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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向] 穿越龍陽凡世之萳鶠@– 嚴浩腄]攻君)x墨湳(受君)

穿越龍陽凡世之萳鶠@– 嚴浩腄]攻君)x墨湳(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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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我最近在臉書開的戲樓,搬來這裡放文也好讓這區不那麼冷清。
 
龍陽凡世,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全民搞基,男男生子的世界,不存在女性,架空古代背景。

這首樓先放世界設定相關的名詞,二樓放角色單,三樓開始搬正文。
 
穿越龍陽凡世之萳鶠]討論帖)http://ds-hk.net/thread-363096-1-1.html
 
《設定》
 
【君郎】
可令君兒懷孕的男性,通常是攻方。
君郎佔百份之三十五的人口。
別稱:漢子、爺們。
 
【君兒】
額上有一點紅是為君印,可懷孕的男性,通常是受方。
君兒佔百份之六十五的人口。
別稱:因為要嫁人,所以常被貶稱為賠錢貨,這個重君郎輕君兒的世界,許多做父爹的都不喜歡君兒。
 
【夫家】
即君兒所嫁丈夫的家庭。
 
【外家】
即娘家,君兒出嫁後,君兒原生的家庭稱外家,我覺得「娘家」一詞女性化而難免在這個全男性的世界有出戲感,男男成婚以「外家」稱之比較合適。
 
【夫郎/郎君/夫君/當家】
這是已婚君兒對丈夫的稱呼。
當家指已婚君郎是當家的一家之主,君兒對別人說「我當家/我夫郎/我郎君/我夫君」都是說自己的夫。
 
【夫兒/夫侍/外室】
夫兒是已婚君郎對正室的稱呼,夫侍是妾室,外室是君郎在外面包養了一個沒有名份的相好。
這世界君郎少君兒多,納夫侍的君郎不會遭人詬病。
未婚君郎眠花宿柳也沒甚麼,已婚還去花街柳巷和小倌滾床就有損名聲了。
養外室的君郎無論是否已婚都是敗壞名聲,玷污一個君兒的清白又不給君兒名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因為君郎賺的錢本該用來養家,所以受人包養做外室的君兒亦被視為破壞別人的家庭。
 
【父爹】
即雙親,君郎(攻方)為父親,君兒(受方)為爹親,合稱父爹。
 
【翁父/翁爹】
翁父是夫郎的父親,翁爹是夫郎的爹親。
 
【岳父/岳爹】
岳父是夫兒的父親,岳爹是夫兒的爹親。
 
【叔叔】
稱呼父親的(君郎)弟弟,或者晚輩稱呼別家(無血緣)的君郎長輩。
 
【叔君】
稱呼父親的(君兒)弟弟,或者晚輩稱呼別家(無血緣)的君兒長輩,稱呼叔叔的夫兒/夫侍。
 
【寡君/寡君兒】
夫郎死後守寡的君兒,常背負剋夫的罵名,守寡一年可以改嫁,偶爾也用來說一些主動與夫郎和離的君兒。
 
【棄君】
君兒被夫家休棄,背負的罵名比剋夫還要難聽,棄君是被視為恥辱的存在,外嫁的寡君好歹是留在夫家的村子,棄君被趕回外家,甚至能影響外家整條村的名聲,某村出了一個棄君,這村的君兒就比較難嫁到外村了。
 
【外嫁】
通常指從本村嫁到外村。
 
【和離】
君兒主動與夫郎離婚是為和離,和離的條件稱三離,達成其中一個可以和離。
夫賤可離:一是輕賤夫兒及骨肉、賣夫兒、賣兒子,二是養外室、屢嫖小倌而長宿在外不歸家,納侍不算在內。
夫敗可離:嫖賭欠巨債,不養家以致夫兒及兒子無依。
夫罪可離:觸犯律法,罪重至流放、貶奴、死刑、株連者。
唯正室擁有與夫郎和離的資格,夫侍沒有資格和離。
 
【休棄】
君郎休棄夫兒、夫侍,寫一份休書。
不孝可休:對翁父/翁爹不孝者。
不順可休:對當家做主之大事持相反意見而激烈鬧事表態,例如在父子分家問題上爭執、駁回夫郎合理的金錢調度、未經夫家同意而私自挪用夫家錢財補貼外家。
無後可休:沒能生育者。
淫亂可休:偷漢、亂族。
悍妒可休:反對夫郎納侍。
離親可休:搬弄口舌,招惹是非,離間夫家和睦。
重罪可休:觸犯律法,罪重至流放、貶奴、死刑、株連者。
 
【科舉制度的設定】
夫子/先生:教師,至少得是童生才有資格教書。
學子:只要上學堂讀書就是學子,君郎可以參加科舉,雖然君兒也可以成為學子,但是君兒只能讀書識字,不可以參加科舉院試,考到童生就止步了,不能再往上考取秀才的功名,無法入朝為官。
童生:通過了縣試、府試的學子就是童生,童生可以在學堂做教書先生,童生並且是君郎就有資格參加院試。
秀才:童生通過了院試就成為秀才,秀才有功名在身,擁有免除徭役、見縣官不跪的特權,縣官不可任意對秀才用刑。

[ 本帖最後由 闇敖夜 於 2018-12-31 11:55 編輯 ]
帝皇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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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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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嚴浩
【性別】男性。
【攻受】總攻。
【屬性】溫柔/惡質/強勢攻。
【種族】妖族:黑藍虎。
【容貌】黑藍灰三色混雜的長髮及腰,劍眉細削入鬚,玉膚凝雪,藍灰雙眸顯得妖異,微挑眼尾上揚,溫柔的眼神深藏悲傷,俊雅的容貌,精緻五官凛然英氣,冷硬輪廓分明,嘴唇厚薄適中,笑如春風暖陽,若收起笑意,漠然神色不怒自威。
【個性】溫柔,懂得易地如處,表面看似和善卻非可欺,毒舌起來伶牙俐齒,骨子裡潛藏惡質。

墨湳沒有角色單,設定是一隻黑貓妖,墨髮藍眸雪膚。

接下來是配角。
 
【姓名】寒殷
【性別】男性。
【攻受】總攻。
【屬性】風流/邪魅/妖孽/色氣/鬼畜/玩具攻。
【種族】妖族:藍狐妖。
【容貌】 藍靛微淺的髮絲,如瀑落腰,劍眉如鋒,鴉睫如羽,藍紫雙眸,眼尾上揚,隆准瓊山,俊顏極是邪魅,冷情薄唇殷紅,白玉凝膚,渾然天成的妖孽氣息。
原形是一隻妖狐,渾身藍毛與髮同色,幻化人形時,如潑墨渲髮,星眸似點漆。
【個性】狐本性淫,貪歡享慾,戲弄紅塵,妖孽邪魅,自帶撩惑,擅長演戲的倌魁,情浮虛偽戲似真,引無數恩客折腰,然,寒殷視如螻蟻,不曾有絲毫上心,唯對夏臨及同族己友,予以真意相待。
骨子裡嗜虐,以玩弄、折磨螻蟻般的蒼生為樂,名為恩客者,實為采補玩物,落到寒殷的手裡,深受迷惑而沉陷其中。
 
夏臨同樣是沒有角色單,設定是藍貓妖,墨髮碧眸雪膚,妖化會改變髮色。
 
這兩個配角,以目前更新的進度來說,不會太快登場。
帝皇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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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嚴浩腄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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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浩蒍蒂b懸崖邊,眼前是一群兇獸。
 
牠們逐步收窄包圍網逼近懸崖,嚴浩葺鄖迨@躍,墜下沒多久被峭壁上的一根樹枝勾住了掛在那裡,腳下是萬丈深淵。
 
幸運的是這棵長在峭壁上的樹旁邊稍上是一個山洞,嚴浩艂鴞篿薵K借力向上凌空一翻,成功躍了上去。
 
堵死了洞口,嚴浩葖搹b山洞裡休息了一會,往山洞深處探路,走了一段路,嚴浩葧N感覺到有風,說明是有其他洞口了,嚴浩葧`茩概j來的方向走,不久就看見前方有白光。
 
直覺不尋常的嚴浩葙y住了腳步,轉身欲走回頭路卻險些撞上了一面土牆,哪還見來時的路?
 
