒勾搭幸村君一會兒勾搭柳君的,之前丸井君和仁王君也慘遭毒手。

  ——hhhhhhhh她是想要對網球部的大家雨露均沾嗎?幸虧我的柳生SAMA還沒有被殃及,真是慶倖慶倖……

  ……

  美麻子只往下刷了幾層樓就已經看不下去這些亂七八糟的胡亂猜測了。

  「什麼鬼啊?就你和柳君一起走回來被拍到也能被說成這樣?」美麻子現在已經對於立海大的八卦黨們徹底無語了。

  而且她發現其中有幾個ID自己還認識,明顯就是網球部後援團的成員。

  【語言可以是把利刃,無形中將人刺的遍體鱗傷。】

  美麻子現在對於這句話算是徹底認識到了,以前這種事在立海大的確發生過,但當時與她無關,她自然是抱著作為觀眾的心態隔岸觀火。然而當這種事情真實發生在她周圍,而且是在她朋友身上發生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伴隨這種事件的流言蜚語是有多恐怖。

  留言猛於虎,會蒙蔽所有人的眼睛。

  「最近涼井醬你還是要小心周圍,要不這樣我晚上回家練舞?你……」

  「不行。」涼井少女想都沒想就打斷了美麻子的提議。

  涼井少女現在十分明確一點,就算找人陪她一起回家,也不能麻煩下個星期就要進行複賽的美麻子。

  「況且,其實我覺得不會怎麼樣……吧?」沒有經歷過校園暴力,甚至都沒有見識過的涼井少女如此說道,但這句話落音後便接收到了來自美麻子所贈送的兩顆衛生球。

  「立海大的學生——向來不是吃素的。」美麻子這麼說。

  而事實證明,涼井少女不只是太天真了,嘴巴還可能開過光。

  看著前面堵著自己的幾個女生,正打算去家政教室的涼井少女犯了愁。

  「你!是不是就是你勾三搭四,朝三暮四,貪得無厭?!」

  「學姐您國語成績一定很好,但是我沒有啊……」涼井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揚起一個笑容,儘管對於自己被堵在牆角這種事情感到十分無奈。

  那位面相兇惡的找事學姐大概之前只是看過論壇上的照片,並沒有提前瞭解過涼井少女此人娃娃臉笑顏的秒殺能力,於是打頭陣的她一下子氣勢就變弱了,或者說是被帶跑偏了。

  「我國語成績是不錯……什麼啊!我的意思是!不准你再對網球部的人心存妄想!」

  「好。」

  ……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腦電波加眼神詢問著對方。

  【你們還有什麼狠話要撂嗎?】

  【沒有……】

  【我也沒有欸……】

  「那好!你記住今天的承諾!」那個學姐又說道。

  「好。」

  為什麼答應得這麼快總有點覺得不太對勁……被可愛的暈頭轉向的幾人就這麼離開了「校園欺淩」現場。

  涼井少女待她們離得稍遠了些笑容才逐漸收斂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扶著牆站直了身。

  她忽然意識到美麻子之前的話並不是在說笑,這只是第一波,後面可能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而且其中肯定有人十分難對付。

  離開原地走了幾步路,涼井少女偶然間看到遠處某個方向的樹蔭底下站著一個人,感覺有些熟悉便眯著眼睛仔細看了幾眼。

  嗯?

  那個女生……是上次茶水間遇到的那個嗎?

  看來是要去配一副眼鏡了,總感覺看不太清楚啊。以前這個距離,看人臉應該毫無壓力的。涼井少女這樣想著繼續向綜合樓走去。

  由於上次社團活動用來做赤豆元宵的糯米粉買多了,這次涼井少女直接就打算再做一次元宵。還是將麵團揉好以後搓小圓子,只不過這次是做酒釀圓子。

  「嗯……小涼井啊,你是不是有心事呀……」小野緣在一旁正做著東西,看隔壁涼井少女燒在鍋子裡的水都已經沸騰的不成樣子,可她依舊沒有下一步動作的反應,於是便從背後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然後指了指涼井少女快要燒幹的鍋子。

  從思緒中被拉扯出來,涼井少女急忙又接了一碗涼水倒進鍋中,略帶抱歉的看著小野緣,「社長不好意思,我開小差了。」

  「沒事,小心點就行。校園論壇的事情……別想太多。」小野緣大概是以為涼井少女是在為自己成為了學校風口浪尖上的反面人物而犯愁,故此溫聲安慰。

  從小野緣的個人角度來說,她是完全沒有辦法相信這個天生對待感情像是少根筋的學妹會做出什麼所謂勾三搭四的事情,儘管其實一星期他們就只能見到兩面。

  但在小野緣看來,叫石田涼井去追一個男生看起來都像是天方夜譚,更別說一下子勾搭三四個了。也不知道學校裡那群見風使舵,胡亂掰扯的八卦人士到底在說什麼。

  欺負這麼可愛的小涼井,真真是恨不得一拳一拳捶上去。

  「嗯?哦……」

  原來你剛才根本沒有苦惱這件事情……小野緣見涼井少女一臉茫然的應承了自己一句,才反應過來她剛才可能真的就只是在發呆而已。

  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小野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涼井少女見她離開,將眼神放置在了又一次在鐵鍋裡面沸騰起來的泡泡。

  她剛剛的確是在想事情,但卻不是在想校園論壇,校園論壇的事情沒什麼好想的。

  她是在所苦惱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應該要怎麼跟幸村精市道歉。

  這一整天,每次想要跟幸村精市道歉的時候,他不是剛巧離開了班級裡的位置就是根本不見人影。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自己今天早上和幸村問過一句好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和他有機會產生過對話。

  見都見不到,那要怎麼道歉呢……

  「石、田、涼、井——水,水!」

  「啊,哦哦。」將搓好的丸子趕忙倒進鍋裡,涼井少女不好意思的偷偷瞥了一眼臉色不算很好的小野緣學姐。

  將熱騰騰的酒釀圓子從鍋裡面盛出來,因為也算是一道甜品,冒出的香氣中自然帶著一絲絲清甜的味道。剛拍完照片,其中的大半碗就被社團裡面的幾個關係算好的社員們用小碗瓜分了,社長小野緣自然也包括在內。

  涼井少女這時候正在洗鍋子,只聽見小野緣一聲滿足地歎息,「哇……即使心不在焉,小涼井你做的東西還是這麼好吃啊!」

  「是啊是啊,冬天吃這種東西,身上感覺都暖和多了!」一旁的一個女生附和道。

  「你們喜歡就好。」涼井少女帶著明媚的笑容看著那個女生,將鍋具擦乾,然後轉過身的時候忽然對著剩下的半碗酒釀圓子犯了難。

  好像做多了,可是——這個不像小餅乾那樣方便用保鮮袋一樣帶回家啊……

  「我這正好有一個空置的保溫杯。」

  看著面前突然多出的保溫杯,涼井少女不禁感歎小野緣學姐的準備周全,這種東西竟然都有……

  將剩下的半碗全部倒入保溫杯中,涼井少女便和還在繼續進行社團活動的同學們道了別走出了家政教室。

  由於自己提前結束了社團活動,走出綜合樓路過各個運動場的時候,那些場地上還正熱火朝天著。

  毫無意外的,路過網球部的時候依舊是一群女生換著批次不論寒冬酷暑的都站在那裡隔著鐵絲網時不時的對著裡面加油,雖然大部分聲音都不是很大,這大概也是真田沒有上前制止的原因。

  「那個……是那個……的女生?」網球場邊上一個短髮女孩不經意轉頭的時候看見了路過的涼井少女,於是便眼神飄忽的跟旁邊一起加油助威的女生咬起了耳朵。

  「好……對……我記得……」那個女生聽了話緊接著也轉過了頭來,看了涼井少女一眼以後快速的回過頭去。

  涼井少女聽著諸如此類斷斷續續的碎語聲傳進耳朵時,本來正常的行走速度瞬間稍稍加快了一些,網球部對於現在的她真的是一個是非之地。

  之前八卦貼剛出現時候的狀況再一次回歸了。

  「puri~我剛剛看到一個倉皇遁走的身影。」仁王雅治站在網前對著身後的柳生比呂士說道。

  「仁王雅治,請你先考慮一下明天的練習賽好嗎?」柳生比呂士忍無可忍的將球拍頂上了仁王雅治的背脊。

  在聽到某人氣虛的和他說星期五的練習賽上可能會和部長對上的這個的消息時候,柳生比呂士恨不得明天一整天都抱病在家。

  也不是說他害怕和幸村對上,只不過幸村今天剛出院,真田根本就不讓他拿球拍,更別說是打什麼練習賽了。

  也不知道明天真田要是看到幸村上了球場,會不會……

  即使真田不表達什麼反對意見,倘若是幸村再暈倒一次,還是在和他們的練習賽上暈倒,怎麼都感覺他們會成為立海大網球部的千古罪人。

  柳生比呂士的腦海裡想像著那被千夫所指的場景,鼻樑上的眼鏡都開始有下滑的跡象了。

  「搭檔你說部長和石田,到底什麼情況啊?」

  ……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仁王雅治!


第63章 決定要道歉

  石田媽媽覺得這兩天女兒不對勁,很不對勁。一直在發呆,嚴重到吃飯吃著吃著會將筷子掉落在桌上。

  終於,在週末快要結束的那個晚上——

  「小井她爸,小井這樣……是不是在學校出了什麼事情啊?」石田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一旁在看報的石田爸爸說道。

  「青春期小孩,正常。」

  「你也覺得小井在談戀愛?」大概是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成為女兒的戀愛顧問了,石田媽媽神情略帶著些興奮的問道。

  「不是……」石田爸爸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中央,抱著腿一動不動、呆若木雞看著電視螢幕的涼井少女,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要真是戀愛問題,這孩子怕不是失戀了,「別多想,過會兒我晚上和她聊聊。」

  於是臨近晚上,涼井少女洗好澡以後正坐在房間擦著頭髮,忽然房門被打開了。

  石田爸爸手中拿著一杯裝滿了牛奶的玻璃杯走了進來。

  「小井可以和爸爸聊一聊嗎?」石田爸爸此時依舊站在門口詢問。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接過石田爸爸遞過來的牛奶喝了兩口,然後捧在手心,看著坐在自己書桌前的石田爸爸,「爸爸想和我聊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你媽媽有些擔心你最近的狀態,說實話我到沒覺得什麼,但是總得替你媽媽來問問你,小井學校裡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涼井少女想著這些天的事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算不算是遇到了不能解決的事情。

  校園論壇的事情,如若只是會碰到那天的學姐「談話」,那最多是有點麻煩,倒不算是不能解決,但是還有一件事情——幸村同學……

  又一次在腦海重播著幸村在合宿前與自己分別前的那一段回家路上,涼井少女握著杯子的手都緊了一些。

  「爸爸,是這樣的。我說錯了話……我想道歉,但找不到機會。」涼井少女低垂著眉眼,少量的水珠順著髮絲滴落在被褥上,浸深了顏色,然後隱沒進去。

  「那為什麼會沒有機會呢?」石田爸爸拿起女兒身側的毛巾開始幫她擦頭髮。

  「因為我見不到他……」涼井少女皺起了眉頭,她不是沒有意識到幸村在故意疏離著她。若說星期四那天所有的遇不到都是巧合,但接連星期五也是如此,那就根本是他不想再和自己說一句話。

  「真的是見不到嗎?還是小井你還沒有鼓足勇氣去道歉?」石田爸爸循循善誘道,作為父親,他自然一向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性格。

  慢半拍,不主動。

  所幸對待家人,倒還算好,時不時的還是會撒撒嬌,特別小時候倒是挺粘著她哥哥,但後來……多數還是習慣一個人做自己的事情。

  看著女兒一下子沉默下去,石田爸爸便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

  不是見不到道不了歉,而是根本沒有鼓足勇氣去道歉。見不到不能道歉和沒鼓起勇氣不敢道歉,這是兩碼事。

  「小井,那個人近期難道不在你身邊?」石田爸爸假裝不知地問道。

  在。

  甚至在同一間教室。

  涼井少女十分清楚自己只要一下課就離開自己的位置去找幸村,就肯定可以搭上話。或者去問柳蓮二幸村一般什麼時間會去哪裡,自己也總會找到機會道歉。

  甚至,星期四早上的那段去上學的路上,她也可以道歉,可是她沒有。

  「爸爸,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找他。」涼井少女抬起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爸爸。

  石田爸爸欣慰地點了點頭,但是又有點複雜,他沒聽錯的話,自家女兒的說法,指的那個人應該是個男生。

  到底是什麼男生……會讓女兒覺得對不起他?

  「牛奶喝完,刷個牙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課。」說完,便站起身走向了房門。

  「嗯,爸爸晚安。」涼井少女點了點頭。

  門被關上以後,涼井少女見自己的頭髮也已經被石田爸爸擦得半幹,便打算喝完牛奶以後去衛生間刷牙順便把毛巾給掛掉。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今天,先安心睡覺。

  ——————

  又是一個星期一,在餐桌上打了個哈欠以後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鐘。

  時間是六點二十,或許可以在上學路上遇見幸村同學。

  將早飯囫圇吞棗地進了肚子,涼井少女便和父母說了再見。

  「昨天晚上你和女兒說了什麼?感覺小井今天鬥志滿滿的樣子。」石田媽媽待家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以後,問向了還在用餐的石田爸爸。

  「也沒什麼……」石田爸爸昨天回房間以後越想越不對勁,總感覺有種他教唆著女兒去談戀愛了的錯覺,所以他現在一點也不想進行這個話題。

  涼井少女出了石田宅,並沒有在門口見到那一道身影,眸子裡暗淡了幾分,但是馬上就重新恢復光芒,又邁開步子往學校走去。

  學校裡面最多可以呆上十個小時,她不怕自己遇不到幸村精市。

  走進班級,依舊是寥寥無人。但涼井少女注意到幸村的位置已經被放了下來,書包也已經掛在了書桌側邊的掛鉤上。

  原來他已經到了呐……

  將作業放到小組組長的桌上,涼井少女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複習功課。

  最近因為快要期末考試了,老師們已經開始進行複習階段,不再教授新的課程。

  無論是在四天寶還是在立海大,這段時間都是涼井少女最努力的時候,只不過和之前不同,之前自己苦手的科目都可以去找阿介或者是其他人的筆記本去認真研讀複習,但現在——

  看了看美麻子亂成一團的桌子,涼井少女覺得還是靠自己比較好。

  畢竟她也是又認真聽課記了筆記的人,儘管……有時候會睡過去,然後小小的斷片一段時間。

  從桌肚裡拿出關於數理化的東西,涼井少女正打算攤開筆記本一環一環的進行複習,卻發現自己拿出教材的時候不小心牽帶了什麼東西出來,掉落在了地上。

  從地上拾起,涼井少女發現這東西,自己或許之前也有收到過。

  恐嚇信嘛……

  打開信封,涼井少女揭開信紙認真看這裡面的內容。

  字跡雖然很灑脫,但是信紙透著一絲香氣,一聞便知是女生所出。

  【這封信的存在,只是為了提醒石田同學,若你有自知之明便離那些人遠一些,若你依舊如之前那般不知檢點,我們將採取行動。】

  沒有署名。

  遠一些,指多少?光說幸村和仁王距離她在班級裡的位置最多也不會超過五米。閱讀此信的涼井少女覺得這封信的內容實在範圍太大,不妥不妥。

  「Puri~石田你看來遇到麻煩了。」

  「仁王君,距離你的部活時間只有五分鐘了,你要看的話我可以把信給你一邊走一邊看。」

  小姑娘家能不能有一點自己受到恐嚇信的自覺?

  仁王雅治臉色不妙的將信紙推還回去,把這信帶去網球部?他怕不是覺得自己活的不夠久,週五的那場練習賽可是讓他休養了兩天都不見得好轉。

  「仁王君,你們網球部每天中午會在一起吃飯嗎?」

  在仁王雅治背著自己的網球袋正要出班級教室的時候,涼井少女忽然叫住了他。

  「啊,對呀。石田……是想打聽部長午飯以後去哪裡是不是?」

  看著仁王眼睛裡的那一抹促狹,涼井少女到也不尷尬的點了點頭。

  「天臺,部長會去天臺哦。」仁王一臉看好戲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找人一起去天臺蹲點了,說不定可以看到部長夫人的誕生。只不過,有一點他沒說,幸村他雖然依舊照例看護著天臺上的那些花草,只不過最近是冬天,便倦怠了一些,兩三天才會去一次。

  「好的,仁王君。哦對了,你還有兩分鐘就要遲到了。」涼井少女指了指掛在教室後方的掛鐘。

  仁王雅治聽聞此話,臉色僵硬了一秒立刻消失在了教室門口。

  中午吃飯的時候,涼井少女心不在焉的,一直在腦子裡面構思一會兒道歉的時候自己的措辭,她可不想道歉都能把幸村精市惹毛。

  「涼井醬?涼井醬?」

  「嗯?對不起。」

  「噗……什麼對不起啊,你在說什麼呀涼井醬?」美麻子笑了一會兒以後,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我在說這個週末的星期六就是複賽了,如果你們還要來我可以讓我爸爸早上送我們一起去比賽現場。山下和加奈剛剛說她們都去,涼井醬你呢?有事嗎?」

  「沒……吧?」

  「那就決定了!你們作為我最好的三個朋友,一定要見證我進入決賽的重要時刻!」

  涼井少女看著美麻子一臉自信的模樣,與其它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開來,然後將便當盒收拾好以後,遞給了美麻子,「即將摘得桂冠的美麻子小姐,能不能幫我把便當袋子帶回教室呢?我有點事情。」

  沒收起的笑容,這會更加燦爛了一些。

  自從美麻子有一次無意說起只要涼井少女一露出這種笑容她就暈頭轉向,涼井少女便開始百試不厭的對美麻子使用這招。

  要說以前只是無意會在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露出這種笑容,意識到這一點以後的涼井少女現在可以說是已經把這招利用的爐火純青了。

  「你!你別,我又沒說不幫。」美麻子捂住眼睛,心中萬般悔恨自己當初怎麼就說漏了嘴。

  告別了三人,涼井少女向著綜合樓走去。

  和上次午休時來綜合樓一樣,這裡依舊那麼安靜,涼井少女也依舊可以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

  站在那片天臺門前的黑暗中,涼井少女猶疑了好幾秒也沒講天臺的門給推開。

  自己,到底在怕什麼?

  「……石田同學?」在黑暗裡不太確定的看著站在天臺門前好似一直握著門把的那個女生,幸村看了幾秒以後才開口詢問。

  在確定真的是石田以後,幸村臉上的笑意在黑暗中變得有些莫測。沒想到自己隔三差五的來這,也會被巧遇到呐,不知道是誰多事告訴石田的?

  柳?還是……仁王?

  
涼井少女被套史

第64章 幸村的套路

  「石田同學,來這是有什麼事情嗎?」幸村又往上走了幾節臺階,瞟了一眼涼井她握在門把上的手,仗著是在黑暗裡,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收斂還更盛了些,只不過語氣依舊淡淡的讓人聽不出個喜怒,「怎麼不開門?」

  涼井少女本來就被幸村竟然出現在自己身後而嚇到了,聽了這話急忙久扭開了門把,推門進了天臺。

  冬天的寒風在空曠的天臺便顯得更加肆意了一些。

  門打開的那一刻,首當其衝出去的涼井少女便被這冷風結結實實的擁抱了一下,吹的渾身一抖,立時打了個寒顫。

  幸村在後邊跟著走進天臺,自然是看見了涼井少女這個小小的動態。

  因為沒人扶著門,天颱風又大,只聽「砰」的一聲鐵門就關上了。

  涼井少女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我是特意來找你的,幸村同學。我想跟你道歉,因為上次曲解了你的好意,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幸村看著涼井少女那一副仿佛馬上就要大難臨頭的緊繃狀態,肅了肅臉上的表情,挑眉問道,「哦?石田同學打算怎麼道歉?」

  「我……」涼井少女一時有些噎住,「我也不知道……」

  涼井少女一直以為道歉就只是真心實意地跟對方說對不起而已,沒想到道歉原來還需要其他行動的嗎?

  難道,是要鞠躬道歉?

  這般想著,涼井少女已經身體力行地來了個九十度鞠躬,幅度之大,讓距離即使不算近的幸村也不得不稍稍往後退了半步。

  這已經是第二次,她對著自己鞠躬了。

  真希望她沒忘記自己和她是同級……

  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狀態,幸村頗有些無奈。

  歎了口氣。

  他輸了。

  自小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其實爭強好勝的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輸給了這個叫做石田涼井的女生。

  早在合宿,在四天寶其中白石藏之間和忍足謙也兩人的一系列針對,再加之後面幾天白石對於自己莫名的關注,幸村就知道,在石田涼井的世界中也並非沒有他幸村精市的影子。

  否則按照白石此人脾性根本不會對自己態度如此奇怪。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發現自己被石田在意而心中隱隱愉悅的他,自那以後就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一點點不對勁了。

  關於是否接受道歉。

  其實他早就已經不生氣了,可以說在當天對著石田涼井說了重話以後就已經有些後悔。只不過任誰都知道幸村精市自小也算是養尊處優,校內外又備受推崇。

  這樣生活了十四年的他,從來沒有主動討好過誰,再加之骨子裡爭強好勝的基因更是讓他沒理由能讓自己拉下臉面,先一步軟下聲說話。

  這兩天石田涼井略帶畏縮的想要接近他並不是沒有看見,也正是看見了才會故意躲開,他不否認這是一種幼稚的打擊報復。

  可是——他終究不得不承認,控制著自己不和石田涼井說話,他憋得難受,就宛如什麼東西要在心臟那處迸發出來。

  「想要道歉,總需要有實際行動。」幸村這麼說道,然後只見涼井少女直起身子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然後出口反問道,「鞠躬還不算是實際行動嗎?」

  「……也算,但只是最基本的,要更顯道歉的誠意的話,這是不夠的。」幸村被問得一時反應不及,差點忘了接下來自己要下的套。

  「那幸村同學你說,只要我做得到。」涼井少女一臉受教的點了點頭,滿臉誠意的詢問。

  「唔……其實我一時也想不到什麼,不過——我聽說石田同學的廚藝很不錯,真田說,我們的一個部員上個星期有一次部活還因為石田同學做的料理而耽誤了訓練。」幸村提起一些笑意,那個叫做赤豆元宵的東西,他倒是很感興趣。

  涼井少女看著幸村臉上的笑意,緊張的喉口都上下浮動了一下。

  她現在大概能理解為什麼小緣學姐每次看到丸井文太都想把他從家政教室扔出去了。還有上次她看著丸井吃自己的東西時想什麼來著,感覺這次倒楣的就不是小緣學姐而是自己了。

  這種想法,真是有都不該有。

  這下成真了……

  「幸村同學的意思是……?」

  「直到我說接受道歉之前,我中午的便當就由石田同學負責了,可以嗎?」

  「幸村同學家裡沒有人幫你燒飯嗎?好可……」涼井少女說著說著感覺自己好像再一次說話沒有經過大腦,慌亂的看著幸村的臉色果然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好,好似有些暗淡。

  難道幸村同學家裡面的人虐待他不給他燒飯?還是說幸村同學家境不好,還是……

  幸村嘴角不動聲色地僵硬住了,如果他沒有猜錯,石田涼井剛剛想繼續說的話應該是【好可憐】。

  雖然……有點對不住一直早起為自己準備便當的媽媽,但是既然石田都已經這麼猜了,他也就將計就計了。

  佯裝做苦澀的微微點頭,「沒辦法,家裡人有點忙。所以可以拜託你嗎?石田同學?」

  看著如此這般的幸村,涼井少女趕緊再心中微微計算了一下自己早上大概又要早起多長時間,然後想著也不會太早便一口答應下來。

  內心一陣得逞般的喜悅無法抑制的湧上來,讓幸村不得不咳嗽了一下用以掩飾自己時刻可能發出的快意笑聲。

  「謝謝你呐,石田。」

  涼井少女聽聞此言,稍稍睜大了些明亮的眸子。

  石田……

  不是石田同學了。

  注意到這一點的她不知道為什麼,之前瞭解到自己被疏遠的失落被一掃而空,一下子便真心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於是腦袋一熱又是一句不過腦袋的話說了出口,「只要幸村同學你能接受我的道歉,我可以一直給你做便當。」

  我沒意見。幸村在心裡這麼想著。

  等下……

  「對了,要我接受道歉還有一個要求。」幸村忽然改口。

  涼井少女的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收也不是,繼續笑也不是。她除了廚藝,也沒有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了,要是幸村提出什麼她做不到的要求,那之前的不就都白搭了……

  「直接叫我幸村,不要加上同學。」

  這算是……什麼要求?

  還以為會被刁難的涼井少女覺得可能是這冬天的風可能太冷,將幸村人給吹傻了。不過——這句話自己好像以前也聽幸村說過,只不過當初自己聽過算過了。

  覺著這個要求實在簡單,涼井少女想也沒想邊點頭答應了。

  「好的,幸村同學。」

  「……」

  「不好意思,幸村。這個可能得習慣一下——」

  「咳…」幸村表示自己這個笑聲,他可能要有些控制不住了。

  涼井少女見他短短時間咳嗽兩次,皺了皺眉頭,還以為是他生病還未痊癒。走上前兩步踮起腳尖,學著自己病中父母對自己做的動作,用手背探了探幸村額上的溫度。

  看著涼井忽然湊上前來,聞到一股少女周身所持的清香,剛剛還在用意志控制笑意的幸村在原地愣住了。

  「石田你……」

  「唔——「

  只見涼井少女把手背又放在了自己的額上,但顯然她什麼溫差也沒感覺出來,因為她說,「摸不出來。可能是這裡太冷了,幸村我們還是先走吧?午休也要結束了。」

  「也是,這裡風大,我現在可沒有圍巾可以給你,走吧。」幸村不自覺的摸了摸涼井少女的發頂。

  這下,兩個人都愣住了。

  幸村愣的是自己竟然把這個習慣性放在妹妹身上的動作用在了是石田涼井身上。

  涼井少女愣的是自己竟然被哥哥和爸爸以外的男性摸了頭。而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沒有將那只手拍下。

  「走吧,這裡太冷了。」瞧這冷的把人都凍傻了……涼井少女腳步加快的去拉開了天臺的門,走下了樓梯。

  幸村瞟了眼周圍,天臺的溫度頓時又下降了幾分。

  本來是想來打理一下這裡,今天看來就算了吧。這般想著,幸村跟著涼井少女的腳步也離開了天臺。

  門再一次「砰」的一聲被風給刮得關了上去。

  本來如此應該便空無一人的天臺突然多出了幾個人。

  「Puri~我感覺冒著生命危險看這一出好戲還是值得的。」仁王雙手枕在腦後從天臺側邊的陰影處走了出來,想著方才的那一場好戲情不自禁地吹了個口哨。旁邊的柳生難得的沒有反駁,不可置否的乾咳了一聲,他也沒想過自己竟然能有一天看到幸村這麼套路一個單純女生……

  「看來精市的資料又要更新了…」

  柳蓮二在心中默念自己可能需要給石田桑準備一本專用筆記本。或者……精市的資料反正能挖掘到的也很少,要不把他們倆放在一本筆記本上進行資料記錄好了。

  又省資源,也方便。


第65章 烹任副社長

  快要走出綜合樓的時候,涼井少女忽然想起上次和柳一起回綜合樓被人拍到的照片,停下了腳步。

  「要不你先走吧?幸村同…幸村。」

  幸村看著涼井少女,原來——饒是她也被校園論壇八卦貼所引起的流言蜚語弄得像驚弓之鳥。

  「為什麼呢?」幸村佯裝做一臉疑惑的樣子,「石田留在這裡是還有什麼事情嗎?」

  她自己能有什麼事情,涼井少女自然是搖了搖頭。

  只不過是覺得,既然校園論壇的事情已經對自己產生了困擾,那對於幸村他們幾個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也產生了困擾。

  前兩天的柳就是這樣,儘管當時山下什麼都沒說,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已經十分清楚瞭解到此「發起攻勢」不是彼「發起攻勢」的涼井少女,還是覺得有些對不住被自己牽連的幾個人。

  「那還是一起走吧。」幸村看著涼井少女眉眼帶笑,既然已經清楚知道這個女生對於自己的特別,在明確自己的想法之前,他不就會讓石田有半分逃離自己身邊的機會。

  「哦……」

  走出綜合樓以後的兩人,自然是沒有發現後面才出來的仁王等人,至少涼井少女是沒有的,至於幸村……

  仁王兩根手指搓了搓腦後的那一小撮頭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為什麼總感覺幸村剛才是知道他們在上面的呢。

  呀咧呀咧……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真的是麻煩了呢。

  仁王往教學樓的大廳另一邊隨意地瞟了一眼。

  「仁王,那邊怎麼了嗎?」柳生和柳快要走出綜合樓發現仁王沒有跟上來,回過頭卻發現仁王正往一個方向看著。

  「沒什麼,就是覺得幸村剛才可能發現我們了,部活的時候……搭檔,我們可能要受苦了啊。」

  柳生神色僵硬了一下,最後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畢竟這次怎麼說也是他們失禮在先,如果是要加訓練量的話他也無話可說。

  但是剛剛仁王看的那個方向,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好像是有人的。

  中午來綜合樓,是做什麼呢?

  「走吧,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下午第一節課了。」扶了扶眼鏡,他可不想花太多功夫去猜測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另一邊,一路一起回到教室的幸村和涼井少女在拉開門的那一瞬間,成功讓吵鬧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了幾分。

  除了坐在位子上看書的釘宮理央,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你們倆是怎麼回事」的意思。

  待涼井少女回到座位上,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各幹各的事情。

  美麻子一臉賊兮兮的湊到了涼井旁邊,「原來你中午有事,是去找幸村君了呀……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之前和幸村發生了不愉快,我找他道歉。」

  美麻子聽著這解釋非但沒有被打發反而更加好奇了,「欸?幸村君竟然被涼井醬你弄生氣了嗎?還有啊,涼井醬你以前不是都叫他『幸村同學』的嗎?怎麼就這麼點時間…稱呼都變了,你肯定隱瞞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涼井少女見她眯著眼說著這一段話,就仿佛偵探小說裡面審訊罪犯的刑偵警探一樣,正想開口說些什麼,老師卻拿著教材已經拉開門走進了班級,上課鈴也隨之打響了。

  「下課好好跟我解釋。」美麻子扔下這句就快速的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涼井少女心下略有無奈,這到底是想讓我解釋什麼?怎麼讓幸村生氣的嗎?但解釋這種事情做什麼,難道美麻子也想學習一下怎麼惹幸村生氣?

  也許是因為美麻子過於滿心期待著下課以後去瞭解內部八卦,天意弄人,上課的時候正好抽查回家複習成果,她一下課就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以至於她一整節下課都待在了辦公室裡聽老師訓話,直到上課才暈暈乎乎的回來,然後再下課的時候,她一下就趴在了桌子上,儼然是已經忘了這件事情的樣子。

  美麻子不問這件事情,涼井少女自然不會主動去解釋什麼。

  於是下午三點的鈴聲響起的時候,美麻子即使是想起了要問些什麼,但是社團活動已經要開始,只好急吼吼的又說晚上再聊。

  ……

  帶著滿心無奈的涼井少女收拾好東西來到家政教室的時候,卻發現今天小野緣學姐今天倒是早早的就到了。但是看樣子好像只是在收拾東西,並沒有在製作什麼料理。

  「小緣學姐。」

  「呀!小涼井你來了呀。來來來,學姐跟你說件事情。」小野緣聽見聲音立馬就轉了身來,見是涼井少女眼神一下子就放亮了。

  內心感到不妙的涼井少女,猶疑了一會兒,走上前的步子都有些緩慢。

  「小井啊,是這樣。你應該也知道,學姐我呢快要退社了,左思右想這個下一任社長……」小野緣笑容越發諂媚,牽上了涼井少女的手,「就你吧。」

  ……

  今天可能是太冷了。

  感覺要發燒的人真的很多。

  涼井少女如是想。

  「學姐,你就不怕烹飪社炸了嗎?」

  「……怎麼會,小涼井你廚藝這麼好。」

  「因為我炸了。」

  小野緣忽然無話可說,炸了是什麼鬼。

  涼井少女只是潛意識裡覺得自己不適合做領導角色,其原因還得從國小說起。

  其實當時年紀八歲左右的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只記得那次是她輪到值日班長,但是當天幾乎半個班的學生都哭了。

  哭得小二班的老師們那叫個措手不及,左右不知道先安慰哪個。只好提前放學,打電話讓學生的家長暫時先將孩子們帶回去安撫情緒。

  至於後來,涼井少女就再也沒有輪當過值日班長。

  按照忍足謙也的印象來說,那天約有一半的同學哭了的原因好像是因為——

  「小井你太嚴肅了。」

  但是涼井少女個人對那天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就好像是失去了那一天的記憶一樣。說什麼嚴肅還是什麼的……只不過,真的只是因為太嚴肅了嗎?單單是嚴肅就讓所有小朋友哭出來也真的是匪夷所思……

  不知道自己如果當了社長會不會把人給弄哭……

  涼井少女想像著如果全社的人在家政教室哭出來的樣子,立馬搖了搖頭拒絕了小野緣的請求。

  「真是好可惜……烹飪社國三生退社以後就數小涼井你廚藝最好了。」小野緣歎了口氣,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繼續開始為下一任社長人選發愁。

  她還以為小涼井是不會拒絕自己的呐。

  這下讓誰當社長呢?

  我泱泱大烹飪社,竟然要後繼無人了嗎?

  「我可以幫忙。」涼井少女看著社長愁眉苦臉的,想著平日裡這個學姐也挺在乎自己的於是還是不忍心的開口了。

  「好,那你就是副社長了。」小野緣一臉委以重任的表情一隻手抬起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

  「……」涼井少女被嗆得一時語噎,過了半天才有說出話來,「那社長是——?」

  「還沒想出來。」小野緣說的一臉理所當然。

  有了副社長,沒有社長,就說明副社長要代理一切,這不是幫忙,是強制上位。

  這就是為什麼,後來那一年直到涼井少女退社,烹飪社只有副社長卻沒有社長的原因了。後來一屆進來的學生,由於不知道原因還有人猜測,社長是一個極其神秘的人,輕易不會在烹飪社露面。

  但這些都是後話,涼井少女直到小野緣退社之前,都期待著社長的誕生。

  可惜,沒有。

  由於這個插曲,涼井少女今天的心思全然不在烹飪上了,這就造成了她這次不僅花了極長的時間去製作,做出來的東西還十分糟糕。

  當小野緣做好了自己的東西,側過頭看向涼井少女那邊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額角狠狠的抽了抽。

  「小涼井啊,你跟姐姐說說,這是啥?」

  涼井少女拿著湯勺略糾結的攪了攪鍋子裡的東西,「本來是芝麻湯圓……」最終不得不承認這次失敗了的她歎了口氣,道:「但好像不小心變成了芝麻湯湯圓。」

  ……

  反觀網球部那邊,中午覺得好似窺探好戲被幸村發現的幾人本惴惴不安的來參加部活,卻意外發現幸村心情很好,甚至時不時的下場幫國一生指導練習。

  「難道部長沒發現?」仁王有些糾結,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部長出天臺那一瞟真的是無意的?

  「按照我對於他的瞭解,他的觀察力不可能沒發現我們。」柳這次也有點看不懂幸村是怎麼回事了

  以至於涼井少女這次社團活動之後路過網球部的時候莫名感覺網球內部有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氛在不斷蔓延。


第66章 放學之後

  寧靜祥和……

  每次路過網球部的時候不是熱火朝天的訓練就是哀嚎陣陣的抱怨,要說今天這個氣氛涼井少女還真的是沒有見到過。

  但為了避開那些關於校園論壇的閒言碎語,涼井少女也沒有多大興趣去探究到底是為什麼,直接拐了個彎往教學樓走去。

  因為今天製作芝麻湯圓的時候失敗了一次,導致又重新做了一遍,所以社團活動結束的時間已經比之平常要晚了許多,得快點去教室拿東西回家了。

  拉開二年C組教室的門,大部分位子已經擺在了桌子上,一看便知同學們已經走了大半,剩下的位子只有她自己的和網球部的那兩位了。

  快要走到自己的位子邊上時,看著眼前景象,涼井少女心中一沉。

  自己的東西在去烹飪社之前就已經全部整理好了,可現在書包卻被人扔在了課桌上,裡面的書本作業也散落了一地。

  這就是美麻子所說的校園欺淩嗎?

  為了讓自己不用寫今天的回家作業?

  蹲在地上,涼井少女看著被粗暴撕開的試卷等物,梳理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將仍然有用的東西放進書包,然後把試卷什麼的扔進了教室的廢紙簍。

  回到位子上,將書包拿起。涼井少女這才發現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和自己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封信封中的字跡並不相同,但是其中所表達的意思倒也是差不過。

  即使天生粗神經,涼井少女此刻還是感到了一絲絲委屈。

  什麼沒有給帶來多大影響,什麼流言蜚語忍一忍就過去了。

  退一步,得到的只是變本加厲。

  「石田?」

  幸村是真的沒想到,作為全校最後一個結束的社團,他還能在教室裡見到石田涼井。

  「氣氛不對。」仁王站在教室外看著其他方向裝作若無其事的輕聲提醒道。

  幸村自然是發現了異樣,若是平時,這個女生現在應該轉過身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回一聲,可是這次沒有。

  過了良久,涼井少女將那張紙條對折了兩下,然後背起書包轉過身。

  走到幸村和仁王面前的時候,她站定下來,將紙條遞給了幸村精市,並說:「喜歡你們網球部的,除了我的朋友,全是恐怖分子。」

  ……

  額……其實他們也不是不同意這種說法啦。

  幸村心中略吐槽著這個網球部後援團的新代名詞,神色淡淡的將手中的紙條打開,瞬間嘴角擒了一絲涼涼笑意。

  將紙條再次合上遞給了仁王雅治,

  「仁王,你晚上和柳生好好聊一下這件事情,立海大的風氣他這個學生會會長再不管一下,還真是麻煩呢。」

  仁王雖然大概能猜到裡面的內容,但還是將紙條打開,上面只寫著一句話

  【你要是再敢接近,我們就把你趕出立海大!】

  「開除學籍是只有做錯事的人才有的待遇,不是嗎?」幸村笑看著身後的仁王,以至於某狐狸一下子感受到了陰風陣陣,方才在網球場感所受到的那個溫暖和煦的部長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是是。」仁王心下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事兒自家搭檔也得管得過來啊……

  柳蓮二曾按照情人節等重要節日網球部每個人所收到的禮物精確計算過立海大裡網球部的粉絲所占比,結論得出——大概占全部女生比重的百分之九十一。

  也就是說,就算是其中只有百分之十的人對恐嚇這種事情有想法,那學生會為了管這件事估計也夠嗆,若是真的要保護石田的安全,估計得讓風紀委的人分出一個時刻保護在她的身邊。

  走到廢紙簍那邊將紙條扔了進去,大概是因為走得近,他眼尖的發現,裡面的碎紙片好像很眼熟,就像是——今天的回家作業。

  「石田,你為了不做作業也是拼了啊。」仁王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石田是不可能自己撕毀試卷的,他只是想讓正在收拾東西的幸村也一併知道這件事情罷了。

  他只是抱著看戲的心理,想知道幸村此人會有何反應。

  不過……那些女生還真是仗著教室裡沒有監控就什麼事情都敢做啊。

  「是恐怖分子不想讓我寫作業。」涼井少女一本正經的糾正著仁王的說法。

  「走吧,石田。」幸村單手提上書包,背上背著網球袋率先走出了教室,涼井少女雖然莫名自己什麼時候說要和他一起走了,但因為時間的確不早,外頭天色也已經晚了,也只好後腳就跟了上去。

  喂……就這樣把我撇下了嗎?

  搭檔!我一人孤苦伶仃,好想你。

  沒有收拾好東西的仁王留在教室裡面,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假)暗自垂淚。

  學校林蔭道上的梧桐樹因為進入冬天,葉子已經被冷風吹的掉落了大半。此時樹枝上看著已經快要光禿禿的了。

  大約是掉落的速度太快,地上根本來不及清掃,涼井少女發現走的時候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踩葉子就可以發出「卡擦卡擦」的聲音。

  「幸村。」低著頭專心踩著葉子的涼井少女在踏出校門的那一刻突然開口說話了。

  「嗯?」

  「你明天想吃什麼?」

  愣了一下。

  幸村還以為她會表達一下自己委屈的心情,已經做好了去安慰她的心理準備,可沒想到她只是詢問自己明天想吃些什麼。

  「嗯……烤魚?」

  開始思考家裡冰箱有沒有剩餘材料的涼井少女走在臨海的大道上,忽然隔著欄杆側頭看著不遠處的海面。

  幸村看向涼井少女的時候,見她一邊走還一邊看著那正被冷風吹得掀起陣陣浪潮的海面,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涼井少女對他說,「我家可能沒有魚,要不你現在下去撈一條?」

  「……」

  「算了,你做什麼我都會喜歡的。」幸村心下歎了口氣,放棄了烤魚這份美味。

  「就算幸村你這樣誇獎我,我也不會對那些恐怖分子手軟的,我很不開心。」

  幸村覺得自己要是沒聽錯的話,好像還聽到某人說完這句話以後,那一聲輕的快要消失在海風裡的哼聲。

  「嗯,我知道。」幸村語氣中帶著一些笑意,「我會拜託蓮二繼續調查這件事情的。」

  聽了這句話,涼井少女心中的憋屈才略微好受了一些,但一想到就是因為這些人太受歡迎了自己才會成為眾矢之的,她還是覺得很委屈。

  就因為他們像太陽一樣耀眼,才讓那些欣賞他們的女生們被蒙住了雙眼,失了神智。說到底,讓自己最近過的不太好受的罪魁禍首不是那些女生,而是網球部的這些人。

  捂了捂被冷風吹得感覺都要凍僵的耳朵,又將手踹會口袋,憋了許久,才輕輕的道了聲謝謝。

  「石田家有傳真機嗎?」快要走到石田宅的時候,幸村忽然想起涼井少女的作業已經被撕毀的事情。

  「有,爸爸公司常常會傳文件過來。」

  「有複印功能嗎?」

  涼井少女皺了皺眉頭,她平時並用不到家裡的傳真機,所以也不知道它到底都有些什麼功能,最終搖了搖頭,「問這個做什麼?」

  「給石田你傳要做的作業啊。我一會兒用手機短信告訴你我的Msn帳號,你晚上用Msn把你家傳真機的號碼告訴我一下。」

  幸村,你的笑容真刺眼。

  好不容易以為今天晚上沒有作業的涼井少女表示自己不需要他的Msn帳號。

  道別之後,涼井少女走進家門。可能是因為家裡開了暖氣,一冷一熱的刺激到了,一進門她就馬上打了個噴嚏,直接把正在佈置餐桌的石田媽媽給引了過來。

  「外面太冷著涼了吧?圍巾什麼的媽媽今天已經洗過曬好了,明天記得帶上。」一邊說著,一邊將鞋櫃裡的拖鞋拿出來放在地上,再接過涼井少女肩膀上的書包。

  「唔……好的。我去房間一趟,再下來吃飯。」將書包接回來,涼井少女走上了樓梯。

  將書包放在書桌旁的地上,涼井少女打開了電腦。

  由於當初嫌麻煩,涼井少女讓涼陽給自己的電腦設置了Msn開機時自啟,於是電腦螢幕亮開的瞬間。Msn就已經「嘀嘀嘀」的接收到了美麻子從另一端傳來的資訊轟炸。

  不拿冠軍不改名【涼井醬~來來來,快告訴我你和幸村君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拿冠軍不改名【涼井醬你怎麼還沒回家嗎??QAQ】

  不拿冠軍不改名【啊嗚!!涼井醬人家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好奇心快把我憋死了啦!>A<】

  不拿冠軍不改名【涼井醬我先去吃飯哦,你回家看到資訊一定要回復我!我為了你到現在都沒心思做作業!】

  ……

  看著這滿屏的消息,涼井少女只好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起因經過結果。

  手機傳來有消息進入的提示音,是幸村傳來了他Msn的帳號。

  將ID輸入查找介面,看到一個昵稱是【Seiichi Yukimura】的用戶。

  涼井少女看了一下自己的昵稱【一口很涼的井】,相比下來自己的名字還真是——好幼稚。

  點擊了添加好友,因為一時也沒人回復,涼井少女猜測估計是幸村他還沒有到家,於是便下樓先吃飯了。

  但是樓梯走到一半她才忽然恍悟——

  等一下,用手機短信不是也可以告訴自己家的傳真機撥號碼的嗎?

  鬱悶地發現自己被騙了Msn帳號的涼井少女腳步沉沉的繼續往樓下走去。

  飯桌上,落座以後涼井少女才意外發現餐桌上有三文魚刺身。

  「媽媽…今天買了三文魚嗎?」

  「是啊,今天買菜早,看水產市場剛打撈上來的很新鮮就多買了一些。」

  這讓方才還很篤定前兩天剛剛連吃了好幾頓魚,今天肯定不會有魚的涼井少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說了一句我開動了便開始動筷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各位小可愛七夕節快樂呀~

  【單身汪也要快樂的過完這一天!】

  正好收藏也破了600,闊洛這邊應該是有雙更的

  至於雙更在哪裡……額,現在字數為——0!QAQ


第67章 晚安幸村

  晚飯之後,涼井少女幫著媽媽將餐桌收拾好,去衛生間洗了手以後才去了書房找爸爸問傳真機的撥號碼。

  平時因為涼井少女的房間書桌和書櫥都有配備,一般她沒事不會進入書房,所以石田爸爸正處理著公事忽然間見女兒進來找他還覺著一些意外。

  「小井有事嗎?」

  「嗯,今天有作業我有部分沒拿到,同學說可以用傳真幫我傳過來。」涼井少女指了指放在牆邊的那台看起來體積還算是蠻大的傳真機,「他讓我給他撥號碼。」

  石田爸爸神情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見他從一旁的便簽簿上撕下一張白紙,寫了一串數字以後遞給了涼井少女。

  「讓你同學撥這個號碼過來就可以了。」

  將便簽接過,涼井少女發現原來這個撥號碼和家裡的電話號碼格式差不多,那就是說這個也能用來打電話的意思嗎?那到時候幸村打電話過來確認之後要怎麼接收檔啊……

  看著自己女兒有些費解的看著傳真機的各個功能鍵,石田爸爸笑道:

  「你應該不知道怎麼操作,等會兒爸爸來就行了。作業傳過來了我給你送上去。」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拿著便簽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坐到椅子上,看向電腦螢幕的時候她便看見左下角的訊息方塊正在閃爍。

  點開兩個聊天框。

  美麻子的那個又是一大串的文字轟炸,估計是要回復半天,於是涼井少女選擇直接忽視調到了幸村的聊天框。

  【Seiichi Yukimura】石田知道家裡傳真的撥號碼了嗎?作業我已經複印好了。

  將從爸爸那邊取得的便簽放在鍵盤旁邊,把那一串寫在上面的數字打進聊天框。然後才調到了美麻子的聊天框,看了一遍她發來的消息內容,正要回復些什麼,卻聽到了滴滴兩聲。

  看了一下訊息方塊,看到是幸村那邊已經回復過來。

  【Seiichi Yukimura】那我一會兒撥號過來,你這邊確認以後我將作業影本傳過來。

  【一口很涼的井】好的。

  然後就又調回了美麻子的聊天框。

  【不拿冠軍不改名】涼井醬你和幸村君產生矛盾的原因還真是有夠奇葩。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竟然把幸村君的一片好心當成了驢肝肺,真是罪無可赦!要是讓網球部後援團幸村君的那一組知道了這件事情,你估計已經……@¥#%@*……

  把這一長串的內容看下來,涼井少女想到的不是回復,而是突然記起一件說重要也不算是很重要的事情,她剛剛好像沒有告訴幸村,等會兒接電話的是自己的爸爸而不是她……

  不過,應該也沒關係吧?

  如涼井少女所料那般,幸村那邊的確是沒關係,他的應對能力一向很快,再加之後天養成的禮貌有度,並沒有唐突到石田爸爸。

  但是石田宅樓下,自接電話以後就愣愣坐在書房裡的石田爸爸直到檔全部傳送過來都還在腦海裡飄著一句話——

  打電話的是男生。

  是男生!

  男生!!

  幾分鐘後,涼井少女正坐在房間裡和美麻子聊天,進行所謂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審訊過程,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隨後石田爸爸便推門走了進來,將碼好的作業放在了涼井少女的書桌上。

  涼井少女正想道謝,但抬頭看到石田爸爸的神色之後,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就變成了,「爸爸是和媽媽吵架了麼?」

  「沒……」石田爸爸有些無語女兒怎麼會覺得自己和妻子吵架,難道他們平時有給女兒造成他們很喜歡吵架的印象嗎?肅了肅口吻,他道,「小井,剛剛打電話來的是一個男生。」

  「嗯,他是我的同學。」涼井少女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只是同學?」

  涼井少女聽著這句反問,略帶疑惑不解的眨了兩下眼睛,隨之點了點頭又反問回去,「啊,不然呢?」

  「……那沒事了,作業放在這了,看著挺多的,電腦就先別看了。」

  點了點頭,見石田爸爸神色依舊不太好的走了出去。

  雖然還是覺得剛剛爸爸問的話有點奇怪但涼井少女也沒有想著再深究下去,在電腦上和幸村道了聲謝並且和美麻子說了再聊之後便關上了顯示幕。

  期末的作業總是比之平常略多,現在開始做的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寫完。

  睡得晚也就算了,明天還要早起幫幸村做便當。

  欸……

  涼井少女再一次對於校園論壇八卦貼的發起者開啟內心吐槽攻擊。

  作業分量之大,讓涼井少女不得不挑燈夜戰,她是八點多鐘開始做作業的,臨近十一點的時候雖然已經差不多了,但還沒有做完。

  於是石田媽媽見燈亮著,進來送牛奶的時候,看到女兒還在和作業奮鬥便禁不住心疼的嘮叨了一句,「小井辛苦了呐,做完就早點洗洗睡了知道嗎?」

  放在平時,涼井少女這時候早就已經洗好澡躺在床上,甚至可能已經入睡,除非她在偷偷看小說什麼的,才會熬到這個時間。

  但是今天別說洗澡了,就連作業都還沒有搞定。

  石田媽媽出去以後,涼井少女下巴擱在桌面上側著頭看著最後幾道沒做出來的數學題。

  這幾題的解題步驟要分開好幾步分析,她一直都一知半解,上課的時候就算是認真聽,可是老師講題的語速太快,她又不敢打斷,以至於最後還是聽不懂。

  要不然——明天去學校抄一下……?

  涼井少女開始在腦子裡動起了歪心思,可是向來作業都是自己獨立完成最多問一下別人解題步驟的她,總還是覺得抄作業這種只要動動筆頭什麼腦子也不動的行為有點對不起自己。

  而且最後還是不懂,考試的時候遇到該怎麼辦?

  苦思冥想之中,她習慣性的咬起了筆頭。

  這xyz的還有阿拉伯數字放在一起,她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啊……要是還在四天寶就好了,這時候還能問問阿介他們,就算是謙也的數學也還是不錯的。

  等下——

  說起問別人,如果是同學的話——

  自己班上,幸村的成績好像還是不錯的,如果去問他——

  涼井少女打開電腦螢幕,充滿期冀的打開了Msn的好友列表,意外的發現幸村的頭像還亮著。

  【一口很涼的井】不好意思,這麼晚可能打擾到你了。

  大概過了幾秒,那邊消息回復過來。

  【Seiichi Yukimura】沒關係,石田是有什麼事情嗎?

  【一口很涼的井】嗯……我有幾道數學題不會,是今天回家作業的18T、22T和最後一題,幸村同學解出來了嗎?

  【Seiichi Yukimura】幸村、同學、嗎?(微笑.jpg)

  涼井少女看著回復內容,看了一遍剛才自己發送的消息,果然一不小心順手就把同學兩個字打出來然後一併發出去了。

  ……

  都已經這麼晚了,我作業都沒做完,他怎麼還有心思計較這種問題。

  【一口很涼的井】習慣了。。所以你會嗎幸村?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收到回復的涼井少女,歎了口氣又將心思放回到了最後那幾道題目上。

  但心裡滿是——這個人也太小氣了,稱呼用錯了也要生氣。這同學同學的都叫了有三個月了,一下子讓別人改過來本來就有些強人所難。

  正在心裡發著小變扭,電腦忽然發出了滴滴滴的提示音。

  往螢幕上看去,只見上面傳過來了三張清晰的照片。

  分別是每一道題的詳細解題步驟。

  ……

  原來,他是去拍照片了啊。

  提前說一聲不行嗎,涼井少女在心中如此這般嘀咕著。但回復過去的內容卻是——

  【一口很涼的井】幸村你人真好。(可愛笑容.jpg)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幸村坐在電腦螢幕前笑了笑,他剛才故意等了一會兒才把拍好的照片發過去。

  儘管看不到,但他大概能猜到螢幕那邊的石田剛剛是什麼樣的神情,估計是滿腹抱怨的委屈吧?嗯——想想就感覺很好玩呢。

  【Seiichi Yukimura】如果有不懂的可以明天再問我,今天就早點睡吧。

  【一口很涼的井】好的。晚安,幸村。

  【Seiichi Yukimura】晚安呐,石田。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惹~


第68章 準備便當

  由於一直念著早上起來還要做便當,即使前一天因為作業而睡得很晚,涼井少女第二天還是起的很早,甚至連提前定的六點的鬧鐘都沒有用到。

  不知為什麼就突然睜開眼,然後睡不著的涼井少女看了手機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窗簾外還濛濛亮的,昏昏沉沉,未能大亮。

  待又清醒了一會兒頭腦,涼井少女才起身下了床,躡手躡腳地去了一樓洗漱。所幸石田夫婦的房間在三樓,只要動作不是很大就不會吵醒他們。

  將睡衣換下穿上校服,涼井少女來到了廚房。

  打開冰箱四處翻看了一遍,果然昨天媽媽買了很多的東西,像是雞蛋魚類的先不說,蔬菜竟然也有很多……

  石田爸爸不知對石田媽媽說了多少次,不要每次出去採買備用食材都好像第二天要爆發什麼災難似的非要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可石田媽媽每次都以正好在減價,很便宜,東西很新鮮的理由將石田爸爸堵得無話可說,最後……石田爸爸也只好放棄了。

  說來也怪,即使每次都買這麼多東西,但是從來沒有一次食材是放壞了扔掉的。

  那就是說——所有的食物都進了石田宅家裡人的肚子裡。

  那為什麼…自己長不高呢?

  這是涼井少女進入國中以後一直以來的困擾,這種困擾來自於她慢慢的發現自己的身高比之同齡女生好像差不多都要矮上一截,而在國二這段時間,這種差距就顯得更大了。年級裡最高的女生,自己可能才堪堪到人家的鼻尖。

  除了烤魚需要的食材,其餘的食材涼井少女都拿了雙份,畢竟怎麼說都早起做了便當,就乾脆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做掉好了,這樣就不用再麻煩媽媽既要做早飯還要準備便當了。

  將魚肉放置在提前調配好的料汁中醃制,涼井少女開始淘米蒸飯。

  剛剛將鍋子底部擦乾淨放入電飯煲,就聽見石田媽媽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啊啦,小井你這是……在做便當嗎?」

  「對啊。」回過頭,涼井少女便看見了仍舊穿著睡衣還未完全清醒的媽媽,揚起一個笑容,「媽媽你先去洗漱吧,不用擔心我這邊。」

  「啊……好……」

  可是小井怎麼突然要自己做便當了?以前不都是我做的嗎……啊!難道是——小井突然長大了?!開始心疼自己這個媽媽的辛苦了??

  你有體會過孩子突然長大的感覺嗎?

  石田沐這已經是繼大兒子長大進入大學以後第二回體驗了。

  忽然感覺自己幸福感滿滿的石田媽媽帶著滿面的笑意去了衛生間,直到洗漱完畢,笑意依然沒有減少。

  這直接導致,換上西裝革履下來後不明情況的石田爸爸看到涼井少女在廚房忙碌,而妻子卻是剛從衛生間神清氣爽的走出來的這幅景象,還以為自家女兒和老婆在未察覺間互換了靈魂。

  怎麼回事,小井這時候怎麼會在廚房?平常不應該剛起床嗎??

  「這……」

  「親愛的,我去準備早飯,你再等一會兒哦。」石田媽媽給呆立在餐廳不知所云的石田爸爸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領帶,然後也進入了廚房。

  看著一大一小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石田爸爸……石田爸爸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也去衛生間洗漱了。

  涼井少女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放在盤子裡晾著,才將醃制的差不多的魚肉放進了小烤箱裡面烤制。

  「先來吃早飯吧小井。」石田媽媽站在餐桌那邊對著自家女兒喊道。

  「好。」

  看著桌上的早餐,涼井少女十分慶倖沒有給自己的便當裡面準備烤魚。

  雖然說媽媽早餐用的是太刀魚,自己用的是三文魚,但這兩天吃的魚肉真的是太多了……一天都沒有歇著,直接涼井少女現在看到魚肉都覺得味覺疲勞。

  「小井今天怎麼突然自己準備便當了?」用了一會兒飯,石田爸爸終於還是憋不住,突然自己開始做便當,總要有個原因吧?

  「因為還要幫別人準備一份,所以就順便把自己的也做掉了。」涼井少女自認為這種事情沒什麼需要隱瞞的,畢竟還是爸爸勸說自己鼓起勇氣去道歉的,這只是道歉的形式而已。

  「什麼?!」

  「誰啊??」

  石田夫婦倆異口同聲道,手中的筷子也很是統一的都擱在了碗邊上。

  只不過一個表情驚訝(石田爸爸),還有一個則是滿滿的八卦(石田媽媽)。

  「小井難道是談戀愛了嗎?誰啊誰啊?長的怎麼樣?用空帶回來給媽媽看看啊。」石田媽媽就說為什麼自己早上起來看到自家女兒以後就有一種女兒一瞬間長大了的錯覺。

  「沒有……爸爸說早戀不好。」涼井少女面對自家媽媽的「質問」三連,只好把自家爸爸抬了出來。雖然京子送給自己的小說裡有說過,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那個男人的胃,但也不是說送了便當就一定是想抓住那個男人的心吧……腦海裡憑空浮現出幸村的那張臉,涼井少女連忙把這個想法丟掉了。

  自己做便當就是為了道歉而已,僅此而已。

  「你聽他瞎說,你爸爸他就是初中被我追到的,是不是啊?親、愛、的~」石田媽媽對著石田爸爸略帶挑釁的挑了下眉毛,仿佛回憶到了什麼嘴角都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所以才會說早戀不好啊!想起當初被追著滿校園跑的不堪回首,石田爸爸默默地拾起了筷子開始繼續享用今天份的早餐。

  稍過一會兒,只聽見「叮」的一聲,知道是烤魚好了的涼井少女站起身,將自己的碗筷放進洗碗池之後,戴上隔熱手套打開了烤箱將烤魚取了出來。

  「小井,話說你要做兩份便當的話,另一個便當盒就用你哥哥以前的吧,自從你哥高中以後那個便當盒就閒置了,好像買了以後也只用過一兩次的樣子來著……」石田媽媽正吃著飯突然轉過身說道。

  涼井少女將那個看起來還算是嶄新的便當盒從碗櫥中取出,猶疑了一會兒還是放進了消毒櫃。

  不知道幸村會不會介意用別人用過的餐具……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石田爸爸抽了抽嘴角,在內心為從小疼女兒到大的兒子感到一陣哀歎,妹妹長大了,嫌棄她哥哥了。

  兩份便當都是把蒸好的米飯冷卻過後,整齊的鋪在便當盒右半部分的底部,撒上一層芝麻,再將煮好的雞蛋切開一半和之前就做好了的玉子燒及章魚腸放在了米飯上邊,最後點綴了用燙水過過一遍的花椰菜和煮好的玉米。

  至於左半部分,涼井少女給自己放置的是媽媽早餐做的可樂餅和之前就醃制好的泡菜,幸村的那一份則是剛做好的烤魚和用來調味的檸檬切片。

  將蓋子分別蓋上放進自己平常用來裝便當盒的袋子裡,感歎了一句幸虧袋子夠大,不然兩個便當盒可能還有些裝不下。

  「爸爸媽媽,那我去學校了。」

  「好的~小井路上小心。加油哦!」石田媽媽笑著在玄關處揮手。

  涼井少女本來已經要推開家門,聽到那一句加油莫名的轉過頭,歪了下腦袋,「加什麼油?」

  「你懂的!」石田媽媽一臉已經看透了一切的表情,傳送給涼井少女一個帶有暗示的wink.

  ……

  我懂什麼了?

  涼井少女依舊納悶的回頭擰開了門把,既然是去學校……可能是讓我努力加油學習?

  聳了聳肩膀,涼井少女決定放棄探究這個問題走出了石田宅門外。

  而門內,是感歎著女兒終於要邁出成長第一步的石田媽媽和哀歎自己女兒很快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獨寵的石田爸爸(爸爸你是不是忘了還有石田哥哥)。

  開了暖氣的室內和室外完全不能比,出門的瞬間涼井少女便趕緊把圍巾又往上調整了一些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說什麼神奈川臨海會比大阪的冬天要暖和一點全是騙人的。

  涼井少女將提著便當袋的手儘量縮在了袖子裡面,然後才走出了石田宅的柵欄門。

  出門右拐走了兩步以後,涼井少女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石田宅附近的街區,各家的前院雖然有柵欄隔著但都是左右相通的,每次涼井少女上學隔壁上杉爺爺家的小乖都會在柵欄另一邊朝著她搖尾巴。

  今天好像……沒見到那團雪白的身影?

  涼井少女轉過頭,正想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卻看見自己今天所製作的另一份便當的主人,這會兒正蹲在上杉爺爺家的門口的地上,撫摸從柵欄門探出了半個腦袋的小乖。

  「幸村?」

  「石田,早啊。」幸村側頭對著涼井少女打了聲招呼,又摸了兩下小乖的下巴處才站起身來。

  「上杉爺爺不怎麼幫小乖洗澡。」涼井少女走到幸村跟前附近,瞥了一眼那個見色忘義這會兒才對著她搖尾巴的小乖,輕聲哼了一下,從右肩背著的書包夾層裡拿出一張未拆封的濕紙巾,「所以你還是擦一下手。」

  從鼻中發出一聲悶笑,幸村接過濕紙巾,「謝謝,不過——我剛剛看它還是挺乾淨的。」

  「那也要擦一下,消毒。」

  小乖【汪汪汪??嫌我髒?(此處無辜眼神)】

  幸村眼中又漾開一絲笑意,將包裝撕開抽出濕紙巾,一邊擦著手一邊說,「好,聽你的。我們走吧,石田。」

  他不會說,自己是故意找了一個理由留在這裡等她。

  他清楚地知道,現在的石田不會懂他在這裡等她出門的理由,所以——在清楚的瞭解到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什麼都不會說。

  一切的一切,就暫且讓石田她當作是湊巧則好。


第69章 無形攻略

  真的好冷……

  走在臨海的大道上,涼井少女覺得自己身子被這海面上吹來的鹹濕冷風弄得都要凍僵了。

  提著便當的那只手不管是縮進袖子多少分,都很快的就冷的五指不能動彈。於是涼井少女只好將便當袋在雙手中不間斷地換了又換,可是即使如此也並沒能讓自己的手變得暖和起來。

  「欸?」

  在又一次將便當盒從左手換到右手的時候,涼井少女忽然感覺手上的重量消失了。愣了一下,看向了將便當盒拿走的幸村精市。

  「神奈川今年的冬天意外的冷,以往冬天走在這海風應該還是挺暖和的。」幸村很是自然的將那個印著可愛動物印花的便當袋提在手中,對著涼井少女這般說道。

  「哦……」聽著像是神奈川這個地方和我不對頭。

  看了眼幸村拿著的便當袋,本來覺得他拿著可能不太妥當,但猶豫了一會兒涼井少女決定還是讓他繼續提著好了,反正裡面也有他的一份便當。

  臨近學校的時候,路上穿著同樣校服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涼井少女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妙。

  果然——

  「你們看……那不是幸村……」

  「呀,他們……」

  「天呐——不要啊……」

  所幸,由於這些日子的鍛煉,涼井少女已經能夠將「左耳進右耳出」這後天得到的半路功夫運用的爐火純青,登峰造極。所以即便是現在和幸村一起走進學校去教學樓什麼的,周圍就算是有竊竊私語,她也可以做到目不斜視,毫不在意了。

  「那石田,我就先去網球部了。」將書包掛在自己的位子上,然後再將便當袋放置在涼井少女的課桌上,幸村對著正在交作業的涼井少女如是說道。

  這可把班級裡的其他幾個早到的同學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幸村君這是——

  在報備行程?

  但為什麼要和石田說這些??

  「好。」涼井少女回到自己的位子這邊,點了點頭,「謝謝你,幸村。」

  啊啊啊啊!這個相處模式看起來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可是當幸村轉過身走向班級門口的時候,在座的各位立馬就將視線移向了別處,或是看書或是趴下補覺,為數不多來不及的則是裝作是打招呼的樣子問了聲好。

  如此一來,這日上午,學校裡的八卦忽然將話鋒一轉,從【xx對網球部成員發起攻勢】變成了【xx將攻略目標固定於神之子】。

  踩著點來到學校,大概瞭解情況之後的美麻子滿是無奈,「涼井醬,你這……要不你就把幸村君收了吧?咱們讓八卦成為現實。」反正幸村君看起來是真的對你有點意思。

  「你讓我攻略幸村?」

  電腦課上,涼井少女看著美麻子給她看的顯示幕上的介面 ,盯著那占了頭條的標題,自然是把美麻子的話引到了這上面。

  「……差不多,這意思?」美麻子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但的確和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額……沒什麼出入。

  涼井少女手指放在滑鼠滾輪上將網頁往下翻了一些,發現這個新的八卦貼樓主更新內容可謂是極為豐滿,先不說用來鎮樓的那張拍攝于早晨上學路上的照片,後面那些細枝末節的分析連涼井少女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涼井少女指著其中幾條,譬如:xx每次體育課自由時間都會在網球部外駐留、xx放學回家會讓幸村SAMA陪她一起、xx……

  「不是說了嗎,各方打聽。」美麻子看著某人無比認真的看著那個樓主在八卦貼二樓的那些條條分析,無奈的將網頁往上翻指了指這個八卦貼樓主在一樓就提前寫出的閱讀提示。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手指又指向了螢幕。

  「那他分析的這些,我怎麼都不知道?」

  什麼xx經常回去幸村SAMA常去的地方守株待兔,xx在幸村SAMA集訓的時候偷偷跑去探望。

  「我說你看自己的八卦貼怎麼能看的這麼津津有味,你沒看見下面這麼多人在罵你嗎??涼井醬!」美麻子雙手抱臂,忍無可忍的奪過滑鼠,將八卦貼的網站從流覽器上方的標籤頁中刪除。

  「啊……最近在看京子前兩天從大阪寄過來的小說,感覺這個情節挺像小說裡面的。你剛剛又說什麼把八卦變為現實,那個小說裡也是這樣,男主女主就這樣在一起了。」涼井少女毫不在乎看到一半的網頁被人強制性的關掉,將視線放回了自己的電腦螢幕上。

  美麻子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沉默良久,她問道:「小說名字是——?」

  「《我的八卦女友》,你想看的話我可以借給你,我快看完了。」

  「噗——」

  因為電腦課的座位向來是隨意落座,此時這節電腦課正巧坐在涼井少女和美麻子後面座位的仁王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噴了。

  平常就沒怎麼直起來的背,這會兒彎的更厲害了。

  仁王雅治不得不承認,石田涼井真的是上天派來他們班的活寶,這學校八卦都鬧成這樣了,她竟然還能從中探究小說劇情與現實的聯繫。

  「仁王君是受刺激了嗎?」

  「……」是受了誰的刺激你心裡真的沒點數嗎?美麻子默默翻了個白眼,手撐著下巴,開始做起了老師佈置下來的課堂作業。

  ——————

  如此這般承受了輿論壓力一上午卻依舊安然無恙的涼井少女,在中午「不負眾望」的又在學校裡,首先是從二年C組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石田給幸村送愛心便當了】

  當時的場景大概是這樣的——

  午飯課下課鈴一打響,大家自然是拿著便當出去尋找同伴或者是沖去食堂覓食。但是涼井少女不一樣,她拿起便當袋解開,拿出其中的一份就走向了幸村精市的位置。

  從昨晚聊天過程中知道前因後果的美麻子發現事態不對的時候,連阻止都來不及。因為她拿出自己的便當,一轉頭去找涼井少女的時候,本該在在位置上的她已經距離幸村沒多遠了。

  「幸村,你的便當。」

  「謝謝你呐,石田。」幸村笑意溫和的接過。

  剩餘還滯留在二年C組的同學們【盯——】

  他們看到了什麼,幸村欣然接受了來自女生的便當?

  以前就算是特殊節日,比如情人節,若是有女生當面所送出的巧克力什麼的,就算是義理巧克力他都會委婉拒絕掉。

  而今天,一直都堅守著和女生之間那種適當距離的幸村精市,是怎麼回事?

  美麻子當時看著幸村精市的笑顏,再想起電腦課上和涼井少女的對話,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無形攻略最為致命。

  這二年C組親眼所見,板上釘釘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但是傳出去還是免不了的漸漸變了樣子。

  這消息自從傳出去,僅短短的一個午休時間,事實真相就已經被人改的不成樣子。

  甚至還有人猜測說是幸村受了脅迫才不得不接受石田涼井的便當。

  美麻子看著造樓勢頭越發兇猛的八卦貼,將手機「啪」的合上,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涼井少女,「你,八卦風暴的中心人物,你怎麼敢就直接把便當就這麼遞給幸村君啊?偷偷的跟上去給他也好啊……後援團的怒火我這個副團長快要抵擋不住了啊……」

  「我不覺得這個校園有哪個地方能人煙稀少到我偷偷給幸村便當,而別人不會發現。」涼井少女咽下口中最後的章魚腸,將筷子擱置在便當盒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山下順了順美麻子炸起的毛,眉間也帶了些無奈。

  她在課間幫涼井去找過蓮二,問他這個帖子能不能刪除什麼的。柳蓮二卻說——

  「以我的能力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幸村讓我暫且不要動。」

  所以在她看來,這個八卦貼其實已經算是幸村默許的存在了,不然蓮二一早便處理掉這個帖子了,至於原因,山下並不是很清楚。不過隱隱覺得幸村君應該是想利用這個帖子想達成什麼目的。

  「還有一件事,昨天蓮二去查過走廊的監控錄影,說是撕毀你作業的可能是國三生。」因為不是同一個年級的人,出現在監控畫面的時候柳蓮二一下子便認出來了。

  「哈?學校裡有監控的??」加奈吃著飯的動作一下子停頓了下來,好像對這件事表示十分驚訝。

  「裝置很隱秘。」山下說道,一開始蓮二對她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她也很驚訝,停頓了一會兒,她還是補充了一句話,「校理事並不想讓學生們知道這件事情。」

  「哇!那我們知道了會被滅口嗎?」加奈有些緊張地問道,好像自己是知道了什麼國家機密似的。

  「事出有因……」山下看著加奈,感覺某人是被美麻子傳染,戲過了。

  ——————

  網球部這邊還沒有受到輿論的波及,這時候只是坐在一起享用各自的午餐。

  幸村跟真田和柳討論了一下關於星期五練習賽的正選及替補正選對賽名單之後,才伸手去拿了放置於身側的便當盒。

  打開便當盒食物香氣釋放出來的一瞬間,他抽了抽嘴角。

  在石田眼裡,他的飯量竟然如此的大嗎?他記得兩次和石田在一起吃的都是拉麵,他吃的好像並不是很多吧?

  這快溢出來的食物真的不是石田在整他嗎?