……
 
往前走近一些,嚴浩萺間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洞外是傳說中的藍天白雲。
 
嚴浩艄X了山洞,附近就有一條河,嚴浩艅茖鴘e邊看茪穭云滬佷v,雖然莫名其妙地穿越了,但是嚴浩艀雂祧T認了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
 
嚴浩葶O真的覺得絶望了,好不容易擺脱了危險卻是直接穿越了。
 
待在這種靈氣少得可憐的鬼地方要怎麼活得下去,難不成要指望天上掉個送我回去夜闇的法寶下來麼?
 
……好像還真的是有這麼一個法子。
 
嚴浩艂V力回想,以自身之血畫陣,口中唸唸有詞。
 
陣法紅光一現,沒有動靜了。
 
嚴浩蒍u是連吐血的心都有了。
 
緹爾諾的世神啊……我只盼來一道天雷把我劈回去夜闇……我寧可淪為半死不死的鬼族都不想要流落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啊……
 
等等,鬼、鬼族?對還有這個法子,說不定就得救了。
 
正當嚴浩艉U定決心打算要犧牲道行,冒最大的風險來換取一線轉機的時候,血陣又閃了一下紅光,天降一道雷直劈陣心,冒起的黑煙散去之後,陣心出現了一塊黑玉散發茧等,墨色通體的玉石上有二色交織的紋路,藍如水,綠如藤。
 
見此,嚴浩艉G話不說就拿起了墨玉,滴血認主之後,墨玉幻化成一縷煙,纏上手腕變成了黑、藍、綠三色交織成手繩般的刺青。
 
嚴浩艂紐悀@探,即知自己為甚麼會穿越以及這個凡世的大概——系統空間選中的試驗者,這是夜闇的一項政策,好像是為了提供歷練,順道接回流落在外的闇民,前提是通過考驗。
 
這裡就是一個靈氣稀缺的凡世,沒有女性而只有兩種男性存在於這個世上——攻為君郎,受為君兒,君郎可以令君兒懷孕。
 
嚴浩艀^想起自己的身世,父親是黑藍虎妖,爹親是白虎妖,嚴浩艀]為繼承了父親的血統,爹親分娩時難產,勉強活了下來卻壞了身子一直調理不好,百年之後咽了氣,所以嚴浩蒆Q白虎一族視為不祥,嚴浩艉鷟侐控o是嚴浩蒏`死了嚴浩蒍R親也不願意認這個兒子,嚴浩葹颲Й|化形就被白虎一族遺棄山林。
 
本來嚴浩艀磽b山洞裡,自己會摘果和狩獵也餓不死,野外生存的二百年來,活得還算是挺滋潤,無親無故也至少是自由自在地過的日子,若不是遇上獸潮被一群兇獸追荈]也不會流落到這裡。
 
雖然嚴浩艉w經三百年道行了,但是嚴浩萿漁e貌卻維持在弱冠青年的模樣。
 
嚴浩萿u茠e邊走了一段路就看見一個小村莊。
 
霄河村的村長兼里正,名叫嚴萬軍,以前嚴家祖上曾經出過一個大將軍,嚴老爺子一直對自己的兒子寄予厚望而取了這個名字,嚴萬軍也上過戰場,不過就是一個百兵長,退役下來就回鄉,任起了里正接手管理這個村子,嚴老爺子過世了,嚴萬軍的嫡長子從軍打仗一去不復返,五十歲都已經是半百的老人了,白頭人送黑頭人,老來失子的嚴萬軍十分傷心,家裡還有兩個不省心的庶子,真可謂家門不幸。
 
嚴浩艀b外野慣了,頗是猶豫要不要進村借宿,其實生活在野外沒甚麼不好,只是長年累月的孤獨令到嚴浩艀b此刻對熱鬧的村子心生嚮往。
 
「哎喲!白大天的見鬼了!」某個不知是誰家的中年君兒一見了站在村口的嚴浩腄A嚇得跑村長家拍門去了,扯開了嗓子就嚷:「老嚴你那死了的兒子詐屍回來索命了!煞神似的站在村口怪嚇人啊!」
 
嚴萬軍一聽這話就打開了門衝去村口,見了嚴浩葧N上前抱緊了。
 
「兒啊!你活茼^來了!」嚴萬軍老涙縱橫,摟住了嚴浩葧N不撤手。
 
嚴浩腄G……這是甚麼情況?
 
嚴浩艉@臉疑惑地低首看蚚h裡的老男人,問道:「……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嚴萬軍這才螃Y細看嚴浩腄A這容貌和自己的兒子有五分相似,五官卻更為英俊深邃,氣質卻截然不同,那獨特的髮眸色顯得妖異邪氣,自家兒子黑髮黑眸凛然正氣,膚色也沒這麼白……眼前人確實不是自家兒子,自家兒子已經戰死沙場,屍骨無存了。
 
一想到這裡,嚴萬軍垂下了手,復又縣漅輊蚆y哭得淒慘。
 
「……別哭了,我知道你傷心,可我無親無故的真不是你兒子。」嚴浩葽Q起自己那冷漠的父親,安慰人的話裡有些羨慕,說得也有些生硬,嚴浩艀釣レ蛩J的想茼菑v果然是個不祥的災星,看來是不適合待在這個村子,只是出現在村口都還沒踏進去就招村裡人傷心,孤獨就孤獨吧又不是活不下去了,何必往人堆裡湊?
 
嚴浩葺鄖限n離開,嚴萬軍一聽說嚴浩萰L親無故就覺得是上天補償他老來失子的悲痛,趕緊拽住了嚴浩萿漲蝔丑A說道:「你留在霄河村,我收你做養子,好不好?」
 
嚴浩葳★D:「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兒子。」
 
「我知道,你和我的兒子並不十分相像,可是我的兒子死了,你就來到我面前了,你一定是老天要補償給我的兒子。」嚴萬軍拽住了嚴浩腄A胡搞蠻纏就是不肯撒手,似乎是悲傷打擊過度就有點精神失常了。
 
「……好,我答應你了。」嚴浩葳嶈O無奈,不忍心拒絶這個貌似半瘋的可憐人了,據他這說法,指不定上天也想補償我一份親情。
 
奇怪的想法也是會傳染的啊,嚴浩蒆Q自己的想法逗樂了,笑了笑。
 
嚴萬軍立馬就拽蚅Y浩艀^家,問:「你叫甚麼名字?」
 
「嚴浩腄A嚴厲的嚴,浩瀚的浩,萲q的腄A直寫上山下夆。」嚴浩艀b化形之前,自出生起第三年就開始認字,自然是識字,這個世界的文字和語言都與夜闇大同小異,嚴浩葳§o就詳細了。
 
嚴萬軍聽得一愣,待嚴浩葳“馱F,幾秒才回過神來,說道:「我那兒子叫嚴浩風,浩然風骨是我對他的期許,指望茈L一朝成了將軍能光耀門楣……」說蚖偕聸嬰n了結契的文書,上戶籍入族譜,動作快得那叫一個利索。
 
本來還躲在大堂後室看戲的兩家子人看到嚴萬軍認個契還要入族譜,其中兩個嚴萬軍的夫侍就耐不住了,他們可是從村口一路跟回來看了個全程。
 
嚴萬軍的二子是嚴明玉,三子是嚴耀宗,嚴明玉是個君兒,將來要嫁出去,嚴耀宗比較沉穩,他倆倒是沒說甚麼,只是兄弟不和就讓嚴萬軍不省心,可是嚴家二夫侍和三夫侍卻不樂意了,走了出來就嚷茪牊鵅C
 
「這種來歷不明的村外人就該趕出村子!怎麼可以入嚴家的族譜?」嚴家二夫侍柳氏瞪蚅Y浩腄A指茈L就叫罵,見嚴萬軍黑蚆y就又改了口:「老爺要結契,我一個夫侍也反對不得,可這外人要入族譜卻是萬萬不可啊!」這件事兒真得咬死了,嚴萬軍的兩個兄弟像是吸血鬼似的覬覦蚅Y家一直佔便宜拿好處就夠他頭疼的了,這外人要是入了族譜,嚴家還有他立足之地麼?可憐了這外人無親無故又有誰來可憐他爹兒倆啊?肚子裡揣茪@個指不定還是夫郎,他也不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本該是自己的那份家產,誰又捨得分出去?
 