  特別是烤魚,雖然他說想吃,也不用放這麼多吧……

  「部長,今天你家是魚肉買多了嗎……」丸井坐在幸村的對面,此時正眼巴巴的看著幸村便當盒中看起來很好吃的烤魚。

  「可能……文太是想吃一點嗎?」

  「好啊!」

  「部長你不能偏心,我也要吃!」切原從丸井文太旁邊跳了起來,直撲幸村手中的便當盒。

  在兩人得寸進尺的快要把自己便當盒中的烤魚盡數夾走的時候,幸村彎了彎眉,笑道:「中午吃了這麼多,下午的訓練要加油啊,赤也,文太。」

  作者有話要說:

  幸村:我的食量看起來有這麼大嗎?【微笑】

  涼井少女:不,我只是想快點處理掉我家冰箱裡的魚肉。【一本正經】


第70章 真·校園欺淩

  有了昨日書包放在教室被人偷襲的經驗,涼井少女今天選擇收拾好東西背著書包去園藝社,儘管有些麻煩。

  見她如此小心翼翼,臨離開教室的時候,美麻子還對涼井少女調侃說:「要不咱們把桌椅也藏起來?不然她們沒東西可撕,毀壞桌椅怎麼辦?」

  「這是公物,要賠錢的。我覺得那些女生應該不會想把錢花在我身上。」涼井少女摸了摸自己的桌面,感覺它應該是安全的。

  來到園藝社,除了之前種的胡蘿蔔還有那個黃瓜藤的架子,其他的區域涼井少女決定還是等來年開春再說,現在那些地方只需要處理一下雜草什麼的。

  由於被某不良學姐強制上位烹飪社的副社長,一向是物盡其用的涼井少女已經考慮著把園藝社變成烹飪社的食材準備處了,即——菜園子。

  隨意看了一圈,發現國一的那位早川學妹估計有空的時候來打理過了,那些閒置的地方根本沒有什麼雜草可除。

  涼井少女蹲下身,用手試探了一下泥土的鬆軟和濕潤程度,然後起身去到擺放工具的地方將花灑取了出來,走到了水龍頭那邊接水。

  園藝社的角落有配備一個簡易的水龍頭平臺,為了方便社員取水不用來回跑動,這大概是園藝社前輩們唯一給後輩留下的一個貼心之處了。

  將裝了一半水的花灑提到胡蘿蔔田旁邊,正打算澆水的時候,卻聽見身後園藝社柵欄的門被打開了。

  本來以為是山下,因為一般來說園藝社這立海大的「郊區」不怎麼會有人來。

  涼井少女很自然的連頭也沒轉就說,「山下你直接去圖書館吧,今天這裡沒有什麼事情了。我澆好水一會兒也就回家了。」

  「山下?」見沒有動靜,涼井少女轉過身去。

  不是山下,是幾個根本不認識的女生。

  涼井少女站直了身,正對著將幾人。

  國一女生還沒有發育,大多個子和自己差不多,國二生一層樓走來走去總是能碰見幾回,可是這幾張面孔任何一張涼井少女都沒印象。

  大致分析一通,就如應對著前面幾波來找茬的女生一般,揚起了一個算是友好的笑容,「請問學姐們來園藝社有什麼事情嗎?」

  「切……收起你那張看起來就噁心的笑臉。」其中一個女生輕嗤一聲,神情厭惡的翻了個白眼。

  涼井少女聽言嘴角的弧度收斂了一些,但還是帶著一些笑意。

  這一波明顯沒有前面幾波女生好應付,看起來並不是——

  腦中的一番分析還未結束,站在中間的那個女生已經有了動作。這會兒已經慢慢走了上來。

  意識到事態不對勁的涼井少女,生怕那人會做出什麼舉動,提著花灑稍稍往後退了一些。「學姐,有事您直接說就可——」

  並不是那麼好應付啊……

  看著被一掌打翻在地的花灑,涼井少女臉上恢復了無波的表情。伸手不打笑臉人,涼陽那傢伙告訴她的道理果然都不靠譜。

  「我之前就有提醒過你——不要再靠近立海大網球部的人。你倒好,直接把目標定在了幸村身上?嗯?」

  幸村?

  又是因為幸村?

  回想起今天新上頭條的八卦貼也是關於幸村,涼井少女默默地開始覺得,大概不論什麼事情大概只要和幸村扯上關係,就不會是什麼好事。

  之前運動會也是這樣,不過是他扶了自己,就被人便造成亂七八糟的花哨說法。

  見涼井少女閉口不言,那女生就感覺像是自己使得力氣全部打在了棉花上面,一點作用也沒有。

  皺起了眉頭,從小到大,她所生活的環境從來沒有人這麼忤逆過她!

  快速走上前幾步,借著腿長的優勢,她一下子就來到了涼井面前,還不待涼井少女反應過來就鉗制住了她的下巴。

  「呵——你不會以為你不說話這事兒就算是結束了吧?還是說,你怕了?」

  只瞧見她的臉在說話期間距離自己又近了些,涼井少女甚至都可以聞見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胭脂香氣。

  從小對這種味道過敏的的涼井少女皺了皺眉頭,將那人的手一把揮開然後快速退開兩步。

  「學姐,你還請自重。」涼井少女彎腰將地上的花灑撿了起來,水已經漏了一地大部分都滲進了泥土之中,還有小部分潺潺的流向別處。

  「你竟然敢打我?!」

  聽聞這句質問,涼井少女拿著花灑的手一頓,向前一傾斜,花灑中僅剩的那一點水全都澆落在那個學姐的腳上。

  冬天的水本就冷,只聽見那個學姐驚叫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指向涼井少女的手都氣的有些哆嗦了。

  「啊!!!你們還不幫我教訓她?!」那個女生惡狠狠地看向了後面三個跟著自己過來的人。

  那幾個人像是聽從她發號施令慣了的,這話一落,互相看了一眼馬上就圍向了涼井少女。

  寡不敵眾的時候該怎麼辦?

  繼黑匣子事件之後再一次發覺自己一點逃跑和格鬥技巧都不具備的涼井少女,發現這樣「無能」的自己在立海大真的十分吃虧。

  出於一種身體自帶的對於危險的反應,涼井少女半眯起了眼睛,卻依舊不知如何是好。

  當感受到從頭皮傳來的痛意的時候,涼井少女覺得自己的頭髮可能是太長需要修剪一番了。

  「涼井!艾知學姐你在做什麼!」山下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聲音可以這麼尖利。遠遠的看見園藝社人這麼多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跑近了些卻看見有一個女生手伸向了涼井的頭髮。

  「喲,這不是學生會書記助理嗎?清泉山下,我勸你別管本小姐的閒事。」

  「艾知學姐,即使你是校理事艾知女士的女兒,學生會的人也不會允許你在立海大的校園裡隨意放肆。」

  「隨意?我可是已經有找人提醒過她了,她自己沒收到而已。」那個叫做艾知的學姐一派悠閒地用著修長的手指繞著自己的髮絲。

  涼井少女感覺後面那女生在聽到山下的聲音以後,手上的力道松下了一些,急忙看准機會將手中的花灑砸向了她,然後出於求生本能的快速逃開了她們的鉗制範圍。

  她現在大概知道恐嚇信和撕毀作業的舉措是何人所為了。

  「學姐,這件事情我會如實上報給學生會。」山下毫不畏懼的對著她的眼神,將園藝社柵欄的門打開,「這裡是園藝社,如若不是社員,還請離開。」

  「哼——石田涼井,你別以為就這麼算了,今天就是小小的見面禮,我們走。」

  那個叫艾知的學姐神色閃爍了一下,拋下一句發狠的話,揮了下手,帶走了那三個女生。

  見她們趾高氣昂的走了,涼井少女才虛脫的一手扶著旁邊的木柵欄,一手揉著自己還暗暗發疼的頭皮。

  「你沒事吧?」

  「沒事——嘶,就是有點疼。」將發帶松下,一頭墨藍如黑的髮絲披散下來。

  幸虧自己為了幹活把頭髮紮起來了,不然要是剛剛那個人只抓了一部分的頭髮,估計是要更痛一些。

  涼井少女這樣暗歎著。

  「這樣不行,你周圍不能缺人。艾知早見仗著她媽媽在學校囂張跋扈慣了,你會吃虧的。」山下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一股自責不由就升了上來,「都怪我,我該早點來的。」

  依舊揉按著頭皮的涼井少女看著山下如此臉色,心裡升起一陣暖意,「我都說沒事了。」看著地上的狼藉,涼井少女歎了口氣,「就是這些胡蘿蔔有些可憐。」

  ……

  關注點不對吧?

  「其他地方沒受傷吧?」

  「沒有了。」

  「真的沒事?」

  「沒事啦,山下,有事我會哭的。」涼井少女撇了撇嘴,「我也是女生,水做的。」

  山下看她這說話的語調還是一如往常,懸著的一顆心算是放了下來。

  將園藝社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山下給柳蓮二發了一則消息以後連圖書館都沒去硬是陪著涼井少女回了家。

  直到回到家門口,涼井少女才見山下的臉色安心了些。

  「搞得像我被黑社會追殺了。」涼井少女如此吐槽。

  「有什麼不一樣嗎?」山下一想到剛才園藝社的場景,眉頭就又皺了起來,「這兩天除了在家,其他時間你身邊都一定要有人知道嗎?」

  「山下你變嘮叨了。」

  「閉嘴。」清泉山下感覺這個朋友真的太容易讓自己的心情跌宕起伏了,換做平時,自己還真的不容易有這麼多話可以說,「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將山下送走,涼井少女才拿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手拉上門把的時候,涼井少女發現這鐵質的門把竟然比自己的手好像還要暖和一些。

  她剛剛真的怕極了。

  如果山下沒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那群人會怎麼樣。


第71章 確定心意

  將圍巾什麼的都掛在玄關的壁櫥裡,關上壁門。涼井少女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給自己,捂了一會兒手以後淺淺的喝了兩口。

  石田媽媽看來出去買菜還沒有回來,家裡面靜悄悄的。

  去到二樓進到自己房間,關上門以後感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的涼井少女乾脆靠著門就坐了下來。手裡面的玻璃杯傳來的溫度慢慢溫暖了手心,甚至開始有些灼燙。

  看著前方,涼井少女木然的發起了呆。

  現在所置身的情況,無論是在國小的道頓二小還是之前所就讀的四天寶她都從未經歷過,以至於現如今發生的一切讓她的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到底是為什麼呢?自己無緣無故地成了眾矢之的。

  就因為自己接近了那個人人稱之為「神之子」的人嗎?可是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她們,到底是為什麼在暗地裡隨意揣測事實真相?

  說什麼自己愛慕幸村精市,甚至難聽的就變成了勾引。

  不可否認,初見幸村時,即使是一直被京子到處拉著看帥哥的她,也覺得此人美得不可方物,就像是美麻子對她所描述的那樣,幸村精市不容許有人褻瀆。

  但是在這段日子相處以來,漸漸的,涼井少女發現他其實不過也就是尋常的普通男生,和謙也還有阿介他們一樣,最多就是比平常男生的氣質和才華要更加出眾。

  或許在網球場上他的確如傳言中那般出類拔萃,也時常可以見到他披著外套立于場邊的教練席睥睨四方,但涼井少女表示自己並沒有真正接觸過網球場上的那個他。

  方才回家的路上,山下對自己說,蓮二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幸村君應該也就知道了。

  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他能夠改變那些女生的想法嗎?

  如此這般發著呆,任由著玻璃杯中升出的水汽彌漫在眼前,直到聽見樓下的門鈴響起,涼井少女才恍惚的站起了身。

  媽媽和爸爸都有鑰匙,那按門鈴的會是誰?

  「叮咚——」

  短短下樓的這一小段時間,門鈴卻被門外那人按響了三四回。

  將玻璃杯放在餐桌上,涼井少女來到玄關處打開了門。

  未曾想,被攔在柵欄門外的竟然是提著網球袋的幸村。

  涼井少女所認識的幸村一直都是溫和淡然,處事不驚,唯一一次變臉就是上次自己曲解了他的好意,但他也不過是失去了溫和笑容罷了。

  但現在的他,稍長的藍紫色髮絲稍稍淩亂,胸口略有起伏,雖然動作不大,但一看也知道是從學校一路吹著冷風跑過來的。

  平常訓練一跑就是四五十圈卻一點事情都沒有的人,從學校跑到這裡,累了?難不成是又要犯病了?

  換上室外的鞋子,涼井少女走到了前院,但看著這樣的幸村卻又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說到底,自己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這個叫幸村精市的人。既然他看起來沒事,那她就更無話可說了。

  雙方沉默良久,看著那張已經面對了許久的無波臉龐,幸村終是歎了口氣。

  四天寶寺的部長在合宿結束那天,臨行前最後囑咐他的那句話,他算是食言了。儘管當時聽到白石說的那些話的時候,他不以為然。

  記得白石藏之介當時說,「石田涼井是一個很好的女孩,但對於情感反應很慢,也不善於表達,但為了你,她已經表現出了不一樣的情緒。所以幸村君你若是覺得她很特殊,在接近的同時也請保護她。」

  他的言語中,幸村便知道白石大概已經看透了石田和自己現在這種道不清的迷蒙關係。

  可以說他是覺得有些許嫉妒的,嫉妒白石和石田的友情,嫉妒他能站在石田朋友的立場對自己發出警告。

  但是對於這番警告,驕傲如他,不以為然,回了一句肯定。

  可是如今,他幸村精市食言了。

  「對不起。」平穩了氣息以後,幸村平生第一次對別人說出了這三個字。

  仔細想想,他其實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這女孩對於自己早已經不僅僅是用「特殊」可以定義,不然在方才柳蓮二告訴他石田涼井出事的時候,他不可能會心頭一緊,神情一度有些無法自製的慌亂。

  時至如今,不過是驕傲的他執拗的在等石田涼井的一個態度,這樣他才敢表明心意。

  說到底,還是個少年的他終究是害怕自己的情竇初開被這個慢半拍的少女拒絕,隨之被扼殺在搖籃之中罷了。

  「以及,不會讓她們再傷害到你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幸村認真的看著涼井少女的一雙眸子,語氣篤定。

  幸村精市自然知道,正因為是他主動拉近了和涼井少女之間的距離,這種特殊才引來了那些女生的那些無名之火。而既然這種距離他已經拉近也不想再恢復如初,那從今以後就由他來保護石田涼井。

  年少如他不敢妄下什麼一生的誓言,但僅僅說是在立海大保護這個對他來說意義非凡的女生,他力所能及。

  「……」涼井少女看著他,抿緊著唇,不是她不相信這個少年,但是艾知早見的那張嘴臉一經浮現在腦中,她就一陣後怕。

  何況她離開園藝社的時候還說,今天只不過是「小小」的見面禮。

  原諒她石田涼井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今天這陣仗對她來說真的已經不算是什麼小小的見面禮了。

  見涼井少女依舊不說話,幸村大概也知道現在的她估計是不太相信自己說的話了,畢竟給她造成這些傷害的怎麼說都是來自於他這個源頭。

  勉強提起往常那般的溫和笑容,幸村抬起手摸了摸涼井少女的發頂。「石田,外面太冷了,你先回去吧。」

  涼井少女無語的拍掉那只像是哥哥一樣對自己頭髮作怪的手。

  自己在生氣他看不出來嗎?

  「切——是你叫我出來的。」涼井少女嘴裡嘀嘀咕咕的終於說了出門以後的第一句話。

  幸村聳了聳肩,看著這樣孩子氣的涼井少女眸中泛出更深的笑意,「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家裡偷偷的哭。」

  「誰告訴你我會——」等等,不會是阿介還是謙也把自己哭過的那件事情告訴了他吧?不會吧……自己好像也沒對他們說過自己是因為什麼哭的啊。略疑惑地看了眼幸村,聲音頓時比之先前半句低了幾層,「我才不會哭。」

  「哦?」幸村挑了挑眉毛,難道是他理解錯了白石說的那句【不一樣的情緒】?「好了,快進去吧,你沒穿外套。」

  聽了這句才恍惚覺得有些冷的涼井少女用雙手搓了搓臂膀,氣悶的轉過身就想走進屋子。但走了兩步,她想起一件事情,於是又轉回了原來自己站的地方,手伸到幸村面前,「便當盒,你還沒給我。」

  幸村神色怪異了一下,道,「便當盒我還沒清洗。」

  「你不還給我,那你明天的便當放哪裡?」涼井少女的手依舊執著的平舉著,她家可沒有多餘的飯盒了。

  幸村愣了一下,他是真的沒想過經過今天的這件事情,石田竟然還打算給他製作便當,明明已經遷怒於他了不是嗎?

  「快點,外面真的很冷。」涼井少女略不耐煩的說道。

  幸村無奈,只好將臨時裝在塑膠袋的便當盒交給了涼井少女,「麻煩你了。」

  「既然覺得麻煩我了,那你就快點接受我的道歉。這樣我就不用做便當了。」

  「唔……那可不行,畢竟石田做的便當味道還真的很是不錯呐。」

  ……&@%#……¥%@……

  涼井少女表示她現在很想罵人。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把接過便當盒的袋子,涼井少女連再見都沒說的就回了石田宅的屋子。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涼井少女不知為什麼,明明自己應該生氣的,很生氣的那種。可是她現在的心情比之剛剛回家的時候不止好了一星半點。

  奇怪……

  一邊苦惱著這個問題,一邊將便當盒放進洗碗池和自己的那個便當盒一起清洗完過後,涼井少女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今天放在幸村便當盒裡雙份的食材,他竟然都吃光了,一粒米都不剩。

  男生的食量,果然是大啊……

  不過這樣的話,冰箱裡的魚肉很快就能被解決光了吧?

  那明天還是做烤魚吧。涼井少女望了一眼冰箱,她就不信這波清完媽媽還會再買一堆生鮮回來。

  ——————

  柳蓮二在收到來自自家未來女友清泉山下發來的資訊以後,內容剛看到一半便知道事情不妙。

  以前不曾關注這方面的事情,他也是真的沒想到,那個艾知早見竟然在學校可以囂張跋扈到如此地步。

  所謂旁觀者清,再加上他對於幸村此人的瞭解,大概也是知道石田涼井現在之於幸村不說重要,怎麼也算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了。

  從昨天在天臺的狀況看來,石田在幸村心中的分量不可能是那種無足輕重的存在。

  如今若是讓幸村知道,因為他的原因石田被人欺負成這樣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樣啊……

  「蓮二,怎麼了?」見柳蓮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自己,幸村疑惑地問道。

  「……」柳蓮二神色不自然的撇過了頭,想了想還是打開了那則消息,將手機遞給了幸村,「你自己看吧。」

  若是自己不給他看,事後幸村他自己知道了,豈不是自己在給自己找事兒做。

  當聽到幸村說自己提前結束部活,讓他和真田代為看管的時候,將一切徹底看的明明白白的柳蓮二已經開始為艾知早見此人進行悼念。

  幸村向來不主動惹事,但如是事情先惹上他,那就算對方的母親是立海大校理事之一,幸村也有那個能力讓艾知早見受到她應有的懲罰。


第72章 查詢線索

  第二個八卦貼的樓主是何許人也,柳蓮二連IP地址什麼的都沒有定位,就知道她是誰了,畢竟她的ID在校園論壇上也算是出名。

  立海大能這麼喪心病狂的製造八卦的也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新聞社社長,一個就連美麻子看到ID都直接想要放棄溝通的人。

  在之前的第一個關於石田涼井的八卦貼中,也有不少她出現過的身影,只要是她出現的樓層,不是在發各種照片就是在進行天馬行空的分析。

  可謂是輿論的風向標,八卦的指明燈。

  之前那張柳蓮二和涼井少女同行回到教學樓的照片就出自她手,氣得柳蓮二直接就把那個八卦貼一整個黑掉了,這才導致出現了第二個八卦貼。

  幸村雖然沒有讓柳蓮二將那個新的八卦貼刪除,但是卻讓柳蓮二找了新聞社社長的聯繫方式給自己。

  當接收到來自幸村的添加好友消息的時候,作為一名國三生的新聞社社長此時正坐在電腦螢幕前看著視屏,吃著泡面。

  忽然看見那個【Seiichi Yukimura】的好友添加提示,她驚的一下咬斷了口中的麵條,然後吞了吞口水。

  這個昵稱還真是好認啊……

  媽呀……我麻生田今天不會是要為八卦獻身了吧……

  手顫抖的覆上滑鼠,麻生田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點擊了確認。

  為什麼不點拒絕呢?

  因為點了拒絕明天立海大新聞社的同僚們可能就再也看不見她們可親可敬的社長大人了——儘管她快要退社了這也是事實。

  【Seiichi Yukimura】學姐,我是二年C組的幸村精市(微笑.jpg)。

  麻生田看著聊天框裡面的那一句話,遲遲不知道自己應該回什麼。用腳趾頭她都能猜得到幸村精市加她好友的原因。

  希望通過網上聊天不會被滅五感……

  【立海大八卦搬運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久仰久仰,幸村學弟是終於願意接受我們新聞社的採訪了嗎哈哈哈哈哈哈。

  【Seiichi Yukimura】麻生學姐你覺得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麻生田坐在電腦前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她就知道自己的開場白尬的不行。

  其實說來她和這位幸村學弟也算是老相識,畢竟自從幸村在立海大或者說是在初中網球界剛剛嶄露頭角以後,作為新聞社主力的她就開始想方設法的去採訪這個學弟,不過每次的結果毫不意外的都是鎩羽而歸。

  屢戰屢敗期間,麻生田倒是很順便的把立海大網球部其他的幾個除了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的專訪都做了七百八十個遍。

  雖然在給仁王雅治做專訪的時候,他大部分都是在忽悠人……

  【立海大八卦搬運工】0%吧……(汗顏扶額.jpg)

  【Seiichi Yukimura】其實1%還是有的,學姐太悲觀了。

  【立海大八卦搬運工】什麼什麼???學弟你說清楚!!

  看見那個百分之一的時候,麻生田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把泡面推向了一邊緊緊地盯著螢幕,生怕錯過了什麼消息。

  【Seiichi Yukimura】比如你採訪的是仁王假扮的我的話。

  ……

  我到底在抱著什麼期待。麻生田朝天翻了個白眼。

  【Seiichi Yukimura】還有就是學姐你接下來幾個問題如果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的話,說不定……

  看著那個省略號,麻生田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幸村問完了自己要問的那些問題,七拐八繞的就說了再見然後下線了。至於說好的專訪,沒定時間也沒定地點。

  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的麻生田只好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自己那碗已經涼透的泡面,含著淚繼續開始吃了起來。

  立海大的八卦搬運工什麼的真是太難做了QAQ

  話說幸村為什麼要問自己那些照片是誰提供的?還有他怎麼知道除了今天早上那張其他的都是自己搜羅的……

  ——————

  將從麻生田那邊問來的資訊整理寫在了一張白紙上,發現除了自己和石田的那幾張照片,其餘的石田和其他人正巧走在一起的照片大概十有七八是來自於同一個ID名下。

  幸村的記憶力一向不錯,他敢肯定自己在哪裡見到過這個相同的ID,但具體在哪裡……好像是蓮二刪除的那個八卦貼?

  將那個ID輸入搜索好友的那一欄,果然出現了一個人。那人的頭像框還亮著,說明線上。

  為了不打草驚蛇,思量半晌,幸村還是把這個ID發給了柳蓮二,想著讓他先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什麼。

  寫了一會兒作業,聽到來自電腦的提示音以後,幸村移開心思看向螢幕。

  【參謀】這個ID的IP位址我一早就查到過,就在石田桑家附近,但具體位置也不是很清楚。

  【Seiichi Yukimura】所以,蓮二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和發當初那個八卦貼的是同一個人?

  收到肯定答案以後,幸村手撐著下顎處。

  「青川惠子」這個名字再一次被他記了起來。

  石田宅隔壁的鄰居正巧姓作【青川】,舞會那天晚上被照片拍攝的角度,還有自己在八卦貼以後送石田回家的那次,隔壁二樓正巧被拉上的窗簾……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Seiichi Yukimura】可以的話這兩天關注一下青川惠子這個女生的資訊。

  【Seiichi Yukimura】還有艾知理事那邊,今天的事情柳生打算怎麼辦?

  【參謀】行。

  【參謀】至於石田的這件事情,柳生明天就會整理事情經過上報給校長。真田也會監督風紀委加強學校巡查。

  滿意的看到自家參謀的答覆,幸村自知道了艾知早見這件事情以後,心情終於算是稍好了一些。

  跟參謀又隨意聊了幾句,幸村將電腦關掉了顯示幕。正打算將最後那張化學卷子解決掉的時候,自己房間的門卻被人打開了。

  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妹妹手裡拿著什麼東西闖了進來。

  「哥哥!」

  「怎麼了,優子?」

  看見優子一如既往地張開雙手,幸村只好擱下了手中的筆。

  「今天優子在學校裡畫了哥哥被老師表揚了!」優子被抱到幸村雙腿上坐著以後興致勃勃地把手攤開,「你看小美老師還送了我小餅乾!」

  「優子真的很棒呢。」幸村想都不用想大概就知道那張畫上的自己大概是長什麼樣子。

  估計是——藍紫色的頭髮,兩個黑洞洞的大眼睛,兩個芝麻一般的鼻孔,一個笑容弧度異常大的嘴巴,再加上一個火柴人一般瘦弱的身體。至於背景約莫是一片盛開的花海……

  這種畫家裡估計已經存上了有好幾十張,也不知道優子的老師是不是每個小孩都獎勵了小餅乾……

  「這是給哥哥的,不過這個小餅乾沒有上次那個姐姐送我的好吃!唔……也沒有哥哥從學校帶回來的那個好吃!」幸村優子這麼說道,然後興沖沖地拆開了餅乾的包裝就想往幸村的嘴巴裡面塞。

  幸村無奈只好張開嘴巴,讓優子把那個餅乾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面。

  當餅乾咀嚼幾下味道在味蕾綻開的時候,嗯……果然很甜。

  幸村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馬上就舒展開來。

  「很好吃呢。」幸村摸了摸優子的頭髮,軟乎乎的果然很舒服。怎麼說呢……相比較而言,手感好像倒是和石田的也差不多,就是優子的發質更軟一點。

  「哼!哥哥騙人,吃的時候都皺眉頭了!」優子指著幸村的鼻子說了句,「優子的獎勵哥哥都不喜歡,不理你了!」

  「……」

  妹妹什麼的這麼難哄的麼?

  幸村看著「砰」的一聲被關上的房門,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不過——說到餅乾。優子竟然還記著三個月前石田所送的餅乾的味道,還真是不容易啊。

  幸村突然為自己當時一塊都沒有吃感到了一絲後悔,不過下一秒便馬上忘卻了。

  畢竟以後,機會多得是啊。

  石田不可能不再做餅乾的。

  帶著這份心情,幸村竟然覺得手上的那張化學卷子都變得有些賞心悅目。

  ——————

  梳理過情緒的涼井少女第二天起床的時間還是和昨天一樣早,但她沒想到今天爸爸媽媽也都起的很早。

  下樓的時候,當涼井少女看見爸爸已經衣著整齊的坐在餐桌看報的時候,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時間。

  是五點四十分沒錯啊……

  「爸爸今天公司裡面要開早會麼?」涼井少女路過看報的石田爸爸時隨口問道。

  「咳……沒有,睡不著了。」石田爸爸拿著報紙的手抖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回到。然後餘光便一直注視著涼井少女的動作。

  當看見她洗漱完畢又走進了廚房的時候,石田爸爸終於放下報紙開口了。

  「小井今天還要做便當?」

  「對啊。」涼井少女打開冰箱的同時點了點頭。

  「是……給男生做的?」

  涼井少女疑惑地看向了自家爸爸,昨天自己沒說是給男生做的嘛?「對啊。」

  石田爸爸內心:果然……女大不中留啊……QAQ

  「沒事,你做吧。」石田爸爸拿起報紙繼續看了起來,只不過至於內容——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第73章 聽說鬧變扭

  出門之後,本該往右拐的涼井少女不知何再一次一如昨天早晨那般,鬼使神差的又看向了左邊。

  不意外卻又很是奇怪的再次看見了幸村。

  幸村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和隔壁上杉爺爺家的小乖建立了這麼深厚的友誼?

  手裡捧著便當的涼井少女,看著蹲在地上和小乖互動的幸村精市,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叫他起來,然後同行去上學。

  其實不同行反而會給自己省了不少麻煩,憶起昨日那副尊容的艾知早見,這麼想著的涼井少女悄咪咪的就向著學校方向邁開了步子。

  可誰知身子剛轉向右邊,後邊幸村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石田。」

  身形僵硬了一下,涼井少女慢慢轉過身子,「幸村,你怎麼…又在這啊。」

  「本來是直接去學校的,但路過的時候,小乖說讓我留下來等你。」幸村站起身,交互拍了拍手掌,又對著還望著他的小乖問道,「對吧,小乖?」

  小乖【???】

  涼井少女站的地方並看不到院子裡的小乖,但是——

  「幸村,你真當我國小沒有畢業嗎?」涼井少女十分懷疑幸村是沖著她的身形在嘲諷她。

  「嗯?怎麼這麼說?」幸村面上浮出一絲詫異。

  涼井少女見他明知故問,一時說不出什麼只好氣悶的轉過了身,繼續邁開步子捧著便當盒往前走。

  總不能自己承認說,因為自己看起來身高體型就很像國小生吧?

  捧著便當盒走在前面的涼井少女一邊走一邊感歎著幸虧今天她特意戴了手套,兩隻手都放在外面也不會怕冷。

  幸村將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如此這般孩子氣的涼井少女歎笑的搖了搖頭,這副樣子,為什麼和自己那個幼稚園的妹妹昨天生氣的樣子,那麼像呢?

  邊這麼想著,邊亦步亦遂的跟在涼井少女了的後頭。

  她真的很怕冷啊,又怕太陽曬又怕冷,體質真的是很虛弱啊。現在這個天氣,他還很少能在學校裡看到這麼全副武裝的女孩子。

  快要臨近校門口的時候,涼井少女再往後看去,幸村的身邊多了丸井文太,兩人看起來像是在聊天,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轉過頭看向他們。

  因為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保持的很遠,涼井少女覺得如此這般也不錯,別人既不能再說出什麼閒話,也不算是她一個人來的學校。

  但事實證明,現實總是不如想像中那般美好和諧。

  可能是因為寒假的即將到來,考試的壓力愈漸繁重,總有人喜歡通過某些途徑舒緩壓力。就比如那些很喜歡在課餘時間逛八卦貼的人。

  昨天晚上被幸村本人親自找上門的麻生田自然是不敢再造次,但是她所創造的八卦貼她這個樓主自然會時不時的在休息時去看一看。

  看帖子那會兒她正喝著水,忽然看見其中某一樓一個人發出一張拍攝於今天早上的照片,附言——幸村大人終於看清xx真面目,疑似疏遠

  差點被白開水嗆到的麻生田開始考慮要不要私聊招收這個人進入自己的新聞部了,太會編了吧這人!有前途啊!

  而同樣刷到這一層樓的加奈,在第三節下課的時候便迫不及待地沖到了二年C組來找涼井少女和美麻子,當頭就問了一句:「涼井醬!你和幸村君分手了??」

  ……

  二年C組全班靜默了幾秒鐘,一瞬間炸了開來。

  「什麼????他們在一起了??!」

  「哈……?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和幸村談戀愛了?」涼井少女從數學課堂作業中抬起頭來,一臉迷茫的看著從別班沖過來高橋加奈。

  「美唔——!!」

  只瞧見美麻子一把捂住了加奈的嘴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然後滿臉訕笑的拖著快要窒息的加奈離開了二年C組。

  看著這莫名其妙的一出,仁王將視線轉移到了仿若無事的幸村臉上。

  「部長,你和石田在一起了?」雖然他有預感這倆會成一對的這件事情,早晚會發生,但總覺得要是真的在一起估計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對於方才那女生沖進來說的那句話仁王保持質疑態度。

  「石田不是說了嗎,她不知道在和我談戀愛。」視線完全沒有離開過化學筆記本,幸村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傳進了仁王的耳朵裡。

  所以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部長你單方面知道你在和她談戀愛?

  一向將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仁王這回有點繞不清楚這句話的意思,部長就是部長啊……總是讓人捉摸不清。

  石田她不知道在和你談戀愛,你知道你在和她談戀愛?

  部長,你在暗戀嗎?

  仁王自然是打死不敢說出這句話來的,這條小命他還要留著和自家搭檔在網球場上相親相愛。

  其是幸村的心思早在高橋加奈進來說出那句全班都足以聽到的話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在那本枯燥的化學筆記本上了。

  他甚至有一絲期冀,石田可以猶豫一下,停頓一下,然後再否認那句話。

  可是沒有。

  化學什麼的,還真的是很讓人煩躁呐。將筆記本在上課鈴響的瞬間「啪」的一聲合上,幸村用餘光看了一眼依舊在苦思冥想數學題目的涼井少女。

  他什麼都沒說,她自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又在希望什麼。

  ——————

  中午的時候,二年C組的大家離開教室的速度比平常相比都要緩慢了不少,時不時的就有人將目光悄咪咪的投放在了涼井少女和幸村精市之間。

  可他倆不動聲色,一個正在和美麻子聊天,還有一個正在收拾桌上的紙筆。

  阿咧?今天中午石田桑不給幸村君送便當了嗎?

  送便當就送一天是什麼意思?

  這是二年C組現在還留在班級裡想要看到些什麼的那部分人心中的疑惑。

  正當眾人等不下去要給自散夥的時候,涼井少女和美麻子兩人動身了。然後距離幸村的位置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江泉美麻子把手中的便當盒放在了幸村精市的桌子上!

  阿咧?江泉美麻子?怎麼不按照劇本走啊……

  二年C組的人誰都知道江泉美麻子是網球部後援團的副團長,她給幸村送後援團誰誰誰的東西一點也不奇怪。

  沒了好戲可看的各位,一下子便散了開去。

  「走吧~涼井醬。」完成託付的的美麻子回到了站在班級後方的涼井少女身旁,挽著她的臂彎走出了教室。

  因為這兩天的風很大,美麻子幾人礙于涼井少女十分怕冷就換了一個避風的地方午餐。

  那個地方,就是美麻子這兩天日日駐守的舞蹈練功房。

  一個吃飯安靜,吃好休息片刻美麻子還能溫習一下複賽舞蹈曲目的地方。

  席地而坐,涼井少女解開了便當袋拿出兩份便當,一份遞給了美麻子,一份放在了自己身前。

  看著哼著小調,仿佛心情甚好的高橋加奈,涼井少女開口道,「加奈今天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嘿嘿,因為知道涼井醬和幸村大人不是一對啊~」加奈咬了一口手中的飯團,吞咽下去繼續說道,「朋友夫不可欺。之前因為學校裡的那些人傳的,我擔心了好一陣子,吃不香睡不好,不過——現在我可以繼續喜歡著我的幸村大人了啊!」

  美麻子聽著這番闊論,不禁單手扶額擋在眼前,開始吃著自己便當盒裡的東西。之前下課那會兒她把加奈拉出去解釋的那一通好像沒解釋的很清楚。

  啊——總之加奈好像只把「幸村君和涼井醬並沒有談戀愛」這句話,給聽進去了啊。

  山下也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也默默的吃著便當。

  高橋加奈喜歡著幸村精市這是作為好友的山下和美麻子都一直知道的事情,但一直以為只是單純的欣賞傾慕,沒想到……好像不是這麼簡單。

  山下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為什麼之前三人同行一起回家的時候,只要一說起幸村對涼井好像怎麼怎麼有些不同的時候,加奈的話就一下子少了很多。

  涼井少女眨了眨眼,「加奈原來喜歡幸村啊。可是關我什麼事?」

  「之前以為涼井醬也喜歡幸村大人啊,所以作為朋友的我當然不能再喜歡幸村大人。」

  「啊……哦。」

  喜歡——幸村?

  怎麼就連加奈也以為我喜歡幸村?涼井少女深深的不解,她還以為只有那些不熟悉自己的人才會誤會她和幸村的關係。

  ——————

  「部長,所以這份便當到底是不是石田送給你的啊?」仁王和幸村一起走去網球部吃飯的地點路上問道。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幸村帶著些許笑意回到。

  打開看看你就能知道是誰做的?仁王驚疑不定的看著幸村手上的便當,難不成這裡面還有記號不成?

  然後當後來坐下來看著幸村打開便當後那滿滿的烤魚時,仁王大概懂了些什麼。

  這烤魚,竟然比昨天的分量還大。

  部長/幸村,你真的吃得下嗎?

  來自網球部全體的疑問。

  作者有話要說:

  這邊給【Vert】還有【葉落不知秋】兩個小可愛一個大大的啾咪!!!

  Vert好久之前就投過雷了一直沒想起來感謝可能是我腦子壞掉了QAQ


第74章 仿若魔鬼

  一頓豐盛的午餐過後,幸村這邊才剛收拾好餐具眼前就多出了一個筆記本。來源不用說,筆記本的主人自然是柳蓮二。

  被攤開的那一頁上面是幾個女生的照片,看起來在立海大應該是名不見經傳的那種小人物,反正幸村覺得自己對她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喲,參謀你這是在給部長物色女友人選嗎?」仁王湊在一邊看了眼筆記本上的那幾張照片,隨口調侃道。

  「原來在仁王眼中,我的品味這麼差嗎?」幸村偏頭,看向仁王的眼中帶著些許「溫和」的波光瀲灩。

  成功讓喜歡搞事的仁王懟在一旁安靜地閉上嘴巴以後,幸村示意柳繼續說下去。

  給他看這幾個女生照片,總有柳他自己的意圖。

  「這幾個女生是山下指認出來的昨天跟在艾知學姐後面的那幾位,分別是三年E組的寺島玫和小池幸田以及三年D組的玉山理惠。」柳蓮二指著上面的三張照片,「我用校內搜尋引擎看過了她們的檔案,發現她們這幾個人好像還和青川惠子那件事情有關。」

  「這麼一說,我好像有些印象了——她們好像是因為那次校園欺淩事情搞大以後,當時受了處分的其中幾個。」柳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幸村和柳的身後也一起看著那本筆記本上面的照片,「真田,你有印象嗎?」

  真田接過柳遞過來的筆記本,皺眉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當時我還不是風紀委員長,這件事並不經我手。」

  憑藉著優秀的記憶力,幸村此時腦中正反復的重放著這幾個女生,包括青川惠子在內的臉。

  和青川惠子有關嗎……

  先不管和青川惠子那件事情有沒有巧合聯繫,就單說這幾個女生受了處分以後,竟然不偃旗息鼓乖乖的等著畢業,反而還跟著艾知早見為虎作倀,可真是讓自己學生會和風紀委的朋友們頭疼啊。

  既然艾知早見是艾知理事的女兒暫時還不能動她,那就只好先從她身旁的那些螻蟻下手了。

  話說,那封恐嚇信,應該也是那幾個女生的傑作吧?

  他早就說過,開除學籍是只有做錯事的人才有的待遇。再者說,既然石田怎麼都不可能稱了她們的心,那只好在她們再做出什麼無法預料的事情之前,先把她們請出立海大了啊。

  「真田,都已經受過一次處分了還屢教不改,這麼麻煩的學生還真是不好辦呢。你說呢?」幸村看著仍舊皺著眉,頭面色極為不滿的真田說道。

  「兩次書面警告足以讓她們離開立海大。」真田木著一張臉,對於這些擾亂校園風氣的的人極為不滿。校園欺淩什麼的,太鬆懈了!

  「呀,對女生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太不紳士了呢。」幸村雖這麼說著,但是眉目帶笑,倒是一點看不出有所愧疚的樣子。

  感覺幸村已有所指,站在後邊的柳生鏡面上白光一閃,咳嗽了一聲,「紳士只對淑女才會持有該有的風度。」笑話,他難不成還會阻撓真田處置那些女生嗎?

  但是——

  「不過沒有切實證據,想要下達書面處分可能會有些困難。」柳生思慮半晌之後,還是提出了難為之處,接下來說出的後半句,更是讓幸村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除非——讓風紀委的人當場抓住一次。」

  「柳生。」幸村轉身正視著柳生的眼睛,那一刻,隔著鏡片柳生都感受到了來自幸村眼眸中的冷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什麼叫做寒冬臘月,冰凍三尺,網球部的人第一次在除進行網球部部活以外的時間體會到了。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這會兒本來正在爭奪最後一塊甜點,感受到來自部長身上忽然散發出來的冷氣之後立馬圍到了胡狼桑原的旁邊瑟瑟發抖。

  「幸村,你冷靜……生氣對你身體不好。」柳生強壯淡定的扶了扶眼鏡,這網球社社辦該開暖氣了,真是冷的不行。「也沒說一定要讓石田桑以身犯險,只不過我們需要一個人的配合。」

  已經閉了好一會兒嘴的仁王雅治聽到柳生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忽然有這麼一種感覺——人在社辦坐,鍋從天上來。

  「喂,搭檔,你不是吧??」大概猜到柳生的主意大概是什麼的仁王抽了抽嘴角,心下默念別真的是他想的那樣……

  「幸村,還有一件事情,關於青川惠子……」柳無視掉那邊仁王和柳生的互動,繼續把幸村昨晚讓他調查的事情一一上報。

  ——————

  那邊,又將美麻子的舞蹈重複看了三四遍的涼井少女三人坐在舞蹈室的地面上,個個面上都開始有了些困意。

  加奈甚至已經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虛脫的平躺在了木地板上。

  而山下則很有先見之明的除了便當還帶來了一本書,這會兒剛覺得有些困意了,便打開了書本開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喂!你們幾個還是不是我的朋友啊!!」美麻子舞步踏到一半關上了音訊,氣勢洶洶地走到了三個人的身邊。

  「小美啊……你這舞排練的時候我在旁邊已經看了不下五十遍了,你饒過我吧!再看下去我都要會跳了!」加奈癱躺在地上雙手合十,滿臉的乞求。

  「逗我呢?你先給我劈個叉看看?」美麻子將腳擱在鏡子前的橫杠上壓著腿稍作休憩,期間還不忘了和加奈鬥嘴。

  涼井少女看著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著嘴,感覺一時也插不上什麼話,看了看時間發現午休差不多也快結束了,手裡的玻璃杯的溫度也冷卻了許多,便站起身來說自己先回教學樓倒水,然後直接回教室。

  「美麻子,你和涼井一起走吧?」山下將書合上,面色上浮現出一絲擔憂的情緒。

  「啊啊,等下涼井醬!我把練功服換掉!」美麻子聽聞馬上點了點頭,但是忽然想起自己為了練舞身上穿的還是練功服,一時有一些手忙腳亂。

  「沒事啊,倒水而已。」涼井少女總有種又回到了當時黑匣子和校園八卦的時候,大家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她只是去倒個水而已,難不成還會被人害得淹死在茶水室不成?

  將幾人安撫下來,涼井少女提著便當盒的袋子,抱著玻璃水杯離開了練功房。

  將便當袋掛在了教室課桌旁邊,涼井少女去了走廊盡頭的茶水間。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單獨去茶水間的她又遇到了前些日子同樣在此處遇到的那個女生。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涼井少女知道她的名字了。

  上次因為逆著光,再加上自己對先前的事情有所淡忘,她對這張臉的辨識度已經有些模糊。

  但這次校園八卦的事情再起波瀾的時候,她為了查詢到底最初是誰在構陷自己,特地又有向柳蓮二討要照片,並認真的記住了那張照片上的臉。

  不會錯的,這個女生就是青川惠子。

  儘管她的頭髮比照片上要長了許多,厚重的劉海也快要蓋過了眉。但是那雙清晰曝露在陽光下的水藍色眼眸,涼井少女肯定她就是青川惠子。

  在快要接近茶水間的時候,涼井少女漸漸放慢了腳步。

  照片上的青川惠子的確看起來文靜無害,但是現在這個,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詭異。

  有人會從你進入Ta的視野之後就直直的盯著你,直到你來到她身邊都沒有移開目光的嗎?

  「青川同學,你……要倒水嗎?」見她也不進去茶水間,卻一直站在外面捧著個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涼井少女猶豫半晌還是出口問道。

  她總要和這個叫做青川惠子的女生接觸的。因為當初的那個八卦貼,自己到現在還陷身於學校的八卦漩渦裡,她得查清楚,查清楚那發帖子的人為什麼要把自己推上風口浪尖。然後讓她對所有人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一切都是子虛烏有。

  「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啊。」青川笑了笑,嘴巴裡透出兩聲銀鈴笑聲,「石田涼井,被人欺負的感覺怎麼樣?」

  「真的是你發的那個八卦貼?」本以為要費上許多功夫詢問的涼井少女皺了皺眉頭,這算是主動承認了嗎?

  「嗯?不然呢,發那個帖子的目的就在於想看到你陷入這窘困的境地啊~」青川忽然湊近了兩步,「不然,憑什麼就我一人擁有那種不堪的經歷。」

  涼井少女不太理解青川惠子這個女生現在說的話,她和這個女生毫無瓜葛,為什麼這個女生就想看見自己陷入窘困的境地?她那不堪的經歷,又與自己這個從四天寶轉來的學生何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同時我認為你的行為很是無聊。」涼井少女淡下聲音,一如往常那般耿直的說道。

  「不,我覺得——很有趣啊,這樣就有人和我同命相連,哈哈哈哈同命相連的人當朋友,不是很好嗎?」青川空出一隻手撫摸上了涼井少女側邊的臉頰,所經之地,涼井少女都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隱隱的,涼井少女有一種預感,這個叫做青川惠子的女生會比艾知早見更加恐怖。

  可是——這樣的人,以前怎麼會被人欺負到需要休學的境地?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柳生想的什麼法子呀~


第75章 佯裝很凶

  「根據我的調查,青川惠子一年前休學的原因是遭受了校園欺淩後常被同學反應精神狀態不對,行為也頗為古怪,長此以往被家裡人疑心為患了抑鬱症或者其他精神障礙,因此才提出了休學申請被送去看了心理醫生,好像後來還有長期服藥史。現在休學結束大概也是因為病症減輕了不少。」柳這般說道,「這件事雖然我覺得無關緊要,但還是想著和你提一下。」

  幸村聽著也覺得這件事關係不大,畢竟如果青川此人精神還有問題,她的家人斷是不敢讓她重新回到校園。

  柳蓮二見幸村不說話便繼續說道,

  「但很奇怪,如今她和我們同為二年生,我對她卻沒有半分印象,就連走廊路過的湊巧碰面好像都沒有。這樣的話只有兩種可能,一、她不常來學校,二、她存在感極低。」

  幸村聽著分析隱隱的覺得那裡不太對勁。既然是正常學生第一種可能肯定就被排除了,畢竟立海大怎麼也不會允許學生接二連三的翹課,但第二種……又太過勉為其難。

  「不會是蓮二你一直眯著眼睛沒看見她吧?」幸村思路一斷,看著柳蓮二突然開了句玩笑。

  「……」也沒見你這個睜著眼睛的對她有絲毫印象吧?柳蓮二在心中如此腹誹。

  「時間也差不多了,都回去教室吧。」幸村將調查結果聽的也差不多了,看了眼時間拍了拍手對著社辦裡的其他人說道。

  而此時,社辦裡仁王還在「糾纏」著柳生,丸井正在吃著搶奪來的戰利品,引得切原嫉恨不斷的在他的身旁大吼大叫的要衝上去被一旁的胡狼給拉住了。

  「嗯——看來大家精神都很不錯啊,要不先去外面跑個十幾圈再回教室?」

  滿意的看見話音剛落,社辦的門就被胡狼打開,幾個方才還在鬧騰的傢伙一下子一哄而散,幸村勾起唇角對著仍舊站在身側的柳還有遲遲皺著眉頭不肯鬆開的真田說道,「我們也走吧。」

  回到教學樓,正換著室內鞋的幸村餘光瞥見了往常一直和石田同進同出的美麻子以及其他兩個女生,但獨獨沒有看見石田涼井。

  心下微微疑惑,難道石田今天沒有和她們一起吃午飯?

  「怎麼了?幸村。」見幸村停下了動作,換好鞋子的真田側過頭詢問道。

  「沒什麼,上去吧。」

  與真田在A組門口分開來到C組之後,幸村第一眼看向的便是涼井少女所在的位置,人此時正好好的坐在位置上,和剛剛回來的美麻子打著招呼。

  看來是他多慮了啊……

  幸村心中喟歎一口氣,收回目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部長,我看到了哦。」仁王那書本掩著自己的連悄悄的身子斜斜的傾向即將落在在位置上的幸村。

  「哦?你看到了什麼呐?」

  「Puri~你懂的。」仁王嘴中吹了個很輕聲的口哨。

  「啊~那——幫忙扮演石田的事情,你也懂的。」幸村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怎麼看怎麼都是幸災樂禍的微笑。

  聽聞此話,仁王臉上的笑容一下便僵在了嘴角,腦後的小辮子都仿佛垂了下來顯得無精打采的樣子。

  臨到放學,由於昨天那事情,清泉山下是萬萬不敢讓涼井少女再一個人去園藝社了。

  涼井少女這時還收拾著課桌,耳邊就聽到美麻子喊著山下的名字讓她進來。

  然後再抬頭的時候果然就看見山下抱著一托書,右肩上背著書包正朝這邊走過來。

  「山下?」涼井少女將最後一點東西塞進書包,「你怎麼來了?」

  「送你回家。」

  涼井少女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越是接近深冬,天色黑得越快,估計山下送完自己回家以後,她自己回家的那段路上天就漸漸的黑了。

  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回家可以的。」

  「不行,我昨天說過了,除了在家你不能單獨一個人。」山下神色嚴肅的反駁,絲毫不給涼井少女回絕的餘地。

  「可……」

  「清泉桑不用擔心了,我會負責送石田回去的。」平時早該離開教室去網球部部活的幸村,這時候卻出現在了三個女生的身後,「而且你一個女生一會兒送好石田再自己回去的話,蓮二也會擔心的吧?」

  「是這樣……」山下為難了一會兒,幸村的人品她自然不會懷疑,遂點了點頭,「那拜託幸村君了。」

  涼井看著兩個人的對話,一臉莫名,都沒有人問一下自己這個當事人的意見的嗎?

  看著站在美麻子後邊的幸村,涼井少女一想到他的部活估計要進行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就有一些不耐,「可是我還要等你……」

  「還是以前那句話,如果石田的跑步或者格鬥能力達標的話,你就可以一個人回家。」

  ……

  是她輸了。

  涼井少女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再一次憤恨自己是一個體育廢柴。

  她的內心忽然有了這麼一股衝動,自己應該要開始運動了。但,衝動終歸是衝動,實現什麼的是不能的。

  又回到了放學沒事就去圖書館等人的那種狀態,而因為手邊沒有電腦,手機也沒什麼好玩的,山下又一直在一行行一列列書架裡頭晃悠,沒有其餘事情可做的涼井少女不得不說,自己複習的效率都比在家裡要高了很多,許多以前不會的題目慢慢的草稿紙上演算著竟然都得出了正確答案。

  「喲~這不是被幸村大人厭棄的某某人嗎?開始寒窗苦讀了嗎?」來者聲音不大,卻很尖銳,引得為數不多的在閱覽室的學生都看向了涼井少女這邊。

  但礙于對方是學校裡面一向橫行霸道慣了的小團體,自然沒有人敢上前說些什麼。

  只見那人拉開了涼井少女旁邊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抽過涼井少女正放在一旁用做參考的筆記本就粗魯的翻看了起來。

  「請你還給我。」涼井少女將筆放下,側過身子直直的看著那個昨天已經欺負過自己一次的女生。

  「哦?」被這毫無感情的眼神盯著,寺島玫內心怵了一下。可轉念一想著只不過是一個發育不良的小女孩,個子都沒到她鼻尖,她怕她什麼,於是複又略顯得瑟的笑了開來,「我如果不還呢?」

  「寺島學姐作為國三生,要國二生的筆記本是覺得自己學得不夠透徹,想要鞏固一下嗎?」

  寺島玫本一心對付著涼井少女,忽然感覺自己手上的筆記本被人抽了開去。

  「但是,寺島學姐的成績應該再怎麼鞏固,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了吧?」

  「幸、幸村學弟?」寺島玫轉過身去卻看見幸村精市和柳蓮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後邊,瞬間失去笑容的她轉過眼惡狠狠地看向了涼井少女,「你看見他們來了也不告訴我?!」

  「學姐你也沒說要我告訴你他們來了吧?」涼井少女將文具放進筆盒,拿過幸村剛剛從寺島玫手上抽走的筆記本,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學姐你的手很髒,勞煩以後未經允許不要亂碰別人的東西。」

  「你……!」

  「還有,學姐你剛剛不是問我如果不還的話我會怎麼樣嗎?」涼井少女將筆記本和文具袋都收好放進書包,站直身子俯視看著她,「如果他們沒有來的話,我會選擇激怒你,然後讓這裡所有的人作為證人,讓你永遠不能再踏入立海大半步。就像你,之前用那封信告誡我的一樣。」

  幸村看著這樣子甩下狠話就離開的涼井少女,一時失言。

  在他的印象裡,石田雖然邏輯思維和分析能力都不錯,說話方式也很耿直,但像這樣說話,一點都不像是平時的她。

  感覺像是忽然換了一個人,或者說,像個成年人,

  「我等山下,你先和石田桑一起走吧。」

  誰都沒有再去在意那個寺島玫蒼白的臉色和氣的發抖的嘴唇,她就宛如一個小丑一樣仍舊坐在剛剛被羞辱過的地方。

  幸村在柳蓮二的提醒下快步便追了出去,剛走出圖書館,就看見某個方才放狠話的人這時候正蹲在叉路口的樹幹旁。

  小小的,卻惹人在意。

  聽見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涼井少女抬起頭,看到是幸村的時候仿佛是松了口氣。

  「幸村……」

  「嗯?」

  「好冷。」

  每次面對那種人,涼井少女都打從內心覺得怕極了,從圖書館一出來,她就發現自己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只不過青川惠子跟她說,一旦表現的怕了就會和她一樣慘。如果要讓她們害怕,你就要表現的比她們更狠。

  這些話,都是中午的青川惠子和她說的。涼井少女雖然不知道和她一樣慘是怎麼樣慘,但是都被逼到休學了,總之怎麼樣都不是一般的慘就是了。

  看著抱著雙膝,縮成一團靠在樹幹旁的涼井少女,幸村還未走近便大概也猜得出來方才的那些氣勢都是假裝出來的了。

  竟然連他都一時被矇騙了過去……

  只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幸村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涼井少女身邊。

  蹲下身,為了讓人能站的穩當一些,幸村只得摟著她的肩膀將人慢慢攙扶起來。感受到她微弱地顫抖的時候,幸村輕聲安慰道,「沒事了,石田。」

  可能是因為剛運動完不久平日裡也不畏寒,幸村的身體還算是溫暖。

  至少對於現在的涼井少女來說,很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明天是闊洛的生日,所以可能斷更一天呐

  不過也有可能只是晚更,這裡提前和大家說一下。


第76章 幸村的計策

  雖然覺得如此這般的確是比圍巾手套的全副武裝還要溫暖些,但怎麼說涼井少女最近也被京子源源不斷寄來的那些純愛小說薰陶不少,當意識到這份給她帶來溫暖的姿勢多麼惹人遐想的時候,涼井少女想都沒多想就退了開來。

  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確定並無旁人以後,涼井少女松了一口氣。她可真怕又有誰偷偷躲在後面拍個照片然後發到八卦貼上,慫恿著不知情者進行一通胡編亂造。

  娃娃臉配上那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這般動態擱在幸村眼裡怎麼看都像是做了錯事唯恐大人發現的小孩。

  這般想著,幸村悶笑一聲,讓涼井少女一臉莫名其妙。

  「你笑什麼?」

  「嗯?有嗎?」幸村反問一句,「石田你聽錯了。」

  「那剛才是誰笑的?」涼井少女滿臉質疑的看著幸村,可誰知幸村只說了一句,「我沒聽到有人笑呐。」就抬腳離開了原地,「走吧,我送你回家。」

  看著那穿著墨綠色校服的背影,涼井少女抿了抿唇。

  青川惠子中午對她說的,遠遠不止是如何對付艾知早見她們,有些東西,甚至不在於她的認知範圍之內。

  青川惠子說,校園論壇的那場風波,是她,也不是她。

  青川惠子說,她的內心住了一個人,那個人,深深的喜歡著這個叫做幸村精市的少年。

  「你是想說,你得了人格分裂嗎?」聽著這般無法理解的話,涼井少女只好繼續抱著已經冷透了的玻璃杯問她道。

  「你想這麼理解的話,就這樣理解吧。」她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讓涼井少女更加有些迷糊。

  就這樣一番對話進行下來,涼井少女被繞的都忘了讓那個叫做青川惠子的女生去澄清那個八卦貼上的事情。

  「啊!」忽然感覺撞上什麼東西的涼井少女抬頭看向了豎在自己前方的障礙物。

  「你突然停下幹什麼?」差點被撞得坐在地上的涼井少女略帶鬱悶的問道。

  「因為得讓石田知道在街上胡思亂想容易撞到電線杆呐。」幸村指了指不遠處的電線杆,臉色溫和的「教育」道。

  「……」涼井少女沉默了一會兒,捂了捂自己被撞疼的額頭,最後還是忍不住吐出一句話,「幸村你是在側面誇耀你和電線杆一樣很硬嗎?」

  「MA——我還沒有這麼自戀。」已經被涼井少女這種說話方式鍛煉出某種能力的幸村從容的回復道。

  「……哦。」

  因為這次的停頓,兩個人在走完回程幾乎要三分之一的路以後,終於開始並肩行走了。因為幸村就在旁邊,涼井少女便對中午那個叫做青川惠子對她說的話越加糊塗。

  「幸村——」思量了好一會兒,涼井少女最後還是決定告訴幸村今天中午的事情。

  因為青川惠子說,住在她內心的那個人喜歡幸村,而幸村說過,打擾別人談戀愛是要被驢踢的,涼井少女不知道不告訴別人一個人喜歡他這種事情,這算不算是打擾別人談戀愛。

  為了以防這種萬一,涼井少女一股腦將從在茶水間遇見直到離開,與青川惠子進行的所有對話都複述了一遍給幸村。

  難得聽到涼井少女一下子說這麼多話的幸村,耐心地聽完了全文。

  自動過濾掉一些比如青川惠子說喜歡自己的那些話,依舊對其餘內容存有疑惑的幸村問道,「你和她說話的時候,她的精神狀態對嗎?」

  「你指的是她像不像神經病醫院裡面的瘋子?」

  「石田,立海大是不可能讓一個瘋子就讀的。」幸村無奈的回復道,「我是想問,她給你的感覺正常嗎?」

  「除了說的話聽不太懂,還有一開始碰見她覺得有點讓人害怕,其他……算是正常。」

  聽著涼井少女對於青川惠子此人的總結,幸村將柳蓮二中午告訴他的調查的結果合併到一起。

  難道說,當時休學一年的原因不是因為什麼抑鬱症,而是因為精神分裂?

  幸村的確是有聽說過,人在某種精神狀態崩潰的情況刺激下會產生其他人格用以逃避現狀,當時的自己也見過她被欺負的樣子,的確正常女生可能都不堪回首,那這樣也說得通……

  可是,精神分裂的人會知道自己存在精神分裂嗎?

  幸村思考間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直到聽見涼井少女說,「幸村,你前面有電線杆。」的時候,才恍然反應過來前面兩米處還真的有一個電線杆當著自己的路。

  「謝謝呐,石田。」幸村毫不尷尬的對著涼井少女報以一笑,權當自己做了個完美的錯誤示範。

  某種程度上,幸村真的是厚臉皮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涼井少女本來還想對方才還提醒自己走路不要走神的這個人進行一番吐槽,但看到那個笑臉,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所有的吐槽都哽在了喉間發不出聲音。

  ——————

  第二天清晨,終於將家中冰箱裡的魚肉清空的涼井少女滿意的將幸村的那份便當盒的蓋子蓋上。

  裝進了從家裡廚房中鼓搗出來的另一個便當盒袋,然後將自己的那份一併提著走出了家門。

  她現在已經毫不意外幸村會出現在石田宅附近這種景象了。

  只要小乖沒有隔著柵欄沖自己搖尾巴,幸村就一定在上杉宅門口和小乖進行「相親相愛」的互動。

  發現動靜的幸村站起身來,走向涼井少女,「早啊,石田。」

  「早。」涼井少女將便當袋遞給了幸村。

  提著份量不算輕的便當,幸村大概知道今天自己的午飯估計又是烤魚飯了,而且依照前兩天來看,今天的烤魚估計多過飯。

  只是與前兩天不同的是,今天有了便當袋。

  看著通體墨藍,上面淺淺的繡著數只金魚的便當袋,幸村稍稍勾起了唇角,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應該是石田哥哥的所屬物。

  上次在月臺暈倒的時候,他其實還是稍稍留有有意識的。

  他聽到了真田無措的嘶吼命令別人撥打救護號碼,也聽到了石田對他哥哥說的那些話,語氣帶著些許焦急,幾乎偏向央求,讓他一下子便對她之前所為僅留存的那一些氣都消失殆盡。

  「石田的那份需要我幫忙拿著嗎?」

  「我戴了手套。」涼井少女舉起沒有提著便當袋的那只手。

  幸村點了點頭,拎著手中的便當袋,與涼井少女並肩走去學校。

  「石田現在中午在哪裡吃飯?」

  「練功房。」涼井少女雖然奇怪走到一半幸村怎麼突然問這個,但是還是回答了他,然後唯恐幸村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哪裡,又補充了一句,「就是舞蹈教室。」

  「我知道。」幸村點了點頭,「今天午休的時候,不要離開練功房。」

  見涼井少女不答,幸村偏頭垂了些角度看向她,「知道了嗎?」

  「哦。」想問為什麼,但最後還是沒問。

  呆在練功房,那就呆在練功房好了。

  雖然幸村是至今為止間接害她最慘的那個□□,但是過往的種種讓涼井少女無條件相信一件事情——幸村本人不會害她。

  按照幸村所說,涼井少女中午整整一個小時都待在了練功房直到中午午休結束。

  然而當她剛提著便當袋回到教室的時候,就被一個高年級學姐通知要去教導處一趟。

  「涼井醬……你怎麼會被叫去那個恐怖的地方啊。不會是校園論壇的那個八卦貼吧??」美麻子慌忙拉住將便當袋交到她手上的涼井少女,眼裡呈著些許擔憂。

  涼井少女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會被無緣無故的叫去了教導處,安撫了一下美麻子,便走出教室去了辦公樓。

  教導處在辦公樓三樓,跟著那個學姐來到教導處辦公室門前,只聽見她不重不響的敲了兩下門,裡面便喚了一聲請進。

  只是沒想到,進去以後,涼井少女會看見這麼多熟悉的面孔。有中午因為有事沒有一起用餐的山下,有提醒自己一整個午休都要呆在練功房的幸村,有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柳蓮二。

  還有一個和自己長得這麼像,就是……高了些許,哦不,許多的背影。

  「山口老師,這位就是石田學妹。」那個帶著涼井少女過來的學姐說道。

  「你過來。」

  聽到辦公桌傳來的那一聲沉穩威嚴的叫喚,涼井少女略緊張的看了一眼旁邊離自己最近的幸村。

  但只見他對自己幅度極小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可能算是安撫意義的笑容,就沒了其他動作。

  「你就是石田涼井?」

  看著那個帶著金邊眼鏡,頭髮略白的發話者,涼井少女只能聽到什麼回什麼,說實話,遇見這樣看起來十分威嚴的老師她還是有點發怵。

  「她們,你認識嗎?」山口老師指著寺島玫、小池幸田以及玉山理惠說道。

  涼井少女往那看了一眼,道:「臉熟。」

  「那她們是不是有欺負過你?」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然,後面馬上就響起了其中一個人尖銳地反駁聲,「石田涼井,空口無憑!你說我們欺負你有什麼證據!」

  「……」

  「哦?今天被抓了現行,學姐是認為,這還不能算作證據嗎?」幸村拿著手中的攝像機,微涼的笑著,沖她們晃了兩下。

  「可是我們!欺負的……又不是石田……涼井。」說這話,寺島玫的語氣漸漸弱了下來,她們欺負的的確不是石田涼井,但她們當時卻是把人當作石田涼井欺負的。

  她們萬萬沒想到,網球部的人竟然合著石田涼井演了一齣戲,更沒想到,仁王雅治的欺騙術竟然還能用在日常中,並且幻化成了一個女生!

  「若不是你們耍手段…我們……」寺島玫旁邊的小池幸田這時候急得眼淚都要掉了下來,說話開始口不擇言,這話才剛說到一半便被寺島玫掐了一下,示意讓她不要再說下去。

  「學姐這是要承認了嗎?話,要想清楚,好好說呐。」幸村也不在意沒有將話給套出來,向前走了幾步,將攝像機放在了山口老師的辦公桌上,「寺島學姐也不要再肖想會有人來救你們,畢竟現在她若是來救你們也應該算是——自身難保。」

  幾個女生自然是聽出了幸村的意有所指,臉色統統一白,小池幸田更是一下子崩潰的哭了出來,下一秒眼淚便奪眶而出。

  「不,不會的,艾知她都和我們保證了,如果我們跟著她,就能讓艾知理事消了我們之前的書面警告的!」

  「小池!」寺島玫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幸村聽聞,眼中流露出一絲愉悅,「山口主任,您——應該聽清楚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大家的生日祝福被感動到矇騙去碼字QAQ

  闊洛今天很開心!!!


第77章 涼井惹不得

  直到山口主任憋著滿心怒意讓除了那三位學姐以外,其餘涼井少女等人都先離開這間辦公室的時候,涼井少女才恍惚的將整件事情看明白。

  推理小說什麼的怎麼也不算是白看,大概猜出一個過程來的涼井少女這麼想著,竟然在心裡有點小小的驕傲自己看小說的成果。

  當眼睜睜看著前面的仁王一走出辦公室就摘下了頭上的那頂墨藍假髮,涼井少女表示看著自己的臉轉眼間變成了仁王的臉,有一點接受無能。

  特別是仁王此刻還穿著女生校服,就更加……

  ……

  「你們是怎麼知道她們今天中午就一定會去我以前吃午飯的地方刁難我的?」雖然推理出來了一個大致過程,但是涼井少女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些許不對勁,一切未免也太湊巧了,幸村他們是怎麼趁著她們過來刁難趁機下套的?難不成還有未卜先知的本領不成?

  「可能是因為昨天圖書館的時候,石田你真的讓寺島學姐生氣了吧。」幸村莞爾一笑,當昨天離開之前看到依舊坐在位子上的寺島的臉色的時候,他便篤定這種人定是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而果然,今天稍稍讓清泉桑佯裝路過的時候去激怒了一下她們,便將她們三個一網打盡了。

  說來,也多虧仁王的演技不錯啊……幸村這也是第一次發現,仁王男扮女裝也能這麼成功,畢竟以前他好像最多是把網球部的人模仿了個遍。

  嗯——除了身高這種事情會暴露不是本人以外,其他的都近乎完美。

  「部——長——我去換衣服了。」眾人將視線轉移在說話的仁王身上時,只見他一副想自殺的樣子。估計仁王也是死都沒想到部長真的聽進去了柳生的策略,說風就是雨的給他借來了一套尺寸相符的女生校服讓他扮演石田涼井。

  「辛苦你了呐,我會讓蓮二將你之前翻倍的訓練量適當減少一些的。」幸村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本來已經走出幾步的仁王聽聞此話,腳下一個不穩,轉過頭遞給了幸村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真是萬分感謝啊,部長……」

  估計也只有幸村一人能將削減懲罰這種事情當作是一種恩惠了。

  涼井少女又看了眼被關上門的教導處,「她們會怎麼樣?」

  「不清楚呐,估計——會離開立海大吧。」幸村的表情輕描淡寫,完全不在意那三個人之後的下場會是如何,就算是那三個人以後再也入不了任何一所國中,也不關他一分一毫。

  現在的他只在意這場殺雞儆猴的效果如何。

  至於那猴,除了指的是全校帶有歪心思的那些女生,自然主要的還是針對艾知早見此人。

  各有所思的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涼井少女看見不遠處一個穿著正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女子正迎面向他們走來,通體的白色女式西裝顯得她身姿挺拔,儀態端莊,更有一種內斂的氣勢隱藏在裡面。

  「幸村君,剛剛路過的那個是艾知理事。」山下是學生會的人,自然大概知道學校裡的幾位理事的樣貌。

  略有些擔憂的看著已經走進辦公樓的艾知女士的背影,山下開始猜測她突然出現在校園的原因。

  「嗯,我知道。」除了知道那位就是艾知早見的母親,他還知道,這位艾知女士是被校方通知來處理這件事情的。不過這種女兒惹出來的醜事,也不知道她會選擇什麼方式去掩蓋。

  「第一節課都快結束了,快點回教室吧。」幸村如此說道。

  回到教室上課以後的涼井少女本以為除了去教導處這件事情,今天怎麼也不會再出什麼讓自己無法預知的事情發生了,但是看見這一刻站在自己位置側前方的艾知早見的時候,涼井少女覺得,今天可能自己註定是不能夠安穩度日了。

  但凡是在二年C組這個班,被艾知早見路過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的看見,她右側的臉頰上有一個顏色不算深,但絕對也不算是淺的巴掌印。

  「石田學妹,我為之前自己的任性無禮向你道歉。」此刻的艾知早見面色蒼白,聲音微弱,之前大小姐那種囂張跋扈的姿態消失的不剩下一絲半點的跡象,「對不起。」

  涼井少女之前便說了,喜歡幸村的人估計都是恐怖分子。而如今看著那個曲下身姿,朝自己鞠躬的艾知早見,她不得不說自己仿佛看到了恐怖分子的頭頭繳械投降一般。

  也不知為什麼,她下意識朝著幸村的方向看了一眼。

  餘光裡,幸村好似並沒有在意這邊的事情,而是在專注地看著什麼書籍。

  「哦。」涼井少女放棄去看幸村的態度,對艾知早見回道,她現在只希望她能快點離開二年C組。

  雖然下一節自修課,但是涼井少女對於自己變成班級所有同學的焦點實在是不能適應。

  依舊維持著鞠躬的姿勢的艾知早見聽見涼井少女的回答以後,並沒有抬起身子,只瞧見她握緊了拳頭,又說,「請你原諒我,石田學妹。」

  涼井少女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她還在這裡胡攪蠻纏個什麼勁,但說實話,她並不想說出【我原諒你了】這句話。

  這時候本來因為艾知早見的出現變得異常安靜的氛圍,開始了竊竊私語。

  他們雖然不知道艾知早見和自己班的石田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在立海大就讀的人都很清楚的知道艾知早見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一個性格,能讓她軟下身子骨來道歉的人,那真可謂是非常厲害了。

  而石田,她做到了。

  並且現在看起來還像是不願意接受艾知早見的道歉。

  而這時,下一節課的預備鈴打響了起來。

  「艾知學姐,為了不影響下節課的課堂紀律,您還是先出去吧。」中島作為一班之長,看出了涼井少女的為難之後,對著艾知早見如此說道。

  其他人聽見班長都出聲幫著涼井少女說話了,也不約而同地附和了起來。

  涼井少女看著班裡面的大家這般幫著自己,不想因為自己讓大家為難,也只能歎了口氣,「只要以後學姐你不再為難我,我會原諒你的。」

  「不會了……母親大人已經幫我辦理了轉學。」艾知早見這會兒終於抬起了頭來,臉上依舊毫無血色。

  ……???

  涼井少女忽然憶起下午看見的那位被山下稱呼為艾知理事的女士,她是真的沒想到艾知理事竟然使用這種方法解決這件事情的。

  她竟然,讓自己的女兒轉學了。

  艾知早見聽到了涼井少女的原諒之後便默然的離開了二年C組,全班的人這之後都有意無意地看向涼井少女的方向。

  但明顯,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其實她反應不過來也實屬正常,畢竟前兩天還趾高氣昂地欺負過自己的那四個人,在一天之內全部永遠的離開了她的視線。

  而她,什麼事情都沒有做,甚至還一直略有些擔驚受怕的以為會發生什麼事情。

  坐在隔壁桌的美麻子也時不時的會看兩眼涼井少女,可是涼井少女卻只是一手提著筆,另一手一直撐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張無波的娃娃臉,讓人一點都看不出她的心思。

  最後美麻子只能搖一搖頭,感歎一句——這孩子,傻了。

  ——————

  短短的幾節課的時間,艾知早見和涼井少女的事情已經傳遍了立海大校園的各個角落。就連窩在門房間的幾個門衛大叔都知道了,直感歎這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終於被人給收拾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遲到了還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威脅他們打開學校大門了,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啊……

  反正,清一色的,沒有人去可憐艾知早見此人。但另一方面,對於石田涼井這個女生,以後估計也沒人敢輕易去招惹了,大部分人都採取了敬而遠之的態度。

  畢竟誰都不知道,她後面到底是站著什麼後臺,竟然把艾知早見都給扳倒了。

  艾知早見是誰?她可是立海大艾知理事的女兒。

  就這樣,一下子給了所有人一種此人不好惹的直觀印象的涼井少女,當放學去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發現路上自己周圍方圓三米之內,竟然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人的影子。

  拉開家政教室的門,涼井少女剛走到自己平時用的料理台的時候,就被隔壁桌自己的社長大人小野緣一臉鄭重的拍了拍肩膀,然後就聽她說,「將烹飪社託付給你,我放心了!」

  「學姐……我不是只是副社長嗎?」

  「對啊。」小野緣神色尷尬了一下,但立馬有綻放了一個爽快的笑容,「這不是社長人選還沒定嘛!」

  看著涼井少女不疑有他地開始準備道具什麼的,小野緣松了口氣。

  反正這個星期到了明天就結束了,還有一個星期她就溜之大吉了。

  社長什麼的……副社長四捨五入一下就是社長了。

  所以小涼井,不要大意的上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糖吧……其實我也很想發【望天】


第78章 被網球驚嚇

  以艾知早見為結尾,校園論壇八卦貼引起的第二場風波總算是稍稍平靜了些。

  也有可能是期末考試帶來的緊張氛圍讓人沒心思再去關注這些,所以一直到星期五結束,也再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經歷。

  至於青川惠子此人,涼井少女也再沒有見過,雖然也有可能是她後來去茶水間就再沒有一個人去過的原因。

  星期五下午的社團活動照常是網球部進行練習賽的時間,美麻子一反這兩日有時間就去練功房的狀態,舉起了網球部後援團副團長的大旗,死乞白賴的拉著涼井少女來到了網球部的鐵絲網外。

  看著早已經在那的清泉山下和高橋加奈,涼井少女默默無語,她以為山下至少不會湊這個熱鬧。

  站定在鐵絲網外,隔著綠色的鐵絲網格,涼井少女看到山下站的這個位置,最近的那個球場上一邊站的是切原赤也,而另一邊站的是——

  嗯,柳蓮二,果然。

  「你們來了。」山下聽見動靜看了眼來人,見是涼井少女和美麻子便打了個招呼,然後視線立馬又回到了球場上,「比賽開始快十分鐘了。」

  涼井少女總覺得山下方才的語氣裡有一種莫名對於什麼的擔憂,然後疑惑不過幾分鐘她大概就知道山下這種擔憂的語氣從何而來了。

  涼井少女這算是第一次正經的看立海大網球部的人進行內部比賽,以前最多是在體育課課間活動的時候來這裡躲太陽或者社團活動的時候路過。然而就這第一次正式觀賽,她是萬萬沒想到竟然看到有人打網球打著打著能讓眼睛變紅了,行為舉止還變得異常狂躁,就像——來自地獄的修羅。

  這人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是還算相熟的切原赤也。

  珍也嫂嫂她知道她弟弟得了這種怪病嗎?

  正憂慮著這些,就看見旁邊的山下手一下子緊緊地扒著鐵絲網,「蓮二!」

  柳蓮二自然是不會被切原的伎倆給傷到的,那個不規律發球他在山下發出那聲驚叫的時候便躲了開去,但下一秒順著球路看過去的他一下子便睜開了褐色的眼眸。

  那顆球竟然在從地上彈起以後向著山下她們的方向飛過去了!

  「砰!」

  涼井少女後怕的看著那顆嵌在鐵絲網格裡好像還冒著焦氣的黃燦燦的網球,下意識將山下往後邊拉了一些。

  見清泉山下沒事,柳蓮二將視線複又對上了切原那雙充血的眼睛,而餘光中幸村依舊平淡如風的坐在教練椅上,未動分毫。

  幸村,作為部長,你真的要放任赤也這種網球的風格嗎?

  柳蓮二手心握緊了球拍,走到鐵絲網這邊將那顆網球從網格中取下,「沒事吧,山下?」

  清泉山下搖了搖頭,「回去比賽吧,蓮二。」

  「我會教訓那個無禮的小子的。」

  「我說了沒事的。」山下道,明顯不贊同柳蓮二把怒火放在網球比賽上的樣子。

  涼井少女默默地聽著看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再次確信,這兩個人絕對就是小說裡面的那種戀愛關係。

  「美麻子,加奈,小說裡指的吃狗糧就是這樣子吃的?」

  「對。」

  「是。」

  山下【……】

  柳蓮二明顯沒有聽山下的勸,那場練習賽的後半場結果很顯然是柳蓮二單方面虐殺小修羅。

  看著癱在對面半場上的切原,柳蓮二並沒有像往常那般體貼的將這學弟先扶起來,而是直接來到教練席旁。

  還未開口,就聽見幸村先一步說了話,「下個星期,赤也的訓練量翻三倍。」

  不是雙倍,是三倍……

  若是以往,柳蓮二可能還會在心裡默默地可憐一下這株海帶,但今天,他直接拿出了網球袋裡的筆記本,在切原赤也那邊畫了一筆。

  網球部部活宣佈結束的時候,被強制拉來此處的涼井少女只感覺自己在原地站的腿都快麻了。

  輕輕的跺了兩下腿緩解了一下那種酸脹的感覺,她才跟著幾人回了教學樓。走在路上,涼井少女聽見旁邊的美麻子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忽然在某一刻將話題轉到了明天要進行的舞蹈比賽上。

  「明天你們一定會來看我晉級決賽的對吧?我會讓我爸來接你們的~」

  「接我們做什麼?你還是自己乘著伯父的車去比賽現場吧。我們又不是不認路。」加奈揮了揮手,一臉大可不必這樣的表情。

  山下對此也表示附和,「畢竟是複賽,你還是先乘車過去,早做準備。」

  涼井少女聽她們說得在理,遂也點了點頭。

  「啊——我想早點見到我的小寶貝們嘛……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大家在立海大門口見面哦!放心!我家車子容得下你們的啦!」

  美麻子說完便開始叉腰大笑,仿佛已經進入了決賽一般。

  而就在眾人以為某人可能要因此笑斷氣的時候,本來應該還在網球部收拾的柳蓮二,其本尊的聲音忽然降臨在了四個人耳邊。

  然後就把山下人給拐走了。

  知道這副囧樣被男生看了去的美麻子,直到兩人消失在視線之中,她還是一動不動的僵硬在國二生與國一生中間這層樓的樓梯上。

  「嗯……江泉同學真的充滿活力呐。這裡先預祝明天你能進入決賽。」

  然後,美麻子就從石化中風化了。

  為什麼這兩個人能這麼快回教學樓的??他們是風嘛?

  如此一來,幸村和涼井少女還有美麻子就是一起回到的二年C組了,自然而然的,涼井少女和幸村出了校門以後就又一次理所當然的一起回去了。

  是的,又一次。

  每次都是如此湊巧,無論是早上還是放學。

  但對於這個已經習以為常的湊巧,涼井少女卻一直沒有去深究原因。她自然隱隱的可以察覺到幸村是故意的,就一有如當初自己惹他生氣以後他能夠一整天都不給自己創造道歉的機會。

  最近不管是朋友同學,還是那些背地裡嚼舌根的人,都有意無意地將自己和幸村扯在一起,惹得最近一直在看京子那些小說的她,心裡也慢慢往這種方向臆想。

  涼井少女埋在圍巾裡的臉,悄悄地往幸村那邊瞟了一眼然後快速轉了回來。

  側臉線條一如既往的柔和,嘴角若有若無的掛著一絲不知道算不算微笑的弧度,藍紫的鬢髮被寒風吹拂著上下飄動。

  一如初見時,這個男生帶給自己的第一印象——美若天仙,驚為天人。

  所以這樣的幸村,看起來……哪裡像是想要和女生談戀愛的人,應該和女神仙去談戀愛啊……

  「石田。」

  「嗯?」

  涼井少女剛轉回的視線又轉了過去。

  「剛剛——赤也那一球沒給你造成太大驚嚇吧?」

  聽聞這句話,回想起剛剛直沖向自己的那顆小球。說實話,沒嚇到是不可能的,剛開始她還以為那顆小球會衝破鐵絲網來著。

  「差點就造成了很大的驚嚇,如果它真的沖出來的話。」涼井少女實話實說,卻逗笑了幸村。

  「沒有造成很大的驚嚇就好,不然我會幫你好好教訓那個小子的。」

  「沒關係的,柳君已經為了山下教訓過他了。切原學弟……也挺可憐了。」涼井少女本來是想說切原學弟好歹是我嫂嫂的弟弟,怎麼算以後也是親戚什麼的,但想想還是不要說出這件事情好了……

  「那我為了石田再教訓一通,也無大礙呐。」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可能是看小說看得魔怔了,她竟然緊接著想反問一句——柳君為了山下教訓切原學弟是因為他們在戀愛,你呢?

  幸村自然是看出了涼井少女得欲言又止,但還來不及問出聲,就見她對著自己彎起了眉眼,然後道,「我真的沒事。」

  她,剛剛想說什麼?肯定不是這句。

  幸村仔細的探究了一番涼井少女得臉色,可是這次什麼話都沒有寫在她的臉上,而且她的大半張臉還埋在了圍巾裡面。

  探究無果,幸村只好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他自己明明已經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了,可是,石田她對自己好像完全沒有這種意思呢?還是說她在假裝沒有意識到?

  如若不能確定是兩情相悅,他真的——能將自己的心意毫不保留告訴給她麼?

  他幸村精市,向來是一個不喜歡失敗的人啊……感情上,亦是如此。

  ——————

  星期六的早晨,雖然起床時間是八點,但是對於涼井少女來說這又算是一個早起的週末。

  下意識覺得週末就應該睡懶覺睡到自然醒的涼井少女,直到來到集合地點,依舊顯得有氣無力,睡眼朦朧。於是當看到活力充沛竟然在原地做拉伸運動的美麻子的時候,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真的是和一條鹹魚別無二致。

  默認自己是鹹魚設定的涼井少女,在一路的顛簸下,很是順利的,沒有克制住自己的睡意靠在山下的肩膀上睡著了。

  如此一來,害得山下一路上一動都不敢動,就怕肩膀稍微動作就會驚動了已經睡著的涼井少女。

  這樣堅持了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下車的時候山下直感覺自己身上酸痛無比,左側的肩膀幾乎已經不算是自己的了。

  複賽的比賽地點與初賽相同,依舊是在寶塚劇場,而相比上次過來不同的是這次參與的媒體數量明顯較于初賽增加了不少,來觀看的觀眾也多的多,年齡範圍也不僅僅限制在初高中等部。

  被強行叫起,腳步虛浮的跟隨著大家走進會場的時候,裡面已經提前打上了溫度適宜的暖氣。

  「那我去後臺化妝了,期待我無人能比的華麗表演哦!」

  美麻子說著已經從另一個側邊通道去了後臺化菻ヰ漲鼽m。

  涼井少女看了一眼時間,才剛剛九點半不到,而比賽的時間卻仍和上次一樣是下午一點。也就是說,她還能繼續睡上最多三個半小時。

  知曉她這個想法的加奈和山下,腦門上齊齊掉下了一排黑線。

  「涼井醬,你是忘記了中間我們是要出去吃午飯的嗎?」加奈無語扶額,「上次難道你也是這麼一直睡過去的?」

  上次?

  上次這個時間……她在和幸村逛畫展,然後吃了拉麵,然後……那天她讓幸村生氣了。

  奇怪,她怎麼又想到這件事情上來了?


第79章 複賽進行時

  因為有了高橋加奈的存在,這次的東京之行明顯比上次熱鬧了許多。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由加奈主導,山下和涼井少女全程跟隨,三個女生在一起一個上午差不多把寶塚劇場的東西南北方都逛了個遍。

  也因此,在快到了吃午飯時間的時候,即使是在十二月份末尾,涼井少女身上的體溫還是暖和的讓她都想要把外套脫掉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奇怪的毛病又犯了,身上竟然開始有點癢。而至於這路,涼井少女是更加走不動了。

  在山下也開始強烈反對這種摧殘腿部的室外活動以後,加奈只好放棄行進,開始向午餐地點進發。

  午餐去的是加奈一早就在網上看好的一家鐵板燒肉的人氣店鋪,聽她說是分量很足什麼的……然而來到店鋪門口,涼井少女略有無語的才發現這家店她在大阪已經吃過了,當時是被京子還有謙也拉過去的。

  不過說實話,除了有一份超限量牛扒套餐裡面的分量真的讓作為男生的謙也都覺得有些勉強以外,其他的套餐其實都還算可以,就算是女生一個人也吃的光。

  推門之後,只聽「叮鈴鈴」地一串聲響,下一秒便有人出來接客了。

  店鋪門面很小,位置只有進門的一個走廊吧台那邊的一排,還有便是再往裡面的兩桌四人座。因為現在正是飯點,吧台這邊的位子已經快被坐滿了,小小的店鋪裡面已經滿溢著一股肉的煎香味和鐵板烤肉時「滋哩滋哩」聲。

  「歡迎光臨!請問客人一共幾位?」

  「三位。」

  「好的,裡邊請。」

  跟著那位元服務生,涼井少女三人落座在了其中的一張四人座上。

  涼井少女人剛落座,還未拿起功能表,就聽見依舊站著的加奈指著自己後方,輕輕彎著腰對著涼井和山下說道:「我們後邊那桌坐的好像是丸井同學哎……」

  涼井少女聽了頭上直冒出三個問號

  ???

  丸井文太?自己認識的那個丸井文太不是應該在神奈川嗎?

  好奇的往後看去,可惜身後的沙發椅背太高涼井少女就算是轉過頭也看不到什麼。

  而另一邊注意到有女生悄咪咪在看著自己這邊的芥川慈郎沖著高橋加奈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看的坐在他對面的丸井文太是一臉的莫名又惡寒。

  「慈郎你突然笑什麼啊?」

  「你後面有人一直在看我,我就對她笑一笑啊。」慈郎表示,我今天見到偶像心情超級好,心情好了看到誰都很像笑。

  而至於丸井文太為什麼會出現在東京,週末他本來是要在家帶兩個弟弟的,可誰成想他們一早就被媽媽帶去了遊樂園,丸井文太起床的時候家裡只剩一個丸井爸爸了。而這時正巧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坐落于東京的慈郎問他要不要來他們這裡玩。

  本來是聽慈郎說有一家新的甜品店開了,丸井文太才興沖沖的大老遠從神奈川趕到了東京,可萬萬沒想到!慈郎這個迷糊鬼竟然把別人的開業時間看錯了。

  於是餓的不行的兩人只好順著香味來到了這家鐵板燒肉店。

  「哈?」

  丸井聽了慈郎的話稍稍站起身往後看了一眼,然後一眼就看見了的確正朝著自己這個方向伸頭探望的加奈以及——「蓮二的女朋友?」

  這話一說出來,正喝著提前送上的檸檬水的山下差點被嗆得咳嗽。

  然後下一秒,本來背丸井文太做的涼井少女,便看見了從後面座位特意繞過來的他那張大臉,「小井!你也來東京了啊!」

  「丸井,你也來東京了啊。」

  ……好尷尬的對話。

  然後四人座就硬生生的變成了五人座,涼井少女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放著空座位不坐偏要來這裡跟她們擠在一起的兩個大男生是為了什麼。

  本來自己一個人獨佔這個沙發其實挺舒服的……

  「話說小井你們今天來東京有事嗎?」

  「丸井同學你除了網球部好歹也關心一下立海大的其他大事啊,今天美麻子代表參加學校社團參加舞蹈比賽,已經是複賽了呐!」加奈拍了拍桌子一臉不忿,天性如此,致使她雖然也是網球部後援團的一員,但是和網球部成員說話的語氣卻沒有像學校裡大部分女生那般唯唯諾諾。

  「唔——啊……是那個未來舞姬大賽嗎?公告欄上的那個。」丸井文太苦思冥想半天,終於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情來著。

  「對對對,就是那個。」加奈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點了點頭。

  而這時等餐快要睡著了的芥川慈郎聽到這個比賽名,半昏迷的撐著下巴說道:「未來舞姬大賽……?好像在哪兒聽過……啊……跡部不是說,那個比賽的冠軍已經內定了嗎……哈——」

  看著打了個哈欠將此事說得輕描淡寫的芥川慈郎,加奈要是沒有山下拉著估計已經沖上去拼命搖晃他的肩膀進行質問了。

  其實當時跡部原話說的是——比賽名額內定?本大爺最不屑這種不華麗的內部操作。

  只不過當時的芥川如往常一般極為困頓,聽了一半便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就沒將這句話給聽全。

  然而涼井少女又不認識跡部此人,而初賽的時候她的確有聽到主持人介紹比賽時提到了跡部財團,聽了芥川的話便信以為真了。又想起練功房那個每日都不間斷一遍遍練習著相同舞步的美麻子,心裡自然是對於跡部這個姓氏一下子就打上了零分。

  結果顯而易見,這頓午餐,三個女生吃的是食不知味。

  明顯感受到氣氛不對的丸井文太最後只好一臉怨懟的看著依舊津津有味的吃著牛扒的芥川慈郎。

  ——————

  回到比賽會場的時候,各種攝像機已經在會場中間一排的座位架了起來,只等比賽開始。

  初賽一共晉級了十名選手,與初賽不同的比賽規則便是這次可以不帶搭檔獨自上場。

  而美麻子這次就沒有繼續邀請初賽時的搭檔,選擇了獨舞。

  按照抽籤順序,第三個上場的便是美麻子。

  隨著舞曲響起,淡藍色的透明光束漸漸亮起,灑在了保持著舞姿坐在舞臺中央的美麻子身上。

  當初在排舞的時候,她就和涼井少女解釋過一番她的舞蹈,剛開始的她要給人一種舞臺上的人是一位失意的女子,而那不斷移動跳躍的舞步就好像在表達那個女子的苦苦追尋。

  隨著光束漸漸轉變成了燦黃,並逐漸擴大,整個舞臺一下子變得敞亮,而臺上的美麻子則是雙臂交叉擁住雙肩,臉上的表情就仿佛是擁住了什麼珍寶般的物什。

  ……

  這次複賽的特別之處就在於,所有的十名選手拿到的曲目都不相同,而且需要自排舞步,誰的舞蹈最能打動人心自然便能進入決賽,而其中關鍵就是這舞蹈能不能與曲目交相輝映形成一段故事。

  直到整曲結束,美麻子屈身鞠躬謝幕的時候,場內一片靜謐才被一陣如潮的掌聲打破。不知道是不是被網球部後援團的習慣傳染了,加奈在涼井少女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站起身就對著舞臺上依舊鞠著躬的美麻子大聲喊道:「美麻子!常勝!」

  「……」

  分別坐在加奈左右兩側的山下和涼井少女很統一的往後縮了縮身子,希望台下的黑暗能最大化的遮住她們尷尬的臉色。

  其他的觀眾自然是心照不宣的笑出了聲。

  而場上的美麻子自然也聽到了加奈的助威聲,嘴角挑起一個燦爛的微笑對著加奈幾人的方向揮了揮手,才禮貌退出了舞臺。

  後來的七位選手其中幾位不知是對著這麼多攝像頭太緊張還是什麼,有人跳錯了拍子,也有人到中間亂了舞步的,有一個甚至因為跳錯了舞步中途就放棄了比賽。

  涼井少女表示舞步錯了什麼的,其實座位業外人士的她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實在是不懂那個女生為什麼要中途掩面離場。

  但不管這些意外,後面七人之中有一個,只有一個,在涼井少女的眼中實力幾乎可以與美麻子匹敵。

  宣佈進入決賽名單的人員時,涼井少女特意關注了一下那個女生——來自冰帝高等部的楠木栗子。

  所有晉級決賽的六名選手的名單宣佈下來以後,主持人山谷一見宣佈了下一次的比賽地點以及時間,觀眾便在場協的指示下漸漸散場。

  美麻子今天化的妝並不濃,卸妝時間很短。換上日常裝以後她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大廳找到了候在那的涼井少女幾人,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進入決賽的感言,一邊攬著幾個人去了劇場外,早已經在停車場等著的江泉爸爸的車上。

  上了車以後,坐在副駕駛上的她,忽然扭過頭對著後座上的幾個人說,家裡已經做好了豐盛的飯菜,邀請她們去江泉宅做客。

  嗯……

  看著興奮如斯的美麻子,就算是耿直如涼井少女也沒辦法將中午聽到的那件事告訴她了。

  來到江泉宅的時候,江泉的媽媽已經在門口候著了。一看到女兒從車裡出來就抱住了她左親右親。

  然後才意識到有些失態,開始作為女主人招待起了涼井少女這幾位美麻子的朋友。

  山下和加奈跟美麻子住的很近,江泉媽媽自然早就認識,而涼井少女之前在醫院與她也有一面之緣,所以並不需要多家介紹。

  走進江泉宅,涼井少女換上早已備好的家居鞋隨著美麻子走上二樓的主客廳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餐桌上那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嗯——以及可謂非常優秀的擺盤。

  「阿姨的工作是廚師?」涼井少女對著那一桌子菜肴問向旁邊的美麻子。

  「啊……看習慣了就好。」美麻子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已經習慣了。

  ——————

  飯後美麻子因為擔心涼井少女回家不認路便提出讓自己爸爸開車送她回去,可是卻被山下阻止了,說是會有人送她回去的。

  「啊?」美麻子一臉不明所以,現在這棟房子裡除了她爸爸,還有誰能送涼井少女回去?

  「剛剛蓮二問我有沒有回家,我就說了在你家吃飯。」山下頓了頓,臉色略有無奈的看向涼井少女,「然後幸村君好像在蓮二家做客。」

  「……」

  聽見這話的涼井少女只能說,過分湊巧了。

  作者有話要說:

  複賽這段怎麼都是要寫掉的…但是因為和劇情沒干係已經儘量減少筆墨了QAQ

  怎麼也要讓主上出場!


第80章 一封情書

  走出江泉宅看到柳蓮二和幸村精市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是在這裡等了多久,耳朵都有些稍稍發紅了。

  柳蓮二出現在這自然是來接山下,然後將她送回家的。看著山下出了江泉宅的門就目的明確地去到了柳蓮二身旁,默默又察覺到自己吃了一波狗糧的涼井少女表示她今天晚上已經吃得挺飽了,不需要再吃狗糧來充饑。

  而加奈這會兒還駐足在門口沒動,臉上表情讓人不知她是在想些什麼。

  涼井少女看著門外的幸村,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就像往常早上在石田宅門口遇到幸村那般,主動走上前去。

  畢竟幸村在柳蓮二和清泉山下的通話中只說是湊巧在柳家做客,也沒說湊巧就要和自己一起回去。

  說他會送自己回去,貌似只是山下的轉述。

  所以自己突然湊上去會很奇怪吧……

  這般想著,直到幸村站在原地,看著站在江泉宅門口始終沒有動作的涼井少女終於忍不住先開口了。

  「石田,還不走嗎?」

  「走,她當然走啊!不回去住在我這可沒多餘房間給她。」美麻子看著涼井少女呆在原地不動也是感覺奇怪,聽到幸村如此發話一下便替涼井少女急了,手下一個動作將涼井少女推搡了出去,「拜拜,涼井醬~」

  ……

  你家這麼大沒有客房?

  涼井少女抱著質疑的眼神回望著美麻子,但終究因為自己的確沒有留宿的想法,只說了一聲下周見,便順著美麻子推的方向去到了幸村身旁。

  「走吧,幸村。」抬頭看了一眼幸村,涼井少女不自然的用手捋了捋被風吹亂了的髮絲。

  「恩。」

  站在家門口,美麻子雙手十指交叉立於胸前,看著幸村和涼井少女雙雙隱沒在街道拐角處,臉上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在完全看不見那兩人的背影之後,美麻子用手肘頂了頂一旁的加奈,「呐呐,你看看幸村君看涼井醬的眼神,含情脈脈,目送秋波。啊……感覺剛剛我就像是那牽紅線的月老有沒有?」

  「我回家了。」被美麻子一戳恍惚反應過來的加奈,沒有理會她所說,揮了揮手以後便攏了攏衣服走出去了。

  加奈和美麻子從小便是鄰居,門對門的那種。

  看著加奈掏出家裡的鑰匙,正打開門的背影明顯是心情不太好的樣子,美麻子歎了口氣。

  國一那會兒她們是一起加入的網球部後援團,那時候加奈便沒有避諱的說過自己很是欣賞幸村精市這種骨子裡驕傲卻又十分內斂有氣質的男生。

  但也是直到前些日子,美麻子才知道,加奈的這種欣賞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欣賞,而是上升到了女生對於男生單方面的愛慕。

  可是,幸村君喜歡的明顯就是後來出現的涼井醬……

  加奈怎麼就是裝作看不懂的樣子呢?

  「欸……」

  因為提前跟家裡打電話說過了自己要去朋友家吃飯,家裡人問清了是去誰家做客以後就安心的再沒有詢問什麼。

  涼井少女走在路上看了時間一眼,八點一刻,算是她從小到大回家最晚的一次了,除了那些結業式旅遊什麼的。

  天空上已經佈滿了星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入深冬的原因,這兩日的天氣格外的好,只不過那新鮮的空氣卻也冷的讓涼井少女感覺到要有流下鼻涕的徵兆。

  將手機揣回大衣口袋,涼井少女用帶著手套的手將圍巾向上提了一些,話說剛剛出門的時候明明都已經把圍巾圍得都快遮到眼睛了,竟然又掉下來了。

  幸村在一旁看著,勾起了一些唇角的瞬間搖了搖頭。

  此時身旁的少女手上戴著的手套是除了大拇指,四指不分的那種,偏偏她人又懶得把手套摘了,但又想把圍巾往臉部的上邊挪,就顯得十分笨拙。

  不假思索地將窩在外套口袋裡正溫暖的雙手伸了出來,幸村把涼井少女脖間已經松了的圍巾兩邊松下然後系得緊了一些,在涼井少女一刻不停呆呆的盯著自己的眼神下,用兩根手指捏起她臉部中間的圍巾向上提了一些。

  「這樣就不冷了吧?」

  涼井少女這時候大腦算是當機狀態的,只知道愣愣的看著做出如此溫柔舉動的幸村,至於幸村嘴巴的張張合合說出來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可能是最近看了太多京子送的那些小說,也可能是這兩天吃了山下幾波狗糧,對於戀愛稍有明悟的涼井少女打從內心裡在問自己一個問題——

  幸村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男生對女生這麼好的原因,除了喜歡就是別有所圖。】涼井少女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小說裡面的那些「名人名言」。

  但幸村,對自己能圖什麼呢?

  「石田?」幸村略好笑的看著對自己發著呆的涼井少女,見她聽到這聲叫喚終於有了點反應,才將曝露在外面好一會兒的雙手插回了口袋。

  「想什麼呢?」

  「想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涼井少女說話一向直來直去,這次更是直爽到幸村差點就把心裡面的那句話給說出來了。可是,幸村一下子便反應過來,石田可能真的只是在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想要的答案估計是「因為你怎麼怎麼樣,所以對你這麼好。」而不是「因為我喜歡你。」

  發現自己竟然能猜到涼井少女這種想法的幸村竟一下子感覺心裡空落落的,無奈的笑了一下,幸村反問道:「石田覺得呢?」

  「因為我的便當做的太好吃了?」

  「不是哦,猜對了我就接受你之前的道歉。」果然是他想的那般啊……幸村搖了搖頭,繼續邁開了步子往前走,他們已經在路中間聽了好一會兒了,少許幾個路人冒著寒風路過他們的時候,眼神都分外怪異,「若實在想不出來,答案我會在平安夜告訴你。」

  啊……就是說我如果猜不對答案,便當怎麼著也要一直做下去,是這個意思嗎?

  涼井少女略喪氣的在圍巾中間哈了一口氣,溫暖潤濕了臉頰。

  話說平安夜,這次寒假好像放假那天便是平安夜。

  那幸村是要等考試結束的時候來告訴自己答案嗎?

  ——————

  十二月份剩餘的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涼井少女倒是依舊每天信守承諾的給幸村做便當,對於每天幸村都會湊巧出現在石田宅門口也習以為常。

  學校裡幾乎沒了之前八卦貼存在過的跡象,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軌。

  直到終於有一天,涼井少女中午吃飯正為烹飪社到現在都沒有選出下一任社長而發愁的時候,加奈突然遞了一封信給她。

  涼井少女現在對於信封這種東西,有一種條件反射。

  至今為止,從小到大,她為數不多收到的三封信都是恐嚇信。

  「這是什麼?」看了一眼加奈,又看了一眼旁邊同樣不明所以的山下和美麻子兩人,涼井少女將便當盒放在了練功房的地上接過了那個淡粉色的信封。

  正要揭開信封,卻被加奈出聲制止。

  「涼井,這封信不是給你的,是給幸村SAMA的。」

  涼井少女這下越發莫名了,「給幸村的信你交給我幹什麼?」

  「你跟幸村SAMA同班,又能一直同行上下學,你能幫我直接轉交到他本人手上的機會最多。所以我想讓你幫我交給他。」

  「喂,加奈!」聽了加奈的回答之後,美麻子立馬不贊同的將那封信從涼井少女的手上搶了過去,聽這意思這封信不就是情書了?

  讓涼井醬把情書作為轉交人送給幸村君,開什麼玩笑?

  「加奈,我也覺得這樣不妥。」山下如往常一般,語氣依舊十分平淡,但是卻讓人很顯然地能聽出幾分的反對的意思。

  高橋加奈看著兩個好友這般反對自己的這番舉動,心中有些委屈的咬住了下唇,仿佛是忍住了什麼情緒。

  過了幾秒,終於又見她開口說話,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讓她幫我交給幸村SAMA?她不是沒有和幸村SAMA談戀愛嗎?那她幫朋友轉交情書又怎麼了?」

  「加奈,你明明看得出來……」美麻子說到一半剩下的半句噎在喉嚨口怎麼也吐不出來,幸村君到至今為止,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的所有行為,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於涼井醬的不同。

  他到現在沒說,自然有他的想法,美麻子覺得自己自然無權做主幫他說出來。

  「你看得出來啊,為什麼要騙自己啊?」美麻子說不下去,只好又重複了一遍。現在的加奈讓她不得不皺起了眉頭,這種公主脾氣加奈雖然一直有,但是從來沒對著朋友發過,可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都沒看出來,憑什麼我就要看得出來!」加奈這時候已經不管不顧的指著涼井少女的方向開始大喊。

  這些話她都已經憋了整整一個多月了。

  憑什麼涼井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而幸村卻偏偏喜歡她?

  明明——明明她才是先喜歡上幸村精市的那個人。

  「高橋加奈你這是胡攪蠻纏!」美麻子氣的將信往地上一拍,看著這樣的加奈她差一點就開口大罵了。她知道加奈喜歡幸村,但沒想到有一天這種感情竟然能爆發。

  「美麻子你別忘了我才是你從小到大的朋友!」

  然後就聽舞蹈教室的門被「唰」的拉開,又「砰」的關上。

  涼井少女看著這算是突如其來的變故,腦子裡懵懵的。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加奈和美麻子的意思。

  加奈喜歡幸村。

  幸村——喜歡自己。

  將那封被美麻拍在木地板上的信拾起,涼井少女提起便當袋站起身。

  「美麻子你還要練一會兒舞對吧?那我先回教室了。」

  「涼井醬,你……這封信……」

  「我先回去了。」

  她沒想到因為自己會讓美麻子和加奈吵架。

  幸村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好。

  她應該早點去想這個答案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斷更了……QAQ

  嗯,出去玩了SA……然後就,回來晚了。

  看在我淩晨三點半補上就原諒一下好不好!

  你們看我都找人去罵醒涼井少女了!!


第81章 幸村的表白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對立海大也算是熟悉了,神思恍惚間竟然也能從練功房那邊認得回到教室的路。

  拉開門二年C組的門以後,她才發現原來今天自己午休回來分外的早,教室裡面只有寥寥幾人在聊天或是看書,若是往常,她和美麻子一般都是最後幾個回來的人之一。

  中島坐在第一排,涼井少女路過的時候自然便輕而易舉的看見了那淡粉色的信封。

  嗯???石田桑有情況??

  正當作為班長想關心一下自己班同學的的人生大事之時,中島卻發現涼井少女的臉色好像不太對勁。

  嗯……要說平時雖然笑容稀少,但至少這表情不會是苦著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這是一封偽裝成情書的恐嚇信?

  啊……還是說這封情書是用來表白的而不是收到的??這是沒有送出去的意思嗎?

  難道!石田桑被幸村拒絕了?

  想不到……

  中島在不自覺間開始了無限綿長的腦補,好在,最後手上的數學作業終究是將他的思緒牽扯了回來。

  涼井少女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將那封信擱置在桌肚以後便側趴在桌面上,眼神不自覺就飄向了幸村那邊的方向。

  位子上沒人,顯然網球部的人還聚在一起吃飯沒有回來。

  說到吃飯,涼井少女忽然記起今天做的便當裡面沒有烤魚,不知道會不會不合幸村他的口味。

  幸村——

  幸村——

  被這個名字霸佔了整個腦子的涼井少女,忽然察覺到自己竟然從來沒有思考過戀愛這檔子事情。

  就算以前與阿介和謙也親近也只是權當他們就是朋友罷了,和京子一樣的存在。她一直也以為,幸村也終歸只會是這樣的存在。

  「明明看得出來……」涼井少女無意識的重複著美麻子剛才說的話。

  明明看得出來,自己之於幸村是不一樣的存在嗎?

  在京子送給自己的那些數量不下於二十本的小說裡,大多都說,喜歡一個人就是無時無刻不在想Ta,一旦分離就想要快些見到他。會因為Ta開心而跟著笑,會因為Ta難受而跟著哭。

  而涼井少女本人對於「喜歡」這個詞彙的見解,大概就是——自己的爸爸和媽媽之前是喜歡,哥哥和珍也嫂嫂之間是喜歡,柳君和山下之間是喜歡。

  而現在,美麻子她們卻用那種方式讓自己理解到,幸村對於自己,是喜歡……

  ——————

  因為臨近期末考試,這些天的社團活動全部都因此被暫時叫停了。所以儘管今天是星期四,涼井少女也不用去烹飪教室。

  而網球部即使是歷來社團活動時間最為嚴格的,這兩天也被迫因為要幫忙輔導切原的各科學習而停止了訓練。

  幸村作為一部之長自然也要負擔起其中一個科目。

  嗯——很不巧,這次抽籤抽到要幫赤也那傢伙補習英語的是他。

  「嗯?石田?」見桌上被一片陰影擋住,正收拾著的幸村才發現涼井少女在旁側站著,「有事?」

  自從校園論壇上那個八卦貼的風波暫時因為艾知早見那件事情的威懾力被平息之後,其實幸村已經不怎麼會在放學的時候,能找到機會和涼井少女一起回家了。

  除非她有社團活動,且結束得很晚。

  而這兩天社團活動雖然都暫時結束,但每次就算幸村想要送她回家也需要找藉口或製造機會一起走,而絕不會是涼井少女主動找上門。

  所以他才會潛意識裡問涼井少女找他是不是有事。

  當看見她點了點頭,幸村將書包的拉鍊拉上,站起身,對著旁側狀似要發出調侃的仁王說道,「赤也應該已經到圖書館了,今天他的英語就拜託雅治你了。我相信,你是一個十分認真負責的學長呐。」

  部長,我不是,我沒有。

  被看穿了心思的仁王本來的確是想要調侃一下自家部長終於是守得花開見月明,但是現在,他完全沒有這份閒情逸致。

  期待幫赤也那傢伙補習英語能有見效倒還不如期待他能把一首歌五音不失的完整唱下來。

  仁王一臉絕望地看著自家部長帶著得逞的笑意和石田一起走出了二年C組的教室大門。

  這會兒正是學生放學走出校門的高峰期,而見到幸村和涼井少女並肩而行的立海大學生們已經對此情形見怪不怪了。

  雖然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一方承認戀情,但很多人已經默認站了這對具有身高萌點的CP,畢竟幸村自入校以來就從未如此親近過一個女生,說沒有一點點不對勁是個有常識的人都不會相信。現在除非有人突然站出來說,石田涼井是幸村精市失散多年的妹妹,那——也無話可說。

  所以,所謂神之子終於墮入凡間尋找戀情什麼的傳言早已經不足以讓人大驚小怪。

  現在許多立海大幸村精市的忠實私生粉唯一的願望就是,神之子千萬不要在大家的眼前撒仙家狗糧。

  她們,吃不起啊……

  默默被人關注的兩人,直到走出校門口,都安靜著,除了行走沒有其他動作。

  說找他有事的涼井少女卻始終一言不發。

  幸村側頭注意了一下涼井少女的臉色,並沒有和不妥,於是思量了一番,幸村開口道:「石田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嗯,但是——再讓我想一會兒。」聽聞詢問,涼井少女第一次覺著將半張臉埋在圍巾裡是多麼正確的選擇。

  加奈的那封信,現在就放在書包裡面躺著。

  她在猶豫,自己要怎麼把那封信幫加奈交給幸村。

  不對,應該說是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幫加奈把那封信交給幸村。

  雖然後來美麻子一回到教室就對她說了,讓她不要理會加奈的大小姐脾氣。

  但她知道,那封信如果自己不代為轉交,加奈以後肯定不會再想當自己的朋友,美麻子夾在中間也一定會左右為難。

  可是——她好像,在私心裡並不希望自己拿出那封信給幸村……

  也隱隱覺得,如果真如美麻子她們爭執的那般,幸村是喜歡自己的話,他或許也並不想收到這封信。

  「幸村……」

  「嗯?」

  無聲又走了好一段路,耳中充斥著海風聲音的幸村終於又聽到涼井少女開口說話。

  他剛才還以為,要這麼一路沉默直到將她送到石田宅門口。

  「上次我問幸村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再說一個答案,如果說錯了……」涼井少女深吸一口氣,「我就給你一樣東西。」

  既然自己這麼為難,那就讓幸村的答案替自己做決定。涼井少女這般想著。

  「你說。」

  而此刻,聽到涼井少女將舊事重提,說出這兩個字以後,幸村就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慢而悠長,生怕自己錯過了哪怕石田接下來所說的任何一個字。

  涼井少女右手稍稍拽緊了書包背帶,難得在冬天,手套裡本該冰冷的雙手,竟然在手心分泌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幸村你對我這麼好,是因為——你喜歡我……嗎?」涼井少女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回事,第一次發現自己能在說話的時候心跳能如此作鼓。

  就算是之前她強壯淡定的對寺島玫說那些氣勢淩人的話語之時,她也只是緊張而已。

  但現在,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有些誇張。耳邊甚至能聽見心臟在「咚咚」撞擊胸膛的聲音。

  「石田……終於稍微看出來了嗎?」

  再三確認了涼井少女方才所說出的那個是自己想要聽到的回答,幸村長籲一口氣,他感覺自己那點藏了將近一月的小心思,終於可以坦誠曝露出來了。

  只要石田看出來了,便好。

  他本就不妄想石田那樣的性子會也一早對他抱有同樣的心思。

  看著忽然如釋重負一般露出往日那樣溫和笑容的幸村,涼井少女微微睜大了眼睛。

  真的,幸村真的喜歡她……

  那加奈的信,她現在又該怎麼辦?

  明明是想聽到回答以後再做判斷,回答正確就不交出那封信,回答錯誤就馬上把那封信給他。

  但是真的聽到幸村說自己的回答是正確答案以後,涼井少女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對。別人的信,她又有什麼權利私藏?

  「怎麼,覺得我會喜歡你很奇怪嗎?」幸村眸中暈染開了笑意,這樣子傻愣在原地的石田,可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他覺得太可愛了。

  「……不奇怪嗎?」涼井少女正愁著那封來自加奈的情書,聽到幸村的話以後,沒過腦子就反問了。

  當意識到自己說話可能太過直接,涼井少女抿了抿唇又補充道:「因為想不到你會喜歡我的原因啊。小說裡面的男生會喜歡的女生都是相貌卓越,才華橫溢,家財萬貫……」

  幸村揉了揉眉心,開口打斷了涼井少女的問題補充,「你看的都是些什麼小說?」

  「嗯……這次京子她寄來的小說男主角都是霸道總裁。」

  「……」行。

  「所以幸村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呢?我學習平平,運動不行,要說優點就是廚藝不錯……難道幸村你也和媽媽所說的普通男生一樣,擺脫不了被人把控了胃就能把控了心的命運嗎?」涼井少女想起了媽媽在家裡自己做便當時的言傳身教,忽然十分認真的看著幸村,「那是不是我不給幸村你做便當了,你就不喜歡我了?」

  「當然不是……」幸村心底裡歎了口氣,只想質問石田周圍的人給她帶來的都是些什麼影響。本來不想不多解釋,但一想到按照石田這性格,若是自己不解釋清楚,日後怕是會有很多麻煩,於是幸村認輸的繼續說道,「若說是什麼時候喜歡,雖然不知道確切時間,但我確定在石田你給我做便當之前,我就已經對你——心有所屬。」

  「我喜歡你沒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原因,不過因為你之於我比其他女生特別千百倍,僅此而已。」

  「所以,石田你接受我的喜歡嗎?」

  作者有話要說:

  哇……生拉硬拽感情線


第82章 我喜歡你

  所以,石田你接受我的喜歡嗎?

  你接受我的喜歡嗎?

  喜歡?

  涼井少女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幸村的這句問話忽然覺得自己的喉口有些堵,一點話音都發不出。不過她也知道,即使沒這種感覺,其實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的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稍稍緩了一會兒,涼井少女咽了一下口水讓自己的喉嚨口不再那麼乾澀。

  終於鼓起勇氣要說些什麼,但當那一瞬間看向一旁並肩行走的幸村時,涼井少女感覺自己差點又說不出話來了,直接導致接下來說出的那句話甚至有些結巴。

  「我——我不知道。」一時有些慌亂,剛對上就立馬再次錯開了幸村看著自己的雙眸,「喜歡是什麼,我——」

  真的不清楚啊。

  涼井少女說這話的時候,學校門口那條沿海邊的那條大道兩人已經走完,拐進了街區。

  海風似乎不再那麼喧囂,但是幸村覺得涼井少女的聲音對於他來說還是有點小。

  時間不晚,天色此時還透亮著,涼井少女的那半邊側臉在夕陽橙黃色的暖光下,仿佛有些透明發光,本就小而薄的嘴唇這時候被主人抿得快要不見,大大的眼睛裡面透露著迷茫不解,就好像——平時在做數學難題時,被卡住了的臉色。

  「那我問你幾個其他問題,你全部回答以後,再回答我這個問題,如何?」

  這些問題,幫你瞭解自己的心意問,也代我確定自己的心意問。

  幸村向來清楚自己溫和表面之下霸道任性的性格,也大致清楚石田那對於喜歡這詞懵懂如幼孩的定義。

  而今天,既然他已經將這聲喜歡順應自然的說出了口,自然是不會再有什麼收回的念頭,也不可能讓涼井少女有機會躲避敷衍他的心意。

  喜歡這種事情,無論石田是否接受,他都可以盡心慢慢培養。

  只是——

  他現在還是需要瞭解,他到底該不該為這個女孩,為自己的這份喜歡付出時間和精力,亦或者是趁這份喜歡還沒有根深蒂固之前連根拔起。

  雖然其實他已經有些篤定涼井少女的心思,但他一向不做沒把握的事,今天既然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了口,就算他已經有八成的把握覺得涼井少女心裡並不是沒有他的存在,那他也要為了自己確定一下,這個女孩到底對他——

  是否看重。

  涼井少女雖然不解幸村為什麼就覺得自己回答了他後面幾個問題,就一定能回答出自己要不要接受他的喜歡,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好。」

  幸村雙手抱臂,繼續慢悠悠地配合著涼井少女的步子往前走著,思考了一會兒,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如果我接受了你書包裡的那封信,你會開心嗎?」

  ……

  涼井少女停下步子,驚愕的看著問出這個問題的幸村,然後用手摸了一下右肩上背著的書包,「你怎麼知道我書包裡有一封信?」

  「嗯——現在是我問你哦。所以石田,你會開心嗎?」幸村這時候已經走在了涼井少女前頭,發現她停下了腳步,隨之轉過身背著夕陽站在她的面前,用那一雙蘊藏著期冀的紫眸認真的看著她。

  他的影子長長的,徹底蓋過了較小的涼井少女的身軀。

  只見她苦著臉皺著眉頭,帶著手套的雙手不停交互摩擦著,表情仿若有些掙扎自責。

  大概過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幸村感覺自己的心等的都要麻了才看到了涼井少女的動作——

  她拉開了書包的拉鍊,將那封躺在書包底部的信封拿出來遞給了自己。

  看著面前那封被她雙手奉上的信封,正當幸村在質疑自己難道真的誤會了自己在面前這個女生心中的位置之時,只聽到她嘴巴張張合合說了很短的一句話。

  聲音很小,幸村覺得要不是自己耳力尚且過關,可能都聽不到這如若蚊蠅的聲響。

  ——其實不太想給你。

  「我也沒說你給了我,我就會接受。」柔和了眉眼,方才的失望瞬間一掃而空,接過那封信,幸村又說,「但為了不讓石田你為難,這封信就由我親手交還給你朋友。」

  「那接下來一個問題,如果我接受了石田的道歉,石田還願意為我做便當嗎?」不待涼井少女說些什麼,幸村緊接著問道。

  「自然願意,舉手之勞。」

  「嗯……最後一個問題——」幸村挑了挑眉,語氣十分愉悅,但對於最後一個問題,他還是懷揣著一份緊張。

  猶豫半晌,他道,「如果這段路,以後再沒有我陪你一起走,你——會開心嗎?」

  涼井少女潛意識裡覺得問出這個問題的幸村,真的太討厭了。

  她感覺自己一下子變得很慌,仿佛回到了她哭的不能自己的那天。

  她記得很清楚,那天自己呆呆地看著幸村在街道的拐角消失不見,然後開門時覺得家裡門把意外的涼,再後來就算是見到了久違的京子她們也高興不起來。

  那時候的她,還認為以後幸村再也不用與自己同行是自己一直所希望。但直到後來幸村又一次巧然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希望的正好相反。

  幸村如果能陪著她一起上下學,她其實會很踏實,甚至很開心。

  所以就算後來因為幸村又經歷了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的校園生活,就算又收到了恐嚇信,還受到了來自陌生人的無名火,她也始終沒有主動提出說不想與幸村同行。

  而現在,他卻問自己,如果以後他不再陪自己一起走這段路,自己會不會開心?

  「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涼井少女盯著幸村,直到幸村忽然笑出了聲,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聲音可能太大了。

  「所以,幸村精市的喜歡,石田涼井能不能接受呢?」

  「……」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有點反應不及,她總感覺這個問題之間的跨度有點大,明明上一刻還在被詢問如何如何人,開不開心,下一刻卻突然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問題。

  不過——

  小說裡說喜歡就是無時無刻的想著他,如果希望和幸村在一起就是喜歡的話,那她,應該是喜歡幸村的。

  「我仔細想了一下,我對於幸村你,應該是爸爸和媽媽在一起的那種喜歡。如果幸村你說的喜歡就是我理解的喜歡,那我接受。」

  嗯——

  雖然說國中就考慮婚嫁或許太早。

  但——

  「我很開心,小井能夠接受我的喜歡。」

  既然小井這麼認為「喜歡」的定義,那就讓她這麼誤會著吧。

  既然是他幸村精市願意付諸喜歡的女生,如若沒有意外,那層白色的嫁紗,他願意在未來的某一刻,為她撩起。

  「小井?」

  「嗯,小井啊,不覺得這樣比較可愛嗎?」幸村抬手幫涼井少女攏了攏又有些向下掉落的圍巾,笑容繾綣,眉眼如畫,顯然十分高興的樣子。

  「……可愛??」涼井少女的疑惑又開始浮現於表面,「可是——京子,阿介,謙也,啊——還丸井君,都這麼叫我。大家都是因為我可愛才這麼叫我的嗎?」

  幸村默默在心裡給丸井文太的名字上劃上了一筆,思量了一會兒,問道:「那小井可有小名?」

  涼井少女聽到這個問題臉色差了幾分,繞過幸村所帶來的那片陰影,往前走去。

  見她忽然悶聲不響,幸村覺得自己可能無意間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向有趣的事情都要插上一腳的他這次自然不能放過,隨即挑起微笑轉身追趕上將他丟下了幾步遠的涼井少女。

  「小井連自己的小名都不願意告訴我嗎?真的有點難過呐……」

  涼井少女瞥了他一眼,依舊不願意透露小名,反口便說:「我也不知道幸村你的小名,我覺得——」

  「我家裡人會叫我阿市,這下我是不是虧了?」

  涼井少女現在腦袋真的十分清醒,她只想說——你是魔鬼嗎?恐怖分子的頭頭其實是你吧?

  「……小可愛。」

  「嗯?」幸村詫異的看著忽然誇了自己一句就將腮幫子鼓成河豚的涼井少女,「什麼?」

  「我說!我的小名!小可愛!!」涼井少女真的是覺得把自己這個小名說出來實在是太羞恥了,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埋在圍巾裡的半張臉已經紅的不成樣子。

  聽著旁邊那個叫做幸村精市的少年沉默幾秒忽然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涼井少女——

  涼井少女不小心踩到了道路旁側淺淺的弧形排水溝裡。

  雖然反應及時馬上把腳收了回來,但是制服鞋的鞋口較淺,襪子還是很不幸的沾到了些許污水。

  欲哭無淚的看著白色襪子上的汙跡,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可能是和幸村犯沖。

  對,犯沖。

  幸村自然是看到了涼井少女不小心踩進了排水溝的那一幕,看到她氣鼓鼓的快步走回家的方向,幸村急忙收起了一些笑意,追上她的步子連聲道歉,「嗯——剛才一時沒忍住呐,不好意思啊小可愛。」

  「不要叫我小可愛!」涼井少女感歎著幸虧自己家已經距離不遠,不然襪子濕了一部分,還要接受來自幸村的嘲笑真是有夠出糗,「太陽神阿波羅的兒子就是這麼讓人討厭。」

  「嗯?可是幾分鐘前小井才說接受了我的喜歡呐,這算是出爾反爾嗎?」

  伴隨著某太陽之子充滿笑意的聲音,涼井少女直到關上家門,滿腦子都還是——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可偏偏,聽著他笑,自己也生不了半分的氣。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的糖,不知是否符合心意(微笑.jpg)

  
涼井少女戀愛史

第83章 幸村的便當

  回家以後,涼井少女走進玄關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提著拖鞋光著腳去了衛生間將襪子褪下,然後取下淋浴房內牆壁上噴淋頭將腳沖乾淨。

  可惜洗的太急,水還是涼的。

  水沖上腳才反應過來的涼井少女全身上下打了個寒顫,快速沖洗一番便用毛巾將腳部擦乾淨,套上了自己那雙毛絨絨的拖鞋。

  「小井,明天星期五,你哥哥說下午會回來。」路過廚房的時候,正準備晚餐的石田媽媽突然對著涼井少女說話道。

  「好我知道了。」頓了一下,「珍也嫂嫂也來嗎?」

  「我問了,但你哥說她這次從東京回來週末兩天都要給家弟補習功課,該是來不了了。欸……可惜啊,我也好久沒見珍也那孩子了。」石田媽媽一邊切著手中的菜一邊絮叨著。

  給弟弟補課?

  那就是切原赤也咯?

  大概是站的久了,涼井少女感覺曝露在外面的一部分腳有些冷了,便說了一聲就回了房間取出了一雙襪子穿上。

  距離吃飯的時間還早,涼井少女便將書包裡的作業和文具先都拿了出來放在桌上。但真當把化學卷子攤開要提起筆開始寫作業的時候,卻滿腦子都是剛才和幸村交談時候的場景。

  和以往在家門口分別的情況不同,他將便當盒還給自己之後說:「明天不需要你做便當了,下個學期如果你還想做的話便再做吧。」

  「為什麼?」涼井少女疑惑地問道,她已經習慣了這幾天日日早起,如果不用做便當,她醒這麼早豈不是無事可幹了,「我做便當不麻煩的。」

  順便還可以清理掉冰箱裡面我不喜歡吃的食材……

  「嗯——權當是我心疼自己女朋友一天,如何?」幸村笑著說道,十分自然地摸了摸涼井少女的頭,「聽話。」

  「……女朋友??」被這個名詞震驚的涼井少女,一時間都忘記去反對這個自己一向不太喜歡的動作。

  「嗯?不會又想出爾反爾吧,接受了我的喜歡難道卻不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小——可——愛?」

  「呀!不要叫我小可愛啊……可是山下和柳君也互相喜歡,山下卻說他和柳君畢業之前會都以……學業為重……」大聲反駁了對於這個小名不滿的涼井少女,說著說著聲音變得越發的小了。

  因為她忽然反應過來,那時候的山下好像的確也沒反駁過她正在和柳君談戀愛的這件事情,只不過說,以學習為重而已。

  「可——我爸爸不讓我早戀。」發現理由站不住的涼井少女蹙起了眉頭,還是將不肯談戀愛的原因告知於幸村。

  雖然爸爸平時不多話,對待兒女也分外溫和,但是她自小未曾拂逆過爸爸所告誡的那些話。

  聽到涼井少女將長輩搬了出來,幸村沉默了一會兒,稍有些頭疼。但馬上他就想到了一個人,上次跟立海大合宿的學校,四天寶寺其中的一名正選——忍足謙也。

  「小井,我覺得——石田叔叔說的早戀應該並不是指現在。他只是不希望你在國小的時候就談戀愛。」幸村借由著當時所猜到的涼井少女和謙也這層關係,開始借題發揮,「是不是國小的時候,小井你和忍足君走得很近?」

  「嗯,對。」因為那時候她只有謙也一個朋友啊。

  「是不是就是那段時間石田叔叔這麼對你說的?」幸村為自己的猜測正確滿意的點了點頭,便繼續問道。

  「嗯……好像——是的。」涼井少女還記得那次是爸爸來學校附近的小公園接她,正好那時候她和謙也一起蹲在沙坑裡面堆沙子玩,然後回家的時候爸爸便和她拐彎抹角地說不要和男生走得太近,涼井少女從中理解的大概意思就是小孩子不該談戀愛什麼的……

  「所以時隔幾年,小井現在談戀愛不算早戀的。」幸村見涼井少女多是對自己的話信了大半,便繼續加足馬力忽悠。

  為了能先將小井拐到手,他也只好暫時對不住未來的岳父大人了。

  雖然他也不曾想過國二就談戀愛,畢竟在遇到石田涼井之前,他對於自己的國中生涯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立海大全國三連霸。

  不過……世事變遷,計畫趕不上變化啊。

  「所以,沒了這層顧慮,小井能做我的女朋友了嗎?」

  「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那——算是吧?」涼井少女略有些迷糊的歪了歪頭,總感覺幸村所說哪裡不對,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

  然後她就暈暈乎乎的帶著最新附帶的幸村女朋友的身份,被幸村半推半送的回到了家中。

  「幸村的——女朋友……女朋友?」

  不自覺間,涼井少女再反應過來只看見自己的化學卷子上已經寫滿了【女朋友】的字樣,大多數還歪七扭八的聚集在一起。

  也幸虧她剛才拿的是一支鉛筆,這些痕跡倒還能擦掉。

  不然的話,明天的化學作業她怕是交不上去了。

  拿出橡皮擦,涼井少女將試卷上的痕跡一一擦去,又拿出一支水筆,整了整心思以後開始認真寫作業。

  ——————

  第二天因為不用準備便當,涼井少女五點半自然醒以後又閉上眼強行睡了一會兒,直到到了五點五十分的時候終究還是憋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更換掉睡衣。

  今天是上學的最後一天,下個星期考完試以後就是寒假。

  涼井少女這般想著就感覺心情一陣雀躍。

  因為家庭中並不苛求子女的學習,所以只要她認真複習過了,便一向不擔心自己的考試成績如何,或者名次排名如何,自然而然對於期末考試也沒有什麼緊張感。

  來到樓下洗漱的時候,石田媽媽見女兒今天晚起不由得好奇問了句:「今天不用準備便當?」

  「嗯,不用。」

  看著涼井少女回了句不用就臉色淡淡的走進了衛生間,石田媽媽忽然一陣沒來由的憂心。畢竟自己的女兒前幾日恨不得將整個冰箱的食材(魚肉)都塞進那個便當盒裡,今天突然說不做就不做了,難道是和對方吵架了?

  「親愛的,我們小井不會是被拋棄了吧?」

  石田爸爸拿著報紙的手抖了抖,眼睛裡「哄」的仿佛冒出一陣怒火,「我看哪家小子敢這樣做!」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洗好臉感到一陣舒爽的涼井少女只覺得早餐餐桌上的氣氛不太對,拉開椅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涼井少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相較之平常臉色算是很臭的爸爸,然後小聲問向正往自己盤子裡面放煎蛋的媽媽,「爸爸這是怎麼了?」

  「小井!」

  「嗯?」

  還不待石田媽媽做出什麼回答,石田爸爸就已經將手中的報紙拍在了旁側的桌子上,道:「要是有男生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和爸爸說!」

  說到男生,涼井少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幸村。

  可是——欺負什麼的,沒有啊……

  「爸爸……沒男生欺負我啊。」涼井少女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吃了一口煎蛋。

  「真的?小井你不用害怕!有事就跟爸爸說!」

  「真的。」女生的話,倒是有人欺負我來著,不過那已經快要是一個星期之前的事情了。

  將早飯盡數吃光,只覺得自己爸爸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的涼井少女,主動走上去,自國中以後難得親了一下他側邊的臉頰,「我在學校真的很好,很開心。」

  涼井少女一般不主動和人親近,就算家人也是如此。但只要每次爸爸媽媽吵架什麼的,只要她這樣做便發現他們的心情會一下子好很多。

  果然這次也毫不例外。

  石田爸爸的臉色一下子就和往常一般溫和了,語氣也變得好了很多:「沒事就好。」

  涼井少女安撫好難得炸毛的爸爸,提上沙發處放著的書包,背在右肩上便去了玄關,「那我先去上學了。」

  「嗯,路上小心。」石田媽媽邊收拾著涼井少女的那一份餐具邊關心道。

  「嗯。」

  打開門的時候,涼井少女毫不意外的看見了已經在門外等候的幸村。

  相較於之前有些做賊心虛的涼井少女這次關門的速度非常快,生怕媽媽看見外面有一個男生站著。

  「你今天怎麼不和小乖玩了?」涼井少女看著今天出現在隔壁前院柵欄沖著自己搖尾巴的小乖,走到幸村身邊,略有些奇怪的問道。

  「小乖讓我今天不用陪它。」幸村一本正經的胡扯道。

  小乖【明明就是我失去了利用價值TAT】

  「……」涼井少女雖然心知肚明幸村在胡亂掰扯,但也懶得揭穿。

  邊走著,看到幸村手上拎的便當袋,涼井少女用戴著手套的手好奇的戳了一戳,份量明顯不輕,「裡面有兩份便當?」

  「嗯,想讓小井嘗嘗我媽媽的手藝。」幸村舉了舉手中的便當袋。

  「可是只有一個便當袋,你要怎麼給我?」涼井少女撇了撇嘴,難道讓她中午捧著一個便當盒去吃飯?

  「嗯……有道理啊,那就——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吧。」幸村假意苦惱一番後,表情十分自然的提出了這個意見,然後轉過頭看著涼井少女,果不其然的看到她不太贊同的樣子。

  大概表達意思是,你有你的朋友,我有我的朋友,任何一方丟下朋友都不好。

  然後,幸村說——

  那就一起吃吧,叫上你的朋友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看看你們能不能炸出我的雙更呐~噗……


第84章 文太長點心

  對於幸村所提出的一起進餐的意見最後還是被涼井少女沒有絲毫餘地的駁回了。

  只因為幸村所說的用餐地點是在網球社社辦,而涼井少女還深深的記得上次她去網球社社辦的時候,那裡充滿了一股男生的氣味,聞著就讓她怪不舒服的。

  明顯是被嫌棄了的幸村略有些苦惱,不由得開始思考是不是也該好好的整頓一下社辦的衛生環境。

  畢竟以前雖然端著部長的身份,但是因為三年生怎麼說也算是前輩,他自然不能說得太過,只不過現在三年生都退社了,那——

  作為前輩的他們就需要以身作則了。

  嘛~中午的時候讓文太他們飯後打掃打掃社辦消化一下,怎麼說其實也算是一件一舉兩得的事情吧?

  幸村這般想著覺得可行,但一想到中午還是不能如願和自家女朋友一起吃飯就還是有些憋屈,於是打算再爭取一番,「欸,本來還想和小井共進午餐,現在看來是不行了,真是好讓人傷心啊。」

  你哪裡有傷心的樣子了?

  聽著幸村這般說話,涼井少女總覺得現在自己所見到的幸村,距離美麻子當時所告訴她的形象越來越遠了,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明明就是——

  「撒潑打滾」的仙童。

  看著幸村那張驚為天人的面龐,涼井少女心裡那個「潑猴」硬生生的被劃掉,給改成了「仙童」。

  「你也不是不可以讓他們來我們吃飯的地方。」涼井少女其實只是隨便說說,以為一眾男生怎麼也不可能全都答應來練功房吃飯,但沒想到幸村下一秒就答應了,臉上還露出了奸計得逞那般的表情。

  「你——都不問問你朋友們的意見?」

  「他們不會有意見的。」幸村想起自己的那幫部員,勾起一抹笑意。

  先不說真田對自己的任何說法一向沒有意見,柳那邊本來也挺想和清泉桑一起共進午餐,至於其他人——為了自己的訓練量著想,肯定也不會有什麼說法。

  涼井少女看著這般篤定的幸村,默默地在他身上貼了個【□□】的標籤。

  於是,當美麻子知道中午一起吃飯會突然多出一群人,那群人還是網球部的所有正選時,驚得連下巴在哪兒都快找不到了。

  「你你你你,你再說一遍?」美麻子慶倖自己還沒有開始接水龍頭裡面流出的滾燙的熱水,不然她的右手剛剛可能直接就廢了。

  「就是,中午網球部的人會和我們一起吃飯啊。」

  「為什麼啊??而且你怎麼知道啊??」美麻子記得當初柳蓮二本來也是想陪山下一起吃午餐的,可剛剛單獨相處幾天的午餐時光,就被網球部的那幫人以各種理由給拉了回去。

  「幸村和我說的……話說美麻子你不接水嗎?」涼井少女看著嘩嘩流進下水道的熱水只覺得十分浪費。

  默默地將水龍頭擰上,美麻子抱緊了自己的水杯道:「不接了……我手抖。」

  另一邊,幸村除了親自通知了真田和柳午餐地點變更的消息,其他人自然讓鄰桌的仁王代替效勞了。

  仁王聽到自己午餐要去練功房吃的這個消息,昨日被切原的英語折騰的快要死亡的心瞬間滿血復活了,「Puri~部長你果然昨天放學以後發生了好事啊?」

  「哦?仁王你還真是什麼都知道啊。」幸村將視線從柳那邊借來的化學筆記本轉移到了旁邊。

  「我估計著大概現在網球部,甚至是立海大,也沒幾個人不知道部長你對於石田的想法了吧?」仁王聳了聳肩,實在是幸村這段時間對於石田的態度太過主動了,吃了石田送的便當也就算了,還因為順路就送人家上下學,還沒見學校裡的哪個女生有過如此待遇。

  據他猜測,昨天雖然是涼井少女主動找上門,但最後開口的估計還是幸村本人。

  而石田,則是想說正事,卻意外被拐上賊船的單純少女一枚。

  餘光瞥見從教室門口進來的的涼井少女,仁王提起一側嘴角,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喲,部長你的意中人回來了,但好像並不是很關心你呀。」

  「……仁王你看起來真的挺閑呐?要不今天午飯以後就你和文太去社辦打掃衛生吧。」幸村聽聞往涼井少女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好像正在和美麻子說著什麼,並沒有功夫注意自己這裡,「因為我的意中人有點嫌棄網球部社辦現如今的衛生環境。」

  ……

  仁王指節僵硬了一下,正想為自己方才的一時快意吐真言的行為做出生命挽救,而幸村卻已經重新將視線放到了桌上的化學筆記本上,一副你不要和我搭話的樣子。

  部長,你撒狗糧可以。

  但是不能欺負單身狗啊。

  仁王欲哭無淚,而在這個苦命當頭,他再一次想到了那個可以和自己共患難的搭檔——柳生比呂士。

  至於還不知道這個消息的丸井嘛……估計他還會再拉一個傑克一起。

  那這樣打掃社辦怎麼說也有四個人一起了。

  劈裡啪啦在心裡打著小算盤的仁王並不知道,幸村正是希望他有這種想法。

  人嘛……走得越多越好。

  網球部的大部分人接到仁王告訴說中午午餐地點改去練功房,即舞蹈教室的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仁王又在整人了。

  就譬如隔壁班第一個收到這則消息的丸井文太,「我們網球部的為什麼午餐要去舞蹈教室。仁王你的欺詐術現在連我都騙不了了。」

  「那是因為,我沒騙你啊!我要騙你也是騙你去學生會吃飯好嗎?」想當初自己就把想要報名網球部的切原小學弟給騙去了學生會。

  見丸井文太仍舊將信將疑地看著自己,仁王有些無語的單手撐著牆壁扶額,不得不感歎自己這個立海欺詐師的身份真的是太成功了,難得說一次真話竟然都沒人相信,「總之,傑克那邊就拜託你通知了。我去找比呂士了。」

  揮了揮手,仁王走向了二年A組的方向。

  ——————

  臨近中午前最後一節課快要上課的時候,美麻子突然對著自己的手機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將手機放回書包中以後,就不間斷地偷偷涼井少女那邊瞄了好幾次,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

  涼井少女將下節國文課所需要的東西準備好,才終於發現她這副躊躇的樣子,然後不負所望地問道,「怎麼了?」

  「也沒怎麼……就是,加奈的那封信……?」美麻子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那封信我給幸村了。」涼井少女說到幸村的名字時不經意的就往他的位子看了過去,空落落的,顯然是還沒回來的樣子。

  難不成幸村到現在還沒回來是去找加奈了?

  「欸……那就是了。」美麻子頹喪地趴在了冰涼冰涼的木頭桌面上,「加奈剛剛給我發資訊說今天不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

  「所以我中午得去陪加奈,也不和你們一起吃了……」啊!一場視覺盛宴就這麼與自己失之交臂。美麻子在心中欲哭無淚。

  誰叫加奈是她這麼多年一起長大的朋友,她終歸沒辦法讓加奈中午獨自一個人吃飯呐。

  於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美麻子可謂上的是無精打采。

  也所幸,因為是期末考前的最後一堂國文課了,國文老師也並沒講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

  當中午時分,大部分第一次來舞蹈教室的網球部正選站在教室門前面面相覷的時候,幸村終於姍姍現身了,一併來的還有同班的仁王和——石田涼井??

  「欸?小井?你怎麼——和部長一起?」丸井困惑的用手在幸村和涼井少女中間指了幾個來回,有點摸不清是怎麼回事,「你也是被部長叫來這吃飯的嗎?」

  「這是我最近和朋友一起用餐的地方」涼井少女略有些無奈,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應該這樣說,其實是你們部長被我叫來這吃飯的。」

  「哈???」此為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一同發出的驚訝式疑問句。

  「部長你竟然被小井叫動了??」此為丸井文太的二次驚訝式疑問句。

  見幸村笑著,並沒有想要否認的樣子。丸井文太的眼神裡頓時流露出了對於涼井少女的崇拜之情,一邊嘴裡喊著,「哇!!小井你真是太厲害了!」,一邊作勢下一秒就要飛撲上去,也得虧胡狼桑原眼疾手快地揪住了這個情商堪憂的紅毛小豬的後領,不然真是要釀成大禍。

  文太,你是看不到幸村臉上的笑容是有多恐怖嗎??長點心啊!傑克內心如此哀嚎。

  「呵呵,文太一如既往的活潑啊~正好之前我上午已經和仁王說過了,午餐以後你們去網球社社辦打掃一下衛生以作消食運動,看你還如此體力充沛,我也不擔心會累著你了呢。」

  話音落下,只見仁王滿臉乾笑,而一旁再次感覺自己會被殃及的柳生現在只想拿個掃帚往仁王身上死裡抽。

  怪不得上午他來通知自己去舞蹈教室吃午飯的時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原來是因為他又惹上了幸村!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二更成就達成~

  啊……還有想徵集一下大家下一篇的男主希望是誰呐?【不出意外應該還是會寫網同……】


第85章 執著於稱呼

  上午的時候因為涼井少女和山下不是同班,山下上課期間手機又不開機,所以除了倒水就沒出過班級的她自然就沒有機會告訴她中午吃飯的時候會多出一群人的消息。

  因此當山下拿著自己的書和便當袋進入舞蹈教室的時候,看到眼前如此熱鬧,一時反應不及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一下教室的門牌確認自己沒有誤入帶著滿心疑惑複又走了進去。

  其中幾個鬧得正歡,聲音蓋過了她進入的走路聲。

  直到柳蓮二突然對著門口的方向揮了揮手,在座的各位才意識有人來了。

  「各位日安。」山下微微點頭致意然後糾結一番,跪坐在了柳蓮二的身旁。

  本來因為人這麼多,其實她是想低調一些坐在涼井少女旁側的,但是不成想涼井少女和幸村並在了一起。

  單是一眼山下大概也就知道昨天估計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自從運動會那時候就早有感覺幸村會和涼井在一起,只是算不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畢竟涼井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是對於幸村有什麼特殊感覺的樣子,倒是剛開始還有些對幸村避之不及的樣子。

  再加上最近加奈……

  不過,現在看起來估計是幸村捅破了窗戶紙,那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在山下到之前,涼井少女為了等她不肯吃飯,幸村拿出便當盒遞給她的時候只是搖了搖頭沒有接過去。

  看出了她想要等朋友一起吃的心思,幸村想著反正自己也不是很餓,自然就順著她將便當盒放在了一邊和真田以及柳開始商量下學期的訓練事宜。

  這會兒幸村見山下來了,邊和真田那邊搭著話,邊將便當盒打了開來。

  「哇——部長,你……你你你……!」大家本來正各自聊天吃飯,忽然聽見丸井文太一聲大叫,注意力一下子就全部被拉扯到了幸村,嗯,幸村手上的便當盒上。

  只見裡面的兩個不同口味的飯團都給捏成了愛心的形狀,就連作為裝飾點綴的胡蘿蔔片以及黃瓜片都是……

  幸村這才哭笑不得的反應過來為什麼今天媽媽早上特地叮囑自己好幾遍,一定要分清楚哪一個便當盒是自己的,哪一個是另一位的,而且臉色還十分的——意猶未盡。

  原來如此。

  「咳——」真田的眼神自然也不例外的瞟了過去,但只是看了一眼裡面便馬上收回了視線。即使這樣卻還是掩飾不住自己尷尬神色,握拳咳嗽了一聲。

  仁王猶如看著好戲,手撐在柳生的側肩,頭枕在上邊,臉上露出了讓人看不通心思的笑容。

  切原則是眼巴巴地看著那份便當裡邊金黃酥脆的天婦羅和香烤翅根,口水差點都滴到了自己的便當盒裡,要不是對方是女生,他估計已經要去搶食了。

  而至於涼井少女本人,看著那些「愛心」飯團,思考著自己以後的便當難不成也要這樣做才行,竟一時忘了去接過那份便當。

  「小井不喜歡?」見涼井少女不接,幸村還以為這份便當的花哨和朋友們的起哄可能嚇到她了。

  「不是……」經過提醒涼井少女伸手接過了那份便當,「我只是在想我以前做便當可能太簡單了。」

  只有滿滿的烤魚或者其他主菜以及一些簡單的配菜,例如章魚腸,玉子燒什麼的……

  而這份便當的隔餘空間竟然還盛放了飯後解膩的水果,可以說是比外面便利店售賣的便當還要豐盛許多。

  「以後幸村你的便當也要這樣做嗎?」涼井少女拿起其中一個飯團,咬了一口,是茄汁口味的,上邊還夾帶了火腿片。

  「嗯……我沒意見呐。」幸村打開自己的那份便當,一點也不意外的發現相比涼井那份,自己的真是樸素到家了,且分量也少了許多,根本不是他平常的飯量。

  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稍稍側傾了一些身子,幸村用只有他們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繼續說道,「如果小—可—愛——不覺得麻煩的話。」

  涼井少女聽得身形一僵,單手捂著自己剛剛被幸村耳語以後微微發燙的那側耳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幸村。

  只見他已經面色正常的坐直,開始食用自己的便當。

  涼井少女略慌的左右悄悄瞄了兩眼,就擔心別人也聽到了剛才幸村對自己說的話。

  可誰知,大部分人這會兒早已都抱著非禮勿視的想法埋頭吃著自己的午飯,眾人之中只有坐在對面的切原會時不時的偷偷看兩眼自己這邊,而視線明顯是膠著在那份便當上。

  心中的慌亂被安撫了一些,涼井少女憋著一股子氣,恨恨地繼續咬手上的那個飯團。

  大概吃了有十幾分鐘吧,涼井少女看著擺在面前的便當盒,終究還是認命的發現自己並吃不下。

  裡面現在還剩下沒動的翅根,以及兩顆炸蔬菜丸和一條天婦羅。

  水果她倒是全部吃完了。

  苦惱的看著便當盒剩下的東西,餘光打量著幸村那邊,他好像早就吃完在和真田以及柳討論著一些她聽不太懂的東西,不過聽起來應該都是關於網球部的事情。

  用隨身攜帶的濕紙巾抹了抹嘴,將手擦乾淨,涼井少女猶豫半天還是戳了戳幸村的手臂。

  「嗯?」幸村轉向涼井少女這邊,雖然大概能猜測到她找自己是何事,但還是發出了一個疑問詞。

  「幸村……我吃不完。」指著那些沒有動過的部分,涼井少女有些自責。畢竟怎麼說都是人家媽媽做給自己的,不吃完顯得很沒禮貌,可是她光是吃完那兩個飯團就已經飽的差不多了,這些如果都吃完,下午她估計不用去上課了。

  其餘人自然是都聽到了涼井少女的話,但作為朋友他們多多少少都知道幸村此人稍有潔癖,別人動過的吃食他一般看都不會看一眼。

  分食這種事情,大大小小聚會下來,在幸村身上從未出現過。

  切原聽到涼井少女這句話可謂是興奮的不得了,被食物誘惑得無所顧忌的他,腦子都沒過便直接就對著涼井少女喊道:「石田學姐你吃不下的話可以給我啊!」

  旁邊的胡狼聽完這句如若驚雷的一段話,光滑的腦袋上就開始止不住的冒冷汗,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真的是作為保姆,救了一個想要撲到人家女生身上的丸井文太不夠,還得管住切原赤也那張無法無天的嘴。胡狼在心裡邊欲哭無淚,只恨自己沒有快一步捂住切原的嘴巴。

  涼井少女看著發話的切原,想著他可能還沒有吃飽正想將便當盒遞送過去,卻被半路截胡。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涼井少女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那位截胡者。

  「我也沒有吃飽呐,小井這樣太偏心了。」幸村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切原的方向,語氣略有些委屈的對著涼井少女說到。

  此話一出,聽得在場眾人無一不是一陣惡寒,甚至不想承認眼前這個就是自家那個在網球場上能夠君臨天下的部長。

  「……」涼井少女默默有些無語的看著此刻十分不對勁的幸村,沉默半晌只能說出三個字,「那你吃。」

  而坐在對面的切原,感覺自己剛剛仿佛接收到了來自于部長的死亡凝視。然後,他有一種不好的想法——自己,剛剛,好像說錯話了。

  胡狼無聲地歎了口氣,拍了拍旁邊學弟的肩膀。

  人生艱難啊……

  用完午餐,距離午休時間結束還有大半個小時,仁王和丸井乖乖聽任差遣去打掃社辦,順便捎上了胡狼和柳生。

  至於留下的幾個人,真田作為唯二那個單身人士,雖然平日裡不解風情,但是形勢他還是看的懂的,「我去監督他們打掃。」

  說完就提著還處於迷茫狀態的切原離開了這裡。

  山下將便當盒收拾好,對著一旁的柳蓮二說道,「蓮二,這本書我看完了,你陪我去圖書館還了吧?」

  「嗯。」柳蓮二先站起身,然後將山下拉起來,對著幸村打了個招呼,兩人便也離開了舞蹈教室。

  最後,偌大的舞蹈教室就只剩下了幸村和涼井少女。

  看著幸村將最後的天婦羅慢慢送進嘴吃完,涼井少女瞧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便當盒,「你們男生飯量真的好大。」

  「算是吧。」其實是自己的這份自己媽媽故意減少了分量,而她的目的估計就在於此。不過看透了自家母親大人想法的幸村個人認為這並沒有必要和涼井少女據實透露。

  涼井少女將便當盒的蓋子遞給幸村,然後忽然想起剛才幸村的小動作,撇了撇嘴對他說道:「以後不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叫我的小名。」

  小可愛什麼的,都是祖母小時候叫的,惹得家裡的親戚好友後來直到升入國小之前都是這樣叫的她。就連現在,哥哥都還會那這個小名調侃自己。

  涼井少女個人覺得這個小名對於她可以算是為數不多的黑歷史,要不是幸村昨天問起,她估計永遠都不會主動說出來。

  她是真能沒想到,幸村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叫自己的小名,雖然好像並沒有第三個人聽到的樣子。

  「如果小井可以接受我提出的條件的話,那我考慮考慮。」

  看著笑容如斯的幸村,涼井少女雖預感不好,但為了掩藏這為數不多的黑歷史,最後她還是選擇豁了出去,「你說。」

  「從下一秒,不要再稱呼我的姓氏。」幸村一向認為名諱的稱呼代表著關係遠近,就像之前自己執著讓她叫自己幸村,而不是幸村同學一樣。所以交往以後幸村自然對於涼井少女始終沒有主動改口這件事情感到分外無奈。

  那既然她沒有這個意識,自己只好主動提出了。

  總不能,一直讓她叫自己「幸村」吧?