「說的對,這往後要分家時可怎麼辦?不都便宜了一個外人?兩個天殺的吸血鬼跟牛皮糖似的黏上嚴家不夠我們糟心的還要再添一個?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倆爹兒要怎麼活?這外人都能入了嚴家的族譜來分我們的房子田地,不就是要活活逼死我們麼?」三夫侍趙氏難得與二夫侍站在同一陣線,抺茞\哭訴不休,哪天要分出去時得的家產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兒子成家的將來想一想啊。
 
這村長的家門前都堵滿了看熱鬧的鄉里,嚴萬軍是氣憤二房和三房丟了臉面,氣得臉紅脖子粗就要發火了,嚴萬軍的正室夫兒言氏嘆了一口氣,出來就周全了嚴萬軍的顏面:「你倆太不懂事了,大庭廣眾的鬧甚麼?夫家的顏面還顧不顧了?我兒不在了,我也難再孕,他長得有幾分像浩風也是與我存了親緣,我願意浩風的那份給了這義子,佔不荍A們兩家的便宜,滿意了?」
 
兩位夫侍都不鬧了,他們是自私卻不貪心,只要不損及自家利益都願意見好就收,他們也不是容不下這個可憐的外來人,他要入族譜就入族譜吧,真惹怒了嚴萬軍也討不了好。
 
「我終究不是你們親生,可不能平日要嚴家的財產,真要分我一份家產,我也會立個欠據,賺錢還給你們,算是我向你們買的房子和田地,我願意認親也只是盼得一點溫情,你們願意接受我,將來我會回報嚴家的恩惠。」嚴浩葶搷馱F這場鬧劇,以一個外人的立場真不好怨嚴家倆夫侍,誰都會有自私,估計換了誰都會不舒服多了一個外人威脅到自己的利益,嚴浩葖鳦鉦z解他們的心情,對言氏的這份心意更是心存感激。
 
嚴萬軍的家底算是小康,共有九十畝田,五棟青蟡邥苤A三十畝佃給了村民收五成田租,自家兄弟又各佃了五畝還免租,剩五十畝良田,將來要分家時,正室嫡長子三十畝,二子和三子各得十畝,那五棟房子也包括了村長家這棟,目前是一家子住在一起,兩棟是會留給二子和三子,剩兩棟就是大兒子的房子,甚麼時候成家立室了就可以分出去。
 
「只要你不搶佔弟弟的份兒,以後你就是嚴家嫡長子,我也不會再說甚麼了。」趙氏如此一說,柳氏亦點頭同意。
 
嚴萬軍的兩個兒子生怕憑空多了個野大哥,父親就不疼他們了,可是又想到以前的大哥都疼惜弟弟,眼前的這個大哥似乎也不難相處,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親近,只好觀望茪˙☆雂F。
 
「我一個沒有血緣的君郎而且到了成家的年紀了,住在嚴家裡也不方便,不如現在我就先寫個欠據,分出去住就好了。」雖說認了親,嚴浩葖o是懂得避諱,他一個成年男人確實不方便登堂入室住到同一屋簷下,萬一生了嫌隙,指不定還怎麼被編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身上的秘密也需要遮掩。
 
嚴萬軍心裡不樂意也知道是這個理,今天鬧的這一出就知道住在一起是為難了新認的兒子,只好點頭同意了,說道:「你要分出去沒問題,只是你已經是我兒子就不能再拿自己當外人了,這欠據就不准你寫,你自己挑三十畝田地兩棟房吧。」
 
村長家是建在村子中心,各家來往也方便,嚴萬軍的房子在東邊和北邊都有一棟,南邊有兩棟前後毗鄰,這幾棟房子都差不多大,不過東西北的房屋多,南邊卻是前有田地後有山水。
 
兩兄弟不和而且都喜歡熱鬧,若是分了家還要住在附近做鄰里就別提心裡會有多膈應了,不約而同地最看不上的就是南邊的兩棟房子,反而對嚴浩艀茖央A南邊的兩棟房子就最合心意了。
 
嚴浩艀韭N看出他們互相乾瞪眼,湊在一起想幹架的樣兒,既然勢在必得了,那麼先做個順水人情,日後就好相處了。
 
「不介意我這個做大哥的喚你們做弟弟吧?我是想先問過兩位弟弟,你們看上的房子是哪間,我就不挑了,我選你們不要的兩棟房子就好。」嚴浩蒍滷o溫柔,做出一副禮讓的作派來,順道是試探一回了,心裡的如意算盤打得響亮。
 
兩兄弟異口同聲:「我不要南邊的房子。」
 
倒是有些小聰明,說了喜歡的房子都怕對方賭氣爭搶,倒不如先說出最不想要的房子就最保險了。
 
嚴浩葳★D:「那我就要南邊的兩棟房子和附近的三十畝田好了,我不寫欠據,這房地田契都交由義父保管,我只要能住進去就好,待我賺到錢孝敬義父時,我再取回這些契紙過我名下,這樣我也不算是平白得了好處。」
 
嚴萬軍知道嚴浩蒆o一番話已經是退讓了,新認的兒子有主意,誰平白得了這些不是歡天喜地的收了呢?這兒子心性夠好,半點不貪還費心周全,顧及了一家子的感受,認了一個這麼好的兒子,真是老懷安慰啊。
 
言氏也是同嚴萬軍這麼個想法,嚴萬軍的兩夫侍對嚴浩艉]露了真摯而親切的笑容,連心裡的最後一絲介意都煙消魂散了,這樣身世可憐又明理懂事的小伙子,誰不會心疼他呢?日後可要對他好些,不枉他今天這番作為了。
 
倒是嚴萬軍的長兄和三弟看不下去了,這到嘴的肥肉飛到外人的嘴裡可怎麼行?
 
「哎喲!我的腿好疼!可我的心肝更疼呀,天不可憐見的呀,這不是存心要堵我心塞?這沒良心的二哥喲,肥水都流外人田了,叫我這為他跛了腳的三弟怎麼活?哎喲我不活了……」嚴三伯一屁股賴在地上就打滾耍潑,捧茈k腳就哭蚗z起來了。
 
「這恩將仇報的白眼狼,胳膞都往外拐是存心氣死我這做大哥的啊!你也不摸一摸良心,老父去了是誰打小扶養你?徵兵的名頭都讓給你了就盼你有個出息,我都還好生生的活荋N要看你將家產都敗到外人手裡去了,叫我如何有顔面去見嚴家的列祖列宗?天殺的滅了良心!」嚴大伯指蚅Y萬軍破口大罵。
 
嚴萬軍心裡委屈卻說不出話來,那些看熱鬧的村民,你一句,我一句,他們哪能不知道這對兄弟就是嚴村長的蛀蟲?話裡話外都是聲討這兩人。
 
「跛一腳了不起啊又不是走不了路,哪來這種弟弟會惦記哥哥的家產?怎不想一想你揪茬o點陳年破事拿捏嚴村長千百回了?要我說你這腿腳,根本就不礙事,上回叫我瞧你跛的還是左腳,怎麼這回就換右腳了?真不想活就一脖子吊了省事也好少折騰我。」華家的君郎翻了個白眼,他身為這霄河村的郎中,真是看不過眼了。
 
「當我沒見過呢,這打小扶養也講得出口,黑了心肝的兩兄弟都吃飽喝足的用過了才留了連狗都不吃的剩飯給嚴村長,可憐十五歲的嚴家二君郎服完了兵役回來在大冷天的穿得比乞丐還要寒酸,這兩兄弟穿的棉衣,哪一件不是嚴村長辛苦當兵拿命拼的血汗錢?嚴村長扶養你們還差不多,真是欺人太甚。」袁家的君郞氣呼呼作茶壼叉腰狀,站在一旁的厲家君郞拍茩I給袁君郞順氣,這兩個君郎成一對的事兒在村子裡不是秘密了。
 
「這徵兵的名頭就最好笑的了,那時嚴村長才十二歲,生了重病被謊報年歲送去做兵,做大哥的貪生怕死就推病重的二弟上戰場,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滅了良心?」蔣家君郎的夫兒寒氏嗤笑荍N嘲熱諷。
 