  「市子。」

  「小井,這是對於女生的叫法。」幸村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好吧。」涼井少女聳了聳肩膀,「阿市。」

  其實涼井少女選擇喊【阿市】是懷揣著一份報復心理,誰叫他剛才當中叫自己小名,但殊不知這般正稱幸村心意。

  「嗯呐,小井。」幸村溫和了笑顏,笑意到達了眼底。

  他很難得如此開心,但現在,他正難得處於這種難得。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一下評論區

  默默發現真田和手塚的票數旗鼓相當

  本文完結之前如果我確認了下一篇的男主是誰的話會在作者有話說裡說明der~

  在這之前大家還是有機會為哪個王子拉一下票hahaha,噗哩


第86章 阿市與哥哥

  因為今天依舊沒有社團活動,又是期末考試前最後一天上課,幾乎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方一打響,所有的學生就都仿佛蓄勢已久一般的爭先沖出了教室,更不用說最後一節課是班會課的二年C組這邊了。

  涼井少女只覺得自己反應過來以後,班級裡面剩餘的人數十個手指都數的過來。

  「走吧。」幸村自然而然的走到了涼井少女的位子旁邊對著她說道。

  「嗯。」拎起桌上剛剛收拾好的書包,涼井少女正準備將座椅搬到桌面上,誰知幸村已經先一步替她代勞。

  美麻子只和涼井少女隔有一個一人半寬的國道,自然用餘光把所有他倆的互動都看進了眼裡,如今的她只有種想把眼睛捂住的衝動。

  仙家狗糧什麼的真的是無福消受。

  帶著一臉的姨母笑,美麻子將自己的座椅也搬上桌面以後,細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欸……可憐我孤家寡人,還要自己做這些體力活。」

  涼井少女聽了美麻子這明顯是調侃的話,不好意思的用手指蹭了蹭鼻子,她本人也著實感覺幸村自從昨天以後真的對自己好像好過頭了一些。

  大概是看出了自家女友難得的害羞,幸村輕笑一聲,「江泉桑,小井我就先帶走了,下星期見。」

  「好好好,去去去,拜拜拜拜。」美麻子受不了的揮了揮手,只希望他們快些離開。

  當他們離開二年C組以後,她便朝著後門走去,想著先去二年G組找加奈。

  卻不曾想剛拉開二年C組班級的後門口,就看見了自己本要去找的那個人正呆立在原地看著教室前門的方向。

  美麻子都不需要怎麼思考就知道,加奈她應該是過來找自己,卻正巧看到了剛才幸村和涼井一起離開的場景。

  歎了口氣,美麻子一手攬過面目無神的加奈,大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道:「來,本小姐今天就是你最堅實的依靠!」側頭看到加奈微微發紅的眼眶,美麻子最終還是忍不住軟下了一些聲音,「你要是真的憋不住,就哭吧……這不是我還有我呢嗎?」

  但是今天哭完以後,你一定要做回那個活潑愛笑的高橋加奈。

  ——————

  涼井少女自從黑匣子事件以後,已經和身邊的這個少年不知並肩有多少次了。

  但是她總感覺從今天早上開始,和幸村一起並肩走的時候,自己總有些不大對勁,但也說不清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想什麼呢?」幸村瞧她心思很重的樣子,像是在思考什麼,遂出聲隨口問了一句。

  涼井少女聽見問話,稍稍仰起頭看向了這個如今應該算是掛上「男朋友」稱號的幸村,用大拇指和食指扣著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狀,「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去做個體檢什麼的。」

  「體檢?」可能是近期的個人原因,只要一提到體檢他想到的就是身體可能出了問題。於是當聽到涼井少女說出這兩個字,幸村一時語氣有些緊張,上下將涼井少女看了個遍卻也沒看出她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是哪裡不舒服嗎?」

  「嗯……說不上來,可能是心慌心悸什麼的,就是心臟跳的有點快。」涼井少女捂著心口,面露疑惑,「算是不舒服嗎?」

  幸村噎了一下,深感無奈,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抑制不住的笑意。

  可能算是他自戀,但是——「小井一般什麼時候會這樣呢?」

  「好像都是離你很近的時候。」涼井少女據實回答。

  細細回憶一番,自從早上並肩同行以後直到現在,好像的確每次都是離他很近的時候心跳才會變得很快。仿佛周圍的人事物好像都與自己無關,感覺只有自己和他兩個人,很安靜,安靜到只有心跳。

  「嗯——那我倒是覺得小井這個病去體檢也查不出來。」幸村笑著摸了摸涼井少女的頭頂,「因為病因是我,能幫你治病的——也只有我呐。」

  可能現在的你對於喜歡,對於戀愛知之不深,但無所大礙,只要你的心對我有感覺,那就很好了,其他的我來努力就行。

  涼井少女一臉不解的看著幸村,脫口而出就是:「那你的意思就是我離你遠點就好了咯?」

  「那也不是,因為這樣的話小井就會得另一種病。」

  「什麼病?」

  「相思病。」

  ……

  這麼說豈不是怎麼樣都會得病,那我是不是半截身子入土了。

  涼井少女反應過來幸村又在胡謅以後,氣氣的將還在自己腦瓜子上作怪的那只手拍去,一邊理著自己被揉亂的頭髮,一邊撇了撇嘴,「你們男的是不是都喜歡做這個動作。我覺得我這麼矮的原因就是被摸頭摸多了。」

  周圍一群看戲的立海學生,本來在幸村對涼井少女做出這般親昵的動作時,就已經有夠驚訝了,本以為不會再有什麼Shock的事情發生了,但當看到涼井少女竟然一把將幸村的手給拍了下去,好些人差那麼一點就護不住自己的下巴了。

  【天呐天呐,男神真的被拐走了!!】

  【媽耶,竟然被幸村SAMA如此寵溺還不識抬舉!!】

  【攔住我啊啊啊,不然我就要抑制不住自己沖上去了啊!】

  【我們神之子這一口仙家狗糧給我喂的……晚飯都不用吃了。】

  諸如此類腦電波不斷從在場各位路過的學生腦中散播出來。

  至此,神之子戀愛這件事,終於算是落下實錘。

  「哎呀,小井這是在怪哥哥啊,真是讓人傷心呐。不過——」

  「我也不太同意其他男生對你做這個動作,這次你拍的很對。」

  只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陣拉扯感,涼井少女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是幸村了。

  「哥?你怎麼……」哦,對了,媽媽昨晚還特地說過今天哥哥會從東京回來。想起這件事的涼井少女,忽然意識到此時站在自己對面的幸村還並不為自己哥哥所知,便主動介紹道,「哥哥,這是我的同學,幸村精市。」

  同學?

  好,很好。

  所謂培養女朋友,任重而道遠。

  幸村精市感覺雖然涼井已經同意了是自己女朋友的這個身份,但對於戀愛一竅不通的她,作為男朋友的自己未來真的可能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首先,他可能極需要糾正一下自家女朋友對於自己的身份介紹。

  幸村和涼井少女本來剛出立海大的校門應該是往右拐走,而這會兒因為石田哥哥忽然出現的原因,三個人就這麼突兀的在校門口停了下來,惹得許多正要出校門的學生想駐足又不敢停留,生怕被神之子記住了相貌。

  「哦——原來只是同學啊。」石田涼陽聽見自家妹妹所說,刻意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面對著幸村,「我對他有印象,上次在月臺暈倒的男生,是他沒錯吧?」

  涼井少女聽著涼陽的前半句已經有那麼點覺得不太對勁了,本想打斷,但不曾想還是聽到了更不想聽到的後半句。

  涼井少女愣了一下,記憶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個讓自己心慌意亂的下午。

  抿了抿唇,她下意識不想回憶起那個倒在月臺上,仿佛以後再也見不到的幸村。

  「不只是同學,我們還是朋友,男朋友的那種。」涼井少女拍下石田涼陽拉著自己手臂的大手,「就像哥哥是珍也姐姐的男朋友一樣。」

  這大概是石田涼陽作為哥哥盡心盡責愛護自家妹妹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被這麼正經嚴肅的通知了一件事情。

  幸村其實覺得這種類比的說法不太妥當,但是他個人來說已經懶得去糾正什麼了。

  況且,這也算是小井霸氣的宣佈了自己的身份呐……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幸村走上前伸出手,一臉友好的樣子,「石田哥哥。」

  剛被自家妹妹有些打擊到的石田涼陽本來出於禮貌已經伸出了手打算握上,但聽到幸村對自己的稱呼以後頓時一臉吃了屎的表情,伸出的手同時也是一僵。

  哥?誰你哥?做人不要這麼厚臉皮啊!

  「阿市……你叫他哥哥感覺怪怪的。」涼井少女臉色怪異的說道。

  幸村見自己沒有成功和石田涼陽握手也不尷尬,將手收回身側,依舊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滿臉無辜的對著涼井少女發出反問,「可是不叫哥哥叫什麼呢?叔叔?」

  「那還是哥哥比較妥當。」涼井少女被勸說成功,認同的稍稍點了點頭。  

  石田涼陽驚詫地看著妹妹就這麼理所當然的同意了,抽了抽嘴角。

  妹啊,你真的不是就這麼被巧言令色的拐走的嗎??

  石田涼陽看著幸村精市眯了眯眼,心中如此判定此人【SSS級危險人物,看似柔弱,但心有城府,十分善於忽悠,應當小心】

  於是,本來約定俗成的二人行因為石田哥哥的加入,理所當然的變成了三人行。

  被夾在中間感覺氣氛十分僵硬的涼井少女即使有意緩解氣氛,但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話題。

  不過話說,被夾在中間感覺好暖和啊……

  身旁左右的兩個人誰都不知道,自家女朋友/妹妹埋藏于圍巾中的半張臉長時間的揚起著滿意愉悅的笑容。

  不是因為要打招呼,也不是因為需要尋求説明,只是因為想笑才笑。


第87章 確定是喜歡?

  三個人回家的這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啊……其實應該說是兩個人以這種模式聊天。

  因為涼井少女發現一般都是自家哥哥發起一個話題,自己回復他一下,而身側的幸村一般不開口,只是靜靜的聽著。

  其實也沒辦法,畢竟涼陽找的那些話題,幸村基本插不上嘴。

  但幸村的性格本就不易怒,更別說會因此惱火什麼的,一路上但凡發現石田哥哥提出的話題自己插不上嘴,他便就帶著一向溫和的笑容聽著,陪著他們兄妹倆走路。

  若是平時,幸村可能會質疑一個人的教養,但是這件事放在石田涼陽身上,設身處地的去想,幸村這個也是有妹妹的人自然能知曉那種敵意是從何而來。

  假設如果有一天自己突然得知,有一個陌生男性拐走了自家妹妹優子的話,幸村估計著自己可能直接就上手滅了他五感了,反正不可能是像石田哥哥這般只是小小的找個茬。

  這種古怪的相處模式持續了二十來分鐘,三人終於是到達了石田宅,涼陽本來想說直接帶著妹妹進去的,不想幸村卻終於在即將臨別之際,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跟自家妹妹搭了話,說是有事情要講。

  正當涼陽心想著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讓他當著自己的面把妹妹拐走單獨相處,可沒想到還沒等他開口阻止,自家妹妹就先一步開口說讓他一個人先回家,自己一會兒就進去。

  什、什麼??

  小井,哥哥竟然已經挽留不住你的心了麼?TAT

  石田涼陽心中仿若中箭,直視著對面那帶笑的眉眼,略有些喪氣的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涼井少女的頭髮,「好吧,快點進來,外面冷。」

  「嗯。」

  涼井少女見家裡的門被打開又關上,才複又看向了幸村,「不好意思,這一路上因為哥哥都沒怎麼能和你說話。」

  「沒關係的,這點事情我不還會放在心上。」只要知道你在意我。

  幸村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不在意的搖了搖頭,下一秒接著便提起了他將涼井少女留下來所要詢問的話題,「其實是想問小井,週末還有複習的打算嗎?」

  涼井少女一邊肯定的說著當然,一邊覺得這問題問的也是奇怪,期末考試前的週末她不複習還能幹什麼?

  「那——明天要和我們一起複習嗎?」幸村道。

  「你們?」涼井少女歪了歪頭。

  「嗯,網球部的一部分人,或許你的朋友清泉桑可能也會過來。」幸村如此說道,說或許是因為山下礙於網球部的都是男生,所以一般不願意參加他們的集體活動。

  但是這次如果小井願意來的話,說不定蓮二也能將山下叫過來一起了。自己真是一個為部員考慮周全的好部長呐,幸村在心中如是想到。

  「嗯……」涼井少女思考了一下,其實她個人還是覺得自己一個人複習效率會更好,再加上哥哥也回來了,理科的東西大部分都可以問他,但是——

  涼井少女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那幾天在圖書館幸村他們一群人為了合宿集體補課的日子,怎麼說呢,熱熱鬧鬧的其實也不錯。

  以前在四天寶的時候,京子也會在大考之前的某一天把相熟的幾個朋友拉扯出來一起複習,只不過名為複習,最後總會莫名其妙的……

  嗯,反正是沒有看進去幾個題目就是了。

  「真的複習?」因為有先前的經驗,涼井少女不大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自然。」頓了一下,「一般都會去真田家複習。」

  真田同學嗎……

  涼井少女浮現出那一張鐵面無私的面龐,一下子對於這個複習大會莫名放心了很多。

  「那好吧,明天我會去的。」涼井少女點了點頭,「不過,真田同學家的地址是?」

  「明天我來接你就可以,早上八點,可以嗎?」幸村詢問道。

  「好的。」涼井少女哈了口氣,感覺在原地站久了真的有點冷,「那我回去了,外面太冷了。」

  「明天見。」

  然後不等幸村說些什麼,就轉身進了家門。

  幸村將手插進口袋,無奈的搖了搖頭,如他所想,雖然小井同意了戀愛什麼的,但是主動的那一方終歸只會是自己了。

  輸了啊,徹底輸給她了。

  涼井少女走進家門的那一瞬間感覺整個身子一下子就被溫暖包裹了,將圍巾和耳罩摘下放在玄關的壁櫥裡,涼井少女換鞋走進了家裡。

  哥哥難得回來,這時候正在和爸爸一起看電視,而媽媽正巧在將最後的味增湯分別端上桌子。

  「呀,小井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哥哥會比你晚回來,沒想到他今天倒是回來的比你早。」媽媽將託盤放回了廚房開始盛飯,「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嗯?哥哥沒有說自己是和他一起從學校回來的嗎?

  涼井少女聽了媽媽的話一邊走去衛生間,一邊奇怪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只不過他的注意力好像一直在電視螢幕裡的籃球比賽上,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在看他那邊。

  晚飯的餐桌上大部分都是涼井少女和涼陽喜歡的小菜,而估計因為涼陽最近回來的次數比較少,他喜歡的幾個菜更是占了大部分,就連味增湯也是他喜歡的口味。

  「我開動了。」涼井少女雙手合十以後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飯。

  只可惜媽媽雖然難得燒了這麼多好吃的,但今天中午自己實在是吃的有些多,以至於晚上的胃口並不算得上很好。

  勉強配著菜將自己碗裡的飯吃完以後,涼井少女覺得自己都快要站不起來了。

  「我吃好了。」松了口氣,涼井少女將筷子擱在碗上一併拿去了廚房的洗碗池清洗乾淨。

  「今天小井吃的好少呢,以前如果有千葉豆腐的話,應該還能再吃半碗飯的吧?是媽媽燒的不好吃還是身體不舒服嗎?」石田媽媽蹙了蹙眉頭,略有擔心地問道。

  涼井少女走出廚房聽到問話連忙搖了搖頭,「不是的,只是中午吃的有點多,晚上有些吃不下了。」

  想起中午那個分量超足的便當,涼井少女甚至略有些懷疑,幸村的媽媽準備便當的時候是不是以為幸村的這份便當是要送給男生的。

  石田媽媽聽了,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家女兒並沒有帶便當,那中午她是吃的食堂?食堂能好吃到吃這麼飽?

  晚上洗好澡以後涼井少女就窩回了自己的房間,想著再看一會兒理科的東西,要是有不懂的就去找對門的哥哥。

  可不成想,自己都沒去找他,他卻先來找了自己。

  「頭髮又不擦乾。」將牛奶擱置在桌面上,涼陽不贊同的瞪了一眼涼井少女。但看著反正房間裡也開著暖氣,自家妹妹的頭髮也不再滴水就沒想著下去拿毛巾了。

  涼井少女偷偷吐了個舌頭,拿起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半以後見哥哥也沒有走的樣子,奇怪的問道:「是有什麼事情嗎?」

  ……

  涼陽單手撐著桌子,猶疑半晌終究還是開口,「那個男生,真的是你男朋友?」

  阿市?

  「啊……不然呢?」涼井少女反問。

  「……」涼陽看著自己妹妹毫無雜質的雙眸,不禁歎了口氣,「小井真的確定自己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沉默了一會兒,涼井少女搖了搖頭,「哥哥你能告訴我什麼叫做喜歡嗎?我記得你帶珍也姐姐回來,就是因為你喜歡她。如果哥哥可以告訴我什麼是喜歡,那我大概能確定我對於阿市到底是不是喜歡。」

  石田涼陽聽著這一長串話,這下是真的被狠狠的噎了一下。

  所以自家妹妹真的是在不知道什麼是喜歡的情況下就和那個叫做幸村精市的男生在一起了?

  小井你這樣,哥哥以後真的擔心你會被人口拐賣啊……

  撓了撓頭發,涼陽糾結了一會兒,他一個理科生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去解釋【喜歡】這麼抽象的詞彙。

  「但我知道,爸爸和媽媽之間存在喜歡。所以我以為想和一個人在一起就是喜歡。昨天阿市問我,如果以後他都不能陪我一起上下學我會不會開心,我覺得我不會。」

  「剛轉學來立海大的時候,所有同學都對我一般好,我很開心,但是我還是很想念京子他們。」

  「可是現在,我雖然還是希望能常常見到他們,但是卻不是那種分不開的想念。我有仔細想像過,如果有一天阿市真的不見了的話,我可能會很慌亂,就像上次在月臺一樣。所以哥哥,這樣的話,我算是喜歡他嗎?」

  涼陽本來還在糾結於如何去解釋【喜歡】的含義,但自從自家妹妹開口,他就漸漸忘了要去說些什麼,呆呆的張了張嘴,聽著妹妹的問話,他覺得自己好像只能回答【算,而且算是很是喜歡。】

  「我懂了。」涼陽懷著一種很複雜的心情歎了一大口氣,「牛奶喝完以後記得把杯子拿下去洗了,我先回房間了。」

  但是,就算清楚明瞭的知道妹妹的確是喜歡上了那個叫幸村精市的男生,他還是不願意去親口承認啊……畢竟,怎麼說妹妹是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妹妹啊,突然交付給另一個男生照顧是怎麼回事?

  涼井少女疑惑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只覺得自家哥哥真的越發莫名其妙。

  都還沒回答自己對於阿市這般到底算不算是喜歡。怎麼就走了呢?

  他說他懂了?是懂什麼了?

  最終自己尋求答案無果,涼井少女只好聳了聳肩膀,將剩餘的半杯牛奶喝完,站起身去了樓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個人覺得距離完結還有挺長一段時間的……笑哭


第88章 週末真田宅

  涼井少女已經不太能記起來這是第幾個自己早起的週末了,為了赴約,她昨晚給自己定的是七點二十的鬧鐘,打算七點半起來,中間十分鐘留給自己用於清醒。

  當聽到鬧鐘響起的時候,涼井少女只能說自己此刻的心情算是不太美妙的。

  一般來說就算是期中期末的大考需要複習,她也是下午才開始複習,不至於在早上這個時間就要醒過來。

  昨天怎麼就沒考慮到想要睡懶覺,就答應了他呢?

  涼井少女扒拉幾下頭髮,這才發現相較于開學的時候,自己的頭髮真的長了很多。

  下床套上毛絨拖鞋,涼井少女踏著懶散的步子走下了樓梯。

  石田爸爸還有媽媽看起來應該是早就起了,難得的看到爸爸早上沒有看報紙而是在幫正燒早飯的媽媽掛曬衣服,涼井少女道了聲早安,左右瞧不見涼陽,便好奇問了一句。

  「他呀,去你珍也嫂嫂家了。」媽媽這會兒正剪著荷包蛋,那滿面的笑意就仿佛如今談戀愛談的熱火朝天的那人是她一樣。

  「珍也姐姐不是說這兩天要在家裡給切原學弟補課嗎?」

  「這就是小井你不懂了,所謂男女搭配,事半功倍呀。」媽媽舉起鍋鏟對著涼井少女比了一個耶。

  ……

  是我不懂了。

  話說,如果今天沒有答應和阿市他們一起複習的話,自己在家豈不是也得不到自家哥哥的輔導?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涼井少女,默默地對那海帶學弟在心裡憋了一包氣。

  竟然搶她哥哥,不可饒恕。

  當在餐桌上石田爸爸和媽媽聽到今天就連女兒也要出門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同問道:「去做什麼?」

  「和朋友約了一起複習。」

  「男的女的?」石田媽媽在問話間忽然坐得距離涼井少女近了一些,一副要探聽八卦的樣子。

  石田爸爸在一旁看著只想用報紙擋住自己的臉,然後默默吐槽一句枉為人母。不過,其實他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涼井少女思考了一下,阿市說過山下也可能會去,於是說:「男女都有。」

  將夾著煎蛋的麵包全數吞下,最後一口咽下去的時候,看了眼時間是七點三刻,涼井少女便站起身打算去換衣服了,「媽媽,盤子我就放洗碗池了。」

  回到自己房間,站在壁櫥前,涼井少女看著被媽媽掛的琳琅滿目的冬衣,默默地先套上了打底衫和秋褲。

  因為學校裡規定學生出勤就必須要穿校服,女生制服的下裝又是裙子,秋褲這東西實在無用武之地,現在能穿當然不能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從衣架上取下這個冬天不知道穿了已經多少次的高領白色毛衣,再拿出疊放在下面的淡藍色牛仔褲套上以後挽起了一部分褲腳。

  看了一眼房間角落裡的自己,算是清爽,就是冬天裡這色調看著有點冷……

  又回到了壁櫥前,涼井少女思量半天最終給自己套上了一件短款黑色羽絨服。

  這件羽絨服是國小五年級的時候媽媽給自己買的,沒想到現在竟然還穿得下,只不過下擺相較於以前更短了一些。

  所以說,這兩年自己是沒有長身高嗎……

  涼井少女歎了口氣,拎上放在書桌上已經備好了複習資料以及文具的帆布包,走下了樓。

  石田媽媽在看到女兒這身裝束的時候,抽了抽嘴角,有種那半櫥新添的冬衣都白買了。

  自家女兒除了黑白是看不見其他紅黃藍綠嗎??

  怎麼就最後還是挑了一件兩三年前買的衣服呢?

  「小井啊……媽媽買的衣服你是不喜歡嗎?」

  「嗯?沒有啊。」涼井少女腦海裡過了一遍剛剛看到的那些衣服,「但是又不是節日什麼的,沒必要穿吧?」

  石化。

  石田媽媽僵硬的轉過頭看著石田爸爸,只看見石田爸爸聳了聳肩,並不打算加入勸說行列。

  畢竟,他覺得女兒這樣穿挺好的。

  「我出門了,我的朋友應該到了。」涼井少女在玄關處將圍巾在脖間簡單繞了兩圈便開門走了出去。

  如她所料,幸村已經在前院門口站著了。

  他後背斜靠在石牆邊上,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上身是灰紫色的寬鬆衛衣,下裝是比較修身的米色長褲。

  雖然之前去東京的時候已經見過一次他便裝出行的樣子,但那時涼井少女並沒有很在意的關注過他的著裝。再加之平時幾乎都只見他是墨綠色校服和土黃色隊服的互相轉換,忽然看見其他顏色出現在幸村身上的時候,涼井少女竟然覺得眼前這個身為自己男朋友的少年意外養眼。

  「小井,這是看我入迷了嗎?」幸村發現涼井少女的時候便站直了身子,卻發現自家女朋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雖然平時周圍好像也有女生會這樣看著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麼——小井這樣就十分可愛呐。

  娃娃臉,呆呆的。

  幸村伸出手戳了一戳涼井少女側邊的臉頰,果然如自己預料那般,她的皮膚就好像是牛奶一樣滑滑嫩嫩的,手感很好。

  而且雖然小井很瘦,但是臉上卻意外地肉肉的。

  涼井少女意識到幸村對自己幹了什麼以後,略惱怒的將圍巾提起了一些遮住了自己的臉頰。

  「你這是做什麼。」涼井少女發誓自己是怒視的瞪著幸村的,但好像沒有絲毫氣勢,反正幸村看起來是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樣子。

  因為他接下來是這樣說的——

  「突然有了想戳一下,這樣的想法。」

  於是涼井少女直到來到真田宅都沒有再和幸村說一句話。

  真田宅距離石田宅原來只有十分鐘不到的腳程,所以說之前所說順路的確不假。只不過真田宅距離學校更近一些,所以每次到了分岔口就會提前和幸村還有涼井少女分開。

  幸村按了一下門口的電鈴,過了一會兒,真田宅的木門才被人打開了一側。

  「幸村少爺,真田小少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這就帶您過去。」說話的是一位年紀約過半百的老者,語氣畢恭畢敬。

  ……

  原來真田同學是一個這麼低調的有錢人啊……

  原諒涼井少女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家裡有傭人的待遇,一時有一些不知如何是好,到是一旁的幸村,見此情形已經顯得見怪不怪。

  「小井,不進來嗎?」幸村回過頭見涼井少女還站在門外,遂開口喊了一下。

  聽到叫喊,涼井少女連忙跟著幸村的腳步走了進去。

  要進入宅子明顯要穿過前院,看到那些假山石泉以及無數盆栽的時候,涼井少女只覺得真田同學的家實在是太大了,自己如果是一個人的話估計都分不清哪裡是哪裡。

  那個稱呼幸村為少爺的傭人將他們帶到了一扇樟子門前,將門往右側拉開對著裡面說了句:「小少爺,幸村少爺來了。」

  其實遠遠的涼井少女就聽見了吵鬧聲,來到這扇門前那聲音就變得尤為清晰,她甚至能聽出來裡面夾雜著丸井文太的聲音。

  拉開門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往門口方向看了過來。

  丸井文太看見來人更是一下子站了起來,眼見著就要撲過來,嘴裡還說著:「哇!小井你竟然真的來了!」

  但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再一次被自己的專屬保姆胡狼桑原給拉住了。

  胡狼相信,就算是自己沒拉住他,幸村也會趕在他撲到涼井少女身上之前擋住他的動作。然後這個日後的帳……估計就又多了一筆。

  涼井少女略略掃了一眼,好像除了切原赤也其他的人都來了。

  山下這時候正對著她招手。

  室內擺放的是一張長桌,大家坐於兩側,面前都攤放著不同的科目筆記或者是書本試卷。

  涼井少女理所當然的選擇坐在了山下旁邊,但坐下以後她發現並沒有多餘空位提供給幸村了,見幸村這時候還站在門口方向,涼井少女一時有些尷尬。

  而旁邊的位子上坐的是仁王雅治。

  見涼井少女看向了自己,仁王想都沒想就開始收拾東西,然後轉移陣地坐到了柳生對面的那個空位上。

  「謝謝仁王了呐。」幸村自然而然的落座到了仁王原本的位置上。

  「不客氣不客氣。」仁王抽了抽嘴角,他有預感就算是自己不知死活的賴在那個位子上,幸村也有辦法將他趕走。

  那……他還不如自己換位子好嗎?


第89章 狗糧甜到齁

  因為沒有了切原的存在,網球部的其他人在這複習大會上就不需要另外擔起學長的職責去為他進行一對一補習,而只是針對自己的苦手科目進行複習,有不會的就直接去問其他人就可以。

  但大部分人的苦手科目其實都只有一兩個,且即使是苦手科目平時所維持的成績都還算是不錯。

  就比如涼井少女身邊這個,苦手科目——化學。

  其實涼井少女一直以為,理科是串聯的,一個不好其他的就都不會很好,就比如自己,數理化百分制的試卷只要能維持在七八十分的水準就已經是算很努力了。

  這時候幸村正一邊做著試卷上柳生勾選出來的習題,旁邊擺放著柳蓮二的筆記本。

  翻過一頁的時候看見旁邊自家女朋友貌似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自己這邊,還以為她是有了不會的題目,便好奇問了一句。

  誰知涼井少女說的卻完全和學習無關,而是關於自己。

  「阿市原來做作業會戴眼鏡啊?戴眼鏡的感覺是怎麼樣的?」涼井少女剛才看他拿出眼睛和的時候就想問了,因為在學校裡她好像並沒有怎麼見過他戴過眼鏡。

  之前涼井少女就感覺自己的視力下降了,但因為至少板書還是看的清,就沒有提出要去配眼鏡的事情。

  但今天看見幸村戴眼鏡她就忽然很好奇這種感覺。

  「嗯……也沒有什麼感覺,就是習慣而已。」自己其實並沒有需要眼鏡的地步,或者說自己的視力算得上很好,左右均是1.5,但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忽然在學習的時候有些依賴上了眼鏡,總感覺戴上眼鏡以後好像能更加專注認真一些。

  「小井好奇的話要試試戴一下嗎?」因為視力不錯,所以這副眼鏡在配的時候就幾乎就算是平光眼鏡,涼井少女即使戴上也不會因為適應不了而出現頭暈什麼的現象。

  涼井少女看著已經被幸村兩指捏在手中的眼鏡,眨巴了兩下眼睛,才將眼鏡接了過來。

  將鏡架穿過發間擱在自己的耳朵上以後,涼井少女慢慢睜開了眼睛,仔細體會了一番戴眼鏡的感覺。

  嗯……

  唔……

  「阿市,你是為了耍帥才戴的眼鏡吧?對面的丸井君根本沒有變清楚啊。」

  「……」幸村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喂喂,如果對面的只和你相距一米不到的丸井突然因為這副眼鏡變清楚了的話,先不說這副眼鏡幾近平光,你怕不是本來就是深度近視啊?

  所有人在聽到涼井少女戴上眼鏡以後的發言之後,都不忍去說些什麼,只好低下頭繼續各自寫自己的作業。

  只有忽然被提及的丸井文太差點一口餅乾屑直接從對面噴到涼井少女這邊,勉強收回以後現在正被嗆得滿屋子找水喝。

  幸村兩手分別伸到涼井少女的腦袋兩側,替她輕輕地將眼鏡摘了下來,然後整理好被鏡架勾亂了的髮絲,「所以小井得意思是,我戴眼鏡比不戴眼鏡更帥咯?」

  額……

  涼井少女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總覺著怎麼回答都不太對。

  「剛剛說錯了,阿市你是為了裝斯文才戴的眼鏡,你繼續戴著吧。」涼井少女複又拿起筆,開始對付面前各類數學習題。

  不得不說,在幸村面前,饒是涼井少女,求生欲望也極其強烈。

  「各位——」門突然被拉開,「學習辛苦啦,阿姨準備了一些好吃的給你們補充腦力。」

  進來的是一個將烏黑長髮用一根木簪子松松挽起的婦人,她手裡端著一個託盤,上面放著一盞盞裝著看起來像是布丁的玻璃杯子。

  「啊啦!好可愛的小姑娘啊,在這裡的話,難道說是誰的女朋友嗎?」

  那婦人方將託盤放在眾人中間,忽然注意到了身側的涼井少女。

  話音剛落,涼井少女下一秒就感覺自己落入了懷抱。

  「母親大人!你這樣會讓石田同學很困擾。」真田見此情形立馬板著一張臉對著自己的媽媽說道。

  「精市,你看看弦一郎又凶我。同樣是一起長大的,我們家弦一郎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還是精市好啊……沒長歪,還越看越精緻。」真田媽媽話雖這麼一直說著,但說話間卻一點都沒有放開涼井少女的意思。左蹭蹭右蹭蹭,以至於涼井少女都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副部長媽媽這麼說副部長真的真的好嗎……

  少數幾個人僵硬地扭頭去看了一眼真田的臉色,果然,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怕是再黑下去可能就要被人懷疑不是亞洲人血統了。

  「伯母總是這樣誇獎我,真田可能會吃醋的呢。」幸村輕笑一聲,他自小與真田一起長大,真田伯母的性子他自然知曉也擅長對付,只不過——「但伯母還是先放開小井吧,看著好像有點喘不過氣的樣子呢。」

  「還有伯母,小井是我的女朋友。」幸村指了指真田媽媽懷中想要脫身卻脫身不得的涼井少女,將其解救於水火之中。

  真田媽媽聽了此話立即「欸??」了一聲,然後將涼井少女從懷中撤出,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精市的眼光很好呢。不像我兒子!」話說到一半,真田媽媽突然將目光直直的轉向了真田弦一郎,好似在說:你看看你,太不爭氣!

  真田:這才國二你讓我爭哪門子氣啊?!

  「好了,不打擾你們寫作業了,一會兒我會吩咐人喊你們來飯廳就餐,在這之前各位便安心複習吧。」只是一個轉瞬間,拿著託盤站起身的真田媽媽就仿佛忽然變了一個樣,從剛才熱情的自來熟一下子變成了一位周身散發著大和撫子一般氣息的溫和婦女。

  直到她退出房間,涼井少女還愣愣的有些沒有辦法反應過來。

  「唔唔……伯母的性格我還真是到現在都沒習慣。」丸井文太舀起玻璃杯裡的一部分焦糖布丁,一邊放在嘴裡一邊含糊不清的感歎到,「但是伯母做的布丁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啊。」

  涼井少女聽了也從長桌中央取來一份,用擺在上面的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裡。

  就如丸井文太所說那般,雞蛋的新鮮口感和牛奶的絲滑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而且布丁裡面不存在一點因為空氣滲入而會產生的氣泡,口感可以說幾乎能媲美甜點店裡面專售的那些布丁。

  見幸村不動,而只是將眼鏡戴起繼續研究放在桌面上的化學題目,涼井少女略有些奇怪的問道:「阿市你不吃嗎?我覺得挺好吃的。」

  幸村被打擾了思緒也不覺煩惱,側頭看向涼井少女,又用餘光看一眼桌面上僅剩的那一杯布丁。

  「我不太喜歡吃甜食呐。」幸村用筆尾那端抬起放下敲了敲桌面上的筆記本,「所以文太喜歡的話,我的那份也給你吧?」

  「不是很甜的。」

  「真的嗎部長?!」

  說話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的,前面一句是涼井少女說的,後面一句是丸井文太說的,且丸井說的同時還附帶動作,幾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份布丁拿到了自己那邊,生怕會有人來搶食一般。

  幸村看著已經空了的桌面,遺憾的聳了聳肩,「就算小井這麼說也沒了呐。」

  聽到這一句話,正吞咽著第二杯布丁的第一口的丸井文太感覺自己默默地又做錯了什麼。

  「還是說,小井想給我試試看你那份的味道?」幸村單手撐著下顎,偏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涼井少女。

  這大概是眾人繼幸村午餐便當那次同意分食之後,再次被雷的外焦裡,且比上次還要焦。

  便當的話裡面的食物怎麼說倒都還是分開成個體的,比如天婦羅什麼的都是一條一條的,炸蔬菜丸是一個一個的,可是這個布丁……

  涼井少女看著自己剩下的一半布丁,她自己也並不是很介意用一個勺子什麼的,可是要說用一個勺子吃同一樣東西這種事情,估計就在哥哥身上發生過,而且還是很小的時候。

  「真的要吃?」涼井少女挖起一口,將勺子止在半空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幸村。

  然而沒等到回答,下一秒卻忽然看見幸村的身子前傾,稍稍彎下了一些,一口抿去了勺子裡面的布丁。

  「嗯——味道好像真的不錯呢。」幸村揚起一個笑容,對著涼井少女如是說到。

  「我也覺得。」涼井少女微微垂下了一些頭,繼續挖著杯子裡的布丁。

  怎麼辦,心跳得好快。

  有點——害羞。

  先不說坐在涼井少女旁邊的山下作何感想,反正此時作為看戲方的網球部眾人心裡只有三個字——我、的、天!

  丸井文太感覺自己應該剛剛拿過最後一杯布丁是沒做錯的,反而還給部長當了一次神助攻。

  但是這個狗糧……

  著著實實讓丸井覺得自己現在正在吃的這個布丁,甜到齁。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

  下一篇最後我想來想去敲定了真田……

  沒有選真田的小可愛們不要難過啊QAQ


第90章 你需要鍛煉

  自從將那布丁食用完畢之後,涼井少女的腦子幾乎就全數用在了數理化三個科目上邊,且時刻因為那些習題高速運轉著。

  整一個小客廳的那一張長桌上,除了互相問一些學習上的問題以外,就只剩下了翻動書頁以及動筆時「唰唰唰」的聲音。

  大約這般不停用腦持續了有要兩個小時,涼井少女終於還是撐不住雙手扶著額頭,抑制住現在看到這些習題就想嘔吐的心情。

  「不舒服?」幸村見涼井少女如此,停下筆略有些擔憂的側頭看著她。

  涼井少女聽聞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力說話。

  幸村將眼鏡摘下捏了捏鼻樑,其實涼井如此也不奇怪,饒是他也覺得這整一個上午都一刻不停的複習,確實是有些過度使用雙眼了。

  學習這種事情,果然他怎麼都是喜歡不上的,特別是對於化學。

  正在他想著帶上涼井少女去前院溜達一圈,看一些風景讓頭腦和眼睛適當休息冷卻一會兒的時候,門卻被真田伯母吩咐來的傭人給拉了開來,外頭的冷空氣一下子就灌進了屋子裡邊,讓所有人混沌的腦子都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各位,夫人讓我來帶你們去飯廳用餐。」

  涼井少女聽聞將筆夾在了習題中間合起來,手撐著地和幸村他們一同站了起來。

  但可能是因為坐久了,再加上平時體質就不算是很好,站起來的那一個瞬間涼井少女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怎麼都站不穩雙腳。

  可這周圍的環境她並不熟悉,只覺得好像沒有什麼支撐物,正在慌亂間感覺自己要摔倒的時候,涼井少女感覺自鼻尖處傳來了一陣清新又熟悉的花香,然後就好像撞到了什麼,痛到也不痛,而且還讓自己成功站穩了。

  這氣味,她有印象。

  在之前阿市送自己回家將自己的圍巾裹在她的脖頸間的時候,她也是被這氣味包圍。

  「沒事吧小井?」幸村第一次這麼感謝自己的反應能力被自己練就的如此快速,要不是剛才他有所察覺到不對勁,即使是清泉桑亦或者再後面的蓮二看到了小井要摔倒,估計也是來不及扶或者是根本沒力氣拉扯住即將要摔倒的她。

  聽到耳邊的問話,涼井少女覺得腳下應該是站穩了,而不是剛才那種踩在棉花糖上邊的那種感覺,這才點了點頭。

  隨之睜開眼,看著面前灰紫色的一片,她才慢慢地意識到,自己剛剛撞到的東西根本不是東西,而是幸村的胸膛。

  幸村見懷裡的人沒有動靜,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連忙用雙手撐著涼井少女的兩側肩膀將人扶了起來,卻見她捂著自己的臉頰,呆呆的睜著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站在後邊的清泉山下和柳蓮二本來看到涼井少女差些摔倒心都有些提起來了,但現在看著這幅難捨難分的場景,一時都覺得有些尷尬。

  互相對望一眼,兩人便不約而同地打算從長桌的另一邊離開這間屋子。

  柳蓮二在前腳即將要踏出屋門之前,想想覺得不妥,還是回頭對幸村提醒了一句,「不要讓大家久等了。」才安心的將屋門拉上離開了小客廳。

  幸村聽見提醒自然有些無語,難不成他就這點時間還能情難自禁?

  「好點了嗎?」

  「嗯……」涼井少女垂著眼眸點了點頭,「我們也去吃飯吧。」

  見涼井少女方才退出自己懷抱的時候就捂著臉,現在還這幅動態,分明是害羞了的意思,幸村看得明白,卻也知道現在絕對不是調侃自家女朋友的時候,否則估計今天這午飯他是吃不成了。

  於是,他最後決定轉移話題,至少先讓小井不要覺得這麼害羞就是了。

  「這麼看起來,小井的體質是真的不太好呐。」頓了一下,「所以期末考試之後,要加強運動鍛煉身體了知道嗎?」

  而果然,這轉移話題的效果立竿見影。

  只見面前的少女一下子就抬起了頭來,半張著嘴巴看著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過了大概幾秒鐘,估計是在腦子裡糾結了半天,幸村聽她對自己如此說道:「可不可以不要鍛煉?」

  「不可以。」幸村肅了肅語氣,難得正色對著涼井少女說話。

  對於身體問題,幸村自從上次暈倒入院以後就十分重視,不管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周圍的家人朋友。

  而且他也記得,十一月初運動會小井那病症發作的時候,醫務室老師以及醫院醫師就都有提醒過她要多多鍛煉,只不過當時他並沒有立場去監督小井的運動。

  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

  雖然只是一個轉移小井注意力的話題,但是幸村並不打算將這個話題輕而易舉的揭過。

  「為了自己的健康,不能任性知道嗎?」

  涼井少女聽著幸村說話,語氣中暗藏的憂愁讓她總覺得他可能是聯想到了那時候他自己在月臺暈倒住院的事情。

  為了快速終止這個話題,涼井少女只好繳械投降暫且同意,洩氣的說了一句好吧。

  至於剛才無意間投懷送抱什麼的,她早就忘光了,哪還會臉上發燙什麼的,她現在的心可是冰涼涼的好吧?

  因為幸村和石田兩個人沒有就位,其他人自然顧及禮儀不願意提前開飯,而是跟身側的人隨便說些什麼以放鬆剛才因為複習而緊繃的神經。

  就比如仁王不知為何明明是來複習的,卻從身上的哪一處掏出了新奇的整蠱道具,將被整的丸井文太氣得都跳了了起來。

  而胡狼則是在一旁老好人的勸說,但顯然無果。因為丸井依舊誓要把仁王剛剛用來整自己的道具扔出去。

  這一扔,就扔到了剛剛進入飯廳的涼井少女的腳邊。

  涼井少女好奇的將那東西撿起來,見是口香糖便以為是丸井不小心扔了出來便打算還給他。

  誰知仁王見她拿著,便說:「石田你要不要吃一片口香糖啊,味道不錯。」

  「喂!仁王!」丸井慌亂的用腳尖踹了一腳仁王的後背,意思大概是說整人也要看身份什麼的。

  索性在房間裡鋪設草席,大家都沒有穿鞋進來,不然仁王覺得這一腳估計是要把自己脊椎給踢廢了。

  涼井少女拿著口香糖,有些奇怪。畢竟口香糖這種東西的作用是清潔口腔,怎麼說都是飯後吃,飯前吃這東西總感覺不對勁。

  「阿市要吃嗎?」涼井少女將口香糖遞給了一旁的幸村精市。

  幸村淡淡的瞥了一眼丸井臉上寫滿了「完蛋」的表情,單手接過口香糖,滿臉溫和的走到仁王面前:「我看雅治自己應該還沒吃,你先抽一片吧。」

  仁王又不是單細胞生物切原赤也,幹哈哈地笑了兩下但還是相處了應對的藉口:「部長,我都說味道不錯了自然是吃過了啊。」

  「可我看裡面一片也沒少呐,怎麼就吃過了呢?」幸村微微眯著眼,雖然面上還看得出來淡淡的笑意,但是氣勢什麼的卻不經意間流露了出來,直直的逼向了仁王。

  柳生坐在鄰座的位子上,無視仁王發來的求救信號,並用腦電波回復——自求多福。

  哼!誰叫你剛才整我!

  丸井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跟著起哄道:「是啊是啊,你先吃一片唄。」

  然後涼井少女就看見仁王好似有些欲哭無淚的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了那一片已經出了包裝的口香糖。

  嗯……沒拿出來。

  但是他全身抖了一下。

  落座到僅剩的兩個位子中的一個,涼井少女輕聲問向隨之入座的幸村剛才怎麼回事。

  但幸村卻只是聳了聳肩,說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是仁王最近體虛,力氣太小了,寒假以後我會讓他加強鍛煉的。」

  鍛煉……又是鍛煉。涼井少女現在聽著這兩個字就感覺面前所有的食物都食之無味,儘管看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

  ——————

  吃好午飯,因為真田家的傭人需要收拾餐具,大家便陸續回到了小客廳。

  但並沒有繼續複習,而是打算先休息一會兒。

  涼井少女對此十分贊同,她真擔心自己現在看到那些習題一陣噁心就把剛才吃的那些都返還。

  「啊……好無聊!」丸井文太趴在桌子上興致闌珊的喊道。

  「是啊,要是赤也那傢伙在就好了,還能搶他的遊戲機玩玩。」仁王雙手撐在身後的地面上隨口附和道。

  涼井少女聽著默默無語,心想著海帶學弟存在的作用原來是用來打發無聊的嗎?

  「話說赤也呢?今天為什麼沒來?」胡狼桑原忽然問道。

  「聽他說是因為姐姐回來了,說要親自給他補課。」柳蓮二開口說道,「在我的數據裡,赤也的姐姐——切原珍也,現如今就讀於東大,現在是大一。無苦守科目。」

  網球部其他人(除柳生,真田,幸村以外):好、好厲害。

  「那赤也那傢伙這次英語應該是有救了。」

  「難說。」柳生比呂士伸手扶了扶眼鏡,太陽穴那處的青筋無法抑制的有些突突暴起,「以我的經驗來說。」

  涼井少女聽著這番談話,不禁有些疑惑那海帶學弟的英語真有差到這種地步嗎?

  而另一邊,此刻置身于切原宅的石田涼陽看著切原剛剛出爐的那張只有五十六分的英語卷子,頭正在暗自發疼。

  剛才他還對珍也誇下海口說,有他在你弟弟的英語絕對能及格。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要開學了,希望大家可以知道我在暗示什麼……

  淚奔


第91章 給涼井補習

  涼井少女下午複習的時候,已經沒什麼心思和腦力再繼續同上午一樣刷題了。

  於是便開始磨蹭上午自己空下來的那些不會的題目。

  幸村見她遲遲不動筆便出口詢問,然後涼井少女就將自己上午做的習題冊上所不會的那幾道題全部畫了出來交給了幸村。

  「這些題目我都不太懂,還有這幾道答案好像和老師講的不一樣。」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除了化學的個別幾道幸村也想不出如何解題以外,其餘的題目大部分都是在一兩分鐘內就給出瞭解題步驟。

  涼井少女偏著頭仔細聽完每一道題的解析之後,看著演算紙上滿滿的都是幸村所寫的關於每一題的解題步驟。情不自禁地,她忽然就想起了開學第一次數學課的時候,他好像也曾如此這般輕鬆的不但自己解完了題目,還讓自己也脫離了在講臺上出糗的困境。

  感覺自己的智商被輕鬆碾壓。

  涼井少女這般想著。

  正認真看著那些解題步驟,糾結著有幾道自己好像還是不太理解的涼井少女恍惚覺得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側過頭,只瞧見幸村將一遝試卷遞了過來。

  「這上面我圈出的那些題目都是些和剛剛你不會的那些相似的題型,如果小井已經完全懂了我剛才所講的那些,這些題目應該很輕鬆就能做出來了。」

  涼井少女略有些崩潰的接過那一遝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試卷,略有些煩躁的翻了幾下,發現其實圈出來的題目也並算不上很多。

  但是——她已經不想刷題了啊……

  瞄了一眼此時依舊戴著眼鏡的幸村,涼井少女忽然感覺他以後其實也挺適合當老師什麼的,因為自己儘管看著他滿面溫和,但是反駁什麼的話終究是也在噎喉嚨口裡邊說不出來。

  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的樣子,涼井少女終究還是哭喪著臉將那一遝試卷在桌面上平移著默默地推給了幸村。

  他看起來是已經將化學複習完了,這時候正在悠哉的複習其他科目,而且只是隨意地翻看一下筆記或者課本。

  幸村偏頭接過試卷的時候發現涼井少女滿面陰雲,大概也就猜測到估計他所圈出的那幾道題目還真的是為難到她了。

  仔細翻動著試卷,幸村將答對了的那幾題圈出以後發現那幾題差不多都是類似的相同題型,而空著的或者是做錯的又是另外的相同題型。

  那就是說,剛才他給她講的那些題目她只聽懂了其中一部分呐。

  「小井剛才沒聽懂為什麼不打斷我呢?」幸村將試卷推回到兩人中間,一雙藍紫色的眼眸就這麼看著涼井少女在一旁有些慌亂的避無可避。

  「嗯?」

  涼井少女聽著那疑問語氣,再加之幸村此刻淡淡的語氣本就隱隱擔心他生氣了,於是聽到那一聲「嗯?」的時候,她抿了抿唇,好像忽然能明白他在美麻子口中為何是一個如此不可觸犯的形象,並且能輕鬆震懾住整一個網球部的所有成員了。

  對面的丸井本來是想伸個懶腰休息一下,但忽然感受到與平時網球部所感受到的相同氣勢的時候,他硬憋著將這個懶腰的動作收了回來。

  喂喂——部長你這樣真的不會嚇到小井嗎?

  其他注意到這邊情況的幾位元也偷偷的瞟了好幾眼幸村和涼井少女那邊,默默地在心中擔心第一人任部長夫人不會就這樣被嚇跑了吧……

  於是所有人的心思就突然在注意到這邊情況的那一刻全部轉移了,此刻的大部分人都是佯裝在複習,其實豎著耳朵在仔細聽這邊每一秒的動靜。

  只聽沉默了好一會兒,涼井少女終於開口了:「可能是你講題的時候太帥了,我沒忍心打斷你說話。」

  一排黑線。

  別問她是在哪裡學會這些諂媚的話的(小說),反正看起來阿市好像很受用的樣子就可以了。

  幸村明顯是因為這回答愣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沒有繃住臉上的笑意,語氣溫和了一些,道:「說實話。」

  「……打斷別人說話不禮貌。」

  這也是為什麼數學課什麼的時候涼井少女一直聽不懂老師在講什麼的原因。

  幸村見她就這麼一直盯著桌上的試卷,怎麼也不敢對上自己的眼睛,無奈的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涼井少女的頭髮,「沒必要在意這些。」

  涼井少女抬頭看他,然後聽他又說了後半句,「而且我也不是別人。」

  豎著耳朵聽完這幾句簡短對話的大家,決定還是認真複習好了。

  這個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幸村精市。

  然後的時間裡幸村針對那幾題給涼井少女展開了講解,每說完幾步就會停下來詢問是否理解了,如果涼井少女搖頭他就會耐著性子再說一遍,反之則繼續講下去。

  最後的結果反正就是涼井少女這幾題都會了,會的完完全全,下次再遇到絕對會很順暢的就把解題步驟寫下來的那種。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大家應該也都累了,就回去吧。」幸村滿意的看著涼井少女重新做的那幾題的步驟,對著其餘人說道。

  所有人將東西收拾好,婉轉拒絕了真田伯母的挽留,一齊離開了已經呆了一整天,讓自己身心疲憊的真田宅。

  和其餘人道了別,很自然的涼井少女下意識地就跟著幸村的腳步一起離開了。

  山下這會兒還站在真田宅門口,看著往與自己相反方向離開的涼井少女與幸村的背影,對著一旁的柳蓮二說道:「之前就覺得他們相當般配,現在看來的確如此。只不過——」

  「如何?」柳蓮二見山下說到一半沒了話音,便順著話問了下去。

  「只不過幸村對涼井真的好寵啊,就像對待自己的妹妹一樣。」

  柳蓮二聽著自家女友的語氣,竟分析出裡面好像隱含著絲絲羡慕?

  默默垂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柳蓮二心想,這難道是在暗示自己,她也想被摸頭?

  ……

  ——————

  回去的一路上,涼井少女只感覺自己腳步虛浮到像是快要飄上天去。

  她現在只想回去以後泡一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後天精神飽滿地去參加考試。

  「小井,你家……」到了。

  拉住了看起來明顯是沒注意到家門口,且還想要繼續往前走的涼井少女,見她略有些疑惑的轉過頭,幸村略帶這些笑意指了指石田宅的門牌。

  險些路過自己家的涼井少女默默地尷尬轉身往回,「我就是想看看小乖有沒有被上杉爺爺帶進屋子裡,外面太冷了。」

  幸村對於這種拙劣的藉口也懶得揭穿,畢竟他也曾拿小乖當作藉口。

  「小乖肯定被接進去了,不用擔心。」

  ……

  感覺在哄小孩。

  涼井少女現如今已經不僅是為了差點路過家門而尷尬了,更是為自己的藉口以及幸村的牽就而感到尷尬。

  「快進去吧,今天複習了一天應該很累了。」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將那些尷尬暫時先拋諸腦後,沖著幸村揚起了一個笑容,「今天謝謝阿市了,後天考試我會加油的。」

  「嗯,但今天記得好好休息,明天也只需要簡單看看書和筆記就可以了。」幸村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進去吧。」

  見涼井少女關門走進了屋子,幸村才將視線從石田宅的正門轉移,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所以他自然沒有看見,後邊拐角處躲藏的石田涼陽。

  石田涼陽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突然躲起來,只不過正巧剛從切原宅回來,剛走出街角拐角處,看清自家門口站的是自己妹妹以及昨天才認識的所謂是「妹妹的男朋友」的男生的時候,他就條件反射的藏了回去。

  並偷偷在街拐角處探頭,就像是什麼狗仔或者私家偵探一般偷偷地觀察著幸村的一舉一動,直到他轉身離開,才複又走出拐角。

  他剛剛還想著,如果這個男生一旦做出什麼逾矩的行為,自己就馬上沖上去行使自己做哥哥的保護妹妹的權力。

  只可惜,幸村除了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什麼其他的動作都沒有做。不對,他在可惜什麼……

  石田涼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感覺自己怕是被切原家那小子的英語氣得不輕。

  回到石田宅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的石田涼陽,在看到正在廚房倒水喝的涼井少女時,還是忍不住明知故問:「今天出去了?」

  「嗯,出去複習。」涼井少女喝了一口剛兌好的溫水,「和朋友們一起。」

  「這樣啊,以後出去注意安全知道嗎?」石田涼陽最後還是沒有主動提起幸村精市,也不是說他就是對幸村精市放心了。

  只不過,如果是小井喜歡的話,他再觀察觀察應該也無甚大礙。

  作者有話要說:

  ……整理宿舍

  對不起我還出去吃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2章 淩晨時分

  因為複習什麼的實在是讓精神太過疲憊,加上涼井少女好像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複習過,這天她泡好了澡連晚飯都沒精神吃就窩進了床褥,無論家裡人輪番進房間看了多少次,她依舊沒有轉醒的意思。

  於是便只好放任她睡過去,畢竟睡得這麼早第二天總不會起的太晚,早飯吃多一點補過來就好了。

  然而誰都沒想到,就連涼井少女自己都沒想到,她會在淩晨的時候就這麼猝不及防的突然自然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的看著窗簾外面的一片漆黑,涼井少女不清醒間還以為自己只是睡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樣子,直到看了眼手機,她才知道現在的時間是淩晨四點多。

  自己竟然一覺睡到了現在?

  想起自己沒有吃晚飯的涼井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好像有些餓意,於是便下床決定躡手躡腳的跑到一樓廚房去偷食。

  打開冰箱,涼井少女看見裡麵食材什麼的倒是一如既往的一應俱全,但是燒好的成品一件沒有。

  她餓的都忘了自己家一般是不會留下剩菜剩飯放到第二天了。

  可是因為家裡面石田爸爸並不是很贊同涼井他們吃太多零食,所以家裡對於零食的儲備一般都是為零,除非是什麼節假日可能會難得買一些。

  ……

  咕嚕……

  回到房間,越發清醒的涼井少女只好默默地坐在床上聽著自己肚子處傳來的生生叫喚。

  仔細算算,她睡覺的時候大概是晚上五六點,睡到現在的確怎麼說也有十個小時的時間了,這麼一想現在自己會醒來也不足為奇,就是苦了沒有吃過晚飯的胃。

  無聊打開手機,涼井少女看著時間一分鐘一分鐘的過去,最後決定既然怎麼都睡不著,還不如轉移陣地,於是她穿上拖鞋坐在書桌前打開了自己房間裡的電腦。

  電腦主機風扇運行的聲音在晚上顯得格外的吵鬧,聽著讓涼井少女都有些害怕會驚動同樣住在二樓,就睡在對門的自家哥哥。

  所幸,對門並沒有什麼動靜傳來。

  其實涼井少女也不知道自己打開電腦是為了什麼,只是覺得電腦可以做的事情應該比手機可以做的多一些。

  就比如自己的翻蓋手機只能玩貪吃蛇,但是電腦上就還有許多其他系統遊戲。

  聊天軟體依舊是如往常一樣開機時就自動打開了。

  涼井少女看到聊天列表裡果然是一片灰色,畢竟這個時間點如果沒有什麼原因,正是大家睡得正熟的時候,沒可能打開聊天軟體的。

  只不過,顯示著備註為【阿市】的那個頭像不間斷的在閃爍著,看就是之前有消息發過來過的樣子。

  移動滑鼠點進那個聊天框,涼井少女看見聊天記錄上只有寥寥兩句話。

  「睡了嗎?」

  「晚安。」

  一句時間是晚上九點多,另一句是晚上十點半左右。

  鬼使神差的,涼井少女就在鍵盤上十指微動敲了幾個鍵並且按了回車。

  一切都如此行雲流水,直到涼井少女想起來現在時間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看了眼右下角電腦上所顯示的時間,果然【04:26】,都要接近四點半,但是看著螢幕上的那句「晚安」,涼井少女發現一切都無力回天了。

  於是此時分外無聊的涼井少女開始針對這句遲來的晚安進行了長串的解釋,從昨天睡覺的時間有多早,還有怎麼就起來了,又是怎麼看到這條消息的巴拉巴拉。

  致使隔天早上起來看見這一長串消息的幸村,仔細閱讀以後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是後話了,如今依舊才四點半而已,就算是幸村一早起也看不到這條消息的。

  不知是晚上的夜色容易讓人昏沉,還是那句「晚安」真的起了作用,將這一大段文字輸入了聊天框點擊發送之後,隨意翻閱了一些自己平時會上的那些網站,睡了這麼久的涼井少女感覺新的一波困意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湧上了上來。

  當困意漸漸擊敗餓意的時候,涼井少女連忙將電腦給關機然後快速的窩回了自己的床上並閉上了雙眼,生怕這困意一時不察就溜走了。

  也不知十幾分鐘還是幾秒鐘,涼井少女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過這次涼井少女只睡了四個小時就醒過來了,醒過來的時候,時間還不到八點。

  打開門走下一樓,聞到從廚房裡傳出的香味的時候,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空虛了大半夜的胃部終於就要得到滿足。

  「我們家的小豬崽終於睡飽了?」石田媽媽聽到動靜,側過身見是涼井少女正要往衛生間走去,便帶著些笑意出聲調侃,「昨天去你房間看了這麼多次你都沒有要起來的樣子,是複習太累了嗎?」

  涼井少女聽聞點了點頭,但其實她心裡還是更希望爸爸媽媽將她中途叫醒,否則也不至於自己晚上翻箱倒櫃的找吃的,餓的肚子咕嚕咕嚕,絲毫不體諒自己這個做主人的感受。

  雖然,自己被中途叫醒可能會有一點起床氣的樣子……

  洗漱完畢坐在餐桌前,看著比以往要豐富許多的早餐,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的嘴巴裡面一下子就分泌了許多口水,說了一句我開動了,等不及自家哥哥都還沒下來,拿起了筷子就夾起了盤子裡的食物。

  雖然因為從小家庭環境所給予得教養都還不錯,所以涼井少女怎麼說吃相都不至於很差,但因為實在是而到了現在,所以這吃飯的速度還真的是將石田爸爸和媽媽嚇了一跳。

  「小井……還要嗎?」看著再次被光碟的碟子,石田媽媽真擔心家裡的那些培根昨天剛買,今天就要壽終正寢。

  好在,涼井少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已經不需要更多了。

  將自己的那一份餐具收拾好,涼井少女和爸爸媽媽說了一聲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吃的太快,當時並沒有感覺。直到涼井少女吃完了,站起身那一會兒,她才覺得自己是真的因為太餓,早飯吃的過多了。

  如今胃裡都撐得都讓人有些走不動路。

  於是如此這般上了二樓也沒有辦法在書桌前坐下的涼井少女只好就這麼站著,打算先消化一會兒。

  想起淩晨四點那會兒自己幹的迷糊事,涼井少女摁下主機開關打開了電腦。

  幸村果然回復了自己。

  聊天框裡是這樣回復的——

  已充分瞭解起因經過結果。

  回復時間:上午06:37

  作者有話要說:

  上了一天得課實在太困了太困了……

  每次寫涼井少女睡覺我就特別困XD


第93章 期末考之後

  期末考試這天,涼井少女可以說是一切都正常發揮,特別是數學這一門,相比較以前幾乎可以說是超常發揮,因為試卷的從頭到尾她都做的極順。

  說來就像是提前知道題目作弊了一般,幸村之前所抓的那幾題,竟然很巧的在考試試卷上出現了兩三道相類似的題型,於是在和別人還在苦思冥想的時候,涼井少女已經「刷刷刷」的寫完解題步驟。

  看到涼井少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走出最後一門的考場時,美麻子的臉都苦了。

  「涼井醬……數學這次這麼難,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呀……我最後四大題有兩道寫不出來,也不知道出題老師到底在想什麼,竟然要在寒假之前為難我這個苦命的孩子。」美麻子一邊將手中的鉛筆袋以示氣憤的扔進了放在教室門外的書包裡,一邊對著身側的涼井少女倒著苦水。

  涼井少女自然不會在這麼多同學的耳朵旁就對美麻子說,自己有一點開心是因為難的那一部分題目其中正好有兩三道都在週六複習的時候遇到過。

  「因為這是最後一門考試了,想著可以放假了就很開心。」涼井少女如此說道,雖不全是如此,但確實其中也包含有這一部分原因。

  「……嗯,你說的很對。」美麻子決定暫時先放棄煩惱自己的數學成績,正如涼井少女所說,這門考試的結束意味著寒假的來臨,而且今天晚上尤為特殊,因為今天晚上是平安夜,明天就是耶誕節。

  「涼井醬這兩天有沒有安排啊?今天晚上我們家可能要一起吃飯,但是明天我是空出來的,嗯……話說我們要不要去肯德基吃炸雞啊?到時候叫上山下還有加奈一起。」美麻子雖然口頭上是在詢問,但在涼井少女看來好像一切已經完全規劃好,根本不會太過在意自己的回答。

  涼井少女覺得就算是自己不想明天出去,她到時候也會被美麻子一通電話硬生生的拉出來。

  但是答應的話剛到嘴邊,涼井少女突然想起了之前加奈的那件事情,於是一時便猶豫了起來。她也並不是不願去,但是如果因為她去了會造成了加奈的不開心,那這個耶誕節對於彼此來說還不如不要一起過。

  美麻子大概是看出來了涼井少女現在在擔憂什麼,將書包一甩,俐落的背在左肩上,單手大力的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別擔心那些有的沒的。那明天就在距離立海大最近的那個肯德基門口見哦~不見不散。我先走啦~!」

  無視了美麻子從空中傳遞來的飛吻,涼井少女也將自己書包的拉鍊拉然後背在側肩上。

  轉過身,她看見幸村這時候正側靠在教室前門的牆邊上和同班的一個男生說著些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涼井少女一看就知道幸村站在那裡的原因是因為在等她。

  藍紫色的頭髮依舊如平時那般看起來軟軟的,眉眼帶笑,溫潤如畫。

  要是轉學之前涼井少女看到這樣的男生,第一個反應大概就是他長得可真好看啊,然後默默的走開,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

  就像第一次她見到幸村的時候,也只不過感歎了一句驚為天人。

  但現在,她竟然會像京子一樣胡亂猜測——他是不是在等自己?

  涼井少女躊躇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走上了前去,只不過最後還是因為怕打擾到他們倆的對話於是就一直沒有開口,只是站在距離幸村一米的牆邊等著。而幸村在注意到涼井少女走過來以後,就已經婉轉的開始結束自己和那個男生的話題,大概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和那個男生說了再見。

  「久等了吧?」

  「沒有,我才剛剛整理好東西。」涼井少女輕輕拍了下自己的書包側面,「那我們走吧。」

  雖然這兩個人並沒有公開之間的關係,但是因為誰都沒有避諱過公開撒狗糧(主要是涼井少女也不知道某一些動作就算是撒狗糧),所以他們倆走在一起在大家的眼中已經變得見怪不怪。

  就連麻生田的那個引發校園二次八卦風潮的帖子都在後面如此蓋樓——【xx疑似與幸村大人複合】

  ……

  涼井少女其實覺得說「複合」這個詞歧義大了些,畢竟她和幸村那時候的的確確是沒有在談戀愛的,更別說分手和複合了。

  但因為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發的帖子,便也無法給那人提出糾正,總不能讓她自己在那個帖子下面回復說,xx和幸村大人剛在一起沒多久。

  總有種這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但涼井少女不知道,其實麻生田作為國三狗早就忘了這個八卦貼的存在的,這一層樓還是八卦貼的男主人公稍稍有意無意的提醒了自己一下,自己才在一堆複習資料中抽出一咪咪的空余時間去蓋的。

  「剛剛聽到江泉桑在走廊上對你喊話,聽起來像是小井和江泉桑約了明天要見面嗎?」涼井少女忽然聽見幸村如此問到。

  「嗯,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說想吃肯德基的炸雞。」

  「可能是因為明天是耶誕節吧。」幸村沒有怎麼思考就給出了答案,畢竟她妹妹就是受不知是哪位「好心人」的影響,每次一到耶誕節就總是想要吃炸雞,因為難得,所以父親母親和祖母也並不會對此加以反對,儘管他自己並不是很同意自己妹妹在這一天內吃這麼多油炸食物。

  「耶誕節?」涼井少女覺得可能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她怎麼就不知道耶誕節就要去肯德基吃炸雞呢?

  幸村看她一臉迷茫的樣子,顯然是並不知道這個「傳統」的由來,但也他並不想過多解釋。

  因為他個人覺得,這所謂可以稱作為「典故」的理由聽著真是過於奇葩了——

  【一個外國人來日本旅遊的時候正還是耶誕節,因為沒有火雞就只能吃炸雞了。意外發現炸雞也很好吃,於是耶誕節吃炸雞就意外流行了起來。】

  他小時候初聽同齡人這樣和自己說的時候,一向對油炸食品並不熱衷的他第一反應就是嗤之以鼻,但是沒想到到了優子出生以後,也不知是誰對她也這般對她說了,而小小的她竟然真就天真得中招了,再加之和自己不同,優子天生對炸食本來就有著不可抗力,聽到這番無稽之談之後便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她每年都要在耶誕節這天去吃炸雞的固定理由。

  幸村略有些頭疼的想起這些,對涼井少女說道,「你不知道也好,反正也不是什麼能信以為真的理由。」

  「哦。」涼井少女點了點頭,將話題引到了今天的數學考試上,「今天有幾道題目那天你給我講過,我全都做出來了。」

  幸村覺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類似的話。

  但還是順口的就來了一句,「小井真厲害。」

  此話一出,幸村想起來為什麼覺得自己聽到過類似的話了。因為每次優子考試之後好像也都會跑到自己房間興高采烈地對自己說【哥哥!哥哥!你前兩天教我的那些題目好多都在試卷上出現過哦!優子都做出來了呢!】

  然後自己的回答一般都是【優子真厲害呐。】諸如此類。

  只不過小井的語氣相較於優子更加平淡一點,倒像是在敘述這個事實,而不是像優子那樣想討要自己的誇獎。

  這般想著,幸村眼眉彎起,心情較於之前更好了一些。

  倒沒有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有什麼不好,相反幸村覺得多出了一個像妹妹一樣的女朋友,嗯——其實感覺也挺不錯的,反正兩者怎麼說都是會被自己寵著的身份。

  「阿市,我們不回家嗎?」發現漸漸的開始偏離了自己平時的路線以後,涼井少女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還是你走錯地方了?」

  「我可不是某個連家門都會路過的人。」幸村好笑的將之前涼井少女的糗事揪了出來。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反駁一下,但好像又的確無話可說,最後也就只好默默地鼓起了腮幫子以示自己的不忿。

  幸村見她不說話,偏過頭見她大大的眼睛就這麼瞪著前方的路,便瞭解到她估計是因為自己的話生氣了,可偏偏又無法辯駁。

  「請你吃拉麵,別氣了,嗯?」

  「感覺這樣就不生氣了很沒有骨氣。」

  「……」幸村默了一下,意識到大概是需要一個臺階,沉吟思考了那麼幾秒,又道,「今天是平安夜,所以想請自己的女朋友吃一碗熱騰騰的拉麵,小井總不能憋著一肚子氣去吧?」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那好吧。」涼井少女可不是那種有了臺階還不硬著身子板不肯往下走的人,見臺階就下是為人耿直的另外體現。

  幸村自然不是說真的是因為讓涼井少女不生氣才帶來著她去吃拉麵的,而是早有計劃。

  畢竟之前他就有想著,如果小井一直沒有所悟,自己就在平安夜這天告訴她為什麼會對她這麼好的原因,即自己的心意。因為幸村相信,如果時隔這麼久,自己對於一個女生的心意都沒有變的話,一般來說就不會再改變了。而如果自己的心意在這天來臨之前就已經漸漸冷卻,他就會選擇立刻放棄這段還處於萌芽階段的感情。

  而讓一切變得意外地就是,小井自己猜到了那個問題的答案,自己也在那天順理成章地承認了下來。

  所以,計畫有所改變的今天,就當作他們彼此間的第一次約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可愛去收藏真田的那篇文文呀~超過50個我就正式開坑啦!

  要求很低很低很低很低,噗……【其實是我估計到五十個我這篇文差不多就完結了】


第94章 曖昧拉麵店

  幸村一向只把那些與自己親近之人的相關資料記得很清楚,但涼井少女算是個意外,畢竟剛開學那時候他並沒有想到自己會和這個女生延伸同班同學以外的其他關係。

  但不知道為什麼,涼井少女的那次自我介紹,也許是因為她那時候太緊張的樣子給人印象深刻,總之那場自我介紹他就是下意識地記住了。

  所以,這次的拉麵店其實也是根據了涼井少女的喜好,幸村才會選擇在網上搜尋了好幾個網頁去尋找了一個心儀的店鋪。

  至於為何心儀……

  【平安夜,當然是選擇和你的另一半過來敝店吃這碗只有一根麵條的特質愛情拉麵!!!】

  無論是在網頁還是在店門口,這個誇張又巨大的宣傳橫幅真是讓人無法忽視,同時這也是幸村為何最後在這麼多拉麵店之中敲定這家店的原因。

  怎麼說都算是第一次約會,既然小井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那就只靠自己去主動創造一些浪漫氛圍。

  「阿市,我們真的不考慮換一家嗎?」涼井少女看著門口兩排被坐滿了的等候座位,又看了看裡面的店面大小,抬手扯了扯幸村手肘處的袖子,「感覺這家要等好久的樣子。」

  「沒關係,我考慮過人會很多,所以有讓朋友提前來排隊拿號。」幸村說著就拉著涼井少女的手走向了正坐在位子上的其中一個人。

  是一個栗色頭髮的男生,看起來年紀比他們都要大一些。

  幸村和涼井還沒走到近處那會兒,他正垂著頭看著手中手機上的螢幕,白色的反光將他的臉微微照亮了一些,但不清晰。

  大概是察覺到了有人靠近,那人抬起了頭,見是幸村,站起身一個巴掌就拍到了幸村的肩膀上,那聲音之響聽起來就讓涼井少女覺得他這一掌用了極大的力氣,「你小子!不要仗著我網球輸了你一次就這麼使喚我啊!這地方,什麼地方!也太難排了!而且前後左右就我一個單身,你是不是一點都沒考慮過學長的感受啊?等下……我靠,我說幸村你怎麼會來這家店,你你你拐賣幼女啊?!」

  拐賣——幼女??

  涼井少女聽著臉一下子就黑了,半掩在幸村的身後略不滿意的瞪著那個人。

  她到底看起來是只有幾歲竟然被人說成是被拐賣的幼女?

  她好歹和幸村一個年級一個班好吧?

  只聽見幸村輕笑一聲,但最後還是為了明顯起了小情緒的涼井少女辯駁了一句,「學長你這樣說我的女朋友可不好呐。」

  「嘖……國二的小屁孩兒都有女朋友了,我這個高等部的竟然——」那個男生臉上鬱悶的將手機揣進上衣口袋,翻了一個十足十的白眼,將一張紙遞給了幸村,「前面還有三桌,你再等會兒,我走了。」

  「十分感謝。」幸村接過那張排號碼之後,對著那人揚起一個算是帶著感激的笑容,雖然其實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省省吧,有時間說這些客套話還不如改天有空來俱樂部再痛快的打上一場。」那人說話時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倆揮了揮手,然後漸行漸遠。

  直到那人消失不見了身影,涼井少女才從幸村的後邊走了出來,「我看起來真就這麼小?」

  她還是對方才那人說的話耿耿於懷。

  「自然沒有。」只不過相對于正常這個年齡階段的女生,身高稍微矮了一些,眼睛稍微大了一些,臉蛋稍微可愛了一些。只不過這些話幸村只能在心裡想想,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否則這號怕是要白白浪費了。

  忍住笑意,幸村將涼井少女暫時先安置在了剛才走掉那人的的座位上,然後自己則去了服務生那裡詢問了一下前面還有幾桌。

  「您前面還有一個號碼,不過店內已經有兩桌快要吃完了,請您等候,收拾完畢後會請您入座。」

  那個服務員從店內走出來,對著幸村禮貌的鞠了一躬以後帶著滿面的熱情笑容說道。

  幸村溫和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走回了涼井少女所在的地方。

  他問這些其實倒不是說自己是個急性子的人,只不過等候區是在外面,他有些擔心小井在冷風裡坐著會著涼。

  幸好,最後只不過等了五分鐘超出一點,兩人就被叫到了號碼。

  幸村牽上此刻還戴著手套的涼井少女的右手,順著服務生的指示走向了店內現在唯一空餘的位置。

  店內的裝飾顯然是為了耶誕節好生佈置了一番,除了吧台那邊沒有特殊變化,圍牆上四周都掛著紅色和綠色的彩帶,所有的座位的中間空餘空間處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高度幾乎快要到達天花板的聖誕樹。

  聖誕樹上琳琅滿目的掛著裝飾品和各種暖色燈泡,下方還堆著一些被包裝成聖誕禮物的泡沫盒。

  服務員拿著功能表走到這邊放置在了桌上,說完了這兩日的推銷語,便拿著點菜的簿子在旁邊不遠處安靜地候著幸村和涼井少女兩人點餐。

  幸村將菜單推到了涼井少女面前,「小井有想要喝的飲料或者小食嗎?」

  翻開功能表,涼井少女第一眼入目的就是店門口橫幅上所謂的【聖誕特質情侶拉麵】

  「我們是要吃這個嗎?」涼井少女指向那一碗拉麵的宣傳照片,看起來裡面的東西倒是挺多的,但是終歸就只是一碗面。

  「小井不喜歡嗎?」幸村手撐著下顎,看著涼井少女的表情竟然顯得有些無辜。

  「它就一碗。」涼井少女強調道。

  「聽說是兩人份哦。」

  意外地堅持。

  所以在談戀愛的時候,即使是幸村這般的人也不能免俗。

  於是最後涼井少女也只好翻到小食的那一頁先點了一份唐揚雞塊,再翻到飲料那邊點了一杯檸檬味的蘇打水。

  「阿市要飲料嗎?」涼井少女從菜單中抬起頭問道。

  「我喝店裡面提供的檸檬水就可以。」幸村微搖了搖頭示意不用並端起面前杯子,裡面已經被服務生倒滿了檸檬水。對於飲料這種東西,就像對於炸食一般,幸村一般都並不感冒。

  點好單,涼井少女四處看了一圈,除了吧台那邊依舊如往常是下班一族單個吃飯的場所,其他的位子上大部分都是男女搭配面對面的坐著享受美食。

  涼井少女無意間看到不遠處另一桌吃的好像也是自己和幸村點的那種拉麵,便好奇探望了幾眼,卻不想才剛看不過幾眼就立刻慌張的把眼神收了回來。

  幸村見她放置於桌面上的雙手握得很緊,臉色好像也有些不自然便往後看了一眼。

  嗯……

  他看到兩個人正在kiss,按照涼井少女的反應來推算,他們應該已經持續這個狀態不久了。

  為了緩解涼井少女的尷尬,幸村隨意的提起了關於後面幾天她放假的安排。

  涼井少女仔細思考了一下,道:「除了明天要和美麻子他們出去,應該就是二十五號開始要幫忙打掃家裡,後面就要過新年了。其他……好像沒什麼安排。」

  話題這麼一轉,涼井少女忽然想起,這次的新年就要在神奈川過了,第一次在這裡過新年呢……那是不是就要給在大阪的京子他們寫年賀狀了?

  「那既然沒什麼安排,星期六我提到的運動計畫是不是可以開始進行了?」

  涼井少女這會看著幸村溫和的面龐,對於他只有一個形容——一個披著天使皮囊的魔鬼。

  「可是如果犯病了的話真的會很癢……」

  「這個理由並不成立哦。」

  「可是醫生說要出汗,但是這天氣怎麼可能出汗啊……」涼井少女憋了半天,終於又想出了一個藉口。

  「我想關於這點,我是可以幫到你的。」幸村毫不客氣地再次推翻了涼井少女苦思冥想出來的理由。

  涼井少女現在只想給自己一個痛快。

  最先上的是涼井少女的飲料和唐揚雞塊,然後緊接著就是那一碗作為主食的拉麵以及贈送的小份涼菜。

  「菜品已經上齊,敬請享用。」服務生又鞠了一躬然後退了下去。

  涼井少女拿起竹筒裡面放置的筷子,首先夾了一塊雞塊惡狠狠地咀嚼幾下吞咽了下去以示怒氣。

  「是為了你好。」幸村對這孩子氣有點無奈了,他倒是發現了小井這點和他差不多,越是親近的人脾氣越大,她這孩子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見涼井少女這時鼓著腮幫子並沒有理他的意思,幸村只好先暫時放棄強行搭話,也從竹筒裡面拿出了一雙筷子。

  還未下筷,幸村就看見涼井少女的筷子在面完上空徘徊許久卻怎麼也不去撈麵條,就有些好奇她這是在找什麼。

  好奇地放下筷子,幸村就這麼仔細端詳著涼井少女此時的面容。

  如墨黑的藍色頭髮在燈光下暈染出了稍微的帶著暖意的藍色,一雙與發色相同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面碗,嘴巴抿的緊緊地,不知何時那兩側鼓起的腮幫子也已經癟了下去。

  忽然,她露出了一個欣喜的笑容,終於開始動筷。

  「找到了!」只見她的筷子頭接著麵條的一端。

  幸村這才恍悟她剛才盯著這麼仔細原來是為了找這個。

  憑藉著優秀的視力,幸村不一會兒便找到了麵條的另一端。

  「這根麵條真的這麼長嗎,一根就是一整碗?」涼井少女顯然已經忘了自己剛剛還處於和幸村的置氣狀態。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幸村眼中氤氳出一層笑意,將麵條的那一端送入了自己口中。

  幸虧這麵條雖不似烏冬面那麼粗,但也不算太細,不至於就這麼一根吃的食不知味。再加之湯底濃厚還撒了芝士,吃起來到別有一番風味。

  幸村估計這是自己第一次在外面吃東西吃得這麼狼狽。

  因為就這麼一根,就需要一直吸,發出聲音什麼的他倒是不會在意,畢竟是面店。可是就因為只有一根,吃的時候就會很專注,有時候吸著吸著就忘了換氣,即使是作為運動員,肺活量如他,幸村還是覺得吃著有點累。

  稍稍抬起頭看向對面吃的認真的涼井少女。

  她倒是難得比自己聰明,拿了個勺子等在湯碗和自己之間,接了一長段放在勺子裡以後才一口氣吃掉,但卻也沒咬斷,下一口的時候留了些長度,繼續將麵條放在勺子裡然後又是一口。

  幸村邊感歎著自己智商下線,竟然就這麼一直費力的吸著,邊照樣學樣也用起了涼井少女的那種吃法。

  可能是吃面吃的太認真了,兩個人中途一句話都不曾說過,到了最後甚至連一碗麵條快要吃光也沒有發現。

  直到僅剩的那一段麵條在兩人的筷子中間繃直,幸村和涼井少女才在同一時間愣了一下。

  現在的幸村不知道為什麼腦中突然閃現了剛才吃面前後面那一對情侶的動態,情不自禁地就往前傾了一些。

  涼井少女看著距離自己近了一些的幸村,下意識覺得自己應該往後一些,可是身子卻僵著不讓自己有所動作。

  越來越近了……

  幾乎距離對面那個與往常不太一樣的阿市只隔了一個湯碗的距離。

  涼井少女一個激靈,將嘴裡的麵條瞬間咬斷,剩餘的那一段就這麼受重力影響掛在了幸村的唇邊。

  幸村也因此清醒了一些,想起剛才自己的動作不禁有些懊惱,自己或許嚇到她了。

  將剩餘的麵條吃進嘴裡,幸村抽出一張紙巾淡定的將下巴以及嘴唇那處的湯汁擦了個乾淨。

  幸村一向自詡自己家教算是極好,剛剛那樣的確是顯得有些許唐突了。

  但或許也是正常,畢竟——面前的女生怎麼說也是他至今為止喜歡的第一個女生啊……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為隔壁新坑求一波收藏

  不然闊洛心裡苦!這波糖發不下去!【威脅(假的)】


第95章 炸雞與友情

  雖然方才自己的舉動的確唐突了一些,但是幸村也並沒有覺得後悔什麼的。他又不真的是什麼所謂神人,七情六欲他自然擁有無法免俗。且聽聞中國有俗語曰【食色,性也】,因此他並不為自己有這種想要親吻自己喜歡的人感覺到尷尬。

  只不過,希望小井沒有被自己方才的那股少年衝動給嚇到就好了。

  見她將最後一個唐揚雞塊塞進嘴裡,喝了一口蘇打水用於漱口以後,對著自己說到:「阿市,我吃完了。」

  「那我去結帳,你在這裡等我一下。」說完幸村便拿著帳單起身去了收銀台。

  涼井少女看著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腦中揮之不去的都是方才吃面時的場景。剛才他們之間的距離這麼近,自己仿佛都能看見幸村眼眸裡面自己的倒影。

  她大概瞭解自己如果不咬斷那根麵條之後可能會出現的場景,但是她還是不敢深想,就像是以往看那些小說出現此類場景,她一般也是一目十行,草草而過,只覺得深讀自己就會臉紅心跳。

  幸村結帳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涼井少女呆呆的,不知道是在想什麼,時不時的還蹙起了眉頭。

  「走吧。」幸村拿起自己的書包對著涼井少女說道。

  兩人剛走出店面,門都還未來得及關上,忽然就被從裡面小碎步跑出來的一個服務生給喊住了,詫異的往後看去,只見她雙手攤開,手心躺著兩個成對的鑰匙扣,「兩位客人,這是老闆送給你們的耶誕節禮物。」

  「老闆之前在想出這碗拉麵的創意的時候就說,要是哪一對情侶可以找到麵條的兩端並且全程不間斷地吃完直到最後一口,就把這個他之前為了這次耶誕節特製的掛件送給他們。所以恭喜你們,你們是第一對。還有老闆說,雖然你們沒有完成他預想中最後的場景,但是你們的感情同樣彌足珍貴。」

  聽著她的解釋,幸村才恍然怪不得之前吃面的時候他總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原來是這家店的老闆全程都觀察著每一個進來吃面的情侶。

  掛件很簡單,一個是空著的湯碗,一個是本應該裝在碗裡的湯汁和麵條。

  幸村接過這份意外地禮物,揚起一個笑容對著那服務生道了謝,並且希望能將自己的謝意同樣轉達給他們的老闆,才和涼井少女一同離開了這家店。

  走在回家的路上,涼井少女難得沒有戴上手套,而是將自己選的那個鑰匙扣掛在食指上對著沿街的路燈灑下的微弱光芒看了又看,顯然是很喜歡的樣子。

  「阿市,我的這個是不是真的能裝在你的碗裡?」

  「試試不就知道了麼?」幸村好笑的看著涼井少女在路燈下期待的神情,將自己的那個鑰匙扣拿了出來。

  於是兩個人就在一個路燈底下一起停了下來,就著路燈灑下的那一小方白色燈光,涼井少女將自己的那個鑰匙扣上的掛件完美地嵌入進了幸村的「碗」裡。

  「看來以後能投食喂飽我的人只有小井了呐。」幸村看著合二為一的兩個鑰匙扣,開玩笑般地說道,但其實也有些認真地意味在裡面。

  涼井少女愣了一下,將自己的鑰匙扣從他的「碗」裡拿了出來,腦子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見自己說了一句:「阿市的媽媽做便當明明比我好。」

  「我說的自然是指同齡人。」幸村將「湯碗」握在手心裡,另一隻手則自然的牽上了涼井少女的手,因為沒有戴手套的原因吧,她的手很涼,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就一直這樣,因為這是第一次幸村主動簽上涼井少女的手。

  而上一次,他們牽手,是在東京,涼井少女不經意的主動。

  「同齡人裡,只有你。」

  男生主動表達感情本就應該,戀愛中的這些那些對於你我可能的確太早,你也還未全懂,但反正——約莫未來我不會喜歡移情別戀,所以有著大把時間等你。

  ——————

  在昨天晚上被幸村送回家以後,涼井少女才看見美麻子有在網上找過她,告訴自己第二天集合的時間和那家麥當勞的具體位置。

  好在,因為是吃午飯,她不用放假第一天就起一個大早。

  涼井少女第二天上午按照自己假期正常的生物鐘,九點自然醒以後爬起床簡單吃了一點媽媽準備的早餐。

  正剝著手裡的雞蛋,涼井少女想了一會兒對著正在打掃家中衛生的媽媽說道;「我今天中午和朋友約了一起吃午飯,所以就不在家裡吃了。」

  「好……」石田媽媽拎著手中的拖把就來到了涼井少女的面前,「男朋友嗎??」

  「女朋友。」

  「哦……嗯??!」石田媽媽感覺哪裡不對,反應過來以後手中的拖把手柄差些就脫離了手心。

  「女性朋友。」

  「小井啊……你有話要好好說清楚,媽媽雖然的確不是很反對這種戀愛,但是呢,這個小心臟經不起你這樣嚇的啊。」

  涼井少女看著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媽媽,不禁疑惑這真的是不反對的反應嗎?

  將半個雞蛋塞入口中,吸掉了裡面的半熟流心,再將剩餘的半個放進嘴裡,全部吞咽下去以後,涼井少女喝了一口手邊還熱乎的豆漿。

  石田爸爸看起來像是在書房忙工作的事情,不停的有打電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至於石田涼陽則是昨天在涼井少女考試的時候就回到了東大。

  聽他說這兩天因為快要新年了,所以要快點把手上的課題結束掉,然後就能回來了。

  涼井少女也沒什麼想要看的電視節目,於是就打算先上去換衣服,然後隨便磨蹭一會兒便出門赴約。

  涼井少女站在衣櫥前正一如既往的糾結著自己應該穿什麼出門,卻不想自家媽媽忽然放棄了手中的家務活跑了上來。

  於是最後,涼井少女是穿著被媽媽硬套上的一身裝束被推出的家門。

  除了裡面的保暖內衣,從頭到腳都是石田媽媽的搭配讓涼井少女覺得自己的媽媽她可能的確是看厭煩了自己總是穿的那幾件衣服。因為竟然其中沒有一件是她以前穿出去過的,甚至可以說,這些衣服她好像都沒有什麼印象。

  上衣穿的的是藏藍色中間夾雜著一絲絲銀線的那種海馬高領毛衣,搭配的是淺色寬鬆牛仔背帶褲。

  外套則是水藍色針織棉襖,本來涼井少女還反駁過這天氣不穿羽絨服出去會很冷。但石田媽媽卻說這件的內裡全部都毛茸茸的,所以穿出去根本不會比羽絨服來的冷,於是涼井少女只好妥協了。

  看著自己一身藍的漸變,涼井少女站在玄關處一邊換鞋一邊安慰自己,至少鞋子襪子還有帶出門的包包都是自己選的,不至於通體藍色。

  欸……

  那家肯德基距離立海大的確不遠,就在學校附近往西一個街區的商場裡面。

  來到那家商場,涼井少女在一二樓兜了一個大圈才找到了美麻子所說的那家肯德基。

  手機上詢問了一下她們是否到達卻沒收到回復,於是涼井少女只好在店外等著。

  讓她意外的是,今天的肯德基的確比之以往人要多了幾倍,隊伍比昨天的那家拉麵店還要誇張。

  涼井少女見隊伍只增不減,正遲疑著自己要不要先排隊,一邊排隊一邊等她們,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見了好幾天都沒有同自己講過話的加奈出現在了視野之中,旁邊的還有美麻子。

  加奈和美麻子也明顯看到了她,但與拼了命對自己招手的美麻子不同,加奈的腳步不經意的慢了下來。

  可能是有些尷尬,加奈打了招呼以後就再沒說些什麼,倒是美麻子一左一右熱情的挽住了兩人的手肘。

  「呀,隊伍都這麼長了?走走走,我們先去排隊,反正山下吃什麼我都知道。」美麻子說完便拖著兩個人排到了一列隊伍的末端。

  然而還沒過一分鐘,一直低著頭看著手機的加奈突然說,「我先去找找看有沒有四個人的位置。」

  美麻子偏了下頭幹哈哈的笑了笑,「好的好的你先去,我們拿了餐過來找你。」

  涼井少女看著她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然後便隱進了擁擠的人群。

  「涼井醬你別在意,她這人就是變扭。」等到看不見她了,美麻子才對著涼井少女解釋道。

  涼井少女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的瓷磚,輕聲道了句:「我知道。」

  大概過了要四十幾分鐘,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早飯可能吃的少了,自己都快餓暈了才拿到了她們所點的那份餐。

  拿著兩盤滿滿的食物,兩人在店內走了半圈才找到了加奈,這時候山下也已經到了,兩個人隔著桌子正在說著些什麼。

  將託盤放在桌子上,美麻子和加奈坐在一起,山下則和涼井少女坐在對面。

  「吃吧~炸雞什麼的可好吃了!」美麻子將吸管戳進了可樂裡面,然後拿了其中的一塊雞腿啃了起來。

  加奈平時幾乎和美麻子是一個性格,但是今天卻很安靜的樣子,到和平時的山下沒什麼區別。

  吃飯的過程中,全程幾乎都是美麻子在調動氣氛,直到所有的炸雞都要被吃完只剩下三個情況才發生了改變。

  狀況是這樣的——

  美麻子首先出手拿了一個,山下過了幾秒鐘也拿了一個,當只剩下一個的時候,涼井少女伸出的手碰到了與此同時一併將手伸出來的加奈,但這時候最後的這一塊雞翅已經被涼井少女拿在了手上。

  「……」

  「……」

  涼井少女感覺自己已經吃的挺飽的了,於是猶豫一下將雞翅遞給了這時候已經收回了手,眼神有些閃爍的加奈。

  但是加奈的手卻一直放在桌下沒有伸上來,直到一旁的美麻子狠狠的頂了一下加奈,她才表現得很不情願的將雞翅接了過來。

  涼井少女見手上空了才將手收了回來,沖著加奈友好性的笑了笑,她覺著,自己這個笑容一定有一些討好性的意味在裡面。

  只聽見加奈自鼻腔中輕輕哼了一聲,咬了一口雞翅,過了半晌才低聲說了一句:「別這麼看著我啦,怪變扭的。」

  「情書你都幫我送了,我自然知道你是把我當朋友的。」

  「我就是,不甘心而已……」

  就在涼井少女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的時候,美麻子突然用油膩膩的手指捏了捏加奈的臉。

  「啊啊啊啊!美麻子你在做什麼啊?!!!」加奈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被捏得巨疼得臉頰,果然上面全是油。

  「哎呀,我看氣氛太低沉,緩解緩解,嘖,怪我力道沒控制好。」美麻子笑著躲開了加奈甩過來的帶油霹靂掌。

  山下輕笑一聲,偏過身子在涼井少女的耳邊說道:「好了。」

  嗯……

  好了就好。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的嘴角好像增加了一些弧度,開心得好像都有些收不回來。


第96章 巧遇小姑子

  因為美麻子她們還在吃,但礙於手上的那種油膩感太強烈了,於是涼井少女打了聲招呼就先去了洗手間一趟,打算將手先洗乾淨再回來。

  「餅乾姐姐!」

  從洗手間走出,經過點餐區的時候,涼井少女突然聽到這樣一聲叫喊。

  但因為印象裡好像是沒有人這樣叫過她的,於是儘管那個聲音很大,涼井少女也只是頓了下腳步,疑惑地四下看了看便抬腳想要繼續回到美麻子她們的座位那邊。

  但下一秒,涼井少女忽然感覺自己的褲子好像被拽住了,往下一看,她看到一個,嗯,好像挺眼熟的小女孩。

  但至於為什麼眼熟——

  她有一點想不起來了。

  「餅乾姐姐你不認識優子了嗎?」小女孩見涼井少女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已經忘記了她的樣子,顯然有一些委屈,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仿佛下一秒眼淚串子就會奪眶而出的樣子。

  涼井少女見此狀況,心中一慌,忙開始努力在腦子裡搜羅了一圈,再加之她叫自己【餅乾姐姐】這個稱呼,這才慢慢回想起自己在立海大海原祭那幾天,有一次回家的路上好像的確有遇到過這個小女孩,當時她記得是這個小女孩誤以為自己哭了來著……

  只不過當時大家還穿著夏裝,而此時小女孩被冬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再加上她的頭髮和上次不一樣——束起了雙馬尾,自己還真的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你是上次送給過我手帕的那個小妹妹,對不對?」

  見面前的小女孩表情立刻轉換過來,興奮的點了點頭,涼井少女松了口氣。

  「小優——」

  小女孩剛剛陰轉晴的表情在聽到背後幽幽傳來的溫和叫喚聲,小小的身形一僵,慢慢轉過頭去,看清來人後連忙躲到了涼井少女的後面,隨之才充滿討好意味的喊了一聲,「哥哥……」

  涼井少女的眼神一開始自然是圍著小女孩轉的,直到她躲到自己身後弱弱地往自己的前方叫了聲哥哥的時候才抬眼往她所看的方向看去。

  嗯——也只能解釋說是機緣巧合了吧,總之她看到了幸村精市,一個即將逼著自己去運動的男朋友。

  ——————

  幸村在點餐隊伍中排隊的時候,正看著自家母親發來的資訊,內容大概是家裡缺了的那些需要採買的物品。

  本打算一一先大致記下,可誰知正看得認真時,被自己牽著的優子忽然就掙脫他的手,然後就只聽見一聲「餅乾姐姐」,優子小小的身影就淹沒在排隊的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幸村輕蹙眉頭,最後只好先將手機放下,放棄點餐退出了隊伍去找自己這個不讓人安心的妹妹。

  當終於在所有隊伍外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以後,幸村第一個想法就是將她捉回來,然後好生教育一番。

  這已經是不知道自己第幾次帶她外出時,她忽然搞失蹤了。

  前面幾次幸村作為一個還只有十幾歲的哥哥獨自帶她出來時還可能有些慌亂,但後面他已經可以很淡定地接受這件事情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妹妹鬼精鬼精的,即使真的自己搞失蹤最後發現真找不到自己了,也會去商場的廣播台或者是借用路人的手機聯繫上自己。

  幸村還記得最丟臉的一次就是自己在某商場正著急的找著優子,忽然聽見商場的廣播如此播報——

  【下麵播報一條尋人啟事,請一位名叫幸村精市的先生聽到廣播後速到廣播台,您的妹妹說您把她弄丟了,希望您來這裡找她。再播報一次……xx百貨歡迎您的光臨。】

  那一聲「優子」叫出口的時候,幸村在同一時間也就看見了站在優子面前的那個少女。

  因為要讓優子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幸村忽略了她帶著討好意味的那一聲哥哥,刻意晾著她轉而對著涼井少女溫和的打了聲招呼。

  「真巧呐,能在這裡遇見。」

  涼井少女還能說什麼呢,只好點頭附和了。

  不過說巧其實也不算是真的很巧。和往年一樣今天中午之前優子就鬧著要來吃肯德基了,本來一向是媽媽帶她的,但因為昨天在走廊上聽到的美麻子對涼井少女所說的那些話,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幸村還是難得的抱著些僥倖心理攬下了這份差事,但沒想到真的會在這麼多人的餐廳真的遇見她。

  「欸?哥哥你認識餅乾姐姐啊?」優子雖小,但從小也是在幸村的影響下長大的,她自然是看出了自家哥哥現在明顯是在生她的氣,於是便開始努力找著契機與自己的哥哥搭話。

  幸村聽見聲音稍稍垂頭看著仍躲在涼井後面的妹妹,「嗯?小優現在想起有我這個哥哥了?」

  「哥哥開什麼玩笑嘛,小優一直記得哥哥的吖~就是、就是剛剛忽然看見有一個像是餅乾姐姐的人太興奮了……嘛……」優子看著幸村越來越溫和笑容,解釋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最後,靠著她的涼井少女在這嘈雜的環境下都要聽不清楚她的聲音了,更別說是距離有一米遠的幸村了。

  「以後還亂不亂跑了?」

  優子忙搖了搖頭,就像是個撥浪鼓一樣,連帶著雙馬尾也一甩一甩的,直到幸村下一句話說出來,直接讓她停住了動作。

  「那現在因為小優的擅自離開我們又要重新排隊,小優說該怎麼辦呢?」

  優子頓時苦起了臉,她大概已經能猜到自己悲慘的結局了。估計不是多少天不能挑食就是連續幾天都要認認真真主動地去寫寒假作業什麼的。

  涼井少女看著這兄妹倆的相處模式,總覺得幸村這個哥哥比之自己的哥哥更像是一個哥哥……(石田涼陽:???)

  因為從小到大一般都是自己的哥哥比較愛玩,自己則是要麼跟在他後面東跑西跑,要麼就是自己呆在家裡玩大人們給的玩具,根本不怎麼會出現哥哥教育自己的場景。

  「哥哥最壞了!我想要吃炸雞啦!我自己去排隊了!」優子被逼的使出自己的最後絕招,佯裝生氣的跑到了某一條隊伍的末端,氣鼓鼓的背對著幸村和涼井少女。

  幸村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猜測現在背對著他們的優子心裡估計是在想——一般自己這樣子哥哥就捨不得懲罰自己了。

  總感覺優子這性格估計是被自己還有家裡人給寵得小公主了些啊……

  「讓小井看玩笑了啊。」幸村將視線從自家妹妹的背影那邊收回,轉而對著涼井少女說到。

  「嗯?什麼玩笑?」涼井少女此時正想著自己的哥哥,幸村此話一出一時沒反應過來於是反問道,但旋即便意識到幸村說的估計是他的妹妹,想起剛剛叫自己「餅乾姐姐」的那個小女孩,涼井臉上就忍不住掛上了些許笑意。

  「不會啊,阿市的妹妹很可愛呐。」

  「唔……承蒙誇獎,雖然我覺得小井也一樣可愛。畢竟小井的小名是——」

  「停!」涼井少女眼看著那個自己一點都不像聽到的詞眼就要呼之欲出急忙打斷了幸村接下來要說的話,「那個…小優還等著你一起排隊,作為哥哥,阿市你需要行使看護的義務,我先走了。」

  看著倉皇逃離的涼井少女,幸村輕笑一聲,然後在下一秒便收拾好情緒,打算如她所說先回到自己的妹妹身邊。

  ——————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洗手間人很多嘛?」美麻子看見涼井少女去了這麼久才回來,忍不住問了一句。

  「回來的時候遇見了阿市和他的妹妹,就多呆了一會兒。」涼井少女自然是覺得這件事情沒什麼好瞞的,但是說出話的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了有些不對。

  美麻子和山下這時候也不得不說涼井少女是真的太實誠了。

  三個人很是統一的看向了加奈,卻見她正在吃桌上的最後一個蛋撻。

  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這邊,加奈咽下三分之一的蛋撻,眨了眨眼睛,「幹嘛,你們這反應是想讓我再表演一次當場發飆?」

  「省省吧,發飆這事情傷神又傷心,我幹不了太多次。」加奈大氣的揮了揮手,示意在座的各位放心。

  涼井少女看加奈應該是沒事的樣子,心中松了口氣,喝了口可樂壓了壓驚。

  這頓午餐大概進行了有一個小時,四個女生看著桌上滿滿的食物殘骸才終於甘休。

  「嗝——」美麻子雙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很沒形象的打了個長長的飽嗝,「我們,好像點的太多了……」

  加奈附和的點了點頭,「你們倆,點餐的時候就沒考慮過四個人能吃多少?」

  「都怪我後面有個大叔一直在催我們點餐太慢,我一著急就把想吃的都點掉了啦……」美麻子撇了撇嘴,「你要是在的話,估計可以和那個大叔理論一番。」

  「看來沒有我你的戰鬥力還是太弱。」加奈說著就要將自己帶油的手拍上美麻子的肩膀,幸虧美麻子雖然吃的很飽但是腦子沒有糊塗,急忙閃身躲過。

  「我的天啊,洗手洗手,快去洗手啦你。」

  「切!搞得像你的手不油一樣的,竟然嫌棄我?!」

  ……

  涼井少女坐在她們倆對面看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地掐著嘴,忽然覺得時間又回到了當初四個人一起吃便當的時候,吵吵鬧鬧的。

  然後就生出了一種【這個氣氛才對嘛】這樣的感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專業課實在太累了……

  於是我就鹹魚了……


第97章 巧遇的溫暖

  因為午飯實在是吃的太多了,涼井少女幾人站起來的時候都有一種走不動路的感覺。

  「我得先回去了,消化消化我晚上還要練舞。」美麻子走出商場以後將圍巾厚厚的包裹住自己,「加奈你呢?一起回去還是想再玩一會兒?」

  「我玩不動了,吃太飽了……」加奈彎著身子無力地揮了揮手,然後搭在美麻子的肩膀上,「我要回去吐它個三天三夜。」

  「所以你剛才為什麼要吃這麼多。」山下看加奈的確是飽得都有些站不住腳,無奈的也上前搭了把手。

  「怎麼?我這叫化悲痛為食欲不行嗎?況且,情敵就坐在對面當然要吃的更多了!」加奈突然站直了身子,仿佛周圍冒起了熊熊烈火,然後又因為胃脹的原因再次彎下了腰。

  這個鍋子的甩法是誰都接不了了,莫名背鍋的涼井少女略有些無措的幹眨巴著眼睛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還以為氣氛又要因為自己搞砸了。

  「哇,我逗你的啦!」加奈看涼井少女臉色瞬間都不對了,連忙停止了自己這個半真半假的玩笑,「好了好了,我們回家了,你一個人沒關係吧?」

  「沒關係的。」涼井少女趕忙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笑容,「那拜拜。」

  站在商場門口,涼井少女看著加奈一手勾著美麻子的肩膀,另一手被山下牽著,不自覺就發起了呆。

  「小井?」

  幸村這次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在商場超市採買好了東西竟然還能遇見涼井少女。但明顯,某人並沒有聽見他的叫喚,而只是站在冷風中發著呆,就連圍巾也系得鬆鬆垮垮的。

  皺了皺眉頭,她平時不是挺怕冷的嗎?

  「餅乾姐姐怎麼了?」優子明顯也是看到了涼井少女,單手抱著KFC的外帶紙袋,另一隻手扯了扯幸村垂在身側的衣袖,抬著頭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幸村。

  「小優如果好奇可以自己去問問呀。」幸村摸了摸自家妹妹的頭頂,給了她一個溫和的笑容。畢竟說實話,他其實也好奇這個問題。

  優子雙手捧著牛皮紙袋,抿著嘴巴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邁著小步子蹦躂著靠近了涼井少女。

  涼井少女只覺得自己的衣服下擺被人拉扯了兩下,反應過來往下看去,「阿市的妹妹?」

  「餅乾姐姐~」優子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餅乾姐姐為什麼要站在這裡吹冷風吖?我哥哥在後面看著都心疼了。」

  幸村嘴角微抽,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體現過什麼心疼的表現?

  但因為都已經被提到了,幸村也只好提著手上的購物袋來到了一大一小身邊。

  將購物袋放在地上,幸村習慣性的抬起手將涼井少女的圍巾整理了一下,「不怕著涼了?」

  「阿市……」

  搖了搖頭,將外套的木制紐扣扭上,「商場裡暖氣打得太足了,我剛出來,還不是很冷。」

  幸村看著涼井少女平淡的臉色,雖然以往一般也都是這樣,但總覺得周圍充斥好像著不同於耶誕節的氣氛。

  也不說是悲傷,很難去判斷。

  但肯定不算是什麼好的氣氛。

  「一起走吧?先送你回家。」幸村重新拎起放置在地上的購物袋,另一隻手自然而然的牽上了涼井少女的右手。

  一旁明顯被擱置了的優子略有些委屈的看著自家哥哥,雖然很想像平時一樣控訴,但是想著餅乾姐姐心情不好,自己又兩手都拿著自己心心念念的炸雞,也就不打算不過於計較了。

  一路上大部分都是優子一刻不停的分享著最近自己遇到的趣事,上至老師在上課的時候被粉筆灰嗆到打了一節課的噴嚏,下至自己在小公園蕩秋千的時候前面沙坑裡堆著城堡的小女生因為城堡突然倒了而哇哇大哭。

  涼井少女和幸村就這麼聽著,時不時的被她逗笑一陣子然後再聽下一件趣事,直到優子停歇不住的開始想要暴露幸村小時候的糗事,幸村才不得不用一個微笑制止了她這個危險的想法。

  優子有一個本領,就是誇大甚至扭曲事實,所以幸村並不是不願意和涼井分享自己的前面幾年,只是如果真的放任優子去陳述,自己的形象可能就一下子偏離正軌了。

  他還深深記得,自己唯一一次去幼稚園接優子的那一次,她和她同齡的小朋友是這樣介紹自己的——這是我姐姐,雖然最近她比較喜歡穿男裝,但是不是還是很漂亮?

  「餅乾姐姐,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嗎?」被中途打斷了的優子並不是很失望,而是突然將話題轉向了涼井少女,把她問得措手不及。

  涼井少女偏頭看了一眼幸村,幸村接收到信號,解釋道:「我們家的教育比較自由,所以沒必要瞞著優子的。」

  「哇!哥哥都這樣說了,所以餅乾姐姐你真的是哥哥的女朋友啊!」優子一下子就從幸村的身邊轉移到了涼井少女的身邊,「當哥哥的女朋友是不是特別可憐?」

  ……

  如果單就他逼迫自己運動來說的話……

  涼井少女幾乎就要點頭了,但是一想到幸村在學校幫了自己這麼多忙,再加上期末考試的時候還幫自己補習,最主要的就是,幸村周圍散發的氣場致使溫度都變了,於是涼井少女在一秒之內改變了自己想要點頭的想法,轉而搖了搖頭。

  「餅乾姐姐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威脅,優子可以幫你的。」

  「小優……」幸村現在有這麼一種衝動,那就是把優子丟進自己手裡的購物袋,讓她能夠閉嘴消停一會兒。

  涼井少女看著優子對著幸村做了一個吐舌頭的鬼臉然後急忙躲在了自己身邊,中間直敢悄咪咪往幸村的方向偷看兩眼,而幸村明顯也懶得去計較什麼,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一手拎著購物袋另一手牽著自己的手。

  難得發出一聲輕快地笑聲,涼井少女稍稍握緊了些幸村的手。

  和第一次在網球場外遇見時,拉起自己的那只手一樣,有一點繭子,但不失柔和,而且十分溫暖。

  「阿市,我很開心。」雖然剛才不知道為什麼有一點點小小的難過,但是現在很開心。

  「小井開心就好了。」幸村當然是感受到了自左手傳來的力度,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弧度,看向涼井少女的雙眸中不經意就浸染了柔和。

  然而,涼井少女的開心並沒有持續多久。

  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結束了。

  因為臨走時幸村對她說——明天早上七點鐘,他會來找她一起去晨練。

  涼井少女難得對一個人的感覺可以在短短半個小時以內有這麼大的落差,剛才她還覺得阿市溫和的像是冬日煦陽,現在她只覺得這人就只是太陽神之子而已,討人厭的緊。

  ——————

  儘管有千百個不願意,涼井少女晚上臨睡前還是掏出了一套運動套裝。

  這也是家裡人一直所奇怪的,自家女兒/妹妹明明不喜歡運動,但是家裡春夏秋冬的運動套裝卻一套不缺,甚至有好幾套。

  涼井少女拿出的這一套以灰色為主色調,袖側和褲側則有深紅色的兩條豎杠作為裝飾。

  將這套衣服放在床頭櫃打算第二天起來可以直接換,涼井少女便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將手機設定好了第二天的鬧鐘擱置在枕邊以後便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七點就要見面,也就是說自己至少六點半也要起了。

  想想……就好累啊……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那章算補更昨天的了,這是今天份噠


第98章 為你梳頭

  冬天的早晨異常難醒,特別是當你清楚的知道你今天不用上班或上學的時候,就更難了。

  而涼井少女現在就處於這種艱難困苦的情況。

  當鬧鈴聲在六點二十分準時響起的時候,她第一個想法就是希望自己的耳朵失聰了。

  用十分鐘的時間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以後,涼井少女看了眼窗外,天還濛濛亮的,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換上了昨晚就已經準備好了的運動套裝,將外套的拉鍊拉到脖子處,涼井少女對著全身鏡打量了一下精神頹廢的自己,叉著腰歎了口氣才終於去了一樓洗漱。

  因為放假自己一般都會睡懶覺,之前也沒提前和媽媽說今天會早起去鍛煉,所以廚房裡並沒有她忙碌的身影。

  喝了半杯溫水,涼井少女在廚房搜刮出一包全麥麵包和冰箱裡的牛奶,先將牛奶放在微波爐裡轉上,又拿出兩片麵包。

  聽到「叮」的一聲,才將所有東西端到了餐桌前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早餐一般來說涼井少女吃的都很多,只不過想到一會兒是要去鍛煉,她怕自己吃多了一會兒會胃疼什麼的,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一想到一會兒要運動沒有太大的食欲。

  將牛奶喝完,把杯子沖洗乾淨之後,涼井少女看了一眼掛鐘上的時間,差不多快到了七點,於是便來到了玄關處用貓眼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幸村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看著好像比自己穿的還要單薄一點的他,涼井少女對於自己在身上貼了兩片暖寶寶這件事情感到深深的愧疚,雖然她並沒有把它們撕下來的打算。

  換上運動鞋,拿上家裡的鑰匙,涼井少女打開了防盜門。

  如預料中那般,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早呐,小井。」幸村察覺到門被打開的時候便將耳朵裡塞著的耳機取了下來,並且將MP3按下了暫停鍵。

  「早……」涼井少女以蝸牛移動的速度來到了幸村身邊,「所以,阿市……我們要怎麼鍛煉?」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在這種溫度下可以讓身體熱乎起來,更別說是出汗了。

  「我在俱樂部打網球的時候有認識一個健身房的老闆,瞭解過他開店的時間很早,嗯——現在過去應該開了。」

  好的,你贏了。

  「為了熱身,我們跑過去吧?」

  涼井少女肯定自己的耳朵聽出這是一句問句了,但總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反駁的餘地和理由。

  幸虧因為只是熱身,兩個人只是慢跑。

  冬天七點的早上,空氣仿佛夾著冰霜,吸進鼻腔的時候感覺整一團冷空氣都在身子中間徘徊了一圈。

  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最多有幾個騎著自行車送牛奶或者報紙的人和他們擦肩而過。

  因為只是慢跑所以即使是涼井少女也並沒有覺得很累,來到那家健身房門口的時候她也只不過喘了兩口氣就平歇了。

  跟著幸村走了進去,裡面已經打上了適當的暖氣,但溫度並不算很高,因為周圍的幾個通風口都通著風。

  這時候已經有幾個人在裡面晨練了,估計也是因為外面實在是冷得受不了才來了這裡。

  「喲,幸村。」有一個人看到從門口走進來的幸村時便對著他揮了兩下手大喊了一聲,涼井少女估計著這個人就是阿市口中所說的這家健身房的老闆。

  年紀並不算大,但估計三十歲是有了的,滿身都是腱子肉,很是,不,非常強壯的樣子。

  涼井少女覺得如果是這個人,估計一隻手就能將自己給拎起來。同樣有給過自己這種感覺的人,以前在四天寶寺的時候她也遇到過,只不過這個——頭髮相較之稍微茂密了些。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我這個小小的健身房啊,我還以為你在俱樂部跟大叔那就是隨便說說的哈哈哈哈!」那人幾大步走了過來,說話帶著一股子豪爽之氣,然後涼井少女只覺得他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問道,「欸?你旁邊的小姑娘我怎麼沒見過?是幸村你的妹妹嗎?轉眼間都這麼大了啊?」

  「石田大叔,我妹妹她今年才國小一年級,不可能長這麼高的。」幸村淡笑著說道,「這位是石田涼井,如今是我的女朋友,啊,說起來你們同姓。」

  涼井少女看著幸村的表情,總感覺他並像不是剛剛想起來這件事情,只不過剛才一路上沒有說出來而已。但這些無關緊要,涼井少女還是帶著笑容打了聲招呼。

  而此刻她腦子裡想的是,既然這個大叔姓石田,那他認不認識大阪的一個叫做石田銀的男生……

  十分好奇,因為他們倆真的長得挺像的,特別是這一身的肌肉。

  「哦?哈哈哈哈哈哈,這麼有緣的話,以後這健身房你就和幸村小子一樣,隨便來吧!」

  「真的嗎?」要是平常,這位石田大叔一定會以為小姑娘聽到能免費來健身房的消息會感到很開心,但下一句,一下子便讓這性格算是爽直的石田大叔知道什麼叫看不懂小女生的心思,「但您這樣不會虧本嗎?」

  「……」他只見過收了便宜還賣乖的,真沒見過,嗯……想把便宜推回來的,這話讓他怎麼接?

  「小井,我們先去做拉伸運動。石田大叔,打擾了,你先忙吧。」然後不待石田大叔再說些什麼,幸村拍了拍涼井少女的肩膀,示意她跟著自己。

  他大概能摸得透涼井少女的小心思,約莫就是這樣問了石田大叔就不好意思那麼客氣,轉而收取一定的健身費用,然後她就能藉口跟自己說來健身房要花錢什麼的很浪費。

  但他幸村本來也不是什麼愛貪小便宜的人,費用什麼的他總是會用其他方法付清的,所以花不花錢什麼的根本無需涼井少女去操心。

  「先拉一下筋,不然一會兒跑步可能會肌肉拉傷。」

  「阿市……我們是要跑多久,為什麼還會肌肉拉傷……」聽著幸村善意的溫馨提示涼井少女對於未來已經不抱一絲希望了,總有種阿市會讓她在跑步機上跑個等同於操場七八十圈那麼長的距離。

  因為她平時看網球部訓練好像就都是這樣。

  幸村在場邊輕描淡寫一句話就讓所有的部員累死累活。

  「不會很久的,只不過你平時缺少鍛煉,我擔心你肌肉會耐不住長跑這種有氧運動。」幸村這時正將發帶箍在自己的額間,並整理著兩鬢的那些碎發。

  涼井少女看著面前的男生仿佛一下子變回了網球場上的那個神之子意氣風發的模樣,一時有些看呆。雖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男朋友,這個叫做幸村精市的人皮相很好,甚至虜獲了學校多半女生的芳心,但知道歸知道,總有一個特定的時候,她還是會對著他發呆。

  幸村見涼井少女看著自己目不轉睛,兩側嘴角稍稍勾起,有一種自己被女朋友發自內心欣賞了的愉悅感。

  走到她面前用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後繞到她的身後,「別發呆了,頭髮都還沒紮。」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感受到發間被十指穿過,涼井少女從呆愣中反應過來,輕呼一聲,忙想抬手制止幸村的動作。

  畢竟她自從上了國小一年級以後就學會了自己紮頭髮,所以媽媽自然就沒有再這樣幫自己梳理過,其他人就更別提了,因此除了日常時不時的被摸頭,自己的頭部就沒有收到過其他接觸,所以這一時的不習慣讓她有一點緊張,自然的就想要出手停止。

  「別亂動。」

  就簡簡單單三個字一下子便讓涼井少女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也是這三個字,讓涼井少女忽然意識到,好像自從她和阿市忽然開始了男女朋友這段奇妙的關係,便慢慢能發現,阿市表面的溫柔下隱藏著不能抵抗的霸道,而儘管如此,自己貌似也從來沒想過反抗,大概是因為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的原因……可能……?

  就比如補習的時候他會因為自己不懂的那些題目類型,便找題目給自己並耐心講解,還有如今明知道自己不喜歡運動但為了自己的身體原因還是會逼迫自己鍛煉。

  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感受著幸村的十指一遍又一遍的穿過自己的發間,所有髮絲漸漸被那雙手捆成一束。

  不知道為何,明明平日裡也一直被爸爸媽媽哥哥他們寵著的涼井少女久違的產生了一種被呵護周到的感覺,很溫暖。

  「有發繩嗎?」

  涼井少女從思緒中抽離,將手腕上的發繩拿下來遞給了幸村伸過來的手上,然後大概只有幾秒鐘以後,便聽到幸村說了聲好了,就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往壁面的全身鏡裡看了眼自己,不得不說,阿市他對於紮頭髮這件事情好像意外地熟練。

  「中間有弄疼你麼?」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對著幸村略顯的有些開心的笑著說道:「阿市紮的馬尾比我自己紮的還好看呢。」

  「可能是因為在家裡有時候我會代替母親給優子紮頭髮,不過被小井誇獎還是很開心呐。」幸村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習慣性的摸了摸涼井少女的頭頂,話頭一轉,「開始拉伸吧,就像平時體育課那樣就行了。」

  嗯……從天堂落到地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涼井少女如是想。


第99章 將你拐到手

  可能得怪平時運動實在太少,總之涼井少女的筋特別硬,站立體前屈就連腳踝都碰不到的那種。

  幸村看著十分僵硬的涼井少女,最後也不得不說達到效果就行了,不用太勉強自己,畢竟如果拉傷了什麼的會更加得不償失。

  結束了運動前拉伸,終於還是逃不過站在跑步機上的涼井少女只感覺一遍又一遍的八百米、一千五百米正在等著自己。

  「阿市你不跑嗎?」

  「我一會兒用你隔壁的跑步機,這個給你。」

  疑惑地接過了幸村那邊遞過來的耳機一端,發現這個耳機的左右耳機線意外地長,連接兩邊跑步機的人都不是問題,只不過……要耳機做什麼?

  「聽音樂跑步會分散一點你對於疲累的注意力。」幸村一般自己不會使用這種舒緩方法,畢竟現在絕大部分的運動量並不會讓他感覺很累。

  見她已經將耳機的一端塞進了耳朵,幸村詢問了一聲便按下了開始鍵,然後將速度調到了【5】。

  「先慢走五分鐘,然後我看情況幫你調到【7】或【8】。」幸村將機器調試好,也開啟了自己的那台,和涼井少女一起跑動起來。

  因為速度不快,涼井少女開始那會兒還有餘力發一會兒小差,時不時的還會偏頭看向幸村那邊,雖然對於運動方面並不瞭解,但她就是覺得阿市跑步的姿勢好像比自己要規範多了。

  「看來小井很輕鬆呐,那我們加快一點速度咯?」

  「啊,不要。」

  但還未來得及阻止,幸村已經快速的從跑步機上撤下來到了涼井少女這台,修長的手指在【+】鍵上連按了兩下,數字從【5】變成了【7】。

  涼井少女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幸村在撤離的時候又狀似很不小心地多按了一下。

  於是跑步機上顯示的數位在涼井少女絕望的眼神中從【7】又轉到了【8】。

  但她已經來不及抱怨什麼了,因為隨著跑步機上的傳送帶逐漸加速,涼井少女的兩條腿根本停不下來,一下子要穩定身形都有些困難,更別說分心說話了。

  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涼井少女發現自己身上竟然真的不冷了,還有些微微發熱,後背貼著兩張暖寶寶的那處尤為感受明顯。

  這樣跑了大概十幾分鐘,可能是因為上次一千五帶來的心理陰影一直還未消弭,涼井少女跑著跑著總覺得身上某些地方開始變得癢癢的。一開始癢的範圍還只在小腿,但慢慢的就升上了大腿和腹部,就像千百隻小螞蟻在往上爬著一樣。

  幸村自然是一直記著涼井可能會犯病這點的,所以一直沒有讓自己像平時鍛煉一樣跑得太快,而是時時注意著她那邊的情況。

  見涼井少女表情有些不對勁,眉頭總是微微蹙起一些,擔心她會自己憋著不講,幸村按下跑步機的暫停按鈕,來到涼井少女身邊。

  剛想詢問一下她現在的感受,涼井少女卻先發制人將一隻手捂住了速度控制鍵並說了句:「不、不能…再加速了,我、真的——跑不動了。」

  幸村見她體力也不算是透支,精神狀態也還可以,稍稍安下心來輕笑一聲,但依舊沒忘了自己來到她身邊的初衷,「沒想給你加速。就是想問一下,身上沒什麼不舒服吧?」

  「不…舒服,可以……停…下來嗎?」涼井少女一邊小喘氣一邊側頭對著幸村說道。

  「小井你這樣說反而會讓我覺得你在找藉口停下來呐。」幸村心中無奈的暗歎了口氣,「所以是真的不舒服?」

  「嗯……就是…覺得、有點癢。」涼井少女經他一提,身上那種癢的感覺越發強烈了起來,直到手指忍不住的想要去撓癢的那片區域的時候,涼井少女才確認下來,「好像……是有點癢。」

  幸村見她鼻頭有些出汗了,猜測應該是運動已經達到了效果,便開始慢慢地將跑步機的速度減慢,直到緩緩停下。

  「呼……」

  可能是停下來了以後,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都放在了那種奇異的癢上。

  雙手撐在跑步機兩側的扶手上,涼井少女感覺全身都有些灼熱的感覺,一邊低頭喘著氣一邊還要克制著那一陣陣伴隨著灼熱而上升的瘙癢,她感覺自己差不多要被這種感覺給逼瘋了。

  「唔——阿市,好癢啊……」幸村正擔心著她怎麼突然就不說話了,剛想詢問些什麼,然而下一秒便看到涼井滿臉委屈的抬起頭來,其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心中莫名的緊緊揪了一下。

  這種感覺,幸村確切知道只在自己發病暈倒時才有過。

  涼井少女現在只感覺四處癢得自己一陣頭皮發麻,隔著長褲和上衣她根本不知道也沒辦法想像自己現在的皮膚狀況,在如此慌張的情況下,她甚至開始有點埋怨起偏要帶她來運動的幸村。

  「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幸村現在除了擔憂,哪還有什麼心思去思考什麼到底誰對誰錯,想起上次她發病時後的場景,幸村問道:「手臂也癢嗎?」

  見她搖了搖頭,幸村便立馬扶住她的手將她慢慢從跑步機上扶了下來。

  本想扶著她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一會兒的,但涼井少女卻意外堅持的想要站著。

  她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如果任何東西接觸到了自己發癢的區域,那裡一定會癢的更加嚴重。但即使知道如此,她還是有些忍不住的彎下腰想要用手撓一撓發癢的地方。

  「不行哦。」指尖還沒接觸到衣料,被發現小心思的涼井少女就被幸村一個眼快制止了,「抓了的話會變得更嚴重的吧?」

  雖然沒得過這種病,但幸村大概也知道這種皮膚病一般相差不了多少。國小時,他的同學中就有長過玫瑰糠疹的,但因為那時候大家年紀都還小,癢了只知道拼命抓,他只記得那人都將自己抓破皮了,一條條因為指甲抓破的血痕他現在都歷歷在目。

  怕她控制不住,幸村蹲下身,低著姿態雙手握住涼井少女的雙手。

  大概這樣子蹲著有十幾分鐘吧,幸村見涼井少女的十指抓自己不再那麼緊了,才出聲問道:「好點了嗎?」

  「好像……沒那麼癢了。」涼井少女撇了撇嘴,看幸村這般,再怎麼想埋怨也沒有理由胡亂發脾氣了,但她依舊想要為自己的爭取一下,「所以以後能不能不要跑步了呀?真的很癢。」

  「小井是忘記醫生的囑咐了嗎?只有好好鍛煉這種病才能減輕呐,小井應該也不希望這病越來越嚴重吧?」幸村見她越發對運動排斥起來便開始耐心開導,至於具體以後怎麼應對這種難耐的狀況,他可能需要拜託柳生去問一下他的父親。

  「可是——」此為還想掙扎一下的涼井少女。

  「嗯?」此為開始散發笑容攻勢的幸村少年。

  「好吧……」

  涼井少女vs幸村少年完敗

  自己到底時為什麼每次一聽到幸村發出的這聲「嗯」就會一下子慫了呢?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涼井少女對此感到一陣很喪。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這感覺便完全消失了,就和上次一樣,撤離的莫名其妙。

  後來涼井少女覺得自己好了些的時候便坐在了椅子上,但從始自終幸村都沒有送開過她的雙手,生怕她一個沒忍住就去抓癢。

  「餓了。」涼井少女緩過了這一陣以後,突然吐出兩個字。

  她早飯只吃了兩片麵包和一杯溫牛奶,會餓是理所當然的。

  「嗯,好。」幸村見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上終於沒有一絲難受的樣子,這才敢安下心來,雖然說這些是必然的,也是自己逼出來的狀況,但是真當看到她難受的時候還是會很心疼。

  「走吧,正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早餐店,很好吃。」

  石田大叔看著幸村和涼井少女手牽手離開的背影時,哀怨著自己只能繼續守著健身房的同時還忍不住感歎了一句——青春啊青春……

  去吃早餐的半路上涼井少女才想起來一件應該算是很重要的事情,自己出門以前好像沒有給父母留字條說已經出去了。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上面顯示這會兒才八點剛出頭。

  爸爸媽媽應該還以為自己沒有起來……

  「怎麼了?」幸村見涼井少女走在路上突然對著手機發著呆,行走全靠自己牽著她,便忍不住出口詢問。

  「我在想要不要和爸爸媽媽發個短信說自己已經出去了。」

  「小井沒和父母打招呼就出來了嗎?」幸村有些詫異的微挑了挑眉,隨後道,「還是發一下吧,不然發現你不見了免不了會擔心。」

  覺得很有道理的涼井少女開始敲鍵盤。

  「話說小井也不怕我把你半路拐賣麼?」此為不知為何突然想著要逗逗身邊的少女的幸村少年。

  「……能拐去哪兒?」涼井少女字正敲到一半,滿臉迷茫的抬起頭看向幸村,略有些想不出答案。

  很明顯,她是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

  【幸村家】

  幸村看著她苦思冥想的樣子,忽然想回答這個答案。

  嗯……但是還是算了。

  於是幸村換了個答案——

  「對呐,畢竟已經拐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涼井少女——說的好像我已經改姓了一樣的【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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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不上不下,評論也漸漸變少了

  被遺棄QAQ【此為在抱怨的闊洛】


第100章 新年快樂

  放假的時間總是過得不快也不慢,涼井少女除了每天早上硬被幸村拉出去早鍛煉經受一番折磨以外,其餘時間都選擇呆在了家裡。要麼做作業,要麼幫媽媽打掃屋子,否則就基本上閑了下來。

  眼看著慢慢接近十二月三十一號那天,過年的氣氛便越來越濃厚了。

  不光是電視節目裡,石田媽媽採買的那些年貨也時時刻刻證明著新年就要到了。

  這日,涼井少女剛準備和幸村同往日一樣鍛煉之後吃好早飯便回家休息,就收到了來自于自家母親的資訊,說是家裡忘記準備晚上年夜飯的蕎麥面了讓她去附近的超市或者便利店買一些。

  於是——

  「我可能要去一趟超市。」涼井少女對著走在身側的幸村說道。「阿市你要先回去嗎?」

  「我自然是陪你的。」

  莫名在運動以後心情變好了一些的涼井少女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那走吧。」

  超市裡面今天的人比平常要多一點,老少年輕皆有,大部分人都是來買年貨的,每個人的臉上好像都充滿了對新年的期盼。

  來到售賣蕎麥面的那個貨架前,涼井少女發現蕎麥面賣得意外的好,下面的幾排已經售空了,可是上面的自己好像有些夠不到的樣子。

  正當思考著要不要試試看踮起腳尖能不能夠到,就聽幸村發問自己想要哪個。

  「嗯……那個。」涼井少女猶豫了一下用手指了指一個綠色包裝的蕎麥面,往年在家裡看到的都是那個牌子這裡並沒有看到,不知道是賣光了還是東京與大阪的蕎麥面牌子不一樣,不過都是蕎麥面應該不會有什麼差別吧……

  接過幸村遞過來的蕎麥面,不確定的端詳著手中麵條的包裝,幾秒鐘後又朝貨架上看了一眼,「阿市你們家裡的蕎麥面一般是買哪種?」

  「就是小井你手上的這種呐,怎麼了?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要買的是哪一種?」看著她糾結的神色幸村就已經猜到了幾分,不過其實他覺得蕎麥面的牌子雖不同但是口感應該差不多,至於好不好吃要看烹調的人怎麼製作了。

  「那就這個吧。」涼井少女慣性的覺得既然幸村媽媽也用這個牌子的蕎麥面,那應該就是很好吃。

  路過零食那片區域的時候,涼井少女一眼瞥到餅乾那處,忽然想起什麼,抱著蕎麥面突然提問:「阿市,我做的餅乾好吃嗎?」

  「……」

  幸村感覺這個問題好難回答。

  小井所問的餅乾他自然能夠想起來,就是剛開學的時候作為自己幫她解題的謝禮送給自己的那包。只不過當時和她並沒有其餘干係的他本就不喜歡吃餅乾,自然就將那一整包都給了優子,因為數量並不多,所以才短短十幾分鐘就只剩下垃圾桶裡那餅乾包裝的殘骸了。

  嗯……他當時要是吃了一塊也好啊。

  難得尷尬的用手摸了摸後頸處,幾番糾結以後他還是選擇說了實話。

  「抱歉呐,我不太喜歡吃甜食,所以……不過優子對我說過很好吃。」依舊溫和的嗓音卻讓涼井少女從中真的聽出了有那麼一丁兒點歉意存在在裡面。

  涼井少女並不是和幸村真的相處了很長時間的人,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能夠清楚的讓她認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阿市他輕易不會對別人道歉。

  「哦,好吧。」

  雖然早就能猜到應該會是這樣,雖然也能夠理解,雖然也接受了抱歉,但難免還是有一點小失落。

  可是幸村說出的下一句話卻讓涼井少女最終只得撇了撇嘴,把那份小小的,微乎其微的失落丟到天邊。

  因為他說——

  「但後來有一點後悔。」

  「所以下次,小井能為我再做一次嗎?」

  至於涼井少女那邊,答案自然是一聲【好】,且暗自喜悅於自己那份想將自製餅乾安利給幸村的執著終於達到了滿足。

  可能是被新年的氣氛感染,即使早上經歷了一場摧殘身心的鍛煉,但涼井少女依舊能夠腳步輕盈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阿市等會兒能在家門口等我一會兒麼?不會讓你等很久的。」看到自己家的那處拐角將近,本和幸村說著話的涼井少女突然將話題中斷。

  「嗯?好。」疑惑了一下,幸村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自家女朋友快速奔進家門,幸村有種她好像比剛開學自己剛認識她那會兒要活潑了許多,至少背影來看是如此。

  他能夠想像,如果不是自己硬逼著她早上鍛煉,現在她應該才剛剛起床不久,因為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這樣,這個時間段的課程她十分容易瞌睡。

  就如涼井少女所說,幸村等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大概只有兩三分鐘,石田宅的門就再次被打開了。

  只見她右手拿著什麼東西,幾個快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微微仰頭,將東西遞給自己的時候同時也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眼睛,仿佛是在轉交一件很莊重的物件。

  「之前給京子他們寄去年賀狀的時候多給你寫了一封。」幸村聽見她頓了一下,好像是說完了,但馬上又接了一句,「不是順便寫的,是特意寫的。」

  ……

  嗯……

  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我可以現在看看嗎?」憋著笑,幸村接過那封小巧的年賀狀,上面是很簡單卻又不失乖巧可愛的白兔,是正在吃草的動態。他很好奇,裡面的內容寫了什麼。

  「還是回去看吧,這裡太冷了。我先進去了。」說完涼井少女便又快步走回了石田宅,只聽「砰」的一聲,門就被關上了。

  幸村手指捏著那封年賀狀,看著那緊閉的防盜門,花了幾秒反應過來這可能是他的小女朋友在害羞了以後,最終還是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翻開那張被對折的年賀狀,裡面一片白色的背景寫了三行字——

  【新年快樂】

  【身體健康】

  【我喜歡你】

  落款——【石田涼井】

  原來,他的小女朋友也不是全然不懂應該怎麼去談一場戀愛呐,看來她朋友寄給她的那些言情小說還是有點作用的啊。幸村開始在心裡有些感激那個叫做涼宮京子的女生了。

  不過……說到身體健康,是因為小井一直記得上次自己暈倒的事情吧……

  看來有些事情,即使一直想要忽視以往,但終究,還是需要決定了呐。

  幸村知道自己向來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只是對於未來的那份不知所向,他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就算再如何心智強大,終究還是會有些惶恐不安。

  ——————

  臨近晚上的時候,石田涼陽終於在石田媽媽快要佈置好餐桌之前進了家門。

  有些嫌棄他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涼井少女將他拉到了中央空調下面讓他好好吹一會兒。哭笑不得地接受了這特殊的待遇,涼陽將外套脫了下來擱在了沙發背上。

  「今年的鐘聲以後我們去附近的神社祈福。」飯前,石田爸爸對著家裡的兩個孩子說道。

  日本的新年在十二月三十一號晚上十二點前會敲響一百零七次鐘聲,十二點過後再敲一次,滿一百零八次。

  國小的時候只要精神撐得住,涼井少女都會跟著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在鐘聲敲完一百零八次以後一起去四天王寺祈福,只不過今年他們搬來了神奈川,估計就只能去附近的神社參拜了。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心裡想著今年一定要抽到一個好簽,因為去年還在大阪的時候,她新年抽到的簽竟然只有小吉,這讓她對涼陽手上的大吉羡慕了很久。

  「我開動了。」拿起筷子,涼井少女接了一口蕎麥面放進嘴裡。

  酸溜溜的,帶著一點小辣,再加上面很有嚼勁,很好吃。

  電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起來的,裡面正播放著紅白歌會,伴隨著裡面傳出的聲音,涼井少女時不時往電視螢幕裡邊望兩眼,然後過一會兒再吃一點東西。

  每次年夜飯石田宅都吃的很晚也很慢,就算是在大阪的祖父家也是如此,因為在石田家的認知裡,一年最後的這一頓飯,是全家在這一年中最溫馨的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

  我竟然寫到了一百章耶……emmmm


第101章 神社祈福

  在外面的鐘聲響了要有一個小時,終於敲完最後一下的時候,涼井少女撐不住的眼皮才終於被身側涼陽推得一個激靈完全睜了開來。

  「這麼困的話要不你去睡覺,我們去好了。」涼陽剛剛就看涼井少女哈欠連連,只不過叫她上去睡覺卻怎麼也不肯,偏說什麼要看完紅白歌會,可是涼陽這麼全程看下來也沒覺得自家妹妹有看進去多少個節目。

  「不要,我要和你們一起去初詣。」涼井少女搖了搖頭,「我去洗把臉就走。」

  一家四口出門的時候,街道上已經有些許熱鬧,大部分人都和石田一家一樣聽到最後一聲鐘聲敲響的時候就收拾好出了家門。

  本來石田爸爸是想乘電車帶全家去江之島的兒玉神社的,但因為涼井少女看起來實在是太困了,便想著早去早回,還是去最近的神社。

  距離石田一家最近的神社之前石田爸爸就有查過,是八森稻荷神社,位於石田家東南邊的四丁目街區。

  來到神社時這裡已經有不少附近街區的居民前來祈福,涼井少女跟著自家的人一起來到淨手池先左右淨手漱口之後便去到了神社裡面。

  涼陽其實挺奇怪自家妹妹今年對於來神社祈福如此執著,畢竟往年也沒見過她去神社寺廟的時候有多熱情。

  只瞧見身側的妹妹將硬幣投進錢箱,鞠了兩躬,雙手擊掌又鞠了一躬,然後滿臉認真的閉上雙眼,搖響了本坪鈴。

  這一切被涼陽看在眼中只覺得越發詭異,因為若是往年,據他瞭解,以自家妹妹懶得多動的性格,鞠躬最多一下,然後就開始閉眼祈願了,顯然這次是真的有什麼願望想要祈福。

  雖然不想費腦子多想,但是涼陽還是忍不住的暗自猜測了一番。他能想到的自家妹妹會認真祈願的原因,真的不太多,猜測半天,在走下神社臺階的時候,石田涼陽終於還是是忍不住問道:「小井這次期末考砸了?」

  「為什麼這麼說?」涼井少女這時候正想著去求一個簽然後買一個禦守,忽然聽到涼陽如此問話不禁有些奇怪。

  「你這次祈福有點認真。」

  「……」涼井少女為數不多的表情難得抽了抽嘴角,原來自己在哥哥眼中就是考試考砸了然後來神社祈福的小女生嗎?「我對待考試一向只有盡人事,從不信天命。」

  ……

  理科生的石田涼陽覺得妹妹的國文水準快要超過自己了。

  「那你這次怎麼這麼認真?」涼陽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麼其他原因了,畢竟家庭和睦,祖父祖母爸爸媽媽也都身體健康。

  嗯……然後,涼陽覺得自己眼神可能出差了,反正很詭異,他好像借著不太明亮的月色看到自家妹妹的雙頰有點異常紅潤。

  雖然很可愛,但你臉紅什麼啊喂!

  等等,臉紅??

  「小井你……不會是為了那個叫幸村的男生吧?」

  「啊。」涼井少女也不想多加隱瞞,聽到問話就點了點頭。

  ……

  天神大人求求你把我妹妹還給我,這不是我從小看到大的石田涼井。

  呆立在原地的涼陽只覺得自己對於妹妹的認知好像一下子被顛覆了。

  前幾天不還情愛不知的樣子嗎?還問自己【喜歡】到底是什麼,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堅持著不睡覺來神社祈福不是為了自己和家人而是為了那個叫幸村精市的男生?

  「小井還有小陽要去求籤嗎?」前面不遠處和石田爸爸走在一起並沒有聽到後面兄妹倆對話的石田媽媽這時候轉過身問向他們。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我還要去買一個禦守。」

  「那我和你們爸爸在神社外等你們。」說完便攙著石田爸爸的手離開了,而涼陽為了妹妹的安全則跟了過去。

  兄妹倆是一起求籤的,竹簽也是一併掉出來的。

  從地上拾起竹簽,照著上面的號碼打開了面前對應號碼的小抽屜。

  涼陽看見自己的簽紙上寫的是【大吉】,和去年的求籤結果一樣,側眸看向自己妹妹手中的簽紙,意料之外的,上面最大的一個字一眼看過去就是個清清楚楚的【凶】字。說實話,涼陽活了這麼多年還真的沒有在神社裡抽到過【凶】,不管是在大阪還是神奈川亦或者東京。

  涼井少女看到那個大大的【凶】字時心裡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但轉而神色不變的就看向瞭解簽的方法。

  其實涼井少女一般不信神明,若是以前她估計看到這字就會直接折起簽紙綁在一旁的繩子上了,但這次她難得認認真真的看完了簽紙上的內容,簽紙上方那文鄒鄒的四句話她是看不太懂的,但是下面的那一長段中,有一句引起了她的注意——

  相信會讓事態轉變到好的方向。

  將簽紙折了四折綁在一旁的身子上,涼井少女轉而又去了售賣禦守的地方。

  「哥哥有帶錢嗎?」出門的時候可能並不是很清醒,只拿了一個五元硬幣,剛剛還扔進了投幣箱。

  涼陽拿出兩張一千圓紙幣遞給了涼井少女,他剛剛看了一下這些禦守的價格,大部分都在一千圓以上。

  買好了被巫女包好的禦守,可能是終於將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涼井少女一下子就感覺困意有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這兩天因為天天都要早起運動,所以相應的每天晚上涼井少女睡得都算是挺早,今天算是強行打破了生物鐘。

  回到家裡,涼井少女洗漱之後回到房間,爬進了被窩裡順便看了眼手機,上面顯示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三十二分,螢幕上方還顯示有一條新的資訊。

  寄件者【阿市】

  發件時間【01:11】

  資訊內容是——

  今天應該都睡得很晚,就不要早起鍛煉了。

  晚安。

  涼井少女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可以睡懶覺了。隨著手機螢幕的暗下,涼井少女下一秒便支撐不住進入了睡夢。

  ——————

  後面的三天,涼井少女也並沒有再見到幸村精市,因為她跟著家裡人乘著新幹線回了京都祖父家。

  進入那充滿著中藥味的屋子,毫不意外的,祖父又在烹煮調理祖母身子的中藥,而祖母則在後院裡面擺弄自己的那些農作物。

  石田宅雖然不算是很大,但風格卻和之前涼井少女去的真田宅差不多,偏向日式和風,房屋周圍都是木柵欄圍著,有前院和後院,屋子則是常規的兩層樓。

  作為小輩涼井少女在涼陽之後跟祖父祖母挨個拜了年,祖母依舊笑的慈祥,「前兩天收到了小井的年賀狀,祖母身體最近很健康,小井不用擔心。小陽進大學一戶俊朗了不少啊,有女朋友了沒有啊?有了記得要帶來給祖母看看是不是個好姑娘。」

  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從牆壁旁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從裡面拿出兩個紅色的紙封分別遞給了涼井少女和涼陽。

  「祖母我都這麼大了您還給我年玉啊?」涼陽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笑著收下了祖母遞來的年玉,笑著的時候還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兩顆虎牙,涼井少女表示,收到年玉就笑得這麼諂媚哥哥你太low了。

  「謝謝祖母。」涼井少女也收下了自己的那一份。

  年玉很厚重,看來祖母自己又偷偷背著祖父藏了私房錢。

  「媽,小陽有女朋友了呐,小女孩挺好,性格長相都不錯,我和原枳看著都挺喜歡的。」石田媽媽笑著對祖母說道。

  「真的啊?那下一次過來可要帶給祖母見見。」

  「當然會帶給祖母看的,只不過新年她要跟家裡人去拜年,這次帶不過來了。」涼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到了自家女朋友,臉上的笑容從剛才收到年玉之後的欣喜變得溫和了些。

  後面就是一家人坐在暖桌裡嘮家常,涼井少女還又一次看到了祖父一臉嚴肅地硬逼著祖母喝下了那一碗聞起來味道就肯定不是很美妙的中藥。

  總的來說,這個新年,除了那個不在意料之內的【凶】簽,其他的一切對於涼井少女都算是正常且一如往常的溫馨。

  作者有話要說:

  涼陽:堅持著不睡覺來神社祈福不是為了自己和家人而是為了那個叫幸村精市的男生?