嚴大伯和嚴三伯見勢不妙鬧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的離開村長家。
 
嚴萬軍若不是娶了言氏這位賢內助,哪有可能會是如今光景,早就被他的親兄弟壓榨得連渣都不剩,今天這麼一鬧才知道了不少真相,算是對親兄弟寒了心。
 
一式兩份的結契文書,嚴浩艀泵n了一份,嚴萬軍宣告了明晚擺結契酒,其他人就紛紛散去,嚴萬軍交了鑰匙,嚴浩葑給L就離開去看南邊的房子和田地。
 
嚴浩葺鷋毀N看見屋前正好有三十畝良田,十畝是水田可以種水稻,二十畝肥沃的土田,目測這個世界的計量單位是一畝田等於五百平方米,即五公畝了,只是這個世界沒有公畝的概念,一塊農田就是一畝。
 
走近才發現屋前離田有約兩百平方米的空地,嚴浩葸控o這空地可以算是前院了,這房子的後面,出了村就是一座大山而且還有河流,據說環村的幾座山頭當中就要數南山最多野獸了,南山是最大的山頭,不過這座山頭多猛獸而最少人會冒險上山,算是一座草木叢生的荒山了。
 
嚴浩葍i了屋,關上門,屋裡有前堂是客廳,放了十套的茶桌和木椅,內堂是飯廳,設有十人的大飯桌,此外有主臥房、書房、柴房、廚房、庫房、糧倉、茅室、僕房各一間,書房只有書架、書桌和椅子,文房四寶都需要自行添置,臥房有床和衣櫃。
 
逛完了房子,嚴浩蔇鬗W主臥房的床榻,靜心查看系統空間,心念一動就進入了墨玉空間,東邊共一百畝一百平方米的靈田,南邊有一大湖靈泉水,中央有一棟大屋連同地庫,西邊是空地,北邊是山林。
 
這空間裡的靈氣充沛,嚴浩葖搹b這裡,不捨得出去了,走進了大屋,發現屋裡有一塊墨玉和自己得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大了百倍,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淡藍的光芒。
 
嚴浩艉@看就知道這是空間的玉靈,趕緊在指尖戳個傷口觸碰墨玉,指尖一貼上玉身就被墨玉緊緊吸附茞黎ㄥ}手,餵了不少血才鬆得了手,嚴浩艄╪撟L多一陣暈眩,墨玉光芒大盛,幻化出人形,墨黑長髮及腰,左藍右綠異色瞳的十歲美少年模樣,眨了眨那雙杏圓微勾的水汪汪大眼睛,精緻的娃娃臉玉雪可愛,高一米五的纖細身型。
 
「宿主。」玉靈伸手討抱。
 
嚴浩蓱穈_了玉靈,問道:「你能做些甚麼?這空間有系統麼?」
 
「回宿主,關於這個空間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我是這空間的玉靈,系統就是我呀。」玉靈眨了眨眼睛,甜甜一笑說道:「我的本事可大了,我可以管理空間大小事務、引導宿主開啟商城。」
 
「那我需要支付甚麼代價?」嚴浩艉覺得這麼好用的玉靈會做白工。
 
「只要宿主養荍痟N好,我升級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空間裡的靈泉和靈植可以供我飲食,不過我升級要花一大筆錢買靈玉。」玉靈說到最後就小聲了,不知道宿主會否嫌棄要花大錢。
 
「好。」嚴浩葺I了點頭,問:「商城在哪裡?」
 
玉靈指了指北邊的山林,說道:「山洞裡。」
 
嚴浩艉蓱壑@動就來到山洞前,走進去就傳送到商城,無數商品琳琅滿目,靈玉、種子、肉類、獸皮、飼料、工具、武器、書籍、日用品……等等,可說是應有盡有。
 
「這個世界的貨幣兑換系統貨幣就可以購買商城物品,空間只能種靈植種子,商城裡買或者取用靈泉水浸泡,如果吃了凡世的食物,宿主的體內會留有雜質,使用靈泉水可以消除雜質。」
 
嚴浩艀蛣M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雜質帶來的負面影響在夜闇是常識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得空再進來。」嚴浩蓱韖囡F下地,轉念出了空間。
 
這房子定期有人來打理,看樣子是最近有人來過了,倒是省了嚴浩艉@樁活兒,瞧茤苳l不需要清潔,嚴浩葧N上了南山打獵去了,虎化撲咬獵物然後收進空間,逮一隻收一隻,瞧茯O獸崽子就活捉扔進去了。
 
嚴浩艀b一夜之間滅了一個狼群,獵了二十隻狼,收了一窩狼崽子,野豬、野鷄、野兔各獵了五十隻留有活口,野鹿和羚羊各獵了十隻,最後還收了兩隻小貓似的花豹幼崽子,歸途中又撿了一隻黑貓妖,趁天色尚黑就下山回到家裡去了。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妖族的同類,真可憐,流落到凡世還虛弱到打回原形,原來我不是最倒楣的妖啊,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嚴浩艀b憐憫的同時,真不禁有點幸災樂禍,世上有比自己不幸的妖,自己不是最慘的那個,真是一件値得慶幸的事。
 
天很快就亮了,嚴浩艄h了村長家,十分霸氣地扛了一隻野豬在肩上、兩手提了五隻野鷄和五隻野兔,野豬、三隻野鷄和三隻野兔送給了嚴萬軍和言氏倆夫夫,剩下的野鷄和野兔各分一隻給兩位弟弟。
 
這一大隻野豬少說也有三百幾十斤的重量,嚴萬軍看得目瞪口呆,這大兒子天生神力啊。
 
嚴大伯和嚴三伯一看見嚴浩艀b村裡提蚋y物招遙的架勢就上門來討肉了,村民們一瞧有戲唱都一路跟來村長家門前瞧熱鬧,嚴浩萿爣o俊又有本事打到這麼多的獵物,許多未出嫁的君兒都跟蚆@熱鬧的村民,專程是來瞧嚴浩腄A越瞧越喜歡這個君郎了。
 
嚴萬軍正為難荓豸ㄠo兒子孝敬的心意,嚴浩艂N睨了他們一眼,說道:「我契的是義父,只認這一家子的親,我一個外人沒和你們沾親帶故,你們打哪兒來的臉皮討要我獵來的肉?」
 
「果然是個沒教養的野種,獵了肉也不知道要孝敬叔伯,二弟啊,你認的這個外人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你看他是這樣和我們說話?我們可都是你的親兄弟!」
 
嚴大伯和嚴三伯一唱一和。
 
「我們好歹是你的長輩,你敢這樣說話不敬我們?嚴萬軍!我看你還是將這個外人從族譜中除名趕出村去!嚴家容不下這種忤逆長輩的野子!」
 
「別,全村人都知道你們虧待我義父,我昨天都聽得一清二楚,我可沒敢認你們這種喪天良的黑心長輩,我真怕我認了就是大不孝了,大不孝可是會遭天譴得報應的啊,我擔不起這個罪。」嚴浩葳隻擺手兼搖頭,生怕沾上爛污東西的神情一臉嫌棄,毫不客氣地撇清了關係。
 
嚴萬軍叫兩個兒子牽了自家的牛去給嚴浩葀p田,嚴明玉立刻就嚷了起來,說道:「我可不敢跟嚴耀宗去犁田,嚴耀宗差點害死我!」
 
「我說過我沒有推你落河!」嚴耀宗漲紅了臉。
 
「你就是騙我去山河邊說給我摘果子吃了!不是你推的還會有誰?」嚴明玉怒瞪蚅Y耀宗。
 
「我去摘果子回來,你就不見了,回到家裡就冤枉我!我有害過你,我就不得好死!」嚴耀宗氣得發毒誓。
 
這事在家裡私下吵過無數回了,二房和三房也因此失和,鬧得家無寧日,可在村民面前吵卻是第一次,知道真相的村民就走了出來。
 
「我看見不是耀宗哥推了明玉哥。」一個藍家的小君兒站了出來,說道:「那時我看見了明玉哥和耀宗哥出村,我以為有好玩兒的就偷偷跟去想哥哥帶我一起玩……」藍家小君兒說到這裡看了自家爹父倆一眼,藍父說:「你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父親不怪你貪玩。」
 
藍家小君兒這才鼔起勇氣說道:「耀宗哥去摘果子了,明玉哥在河邊等,嚴家三伯突然從另一邊衝出來在背後推了明玉哥就往回跑,撞上了嚴家大伯,他們說『嚴浩風病死在路上的事查不到他們身上,淹死這賠錢貨,嚴家本來要給這崽子的嫁妝就兩分了,等嚴耀宗背了黑鍋被趕出家門就又得一份!』明玉哥撲騰荋N被河水沖上岸,嗆太多水已經暈了,嚴家大伯和三伯還想去害他,其他村民就來到河邊看到了他們……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害怕就嚇暈了,醒來也不敢說怕被推落河淹死……趁現在人多,我才敢說出來……對不起……」藍家小君兒才九歲,回想起這件事就害怕得瑟瑟發抖,哭訴到最後就受不住暈了過去。
 
「我還以為是大哥和三弟救了明玉,沒想到你們竟然謀財害命!我、我到底是做了甚麼孽啊?」嚴萬軍生氣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對親兄弟大聲說話,嚴萬軍的夫兒還有兩夫侍哭得淒慘,嚷茩n報官。
 
嚴三伯本來還想喊冤,這一聽要報官就嚇得不敢狡辯了,說道:「二哥!我、我只是糊塗油蒙了心,全都是大哥的主意……大哥威脅我做的事!我被逼的啊……二哥,我是你的親弟弟啊!你答應過死去的老父要照顧我……不要報官抓我……我不想坐牢不想死啊二哥……哎喲,我的腿又痛了!」嚴三伯捧住左腿,倒在地上滾蚗z。
 
這個豬隊友……嚴大伯氣得瞪眼吹鬍子,一口氣提不上來,噗的吐了一口血,癱坐在地上,起身撲了過去和嚴三伯扭打成一團,嚷道:「我揍死你個血口噴人的死老三!我甚麼都沒有做過!浩風都是你買兇下毒害死的啊!你用的還是裝跛腳訛二弟給的醫藥錢!」
 
嚴萬軍也被這兩人氣得眼前一黑吐了血,暈了一暈幾乎就要倒下,目眥盡裂就要撲了過去,怒吼:「我要跟你們拼命!」
 
嚴浩葖住了嚴萬軍,說道:「別沾禍上身,綁他們去見官吧。」
 
唯一的人證暈倒早被藍家倆夫夫帶到內堂,華郎中用了點薄荷油捏人中弄醒了藍家小君兒,正好可以去做個人證。
 
一行人走了一趟縣衙,事隔多年而且只有人證沒有物證,判定證據不足,只能放回來了,嚴萬軍寫了斷親書和這兩人斷絶了兄弟關係,族譜也除了名,收回了佃給他們的田地,將他們逐出霄河村,連同為他們蓋的兩棟房也收了回來,幸好言氏精明,房契一直扣茖S交到他們的手上,省了不少的麻煩。
 
嚴大伯和嚴三伯都是有家室的人,兩家子被趕出村去,他倆的夫兒抱蚑G巴巴的孩子賴在村口的地上呼天搶地。
 
鷄蛋太精貴了,村民向他們扔石頭,抄了傢伙驅趕他們,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倆的夫兒也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仗蚖P村長沾親帶故就作威作福,頤指氣使地壓榨村民,早就惹得大家敢怒不敢言,如今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兩孩子都是小君兒,沒少被打罵虐待,這兩家子的人見村民來勢洶洶,居然扔下孩子,只管自己跑了,兩個小君兒還只有五歲,倒是沒有隨了父爹,見人都會打招呼,只是有那樣的雙親招致大家都不待見這倆孩兒。
 
嚴萬軍是不願意收留他們了,就算他能容得下殺子仇人的孩子,天天在眼前晃又要如何對得起自己的夫兒?他嚴萬軍就是人善可欺心腸軟才招來橫禍!嚴萬軍可憐他們沒了活路又有誰會可憐嚴萬軍死了的兒子?不忍心也得狠下心來!
 
一念及此,嚴萬軍只好別過了臉,不去看這兩個可憐的娃兒。
 
嚴浩葶搘X了嚴萬軍的為難,嘆了一口氣,說道:「稚子終究是無辜,我收留他們好了,不會讓兩個孩子在你們的眼前晃悠。」琢磨茪S補了一句,道:「大家都看到這倆孩已經被家人抛棄,我得要這倆君兒簽份賣身契給我,義父做個見證,以後他倆就是我的奴僕了。」言下之意就是和那兩家子沒關係了。
 
弄好了賣身契讓倆孩畫押,這事兒算是告一段落,嚴浩艀狡i了兩個孩子,安置在後屋裡,前屋還是自己住。
 
嚴浩葹氻F牛和車,帶了一牛車的獵物上縣城去,家養雞,商家收五百文轉手賣一両,野雞,商家收五両轉手賣出去值十両,賺這筆錢是要有門路,嚴浩葧N不貪心了,反正一晚抓的只是九牛一毛,這無本生利的生意也虧不了,只是好運氣要來時擋不住,嚴浩葑げ公瘜f的時候,百福酒樓的東家見他拉茪@牛車的野味要賤賣給路邊的攤販,天啊,這簡直是暴殄天物!指不定這好貨轉手會否便宜了對家,趕緊上前搭話了。
 
「這位君郎大哥,我是百福酒樓的東家,你這些野雞和野兔,我全都想要了,我出高價收購。」
 
嚴浩萲X茪車進了百福酒樓的後院,賣掉三十隻野雞和三十隻野兔就賺進六百兩銀子,東家覺得有了這批貨,生意一定會更加紅火,食材做成佳餚,絶對是翻倍賺的價值。
 
離開百福酒樓之後,嚴浩葧M了官紀商,這個世界裡負責官商政管交易的仲介人就叫官紀商,大至房地小至牲口,只要是有政策規管登記的貨品都是找這些人談,嚴浩葥搕F霄河村南山價,官紀商查了土地檔,好心提醒的說道:「買山要看那山的價值,荒山一般是最低三百両至五百両的浮動價,若是最貴的山,值萬金的名山都有不少,霄河村南山無人居住,這南山出了名是有去無回的危險荒山,你買了這山就是扔銀子入海啊,我做了十年的官紀商,第一次聽說有人要買這座凶山。」
 
嚴浩葳★D:「我就看中這山頭最大了,你說個價吧。」
 
官紀商說道:「本來是賣三百両,南山多年來無人問津,價位在五年前已經降到一百両了,不過一百両也夠一個鄉村人家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了,你真的要買麼?只要你交了錢將這山地契一簽,你就不能後悔了。」
 
嚴浩葳★D:「我知道,勞煩了,我還想要買牛。」言畢,嚴浩艄璊F錢,簽了山地契,自己收好了,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凶山能兇得過他這個百獸之王麼?收拾那些凡獸,簡直是易如反掌。
 
官紀商說道:「十両能買一頭牛,你去找有登記的牛馬販子,他們都會掛證賣牲口。」
 
「……我可以上山抓幾頭野牛來登記麼?」買一頭牛就要價十両,嚴浩葸控o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真不值這個價。
 
官紀商說道:「……你能抓到就沒問題,律法只規定了牛和馬都要登記,其他的就不用了。」
 
「好,明天。」嚴浩葳“僑N離開了。
 
瞧了瞧自己一身襤褸,嚴浩葍i了布行,買了兩套成衣,花掉一両銀,出了布行就去買馬車,不過沒有買馬,花掉三両銀,將馬車的韁繩也套在牛身上,回村了。
 
這一回到村裡已經入黑了,嚴浩葑N馬車安置好,停在自己的兩棟房之間,這裡比較隱蔽。
 
嚴浩萲X茪車去找嚴萬軍,孝敬了二百両銀子換回房契和田契,這兩棟房連田地加起來就值個一百五十両而已,可見牛和野獵是多麼的貴,買南山又是佔了多大的便宜,縣城的房宅子要價二百両銀真是比這座山還貴。
 
嚴萬軍的心情好了,這兒子好本事啊,嚴萬軍笑問:「兒啊,你給我這麼多銀両,自己夠用麼?」
 
「我以前是居無定所的流浪各處,算是有幾分本事傍身賺錢,只是找不到歸屬感無處為家而不願意定下來,現在我已經找到了這個地方。」嚴浩葳〞爾雈b真半假,顧念這份親緣是真,不過自己最終的歸處只有夜闇,清楚這份親緣是一個劫,凡人卑微如螻蟻,渺小如塵埃,不過區區百年人生就要淹沒在時間的長河裡。
 