  幸村:畢竟以後總會是自家人的呐~

  ——————

  你們是被我前兩天的抱怨威脅到了MA?

  這兩天評論區……

  嗯……

  
幸村少年受虐史

第102章 決定去治療

  在涼井少女看來,寒假總是特別的短。

  在祖母家呆了三天,第四天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月四號的晚上,學校通知的開學時間是七號,也就是說自己今晚這一覺睡過去只能再休息兩天就要開學了。

  但是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她的寒假作業還沒有做完。

  而沒做完的原因是,她直到到達京都祖父家才發現自己的作業全部落在了家裡,於是沒了作業負擔的涼井少女這三天幾乎就是散人一個,中間還抽空去了一趟大阪找京子他們。

  所幸新年之前她就已經解決了大部份作業,唯一能讓她頭疼的作業只剩,嗯——最苦手的數學。

  洗完澡回到房間,正苦惱著作業這件事情的涼井少女發現自己擺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打開查看發現是幸村回復了自己回到神奈川以後給他發的資訊。

  【既然已經回來了,明天就繼續開始鍛煉吧。】

  ……

  數學加運動,天下無敵。

  但即使心裡一百個不願意,涼井少女最後還是回復了一個好,她可不想在手機上收到幸村的「嗯?」

  另一邊收到資訊的幸村揚起一個溫和笑容,他自然能猜想到這時候手機另一邊的女孩是什麼表情。

  其實也不是他這麼想逼她,但是鍛煉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一定要堅持,不然根本不會有任何效果,更何況她還帶著那種奇怪的病症。

  之前他就有再問過柳生關於這個病,他的意思也和醫院裡的醫生差不多,說運動雖然不能達到根治的作用,但的確會減輕這個病症,甚至可以讓它不再復發,不過剛開始運動的時候會很難受也是真的。

  手指在手機的鍵盤上按了幾下,敲下一句【所以今天記得要早點睡覺呐。】然後點擊了發送。

  涼井少女將攤在書桌上的作業本重新合上,只覺得今天是沒可能去做數學作業的了,原因有二——時間和心情。

  第二天照例隨便在廚房尋覓了一點吃的填充了一下肚子,整理好穿著的涼井少女就打算出門了。

  可手方才接觸到門把,她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落了什麼東西,於是折過身去回了趟房間。

  幸村站在門外第三次看了眼時間,在他的印象裡,雖然經常是自己等小井,但是她遲到的次數卻為零,可今天卻已經超時三分鐘了。

  正打算發資訊詢問一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石田宅的門卻打開了。

  走出來的人自然是涼井少女。

  可能是也意識到自己遲到了,出來的時候她的腳步顯得有些緊湊,快要走出前院的時候還差點絆了了自己一下,要不是幸村就在跟前,估計是要和大地母親來一次親密接觸。

  「小心點,不用急的。」幸村出聲溫和,雙手上動作輕柔的扶住涼井少女的手臂讓她能夠借著自己的力道站穩。

  「嗯……遲到了,不好意思。」涼井少女站穩以後臉上帶著歉意對著幸村說道,畢竟她其實也知道阿市每次都會早來一會兒,而今天自己還遲到了,說明他在冷風裡面等的時間就更久了。

  「沒事的。」幸村現在已經有點習慣性的會做出摸頭這個動作,沒什麼特殊原因,就感覺很順手的就做出來了。停頓了一下,他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不過是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了嗎?」

  「嗯,我在找這個。」涼井少女將運動外套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在了幸村面前,「不知道靈不靈,如果不行我下次去淺草寺。」

  攤在涼井少女手心裡的是一個白色的禦守,小布袋上邊繡的兩個字是健康。

  其實從上次收到的年賀狀幸村大概就猜到小井估計一直記著那次月臺的事情,看到這個健康禦守他就更加篤定了。

  心頭不受控制的溫軟的一塌糊塗,幸村抬手拿起涼井少女手心裡的禦守,笑容繾綣,「小井求得自然很靈。」將禦守握在手心裡,幸村接著說,「我會一直帶在身邊的。」

  ——————

  今天運動的快要結束的時候身上還是有點陣陣泛癢,可能是因為中途由於新年停頓的這幾天讓身體倦怠了的原因,一下子運動就會輕微地有些犯病。

  但是之前的那些都忍過來了,這次泛癢的程度涼井少女自然也就不太在乎了。

  運動結束站在跑步機上緩了一會兒之後涼井少女才坐在了一旁休息的椅子上,稍稍撩起一小部分褲管,果然小腿上的皮膚從皮下有些泛紅。

  「又發了嗎?」幸村將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了涼井少女,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涼井少女小腿那邊曝露在外面的皮膚。

  的確比第一次他在醫務室見到的時候情況要好了很多。

  「看來運動還是有點效果的呐。」幸村說話的時候低垂著頭,神色認真,窗外灑進來的朝陽正好印在了他的側面,藍紫色的眼眸好像流動著金藍色的流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涼井少女感覺此刻的阿市好像在散發著光芒。

  不……應該說阿市時時刻刻在發光,只不過這一刻好像意外的能吸引自己的目光。

  抬起頭,涼井少女就這麼傻愣愣地盯著自己的神態就全數落入了幸村的眼簾,帶著些笑意,幸村調侃道:「小井最近對著我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呐。」

  「可能因為你太帥了。」

  「哦?那以前怎麼不對著我發呆?」幸村站起身的時候順便輕輕刮了一下涼井少女的鼻頭。

  摸了摸自己被刮的鼻尖,有些不爽為什麼最近阿市越來越有向著自家哥哥習性發展的趨勢,「京子以前說了,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生不能盯著看,會被其他女生說的。」

  「嗯?說什麼?」幸村上次和四天寶集訓的時候並沒有和這個叫做涼宮京子的女生接觸過,現在他倒是有些興趣想知道小井的朋友說話是不是也和她一個調,

  嗯……那麼耿直。

  「居心叵測,意圖不軌,心懷鬼胎,不懷好意,嗯——」涼井少女停頓了一下,覺得京子當時說的形容詞實在是太多了,但全部總結下來大概也就是四個字,「不是好人。」

  行。

  將東西收拾好,幸村看了下時間,還沒有到八點,「去吃早飯嗎?」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正好她的肚子開始有點餓了。

  早餐去的店面從來沒有重複過,而這次去的這家店吃的東西涼井少女表示自己都沒怎麼吃過,只有那個赤豆元宵,湯圓還有餃子自己有嘗試親自做過,「這是中餐?」

  「嗯,以前文太有帶大家來吃過,我覺得還不錯。」站在點餐的地方,幸村和涼井少女一同仰著頭看著上方的菜單。

  「嗯……春捲,豆腐腦……?」涼井少女將這兩個菜名都出來,一臉疑惑的看向幸村,「春天的面卷?豆腐的腦子?」

  服務員:……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幸村忍住即將展露在臉上的笑意,將那兩樣東西點上,然後又點了一些其他自己以前吃過,覺得味道還不錯的東西。

  當那些早點被一一端上來的時候,涼井少女指著油條說到,「這是春捲?」

  「這是油條呐小井。」幸村笑著搖了搖頭。

  「哦……」

  然後涼井少女又看著那碗鋪著紫菜和蝦米等等的豆腐腦說道,「我們有點過這個?」

  「這就是豆腐腦,下面是白色的豆腐。」幸村將那碗豆腐腦端到了涼井少女的面前,「嘗嘗看吧,應該味道還算不錯。」

  拿起勺子,挖起一口嘗了下味道,鹹鹹的,鮮鮮的,好像是不錯的樣子……

  味道不錯再加上正好是運動之後,那一整碗豆腐腦涼井少女配著半根油條沒一會兒就咕嚕咕嚕吃光了,完全沒有顧及吃相的意思。

  幸村坐在對面看著,不知怎麼的也跟著覺得食欲不錯。

  「這個就是春——」

  話還沒說完,那被幸村夾過來的春捲就已經掉進了涼井少女剛吃完豆腐腦的空碗裡。

  幸村愣了愣,旋即面色不變的又說了一遍,「這是春捲,試試味道如何。」

  夾起那個長條狀炸物,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呆了一下,然後幾秒後一整個春捲就消失了。將嘴裡的東西全部吃進胃裡,涼井少女嘴巴才閑了下來,「很好吃。阿市以後要吃嗎,我可以做一點在便當裡。」

  幸村默了兩秒,回:「嗯。」

  走出那家早餐店,時間已經將近八點半。

  幸村送涼井少女回家的路上難得說話很少,沒有引什麼話題,只是靜靜的聽著。而粗神經的涼井少女一開始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就只是自顧自的對著他說著新年的那些事情,寒假作業的事情,其實涼井少女平日裡話也不多,至少沒有美麻子和加奈那麼多,所以——終於到了最後,她沒話了,氣氛便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

  「阿市……心情不好嗎?」

  仿佛在耳畔聽聞一聲快要融進風裡的歎息,就見到幸村在清晨人影寥寥的街道上停住了腳步。

  雖然奇怪,但涼井少女也自然而然的停了下來。

  幸村的臉上難沒有維持著那張溫和笑容的面具,雖然這面具在自己面前好像已經極少戴著,因為自從確定了關係以後他一般都笑的很真,有時候笑意甚至能夠達到眼底。

  可就連面具都懶得戴了,那就說明停下來要說的話題十分嚴肅。

  涼井少女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忽然想起了神社求籤的那個【凶】字。

  「小井,下個學期開始我決定休學,去東京進行治療。」頓了一下,「家裡人已經幫我聯繫好了醫生。」

  【休學】【治療】

  所以——是真的沒有好嗎?

  涼井少女呆了一會兒,張了張嘴覺得應該發出一些聲音,但一時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又閉了起來。

  過了幾秒鐘,涼井少女沒有任何預兆的忽然邁出了步子,幸村則就這麼無聲地跟在旁邊。

  無聲代表的除了無話可說就是思緒紛亂。涼井少女現在就屬於後者。

  休學?休多長時間?治療?阿市到底生的什麼病?

  自己為什麼能夠什麼都不知道?

  感覺自己有一點委屈,但更多的是感覺自己不負責任,她還以為自己有夠關心阿市的身體了。

  石田宅並不遠,一會兒也就到了。

  站在前院的柵欄外,涼井少女不知為什麼突然梗起了脾氣就在冷風裡站著,也不說話。

  幸村看著她的臉頰、鼻尖、耳朵都有些泛紅,心中有一些心疼。

  但直到她抬起頭,看到她微紅的眼眶,他才知道自己剛剛的心疼還只是一絲一絲,僅泛於表面。

  歎了口氣,溫熱的白霧從口中散出,消失在了空氣裡。

  揚起一個柔到心窩裡的笑容,幸村揉了揉涼井少女的頭髮,「傻瓜,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還有你,還有網球部。我不久以後就會回到立海大,得取網球部的三連霸,然後和你一起畢業。」

  ……

  你說的,你太陽神之子,所謂天之驕子,說話要算話。

  「頭髮都被你揉亂了。」

  「那我幫你理理好。」

  「數學沒人教我了。」

  「所以要學會不懂去問老師。」

  「東京很遠。」

  「嗯……所以我會儘快回來。」


第103章 情人節禮物

  寒假的最後一天,涼井少女是在補作業中度過的,直接造成了新學期開學第一天時她就十分厭學。

  當然厭學還有另外一個不知道算是主要還是次要的原因,那就是她知道阿市從這學期開始就要休學了。

  其實兩天前一開始得知這個消息的她還以為自己只是會暫且失落一下,但不曾想幸村就像初春的雨,潤物細無聲,但卻潛移默化的給自己帶來了很大程度的影響。

  就比如——

  五點半就起床了的涼井少女呆在一樓客廳無所事事,只好先去洗漱。

  早起這個習慣寒假前是因為要做便當,寒假時是因為要運動,寒假後呢?

  正刷著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涼井少女無歎了口氣。

  又比如——

  六點半走出門外,她恍惚以為自己能看見那個側靠在前院柵欄外或逗弄著小乖的溫和少年,可當看著小乖正沖著自己熱情的搖尾巴,柵欄門外也沒有人的時候,涼井少女才忽然明白,這段時間都不會有人在這裡等她了。

  走在去學校的路上,涼井少女又歎了口氣。

  寒假上來的這個學期作為第三學期,對國三的學生來說這個學期就只是單純的備考期了,除了那些推優生,所有人都埋頭苦幹於各項科目。而對於國一和國二生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習階段而已。

  來到教室,對著班級裡已經到了的少數個別同學打了聲招呼,涼井少女將寒假作業都拿了出來然後將書包放在了側邊的掛鉤上。

  數學作業終於還是在昨天快要將近晚上十點的時候全部搞定了,雖然可能錯了不少……

  開學第一節課是英語課,當再次看到小泉老師走進班級的時候涼井少女感覺她的面色並不是很好,看起來有一絲絲沉重。

  「同學們,上課前有一個消息要告訴大家——」

  聽著前半句,涼井少女心裡一陣明瞭,將視線轉移到了無聊翻開的英語課本上。

  「這學期開始,幸村同學因為身體原因會休學一陣子……」

  後面她說了什麼包括涼井少女在內的所有同學都不是很在意了,大部分人都已經在休學一詞出現的時候就開始了不同程度的驚異與唏噓,而不知為何不少人第一反應都是看向這會兒正仔細翻看著英語課本的涼井少女。

  「咳!這件事就說到這裡,我們開始上課。」看出來是沒人願意聽下去這個消息了,小泉老師為了課堂紀律不得不重重咳嗽一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但終究,這節是沒有什麼人會把心思放在上課上了,尤其是美麻子,還一臉擔憂的看著涼井少女,但涼井少女好像很意外的是少部分在認真上課的人員之一。

  ……

  好不容易憋到下課,美麻子在小泉老師拿著教案走出班級的時候立馬就一個閃現蹲在了涼井少女位子旁邊,語氣略有些擔憂的問道。

  「涼井醬……你沒事吧?」

  「嗯?」涼井少女正收拾著課本,聽到這句問話,疑惑地歪了歪頭,「沒事啊,阿市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聽到這個消息一點也不驚訝?」

  「……」涼井少女難得無語,將下一節課的課本拿出來放在了桌面上,「不是不驚訝,是我早就知道了。」

  「哦……哈?哦……也對。」畢竟怎麼說他們也是情侶關係,涼井少女提前知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幸村休學的這個重磅消息一個上午就傳遍了立海大的各個角落,包括犄角旮旯的那些地方。甚至有一些國三的學姐都暫時放下了手上繁重的課業來二年C組確定這個消息的真假,但真當看見幸村的位置上空空如也的時候,那一臉心碎的樣子怎麼也不像回去還能複習的進去的樣子。

  涼井少女這才真真正正地瞭解到自己的這個男朋友魅力是有多麼強大。

  這種二年C組被時刻圍攻的情況差不多也就持續了兩三天,立海大的學生們就又恢復了往常的狀態,但還有少部分人一直持續關注著涼井少女的動向。

  大家一直都以為沒什麼,直到有一天中午幾人吃飯的時候聽加奈說他們同組的幾個女生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說涼井看起來一點也不關心幸村的樣子,幸村休學竟然一點也不傷心,這才知道幸村的休學給涼井少女帶來的影響才是最大的。

  「這叫什麼說法,難不成幸村休學了我們涼井醬還得哭天喊地的一起休學不成?」美麻子聽加奈將事情陳述以後,差點沒忍住,掄起東西就想要衝到G組去。

  涼井少女聽聞無奈的扯了下嘴角,前幾天她在茶水間倒水的時候還聽到有人在外面路過的時候說自己和幸村可能根本就沒有談戀愛什麼的。

  其實她當時第一個反應是也覺得是莫名其妙的,甚至想要走出茶水間和她們理論一番。

  可能的確是她不知道談戀愛的時候分隔兩地,特別是男朋友還在生病這種狀態的時候自己應該作何表現,但她和阿市之間怎樣又為何非要聽從他人置喙?

  但下一秒涼井少女還是繼續淡定的倒著自己的水,因為她知道自己是解釋不完的,而且就算解釋了她們也不會真相信。

  她們打心底裡就不願意相信自己和阿市是情侶關係。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涼井少女每星期都會抽一天單獨乘四十分鐘的電車去東京看望幸村,有時候是學校裡的作業,有時候是各科筆記,有時候,嗯——是幸村鞋櫃裡的那些情書。

  美麻子第一次看到涼井少女掏出幸村鞋櫃裡的那些情書的時候還很奇怪的問過她,幹嘛要拿這些回去。

  涼井少女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將那一遝厚厚的情書從神奈川搬運到東京去,她只知道當自己看到阿市將那些信封一眼沒看的扔進垃圾桶的時候自己莫名會有一陣爽感。

  嗯……可能是種病?

  ——————

  這天幸村在涼井少女推門進來之前正在看柳生之前帶來的用於解悶的偵探小說,見涼井少女抱著一大坨東西的時候不禁有些無奈,但同時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些什麼東西竟然體積這麼大,甚至都擋住了她的人。

  走下病床,將那一大袋東西從她接過,幸村聞著味道才忽然想起了什麼——今天…好像是二月十四號。

  在醫院住著的日子很混沌,這一個多月就像是放假一樣,根本記不住日期。

  「情人節快樂。」涼井少女活動了一下自己酸疼的手臂,指了指幸村這時候已經放在地上的那一麻袋東西面無表情的說道。

  幸村沒忍住輕笑了一下,「所以這些都是我鞋櫃裡的?」

  「不,我還讓文太把你社辦櫃子裡的那些也拿給我了,他說他還吃掉了一部分。」

  幸村看著此時明顯不算是開心的涼井少女,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髮,「何必這麼折騰自己拿這些過來。」

  「大家的一番好意不能浪費。」

  「可是從神奈川把這些拿過來很累吧?」幸村無奈,感覺自家女朋友難得炸毛了,不過這次收到的巧克力……嗯……的確是數量多了些。之前情書還很輕,這巧克力的重量從神奈川運到東京來,叫誰做這事脾氣估計都不會好。

  「……」涼井少女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下次讓我郵寄過來?」

  「不。」幸村拉著涼井少女來到病床邊一齊坐了下來,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我的意思是扔掉就好,或者給文太。」

  接過玻璃杯,因為一路過來實在太累,一杯水幾口就沒了。

  幸村看著咕咚咕咚喝著水的涼井少女歎笑一聲,心裡想著這負重,運動的效果今天算是陰差陽錯的達到了。

  不過,怎麼說呢?

  小井計較這些的樣子意外地沒想像中會讓自己感到不耐煩,反而,很是小可愛呢。

  「所以,小井難道沒什麼東西要給我嗎?」將已經空了的玻璃杯放在病床旁邊的櫃子上,幸村伸出手開始討要情人節自己應該收到的東西,當然,他指的自然不是那一麻袋的巧克力。

  「沒有。」

  「嗯?」

  「……沒有。」

  「啊,那好吧。」幸村拾起攤在病床上的偵探小說,特意起身走到病床的另一邊假意看了起來。

  幾分鐘後,如他所料,聽見了拉開書包拉鍊的聲音,背著涼井少女,他露出一個類似獲勝了的滿意微笑。

  感受到背部被什麼東西戳了兩下,幸村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覺的樣子疑惑地轉過頭去,「怎麼?」

  「喏——」

  接過涼井少女手裡遞過來的盒子,打開盒子的蓋子以後,幸村臉上的笑意便擴得更大了。

  盒子很普通,就是小鐵盒。但是裡面放著的卻是許多小餅乾,至於形狀嘛……自然是心形的。

  「心形就是因為找不到其他模具而已。」涼井少女看著幸村臉上的笑容強行解釋道。

  「啊,這樣啊……其實我還以為情人節能吃到巧克力的呐。」

  「那你吃那些好了。」涼井少女氣鼓鼓地就想把那一盒小餅乾收回來。

  幸村往後一躲,「但我更喜歡與眾不同的小餅乾。」

  ……

  切……

  看著幸村撿起其中的一塊放進了嘴裡,涼井少女略有些期待的看著他,直到他說出那一句【很好吃】,才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她才不會說自己昨天晚上在家裡做好那些小餅乾今天打算帶去東京的時候,一大早上看到幸村抽屜裡面堆滿的那些巧克力是有多煩躁。

  阿市明明不在還往裡面塞東西,難道是為了塞給自己看的??

  「小井……這個味道你是不是放錯了?」幸村面色怪異的看著手中剩下的半塊餅乾,餅乾顏色是茶綠色的,他開始還以為是抹茶味的,但沒想到好像是——芥末味的?

  「沒有。」涼井少女看著幸村,回答的語氣十分認真,「綠色的那些都是今天中午剛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幸村:請轉接植物組成員不二周助謝謝


第104章 情敵的出現

  第三學期的生活到了除了剛開始因為幸村休學而鬧起的波瀾,後半階段對於涼井少女可以說是平平淡淡,基本就是固定的每天七點出門上學,中午和美麻子他們吃飯,下午如果有社團就留下來,然後就是回家寫作業。每週會抽出一到兩天去東京一日遊,看心情進行幸村這個病患千叮嚀萬囑咐的早鍛煉。

  至於幸村的病,涼井少女潛意識裡總是告訴自己並不會是什麼大病。

  再加上每次自己去看他的時候,他好像要麼是去天臺透氣,要麼就是在病房裡面和幾個年齡一看就很小的孩子們逗趣,時不時的還會畫幾張畫,看幾本書,去醫院小花園都上一圈,這讓涼井少女十分懷疑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來看病還是養老的,反正總而言之,涼井少女的警戒心被慢慢的開始降低,不再那麼緊繃的擔心幸村會出事。

  但因為幸村一直都沒出院,只有每次大考試的時候才出現在學校裡,所以涼井少女一開始就很執著於他到底生了什麼病這個問題,但每次問到幸村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卻總是不經意的就岔開了話題,所以怎麼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的涼井少女最後決定放棄糾結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天,涼井少女按照慣例,週五下課就收拾東西去了藤澤站打算坐電車去東京,卻沒想到在月臺等車的同時,看見了一位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遇到過的人。

  青川惠子。

  自從上次八卦貼的事情被鬧大最後不得不以校方的壓力平息之後,雖然沒有一下子就風平浪靜,但終究也沒人還敢造次。而她也再沒有在校內見到過青川惠子。

  這個將她推上風口浪尖,卻又告訴他如何對待欺辱者的女生一如既往地神出鬼沒。

  因為兩人在月臺所站立的地方相隔有三個車廂那麼遠,所以儘管涼井少女看見了她,她卻顯然沒有發現涼井少女的樣子,只是那麼挺直的站著,直到電車進入月臺,才終於抬腳走了進去。

  涼井少女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所謂的女人的第六感來解釋,但她就是覺得這個叫青川惠子的女生此次乘上這班電車的目的地應該和她一樣。

  又是一個四十分鐘,除了月臺以後,涼井少女就跟在青川惠子後邊,果然就這麼來到了東京綜合病院。

  站在醫院大門口,涼井少女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她看到青川惠子手裡拿了個紙袋,裡面不知道是裝了什麼東西。

  今天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最多對於國三生來說,他們的升學考進入了最後的十天倒計時。

  思量半晌,涼井少女最終還是輸給了女性從娘胎就分帶出來的好奇因數,決定跟了上去。

  幸村的病房門緊閉著,裡面並沒有傳出來小孩的笑鬧聲,但是涼井少女卻有聽到零零碎碎的幸村的聲音。顯然,他是在和誰進行對話。

  ——————

  幸村始終沒想到這個週五的下午,打開他病房的門人會是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陌生人,而不是護士或者是他的小井。

  因為摸清了涼井少女會來這裡的時間規律——週五一定會來,其餘時間要麼不來,不然就是週末的其中一天下午或者是週三下午四點半左右,所以他每個週五的下午都不會去天臺透氣而是會呆在病房裡。

  可沒想到,他今天第一個看到的探訪人卻是她——青川惠子。

  這個女生對於他來說可以說是很陌生了,說熟悉只是因為面容熟悉,畢竟她以前曾有牽扯到過小井的那樁事情,他那時還特意拜託蓮二去搜尋了關於這個女生的資料交給他。

  只不過後面因為事態平息,這個女生也不怎麼能在學校見到,那些資料他就選擇性地從腦海中漸漸移除了,但因為深層記憶的原因,這個面容一當見到他倒還是能記得起來的,雖然這個女生與照片上看來,差別其實挺大。

  第一感覺就是從外貌姣好的乖乖女變成了看起來有些死氣沉沉的神經質。

  儘管幸村並不願意這麼去形容一個女生。

  「青川同學,是嗎?」幸村揚起一個到位的笑容,禮數顯得十分周到,卻讓人覺得十分疏離。

  「嗯……是我,幸、幸村同學。」

  幸村挑了挑眉,這個女生明顯和當初小井對自己形容的那個不是同一個性格,不過有一點倒是符合,那就是青川惠子曾經對涼井少女說——她的心裡住了一個人。

  而如果理論正確,現在不過是她心裡的那個人被放出來了,而那個說話方式較為直接爽快的則被收回了心裡。

  「有什麼事嗎?青川同學。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坐在那邊的沙發上。」一個不遠不近很適合談話的距離。

  只見青川惠子雙手抱著書包,手上還拎著一個紙袋,規規矩矩的坐在了旁側的沙發上,看起來十分緊張的樣子。

  「我——」

  「我喜歡你,幸村。」

  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默,幸村淡淡的看著那個女生幾秒,而那個女生則是固執的抬著眼和他對視,但顯然依舊緊張著,且比剛才更緊張了。

  外面此刻不知為何已經將耳朵僅僅貼到病房門上的少女此刻也屏住了呼吸,恨不得接下來的幾秒鐘,這個世界她只聽得到幸村的回答。

  「不好意思呐。」

  「沒事……」那個叫做青川惠子的人語氣意外地並不算是十分落寞,反而整個人倒像是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將手上的袋子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這個……是當時我……幸村同學披在我身上的外套,謝謝了。」

  幸村愣了一下,若不是今天突然被物歸原主,他早已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件外套。

  當時國一的他看到這個學姐被欺負的時候一時看不慣便出聲阻止了,最後見她衣衫襤褸的樣子便好人做到底的將外套給她披上了。

  不是對於女生的憐憫,而是對弱者的同情,兩者在外人看起來可能沒有差別,但是對於幸村來說卻很巨大。他並不是因為對方是女生才出聲阻止,對方若是男生,當時的他也同樣會選擇阻止,即,在他的理解中【弱者】不分男女,而一旦分了性別,對方是個女生的話,他反而不會去伸出援手,因為只會牽扯上許多麻煩。

  比如現在。

  這件外套他其實是不可能再要了的,何況他已經重新定制了校服。

  「我就說男人都不靠譜,她還偏要來親自了結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這個女生的身體裡可能是住了兩個人,但是轉換的這麼突然還是讓幸村有點反應不及。

  「外套你估計也不會要了吧?我拿去丟掉了。」青川惠子拎起地上的袋子,「對了,當時她也是太嫉妒石田了才會一時糊塗發了那個八卦貼,看在我也暗地裡幫助過石田了,幸村你就別怪她了。」

  「……你懂我在說什麼吧?」青川惠子站起身,看著幸村無言,沉默了一下,問道。

  幸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暫時還能接受,至少沒有太過朝綱。

  「好,那我走了。」說著青川惠子已經快要走到病房門口,這讓門口的涼井少女一時慌得都不知道如何擇路。

  所幸,幸村出聲牽扯住了她的腳步,「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青川同學。」

  被叫住的青川惠子握上門把上的手頓住,轉過頭看向幸村,「什麼?」

  「為什麼我在立海大沒有遇見過你?按照資料來說,你應該在去年九月份已經結束休學,並與我同級。」

  「看到我的校服了嗎,休學結束以後我就作為交換生去了冰帝,至於為什麼會出現立海大,就是要解決『她』的爛攤子,還有問題?」

  怪不得沒有在立海大遇見過她呐,看來蓮二的資料有些缺漏了呐……

  回答的直截了當,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幸村露出一個算是表達欣賞的微笑,搖了搖頭。

  「那再見。」門把被旋開,青川惠子消失在了病房。

  嗯,估計她想說的是再也不見。

  至少幸村這邊是這個想法,雖然——他覺得這個女生挺有趣的,但僅限於對她的人格分裂的好奇。

  幾秒後,見門依舊關著,幸村好笑的歎了口氣,將攤在腿上的畫冊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然後掀開了被子走到病房門口,打開門的那個瞬間他果然看見了正站在病房門口躊躇不前的涼井少女。

  而果然,她好像對於自己突然開門顯得十分驚訝。

  「怎麼不進來?」

  「剛剛被出來的青川桑發現了,有一種被抓包的羞愧。」

  「你呀……」幸村拉上涼井少女的手走進了病房,用另一隻手將門關上,下一秒,他將人堵在病房的角落裡,稍稍靠近了些,俯視著低垂著頭的涼井少女,「如果小井你對於一個女生進入了我的房間絲毫都不在意,我才要好好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否應該繼續。」

  男生的氣息靠得有些近,涼井少女似乎覺得他鼻腔中的熱氣噴灑在了自己的發頂。

  他的身上依舊有一股花香,如今還夾雜著一些藥劑的味道。

  窗外的陽光全部都被他的身形擋住,在一片陰影裡,涼井少女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問道:「小說裡,男方看到女朋友如此疑神疑鬼不應該生氣嗎?阿市,你真的不生氣?你不要憋著,對身體不好。」

  最近她的那位大阪的朋友又給她推薦了什麼小說……幸村感到一陣頭疼。

  「生氣了哦。」

  幸村又靠近了一些,彎下腰雙手捧住涼井少女兩側的臉頰,再下一秒,便親吻了上去。

  他是第一次做出這種舉動,雖然上次在拉麵店他也曾想這樣,但最後多少因為是公眾場合所以就克制住了,但這次……孤男寡女的,他好像有些少年衝動。

  這一吻,仿若蜻蜓點水。

  幸村吻的局促,涼井少女被吻的呆滯。

  平穩了一下氣息,幸村第一次知道自己也能夠這麼緊張。輕輕地,他問道——

  「所以,討要一點懲罰。小井…會生氣嗎?」

  涼井少女緊抿了一下嘴唇,感覺臉蹭的一下熱了好幾度,「你親都親了,還問我會不會生氣,是不是有些過分?」

  幸村輕笑一聲,將涼井少女的頭擁在懷裡,「你以為我生氣,我以為你生氣,互相生氣,負負得正,恰到好處。」

  「……」什麼邏輯?埋在幸村的懷抱裡,涼井少女雖然滿心的吐槽,但還是忍不住在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上彎起了一個誰也看不見的明媚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PS:如果大家很沉寂,為了表示自己的尷尬,我就刪了這段吻戲!!!!!XD


第105章 你是魔鬼嗎

  第三學期的期末考這天,早在前兩天就知道幸村會回來神奈川來參加這場考試的涼井少女意外的有些興奮,也許因為她和幸村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去學校。

  打開門看到等候在那裡的幸村,涼井少女加快腳下的步子來到他身邊,「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才和小乖打了聲招呼你就出來了。」

  涼井少女聽了看了小乖一眼,它正在上杉宅那邊的前院沖著他們倆的方向搖著尾巴。

  將視線轉回來,打量了一下幸村的全身。

  現在是初春的天氣,雖然日漸升溫,但早晚還是會讓人感受到有一絲絲涼意,「你穿這麼點不冷嗎?」

  「小井,我穿的和你差不多吧?」幸村比較了一下自己和她的穿著,都是一件校服外套,裡面是白襯衫套針織衫,所以說哪裡穿少了?

  「你是病人,不一樣。」涼井少女認真的搖了搖頭,「更應該懂得保護自己。」

  她還記得,每次自己只要有一點低燒,自己的媽媽都恨不得把被子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裹著自己,生怕自己再著涼什麼的。

  幸村聽著這話,心情驟然的有一些陰霾。

  所有人,包括自己今天出門時,媽媽也把自己當作病患看待,眼中的擔憂讓幸村覺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進入手術室一般。

  但一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關心自己才會這樣,就算是有什麼氣悶幸村也只能憋在心裡。眼眸暗了暗,幸村邁開步子往學校的方向走去,嘴上只說了聲走吧,便再沒有顧及涼井少女什麼。

  涼井少女站在石田宅前,有一些莫名。

  她自然能稍微感受到一些阿市心情的轉變,方才他臉上的笑容都淡了一些。而且若是平時,他一定會和自己並肩走在一起。

  越是親近,越是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涼井少女小跑了幾步,追上前邊的幸村,見他一手擱在書包的肩帶上,另一手則垂在身側,於是便跑到了那一側主動牽起了幸村的手。

  他手中握拍處的薄繭並沒有因為這幾個月沒碰球拍而消失,依舊固執的附在那裡,仿佛在表達相信它的主人在未來的某一天一定能重新回到屬於他的戰場。

  確定了他手心的溫度不算太涼,涼井少女見幸村也沒握住自己手的意思便又放開了那只手,「你不冷就好。」

  「……」

  握手是為了測溫度可還行?

  幸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氣還是該笑了。

  「怎麼突然放開了?」

  竟然從幸村語氣裡仿佛聽出一絲委屈的涼井少女一臉【你這到底想怎麼樣】的表情瞥了他一眼,「我以為你不想牽手。」

  已經摸透了涼井少女的孩子氣是如何發作的幸村最後只好把自己心中的氣暫且先放下,反手握住了涼井少女的手。

  這個天氣已經不需要手套和圍巾,所以牽手的時候掌心溫熱相貼,仿佛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小說裡有說過牽手需要十指相扣嗎?」幸村問道。

  「……」涼井少女仔細回想了一下,因為這種表達情感的動作段落她一般都會選擇性忽略,「有。」

  然後下一秒,涼井少女便感覺自己的指縫間被對方的手指侵入,且不留絲毫縫隙。

  抬眼看向幸村,發出一個疑惑不解的表情。

  「沒這樣和別人牽過手呐,想試試。」

  「哦。」涼井少女將手扣緊了些,靠得距離幸村又近了一些——這也是小說裡面描述的情節,既然想試試,那就一併試試吧。

  因為自從休學以後,立海大的大家都很難見到幸村,上次見面還是期中考試,大部分人見到幸村的時候還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而這次,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男神是和涼井少女牽著手出現在學校的,於是又是一波人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呆滯的那一撥人大多都是相信了幸村和石田已經分手了的這個流言的人。

  「我k我k幸村大人和那個女生為什麼靠的這麼近啊啊啊!」

  「原來沒分手啊QAQ」

  「……這波仙家狗糧太突然了接不住,告辭。」

  「期末考註定考不好了,媽媽你不能怪我。」

  ……

  因為是整一學年的最後一次大考,所以大部分人都不在本班考試而是根據上次的期中考試排名進行分班考試。

  不過涼井少女好巧不巧的還是在C組,因為她上次的排名在八十六名。

  立海大在神奈川這個區域,是一所眾所周知的民辦私立學校,且歷史悠久,實力雄厚,每一屆招生人數也很多。一個年級一般至少分為二十五最多二十六個組,涼井少女這屆一共二十五個組,按照每組大約三十五個人來算,全年級一共就有八百七十五人,所以涼井少女覺得自己這個成績也還算過得去。

  不過幸村就更厲害了,明明一節課都沒上,排名卻還是沒有掉出一百開外,而且比涼井少女還高了那麼些,停留在了七十二名。

  而且如果沒有化學這門科目,幸村估計這次就是在A組考試。

  所以至此,涼井少女不得不說,自從阿市入了院進行治療以後,化學就越發的差了。就算是每次她記得最全的都是化學筆記,然後給他拿到醫院去,考的最差的那一門八九不離十的還是化學。

  但仰賴這個勤奮做筆記的習慣,每節課她都必須好好聽講,以至於她現在理科裡面最好的一門科目,非化學莫屬。

  考試一共三天,第一天的上午考的是國文,下午是社會學和英語,因為全是文科,涼井少女一路答題十分得心應手,幾乎每一次都在考試時間結束前半個多小時就停止了動筆答題。

  然後,然後就不由自主的側過頭看向了幸村那邊。

  幸村坐在第一列的第二個位置。

  重要考試的時候他不知為何就會維持自己學習需要帶眼鏡的習慣,明明平時在學校他都會儘量克制戴眼鏡的習慣。

  最後一場英語考試,涼井少女看向幸村的時候他估計是在寫作文,筆桿子刷刷的動個不停,絲毫沒有停歇。

  然後在某一刻,他將筆放了下來。

  仿佛是感受到了涼井少女的視線,他往旁邊兩列與自己坐在同一排的涼井少女來了一個在外人看起來十分默契地對望。

  直接引起了上方監考老師的針對性暗示,「同學們考試的時候不要互相打眼神示意,再讓我看到個別同學如此,作考試作弊處理。」

  涼井少女估計著那老師是在說自己和阿市,心頭一慌,將視線移回了自己的試卷上,惴惴不安的生怕那老師下來沒收自己的試卷。

  沒辦法,這個監考老師好巧不巧的是她轉入立海大以後唯一一個惹到的老師,教日本史的那位老先生。

  「老師,請問我可以提前交卷嗎?」一片安靜的教室裡突然想起了這聲突兀的問話。

  大家齊齊地看向了發聲的人,許久沒來上過課的幸村精市。

  日本史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鏡,眼睛眯起來盯了幸村一會兒,「好吧,你把卷子反過來放在桌面上就出去吧。」

  「謝謝老師。」

  涼井少女在幸村出門的那一刻,收到了一個眼神,她估計著,約莫是讓自己也提前交卷的意思……

  於是——

  「老……」

  「幸村同學身體狀況特殊,其他同學不准提前交卷!」

  後面的發音沒發出來,涼井少女就連忙吞了下去。

  老師,我再問你一遍,您——是魔鬼嗎?

  十分清醒的涼井少女在心中埋怨道。

  於是涼井少女不得不硬生生的在教室裡繼續坐了半個小時,試卷也來來回回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幾篇閱讀文章她都快要背出大概意思了。

  當代表考試結束的鈴聲打響,涼井少女將筆袋什麼的收拾好,接過後面傳遞上來的試卷,轉交給了前面座位的同學。

  「好了,可以離開考場了。」只見那老師大手一揮,所有人就快而整齊的陸陸續續離開了C組教室,中間還能聽到幾個認識的人相互交流答案的聲音。

  走出考場,涼井少女看見幸村果然還靠在走廊的窗臺邊上等著自己。

  「不好意思,老師不讓提前交卷。」

  「我聽到了。」幸村笑了笑,將她的書包遞給了她,「誰讓你當初惹到松原老師了呢?」

  松原是那位日本史老先生的姓氏,在立海大這所學校裡只有他一個老師姓松原,於是只要有學生提起松原老師的時候大家都會不由自主的想避開這個姓氏,沒辦法,他睚眥必報的美名早已遠揚,攔都攔不住。

  「我那時候……都怪丸井那傢伙。」涼井少女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苦澀表情,雖然只是面色無波的臉上嘴角微微下垂了一些而已。那時候自己的體力比現在差許多,若不是當時上學路上被他追著跑了一段,也不至於在早上第一節課前睡了過去。

  「但我也沒說錯啊。」涼井少女想起那老師自從那以後對於自己的針對,就一陣不滿,「不是魔鬼難道是天使嗎?」

  「……」天使,還是算了。


第106章 考試這兩天

  後面幾天的考試涼井少女就再沒遇到過松原老師,但是也沒能有機會再提前交卷過,因為接下來的幾場考試全部都是理科,她即使想要提早交卷也沒有這個能力。

  第二天上午是數學,下午是物理,第三天上午是化學,然後就是二十五號正式開始放春假,再來立海大上學的時候便是四月七日,涼井少女等人也就成功升上了國三。

  數學考試的時候涼井少女幾乎全程埋頭苦幹,筆尖不斷的在演算紙和試卷之間來回寫字,以至於幸村每次看過去的時候她都沒有注意到。

  物理也是同理。

  而這兩場考試每一場幸村卻都提前交卷了,至於是去哪兒,涼井少女詢問的時候他很誠實的回答了網球部。

  「護士小姐不是說不讓你劇烈運動嗎?」聽到幸村的回答之後,涼井少女便開始低垂著頭,一邊走路還一邊踢著腳下的碎石子,「網……算了。」

  其實涼井少女是想問,網球就這麼重要嗎?

  但一想到某人考試提前交卷就是為了去網球部,就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問得毫無意義。涼井少女覺得自己是生氣了,反正心裡堵堵的,一股氣在那裡憋著怎麼也捋不平。

  「放心,我只是去看看,連球拍都沒拿。」雖然他很想。

  幸村抬手揉了揉涼井少女的頭髮,「所以別生氣了,嗯?」

  要察覺到涼井有沒有生氣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因為她只要一生氣,一般為了控制自己不發脾氣都會選擇低著頭,不看對方的眼睛。

  但殊不知,涼井少女更氣了。

  因為她竟然總是能被幸村這個摸頭的動作哄好,明明哥哥或者爸爸每次這樣,自己的第一反應都是伸手拍掉。

  無奈點了點頭,將幸村的手從自己的頭頂拉下時幸村順其自然的就反手牽上了她的手,於是涼井少女只好用另一隻手的指尖扒拉了兩下頭髮。

  在自己的右手被幸村牽上的時候,涼井少女忽然莫名的在腦中算了算日子。

  阿市第一次暈倒是十二月初,現在已經要三月末了,距離他入院也已經有三個月,可是每次過去他好像都安然無恙……

  「醫生有說,你什麼時候能回來上學嗎……」涼井少女詢問的聲音很是小心,因為她知道這個話題阿市一向不太喜歡,只要關於醫院,關於病症,他都不喜歡。

  果然,氣氛一下子沉默了一些。涼井少女甚至覺得幸村牽著自己的那只左手都有些無力,幾乎要將她的手放開。

  意識到這一點,涼井少女不知為何下意識地就將手上的力度捏的緊了些,生怕他真的沒牽牢一般。

  「如果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了,我就是隨便問問。」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的手中難得又開始細密的泛著手汗。有些擔心會粘膩到幸村的手,方才握緊便想著先脫離將手擦乾淨。

  卻不曾想,幸村手上的力度其實並不小,她一下子竟然沒能將手拿出來。

  「小井。」幸村出聲打斷了她的動作,表情難得十分凝重,明明迎著陽光,卻依舊有些暗淡落寞的樣子。

  「嗯?」涼井少女放棄收回手擦汗的想法,將關注點全部放在了幸村身上。

  「如果我的病,治不好了,以後都只能像一個廢人癱瘓在病床上,小井……」

  「還會喜歡你嗎?」涼井少女聽著前半句,將後半句接了出來。

  這不是一種默契,只不過昨天媽媽在客廳看的晚八點檔泡沫劇在自己下樓倒水的時候正好也是這一段。

  媽媽當時還吐槽說,這個女的眼神閃爍,面色猶疑,雖然嘴上說著喜歡,心裡指不定已經起了什麼小心思。

  當時只是劇情,她也就沒多想,但是說實話,她也不知道幸村如果真的如他所說,變成那般模樣了,自己還會不會一如既往的喜歡他,畢竟她只是個國中生,考慮不了什麼未來,但是——

  「如果阿市就一直這樣下去,我不會喜歡。」涼井少女踮起腳,模仿哥哥平常對待考試失利時候的她一樣,狠狠地捏了捏他兩側的臉頰,「很頹廢。」

  幸村的表情愣愣的,他從未想過「頹廢」這種代表無能的詞彙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阿市自己也應該知道,大家都稱呼你神之子。第一次聽美麻子說的時候,我覺得那個神是太陽神,因為阿市周圍仿佛有萬丈光芒。」涼井少女捏過癮了,腳底落地,抬頭看著此刻難得出現這種表情的幸村,「我想,如果阿市身上的光芒不消散,我應該會一直喜歡你。」

  「不過我不太會照顧人,所以我建議阿市你還是不要癱瘓。」

  大概是幾秒之後,幸村噗的一聲笑出了聲,然後幾秒笑聲便抑制不住的有些放大。周圍的幾個路過的行人被他嚇到,以為是怎麼了,還好奇的探頭張望了兩下。

  幸村想,這大概是第一次自己當眾笑得如此開懷,還差點笑出了淚花。

  涼井少女說話方式一如既往的耿直,也沒說什麼安慰性質的話,但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將他拉出了即將踏入的萬丈深淵。

  「嗯,好,不會癱瘓的。」幸村如此回答道。

  忽然覺得剛才問出那種問題的自己很是可笑,他自小都清楚自己是一個如何驕傲的人,怎麼會真的能容忍讓自己癱瘓。就算真的有這一天,他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讓自己重新站起來。

  「不過怎麼會突然有這種假設?阿市你的病這麼嚴重嗎?」涼井少女略有些擔憂的問道,平時的小毛小病她可能都照顧不過來,癱瘓什麼的……不如直接給她一把太刀Sa自己。

  「嗯——這次東京從回來神奈川參加考試之前,醫生找我談過一次。」幸村思量了一下,覺得告訴涼井少女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她看起來並不像是會把事情隨便到處亂說的女生,「他對我說,經過臨床診斷,確診我得的是格林巴厘綜合症,暫且是疑似,不過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難免,還是被這些話影響了呐。」幸村歎笑一聲,「是不是讓小井看笑話了?」

  「嗯?笑話?你見我笑了嗎?」涼井少女伸手捏了捏自己嘴巴兩側,感覺自己一點嘴角都沒提。

  「沒……」幸村還想解釋此笑話非彼笑話,但是想想,還是放棄了。

  ——————

  第三天上午考的是化學,難得涼井少女都已經答題結束,幸村卻還是低著頭。

  眉頭稍稍皺起,顯然是被這次的化學卷子為難到了。

  但涼井少女將試卷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難題。心中默默有些疑惑,難道是自己真的化學變厲害了?

  大概在考試結束前的十分鐘,幸村才放下了手中的筆,微微松了口氣。

  習慣性的看向涼井少女,卻發現她正一臉認真的——閉眼睡覺。

  期末考睡覺真的好嗎?而且還是坐在第二排的位置。幸村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提起一些弧度,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試卷上趁著最後的一點時間把前面一部分題目又檢查了一遍。

  考試結束鈴聲打響,幸村將試卷傳給第一排,收拾好東西見涼井少女好似還沒睡醒的樣子,於是在老師說可以離開考場之後幸村便來到涼井少女身邊。

  她這時候正用手揉著眼睛,另一隻手裡握著已經收拾好的筆袋。

  「怎麼這麼困?」幸村這時候才看到她的眼下有些青紫,雖然很淡,不過還是能看出昨天應該是睡得很晚。

  「昨天晚上在查資料。」涼井少女站起來。

  大概是因為剛睡醒,她感覺自己身上還軟綿綿的,於是便迷迷糊糊的側靠在了幸村的側邊,借著他的力才腳步緩慢的走出了教室。

  他們自然是沒有考慮過其他人的,當他們倆消失在二年C組的時候,這會兒還留在教室裡的剩餘考生還有收拾著試卷的老師已經不知道如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雖然考試結束了,咱們也放春假了,但是在教室裡就這樣牛紮糖真的呆膠布?

  還有,幸村君你為什麼會笑得這麼燦爛啊?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是不可能雙更了……

  作業…實在太多了……

  所以…

  月餅節快樂啊大家~【來自不喜歡吃月餅的闊洛】


第107章 第九十七天

  考試之後那天,幸村將涼井少女送回家的當晚就回去了東京的醫院,在涼井少女不知道的情況下。

  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幸村已經在醫院待了一個晚上了,若不是涼井少女無聊和幸村聊天的時候因為被突然問道今天有沒有鍛煉,為了轉移話題而問他在哪裡,涼井估計以自己遲鈍的反應神經一直到春假結束都不會知道幸村已經回東京了。

  【一口很涼的井】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因為幸村的病情,不知網球部的各位,就連帶著涼井少女聽到醫院這個名詞都有些反應過敏。稍聽到幸村進了醫院的消息,就會想起那次電車月臺上幸村忽然暈倒的模樣。

  那邊接收到消息的幸村拿著手機的手指停頓了一會兒,在回復框中打上——沒事。

  【一口很涼的井】真的?

  【Seiichi Yukimura】小井不相信我嗎……

  涼井少女看著聊天框裡的那一行字,默默地決定還是明天去一趟東京親自看一下。也不是她不願意相信幸村的話,只不過這段時間在她所瞭解的幸村總表現的太要強,也很愛面子,就算真有什麼事情估計也不會實話實說。

  這邊手指剛按下一句【不信】,那邊幾秒後就發過來了一個【難受委屈.jpg】然後話題突然又變成了——【所以小井今天鍛煉了嗎?】

  ……

  話題為什麼又回來了?

  涼井少女斟酌半天,終究還是選擇了撒謊說自己早上有去運動過了,不曾想幸村卻突然一個電話就打過來。

  看著手機螢幕的來電顯示,涼井少女一時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她不太會騙人,單說短信交流那倒還行,如果是直接聲音交流,她估計會有一點心虛,不知道阿市會不會聽得出來……

  穩定了一一下心情和嗓音,涼井少女按下接聽鍵。

  「喂?」

  「小井——」幸村柔和卻同時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電話那一頭傳來,「騙人可不好哦。」

  ……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既然互相不相信為什麼還要做情侶??

  由於幸村一句話將涼井少女腦子裡所有的說詞一下子就全推翻了,不會撒謊的涼井少女國文水準一下子歸零,低於正常水平線,如果要打一個參照物,估計就是等同于切原赤也同學的英語水準。

  一時無法組織語言的她,只好喪氣地承認了自己偷懶沒有去鍛煉的事實。

  於是,涼井少女在掛斷這通電話以後,不得不換上了運動套裝,在即使沒有人監督情況下卻依舊在石田大叔的健身房裡勻速跑了半個小時。

  中間不敢偷懶的原因是,阿市說他有提前和石田大叔打過招呼,叮囑他對涼井少女多加照顧。

  跑完步坐在休息椅子上,涼井少女感覺自己這個假放的真的太慘了。

  「石田小妹啊,你這體力不行,街上遇到搶劫怎麼辦?」

  「???」石田大叔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樣詛咒我。

  ——————

  放假第二天,涼井少女起了個大早先去石田大叔那邊打了卡,然後回家洗了個澡吃好早飯便乘上了去東京的電車。

  在電車上,涼井少女照例每天早上給幸村發消息道了聲早安,可這次幸村卻沒有問她今天有沒有去鍛煉,而是問她記不記得今天什麼日子。

  涼井少女兩手握著手機置於膝上,把所有人的生日都想了一遍,除了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不知道阿市的生日以外,倒還真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一口很涼的井】什麼日子?

  【Seiichi Yukimura】我們在一起的第九十七天哦。(微笑.jpg)

  九十七天?

  涼井少女很抱歉地想直接回一句自己連他們是哪一天在一起的都不太清楚,只記得是應該是寒假之前幾天……

  但她能肯定,這句話回過去肯定就不只是微笑JPG這麼簡單了。

  於是她開始仔細回憶自己和阿市在一起的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

  寒假之前的那場期末考試的時間是星期一,確認和阿市在一起是考試前的那個星期五…因為第二天大家為了期末考而聚在一起複習。

  考試那天是十二月二十三號,往前推三天就是二十號,今天是三月二十七號……

  涼井少女一邊數著月份大小,每月幾天,一邊打開手機裡的計算器開始算日子。

  加到最後,還的確是第九十七天……

  但將答案算出來以後,涼井少女卻反應過來,這數字好像根本沒有什麼特殊意義。

  怎麼說要選的應該記住的日子也應該是是一年一月一百天,怎麼也要湊個整數,這麼還能特意去記第九十七天的呢……

  【一口很涼的井】阿市的意思是還有三天要一百天了?

  【Seiichi Yukimura】沒有呢,就是想測試一下小井還記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了。(微笑.jpg)

  ……

  所以一開始那嚴重的好像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日子的語氣是為了什麼?

  涼井少女現在只想閃現到那個叫幸村精市的少年身旁,摸一下他的額頭有沒有發熱什麼的。

  直到來到醫院,涼井少女所疑惑問題的答案便被解開了,就在看到病房裡的幸村的那一刻。

  涼井少女猜測那個正撐著旁邊置物櫃才勉強能站起來的阿市應該是沒想到,剛才正和他聊天的自己,那時候正在來這裡的路上。

  不然,他不可能給自己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

  就像涼井少女一直所瞭解的,阿市是一個愛面子的人。所以就算是她或者是其他幸村的任何一個朋友或者家人,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所以剛才他才會用那種開玩笑的方式跟自己聊天,因為只有這樣無聊的話題才能讓他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和自己談笑。

  「阿市——」其實涼井少女不太懂,為什麼偏要裝作有精力開玩笑的樣子,明明像往常那般聊天她也不會多加懷疑什麼。

  聰明如幸村精市,脆弱的時候也做起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無用功。

  聽見熟悉的叫喊聲,四目相對。

  在看到涼井少女的那一刻,幸村眼眶微微張大,藍紫色的瞳孔仿佛收縮了一下,那張應該輕易就能戴上臉的笑容面具,難得的出現了裂痕。

  怎麼說呢,雖然知道遲早會被親近的人們看見,但真當這犯病時軟弱的樣子曝露在他人目光之下,幸村心裡還是很不好受。

  因為這時的他,就連站起來都要扶著牆壁,如此虛弱,不堪一擊。

  這樣的他,到底該如何回到立海大,兌現自己對於涼井,對於網球部那些夥伴們的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臨近昏迷卻還是不忘刀一刀主上……昏迷

  太困了,其實我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下午我上好課可能還會改一下……


第108章 無病息災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為什麼不告訴她呢?

  因為這牽扯到了他高傲的自尊心。

  涼井少女就這麼在病房門口站著,滿眼裡都是遮不住的失落,雖然她能懂阿市的驕傲,但還是自私的希望自己可以是個例外,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男女朋友,畢竟其實涼井少女並不是極其看重這個身份,而更是因為她把他當做了很好很好,好到只想一個人擁有的朋友。

  否則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不可能把幸村放到比謙也還有京子他們以上的位置。

  涼井少女就這麼看著幸村,對著他的雙眸,「你可以告訴我的。」

  幸村以為涼井會鬧脾氣,會轉身就走,但是她又一次推翻了他對她的預想,就像是之前,他好像也總是不能準確的猜測到她的下一句會是什麼,下一步會做什麼。

  待雙腿緩過勁來,不再感受到那種無法形容的麻木刺痛感,幸村才稍稍站直了些身體。

  因為方才起床的時候突然犯病,走路十分費力,又低垂著頭,兩鬢稍長些的頭髮有些遮擋了視線,所以他並不是十分看得清涼井少女此刻的表情。

  當站直身子,髮絲沒再遮擋視線的時候,他方才看清了涼井少女臉上的表情。

  失落,但表情依舊無波,意外的平靜。

  幸村之前下床是為了去接水的,而這會兒更是覺得喉嚨口乾澀的不行,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再加之強行站起而發出的冷汗讓自己感覺渾身粘膩膩的。

  總而言之,他覺得此時此刻的情況對於他來說真是糟透了。

  但總得說些什麼,幸村輕蹙眉頭,腦子裡想了大半天的言辭,最後的最後卻剩下一聲歎息,所有的解釋都變成了三個字的道歉。

  「對不起。」

  這是幸村第二次對他人感到抱歉,而兩次的對象很不巧都是涼井少女。

  上次抱歉是因為他沒有能及時出面保護好她,然而可笑的是這次抱歉卻是因為傷害了她的人就是自己。

  說實話,涼井少女並不是很想答應幸村的這聲抱歉,但她好歹是坐了四十分鐘來到的這裡,可不想還沒進門就轉身走人。

  應了一聲「哦」,涼井少女走進病房並將房門關上。

  「如果你下次還這樣,假設你真的有一天癱瘓了我肯定是不會照顧你的。」走到了幸村面前,涼井少女語氣十分認真地放著狠話。

  這時的幸村下肢還是有些無力,只得背靠著牆,緩了半天才好笑的點了點頭。好笑是因為這句威脅實在是有些孩子氣了,但短暫的好笑之後幸村內心依舊是五味雜陳,單手扶住額頭遮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一片黑暗中,他還是決定為自己解釋了一句,「抱歉,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這麼無用的我。」

  大概沉默了幾秒,幸村感覺自己的手被外力強行拉扯下來,毫無遮擋的眼前一下從黑暗變得光明,而視線中看到的是涼井少女皺起眉頭十分不滿地樣子。

  「阿市從來沒有無用過,因為大家都在等你回來。」涼井少女此話不假,自從幸村休學入院以後,每次但她社團活動結束路過網球部的時候,場內的氣氛相較於之前總是顯得十分壓抑,就連丸井等人的笑鬧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包括我。」

  「阿市,無用的人不會有人期待他的——」

  話還未說完,涼井少女忽然被一股外力推的重心不穩,跌入了一個滿帶著幸村氣味的懷抱。

  依舊是之前那種淺淺淡淡的花香,但更多的卻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也難怪阿市一直胡思亂想,待在充滿這種氣味的環境裡,也難免不會想多。涼井少女這般想到。

  「阿市,無用的人不會有人期待他的回歸的。」有些依賴那掩蓋在消毒水味道下的花香的涼井少女不自覺伸出雙手回抱住了幸村的腰身,「所以真的不要這麼頹廢了。」

  涼井少女做人守則,執著。

  目的一定要達到,話一定要說完。

  儘管按照小說裡的套路來說,這時候的氣氛就應該是兩個人就這麼默默地抱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幸村將手掌附在她的腦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嗯,知道了。」

  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下一秒,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部長!我這次英語——額……」打開病房門的切原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繼續走進去還是轉身退出去,握在門把上的手也因此有些拿捏不准用力的方向,最後他是被後邊的柳蓮二拖著後領拉出去的,臨走前柳還扔下一句,「我們過五分鐘進來。」

  ……

  涼井少女默默退出了幸村的懷抱,看了一眼這時候已經被好心關上的病房門口,感覺一股熱氣像是開水燒開似的沖出了腦袋。

  「切原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了什麼?」

  「……」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沒有誤會什麼。

  切原這麼興奮的原因是因為,這次的英語他將記在小紙條上的答案拿去和班裡的學霸同學比對了一下,同樣的答案加起來竟然加起來差不多有七十分的分值。

  但現在,站在病房外的他完全焉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好像打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哦,不是好像,是就是……

  「柳前輩……剛剛我就那麼闖進去,部長,會不會殺了我啊?」切原頭疼的裝著醫院雪白的牆壁。

  「不會,最多讓我在你的訓練表上多加幾筆。」柳蓮二再次揪住切原的後領制止了他的自虐行為。

  這和殺了我有什麼區別??切原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海草般的頭髮一下子就因為這個動作變得更亂了。

  幸村待涼井少女的尷尬勁稍稍緩過去了一些便打開了病房的門,之前犯病的樣子這會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每次涼井少女之前來醫院探望他的時候一樣,狀態就像是來醫院養老似的。

  門外等著得並不只有柳蓮二和切原赤也,網球部的其他人大部分也都來了,除了胡狼要在要在父親的烤肉店幫忙來不了。

  只不過眾人中,只有切原因為英語的事情太興奮,所以跑得最快,自然就成為了那個撞見幸村和涼井擁抱在一起的幸運觀眾。

  幸村微笑著瞥了一眼切原,然後又掃視了一眼其他人,「不進來嗎?」

  網球部的大家今天來這的主要目的除了是來探望幸村,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真田和柳要和幸村商量一下春假期間網球部的訓練事項。

  於是簡單問候了一下,三個人就在病床那邊隨便拉了兩把椅子開始討論了起來,而其他人則是開始偷吃為了探望幸村而買來的那些慰問品,因為買的是甜品,大家都知道幸村不會吃,買來就是生怕長輩會在所以需要意思意思。

  而丸井文太作為一個資深吃貨,自然就擔起了吃甜品的此等重任,而且吃得很開心,因為很難得的,切原這傢伙沒有過來跟他搶食,仁王好像也因為精神不足顯得懶洋洋的坐在另一個沙發上。

  「話說好巧啊,小井你也過來看部長。」丸井吞下手中最後一口蛋糕,抽了張面紙隨意地抹了下嘴。

  「嗯…是挺巧的。」涼井少女此時依舊雙手捂著臉,掌心被臉頰的溫度溫燙著,以至於她根本不敢將手放下來,生怕這時候的自己臉紅的不成樣子。

  那邊正談著正事的幸村多多少少有分出餘力在涼井少女這邊的談話,聽著她的語氣曉得她依舊在犯尷尬,心中不知為何……被可愛到了。

  柳蓮二看著難得對待網球部的事情會分心的幸村,心中不禁感歎愛情的力量真的是強大。

  ——————

  「那今天就這樣吧。」將網球部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並清楚瞭解到最近大家狀況的幸村對著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說到,頓了一下,他略感抱歉地添了一句,「因為我的病,你們最近辛苦了。」

  「你這是在說什麼見外的話。」真田皺起眉頭並不太喜歡此刻如此客套的幸村,就好像和網球部劃清了界限一樣,「你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快點養好身體。」

  「是啊,精市。我們還等著你和我們一起衛冕今年的冠軍,其他的那些,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柳蓮二也不太習慣說話如此弱勢的幸村。

  「副部長!你今天不是說要給部長那個嗎?」切原在過了這麼久以後終於將剛才那些尷尬的畫面清除了腦子,這時候本端著遊戲機打得正開心的他忽然對著真田說道。

  「什麼東西?」幸村聽了切原的話又回看向了真田,有些疑惑。

  真田咳嗽了一下,從網球袋的隔層裡拿出一張字帖交到了幸村手上。

  攤開以後,幸村看見上面寫了四個大字——【無病息災】

  在沙發那邊坐著的涼井少女看到那四個字的時候,不知為什麼總有種真田在抱怨阿市一直在生病的感覺。

  於是她偷偷問向旁邊的丸井文太,「你有收到真田君的字帖嗎?」

  「……」被提起這茬的丸井表情仿佛被人提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吐出四個字,「少欲知足。」

  又一次聽到那邊對話的幸村挑了挑眉,對真田笑著說道:「真田寫的字帖,我一定會好好保存。不過,生病這種事情我再怎麼厲害其實也不是很能控制,我只能說儘量讓自己以後少生病了呐。」

  作者有話要說:

  真田:幸村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抱怨你生病太多的意思!


第109章 開學典禮

  那天回家以後,涼井少女將之前晚上在家裡查的那些關於格林巴厘綜合症的所有資料再次調了出來。

  雖然都放在了網址我的最愛裡,但她本來還以為用不上的。

  之前查資料的時候她掠過了所有那些關於格林巴厘的專業術語詳細介紹,比如格林巴厘又稱急性特發性多神經炎或對稱性多神經根炎什麼的,她個人比較關注患這個病會有什麼病症。

  她記得當時看的時候說是會出現劇烈神經根疼痛,四肢遲緩,病發時時常伴隨麻木刺痛感、燒灼感,嚴重者出現四肢完全性癱,呼吸肌和吞咽肌麻痹,呼吸困難,吞咽障礙危及生命。

  看的時候她還覺得阿市看起來完全沒有得了這個病的跡象,直到去到醫院看到他那副樣子的時候她才將這症狀和他對上了。

  也不知道是他以前忍得太好還是這次過於湊巧她正好遇見了。

  總之看起來,真的很難受的樣子。

  ——————

  立海大每學年都會換一次組,雖然改動一般不大。

  但為了走個形式,所以四月份新學期開學的時候大家一如常規的被重新分班了。

  涼井少女走進校園第一件事就是按照美麻子短信上所說的,先去公告欄那邊看了分班表的排布,發現自己還是在C組,而班級裡的大部分成員也沒有變。

  其實一開始她乍一看這分班表還以為自己班級裡的成員是一點都沒有變化的,因為自己前座的木川三雲,鄰座美麻子還有阿市都還在C組,中島班長也是。

  直到回到班級裡,坐在鄰座的美麻子一臉無語的坐在自己選定的位置上對她說,「你真的是沒發現我們班的仁王還有釘宮都去了隔壁B組嗎?」

  「啊,這樣嗎?」原來仁王去了B組嗎?涼井少女歪了歪頭,有些不解,「是他成績變好了嗎?」不然為什麼大家都沒換組就他一個人,哦不,就他和釘宮桑去了B組?

  「……」美麻子雙手扶住自己的額頭,「你是覺得你家幸村君成績有多差,按照排名分組他能被分到C組?」

  「那我們,是怎麼分班的?」除了成績,涼井少女能想到的就是住家遠近了……但應該不可能,否則美麻子怎麼說也會和加奈在一個班的。

  「Ma~我哪會知道呢?」美麻子聳了聳肩膀,說實話在立海大學習到現在,她還真的就沒搞清楚過立海大分組是按照什麼來分的。

  整理了一下自己桌子上剛從書包裡倒出來的假期作業,美麻子看著周圍同學的陸陸續續的進來隨意落了座,於是輕聲對著涼井少女詢問道,「今天……幸村君會來開學典禮嗎?」

  涼井少女手撐著下顎,癟著嘴搖了搖頭。

  想起之前自己也親口詢問過阿市這個問題。

  至於答案,自然是遺憾的。

  「欸……難道這學期屬於幸村君的小迷妹們終究還是要成日無所事事了嗎?我看她們都要閑得長蘑菇了。」網球部的後援團除了那些極少數粉的是一整個網球部的以外,其餘的人大多都歸到了各個分支,其中以幸村的後援團人數最多,而好巧不巧美麻子作為其中一個副團長,管理的就是幸村的分支。不過自從涼井少女成為了幸村的女朋友再加上幸村休學了以後,美麻子覺得自己這個副團長都快可以撂擔子不幹了。要不是昨天忽然有人發消息詢問自己幸村的近況,她都快忘了自己其實是個後援團中有職位的副團長。

  「……」涼井少女收拾著作業的手停頓一下,轉頭看向美麻子,「就算是阿市回來了,她們不是也只能無所事事嗎?」

  ……

  說的好對,畢竟情書情書送不出去,至於告白,告白就更不可能了,幸村怎麼看都不是會腳踏幾條船的男生。

  美麻子還想說些什麼,就看見涼井少女忽然把自己的書包掛在了後座座位的側邊掛勾上,做出了一種這裡已經有人了的假像。

  一陣無言,美麻子往幸村原來的座位方向看去,那裡已經坐上了一個之前應該是其他班的男生。

  默默地給了涼井少女比了一個大拇指以後,廣播裡面傳來的通知便打斷了班級裡所有同學的聊天。

  「請國三年級的各位同學們有序前去大禮堂,國三年級的開學典禮將在二十分鐘以後開始。通知再播送一遍……」

  「啊……又要去聽吉澤校長的侃侃而談了嗎……哦對,涼井醬你國二九月份才轉過來,可能不知道,我們這個校長,每次的演講稿都是一塵不變的。我現在都已經能猜到他在開學典禮上會說什麼了,你看著啊,咳——!」美麻子握拳抵在唇前咳嗽了兩聲,然後端起一副校長在演講臺上說話的樣子,「各位同學們,在未來的一年裡,希望同學們能夠抓緊最後一年的時間,培育出對凡事都會全力以赴的熾熱靈魂,德智體全面發展……欸,別走啊,我都還沒說完呢。」

  涼井少女在美麻子慷慨激昂的表演到一半的時候就忍不住站起身拉上了她的手臂,順便就打斷了她的表演,「我聽你講一遍還不如直接去聽校長先生講一遍。」頓了一下,「畢竟我也不想一天之內聽同樣的演講稿聽兩遍。」

  而果然如美麻子所料,開頭的那一段說辭結束之後立馬就是剛才她所說的那一段話的開頭。

  坐在旁邊的美麻子用手肘撞了撞她,涼井少女看向她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大概可以被這樣解讀——【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

  但之後的幾分鐘,對涼井少女來說,無論是開學典禮還是什麼講座,無論臺上說話的人表現的有多麼慷慨激昂,總會很統一的具備一個效果,那就是催眠。

  美麻子見開學典禮還不到二十分鐘就坐在位子上小雞啄米的涼井少女,總感覺一陣不妙。

  轉頭看向老師那邊的佇列,果然隨著二年C組上來的小泉老師這時正看著這邊笑得和藹可親。

  美麻子只好頂著壓力戳了戳涼井少女的手臂,卻無奈發現見效十分短暫,清醒了不過幾十秒就又重新小雞啄米了。

  於是她只好使出殺手鐧側身輕聲道,「涼井醬,幸村君來了。」

  「……嗯?」涼井少女四周看了一圈,「哪兒?」

  美麻子默默往天上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來,你不是說過他不來了嗎?」

  「那你幹嘛騙我?」

  「不騙你你能醒?」

  「……」那你也不應該欺騙我的感情,涼井少女喪氣的靠回了椅背。她剛剛還真的以為幸村過來了。

  開學典禮大概持續了有四十分鐘,去掉涼井少女誰過去的五六分鐘,剩餘的那一部分時間完美的讓涼井少女瞭解到什麼事情比早起鍛煉更累。

  從大禮堂解散,精神渙散的涼井少女一路是被美麻子牽著回到了三年C組,卻發現很多人都圍在自己班級門口,壓根擠進不去。

  「怎麼了?」美麻子拍了拍前面人群中其中一位同學的肩膀。

  「哎呀別拍我!我好不容易又見到幸村SAMA了讓我多飽會兒眼福!」

  美麻子瞪大了眼睛,她剛剛在典禮上只是隨口瞎說的,怎麼……還真的過來學校了??

  雖然沒有美麻子的反應大,但涼井少女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頓時就不太淡定了。

  就連平時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這時候都難得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但因為人實在太多,以至於她只能踮起腳尖往班級裡面看過去。

  可無奈涼井少女實在是矮了些,就算是踮起腳尖,也只不過是看到了擋在前面人群的人頭。

  「哎呀,跟著我。」美麻子看不過去,拉著涼井少女的手走到了人相較於比較少的班級後門,「不好意思哈同學你擋路了,這是我們班級。」

  大概同樣的話說了五六遍,涼井少女才被美麻子硬拉著衝破人群進到了班級裡邊。

  回望了一下身後,涼井少女小幅度的抽了抽嘴角。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毀容謝謝。

  「你怎麼來了?」可能是因為教室外面的聲音太過嘈雜,幸村完全沒有聽見涼井少女接近的聲音,直到她開口說話才反應過來,「醫生先生同意你出院了?」

  幸村搖了搖頭,「只是來學校辦一下這學期的休學申請,順便拿了這學期的書然後來看一下新教室,嗯——還有新位置。」

  幸村用指尖點了點自己位置的桌面,「我沒有坐錯位子吧?」

  涼井少女看了眼位置側邊的書包,還真的沒有坐錯。

  估計是因為看到兩個位子都是自己的東西,又見前面那個位置右邊的鄰座桌面上的春假作業是美麻子的,所以就坐在了這個位置上。

  「的確是沒坐錯,不過你這樣過來真的沒事?」涼井少女總覺得這病說犯就犯,一點預兆都沒有。

  「沒事的,我來之前吃了點預防的口服藥。」見涼井少女現如今越來越關心自己,幸村笑了笑,「不用擔心。」

  「嗯……」涼井少女看了看班級門口,「算了…我還是挺擔心的,擔心你等會兒出不去。」

  「……」幸村也無奈地看了眼門口擠作一團的女生們,他也沒想到自己難得來一次學校,班級門口差點就炸了,「一會兒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真田就在A組,挺近的。」


第110章 社團招新

  因為是開學第一天,開學典禮之後,除了各班班主任會在各自教室開這學期的第一次班會,之後的時間就全權交給了各個社團用於招新。

  社團招新統一在午飯之後進行,就在校門前的那一大片空地上。

  大部分的社團在班會結束以後就已經開始佈置自家社團的指定攤位,或者會直接派高年級學長學姐舉著牌子在四處拉新生到自家社團參觀。

  而直到現在作為副社長都不知道社長是誰的涼井少女聽著綜合樓內外的熱鬧,只感覺陣陣的頭疼不已。

  坐在家政教室自己一直習慣用的那個位子上,當涼井少女發現剛從國一生上來的國二生和同屆的國三生都圍在自己身邊,就等待自己發號施令的樣子,開始想念起了已經畢業了的小緣學姐。

  「社長……」

  「不是社長,是副社長。」本來正思考著如何吸引國一生進入社團的涼井少女聽到有人這樣叫自己連忙打斷。

  其他社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黑線。

  求問【社長到現在都不願承認自己是社長該怎麼辦?】

  涼井少女抿了抿唇,其實之前她在教室的時候就已經詢問過阿市和美麻子社團該如何社團招新。

  誰知道兩個人的回答都沒有給涼井少女提供什麼實質意義上的幫助,甚至還有點打擊人。

  【嗯——我們網球部每年的招新處會排起長隊是必然事件,並沒有擔心過怎麼吸引新生這件事情呐。】

  【我們舞蹈社團每年的到的各類獎項很多,你看比如我上次舞蹈大賽得了亞軍……算了這件事情揭過,用這些成績就可以吸引新生加入了。】

  涼井少女:「我還是,自己想想辦法……」

  立海大建校以來就以體育類社團為主,其他興趣類社團為輔,所以烹飪社在立海大其實並不算十分吃香。

  「之前,就是去年海原祭的時候,涼井醬你做的小餅乾不是很好吃嗎?如果做這個放在託盤上拿出去,你們覺得能不能吸引到一些新生?」與涼井少女國三同年級的一個女生突然說道。

  「我覺得可以哎,那個餅乾真的挺好吃的,而且我們現在的材料正好可以做很多甜點類的東西。」社團成員A點頭附和。

  「那我們分成兩部分,一部分人做自己拿手的東西,另一部分人將第一批成品用託盤呈出去吸引新生到家政教室,這樣新生就能直接感受我們平時的社團活動的氛圍了。」社團成員B很是認真的補充意見。

  「對了!我們可不可以對外說,加入烹飪社可以為網球部提供甜點!你們看丸井君不是會一直會在社團活動前來我們這裡吃東西嗎?」社員忽然舉手,閃著星星眼對著大家說道。

  ……

  涼井少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這周圍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提著建議,默默感覺他們都有做社長的天賦。

  「社長你覺得行嗎?」

  「副——」

  「副社長你覺得行嗎?」

  「行……」

  雖然她覺得強行把網球部的人拉進來不太好,但是——誰叫阿市剛才在班級裡面嘲諷自己!