今天發生這麼一椿大事,酒席是擺不成了,嚴萬軍表示推遲幾天,嚴萬軍想到嚴浩艄i能會缺糧食,送了細糧和粗糧各十袋給嚴浩腄A每袋有十公斤,此外還要送那三十畝田適合種的秧苗和種子,兩兒子解開了誤會,二兒子跪地向三兒子認錯,兩兄弟就和好如初了,明天可以叫他們去幫大兒子種田。
 
嚴浩艉W回扛了大野豬,兩手還拎了十隻,這回嚴浩葳暑棺P鬆就扛了上百斤的二十袋糧食回家,嚴萬軍已經不驚訝了。
 
將糧食放進糧倉,嚴浩艄X了房子就回到了自己的馬車裡就進了空間商城,目前剩二百九十六両,兑換一両銀子換了一枚白銀幣,如今的夜闇六幣制是逢萬進一了,凡世一両銀子等於一千文錢,夜闇一枚白銀幣卻是等於一萬青銅幣,互相一兑換,錢就翻了十倍,只可惜系統沒有開放兑出的作幣功能,嚴浩艄u好購買了一百袋不同的靈植種子,每袋夠種一畝田,這樣就花光了一白銀,交給玉靈去種了,不會種田的嚴浩葧N盯茼ㄔG的小身影想要觀摩學習,哪知這傢伙卻不是靠實際技術而是靠施展法術種好了靈田,嚴浩艀菑v也會這種法子啊。
 
憋屈的嚴浩艄X了空間,站在門口盯茈~面的三十畝田覺得不會種田的自己糟蹋了義父的心意。
 
悶聲發大財的嚴浩艉Q分低調,回到屋裡關了門就又進了空間,一口氣兑了五十枚白銀幣,購買了幾床厚簿被子和軟枕,此外又買了一些調味料、糧食、廚具、農耕具和兩輛牛車,空間的山林說是山林卻貧瘠得只有一百棵靈樹,玉靈說若要這些靈樹開花結出靈果得要種上一百棵靈樹苗激活那片山林的土地,嚴浩萲奶F這話就買了樹苗,瞄一眼西邊的空地有圍欄可以用來畜牧,現在就養了不少動物,嚴浩葧N買了各種的飼料,最後買了兩隻公的水牛、兩隻綿羊和兩隻乳牛是公母各一隻,總共花了三枚白銀幣,等於三萬青銅幣了,若是上縣城去買這些,估計要三十兩銀子,擁有商城真是賺大發了。
 
昨天獵的動物,野豬、野鷄和野兔各留了十隻活口,狼崽子都有十隻,現時權當是牧場了,連同兩隻奶豹和黑貓妖也放在那裡。
 
死掉的獵物有野鹿和羚羊各十隻、野鷄和野兔各五隻,野豬有三十九隻,儲存在時間靜止的地庫裡不會變質。
 
玉靈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嚴浩葽Q起玉靈還沒有取名字,說道:「小玉靈,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墨琰。」玉靈很開心,宿主賜予名字就是玉靈得到宿主認同的最好證明了,墨琰幹活更加有動力了,墨色的美玉,真是一個好名字,墨琰很喜歡。
 
嚴浩艄恇F泉水煮了一碗素面,雖然只餘微少的靈氣,但是清除了凡食的雜質,嚴浩艀菑v吃飽了之後,這才想起兩個被遺忘的小僕人,嚴浩艄h到後屋裡,分了一袋子嚴萬軍送的粗糧給他們,說道:「自己弄。」一看這倆孩骨瘦嶙峋就知道是沒少被勞役幹活,嚴浩葙鴷L們的父爹沒好感,自然也不會慣茈L們,肯養荋N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一晚,嚴浩葴N黑又進了南山,暗暗釋出幾分百獸之王的虎妖威壓,鎮住了一匹萬金難求的名馬良駒——野生的照夜玉獅子,雖說日行千里,嚴浩蒍銃]得比牠更快。
 
這是純白的公馬兒啊,多漂亮,若是能多一匹成一對兒,生幾隻小馬駒就更好了,這照夜玉獅子絶對是價值萬金以上,毫無誇飾成份,嚴浩艉~剛這麼想呢,某隻躲在附近的雌馬就不怕死地跑了過來與公馬互相依偎,兩匹照夜玉獅子啊,呵呵……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嚴浩葃M茪蔑角U山,雌馬跟了一路,正好這馬車有兩套韁繩馬鞍,套住了兩匹馬兒,嚴浩萴了一些靈泉水,兩匹馬徹底被征服,忠於這個主子,真正是認定了嚴浩腄C
 
趁茪悒憤G,嚴浩萲X馬車到縣城,半路上趁沒人看見就將四隻牛也放了出來,不一會兒就進了縣城,天也亮起來了,嚴浩萰n記了牛馬就又驅馬車帶牛回村,將牛馬和車都安置在兩棟房中間那塊地。
 
嚴浩艄h找了嚴萬軍,說道:「我要請人做工,我買了南山要建圍場,多建幾棟要做大生意用的房子。」
 
嚴萬軍派人去找了平日交好的幾家提這樁活,將他們家有意願的君郎都請到家裡來。
 
嚴浩艉w經規劃好了,南山的山腳下那片平地要築一道環山的圍欄,山上還要建一些畜牧設施,兩棟屋要翻修成三層,另外新建兩棟三層的房子,四棟房子的外圍要建牆圍起來,四面圍牆對應四棟房子的距離都留有一大片的空地,四棟房子的圍內形成中間一塊正方形的地用來建五層的主宅,五棟房子的地下各挖一個大型的雙層地窖,牆,各房還要補地龍,弄土炕和壁爐,空地要建馬廄、羊圈、牛棚、禽舍、豬欄,挖湖造池養些魚蝦蟹,鐅水井,弄石磨,建材連同工錢計算,預計要花費二百兩銀子左右。
 
這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工程,以嚴浩葙w算的工錢,足夠請來幾十個壯丁,只要一個月就可以完工了。
 
這一個月住哪,倒也不用愁,嚴萬軍有的是房子,嚴浩葶搕中F北邊的那棟房想要借住,北山也是一座住了不少兇猛野獸的大山頭,這種沒人敢上的山,嚴浩葧N最喜歡上了,琢磨荓N這山也盤下來,至於東山和西山,只有一些野豬、野鷄、野兔之類的小動物,村中獵戶都上這兩山打獵,山頭小又要價貴,不划算,嚴浩艉]就沒興趣了。
 
將四頭牛寄放在嚴萬軍那裡,嚴浩葥硫邠O從馬車裡搬貨在牛車上放空間裡取出的獵物,弄了些禾草鋪上去,嚴浩葧N駕荌豕恭h縣城了,這馬車後還拖茖熀齯車成一排三輛車,兩匹照夜玉獅子跑得飛快,真真是應了一句白馬過隙了,牛車趕三個時辰的路程,這對好馬兒只消一個時辰就跑到了,不愧是萬金難求的寶馬良駒。
 
三十九隻大野豬,論每斤賣一兩銀子計算,平均每隻大野豬最輕有三百九十八斤,嚴浩蔇璊F一萬五千五百二十二兩銀子,百福酒樓的東家十分爽快地付了這筆錢之後樂開了花,他們樓裡的野味是連附近大城鎮裡的富貴人家都慕名而來,特別是難獵的野豬更是供不應求,這君郎絶對是高照茈L們百福酒樓的福星大貴人啊。
 
「這位君郎大哥,我真是太感謝你了,你甚麼時候想來百福酒樓吃飯,我做東請客,日後請多多關照哈!」東家也是個俊俏公子哥,只是這樣點頭哈腰笑出一副財迷臉就崩了形象,說完還塞了一個玉牌給嚴浩腄A心道:誰能這麼好本事到才兩天就給樓裡送來近百隻新鮮的獵貨?當然得交好這一尊財神爺啊,瞧對面那高福酒樓東家眼紅就特别開心了,盡使些下三濫的伎倆打壓我百福酒樓的生意還高褔呢,瞧本大爺就要比你高,高到踩在你頭上,氣不氣死你。
 
總共一萬五千七百六十七兩銀子,嚴浩兑了五十三兩入系統,現時系統有一百枚白銀幣。
 
早前談好了,那些君郎在這幾天要忙蚨堨L們自家的農田,五天之後開始動工,到時先買了建材,每天管兩餐,完工時結算工錢。
 
嚴浩艀^到村裡就看見義父和兩個弟弟,三父子和樂融融的拉茪穭在幫嚴浩葀p田,兩個小娃兒也在離他們最遠的那畝田地裡努力翻茠d土,嚴浩艉葽Q:嗯,瞧來不是白眼狼,沒白養。
 
瞧他們在忙,嚴浩葧N進了廚房,料理了一隻野鷄和一隻野兔,做了一桌子豐盛的午餐還有熱騰騰的白米飯,先招呼義父和弟弟一起用餐,連嚴萬軍的夫兒和夫侍也請來了,以前嚴浩葖搹b親爹的身邊的一百年,除了讀書識字之外也學了廚藝,獸態都能咬筆寫一「嘴」好字,咬蚍p具做一桌好菜,幻化人形有了一雙巧手就更加不用說了,可惜唯一會疼惜嚴浩萿瑪阯R卻早逝,父親認為沒有生這兒子,愛侶就不會死,嚴浩蒆Q逐出了白虎一族就去尋求父收留,最後卻被逼得要狼狽逃離父親的魔爪。
 
惡夢般的回憶來勢洶湧,嚴浩萰w是壓了下來強顏歡笑,若無其事地吃了午飯,留了雞胸肉、蔬菜和兩碗白米飯給兩個娃兒,他們接過了碗,感激到哭了起來,以前三歲就要下地,沒日沒夜的捱苦,睡不夠吃不飽,現在吃得飽,睡得足,第一次能吃到肉和白米飯就是嚴浩萰鼓熙o一頓。
 
入黑,嚴浩艀^到臥房關了門,早早就睡下了,夢茈H前的事,醒來暗自流淚到天明,嚴浩葶~了一把臉,漠然神色再瞧不見昨夜悲傷。
 
嚴浩葞r荌豕恕W了南山,突然想起那隻一直昏迷的黑貓妖,嚴浩艉蓱壑@動,將牠從空間裡拎了出來抱在懷裡,餵了一口靈泉水,看茖e漸然醒轉,那雙天藍色的貓瞳像水晶一樣漂亮。

 

[ 本帖最後由 闇敖夜 於 2019-1-4 12:3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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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墨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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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湳是一隻黑貓妖,修行一百年化形,流連在妖域兇獸山林裡,僥倖活到二百五十年,遇到兇獸襲擊被追至河邊,走投無路的墨湳拼死一躍,淹沒在滾滾長河之中,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經河通向海,不知不覺間捲入一個漩渦裡,飄離了夜闇,流落至外世霄南河,昏迷中過度虛弱打回原形,倒在河岸邊。
 
來到這個世界的墨湳,困在一片黑暗之中的意識,未能醒轉過來,浮沉識海遇亡魂侵附,眼前一幕接一幕屬於亡魂的一生片段映入腦海,最初彷如局外觀戲,只見一個漂流在河中的木盆裡裝茪@個襁褓嬰兒。
 
木盆被一塊石頭絆住停在河邊,墨湳的意識被攝入嬰體,置身其中如同親自經歷了一個苦命君兒僅有十五年的短暫一生。
 
沈家三代同堂,家有五畝田,這一家子的極品都不是甚麼好相與的人,沈老爺子只有一個夫兒,這夫兒潑辣蠻橫好生養,沈老爺子也就不好納小了,膝下有五子。
 
長子、三子、五子是君郎,二子和四子是君兒,沈老夫兒第一胎生了長子之後,這些年就懷過兩次雙胎,第一次是二子和三子、第二次是四子和五子,這三次懷孕生子都與上一胎相差兩歲。
 
長子是讀書人,十五歲就搬到鎮上去了,靠茪@家子供養卻自命清高,瞧不起土裡刨食的泥腿子;三子是個沒見識卻自命不凡,好吃懶做的禍害,整日裡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十五歲偷了家裡錢也去了鎮上,搗騰茩n做生意,自以為是塊料子卻將錢都投進賭場裡打了水漂。
 
這長子和三子,每次回沈家就只會要錢,沈老爺子只能和夫兒帶茬怳p的兩個子下地,二君兒模樣長得比四君兒好,家裡就指望他嫁到鎮上甚至縣城裡,自小嬌養茪ㄔ庢F活,沒個富貴君兒的命卻慣出了刁蠻嬌氣的性子,四君兒不敢忤逆父爹,心裡卻是氣不過,幹完了活回家就是對二君兒明裡暗裡的使絆子折騰。
 
沈家五君郎十五歲就說了親,娶了附近村裡一個落魄書生家的君兒,這沈五郎就是個沒多少擔當的軟蛋子,說好聽是任勞任怨孝順子,說難聽是愚孝兼作窩囊癈,看似老實巴交卻不安份。
 
整個沈家就只有沈五郎的夫兒柳寧玉是個好的了,不過沈五郎與柳寧玉,空有夫夫之名卻無夫夫之實,每夜進了房間就翻窗出屋,不知道幹嘛去了,天亮前再翻回來房裡,柳寧玉也不說甚麼,私心裡,實在看不上這沈五郎,不得已才嫁過來,沒有行房之事,總算鬆了一口氣,只是難免膝下寂寞,三天回門柳寧玉有錢返家給父爹,第五天去霄南河浣衣,柳寧玉撿了木盆與尚在襁褓的嬰孩回沈家,襁褓中有一塊銀色字的信物,刻有墨字的黑玉,柳寧玉識得字,這娃兒入不了沈家的族譜,柳寧玉為他取名墨湳。
 
這沈家不願意養白撿來的野孩子,柳寧玉就將自己的吃食省給墨湳,柳寧玉吃的也只有粗糧、米湯,每天忙完田裡活就去鎮裡做工,只為了換一些羊奶餵養墨湳,柳寧玉含莘茹苦,自墨湳三歲起,柳寧玉教墨湳識字,好不容易將這孩子拉扯大,墨湳五歲起就要做家務了,柳寧玉在家還會護蚞矛鶠A柳寧玉不在家的時候,墨湳就只有被沈家壓榨勞役的份。
 
墨湳五歲半的時候,沈家出了一件醜事,這世界的小倌有分倌郎和倌兒,沈五郎好歹是個君郎卻栽在一個倌郎的手裡,這些年來夜夜翻窗出去就為了送錢被一個倌郎狎玩,拿的還是家裡的錢,柳寧玉是有一次去鎮上做完了工,回村的途中撞見他們野合。
 
「瞧你浪起來真是比館裡最淫賤的倌兒還騷,哪有半分君郎的樣子?說,我操得你爽不爽,嗯?」
 
柳寧玉看茖H五郎像狗一樣趴在一塊石上,跪在倌郎的胯下承歡,嘴裡還應和茩冪扛爾僈y,說茈u願做倌郎的君兒,承諾茪@定會努力賺錢供給這倌郎。
 
「呵,供我?你知道我身價多貴,這些年,你這裡都被我操到鬆了,欠我一千五百両的債,你要怎樣還得清?我還肯肏你就只是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施捨給你賒賑的機會而已,這債,你就算傾家蕩產也要繼續還給我。」
 
柳寧玉驚訝過後就只有平靜,若無其事的回到沈家,執筆寫了一份和離書,等到沈五郎回房,柳寧玉說道:「和離吧。」沈五郎心心念念都是那倌郎,沒有猶豫就按了指印。
 
收拾好自己的物事,柳寧玉留了一封信就離開沈家。
 
墨湳一覺醒來就沒了爹親,他知道柳寧玉有一對病重的父爹,柳寧玉辛苦攢來的錢都被沈五郎翻箱倒櫃摸了去,以後養不起墨湳,獨自回外家了,柳寧玉叫墨湳等他回來,只要有能力就會接墨湳走。
 