  整一個討論如何招新的過程中,涼井少女感覺自己什麼都沒幹,就像蓋了個戳一樣點了點頭,大家就仿佛收到通知一般各自忙活了起來。

  看了眼時間,才剛剛中午十點半左右,下午一點之前已經足夠做兩個烤盤數量的小餅乾了,應該能趕得上社團招新。

  因為社員們都很有想法,一切即使在沒有任何指揮的情況下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部分的人在烘焙甜點,另一部分人在製作壽司,閑下來的幾個手藝不算是太好,但擅長畫畫的幾個還自發做了幾塊可以拿在手上的牌子,上面畫著些小甜品或者是經典的日時菜肴什麼的,然後在中間則用馬克筆寫了大大的【烹飪社】的字樣。

  當涼井少女做好餅乾看到這些,嘴巴裡冒出一句:「我們社團是不是不需要社長?」

  社員A看了眼社員B,悄咪咪地問:「社長這是承認自己是社長了?」

  社員B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然而下一秒,社員A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了。

  因為涼井少女後半句又說:「副社長好像也不需要?」

  烹飪社眾——

  不可能!

  你別想!

  不存在!

  時間快到一點的時候,有幾個性格比較放得開的就主動招攬了出去拉人的工作。

  除了涼井少女,因為只有她是被眾人推出去拉人的。

  原因有二——其一【你是副社長】、其二【你是娃娃臉】。

  「娃娃臉,為什麼也要成為我需要去拉人的原因?」涼井少女端著託盤一臉疑惑。

  走在旁邊的同年級社員A道:「涼井你想啊……你隨便笑一下,撒個嬌什麼的,男女通吃,我們烹飪社人氣就爆棚了。」

  「對啊對啊,學姐你超可愛的!」跟在後面的一個學妹連忙應聲附和。

  「我也覺得!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石田學姐的時候,差點就沒忍住……」

  「沒忍住什麼?」

  「摸頭捏臉!」

  涼井少女在聽到那句問句的時候就已經腳步一頓,在聽到回答之後便回頭看向說話的人,是個學弟。

  至於問話的那個人,嗯——是幸村精市。

  其他人也覺著不對,後知後覺的轉過頭,頓時,面色就尷尬了。

  誰告訴他們幸村為什麼這麼巧就跟在後面?

  特別是那個學弟,臉上一下子就沒了血色,慌張的不行,「那個,學長,我、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是說我雖然是這個意思,但我沒那個意思……就是,我,幸村學長對不起我錯了!」

  天呐,幸村學長笑得好恐怖啊!誰來救救他!

  「沒事,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也不敢有這個意思。」幸村依舊笑得溫和,但後來便沒再看那個學弟,而是轉向了涼井少女那邊,「是去社團招新?」

  「嗯。」涼井少女點了點頭,「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其他幾個社員聽了立馬在一旁期待的盯著幸村,就希望他下一秒能夠點頭。

  畢竟他們還想著以常會給網球部提供甜點這一噱頭來吸引女生,如果幸村在旁邊的話可信度就更大了一些。

  「你想我一起去?」幸村沒理睬那些期待的視線,反問過去。

  「嗯。」涼井少女沒什麼停頓就點了點頭。

  「哦?為什麼呀?」

  涼井少女略有些疑惑地看著幸村,平時他並不是那麼喜歡追根刨底問原因的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思量了一會兒,涼井少女剛想回答些什麼,卻看見幸村走進了自己的視野。

  等等……

  阿市?兩個?

  「仁王,你很無聊嗎?」幸村走近後抬手摘下了仁王頭頂上的假毛,頓時那一頭白中泛著些銀藍色的頭髮就露了出來,「現在連我都敢模仿了?」

  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捉弄了的涼井少女頓時面色就塌下來了,「仁王君,你真的很無聊。怪不得釘宮桑這麼煩你。」

  說完端著盤子就離開了原地,走的時候還默默地瞪了一眼幸村。

  幸村這一眼被瞪得莫名其妙,但顯然現在並不是可以追上去計較這些的時機。見他們烹飪社一行人全部隱沒在了校門口社團招新的大隊伍裡,幸村將視線涼涼的瞥向了仁王:「是我這個部長生病之後覺得好欺負了,還是最近訓練量真的太少了?」

  仁王聽著幸村的語氣也知道自己這回玩大了,乾笑兩聲連忙道:「沒沒沒,我就是看不慣小學弟覬覦我們部長夫人,你又不在所以就幫忙說兩句。至於……以你的形象更有威懾力……咳……」

  仁王編不下去了。

  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

  「哦?那我還要多謝你的好心了?」

  「哈哈……沒沒沒,我先回社團了,這屆報名網球部的人好像又很多他們可能忙不過來。」眼看著幸村臉上的笑容越發危險,說完仁王就腳下抹油溜走了。

  幸村看著他溜之大吉的背影,笑容斂下,但最後也沒想著再追究什麼只是歎了口氣轉向了社團招新的大部隊。

  他離開網球部就是為了來看一下涼井少女這邊社團招新的情況,畢竟之前在教室的時候她有詢問過自己關於社團如何招新的問題,心下免不了有些擔心,最終還是決定來看一下,想著如果真的沒有新生願意加入烹飪社就幫一下忙。

  不過靠近了看,烹飪社幾個舉著手牌的人周圍圍著的新生人數倒還不算少。尤其是,自家女朋友身邊,人數尤其多。

  嘖……仁王說的也沒錯,覬覦自家女朋友的人看起來真的不算少。

  ——————

  最後涼井少女所在的烹飪社因為考慮到家政教室的位置並不是十分富足,且社員本來就已經有二十多個人,所以最後這屆新生報名的裡面只招收了有十余名新生,大部分還是女生,只有兩三個男生。

  男生少的原因是,每次只要有男生來詢問涼井是否能加入烹飪社,都會被一旁幸村的笑容整得慎得慌。至於加入進來的那兩三個男生還是在其他社員那邊報的名,最後還被幸村看了入社申請表的入社緣由篩選之後才被同意進入的烹飪社。

  涼井少女看著數量一下子驟減了的入社申請表,頗為不滿地看向幸村,「你一個網球部的,為什麼管我們烹飪社的事情?」

  「那為了公平起見,小井也可以來管我們網球部的事情怎麼樣?」

  「……不要。」涼井少女默了一下,回絕。

  「為什麼?」

  「汗臭味。」涼井少女摸了摸鼻子,一想像到那個味道她鼻子就怪不舒服的。

  將手上的申請表用別針別起來,打算拿回家晚上用手機按照上面的聯繫方式一一通知。

  「不過其實我也很好奇呐,為什麼小井希望我和你一起去社團招新?」

  「……」涼井少女踮起腳,揪住其中一撮頭髮扯了扯,確定這個不是仁王假扮的了以後才回答道:「因為你難得回來神奈川。」

  所以呆在一起的時間多一秒也是好的。

  不過這麼矯情,從小說裡看來的話,涼井少女是打死自己都不會說的。

  幸村在感受到頭皮處傳來的痛意時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以後先是一陣哭笑不得,但當下一秒聽到涼井少女的回答以後,也就不打算去計較揪頭髮之痛了。

  微微彎下身子,幸村捏了捏涼井少女的右側臉頰,「走吧,剩餘的時間,我還能陪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

  另一個坑大家這是不想讓我開了嘛!!

  真田很愁很苦惱因為大家都不想看他談戀愛


第111章 調戲怎麼用

  離開烹飪教室的時候,學校裡大部分學生已經結束了社團活動各自回家。

  走去校門口的路上,除了常年被稱為部活時間最長最晚的網球部顯然還沒有結束的樣子,其他的場地早就已經空空如也,就連隔壁的籃球部也不例外。

  不過網球部今天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的原因顯然不是因為訓練,而是因為社團招新還沒有篩選結束。

  看到那一條排隊的新生長龍和明顯有些忙不過來的網球部正選,涼井少女忽然想起自己旁邊的男生也是網球部的一員,而且還是一部之長。

  「你今天不去網球部真的沒有關係嗎?」涼井少女在快要路過網球部的時候忽然問道,「難得來了學校。」

  「沒關係,我之前已經去過了。至於招新…」幸村往真田還有柳蓮二的方向看了一眼,顯然正拿著手中的申請表格在詢問新生一些常規問題,「就算是我不在,他們也可以把網球部管理的很好。」

  涼井少女停下步子,「你又這樣了。」

  「什麼?」幸村將視線調整回來,看見涼井少女兩側臉頰鼓起,明顯是不開心了的樣子。

  「好像自己回不來的樣子。」要把一切都丟下的樣子。

  幸村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因為有一點是他自己一直隱瞞著沒說,他的病現在已經算是比較嚴重的程度了,自從春假那次發病以後,他的發病的次數就越發的頻繁,且不依靠藥物根本無法抑制,所以醫生才會建議儘早手術。

  但這些狀況,就算是他說了也不能怎樣。終究也只能露出一絲苦笑,「沒辦法呐……小井,我已經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頹廢了。但是,真當看到這麼熱火朝天的他們,總感覺是被隔在了外面,沒辦法不想多啊……」

  說話間,幸村的語氣裡充滿了落寞,涼井少女都不需要仔細聽就已經將他的那份心情層層滲透進了自己神經,難受得仿佛全身上下,又也不知到底是哪一處在持續地微微刺痛著。

  「前兩天,醫生建議我父母勸我接受手術,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幸村背對著網球部邁開步子向方向相反的校門口走去,「如果手術失敗了,或許我這輩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小井,我之前所說的癱瘓,並不是開玩笑。」

  從始至終,幸村的笑容都夾雜著去不掉的苦澀。

  沒有確診的那段時間,住在醫院的日子裡他還能欺騙自己可能只是最近太累。確診之後他也因為涼井少女不願看到自己頹廢也就硬撐著一次次將那種無力反抗的病痛熬了過來,堅信配合醫生治療就能康復。

  可真當聽到手術成功率很低的時候,內心即使再強大他還是退怯了,他不知道邁出那一步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是康復還是失敗,若真的讓他接下來的所有時間都要躺在病床上度過,那簡直——生不如死。

  幸村想到這裡,眉頭皺起,不得不說他對於現在自身所處的狀況十分厭惡,甚至開始討厭這樣躊躇不前,畏首畏尾的自己。

  「阿市。」

  聽到叫喚聲,幸村從自己的情緒裡暫時走出來。

  只見涼井少女稍稍踮起腳尖,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覆上了他微微皺起的眉間,「生病的時候要保持心情舒暢,不要皺眉頭,否則病會好的很慢。」

  「不要怕。」說著還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頭髮。

  被如此寵溺對待的幸村,心下一陣好笑,不知怎麼的眉頭舒展開了,心底裡的彷徨也被驅散了一些。輕聲一笑,抬手將涼井少女的右手握在掌心。

  正常人聽到當事人這麼失落悲觀都會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不會有事的。】這樣的話麼吧?雖然起不到任何安慰的效果。

  不過,比起那種敷衍的安慰,涼井少女猶如對待小孩子的語氣和動作倒反而更能讓人舒心,雖然……嗯,有點不習慣。

  「呐,就算小井這麼說,我也還是會怕,怎麼辦?」心情因此不再那麼沉重的幸村眨了兩下眼睛,配合著涼井少女的語氣,學著小孩子說話的樣子。

  涼井少女呆呆的看著突然轉變了的幸村,一臉你是不是又是仁王假裝的質疑表情。遲疑了幾秒鐘以後,才複又開口,「都說了不要怕了。如果決定手術,我會陪你的。至於手術,會成功的。」

  「嗯。」幸村點了點頭,涼井說的,他自然都是信的,但也只是信她一定會在手術室外陪著自己。手術的成功與否,是天命,無關乎涼井少女在不在身邊。

  輕呼一口氣,幸村提起一個算是輕鬆的笑容,「走吧,先送你回家。」

  ——————

  有所預料的,幸村第二天並沒有出現在立海大的校園裡。這讓一部分很是期待的女生落得一場失望,特別是國一那些昨日一賞過幸村尊容卻又不清楚事情原委的女生們。

  倒是涼井少女這邊,反應很是平淡,可以說幾乎沒有反應。

  只不過平日裡她所去的地方除了三年C組,家政教室還有園藝社,又多了一個地方,那就是綜合樓的空中庭園。

  幸村專門買了個不薄也不厚的便攜筆記本,上面給涼井少女寫了如何照顧那些花草的注意事項。雖然涼井少女對那些毒花毒草的還是有很強的心理陰影,但因為幸村拜託她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實在是有些可憐了,於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差事。

  俗話說,習慣成自然,一開始被顛茄、夾竹桃、鈴蘭等植物圍繞著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中毒的涼井少女後來面對這些毒物已經十分淡然,甚至有時天氣很好的時候還會在中午把美麻子等人拉到天臺吃飯。

  四月份,對於網球部的正選來說,第一件大事是開學,那第二件大事就是神奈川縣大賽地區預選賽就要開始了。

  每當涼井少女自己的社團活動早早結束,路過網球部的時候,總感覺裡面的訓練強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

  「沒關係的,他們慢慢就會習慣這個強度。」聽著涼井少女提起網球部訓練的事情,最近已經慢慢將心態調整平和的幸村停下了手中正畫著畫的鉛筆,「真田他們可能是覺得今年壓力有些大了,畢竟我不在。」

  「真田君最近的確長得越來越老成了,剛開學的時候有一次我還在樓梯間聽到有學妹問他老師好。」涼井少女在第N次削斷了手中的蘋果皮以後終於決定放棄,直接開始一塊一塊將皮削進腳尖前面的垃圾桶,然後遞給了幸村。

  看著面前很有塊面感的蘋果,幸村笑著將其接過,「這蘋果,是不是被小井偷吃了?感覺小了一大圈。」

  「……」你是沒有看到剛剛削皮的過程嗎?「你不想吃的話給我。」

  「呐,小井最近好像越來越容易生氣了。」

  「明明是你最近越來越……」涼井少女忽然想不出形容詞,皺著眉頭感覺某個形容詞呼之欲出但就是想不出來。

  「嗯?」幸村好笑的看著突然苦了臉的涼井少女。

  現在他大約能瞭解到,自己這個女朋友雖然一般的確都是面色無波,但其實只不過是表情變化不夠大。開心的時候她難得會笑,但一般是眼睛裡面都會仿佛能綻放出流光溢彩,雙眸的顏色在喜悅的那一刻都會變得明亮些。而如果要表達生氣或者苦惱等,她要麼唇部會稍稍抿起,要麼兩頰會稍稍鼓起,不然就是眉頭會輕微的皺起來,只不過幅度都不算大,不親近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明明是你最近越來越喜歡調戲我了。」最後想不到形容詞的涼井少女幾乎是口不擇言的說出了一個最近才瞭解到的一個動詞。

  「小井……涼宮桑最近又給你寄了什麼小說嗎?」幸村這下是真的沒有吃蘋果的想法了,他覺得最近這段日子那個叫做涼宮的女生給小井寄來的那些小說文風越來越不對勁了。有一次在醫院她甚至對自己說,感覺仁王和柳生很配什麼的……雖然不在學校,但依據柳所彙報的網球部成員近期狀況,明明仁王這段時間都是在死皮賴臉的追著釘宮不放好吧?

  涼井少女聽到問話,搖了搖頭,「沒有,京子最近話劇社很忙,沒時間看小說。」

  「那『調戲』這個詞,是誰告訴小井的呢?」告訴也就算了,為什麼感覺這用詞還不太恰當呢?自己剛才,最多也就是——調侃吧?

  「媽媽……」涼井少女頓了一下,「最近看的電視劇一直會出現『調戲良家婦女』這種臺詞。」

  ……

  最終是敗在了石田伯母身上嗎?

  幸村抽了一張紙巾墊在一旁的置物櫃上,將手中的蘋果暫時放下。

  「小井,『調戲』這個詞以後不能對其他男生用,知道了嗎?」

  「為什麼?」

  因為如果對方只是開了個玩笑,你惱羞成怒,口不擇言突然說出一個「調戲」那誤會真的是太大了。

  但有時候幸村也會偷懶,懶得去解釋這些。

  於是下一秒他一手撐著自己坐起,擋住了涼井少女面前的光亮,另一手食指曲起勾起了自家女朋友還略帶著一小點兒嬰兒肥的圓潤下巴。

  涼井少女只覺得在幸村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這段像是被人刻意放慢了的時間裡,空氣越發稀薄,而那雙藍紫色的眼眸,仿佛有一種能夠停頓自己所有的動作的能力。

  直到自己的鼻尖與他交錯,唇部有了真實的觸感,她才複又感受到了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

  幸村並沒有敢加深這個吻,只是幾秒之後便後退了開去。

  「這樣,才算是調戲。懂了?」

  「……所以原來你以前已經調戲過我了?」

  難道是把kiss當作做調戲了嗎……雖然沒什麼不對,但好像還是有哪裡不對。幸村再次感受到了之前與涼井少女對話時的那種無力感,改口道:「總之小井要記得不能其他男生調戲你,知道嗎?」

  看到涼井少女點了點頭,幸村才滿意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至於「調戲」這個東西到底該怎麼用嘛……幸村其實覺得,就這樣用好像也未嘗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最近…

  有點卡文

  你們看著不舒服的話,記得說……


第112章 打了一巴掌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但凡涼井少女去看幸村,總免不了會被「調戲」一番,摸頭捏臉什麼的已經算是常規的動作自然更是沒有辦法計數。

  而這些動作的出現有時候是在涼井給他講解上課筆記的時候,有時候則是給他遞去什麼東西的時候,只要不經意的觸碰到了對方,很自然地兩人就會像是磁鐵兩極一般被對方吸引。

  一開始涼井少女還會覺得有些變扭,但礙于對方是病人,涼井少女也懶得去計較什麼,畢竟她本身也並不厭惡這些親近。到了後來……就習以為常了。

  而這一切,便直接造成了她潛意識以為這病也就這樣,不會再更加嚴重了的假像。

  直到有一次她來到醫院,在病房沒有看到幸村,便去了天臺找他。

  卻不曾想看見了穿著綠色的病服暈倒在地上的他。

  這種景象不是沒見過,可能正是因為見過了才更加慌亂。

  涼井少女不記得自己是以多快的速度跑下樓把醫生叫上來的,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只知道她在病房外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已經有十餘分鐘。

  當看到那個掛著聽診器的白大褂醫生走出病房,神色木然的涼井少女才終於有了反應走了上去。

  開口的時候,她竟然覺得自己的喉嚨口十分乾澀,差點就發不出聲音,「……請問…他怎麼樣?」

  醫生將手上的東西交到旁邊跟出來的護士手上,幸村在這裡已經住了好一段時間,他自然不會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十分可愛的女生就是他的小女朋友。

  「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暈倒了,現在暫時沒大礙,晚上就能轉醒了。」像是已經對這種緊急狀況習以為常,疲憊間他的眉宇間還有化不開的焦灼,「作為醫生,我還是有希望石田你能勸勸他接受手術,時間已經不能再拖了。」

  說完他便雙手插在口袋裡,搖頭歎息著走了。

  涼井少女記得自己第一次聽幸村本人提起手術已經是三四月份的事情了,而現在已經六月中旬,這麼長時間,他竟然還沒有決定是否手術?

  勸?怎麼勸?

  看著病床上臉上充滿病色的幸村,雖然容貌依舊一如初見那般驚為天人,但卻好像是小時候媽媽給自己講的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

  如果下次暈倒就是一睡不起,涼井少女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反應。現在她才清楚地瞭解到,除了父母哥哥,本來什麼都不是非常在乎的她當有了在乎的人以後,竟然會如此膽小,膽小到甚至都沒有膽量去想像這種事情的發生。

  猶豫許久,她走出了病房,在手機通訊錄裡找到了一個人的名字,雖然她和這人並不算是很熟悉,但論威懾力和強硬度,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人了。

  阿市從小到大的夥伴兼隊友——真田弦一郎。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情涼井少女沒有過問,而那天,她也沒能等到幸村轉醒就因為時間太晚被趕來醫院的幸村伯母勸回了家。只在後來知道,真田在接到她的電話以後應該是去過阿市那裡的了,因為就在她通知了真田以後,下個星期就收到了阿市同意手術的消息。

  這個消息是幸村的母親打電話告訴她的。

  當時電話那頭,是幸村母親幾乎要哽咽的話音,「小井,阿市,阿市他終於,終於肯接受手術了。」

  單單只是這一句話,就讓當時正從學校走回家的涼井少女產生了一種想要立馬去到阿市病房的衝動。

  就在下一刻,下一秒。

  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涼井少女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調整好語氣,「伯母,手術時間,是什麼時候?」

  「七月二十七號。」那邊幸村母親也像是收拾過了一下情緒,方才的哽咽已經消失不見,但多少還是聽得出一點安慰與欣喜在裡面。畢竟在這幾個月裡面,最憂心操勞的自然不會是涼井,四五月份的時候,有好幾次她都在病房外聽到幸村母親在裡面苦口婆心的勸著阿市接受手術,只不過他好像總有用不完的理由來逃避這個話題,最後弄得母子倆總是不歡而散。

  聽到日期,涼井少女停頓了一會,她清楚地記得今天的日期連七月份都沒到,也就是說手術定在了一個多月以後。

  而七月二十七這個日子,她是記得的,因為身邊的人不止一次和她說過,七月二十七這天是網球部正式開始衛冕全國冠軍寶座的開場,也就是關東大賽的決賽的日子。

  記得切原之前還不知為何很得瑟地對她說過,關東大賽他們隨便打打就可以拿到全國大賽的入場門票了。儘管涼井少女並不明瞭切原為什麼要和自己這個與網球沒多大干係的人得瑟。

  「按照醫生的說法是需要術前調理和準備……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小井,伯母真的非常謝謝你。」

  「謝我?」涼井少女本來還在思考手術日期的事情,被幸村母親這一句謝謝弄得莫名其妙,因為她並沒有能成功勸說阿市接受手術,可以說她根本也沒怎麼勸過,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勸不動的,否則她也不會搬來真田這個救兵。

  「弦一郎那孩子,我看他之前都被蒙在鼓裡的樣子,這次他來應該是小井找來的吧?」

  「啊……這件事,沒什麼的。」涼井少女在電話這邊趕忙搖了搖頭,她也只不過是搬了個救兵而已,「只要阿市接受手術,我就放心了。」

  又說了幾句,在電話掛下之後,握著手機的涼井少女才感覺這些天一直壓著自己的大石頭終於被搬走了。而現在,她需要祈禱的就是到七月二十七之前都不要再出什麼事情就好,只要在那之前不出什麼以外。

  在那之後,一切就都會好的。

  一定都會好的。

  ——————

  大概是因為擔著部長夫人這一名號,涼井少女只要在校園內遇見網球部的正選,他們都會主動和自己打招呼,就算是真田和柳路過的時候也會點頭示意。

  但一般就只限於打招呼,最多是切原和丸井會更加熱情一些。

  而在接到幸村母親那通電話以後的第二天,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涼井少女難得的被真田給攔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真田的外貌問題或者是因為他在學校內所擔任的職務,涼井少女被他一臉正色攔下的時候竟然莫名產生了一種被老師抓去問話的錯覺。

  還沒來得及問原因,真田一個九十度鞠躬就把在場所有的人給看懵了,其中包括了涼井少女。

  連忙後退兩步,「真田君,你這樣我……」

  「謝謝。」

  懵了。

  為什麼繼幸村伯母之後真田君也要和她說謝謝?

  下一秒真田已經直起了身子,「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關於病情,幸村其實一直瞞著我們。」

  涼井少女現在已經不知道這件事情她知道自己是該慶倖還是如何,只是擺了擺手。

  瞥了眼周圍,發現自己和真田已經快要被周圍好奇的同學們包圍得水泄不通,涼井少女試探的詢問道,「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

  真田臉色愣了一下,「好。」

  其實他只不過想來道個謝,實在猜不到涼井少女找他還能說什麼。

  去到走廊盡頭,甩開了後邊的一眾好奇聽眾,涼井少女開口問道:「能不能問一下真田君是怎麼勸說阿市同意手術的?嗯——我個人,想學習一下。」

  「……」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也沒問什麼很特別的問題,但剛剛,就在剛剛那一秒,她好像在真田的臉上看見了名為「尷尬」的神情,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大概有過了幾秒,真田才終於回復——「我打了他一巴掌。」

  涼井少女微微瞪大了眼睛。

  雖然她並不是第一次聽說真田君會打人,甚至還有幸見到過幾次。在立海大這所學校裡,甚至還有人為真田這個懲罰起了稱呼,稱之為鐵拳制裁。

  只不過,涼井少女一時竟沒有辦法想像出來,阿市被打了一巴掌的場景。

  「你……」

  「他……」

  涼井少女咽了下口水,有些慶倖這兩天沒有去看阿市。不然她可能會在他白皙的臉上看到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畢竟阿市的皮膚不似真田,這一巴掌下去,不可能沒印子的。

  「當我沒問吧。」

  這招她學不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國中畢業,這文除了番外部分,應該大概也許——就算結束了

  看我最近這跳躍得賊拉快的時間線,我覺得不遠了……

  所以大家真的不考慮幫我穩一下另一個坑不到50收藏就不開坑的Flag嘛!!

  【收藏了的小可愛就當上一句是廢話吧謝謝QAQ】


第113章 我來照顧你

  可能是因為負擔著幸村休學期間的各科筆記,涼井少女自從國三開始每節課都聽得很認真,就連日本史這種無聊的課程都沒再打過一次瞌睡。

  說實話,涼井少女的成績一直以來都只是中等偏上一丁點兒,雖然不算是尖子生,但除了數學,其他的成績在各科老師眼裡都還算不錯。

  但是如今因為需要記兩份筆記,大概是因為知識點被更加鞏固了的原因,使涼井少女本來就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排名,在每次的考試裡都還會再稍微的往前一些。

  這讓石田夫妻倆每次看著成績單都十分欣慰,而相應的,石田爸爸也就沒辦法反對涼井少女每週都會往東京跑一兩趟的事情了。

  「準備去幸村那小子那裡?」石田爸爸看著將帆布袋背上肩正走下樓梯的涼井少女,心中直感歎女大不中留。

  當初他就不應該讓女兒和她媽媽進什麼廚房,看看現在幾分便當竟然還給自己整出一個還在住院的未來女婿。

  「嗯。」涼井少女點了點頭。

  石田爸爸和媽媽知道幸村的存在大概是兩個月前,雖然之前就已經覺得涼井每天早上都要出去早鍛煉很奇怪,但也沒多想,最後發現的原因還是因為,涼井少女往外跑的實在是太勤了,以前明明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寧願呆在家裡看小說也不會出門散步的那種性子。後來某次問了才知道女兒每次出去都是去東京,於是便有了三堂會審。會審的結果理所當然的就是得知女兒真的真的戀愛了,而且自家兒子早就早就知道了。

  石田媽媽確切得知女兒有男朋友的這件事情以後,有一次還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的跟蹤了涼井少女直到醫院,只不過在病房外偷聽的時候還是被幸村發現然後便被請了進來。那次回家後石田媽媽就一直和石田爸爸說自家女兒眼光是多麼多麼好,小夥子長的很俊,性格也不錯什麼的……

  結果就是,最後換來了理科生的石田爸爸一句——再好也是還在住院的病……

  被石田媽媽一個瞪眼堵住了嘴。

  「給精市那孩子帶點我燉的雞湯吧,正好火候也差不多了,裡面放了很多補身體的東西。」石田媽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小井你等等啊,我找一下溫湯的那個保溫杯。」

  於是這天中午,當幸村看著涼井少女提著看起有一升的巨型保溫杯進來的時候,心裡一種不好的預感就急速上升。

  「這是……?」幸村勉強扯一個微笑。

  「我媽媽煲的雞湯,說很補。」涼井少女把保溫杯擱在置物櫃上,「超級重。」

  湯。

  很補。

  幸村感覺自己最近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些了。

  現在大家都已經不習慣送果籃改送煲湯了?就連真田上個星期拿來的也是真田伯母燉的湯,只不過是不是雞湯,是乳鴿湯。說實話,最近幸村喝自家母親煲的那些說是很補的湯已經快要喝不下去水了。

  饒是他口味再清淡,最近也想吃一些刺激性食物了,雖然他知道不行。

  「先…放一會兒吧,我現在沒什麼胃口。」幸村感覺自己現在聽到「湯」這個字都有點想去衛生間。

  看著幸村臉上有些微妙的表情,涼井少女略有些疑惑,「你吃過午飯了?」

  「沒……」

  「那你不喜歡喝雞湯?」

  「也不是。」幸村無奈扶額,「就是現在沒什麼胃口而已,不是不喜歡喝雞湯。」

  「那就好。」涼井少女松了口氣,「畢竟提過來挺重的的。」

  然後幸村就從這句話中提取出來了這麼一句潛臺詞——所以我不想再拎回去了,你一定要喝光。

  就,一下子心理負擔極重。

  不過最後這一壺湯,因為涼井少女也要吃午飯的原因,被幸村忽悠著也喝掉了不少,這大概是幸村唯一能夠感到安慰一些的地方了。

  「為什麼你明明沒去上學好像懂得比我還多?」涼井少女一臉喪氣的合上筆記本,將手上的東西一股腦塞進了幸村的手裡,「你是不是偷偷請家教了?」

  幸村好笑的看著忽然放棄為他講解筆記的涼井少女,自己只不過給她提了幾個筆記裡面幾個道例題不太完美的解題步驟而已,「這些看教科書的時候正好有分析過,蓮二也會不定期地整理習題給我,你這幾道題雖然做對了,但是解題太繁瑣,考試的時候可能會耽誤時間。」

  「不是說好了我給你補習,怎麼你還是比我厲害?」涼井少女手肘撐在病床上,頭擱在兩手的掌心之中,幸村看著就仿佛是以前還在幼稚園的小優在模仿小花似的,就是雙手是葉子,腦袋是花骨朵的那種,「你這次期末考試的排名不會還是比我高吧?」「這次期末考試……我應該不會參加。因為考試日期在手術的兩天前,我不能離開醫院。」幸村將筆記本什麼的整理好,提起手術他就總有一點緊張。

  「啊——那我這次排名一定比你高。」雖然勝之不武。

  「小井就不為我的手術擔心一下下嗎?」幸村表情顯得有些可憐,就仿佛是涼井少女怎麼了他一樣。

  一陣寒氣,涼井默默偏過頭不去看他,「你正常點。」

  停頓了一會兒,回想起新年在神社抽到的那張【凶】簽,「會成功的。阿市你也要相信手術會成功的。」

  「如果不成功呢?小井願意繼續照顧我麼?」幸村好整以暇地湊近了些,語氣頗為認真。

  「你——」涼井少女聽見這句話迅速將頭轉回去,伸出手捂住了幸村的嘴,「再過不久就要手術了,你就不要說這些招晦氣了!」

  幸村看見涼井少女果然氣極,好笑的點了點頭,牽起涼井少女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放在唇下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放心,不會讓小井照顧我的。」

  「我什麼時候說要照顧你了。」涼井少女語氣僵硬,但雖然這麼說,卻始終也沒有把手收回來。

  幸村便只當是她又開始口不對心,用拇指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那——就等我病好了以後照顧你。」

  「我又什麼時候說要你照顧了?」涼井少女感覺臉上又開始有點發燙,將頭低垂了些,試圖用兩側的頭髮擋住自己的臉頰。

  「那可難辦了,小井不想照顧我,又不想我照顧,這還算是什麼情侶呐?」幸村略有些苦惱的皺起眉頭,一副想不通這個問題的樣子。

  涼井少女用沒有被牽住的那只手捂了捂自己有些溫燙的臉頰,略無奈的吐槽:「大家有手有腳的幹嘛非要別人照顧……」

  只聽幸村輕笑一聲,「小井,此照顧非比照顧,不是那些生活瑣事樣樣操勞,而是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在你身邊。」

  「啊……那行,我們可以互相照顧。」聽著幸村的解釋,涼井少女才感覺略有些尷尬,因為她剛才還以為他所指的那個【照顧】是生活無法自理的那種照顧。還想著阿市平白無故詛咒自己做什麼。

  看著涼井少女的臉色,幸村忽然想起來,之前好像也發生過這樣的理解誤差,就【攻勢】一詞。

  他的小井,好像和周遭的人比起來總顯得有些少根筋,迷迷糊糊的。可明明國文成績還不錯,但為什麼總是理解不到這些表面詞彙的隱含意思呢?

  這是幸村一直以來的疑惑。

  「小井。」

  「嗯?」

  「以後出去身邊最好帶個人,否則總感覺你很容易被人騙走。」

  ……

  涼井少女感覺自己這是被輕視了。

  ——————

  後來幾天因為課業過於繁忙,所以直到期末考試涼井少女都沒有再去過東京,只不過每天都會和幸村在網上通過軟體聊天。

  而在期末考試的前兩天,涼井少女收到來自幸村那邊的消息,說期末考試的那天學校會專門派一個老師將試卷送過去監督考試,所以這次期末考試他還是會參加的,只不過參加地點不同。

  當時正在複習,收到消息的涼井少女只有一個反應——

  這次自己的排名註定還是比幸村的低。

  【一口很涼的井】如果是我住在醫院學校會這樣把卷子送過來嗎?

  過了幾分鐘以後涼井少女收到的回復是這樣的。

  【Seiichi Yukimura】會,因為我會在考試之後把你的那一份送過來。

  所以意思就是學校根本不會在乎我有沒有參加考試是嗎?

  【一口很涼的井】我這次排名如果沒你高我就和你姓。(微笑.jpg)

  涼井少女劈裡啪啦打下這一句話後便有些氣悶的將手機螢幕熄滅,提起筆開始認真研究面前的數學題,但寫著寫著她忽然開始研究起來自己的那段話。

  思考一陣過後,連忙抓起手機,但還未來得及發出什麼來挽救一下自己的那句話,就已經收到了幸村那邊的回復。

  【Seiichi Yukimura】好的呐。

  ……

  涼井少女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幸村說的那句——以後出去身邊最好帶個人,否則總感覺你很容易被人騙走。

  事實。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國慶日快樂呐~!

  所以作業多不多鴨?【配圖:一張賊兮兮的笑臉】


第114章 決賽和手術

  七月二十七這天早上八點半,已經放假了的涼井少女看著將自己吵醒的手機鬧鐘在螢幕上提示——【阿市手術】,思緒漸漸清明。

  急切,緊張,期待。

  記憶裡,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受了。

  或許上次這麼緊張還是在國二剛剛轉學進入立海大的時候,但這次的緊張感明顯比那次還要更加劇烈。

  站在衛生間的梳妝鏡前,涼井少女將墨藍色的頭髮高高豎起,再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呼吸了一口氣。

  鏡子裡的她上身就是簡單的薑黃色短袖T恤,再加之高高束起的馬尾,顯得整個人都十分精神。

  將石田媽媽做的吐司從盤子裡拿起,涼井少女拎起自己日常用的帆布包,「媽媽,我去阿市那裡了。」

  「好。」看涼井少女的狀態好像有些緊繃,石田媽媽放下手中的家務跟在她身後,在她換完了鞋子以後摸了摸她的腦袋,「可以的,別擔心。」

  「嗯,那我出門了。」

  涼井少女和立海大網球部的人約了九點半在車站見面,然後一起去東京,只不過他們是去參加比賽,而自己是去醫院。

  遠遠的看到那一群穿著土黃色隊服的男生們,涼井少女快步走上前,「抱歉,久等了。」

  「沒有,我們也才剛到。」柳蓮二淡淡地搖了搖頭。

  看向柳蓮二那邊,便自然看到了站在他身側的清泉山下,打了個招呼,涼井往周圍看了看卻並沒有看見美麻子和加奈,「她們呢?」

  「她們更早些的時候已經跟後援團的另一部分女生先去比賽會場了。」山下解釋道。

  見人都來齊了,真田在下一班電車駛進月臺以後便邁開步子走了進去,其他人跟著也走進了同一節車廂。

  立海大的網球部在神奈川地區還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因為體育報刊上每年都會有關於他們的報導,再加之這一群人穿著這一身隊服以及天生自帶的王者氣勢,車廂內原本的那些乘客時不時的就會往他們所站的地方看過去。

  涼井少女是沒心思去關心這些的眼神的,不過被時不時的順帶瞄一眼還是讓她感到有些不大自在,於是見車廂沒有可以落座的位置了就乾脆站到了角落處,山下見她一言不發也就這麼沉默的站在她的身邊。

  和以往一樣是四十分鐘的路程,涼井少女卻覺得今天這時間異常的慢,她甚至希望自己下一秒就可以出現在幸村的病房裡。

  「下一站【千馱穀站】,請下車的乘客……」

  聽到廣播中的提示,一路沉默的山下才終於開口,「涼井,我們下一站就下車了。」

  涼井少女將視線從外面的風景中收回,自己還有兩三站的樣子,「嗯。」頓了一下,涼井少女還是走到了網球部一群人所站的地方,「比賽,還請加油。」

  「當然!我們一定會贏的!」切原鬥志滿滿地回復道,「石田學姐你就不用擔心了!」

  「而且我們會儘快結束比賽的。」丸井跟在切原的後邊補充道。

  「對對對。」切原連忙附和著點頭。

  「我們一定會把冠軍的獎盃送到幸村手上。如果我們沒有趕得及手術,告訴幸村,我們會在手術室外面等他。」柳蓮二一如既往的眯著眼睛,表情雖然依舊淡淡的,卻讓涼井少女覺得他應該是和切原還有丸井一樣志在必得的。

  「喂喂,參謀你對我們這麼沒信心的嗎?」仁王此時站在過道對面,正拉著電車上方的吊環,聽到柳蓮二的話以後懶散地將頭轉到了幾個人說話的方向。

  「青學今年的實力不可小覷,你們還是謹慎為好,不要輕敵。」柳蓮二這話並不是隨便說的,之前青學的幾場比賽他都有複盤看過,其他人的水準暫且不說,唯一讓他特別在意的就是今年他們好像加入了一個實力強勁的一年級生,且一路勢如破竹,屢屢獲勝。

  雖然——真田上次私自和那個一年生的比賽,貌似最後得分是零比七。

  「MaMa……參謀我知道你未雨綢繆。」仁王聳了聳肩,嘴上如此說著,但表情依舊不甚在意,「總之,我們會儘快結束所有比賽的,不管對手是誰。」

  懶散的語調裡難得充滿了對於勝利的執著。

  仁王如此,其他人更是不必多說。

  涼井少女看著這樣的他們,安心了些,露出一個難得的明媚笑容,「我和阿市等待你們凱旋而歸,然後一起進軍全國。」

  「喲西,小井終於有點我們部長夫人的樣子了,那我們就更要加油了!」丸井狠狠地拍了兩下胡狼的背部,以示打氣。

  胡狼一臉黑線,打氣就打氣,幹嘛要打他。

  兩分鐘後,列車便到站了。

  涼井少女站在車廂內看著車門緩緩關上,透過電車門的玻璃,難得隱隱地有些能體會到那種屬於團隊的榮耀和驕傲的她,竟然開始期待起來阿市手術結束,康復以後回歸屬於他的戰場的樣子。

  一定一定,宛如王者,所向披靡。

  畢竟,他是神之子,是這個團體的領導者。

  陽光加之七月份的溫度,使空氣裡面蔓延著一些焦灼,就連吹拂到面龐上的微風都帶著一些熱度。但踏出車站之後,涼井少女難得在夏日裡連傘都沒有撐就往醫院所在的方向趕了過去。

  所幸這些日子涼井少女都因為幸村的關係,鍛煉並沒有偷懶,一路小跑來到醫院的時候也沒有太過疲累。

  住院部的空調這兩天已經開始打了起來,快步走進住院部玻璃大門的涼井少女因為身體上的溫度還未來得及冷卻,被這空調打起的冷空氣刺激的一個哆嗦,撫了撫手臂上的疙瘩,便連忙又抬腳往幸村的病房趕了過去。

  旋開病房的把手,看見的便是幸村一如往常的坐在病床上看著手邊放置的那些書籍,絲毫沒有一會兒要做手術的緊張不安。

  「阿市,我來了。」涼井少女將門關上,發現病房裡面空落落的,於是便問,「伯母呢?」

  「優子今天鬧著要來,我讓媽媽在家裡陪她,手術以後再過來。」

  涼井少女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有些疑惑,「為什麼不讓優子過來?」

  「我今天手術又不能陪她說話,她會無聊的,況且醫院裡面的環境也不適合小孩。」幸村將書簽夾在了他所看到的那一頁,將話題轉開,「昨晚睡得好嗎?」

  「嗯,我很早就睡了。」此話不假,假期裡面涼井少女一般十點半才會睡,昨天晚上她不到十點,大概九點半的時候就熄燈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直到護士敲門進入病房說要進行病人的術前檢查,兩個人才暫時停止了聊天。

  「打擾了你們倆了啊,我這裡要幫幸村君你在術前常規測量一下身體機能,如果一切正常,我們就開始準備手術室了。」護士小姐是推著小車進來的,語氣因為幸村在這裡也住了不少時間了,所以頗為熟稔,說話間,她從小車裡拿出了一部分測量儀器。

  一邊測量,嘴上還一邊問著問題並說著一些術前心理疏導的話。

  直到護士小姐走出病房,涼井少女才又從一旁的沙發那邊又走到了病床旁邊坐下。

  「所以你從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吃飯?」涼井少女這麼問是因為她剛剛聽見那位護士小姐問了阿市這樣一個問題【從昨晚八點以後就停止喝水和進食了吧?】

  而幸村的回答是肯定。

  「對啊,所以做手術很可憐吧?」幸村說著為了配合自己說的話還單手覆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所以小井在我手術醒來以後會準備吃的給我嗎?」

  涼井少女本來還的確覺得術前餓肚子還不能喝水這一點挺難受的,但見幸村依舊如此有精力,也懶得配合他的表演,畢竟這種把戲,之前她還在大阪就讀的時候已經在京子那邊見過不少。

  「我家又不在東京,怎麼準備?」

  幸村自然是沒有期待涼井少女說出什麼窩心的話來的,所以聽了這話也不鬱悶,依舊自顧自的演戲,「這時候不是應該配合一下病人,說——會,我會準備好多吃的。這樣?」

  因為剛才聽完術前的那些注意點,所以本想說去便利店幫他買一些吃的東西的涼井少女打開了手機裡的流覽器,輸入【術後可以吃些什麼?】

  看了一會兒,問道:「網上說的術後的忌食太多了,能吃的那些我現在也燒不了,所以白粥你要喝嗎?我可以去借用醫院的食堂。」

  幸村好笑地看著涼井少女一本正經,伸出手將她的手機合上,「不用了,術後媽媽他應該會給我送過來這些。」

  「啊,好吧。」涼井少女其實覺得自己熬的白粥還是挺好喝的。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涼井忽然聽見幸村突兀地問了一句:「他們,應該快要開始比賽了吧?」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點四十分,她記得山下說賽前報導是十一點鐘,於是便點了點頭。

  因為幸村的問題,涼井少女腦中想起了電車上快要道別的時候他們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於是轉達,「他們說會儘快結束比賽的,就算你手術前他們沒有趕過來,也會在手術室門外等你。」頓了一下,她覺得好像有什麼沒說完,想了一下,補充道,「柳君說,他們會拿到關東大賽的冠軍獎盃的。」

  幸村仿佛是愣了一下,轉而露出一個笑容,「嗯。」

  作者有話要說:

  這時候就很討厭主角光環了【攤手】


第115章 手術進行時

  通知手術的依舊是那個護士小姐,隨行的還有另兩個不是很眼熟的男護工。

  「時間差不多了,幸村君。」

  兩個護工是一前一後推著一個手推床進來的病房,涼井少女猜測阿市大概得先轉移到這上邊才能去手術室。

  只聽幸村應了一聲,視線從窗外轉移到門口的護士身上,然後單手撐著自己從床邊站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腿下有些無力,站起來的瞬間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嚇得涼井少女眼眸劇烈收縮的同時連忙從一旁伸手扶了上去。

  「不好意思呐……」險些摔倒的幸村一手被涼井攙著,另一手則扶在病床側邊的欄杆上,顯得有些狼狽。

  也不知是要掩飾自己的狼狽還是不想讓涼井少女擔心,說話的時候幸村依舊掛著往常的溫和笑容。

  扶著他的涼井少女看著這笑容不禁覺得有些礙眼,有些時候她真的不是很喜歡阿市這張保持的很好的面具,比七八月份天上的太陽光還要刺眼。

  「真是…不要笑了。」輕聲嘀咕著,涼井將人攙到了手推床上,並接過了護士小姐手上的消毒手術帽待在了幸村的頭上,將一絲一縷的髮絲全數塞進了帽子裡以後才讓他人平躺了下來。

  跟在推床的旁邊,涼井少女隨著走兩個護工去了手術室的方向。

  通往手術室的路上需要一段時間,走在醫院的長廊上,涼井重複看了好幾次手腕處的錶盤,而時間已經接近一點,可是真田他們卻還是沒有來。

  終究還是趕不上了嗎?

  神色暗了暗,視線對上了平躺在床上的幸村。

  「他們——」

  「幸村!」

  涼井少女話還未說完,身後便響起了一聲和醫院安靜的氛圍完全不符的大聲叫喊。

  往後看去,走在最前頭的是網球部的胡狼桑原。

  他們趕上了。

  看到來人的瞬間,涼井少女松了口氣。

  但再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少了一個人,而幸村顯然和她一樣也發現了這一點,問道,「真田呢?」

  只見剛趕到病床前頭的胡狼將手裡的立海大隊服外套稍稍舉起了些,「在這裡。」

  所以,比賽還沒結束。

  涼井少女抿了抿唇,一股不安的心情在內心蔓延開來。但看向幸村的時候,他的眼裡寫滿了對於隊友的信任和安心,她就沒再說什麼。

  幸村被推進了手術室,當看見手術室門上的等亮起紅光,涼井少女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冰涼的不行。

  終究,再怎麼告訴自己和幸村手術會成功,一定會成功,可心裡還是會害怕。

  「別擔心,幸村君的手術沒問題的。」山下握住涼井少女的手,在感受到她手上皮膚冰涼的溫度以後出聲安慰道,「你應該不知道,這次主刀的醫生是柳生君家裡請來的,所以肯定沒事的。」

  涼井少女看向在那邊靠著牆的柳生,「嗯。」

  「坐會兒吧,手術肯定要一會兒時間了。」

  手術室外用於給親友等待的椅子是鐵質的,在醫院的冷氣吹拂下有些冰涼,所幸涼井少女習慣穿長褲,坐下來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鐵質的物件溫不暖,坐久了涼井少女還是能通過褲子那一層薄薄的布料感受到自從椅子傳到身體上的冰涼。

  時間就這麼有如沙漏裡的沙子一般一分一秒的流失,涼井少女手肘撐在大腿上,彎著腰身將額頭抵在了交叉握在一起的雙手上。

  她能感受到山下時不時的會輕撫一下自己的背部,大概是想安慰自己,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立海大的眾人和兩個女生就這樣在手術室外或坐或站,很統一的沉默著,就連平日裡吵鬧不歇的切原和文太今天都沒多大動靜。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手術室上面的燈光熄滅,等待著醫生說出那一句手術成功。

  大概維持著同一個動作有一個半小時,全身都有些僵硬了的涼井少女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了柳蓮二詢問胡狼桑原的聲音。

  然後就聽胡狼這麼回復道:「青學,獲得了冠軍。」

  涼井少女感覺自己呼吸一窒,稍稍直起了身子,看向胡狼。

  冠軍,不是立海大,是青學?

  她還記得阿市進入手術室的時候雙眸中含帶的信任。

  「立海大……不是冠軍?」這是切原不可置信的語氣。

  對啊,她也想問這個問題。

  甚至有一種想反問胡狼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衝動,但他的臉色和現在的時機都說明了剛才他所說的那句並不是玩笑,是事實。

  「可惡…可惡!!」

  涼井少女這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個一向成天囂張到快要目無學長的學弟發出這種如受傷的小獸一般低泣的哽咽。

  看著他慢慢跪到地上雙手恨恨地捶牆,看著柳上呆愣幾秒才走上前低聲安慰,看著眼前的一切,涼井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暈暈的,一片空白。

  比賽輸了,手術呢?

  涼井少女將視線猛地轉移到手術室的門上,現在的她甚至可笑的有些希望就停在這一刻,永遠不要知道手術是否成功。

  「沒事的,沒事的。」山下也是呆了好一會兒才接手了這件事,見涼井少女忽然動作幅度很大的看向了手術室的方向就知道她是在胡思亂想了,「手術和比賽輸贏無關,幸村君的手術會成功的。」

  「嗯。」涼井少女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停頓,但眼神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手術室的門口。

  她知道,自己對情感方面少根筋。即使是看了這麼多京子推薦的小說,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些的自己的確不知道怎麼去真正的談戀愛,更不知道如何像情侶一般和阿市相處。但她現在深深地意識到,如今的幸村精市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是不能或缺的存在。

  她已經受夠了在東京和神奈川兩地之間來回奔波的日子,她想要阿市在不久的將來健健康康的走出這家醫院,然後就像以前一樣陪自己上下學,溫和卻又強硬的催促自己早鍛煉,一遍一遍地和自己講解那些不會的題目。

  所以,出來,快點出來啊…

  此刻的涼井少女感覺周圍的一切仿佛和自己脫離了關係,眼中只剩下那一盞紅色的手術指示燈。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涼井少女感覺自己的眼睛快幹的有些發疼了。

  就在終於忍不住閉了會兒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的時候,手術室門上的燈終於隨著「啪」的一聲暗了下來。

  下一秒,門被從裡面推了開來,同時出來的還有擔著幸村的推車。

  幾個男生發現動靜第一時間就圍了上去,見到幸村安然地躺在床上這才統一地松了口氣,而幾個還算冷靜的人之中,柳生率先開口問起了幸村的情況。

  「手術還算成功,只不過現在麻醉效果還沒過,晚上之前就能醒來。」醫生將醫用口罩從臉上揭下,如此對著眾人說道。

  涼井少女聽見醫生這段話之後持續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松了下來,整個背部都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

  但下一秒她便彈了起來,皺著眉頭看著身後的椅背,頗為不滿地說道:

  「嘶——這椅子也太冷了。」

  山下看著一旁終於又肯開口說話的涼井笑出了聲音,「好啦,也別坐著了,站起來活動活動吧。」

  ……

  「我站不起來。」涼井少女努力地試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放棄,抬頭看著已經站起來的山下,「腿上沒力氣。」

  「……」

  最後涼井少女一手扶著牆另半邊身子被山下扶著才得以回到了幸村的病房。

  「你們應該餓了吧?我們要去便利店買些吃的,你和石田桑有什麼想吃的?」柳蓮二拍了拍山下的肩膀。

  「嗯?呐我也一起去吧。」山下從沙發上站起,垂頭問向依舊坐在沙發上還沒緩過力氣的涼井少女,「你有什麼想吃的?」

  涼井微張著嘴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我還不餓,你們看著隨便帶一個飯團給我吧。」

  等到他們陸陸續續的出了病房,涼井也感覺全身力氣差不多恢復了,這才撐著沙發靠手站了起來緩步走到了幸村的身邊。

  可能是因為麻醉的效果,此時的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緩。

  若不是穿著這一身綠色的病服,涼井少女險些就以為他只是單純地在睡覺而已。

  拉了張椅子坐在病床旁邊,涼井少女有些疲憊地趴在幸村垂在身側的手邊,輕聲呢喃了一句他的名字便失去了意識。

  於是當半小時後柳蓮二等人回來看見涼井少女就這麼在幸村手邊睡著了,幾乎所有人都很統一的感覺畫面十分溫馨,恩…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走進病房。

  ——————

  幸村醒來的時候涼井少女因為太餓已經醒來一會兒,正在吃山下給自己帶回來的飯團。

  坐在病床邊的涼井少女見幸村眼皮動了幾下,趕忙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將飯團放在置物櫃上往前湊近了些。

  「阿市?」

  幸村並沒有立即作答,他此刻的反應還有些遲緩。

  過了幾秒,待看清床邊以及病房內的所有人的時候,幸村閉上眼又重新睜開。

  「大家,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下一章最後刀一下村哥我們就撒糖哈~


第116章 臨近崩潰

  因為聽幸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再加之想起來手術前他已經停止進食進水有超過十二個小時,涼井少女將他扶起來在身後墊上一個枕頭以後便想給他倒杯水潤潤嗓子。

  可不承想提起熱水壺,掂量了一下重量,涼井少女才發現裡面已經沒水了。

  「我去倒水。」

  「咳咳……」幸村只見他咳嗽兩聲,單手將被子掀開,對著正打算離開病房的涼井少女說到,「正好,我也想去一趟衛生間。」

  「你剛做好手術可以嗎?需要我扶你過去嗎?」柳蓮二語氣有些擔憂,但總不能讓幸村就這樣憋著不去衛生間。

  「蓮二,我還沒有這麼虛弱。」幸村看向柳蓮二,語氣雖然依舊溫和,可眸子裡透出來的固執卻讓柳一下子沒了話音。

  幸村自然是知道柳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相反只是作為朋友在擔心他的身體,只不過這種擔心他不想要,也不需要。

  於是涼井少女是拿著熱水壺和幸村一起走出的病房,只留下其餘一干人在病房裡沉默不語。

  幸村現在如此,讓他們要怎麼開口去告訴他立海大敗北了的這個事實?

  「可惡……都怪我,要不是我輸給了不二——」

  「赤也,不要這樣說,我們輸了這件事,不能全怪你。」柳蓮二此時肅著臉,就算其他人不說,他也心知肚明立海大這次敗北自己需要擔的責任最大。

  畢竟切原是因為能力不敵輸給了不二,還算情有可原。而他,完全是因為顧念童年的那段友誼才輸掉了和乾貞治的比賽。

  山下背靠著病房內的牆壁在旁邊不遠處看著柳蓮二雖然口頭上安慰切原,手卻在身側握著拳。

  她是看完了比賽全程才和他們一起趕來醫院的,自然知道柳為什麼會說這句話。

  立海大的準則她知道,勝者為王,但真當她看見真田的鐵拳制裁竟然差一點就打到蓮二身上的時候,本能是想出聲去阻止的,或者說想要直接擋在他的前邊,但是網球終歸是他們的世界,她插不進去,只能默默地看著。

  也幸虧,幸虧切原用球拍擋在了真田和柳的中間。

  山下將視線轉向此時同樣靠牆而站的真田,此時他的帽檐擋住了他大半的臉頰,同時也遮擋住了他臉上的所有情緒。

  不過很顯然,他的心情不可能算好。

  熱水間距離病房比衛生間更近些,先到達目的地的涼井少女在看到熱水間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遲疑著自己應該進去倒熱水還是陪著阿市先去衛生間。

  說實話,幸村的狀態並不是讓她十分安心。

  因為雖然在病房裡,阿市表現得的確像是自己一點事都沒有,但自從出了病房,他就因為手術的傷口有些支撐不住,行走時不得不用單手扶著牆上的木制扶手才得以緩慢前行。

  「衛生間還在前面拐角一點,要我……」

  「沒事的,小井。你先去倒熱水吧。」幸村打斷了涼井少女接下來要說的話,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但說完以後就又繼續往前走著。

  涼井少女站在原地抱著熱水壺,看著幸村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鼻子有些酸意。

  只是去一趟衛生間,前面拐角路過幾間房間就是……應該不會有大礙。

  這麼想著,涼井少女吸了吸鼻子,走進了熱水間。

  而這一分開,以至於涼井少女後來每當想起這一天,總是略有些後悔,後悔那天自己要是沒有離開阿市身邊就好了,至少悄悄地跟在後面陪著他,也是好的。

  提了熱水,回到病房之後涼井少女卻沒有看見幸村,其他人倒是一個不少依舊沉默的站在病房裡。

  當涼井少女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多數人視線轉回來見是她,都稍稍松了口氣。

  儘管比賽的結果,總是要告訴幸村的,但若是可以,他們還是希望這個時刻來的越晚越好。

  現在的他們不得不承認,雖然一直被稱為王者立海大,但他們依舊會有些許懦弱的時候。

  涼井少女見病房沒人,總覺得不安心,放下熱水壺以後就又打開了病房的門打算去找幸村,但剛走出病房她就看見了她要找的人正緩慢走回來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稍長的髮絲擋住了他神情,但她直覺阿市比剛才出病房之前的狀態不止差了一星半點,甚至有些頹然,仿佛就像是世界都已經將他拋棄。

  「阿市?」為了打斷自己腦子裡那些虛無的胡思亂想,涼井出口喚道。

  然後下一秒,便愣住了。

  這次抬起頭的時候,阿市沒有笑。

  雖然涼井少女很討厭他的偽裝,但是當某個人有一天就連偽裝都懶得提上臉龐的時候,意味的結果總不會是好的方面。

  「你…怎麼了?」涼井少女走上前,站在他的側邊,本打算扶住幸村的手臂,因為他看起來太累了,但很意外的,幸村動作極輕卻不留餘地地推開了她的手,語氣略有些虛弱的說道,「小井,拜託讓我…一個人走回去好嗎?」

  涼井少女的手就這麼停頓在了半空中,腦子裡面亂哄哄的,仿佛有好幾條轟鳴的火車在裡面穿行而過。

  不對。

  這不對。

  怎麼一下子,變成了這樣?

  她還以為手術成功以後,一切就好了。不是說,只要相信,事態就會往好的方向轉變嗎?她一直相信著,相信著一切都會變好的,但怎麼現在手術成功了,仿佛感覺更糟糕了呢?

  涼井少女將手收回垂在身側,呆呆的立在病房外,看著幸村拐進了病房。

  她本是想一個人靜靜,因為進了病房她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麼,但沒過幾分鐘,病房的門被人打開,裡面的人陸續走了出來。

  眾人看見涼井少女就站在外面,皆是一愣。

  但雙方都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聽見了從病房裡面傳來幸村的聲線難得提到如此高的聲線。

  【我不想再聽什麼下次下次了!!】

  這一句話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走廊上的氣氛瞬間到達了最低點。

  涼井少女訥訥的靠著醫院的牆壁蹲下了身子。

  怎麼了呢,到底怎麼了呢?

  「你們——告訴阿市了,是嗎?」涼井少女低垂著頭,雙手抱著膝蓋,聲音悶悶地從那狹小的空間裡傳了出來。

  其實他們就算不回答什麼,她也知道答案。

  不然阿市不會說出這句話。

  所以,為什麼輸了呢?為什麼輸給了那個青學呢?她甚至在今天以前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學校,無論是在四天寶還是在立海大。

  裡面幸村話音剛落沒多久,病房的門被人再次打開,最後一個留在病房裡的真田也背著網球袋走了出來。

  然後下一秒,便是被關住的病房門給隔在了裡面,幸村嘶啞,接近崩潰的大喊。

  這一喊,很長,仿佛是想要宣洩什麼而用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換做以前,涼井少女甚至無法去想像那個一向從容淡定,笑意溫和的少年竟然有一天也會如此悲愴的情緒。

  就算是當初患病初始有過頹廢,知道手術成功率很低時有過迷惘,他也從未放棄過,但這次,好像——

  快要放棄了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涼井少女感覺自己腿都要麻了,扶著牆壁站起了身,緩了一會兒一句話都沒說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總覺得阿市剛剛回來就已經很不對勁。

  去衛生間的那段路上,一定發生了什麼。

  「涼井,你要去哪兒?」

  「衛生間。」

  衛生間就在熱水間前面的拐角處,涼井少女以前來醫院的時候去過不少次。

  除了幾間病房和一間醫生辦公室,這條走廊走到衛生間的路上並沒有什麼其他可以言說的,而且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走廊裡更是一個病人和家屬都沒有。

  就在都快要走到衛生間,路過這層樓唯一的一間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涼井少女看到這間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本來涼井也並沒有怎麼在意打算直接路過,卻聽見裡面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說著什麼,而其中一位,正是剛才負責主刀的那位醫生。

  「你若是資歷夠深就應該知道這個病沒有完全根治的可能性!」

  說這句話的這人涼井少女有見過幾次,之前說好是他負責阿市的手術,只不過今天卻臨時換了柳生家請來的醫生,她本來還有些奇怪,但想著既然是柳生家請來的自然不會比這家醫院的醫生差,何況當時馬上就要手術所以便沒多說什麼。

  但現在,這是在吵架嗎?

  「行醫治病這一行的確看資歷,但我這些年專攻的就是這個病症,自然知道如何能夠抑制病情復發。而你卻在這裡跟一個護士妄言一個病人的未來,我倒是想知道,貴院收錄醫生的標準是如何?」

  「我再問你,若是病人聽見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完全放棄了自己的可能性又該如何?」

  涼井少女微微睜大了眼睛,下一秒,便將虛掩的門推了開來。

  裡面的人看起來是完全沒有意料到會有人在外面的,當看到門口背對著夕陽,面色有些陰沉的少女時,兩位醫生神色不同的都暫時停止了話題。

  「石田,來這有什麼事情嗎?」那位之前負責手術的醫生見是涼井少女,語氣平緩了些對著她詢問道。

  「倉原醫生,您剛剛和護士小姐在這裡討論的,是關於阿市的病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情況今天可能會雙更

  啾咪你們一下!


第117章 你還有我

  說話時,涼井少女的神色肅然,稍有微慍。

  但因為倉原並不瞭解涼井少女,他以為這個少女一直都只是這個表情,除了偶爾打照面的時候會笑的很明媚,於是他用一種哄小孩子的語氣說道:「是啊,但只是普通討論病情而已啊,怎麼了嗎?」

  「請您,重複一下,好嗎?」涼井少女幾乎就要一字一頓地將這句話問出來。

  「這——」

  倉原醫生面色一陣尷尬,藏在白大褂口袋了的雙手開始有些發汗。

  或許是因為心虛,他感覺這個少女的面色竟然讓他有些害怕。

  「現在不敢說了嗎?倉原醫生。」那位主刀的醫生從鼻腔間發出一聲冷嗤,神色不鬱的看著倉原。

  「什麼不敢說,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好嗎?!這個病本來就無法治癒,要想以後再上網球場簡直是天方夜譚。」倉原被這嘲笑的語氣一激,該說的不該說的一下子全吐出了口,但說完意識到不對的他,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在看向涼井少女的時候,他的眼神多少有些慌亂,但想著就是一個孩子他有什麼好怕的,於是匆忙解釋:「我的意思其實是,幾率很小,但還是有可能的。那個……」

  他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涼井少女「砰」的一聲關上了,絲毫沒再給他解釋的機會。

  站在辦公室門外,涼井少女被走廊窗外的夕陽刺激的毫無預兆的鼻頭又是一酸。

  她現在只要稍想到剛才阿市如果是因為聽到了倉原醫生那一番話才變得如此,就沒來由的克制不住全身顫抖,剛才她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上前打他一巴掌。

  從小到大,涼井少女第一次如此生氣,這是連之前自己身陷囹圄,被人刻意刁難時都沒有過的氣憤。

  病人都還沒有放棄,作為一個醫生,他怎麼能,怎麼能如此不負責,輕而易舉的說出那一番話。

  再次回到幸村的病房外的時候,網球部的人已經全數離開,走廊裡面已經空蕩蕩的。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涼井少女拿出來一看,是山下告訴自己他們先回去了的短信。

  深吸一口氣,涼井少女伸出手旋開門把走了進去。

  病房裡,以往放在置物櫃上的書籍也被掃落了一地,幸村就這麼坐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

  涼井少女將書一本一本拾起,放在了原處,又將椅子拖回了病床旁邊。

  「小井……不好意思呐,我現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幸村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但卻並沒有看向涼井。

  他自從涼井少女走進病房就知道是她了,但現在他真的很累,累到一句話不想說。他所有的力氣仿佛都在方才情緒爆發的時候釋放完了,現在剩下的只是這一個軀殼。

  他甚至想,就這麼躺在床上昏睡過去好了。

  「嗯。」涼井應了一聲,「我現在也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彎下腰將被和書籍一同掃落在地上自己只吃了一半的飯團撿起,扔進了垃圾桶。

  「所以,阿市想出去透透氣嗎?我可以去借輪椅。」涼井少女如此問道。

  幸村稍稍皺起了眉頭,終於看向了涼井,沒有說話,但眼神裡面閃爍著的是疑惑和隱隱的失望。

  他現在不希望任何一個人來打擾他,他以為涼井看得懂。

  「我知道,你很累。」涼井少女將雙手覆在幸村擱置在床邊的手上,「但我很害怕,阿市今天如果不離開這間病房,就永遠走不出去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累得沒想法了,也可能是涼井少女的手心在這七月的天氣裡實在過於冰涼,幸村本人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為什麼就同意了涼井少女要自己出去透氣的建議,仿佛是自己還沒有意識過來就點了頭,更讓他疑惑的是,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護士和醫生阻止他離開醫院。

  坐在輪椅上被涼井少女推出醫院的那一刻,他的感受很奇妙。

  涼井少女自從去借了輪椅扶著他坐上去之後就在沒說過一句話,他也沒問到底要去哪兒,只知道這是去電車車站的方向。

  因為實在太累,幸村的精神力堅持到上了電車就差不多被消耗完了,甚至連電車是往哪個方向開的都不清楚。

  晚上的電車車廂裡人並不是很多,因為無事可幹,少數乘客看到一個少女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進入車廂的時候神色難免有些波動和在意。

  涼井少女心下感歎幸虧阿市已經撐著頭睡著了,不然以他內在要強的性子看見這些帶著憐憫的眼神,說不定掉頭就要重新回去醫院躺著。

  帶幸村去的地方說遠不遠,近也不算近,是一個之前乘電車睡過頭的時候,不小心下錯站看到的瞭望台。

  瞭望台的位置並不算很高,涼井少女之前坐在電車裡面的時候已經能透過車窗看見城市下邊的一部分景色。

  但既然是瞭望台,位置總歸是在山坡上,所以當涼井少女推著輪椅通過一段段雖然不是很陡的坡道時,體力還是有些跟不上。

  幸村是被涼井少女的喘息聲還有上坡路的顛簸給吵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前面是一片屬於傍晚的昏黑,而周圍是小樹林,裡面時不時透著星點的光亮。

  「醒了嗎?還有一會就到了,我上次上來過,不遠的。」涼井少女見幸村好像是醒來在環顧四周的樣子,便出聲說道,說話間還抽空擦了擦鼻尖泛出的汗水。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幸村才感覺輪椅終於來到了平地上,不然他還真有些怕涼井忽然體力不支把他和輪椅一起就這麼從坡上給徑直滑下去。

  應該是晚上六七點的樣子,遠處的晚霞都是紅紫色的,雲層間藏匿著絲絲太陽的餘暉。

  靠近瞭望台的欄杆的時候,幸村便看到了東京整個城市的大半風景,最顯眼的便是那忽然亮燈了的東京塔。

  隨著東京塔的亮燈,周圍的街區也像是蜘蛛網上的蛛絲一般一條一條的也被逐一點亮。

  涼井少女大概也沒想到自己上來的時候正好能看到這個場景,嘴巴微微長大,雙手離開了輪椅的握把撐到了瞭望台的欄杆上。

  「阿市,我重新把你帶到最頂端來了。」涼井少女轉過身對著輪椅上此刻也同樣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幸村說道。

  七月的天氣已經算是悶熱,也就在傍晚的這種山頭才能感受到讓人適宜的微風。

  涼井少女將那些胡亂在眼前飛舞的髮絲撩到耳後,隨之把手伸到了幸村的面前,「我可以扶你一把嗎?」

  幸村坐在輪椅上看著涼井少女,那張娃娃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知不覺的長開了些。的確是因此少了點可愛,但比之國二初見那個摔倒在網球部外面時候的她,算是更加好看了些。

  過了幾秒,幸村最後還是把手交到了涼井少女的手上,另一手則撐著輪椅的扶手站了起來。

  因為下午術後勉強自己站立走動了好一會兒,他的雙腿現在的肌肉處於無力狀態,若不是涼井少女用她嬌小的身軀撐著他,估計剛站到一半他便會重新摔回輪椅上。

  或許是因為脫離了輪椅的原因,他竟然感覺這城市的夜景比方才坐在輪椅上的時候更加美麗了些。

  「阿市就是一直站在這樣的地方對吧?風會比平常的地方大一些,人也很少。」涼井少女將幸村的手環在自己的肩膀上以支撐他的站立,仰起頭看向他,「我把你重新帶上來了,所以,以後都會陪著你。」

  幸村覺得現在自己處於這種糟糕的狀態下應該不大會被逗笑的,但還是有些想笑。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涼井少女在背臺詞的感覺。

  看著幸村緊抿著唇,要笑不笑的樣子,也知道是自己說話太做作了的涼井少女氣悶的將視線別開,「我很認真在說的。」

  就是因為認真,才格外有喜感啊……幸村在內心如此說道。

  腿上的力氣這時候因為緩了一會兒其實已經恢復了一些,至少單純的站立他自認為應該還是可以的,只不過幸村卻沒有選擇把手收回來。

  涼井少女憋了一口氣,最後決定放棄一路上腦子裡已經情景演練了半天的安慰辭藻,視線盯著下邊城市的景色,說道,「你知道的,我不會安慰人……總之就是,你東西也扔過了,喊也喊過了,小孩子應該發的脾氣都發過了,所以——能變回以前的那個阿市嗎?大不了……如果還沒發洩夠,你對著下面再喊一通?」

  「……」幸村一臉【你是認真的嗎?】的表情看了一會兒涼井少女,發現她好像真的是認真的,最後也只得無奈歎笑一口氣,「那時候嗓子都喊啞了,就算了吧。」

  「哦……」涼井少女在幸村的臂彎裡點了點頭,然後又自顧自的說道,「阿市,你還有我,還有有網球部,全國大賽還沒有開始,手術也在今天成功了,一切一切都沒有結束。」

  「嗯。」感覺又像是背出來的臺詞。

  「阿市。」

  「嗯?」

  「有點熱。」

  涼井少女一開始只是把他的手臂擱在自己的身上以防他站不穩,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被他環在了懷抱裡。

  七月份,挺熱的。

  何況她剛才一路是推著輪椅上的山坡。

  作者有話要說:

  還沒十二點!!雙更趕上了哈哈哈哈

  再來一波國慶快樂MUA!


第118章 新的希望

  兩人準備回去的時候已經算是很晚,但涼井少女和幸村誰都沒有帶手機,所以在山坡上的時候並不知道準確時間,直到來到了車站方才知道時間已經接近九點了。

  涼井少女不帶手機的本意只是不想被人打擾,但不成想在瞭望臺上和阿市兩個人都忘記了時間,以至於下來的時候竟然都這麼晚了。

  話說東京的夜景真的好美。

  「小井出來的時候,有和護士長說過我們會回去得很晚嗎?」這時候幸村的精神已經算是很好了,所以考慮到的方面也就多了一些。見時間竟然已經要靠近晚上九點,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有讓母親手術結束之後過來醫院。

  「有說出去,沒說會這麼晚。」因為輪椅她就是和護士長借的。

  一開始護士長還以為涼井少女只是要帶幸村去天臺,本來為了爬樓梯方便打算借給她一副拐杖,但沒想到她是要帶幸村出去,於是便依言將值班室給病人備用的輪椅推了出來。

  走之前……她記得護士長還和她說過什麼。

  「時間已經不早了,記得快點回來。」這樣?

  涼井少女想起這句話心裡莫名有一些忐忑,因為回去怎麼說也有二十分鐘左右,回到醫院應該就要九點半了,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仿佛是得了進了電車就會犯困的病症,方才精神明明還很不錯的幸村才剛過兩站就已經瞌上了眼。

  涼井少女大概能猜到他是在假裝睡覺,至於裝睡的原因依然就是同一節車廂上的那些異樣目光。

  特別是有一個打扮的十分嬌豔,幾乎都看不出什麼年齡階段的女人,直直地盯著幸村不放,最後就連涼井少女都看不下去了,只好推著幸村換了一個處在角落的座位,然後站著用身子擋住。

  不說涼井少女並不習慣接受這樣陌生好奇的打量,現在的她更不喜歡其他人這樣看著阿市,特別還是一位女性。

  所幸那人接下來兩站便下車了,涼井少女見她離開,松了口氣又重新坐回了電車的座位上。人還未坐踏實,她就聽見一聲來自幸村的輕笑。

  看向笑出聲音的幸村,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因為面對面,距離也不算是很遠,涼井少女幾乎能從他藍紫色猶如琉璃般的眼眸裡看見自己的倒影,「你笑什麼?」

  「嗯——就突然很欣慰,小井對自己的男朋友開始有佔有欲了。」幸村手撐著下巴,唇角保持著方才的弧度不變。

  涼井少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擁有了這個能力,能識別出阿市是在真笑還是假笑的能力。

  比如他現在是真的在笑。

  但——佔有欲什麼的,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種東西?於是想都不想她便開口為自己辯解:「我只是以為你裝睡是因為她一直看著你,所以才站在你旁邊的。」

  「哦?那就是說小井不介意別人這樣看著我咯?」

  ……

  「也不是。」但擁有佔有欲不算是什麼好事情吧?涼井少女苦惱了,「那就算有吧,有一點點的那種。」

  幸村笑了笑,他大概知道自己的這位女朋友小姐腦子裡又在瞎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了,只不過她的腦回路自己一向猜不透,幸村也就懶得去費那個腦子。

  他只要知道,小井是在乎他的,就可以了。

  回到醫院的時候,四處已經靜悄悄的,甚至還能聽到醫院綠化帶裡輕微的蟲鳴。

  住院部的燈到了晚上為了不打擾病患休息,亮度整體都調得很低,只有值班室的燈光在走廊上最為明顯。

  涼井少女理所當然的以為幸村的病房應該是漆黑一片的,空無一人的,但卻沒想到自己開門推著幸村走進去的時候,不僅燈亮著,裡面還有另外四個人。

  「……」看著神色難得如此嚴肅的爸爸媽媽,涼井少女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拉著輪椅的把手原路退出這間病房。

  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涼井少女都是被擔憂的責備給圍繞住的,連帶著幸村也不得不坐在輪椅上跟著聽著。

  石田媽媽從出去為什麼沒有帶手機一直問到了去了哪裡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涼井少女看著擔心的眼眶都紅了的媽媽,心裡的愧疚感一層一層的上升著。

  「也別怪她了,你們家小井估計也是在乎阿市的心情,回來了就好……」幸村伯母看起來也像是受了不少的驚嚇,但這時候還是出口安慰著石田媽媽。

  「這次是你太任性了,小井。」石田爸爸安撫性的拍了拍石田媽媽的肩膀,希望能借此穩定一下她的情緒,但他的語氣也並不算得上是很好,「好歹幸村這小——這孩子也剛做好手術,你這麼帶他出去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該如何是好?」

  估計是五點半左右的時候,石田媽媽在家裡給涼井少女的手機打電話沒有接通就已經很憂慮了,一直到七點都沒有撥通的時候才終於坐不住拉著石田爸爸駕車趕來了東京。

  卻沒想到在病房裡遇見了同樣也處於焦急狀態的幸村父母。

  他們唯一的安慰就是,護士長臨下班前查房的時候對他們說,是涼井少女帶著幸村出去的,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畢竟小孩子也不會回來的太晚。

  可沒想到,一等就乾等到了九點半。

  「對不起,我……」

  「伯父伯母就別責怪小井了,是我自己受不了呆在醫院才讓小井帶我出去的。」幸村單手牽住了涼井少女的手,成功打斷了她的道歉,「手機也是我沒讓她帶的,所以其實,這次是我任性了。」

  甚至任性到,差點想要放棄一切。

  「不好意思,伯父伯母,還有,爸爸媽媽。」坐在輪椅上,幸村微微彎下身子,歉意十分明顯,差點就讓涼井少女都要相信,事實的確如此。

  病房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石田媽媽的一聲歎息打破了這片安靜,「我們的本意,只是太擔心了……」

  「虛驚一場也好過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說話的人是幸村的爸爸,涼井少女第一次在醫院見他就知道阿市的性格估計就是他所培養的了。若說外在面相所遺傳的是幸村伯母的基因,那麼內在的那份溫和儒雅就一定來自幸村伯父。

  「孩子們也應該累了,時間都這麼晚了,你們也就早點帶著小井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我們改天還能慢慢說,畢竟大家今天也算是認識過了。」

  涼井少女本來因為做錯了事情一直都低垂著眼眸,這時候聽見幸村伯父說還有事情要改天慢慢說,一下子就抬起了眼,仿佛在用實際行動問——還有什麼事情要說?

  幸村猜測,她大概以為自家父親的意思是是□□大會還沒結束。

  牽著她的那只手收緊了些力度,給了她一些安慰,見她將視線轉向了自己,幸村溫和地安慰著,「沒事了。時間的確不早了,快和伯父伯母回去吧。」

  涼井少女看了幸村好一會兒,大概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以後,點了點頭。

  「……嗯。」

  在涼井少女隨著父母離開病房,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幸村手推著輪椅的輪子往病床靠近,什麼話都還沒說,幸村甚至還沒來得及站起身自己回到病床上就被自己的媽媽給抱住了。

  「阿市…媽媽,真的很擔心你。」

  幸村愣了一會兒,他從來沒有見過情緒波動如此之大的母親。

  過了會兒,幸村才伸出手回抱住了自己的母親,「沒事了,媽媽,我很好。」

  終於安慰好了母親,幸村才得以回到了病床上。但他還是有些奇怪,若只是自己回來的遲了,父親母親一向理智,情緒應該不會如此波動。

  於是思量片刻,他還是決定詢問一下原因。

  這次是幸村爸爸回答的,因為幸村媽媽顯然情緒還不是十分平靜。

  「估計是因為你媽媽下午接到了真田打來的電話,具體內容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真田讓你媽媽可以的話儘快來醫院陪著你。」幸村爸爸這麼解釋著,心裡的責怪還是沒忍住提了上來,畢竟自家兒子竟然把讓心愛的妻子擔驚受怕到這個程度。

  「你也知道,弦一郎那孩子說話一向不會誇大,既然他叫我儘快來那就肯定出事了。」幸村媽媽接著幸村爸爸的話說道,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忍不住問道:「所以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幸村聽到這個問題,免不了眸色暗了幾分。

  那種疲憊感一下子又升了起來,他閉上眼,道:「我不小心聽到,醫生說我以後大概是不可能打網球了。」

  幸村父母對望一眼,幸村母親語氣有些怪異地說道:「怎麼會呢?我在這等你回來的時候特地去找了主刀的醫生,他說只要康復訓練配合藥物治療,情況還是很好的啊……」

  饒是幸村這下也與點反應不過來了,他今天的心情就仿佛是在坐過山車一樣最高點和最低點都是在一秒之間所經歷的。

  「主刀的醫生……我那段話是聽倉原醫生所說的。」幸村皺了皺眉頭,難道醫生之間意見有所分歧?

  幸村爸爸在一旁聽著,思考半晌,也覺得事有蹊蹺,道:「我明天一早去問問清楚。」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和妻子,「時間不早了,我訂了醫院旁邊酒店的客房,就先帶你媽媽去休息了。」

  「嗯,好。」

  當病房重歸安靜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幸村會想了一下今天下午是後的場景。

  那時候的確是他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神經比較脆弱敏感,聽到什麼就都信了,卻忘了說話的那個人根本不是替自己手術的醫生。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主刀醫生和倉原醫生意見相左……

  幸村覺得,自己下午被接連打擊的七零八碎的內心,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啊…

  國慶作業怎麼能這麼多啊,說大學作業少的給我粗來!!


第119章 這有一粒米

  第二天,幸村爸爸就如昨晚在病房裡所說那般,親自去醫院問了倉原醫生關於自己兒子的情況。

  而果然,這位倉原醫生與手術時由柳生家請來的那位主刀醫生說法的確有所不同,字裡行間幾乎都是在表達這個病沒有完全治癒的可能。

  「所以您的意思就是,我的兒子就算是複健之後,如果想要參加網球比賽,還是會有所影響是嗎?」

  「呃——是的,我個人建議還是儘量減少參加這種…競技類運動項目。」

  不知為什麼,幸村爸爸總覺得話題一轉到病情方面,這位元倉原醫生對話時就變得極為小心,甚至對自己的話充滿了不確定,明明是個醫生不是嗎?

  這讓幸村爸爸不禁皺了眉頭。

  「請問昨天主刀的那位柳生醫生呢?」

  倉原一聽這句問話,回答了一句柳生醫生的去向,便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走開了。

  畢竟他就是因為柳生家的那位醫生已經回去了自己的醫院,才敢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觀點,但其實經過昨天那一番爭論,回家以後他仔細想了想,感覺他的確說的不無道理。

  但好歹他也是一名有了十多年工作經驗的醫生,又怎麼可能真的去承認自己的觀點是錯誤的。

  幸村爸爸看著那位叫做倉原的醫生略有些慌張的背影,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也就是因為倉原臉色的不自然,幸村爸爸最後還是決定下午約了柳生家的那位醫生出來一趟,瞭解一下情況。

  在一番談話中,大概瞭解了昨天在辦公室裡兩位醫生的口角之爭以後,幸村爸爸即使是溫和儒雅了一輩子,也不禁在心裡暗罵著倉原此人對於自身行業不嚴謹得態度。

  將手中的咖啡杯輕放回碟子裡,幸村爸爸強忍下心中的怒氣,繼續聽著柳生醫生說話。

  「但是昨天有一個女生已經提前聽到過我和倉原的談話了,看她和病人很親近的樣子,所以在您夫人昨天問我情況的時候,我就沒有提到這件事,畢竟——您也知道這關乎一個醫生的職業生涯,我並不是十分願意私下談論。」

  柳生醫生是柳生家所屬私立醫院的一名專攻這個病症的醫生,他這次被柳生比呂士專門請過來主刀這床別家醫院的手術,就是因為柳生比呂士很清楚這一點,卻沒想到讓這家醫院原本的那位主刀醫生心裡有了芥蒂。

  單只是有芥蒂也就罷了,柳生醫生也並不在意別家醫院的醫生對自己有沒有想法。

  可倉原此人只是因為這份芥蒂就固執不聽取他人意見,甚至罔顧一個病患的未來,柳生醫生也就沒想法幫倉原醫生隱瞞這件事情了。

  「可以從我這瞭解到的就這有這些了,如果之後還需要幫助的話,可以來這家醫院找我。」柳生醫生將名片自桌面單手推到了幸村爸爸的面前,然後簡單的道了聲別就拿著自己的辦公包離開了咖啡廳。

  這件事至此就算是全弄清楚了,到底只是個讓人受怕了半天得烏龍。

  得知真相的幸村也無力再去追究倉原醫生的什麼不是,在第二天便投入了康復訓練中,畢竟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是全國大賽總決賽了,他必須以最好的狀態重回賽場,為了自己,也為了立海大,更為了那個將自己扯出泥潭,說會一直陪著自己的涼井少女。

  只不過,幸村不追究,卻不代表幸村家不追究。

  雖然幸村爸爸為了鍛煉自身能力,現在任職於一個廣告代理商會,並且只是一個小小的社員,但幸村本家卻並不是表面那般溫和如水,不堪一擊。

  單說只是一個倉原醫生,他們還是有能力請出醫院的。

  ——————

  涼井少女再來醫院看望幸村的時候,他已經堅持複健有整整三天的時間了。

  在得知幸村的準確地點之前,她有去過病房,有去過天臺,有去過醫院的花園,想過會見到正在畫畫或者是讀書的他,也想過正在和小朋友們逗趣的他,卻唯獨沒想過他會獨自在一間不大不小的複健室裡面大汗淋漓。

  一個路過的護士不認識涼井少女,見她就這麼呆呆地杵在複健室門外一動不動,還以為她是多數路過的,被迷住的女性之一,便想著上前好心說一句勸她離開,畢竟裡面的那個男生連護工都不願意接近。

  卻不曾想還不等她接近去提醒,下一秒那女生就推開門走進了複健室裡面。

  涼井少女本來是不想打擾幸村的,她有預感幸村依舊不是很想讓別人看見他如此狼狽的一面,畢竟他現在就連正常走路都需要兩側的雙杠支撐。

  但在接連兩次看見他差點就要摔倒,儘管知道地上有軟墊護著,涼井少女還是忍不住走進去了。

  聽見動靜,幸村向門口看去。

  見是涼井少女,剛皺起的眉頭下一秒就平復了。

  「小井。」

  「怎麼不讓人在一旁保護著?」

  拿起掛在雙杠上的汗巾,涼井少女替他擦了擦兩鬢至脖頸的汗水。至於額頭上,因為有止汗帶,所以並沒有什麼需要擦拭的地方。

  「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就不要耽誤別人的時間了。」幸村笑了笑,眉宇間又恢復了以前自信的光華,「而且每天複健的時間太長,護工會受不了的。」

  涼井少女頓了頓,收回了幫他擦汗的那只手,臉色稍微嚴肅了一些,「你每天複健多長時間?」

  「不需要擔心的,我自有分寸。」很顯然,幸村並不是很想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然而涼井少女這次卻是鐵了心一定要問出答案。

  「現在才中午十點多,你已經出了這麼多汗。我記得阿市你以前不怎麼出汗的,所以你到底幾點起來進行複健的?」

  見涼井少女少見的並不是很遷就自己,幸村沒有辦法,最後只得實話實說。

  於是劈頭蓋臉的,幸村繼自家母親大人以後,又收到了來自于自家女朋友的訓導。

  意外卻又不意外的,這兩位年齡相差有二十歲的女性,說出的話竟然如出一轍,幾乎都用到了「物極必反」,大概意思也都是體諒但並不接受自己這麼摧殘身體。

  但說實話,幸村本人並不覺得很累。當初身體無礙的時候,他自己獨自的訓練量甚至比這兩天還要再大一些。這兩天複健的時候會出這麼多汗只不過是因為太久沒有運動了,體內太虛罷了。

  但這些幸村深知就算是解釋了也沒有用,最後只好妥協,打算暫時先休息一會兒下午再繼續進行複健。

  「小井上次回家以後,伯父伯母沒有再說你吧?」幸村忽然問道,畢竟那天晚上石田爸爸的臉色並不算得上是很好。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一邊打開保溫飯盒一邊說道,「回去已經很晚了,洗漱完就睡了。」將蓋子打開以後,涼井少女撇了撇嘴,「早知道你複健強度這麼大,我就不帶粥過來了。」

  本來是考慮到手術才沒幾天,術後恢復期間應該是不能吃過於刺激和油膩的東西,就帶了極為清淡的小米粥,卻不曾想,某人運動量這麼大,這讓涼井少女都有些擔心這一點配菜加上這一碗粥都不夠他吃的。

  「沒關係,運動剛結束我也吃不下太多。」幸村將一次性的筷子掰開,先喝了一口碗裡的熱粥。

  「甜的?」

  涼井少女點了點頭,「我怕你不喜歡喝粥。」

  「是小井不喜歡喝粥吧?」幸村絲毫沒有停頓的揭穿了涼井少女的小心思,見她果然動作僵硬了一下,便很是舒心的開始喝下一口。

  他會這麼猜測是因為自己的妹妹優子也不是很喜歡喝粥,所以每當生病了不得不喝粥的時候,媽媽為了哄她,就會在碗里加一勺白砂糖。

  涼井少女做的粥和自己的母親一樣,很粘稠,而不是那種上層是水下層是米粥的清水粥。

  「很好吃呢。」幸村道。

  涼井少女呐嬰兒肥還未完全褪去的臉雖然肉肉的,但因為總體來說臉很小,和粥的時候幅度稍大些一張臉可能就沒了。

  因此幸村見她雙手捧著碗喝粥的時候,也不知是她很喜歡喝甜粥還是如何,整張臉都不見了就莫名有些想笑。

  於是當涼井少女放下碗,對著他說,「那你多吃點,旁邊隔層還有厚蛋燒。」的時候,他終究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涼井少女正奇怪幸村在笑什麼的時候,就見他忽然湊近了一些。

  條件反射的以為他又要「調戲」自己,涼井少女稍往後靠了些,臉上一陣發熱,剛想說自己還在喝粥,卻看到幸村湊近到一定程度以後只是抬起了手。

  然後下一秒,自己的嘴角就被幸村的指尖給襲擊了。

  「嗯?」涼井少女歪了歪頭,發出一個代表疑惑的語氣詞。

  「小井在我面前吃飯已經這麼不在意形象了嗎?喝個粥都能喝出小鬍子。呐,你看,這裡還沾了一粒米。」幸村將手收回,稍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將那粒米吃進腹中,挑了挑眉,如此評價道,「嗯,這粥做的果然很甜。」

  涼井少女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臉頰不是一般的熱。

  將粥碗放下,連忙抽了一張面巾胡亂的在兩側嘴角擦了一通,然後接下來再喝粥就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喝了,可謂是一頓午飯吃得極為小心。


第120章 我名草有主

  誰都不曾想過,幸村精市此人真的就只用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所有康復訓練,甚至將身體機能幾乎恢復到了患病之前的水準。

  這是就連柳生家的那位醫生,在這件事真實發生之前都無法相信的。他在從柳生比呂士口中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無言了一陣以後,最終也只能由衷的感歎幸村其人的意志之強大無人能比。

  但所有人,只看得到【幸村康復歸來了】的這個結果。

  只有前半個暑假裡幾乎天天都在東京與神奈川之間兩頭跑的涼井少女才知道,這之中幸村到底付出了多少汗水才得以回歸。而不僅僅是只是單純因為他被稱作「神之子」,被上天眷顧,才發生了這個醫學奇跡。

  當立海大的眾位正選聽聞自家部長可以在全國大賽出場的時候,少數幾個人,特指切原和丸井,甚至都激動的都沖到病床邊上抱住了幸村,幸村不得以好笑的接住了他們。

  涼井少女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場景,直皺眉頭,生怕阿市就這麼被他們兩個給壓垮了。

  於是大概在切原和丸井維持抱了幸村兩三秒以後,她就忍不住扯了其中一個人後領將其拉開。

  「阿市身體經不住你們在床上這樣折騰,快下來。」

  ???

  被扼住命運後領的丸井文太聽了這句稍有歧義的話以後,好歹也正值青春期的他,臉「噌」的一下就紅了,頭頂甚至有種要冒煙的跡象。

  切原這個尚未被開發感情線的單細胞生物明顯也覺得這話不太對勁,但總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不過最後還是聽話的退了開去。

  一旁看好戲的仁王心下感歎,他們的部長夫人真的是什麼都不懂,但騷話照樣說。

  「Puri~之前還聽有人說,我們的部長只是在全國大賽的開幕式上露個臉,不會參加任何比賽。」難得好心,他出聲轉移了大家的尷尬。但那些人說這話也並不是毫無考究,畢竟之前與六裡丘中學對賽的時候幸村的確沒有出現,「現在——還真是期待抱有這種想法的那些人,在看到部長上場以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啊……」

  「仁王,你今天的話好像格外多。」站在他身側的柳生比呂士贈送一句吐槽之後,習慣性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然後露出一個十分「紳士」的微笑,然後附和道,「雖然我也同樣期待。」

  「下一場比賽,對手是兜,對吧?」幸村看向柳蓮二那邊。

  捧著筆記本的柳點了點頭,語氣十分正經地說道:「我們會用那場比賽的勝利,當作是你歸來的起點。」

  「話可不要說這麼自信呐,蓮二。畢竟上次也不知道是誰偷偷放水,最後輸給了青學的乾貞治。」

  柳蓮二捧著筆記本的手僵硬了一下,「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畢竟輸的也不止你一個,而剩餘的其他人,我記得贏得也不容易。」幸村雙手抱臂,靠坐在背後被高高搖起的病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神色果然都變得極其微妙的立海大正選,「我兩天后出院,希望回到網球部的時候,可以看到你們想要拿下今年全國大賽的決心,可以嗎?」

  「是!」

  「嘛——赤也不用回應的這麼響,別忘了這裡可是醫院呐,如果把護士長引過來該如何是好?」

  「部長……」切原頭皮一緊,感覺在網球場被部長支配的那種恐懼終於還是回來了。可憐巴巴的四下往學長們所處在的方位看去,似乎是在用眼神控訴【你們為什麼沒有和我一起回應部長】,但顯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接受他的這波信號。

  因為重提了那場關東大賽決賽,所有人的興致一下子都變得不是太好,最後以幸村提出時間已經不算太早,讓他們離開了病房快些回家。

  「嗯?小井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臨出病房門的時候,丸井文太如此問道。

  涼井少女搖了搖頭,「稍晚一些爸爸會順道過來接我。」

  自從那次晚歸得有些過分以後,石田爸爸雖然表面上沒有再苛責什麼,但是之後每次涼井少女來了東京看望幸村,只要恰逢他的上班日,回去的時候都會順道開車來醫院接涼井少女。

  幸村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沒有讓網球部的其他人將涼井少女一道帶走。

  「還不走嗎?」幸村其實心裡一直太不爽丸井每次也是喊涼井少女作「小井」,所以每當這種時候,幸村都會很小孩子氣的想要將人趕走,而這次,他的確這麼做了。

  ——————

  兩天以後,也就是幸村出院這天,因為恰逢全國大賽的四分之一決賽,所以出院時,行李什麼的,他便直接托人開了車過來,準備讓他們直接送回家,而自己則是換上了一早準備好了的立海大隊服,打算去比賽場地和真田等人匯合。

  當涼井少女等在醫院門口看見他的行李一箱箱的被搬上提前叫來的麵包車上的時候,不禁咋舌,緩了半天才問向站在身旁的幸村:「你怎麼,會有這麼多東西?」

  「大部分都是你們每次過來的時候送來的的學習資料,還有一些是比呂士和蓮二送過來給我解悶的書,其他可能就是媽媽買來病房的植物……總之,積少成多吧。」幸村本人當時收拾到一半的時候,也為自己的東西竟如此之多感到驚訝,歎笑一口氣,「小井,裡面可還有很多,是你送過來的筆記本呐。」

  「你嫌棄多的話就還給我。」涼井少女聽出了其中調笑的意思,不禁有些氣悶。那些好歹是她辛辛苦苦謄抄出來的二次筆記,要是沒這些筆記,她就不信國三曠課了有一個學期的幸村在這學期的期末考排名還能比她高。

  「現在?會不會有點重?小井是想抬著去比賽現場嗎?」

  「……」

  涼井少女的臉上寫了——我很生氣,非誠勿擾。

  來到比賽現場的時候,因為在場的人都是打網球的,自然知道在中學界,立海大網球部占有的是什麼地位,於是當看見穿著立海大隊服的幸村走進視野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有人往幸村所在的方向瞄上兩眼。

  再加上幸村本人的相貌不錯,有一部分女性朋友甚至在瞄上以後就再沒把視線移開。

  涼井少女走在幸村身旁,看著那些眼睛裡仿佛冒著愛心看著幸村的女生,心裡一陣不舒服,於是語氣不善的開口問道:「怎麼還沒有見到真田君他們?」

  聽出涼井少女語氣不太好的幸村,側頭給予了自家女朋友一些關注,發現她的表情果然不妙,本來還以為是她還在為剛才自己為了好玩隨口懟了她的行為感到憋悶,但慢慢的,他發現不是。

  因為自家女朋友和自己靠的越來越近,並且嘴巴抿得緊緊的,顯然不是在生自己的氣,而是——在生周圍其他人的氣。

  至於為什麼,幸村裝作無意,四下看了一圈以後就大概明白了原因。

  「怎麼?小井這是吃醋了?」幸村彎起眼眉。

  「吃什麼醋,酸死了。」涼井少女裝作聽不懂幸村在說什麼的樣子,將頭瞥到了一邊,正巧又看到一個女生盯著幸村,心煩意亂的又看向了其他地方,賭氣似的說道:「阿市,你改天整容去吧,整難看點。」

  那種國三剛開學時,希望自家男朋友毀容的想法,再一次出現在了涼井少女的心裡。

  不過為了說出的話不這麼殘忍血腥,涼井少女說的是整容,而沒有說毀容。畢竟現如今整容水準並沒有這麼發達,一台整容手術下來,她就不信那個醫生可以把阿市給整得更好看。那既然不能往好看了整,也就只能往難看整了。

  正憋著氣,涼井少女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另一隻手包裹住。

  依舊是熟悉的溫度,手上繭子的地方也沒有變,只不過因為長久沒有握拍,那裡變得柔軟了一些。

  「幹嘛?」涼井少女抬眼看向幸村笑得溫和到極致的臉。

  「十指相扣,宣示主權。」幸村牽著涼井少女的手,拉著他繼續往立海大大部隊的方向靠近。頓了一會兒,他看著涼井少女的側臉,又添了一句,「用行動告訴她們,名草有主。」

  涼井少女僵著臉,小聲地「切」了一下。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有一點開心這種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從家裡又搬遷到學校實在是——

  太累了……太累了……

  太、累、了!


第121章 單方面冷戰

  立海大四分之一決賽,就如柳當時在病房所說,這場比賽從第一局開局的那一刻開始,就仿佛是為了迎接坐在教練席的幸村歸來一般,在短短兩個小時內就拿下連續三場比賽的勝利。

  涼井少女雖然不懂網球,但坐在第一排觀眾席看著這比分一邊倒的比賽,也不得不感歎立海大網球部的整體水準之高,竟讓同樣是打入了四分之一的對手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幾乎已經洩氣到快要放棄比賽。

  最後立海大vs兜的這場比賽毫無懸念地以每場6:0的壓倒性勝利落下帷幕。

  涼井少女作為旁觀者看著,只想問一句,那個青學到底是有多麼強大,才能在關東大賽的決賽上將這個被稱作王者立海大的隊伍拉下了冠軍之位。

  「怎麼了?」幸村見所有比賽結束,一臉理所當然結果就該如此的表情站起了身。轉過頭看見看臺上的涼井少女滿臉困惑,便主動出聲問道。

  涼井少女對上幸村的眼神,想了想,最後覺得自己這個個人觀點也沒什麼好說的,便搖了搖頭,「我們是要回去了嗎?」

  「我先送你回家,接著應該會回趟立海大。」幸村對此也不隱瞞,畢竟他真的已經好久沒有回過網球部了,再加之,他自己的掌心已經開始想念那種握住球拍的感覺。儘管之前在複健的時候,他的腦內就已經進行了無數次對賽演練,但是越是在腦內演練,就越是對那種真實的感覺越發渴望。

  「比賽結束還要訓練?」因為其他人正在收拾東西,涼井少女也不急著走,便離開座位走上前來,手肘撐在看臺前的欄杆上,看著下方還在教練席的幸村。

  幸村往斜旁邊同樣收拾著東西的對手席瞥了一眼,抬手整理了一下肩膀上根本沒有下滑得外套,「今天的比賽還沒有達到熱身的效果,時間也還早,自然還得回去訓練。」

  涼井少女覺得,這句話其實可以說得稍微聲音再輕一點,又或許自己剛剛不應該問那個問題的。

  同樣往對手席那邊看了一眼,他們明顯是聽到了這句話的,但由於對手的確實力強大到甩了他們十萬八千里,他們就算有怒也不敢言,最後只好無聲的收拾好東西之後先行離開。

  涼井少女看著他們氣壓極低的背影,頗有些不贊同的看著自家男友,「說話這樣直白會不會不太好?」

  「弱者就應該面對事實,不敢承認只會讓人更加看不起。」幸村說話時語氣輕描淡寫,臉上的表情雖然還算是很溫和,但卻讓涼井少女感覺有了些陌生的異樣感。

  恍惚中她慢慢意識到,為什麼幸村在國中網球界被稱作「神之子」,為什麼在美麻子一眾人眼中形象是如此不可觸犯。

  在網球世界的阿市,原來是這樣的。

  涼井少女訥訥地張了張嘴,上一秒所聽到的,所感受到的,對她來說都是一個陌生強勢的幸村,卻不是往常那個溫和如水的阿市,但幸村剛剛說的話很對,讓她根本沒辦法說出什麼可以反駁的話來。

  「走吧。」幸村不知何時已經繞了一圈來到看臺上,抬起手摸了摸涼井少女的腦袋。

  而第一次,幸村沒有得到涼井少女的任何回應,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她只是好像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其他人的步子離開了觀眾席。

  一開始,只是幸村一個人覺得不妥。

  到了後來,就連網球部的其他人都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幸村和涼井少女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隔得太遠了,中間沒有任何人,但就是隔得很遠,仿佛是有一堵空氣牆讓他們倆之間無法接近。

  於是一路上,即使贏了比賽,個別幾個活潑好動的迫于部長所釋放的氣壓,也不敢肆意嬉笑打鬧,時不時的就會往部長那邊瞄兩眼,再往涼井少女那邊看兩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槍口上。

  「Puri~」

  「你又覺得有趣了?」丸井手拉著電車車廂上的吊環,給坐在座位上雙手枕在腦後的仁王翻了個白眼。

  「不覺得石田終於發現了部長真正強勢的一面,很有趣嗎?」

  獲贈周圍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成雙成對的白眼。

  「不覺得……你看部長的表情,我覺得今天下午的訓練……嘖。」丸井看著幸村那冷得都快要結出冰來的背景板,抖了抖身體。最後也只能安慰自己明天就是半決賽,訓練強度大一點也是應該的。

  站在電車門口的幸村和涼井因為離得遠,自然是聽不到仁王他們這邊的談話的。

  但同是站在電車門口,兩人卻難得的之間隔了一個電車門。

  幸村站在原地,他都不需要動太多腦子就知道,涼井少女忽然變得如此沉默也只能是因為剛剛自己置身于教練席時所說出口的那句話了。他承認,當時的確是自己還沒有將角色轉換過來,但沒想到只是一句話會讓涼井少女做如此反應。

  說起來,這算是他們自從談戀愛以後第一次冷戰,因為對方的自身性格原因。

  但幸村本人並不覺得自己的性格有所問題,只是他已經習慣性的在自己的領域裡用強者的語氣說話罷了。

  「藤澤站到了。」

  聽到車廂廣播中傳來的報站聲,網球部的人或坐或站都往電車的門口集中過來,在門從兩側打開之後便陸續走出了車廂。

  「你們先回去學校訓練,我先把小井送回家。」幸村站在眾人身後說道。

  真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帶著其餘人等離開了原地。

  當看到走在後邊的丸井眼睛裡面對自己投射出疑似是【加油】的信號,幸村略有些無奈。

  走出車站,幸村和涼井少女一如既往那般,並肩往回走著,就像是當時幸村還沒有生病,從學校將涼井少女送回家的那段日子。

  但氣氛,卻因為沒了網球部那群人所在時的熱鬧,就越發明顯得僵硬了起來。於是走到半路,靠近一個街邊小公園的時候,幸村終究還是沒忍住,率先停下了腳步。

  他從來不是一個拖遝的人,也不習慣冷戰,他慣常認為,一旦冷淡下來,就是永遠的冷淡。如果他本人並不願意將這段關係放下,那麼有事情就應該儘早溝通。

  「小井。」

  「嗯?」涼井少女聽到幸村的聲音愣了一下,隨之也停下了步子。

  幸村此時雙手插著在口袋中,微微彎下了身子靠近了涼井少女,聲音稍沉,「有什麼話想對我說麼?」

  涼井少女眨了眨眼睛,覺得幸村氣息過近,轉念又想起剛才在教練席上的他,退了半步。然而一整步還未退完,就感覺自己的腰被面前的少年攬住再也無法後退。

  「小井,有時候逃避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就如我所說,逃避是弱者才會有的表現。」

  「我哪裡有逃避什麼了?」涼井少女難得眉頭高高皺起,表情也變得很不自然,一手擋在幸村和自己之間,顯然此時對於他的接近十分抗拒。

  「沒有逃避,那現在的態度又是怎麼回事?」幸村挑眉,如涼井少女所願放開了她,「小井,我從來都是這樣,你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但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以前所接觸的關於阿市你的強勢都藏匿于溫和的表面之下,而且並不冷漠,反倒透露著關心。

  但直到今天才知道,幸村精市此人的強勢,基於他一直都是立於頂端的強者。也就是今天親眼所見,才知道他的強勢,原來可以這麼冷漠無情。

  涼井少女抿了抿唇,直視著幸村的眼睛說道:「如果有一天,有一個同樣擅長廚藝的人說我做的食物難吃至極,甚至比不上他的一絲一毫,並加以蔑視,我不知道我會不會選擇放棄。平心而論,兜的人,即使打得再差,賽後也不應該收到這種評價。」

  可能一向是忠言逆耳,總之幸村心裡總有些因為涼井少女這次向著外人說話有些不舒服,但聽涼井好歹表達了出來了自己心裡的芥蒂,也就松了口氣。

  若只是討厭他的這種說話方式,他自然能改,畢竟自己平日裡也不是經常會說這樣讓人難堪話語的人。

  幸村看了涼井少女半晌,終究還是放下了心中的驕傲,抬起手順了順涼井少女今天披散在肩上的髮絲。

  「以後看不習慣,直接說就好了,是我不對我自然會改。」輕聲歎了口氣,幸村再次伸出手攬過了涼井少女,只不過這次攬的肩膀,直接就將小小的涼井少女整個納入了懷抱,「不要像今天這樣,忽然就不說話了,好麼?」

  涼井少女聞著鼻頭縈繞的熟悉氣息,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但看著阿市那樣,有點害怕,所以說不出話。」

  「傻瓜,怕什麼。」幸村好笑的拍了拍涼井少女的頭頂,「難不成我哪天還能這樣對你說話麼?」

  「……」涼井少女將頭埋在幸村的懷抱裡,沉默半晌,提出一個假設到不能再假的假設,「如果哪天我也開始打網球了呢?我打網球肯定很弱的。」

  「嗯——小井如果打網球自然是我教的,就算再弱,又哪會有師傅會那麼對徒弟說話的?」

  「所以你承認你說話方式不好了?」

  「嗯,承認了。」幸村爽快地承認道。

  涼井少女覺得自己終於在和幸村的大大小小鬥智鬥勇中算是勝利了一回。

  但幸村的下一句,讓涼井少女深深地覺悟到,幸村此人,才不會真的讓人勝他一籌。

  「所以,小井的意思是以後是要和我學網球了嗎?那以後早鍛煉直接來立海大網球部吧?」

  「剛剛那只是假設。」涼井少女立刻抬起頭,扶著幸村的肩膀後退了一些,為自己辯解道。

  「可是我當真了呐。」幸村一雙眸子裡帶著笑意,看著涼井少女此刻略有些慌張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

  「……」

  你當真,那是你的事情吧??涼井少女完全撤離出幸村的懷抱,撇著嘴捂住自己剛剛被捏了一通的側臉。

  早鍛煉都已經要靠著十足的毅力才能堅持下來了,竟然還要她打網球?

  作者有話要說:

  瘋狂卡文,瘋狂寫不出

  突然冷戰我都懵了……


第122章 演戲演得好

  第二天的半決賽,立海大的對手是來自名古屋的星德。

  涼井在去比賽現場的路上本來是答應了幸村,自己會像是昨天觀看四分之一決賽那樣,就全程坐在觀眾席上等待他們比賽結束一起回去,但計畫總趕不上變化,涼井少女上一秒剛答應這件事情,下一秒手機上就傳來了來自涼宮京子的簡訊。

  感受到手機震動的涼井少女在幸村去和其他隊員說話的時候便打開簡訊看了內容。

  【小井!你在哪兒哇?我在立海大這邊半決賽的現場兜了一大圈子,還以為可以看見你嘞。】

  看著簡訊上邊的內容,涼井少女一時沒反應過來,在腦子裡問自己京子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距離大阪極遠,位置在東京的半決賽比賽現場。

  但沒過幾秒她就想到原因了。

  那就是四天寶寺今天也在這裡比賽。

  正想回復,手機又收到了一條新的簡訊,上面顯示的寄件者還是涼宮京子,只不過內容變成了【我們這邊也要開始比賽了,我就先去藏之介他們那裡了哈,你如果在東京有空的話過來找我們唄。】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按動記下,消息剛回復過去,幸村的聲音忽然來到了耳邊。

  「小井,今天的比賽時間可能會比較長,也許中間我在教練席可能照顧不到你,如果無聊的話你可以去外面兜一圈。」

  幸村其實也就這麼隨意說說,為了照顧涼井少女的情緒。但按照他對於涼井少女的瞭解,在東京她既沒有什麼認識的人,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去看的地方,所以除了留在現場看比賽,她應該不會離開去其他地方,除非是買水什麼的。

  可沒想到,涼井少女一下子就點頭答應了。

  幸村見她的反應,挑了挑眉,他從涼井少女答應如此之快的動作中瞭解到,比賽中途她絕對會出去的。

  但畢竟話也是自己說的,況且自己也沒有權利限制她去哪裡的自由。

  幸村摸了摸她的頭髮,也沒追問她一會兒可能會去哪裡,只是提醒了一句:「如果離開的話記得給我發一條資訊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裡,嗯?」

  「好的。」涼井少女又點了點頭。

  第一場比賽是單打三的比賽,而難得作為單打選手出場的柳生比呂士這時候正在做著賽前準備。而此時,比賽現場除了立海大本校的人,只有少數星德的人在現場。

  而對方學校的比賽成員卻至今沒有入場。

  就在眾人以為對方學校要因為比賽遲到自動視為棄權了的時候,星德的人穿著著黑灰色的隊服步伐悠閒,陸續地走到了對手席所在的位置,倒是一點都沒有比賽遲到了的樣子,反倒是一副目中無人的高傲感讓人看著就一陣不爽。

  涼井少女粗略一看,卻見他們一個個都長得像是外國人的樣子,且給人一種——很暴力的感覺。

  這麼想著,涼井少女略有些擔心的拉住了一旁幸村這時已經披在肩上外套的袖管,「阿市——」

  「怎麼了?」

  「比賽,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幸村朝著涼井少女所看向的方向瞟了一眼,便大概知道了她在擔心什麼,露出一個往常的笑容,道:「沒事的。」

  心中早就知道一會兒要打輸比賽的丸井等人在一旁聽著幸村這麼安慰著涼井少女,只想大聲吐露出事實真相:有事,事大了。

  但就算不告訴,看到第一場單打出場的柳生快速輸掉了比賽以後,涼井少女通過自己的雙眼所看到的一切也能得出【根本不是沒事的樣子】這個結果。

  第二場雙打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給涼井少女的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今天的立海大和昨天的立海大根本不是一個立海大。

  她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有和仁王擁有一樣Cos技能的人假扮了這幾個人上場,目的就是為了輸掉比賽。

  因為坐在看臺的第一排,涼井少女在丸井和胡狼兩個人來到網球場邊解下重力扣的時候,仔細的查看了他們的臉色。

  一臉嚴肅,但是臉上卻絲毫不見出汗。

  如果說是已經被逼到不得不取下平時都戴在身上的重力扣,那精神力和體力應該已經被消耗到了一定程度,可是一點汗都沒有出,這——不正常吧?

  直到輸掉了第二場比賽,涼井少女此時此刻作為立海大的一員,除了覺得一切都很違和,不正常,莫名的還產生了一些心慌,情不自禁地就看向了站在看臺前雙手抱臂的幸村精市。

  她見過關東大賽決賽聽到敗北消息時,因為身體原因頹喪地猶如快要放棄一切的阿市,她擔心,如果立海大真的今天止步于此,阿市會如何。

  隱隱約約的,她還能聽見周圍有人驚呼說王者立海大竟然連輸了兩局什麼的,眼神中的擔憂便更深了。

  幸村大概是感覺到了什麼,在切原上場比賽之前回過頭看了涼井少女一眼,見她滿臉擔憂的樣子,對著她安慰性質的笑了笑,用口型說道——沒事的。

  雖然這麼說,但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涼井少女非但沒有因為幸村的那句話安下心來,看著球場上發生的一切,反而已經對今天的比賽快要不抱希望了。

  連輸三局,意味著什麼,她就算是不懂網球也知道結果。

  但她現在除了很擔心阿市,也同樣擔心著網球場上被一場網球賽折騰得全身都是血,模樣十分可怖的切原赤也。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顆小小的網球竟能將人打得如此狼狽。

  看著此時此刻的切原,涼井少女甚至有些想要阻止這場荒謬的比賽繼續進行,不然她很擔心自己那位還未入家門的珍也嫂嫂會不會在今天失去自己親愛的弟弟……

  「他們真的是去年的冠軍嗎?」

  「哼——呵呵呵,在我們國家連小學生都贏得過他們。」

  網球場和對手席那邊傳來了對方學校選手嘲諷的欠揍聲。

  說的全是英語,若不是涼井少女英語聽力還算過關,可能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柳…柳生前輩,他們剛才,在說什麼?」另半場的切原此刻正顯得很是狼狽的爬起來,當聽到對於他來說幾乎等同於鳥語的英文時,便尋求了場外翻譯。

  「他們說——他們真的是去年的冠軍嗎?在我們國家連小學生都贏得過他們。…這群小兔崽子。」

  正在涼井在慶倖切原這位學弟英語成績並不理想,應該聽不懂這句話所以不必受刺激的時候,卻沒想到平日裡一向很是正經的柳生此人竟然真的不嫌事大的翻譯了,翻譯也就算了,竟然還添油加醋。

  ……

  所以誰能和她解釋一下,以前最多只是打網球會打到雙眼充血的這位海帶學弟為什麼聽了這句添油加醋的翻譯以後甚至全身的皮膚都變紅了?光是這樣也就算了……為什麼就連頭髮,竟然都變白了?

  一句話氣白了少年頭?

  涼井少女難得覺得自己腦內的常識不夠自己瞭解現在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雖然以往她所擁有的常識儲備量的確不多,但這個明顯超綱了。

  可也不得不承認,外貌變得如此的切原,再加上滿身的血跡,就仿若真的是從煉獄場回來的修羅,然後以相符於形象的速度快速擊垮了對面星德的選手。

  所謂以牙還牙,當看到那顆球在本局的最後打到了對面選手的身上的時候,涼井少女心裡一陣暗爽,但之後卻也沒有因為這場的勝利而感到太開心。

  至此,立海大附屬vs名古屋星德,兩敗一勝。

  也就是說,下一組上場的柳和仁王必須贏下雙打一的比賽。

  以今天她所看到的不對勁的立海大來說,涼井少女在第四場比賽還沒開始的時候,心依舊是懸著的,但看到後來,坐在觀眾席上聽著他們的對話,涼井少女只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怪不得之前阿市一直信誓旦旦的對她說比賽沒有事,不會有事。

  原來之前的兩場都是在刻意安排下故意輸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激切原,讓他的網球能力徹底覺醒?

  坐在觀眾席上,涼井少女越想越鬱悶,好歹之前告訴她一下,平白讓她這麼擔心。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涼井少女想著,既然之前都是假裝不敵,那後面的比賽為了能讓立海大進入決賽,就沒有可能再會輸掉了,於是在柳和仁王的比賽進行到一半就中途離開了觀眾席。

  【我去其他比賽場地,阿介他們今天好像也在比賽,我去看看。】

  幸村在五分鐘以後收到這條消息再看向涼井少女那邊的時候,原來的位置上已經空空如也。

  又是四天寶寺的那個人嗎?

  真希望他們四天寶的人可以贏下比賽呐……很期待在總決賽遇到他們。幸村笑得燦爛,網球場上的仁王瞥見表情如此的自家部長,急忙用手勢偷偷暗示柳加快比賽進度。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兩天可能,諸事不順。

  今天……貌似,感冒了?

  斷章斷得很匆忙,捉蟲明天再捉,告辭


第123章 四天寶寺

  和立海大的比賽場地不同,四天寶寺好像是在一個體育館內進行比賽。涼井少女走進去的時候,裡面的觀眾正在慢慢往外散開,看樣子比賽好像已經結束。

  涼井少女往最下方比賽場地看去,果然看見了一群穿著黃綠色隊服的少年們。

  身影熟悉,是他們。

  阿介,謙也,金色,一氏,千歲,嗯……還有姓氏相同但的確沒有血緣關係的石田大哥。

  拾著臺階走下,還不等涼井少女靠近一層看臺,她就忽然聽見四天寶寺那群人之中爆發出了一個很突兀的聲音。

  「不要,不要嘛!我要打!!怪物!和我一決勝負!」

  是一個穿著和四天寶其他人相同隊服,但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小孩。

  酒紅色頭髮,外套裡面穿著的豹紋無袖體恤和滿臉執著的表情讓涼井少女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京子一直在聊天中有提到過的那個一年級入部就成為正選的遠山金太郎。

  「小井,你來啦……」正猜測著對方身份,京子的聲音從一旁的觀眾席有氣無力地傳來過來,涼井少女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她正滿臉哭喪的將下巴擱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不過你來太晚了了啦……四天寶,輸了啦……」

  「輸了?」涼井少女皺了皺眉頭。

  沒辦法,自從阿市的那件事情以後,她對於【輸】這個字眼十分敏感。

  下意識地,涼井少女就看向了不遠處,同樣站在場地上,只不過和四天寶站在對立面的另外一群人。

  【SEIGAK】

  【青學】

  看清了那群人隊服後邊的一行字了以後,涼井少女首先想到的就是在關東大賽決賽中讓立海大敗北的青學。

  「現在這是怎麼了?」涼井少女聽下面貌似是在爭執著什麼,雖然一通聽下來好像是那個酒紅色頭髮的男生最吵,貌似是在想要和青學其中的一個人進行比賽。

  「小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和對面那個叫越前的傢伙比賽,現在大家正頭疼著呢,本來輸了比賽就很不好受了。」京子難得的歎了口氣,「小井,他們,本來是想拿冠軍的哎,畢竟去年輸給了立海大,阿介本來想今年親自上場分一個高下,沒想到突然又出來了一個青學。」

  去年白石藏之介在涼井少女離開四天寶寺之前還不是部長,自然也就沒有機會上場。然而去年輸給了立海大,他們還只是亞軍,今年卻輸給了青學,也就是說他們連和立海大一較高下的機會都沒有了。

  「青學,很厲害嗎?」涼井少女坐到了京子的旁邊,看著那一群陌生的人。

  「我這人也不懂網球,強不強什麼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既然阿介他們都輸了,應該是很厲害吧?」京子這麼說著也看向了青學的那群人,「既然他們贏了四天寶,下一場對手就是你們立海大。」

  講到這裡,京子直起身子,一雙手一下子握住了涼井少女本來放在膝蓋上的左手。「小井,你們立海大一定要替我們報仇!」

  ……

  我們立海大?

  如果真的在總決賽贏了,也的確算是報了仇,但是——立海大幫四天寶寺報仇總感覺怪怪的。

  下面的情況看樣子好像時對面的那個叫做越前龍馬的男生鬆口了,這時候已經走到了場邊打開了自己的網球袋,而白石等人也陸續走回了觀眾席。

  當看到京子旁邊的涼井少女的時候,四天寶寺認識涼井少女的人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些,但不過一會兒這驚訝就被忽如其來的黯淡給泯滅了。

  率先開口說話的白石,只見他笑容略有些苦澀的走上前,顯得很是沒辦法的歎了口氣,「啊啦……不好意思呐小井,趕來看我們比賽,我們卻輸了。不過這些傢伙,也很努力了。」

  至此,涼井少女對於這個叫做青春學園的學校好感度成功降低到負值。

  「好久沒見了,大家。」

  四天寶寺【哇……好熟悉啊,這個明媚的笑容。】

  「真是的,涼井醬自從轉學以後和我們的聯繫越來越少了啦!」金色小春一副小女生的姿態雙手握拳不停地在胸前搖晃。

  一旁的一氏裕次看著立馬就作勢要去摟住小春的身子去安慰他,但下一秒就被小春給避開了,嘴上還說:「都說了比賽都輸了,你就不要靠過來了啦!討厭!」

  涼井少女默默將視線轉移,心中感歎,即使是升了一個年級,他們倆還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啊……

  場上,遠山金太郎和越前龍馬這時已經拿著球拍站在了球場兩端。

  金太郎在一端的底線上一蹦一跳的讓越前發球過去,看起來躍躍欲試的樣子,眼睛裡面迸射著興奮的光芒。

  「他——像只猴子。」涼井少女如此耿直評價,毫不留情面,讓四天寶寺一眾人聽的一陣汗顏,但的確沒錯,就也沒做反駁。

  「從來沒有見過打球打得這麼野生的人。」

  ……

  「跳得這麼高還在空中翻轉真的沒問題嗎?」

  最後忍無可忍,京子眼看她就要說出下一句吐槽的時候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好了,好了,我們好好看比賽看比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越前到了後面顯然是快要體力透支的樣子,最後就連去追球都有些勉強。

  而另一邊的金太郎卻依舊是活力充沛,仿佛體力永遠用不完的樣子。

  就在涼井少女以為越前龍馬就要因為體力不支放棄比賽或者輸掉比賽的時候,忽然看見金太郎在他那一邊的場地開始瘋狂旋轉,周圍甚至因此產生了強烈的氣流。

  還不待反應,涼井少女就聽見石田銀在看臺上喊著讓大家儘快趴下,否則這一招會很危險。可涼井少女和京子這時候正坐在第一排的觀眾席位上,前沒有遮擋後沒有庇護,一時差點被氣流給吹離了原地。

  最後如果不是因為白石和謙也都發現了不妥,兩個人一人一手拉住了京子和涼井少女擋在自己身前的手,她們兩個還真的有可能被這股氣流給吹的跌落在地上,而不是安安穩穩的坐在原地。

  所幸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受傷,只不過多少還是因為氣流卷起的風沙實在有些大了,場地裡的灰塵難免進入了鼻腔和眼睛。

  涼井少女眼睛裡因為灰塵太多,不經意地眼淚就從眼眶裡流了出來,眼睛都因此有些泛紅,期間還止不住的有些咳嗽。

  「這裡有一瓶沒開封過的礦泉水,你們兩個女生用來洗一下眼睛吧。」白石遞過來一瓶礦泉水,一手叉腰,將視線轉回網球場中,歎笑一聲,語氣盡顯無奈縱容,「小金這傢伙,太胡鬧了啊。」

  涼井少女用水將眼睛洗了個大概以後,眨了眨眼睛,再看向場內的時候發現這一場一球定勝負的比賽已經結束。

  而那一顆網球,竟然分成了兩半,分別落在了網球場中心線的兩邊。

  涼井少女接觸網球不多,最多體育課的時候會為了躲太陽去網球部旁邊的樹蔭底下,有時候社團結束路過會看兩眼他們訓練,就算是為了阿市有在全國大賽中看過幾場比賽,也覺得打網球最多也就這樣了。

  從來沒見過一球就能打得這麼激烈的比賽。

  就一球,便打了整整四十分鐘。

  最後還落了一個平局的結果。

  後面因為越前的原因,那一球結束以後兩人並沒有結束比賽,而是打算將一整場打完分出一個勝負,涼井少女擔心再見到金太郎的那一招,所以在京子那邊得知他們未來還會在這裡多留幾天以後,便打了聲招呼撤離了體育館,打算回去立海大那邊,她可不想再被那股氣流刮跑一次。

  離開體育館以後,因為走在路上沒事,涼井少女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剛才被阿介抓住的手腕那處有些隱隱作痛。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發現那邊的皮膚相較于周圍的確是紅了一些,但也並不算是十分明顯,於是便沒有放在心上,繼續往立海大所在的方向走去。

  來到場邊的鐵絲欄外,從高處遙遙地看著網球場內,果然如她所料,柳和仁王的雙打已經結束並且以【6:1】取得了勝利,而真田作為最後一場上場的選手,在拿到賽點的同時也沒讓對面來自星德的選手從他手上拿走哪怕一球。

  大概沒有多少時間,最後一局也被真田快速拿下。

  「這才是王者立海大嘛!」

  她聽到旁邊其他學校的人如此感歎,忍不住的就點頭附和了一下。

  幸村估計是注意到了涼井少女在賽場上方的鐵絲欄外展這,待大家收拾好東西離開比賽場地之後就來到了涼井少女所站的地方。

  「怎麼不到觀眾席來坐著?」

  「因為知道真田君會很快結束比賽,就算過去了也坐不久,就懶得過去了。」

  幸村想了想也的確如此,因為對面的星德之前實在是讓人窩火,真田今天明顯更不留面子。

  而下一秒,一句【走吧】還沒有說出口,幸村的眼神便瞟到了涼井少女手腕處的不尋常。

  「小井,這裡——怎麼了?」這個痕跡,幸村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握住手腕拉扯之下產生的,神色一凜,道,「誰欺負你了麼?」

  「沒事。」涼井少女不在意的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左手手腕,抬頭見幸村一臉不信的樣子,於是不得不加強語氣又說了一遍,「真的沒事。」

  她總不能說,之前去看四天寶比賽的時候被一個叫做【超級無敵絕對美味大車輪山暴風雨】的打法所產生的氣流給差點刮跑了,阿介為了拉住她才這樣的。

  這說法,除了會讓阿市覺得自己體重太輕了,好像並沒有其他任何好處可言。

  「小井就算不說,我也是可以讓蓮二去問四天寶寺的人的,所以真的沒事?」幸村稍稍眯起了眼睛,一副威脅的樣子。

  無奈,涼井少女只好把過程說了一遍。

  於是,遠山金太郎就這麼無意中被幸村給記在了心裡……順便,幸村也的確吐槽了一下涼井少女的確是體重太輕了。

  「不過——這個什麼超級無敵…額,絕對美味大車輪山暴風雨到底是什麼鬼?這名字也太長了點吧?」丸井撓了撓頭,顯然為了記住這名字已經花去了他大半的記憶力。

  「旋轉什麼的竟然能產生這麼大的氣流,他當自己是電風扇嗎?」切原這時候顯然已經恢復了體力,滿身的傷痕也阻止不了他加入立海大吐槽小組。

  幾個人正說著話,迎面碰到了一群人。

  涼井少女見幸村的步子忽然停下,疑惑地跟著也停了下來然後往前看去。

  藍白色的隊服。青學的人?

  其中的一個人正在和真田說著話,因為離得近,涼井少女也就聽見了一部分內容。聽到那人是在邀請他們去烤肉的時候,涼井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

  因為胡狼家裡是開烤肉店的,所以立海大每次聚餐基本上都會去吃他家的烤肉,涼井少女現在可以說是對烤肉無感。

  看見真田恍若未聞地直接離開了那人面前,涼井少女松了口氣,但隱隱又覺得,就這樣無視別人好像,不是太好。

  於是伸出手不著痕跡地拉了拉幸村的袖子。

  幸村本來也打算就這麼走過去的,但因為涼井少女拉住了他的袖管,於是腳步便因此頓了頓。

  用一秒的時間瞭解到了涼井少女的意思以後,幸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側頭對著大石秀一郎說道:「難得邀請我們,但接下來要去練習呐,告辭了。」

  應了所有人對他的第一印象,溫和有禮。

  但卻只有立海大內部的人知道,部長一向是傲在骨子裡,若不是涼井少女的那個動作,他才不會主動救場去化解青學大石的尷尬。

  所以,從某方面而言,涼井少女也算是很強大了吧?竟然一個眼神就能改變部長的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換季,大家還是要小心身體……

  感冒發燒什麼的,太難受了,Hin難受!


第124章 忽然的約飯

  儘管在半決賽贏下了星德,後來的三天裡立海大的訓練也沒有絲毫的懈怠,無論是幸村還是真田,要求的訓練量及標準都比之前要更加嚴格,原因不僅是因為三天以後的比賽是全國大賽總決賽,更是因為他們要在比賽裡面贏下青學,一雪前恥。

  而涼井少女這邊,因為暑假將近結束,除了答應了幸村一定會去看他們的總決賽,在幸村等人訓練的這三天裡面,她只有一天不得不分給了遠道而來的京子他們,其餘的時間她不得不為開學考開始進行準備。

  怎麼說下學期就是國三第二學期了,第三學期很短,基本上就以複習和考試為主,所以不論如何她在第二學期都要更加努力一些。

  畢竟,立海大的高中部雖然可以直升,但也要看成績是否達標。

  全國大賽的前一天,涼井在自己的房間裡握著筆,但思緒怎麼也集中不到練習冊的習題上面。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第二天並不是她比賽,卻總是有一種緊張感彌漫在心間無法消散。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有半個小時之後,涼井少女終於還是決定放下了手中的筆,抓起了書桌上放在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零九分。

  他們應該還在訓練吧……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涼井少女還是在與【阿市】的聊天框中按下了一行字並且點擊了發送。

  可沒想到幸村竟然在短短一分鐘內就回復了。

  【Seiichi Yukimura】好的。

  【一口很涼的井】你怎麼在訓練的時間看手機?

  【Seiichi Yukimura】部長的特權吧?(笑臉)

  涼井少女看著手機螢幕,滿腦子的我不信。

  她又不是沒有見過幸村在複健的時候努力到幾乎不在乎一切的樣子,好像處於所有人或物都打擾不到他的真空狀態,這樣子嚴格要求自己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在訓練時間去看手機。

  所以哪裡是什麼部長的特權……壓根就是在休息。

  【Seiichi Yukimura】那五點我在你家門口等你。真田找我有事,先不回復了呐。

  雖然知道不會再有回復了,但涼井少女還是回了一個點頭的表情過去。

  設了一個四點半的鬧鐘然後才將手機放下繼續開始複習,這下心裡面緊張感總算變得安定了一些,那些複雜的公式和習題也能看進眼睛裡了。

  如此,四點半的鬧鐘響起的時候,涼井少女已經不知不覺的在數學和物理的海洋裡漫遊了大概有一個半小時,以至於腦子都有一些暈乎。

  也幸虧鬧鐘定的是四點半,她還有時間讓自己清醒一下。

  拿著水杯來到一樓,因為是暑假,所以只有媽媽一個人在家,涼陽則是大學裡面有一個研究小組,作為其中成員,最近有課題的他不得不成天泡在學校裡面。

  「媽媽,我今天可以出去吃晚飯嗎?」走進廚房之前,涼井少女看向了這時候開著客廳空調正窩在沙發中間看電視的石田媽媽。

  「去吧去吧,正好家裡有些東西沒了,小井你能不能順便幫我買一點?」

  看著媽媽滿是期待的眼睛,本來想拒絕的涼井少女一句「不能」哽在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來。

  可是外面真的好熱,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去超市拎一堆東西回來。

  無奈點頭以後,涼井少女端著水杯走進廚房間,清洗之後放在晾曬的鐵架子上就回到了樓上換衣服。

  之前作為睡衣穿在身上的T恤和運動黑色短褲雖然也不是不能穿出去,只不過最近——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涼井少女以往平坦的胸部以肉眼可見的在產生變化。

  雖然正常女生從國二就開始有這種變化了,俗稱二次發育,但涼井少女自從被石田媽媽強制一定每次出門都要穿上那一件對自己來說很是多餘的「衣服」的時候,還是覺得——嗯,有點累贅。

  在玄關處拿了一把遮陽傘,涼井少女和石田媽媽打了聲招呼便走出了家門。

  門外,依舊是幸村永遠比她先出現在那個位置。

  以至於涼井少女總有種他謊報了約定見面時間,因為每次對方都會比說的時間早到那麼十幾分鐘的錯覺。

  估計是訓練剛結束就趕了過來,他一身主色調為土黃色運動服還沒有來得及換下來,肩上也背著網球袋。

  見他就這麼站在大太陽底下曬著,涼井少女快速將傘打開走到他並肩的位置,打算將傘下的位置分給他一半。

  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涼井少女就算是二次發育了,身高上還是比幸村精市矮了整一大截兒。

  幸村見她費力的踮著腳尖,執著的想給自己帶來一片陰涼,笑出聲的同時伸手將傘柄給接了過去。

  「撐傘這種事情,男生來就可以了。」

  「你就是嫌棄我矮了。」涼井少女略顯氣悶的放下了腳跟。

  「你矮這件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幸村另一隻手比了一下她的身高,「有見我嫌棄過嗎?」

  ……

  就是說我沒長高過,是這個意思嗎?

  「想去哪裡吃東西?」幸村捏了捏涼井少女因為計較自己所說的話而僵起來的臉頰,將傘往她那邊移了一些。

  這個問題之前在休息時間看到涼井少女發來的資訊他就想問了,只不過因為休息時間快要結束就沒來得及問。

  其實他更想問的並不是去哪裡吃,吃什麼,而是涼井少女怎麼會突然就想起要約他吃飯這件事情,儘管他很樂意涼井少女主動約他。

  「我想去之前早鍛煉去吃的那家中餐廳。」轉眼間忘了剛才所生悶氣的那件事情,涼井少女側抬著頭看向幸村。

  幸村神色略帶著疑惑的看了一眼涼井少女,因為在他的主觀印象裡,那家店怎麼看都比較像提供早餐的地方,現在都已經要臨近晚餐時間,他不太確定那家店會不會開門。

  確認涼井少女真的是要去那家店之後,幸村也只好點了點頭,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再一次帶涼井少女去了那家店,大不了周圍還有很多其他店鋪,他們可以換地方吃。

  所幸,那家店這個點還開業,食客看起來還算挺多的樣子。

  「客人,要點些什麼?」

  「請問有餃子嗎?」還不待看著前方菜單的幸村開口,涼井少女就已經問出了聲。

  「有的,需要什麼餡兒的呢?」服務員拿出一張點單的紙雙手遞到了幸村還有涼井少女的面前,「這張是專門配餃子餡兒的功能表,您可以看一下。除了餃子,還有什麼其他需要的嗎?」

  「阿市你點吧,我看一下有什麼餡兒的。」頭也沒抬,涼井少女認真的看著菜單上的各種餃子。

  什麼三鮮,白菜豬肉,玉米豬肉,韭菜……幾乎只有涼井少女想不到的,沒有上面寫不到的,就連芥末海鮮餡兒的餃子都看到在列的時候,涼井少女對於其他的餡兒也就見怪不怪了。

  「怎麼樣?選好了嗎?」幸村另外點了一盤小菜和一小碗炒飯,看向了正深深糾結著的涼井少女。

  她的筆尖在豬肉玉米餡兒和蝦仁玉米餡兒之間搖擺不定。

  「蝦仁吧,我不太喜歡吃豬肉,如何?」

  「嗯。」涼井少女停止糾結,在蝦仁玉米餡兒上打了個勾然後將紙遞給了服務員。

  點單之後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號碼牌,兩人選定了一張靠窗的空桌子便落座下來,這時候店裡面已經幾乎滿座,除了他們兩旁邊還剩一張兩人座,便已經看不到什麼空下來的座位。

  涼井少女坐下來不久,便站起身,對幸村說了一句想去一趟衛生間以後就離開了座位,走之前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的樣子。

  應該是餐巾紙什麼的吧……幸村這麼想。

  大概五分鐘以後,涼井少女便回來了。只不過回來的時候卻看見幸村正在和鄰桌的人說話,對話的人是一個背影長髮及腰,發色烏黑的女生。

  剛剛那個位置上還沒有人的,也就是說剛來一個女生就搭上話了嗎?

  涼井少女心裡略有些不舒服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將木頭椅子往外拉開坐了下來,聲音特地弄得有些大,讓幸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這裡的動靜。

  幸村轉過頭見自家女朋友臉色不太友善的時候,便一下子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涼井少女坐下以後才發現鄰座的位置上除了那個女生還坐著一個男生,那個男生自己竟然還認識——真田弦一郎。

  幸村正打算開口哄一下又一次為自己吃醋變得很是孩子氣的涼井少女,一旁鄰座的那個女生卻先自己開口了一步。

  「嗯?原來,精市都有女朋友了嗎?」

  「可能是南裡姐在中國念書,消息總歸不太靈通。」幸村笑著對那女生解釋,然後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涼井少女依舊板著的臉色,繼續說道,「小井,這位是真田家隔壁鄰居家,南裡爺爺的孫女,南裡桑竹,嗯……說起來算是青梅竹馬呢。」

  介紹的十分全面,一下子就將名字身份交代了清楚,還特地提到了【青梅竹馬】。

  京子說,據她看言情小說的經驗,青梅竹馬大部分不是冤家就是情侶,但到最後總歸會是情侶的。

  「嗯。」涼井少女對著幸村表情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鄰座。

  下一秒,忽如其來的一個明媚笑容讓鄰座的真田和南裡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我叫石田涼井,你好南裡姐姐。還有真田君,晚上好。」

  「啊。」真田壓了下帽檐,應該不是他的錯覺,這個笑容相比之前所有見到的,都要燦爛許多。

  涼井少女打好招呼以後才開始仔細觀察那個叫做南裡桑竹的女生。

  發色的確是如剛才遠處走來所看見的那樣,烏黑的不可思議,但她的膚色以及氣質卻讓這烏黑的髮絲顯得並不是十分突兀,反倒產生了一種柔和的美,有一種——大和撫子的感覺。

  涼井少女方才那一時,因為幸村對這個女生產生的片刻針對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對方有一種特殊的磁場,讓人討厭不起來。

  「石田很可愛呐,精市應該很寵你吧?」南裡一手撐在桌上,身體斜靠著桌子也同樣端詳著涼井少女,「說起來,我之前還在想精市的女朋友會是什麼類型的,當時完全想不出來。不過當真的看到了你,就覺得——就是你這樣的了,是不是你也有這種感覺呐?弦一郎。」

  很寵我?涼井看向幸村。

  不寵嗎?幸村挑眉回過去。

  被問話的真田點頭也不是不點也不是,回了個模棱兩可的「啊」就沒再有動作了。

  所幸這時候幸村和涼井的這一桌上菜了,也算是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給真田無意解了圍。

  首先上的是幸村點的涼菜和炒飯,服務員將單子上的相應項目用筆一一劃掉之後,鞠了一躬,開口道:「餃子因為是現包,所以會慢一點,大約還要再等十分鐘。還請客人耐心等待。」

  涼井少女待服務員離開以後從筷子筒拿了兩副筷子和兩個勺子,遞給幸村他的那份以後便開始想用筷子夾涼菜。

  真當要下筷的時候,涼井少女才發現這道涼菜是拍黃瓜。

  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幸村,「拍黃瓜?」

  「是呐,去年海原祭的時候沒吃到一直很可惜,就想試試看味道。」幸村加了一小塊黃瓜放進嘴裡,「不知道小井做的,和這味道一不一樣呐。」

  涼井聽了便也夾了一口,試吃之後搖了搖頭。

  畢竟她用的是媽媽自己原創配的醬料,味道不可能一樣的。「你如果想吃的話,園藝社的黃瓜應該又重新長出來了,今年海原祭我可以再做。」

  「嗯——小井還不知道,園藝社的黃瓜是唯一我種下的東西吧?」幸村忽然說道。

  ……

  怪不得上次海原祭她摘黃瓜的時候總感覺幸村的眼神不太對勁。

  「所以小井這次能不能只為了我一個人做啊?」幸村語氣顯得有些可憐的繼續說道,「上次就是因為烹飪社排隊的人太多,我來的晚了才沒吃到。」

  涼井少女看著如此表情的幸村,意外篤定地搖了搖頭,「作為烹飪社的副社長的男朋友,你要知道拍黃瓜可以給我們的攤位帶來很大的人流量,你有義務讓你的黃瓜帶來這些人流量。」頓了一下,「但我可以給你偷偷的留一份。」

  一旁聽著這詭異對話的真田和南裡,一個見怪不怪,一個——這不是我從小認識的那個幸村精市。

  再過了十幾分鐘,幸村和涼井少女這桌的餃子便和隔壁真田還有南裡的菜一道上來了。

  幸村因為涼井少女之前說餓了就將炒飯讓給了她,所以在餃子上來的時候便開動了。

  只不過他每次吃一個餃子,都覺得涼井少女的眼神意外期待。

  「小井,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然後低頭默默地扒了兩口飯,但幾秒之後幸村在夾下一個餃子的時候,涼井少女又那般看向了他。

  幸村看了看自己筷子上的餃子,以為是她想吃,便想夾進她的碗裡,誰知涼井把自己的碗後撤了一些,「你吃,我不吃。」

  於是幸村只好將手又收了回來,心底裡的疑惑因為涼井少女今天一連串的不對勁越發的大了起來。

  將筷子上的餃子送入口中,剛嚼到一半,忽然感覺牙齒間咬到了什麼特別硬的東西。

  皺了皺眉頭,幸村將嘴裡的異物拿了出來,卻見是一枚一百元的硬幣。

  他到不認為這家店會有這麼新奇的包餃子方法,聯想到之前涼井少女的古怪,幸村再怎麼後知後覺也明白了些什麼,嘴角抿著笑看向涼井少女,見她終於放下了炒飯,將筷子伸向了餃子。

  怪不得之前她一個餃子都沒動。

  「呐,小井,這個一百元硬幣,是什麼意思呐?」

  涼井少女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頭吃著餃子,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才低聲說道:「就是,明天一定會凱旋而歸的意思。」

  這個也是之前她在研究中餐的時候意外看到的——餃子裡麵包硬幣會帶來好運。只不過今天家裡沒有材料,出去買又來不及做,就想著出來拜託店家做。

  「阿市既然可以吃到,就說明願望會實現的。」比如,立海大三連霸。

  隔壁桌的真田和南裡自然也是聽到了的,其中的意思也自然是明瞭的,南裡笑了笑:「果然你們三連霸的夢想誰都知道呐?嗯——這樣一來,你們運氣和實力都有了,明天還真是,所向披靡。」

  晚餐結束後,涼井和幸村鄰桌兩人告別,先行離開了餐廳。

  得知涼井還要去一趟超市採購,幸村自然就當起了免費勞動力。

  採購清單裡無非是一些家裡或缺了的油鹽醬醋,夾雜著有幾個用於打掃清潔的東西,並不重,但回去的路上幸村還是全程提著帆布袋,將涼井少女送到家門口才將袋子遞給了涼井少女。

  在涼井少女提著袋子轉身想走進石田宅的時候,幸村忽然在門前昏黃的燈光下將一隻手扣在了涼井少女的腦後,彎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獎勵這麼為我用心的小井。」

  涼井少女臉稍稍熱了一下,雙手捂著額頭,拿頭頂撞了一下幸村的胸膛,正想說這算是什麼獎勵。

  上方,只聽幸村接著又說,「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謝謝呐。」

  「嗯,我知道。」涼井少女點了點頭,「畢竟,我都有點為自己這麼用心有些感動。」

  ……

  作者有話要說:

  這張字數比較多,就算——昨天今天一起更新了哈哈哈哈哈

  感jio像在耍賴皮

  不過最近作業實在有點多,身體也不太好捂臉


第125章 全國大賽【一】

  估計是全國大賽總決賽的原因,涼井少女和美麻子等人一起走進比賽會場的時候裡面幾乎已經全是觀眾了,有些地方還用三腳架架著攝像機,後面站著的好像都是掛著工作牌的報社記者一類的。

  因為幸村一行人太受矚目,在被美麻子提醒今天會有更多人圍觀他們的時候,本身就不習慣被注目的涼井少女果斷就沒有和立海大網球部一眾人一起進入會場。

  但是因為總歸是有一定的「裙帶關係」,涼井少女等人的位置在幸村和柳有意無意的安排下,與網球部眾人的選手席極近,就在看臺第二排的地方,選手席則就在第一排。

  涼井少女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同時,往下方看了一眼,幸村這時候已經坐在了立海大這邊的教練席上,外套一如既往的一進球場就改為披在了肩膀上。

  涼井少女之前也有好奇問過,為什麼一定要把外套披在肩膀上。

  幸村當時的回答說是為了匹配王者立海大的外在形象。

  一時無言以對的涼井少女默默地也就只能強迫自己相信,他可能就是真的只是覺得這樣比較拉風……雖然在涼井少女的印象裡,幸村根本也不是這樣一個喜歡拉風耍酷的人,於是最後只能自己強行解釋成了,這是在打網球的時候才會有的怪癖。

  在雙方隊員在網前對立鞠躬之後,他們便陸續地回到了選手席。

  按照對戰表,第一場是單打三,也就是真田出場,而他的對手,則是青學的部長——手塚國光。涼井少女一開始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只不過有柳在前面介紹,她就算不想瞭解也多多少少的將這些資訊記了個大概。

  當場上兩人分別站在自己半邊球場底線上的時候,涼井少女忽然感覺自己身旁落下了一片陰影,與此同時身旁僅剩的一個空位上也坐下了一個人。雖然之前就知道這裡既然被留了五個位置,那除自己和美麻子等三人外,剩餘的空位置應該就是為另一個還沒有來的人所留。

  但在那人來之前,涼井少女一直都有些猜不到來的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