柳寧玉一走,沈家的重擔就落在墨湳的身上,開始要每天沒日沒夜的幹活,種田、挑水、浣衣、做飯、收割、縫補,幹最多的活,吃最少的糧,病了生死由命,硬是拼茪@種等柳寧玉回來的信念,活到了十五歲,慘被沈家賣去給虐得夫侍的老君郎做小,婚前一夜投河溺逝,心裡最捨不得的就是世上唯一對他好的柳寧玉。
 
貓妖墨湳感受完了墨湳君兒的一生,墨湳知道自己與這個同名同姓的君兒已結下不解之緣,從此就是佔了墨湳君兒的身份了。
 
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君郎的懷裡,強大而熟悉的妖氣化灰都認得——正是這虎妖害墨湳險些葬身兇獸之腹。
 
夜闇一樣有君郎與君兒之分,不同的只是種族非人,世道對君兒的傳統約束相較而言算是不如這個世界般壓逼罷了,例如未嫁前的貞節觀念就不至於重要到能逼死君兒的程度。
 
「葽搳A可還記得墨湳?爺奪了小妖百年道行,害得小妖苦不堪言,今又救了小妖一命,爺且聽小妖道來……」
 
墨湳幻化人形,道了這麼一句,開始了哀哀戚戚,如泣如訴的述說,當年這虎妖是如何獵艷采補,害得墨湳折損了百年道行,只餘一百五十年,好不容易掙扎逃離卻遇兇獸,最終落了河不幸流到這地方,昏迷間亡魂所附,從而接收了墨湳君兒的一生,事無鉅細都言無不盡了。
 
「爺……念小妖孤身無依,流離凡世難歸故里,小妖道行再失就要打回原形,怕是會落得個魂散客鄉的下場了,爺能否……放小妖一條生路?」
 
不是墨湳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當年此景何其似啊,正是一瞬昏眩之際被虎妖擄去,破了處子之身還采走道行,今又被擄了,難免會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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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嚴浩腄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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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霄河村沈家墨湳亡魂附身的妖?」嚴浩葶毼茞換e的貓妖,明明是妖卻有凡魂的氣息殘留,以前嚴浩葧縝b書上讀過,自然是知道這種情況,加上是在河邊救了他,形貌也對得上,不難猜到貓妖融入了這個世界的墨湳身份了。
 
目光仔細打量茪菑々H形的黑貓妖,嚴浩葧N覺得似曾相識了,細聽墨湳娓娓道來當年之事,憶起這妖是在兩三年前相遇,當時還沉浸歡k的小貓兒,今兒卻是這般哭訴。
 
「別哭了,瞧你這身況,我就是采補也吸不了多少,當初已是留有餘地,我沒打算要你的命。」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兒就勾得嚴浩艉葸o癢了,只是見墨湳實在悲淒,嚴浩艉S有一些於心不忍的愧疚。
 
沈家在霄河村的名聲不太好,連嚴浩蒆o個不八卦的漢子都聽過幾陣耳邊風吹過。
 
沈家的孤兒是一個相貌好的君兒,擁有一雙藍眼睛,自小被沈家君兒收養,因為是沈五郎的夫兒在霄南河的水裡撿回來的孤兒,所以取名墨湳。
 
墨湳在沈家的日子過得淒涼,沈家人知道某個好賭又經常打夫兒的糟老頭子贏了十五両銀子,出了五両銀子要娶夫侍,墨湳剛好到了十五歲可以嫁,沈家人就動了歪心思。
 
鄉下人家怕招惹閒話,君兒出嫁做夫侍一般不用簽賣身契,沈家和糟老頭子也不例外,只有官家或者富貴人家會明買明賣,收君兒納為夫侍。
 
沈家收了五両銀子,將墨湳以出嫁的名義賣給糟老頭子做夫侍,逼得墨湳在出嫁前一晚投河自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了,糟老頭子娶不到夫侍,特地上門來討債,這沈家賣君兒的事就傳到滿霄河村人盡皆知,村裡人人都說墨湳已經死了一個月了,這沈家說墨湳不是沈家人,族譜沒他的名字,連白喪事都不辦,整天到晚在哭嚎退了親只得還回去的五両銀子,詛罵墨湳是個喪沒良心的野種,養不熟的白眼狼就該下地獄去。
 
那爛賭的糟老頭子,現時欠了一屁股的賭債,只覺得是娶夫侍搞到鬧出人命的事兒晦氣,隔三差五到沈家門前鬧,說是糟老頭子,其實也就四十七歲,不過這年紀也差不多夠做墨湳的爺爺了,老當益壯力氣大,只是一頭白髮顯老,尖酸刻薄又碎嘴嘮叨,頑固又蠻橫不講理,得了這糟老頭子的叫法。
 
「今我要去打獵,你才剛醒來,待在馬車裡好好休息。」
 
言畢,嚴浩艅乘v一閃就不見了,其實只是尋了隱蔽處,將兩隻花豹幼崽和十隻小狼崽子都放了出來,肩上放兩隻,脱了外衣裝起狼崽子們,帶回馬車裡,說道:「幫我看茖e們。」
 
來回了大半天,獵了各五十隻的野豬、野鷄和野兔,大部份都放入空間,帶回馬車裡的只有二十隻野豬和上次獵的野鷄、野兔各三隻,兩隻空間裡放出來的綿羊,上山前的那頓飯用了野鷄和野兔各一隻做飯餸,現在空間裡有五十一隻野鷄和野兔,這回獵的都是不留活口的野味貨。
 
嚴浩葑洃F這貓妖是一回事,空間的事兒在知根底之前都得要瞞茪讓他知道,因此才要出去再帶回來這般遮掩。
 
「我現時住在霄河村,我知道墨湳的事情,我帶你回去必定會鬧得沸沸揚揚,沈家一定又會繼續折騰你,我救了你就幫你幫到底好了,你回到沈家就裝臥病在床幹不了活,揚言再被逼嫁出去就死在夫家做冤魂索命,誰家敢要這樣的君兒?沈家見你幹不了活又嫁不出去還要花錢看郎中,定會設法逐你出家門,你順道叫村長見證寫了脫離書與沈家再無任何關係。」
 
嚴浩艉@路趕馬車下山,這路途上就說清楚應對之策了,能解墨湳當前之困。
 
「你想必也知道,你是妖,哪天你嫁了凡人亦不得善果,我與你同為妖族,我願意收留你,只是這樣一來,墨湳的名聲也就毀了,你可願一試?」
 
回到霄河村,嚴浩葑N獵貨、綿羊和獸崽子們都帶了進屋,這些都在村民眼皮子底下過了眼。
 
嚴浩艅茖麭o村子也沒幾天,因為要請人做工,所以嚴浩葴|夜打獵發了一筆橫財,修房子買荒山的事兒也宣揚開去了,早前寄放在村長家的牛也被村民熱議,村長也就養了一頭牛,嚴浩艉@買就是四頭牛,兩頭黑白花的牛還不能用來犁田也不知道買來做甚麼,以前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牛,村民都瞧了個新鮮也不知道是乳牛,兩匹神駿白馬更是羨煞一村子的人,這馬匹是富貴人家才買得起,最低價的馬兒都要三十五両一匹,若是知道這照夜玉獅子萬金難求,嚴浩葖o得來全不費功夫,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
 
村長特地來通知,今晚就擺父子結契的飯席了,邀請了不少相熟的人家,連那些不熟的人家都送禮來賀,稀奇的是村裡出了名的鐵公雞都拔出好幾根鷄毛來,送了三隻家養雞,嚴浩葳D言,只勾唇一笑,問道:「那鐵公雞的家裡,可有待嫁的君兒?估摸是打茤觤蝷犍阞漲p意算盤了。」
 
嚴萬軍一愣,頓時明悟了,哈哈大笑道:「兒子,你可真是壞透了。」
 
嚴浩葀敞咫@暗,說道:「義父,我傍晚過去。」
 
嚴萬軍無意的一句話,嚴浩葽Q起了當年,墨湳的一句:「爺,你可真是壞透了。」輕吟捎哭音,酥了一身骨頭,這妖孽。
 
定了定心神,嚴浩艀^到馬車裡找墨湳,說道:「你跟我一起過去,吃飽之後再回沈家吧。」
 
這晚的飯席十分熱鬧,村長家裡外都擺了十人大飯桌招呼村民,畢竟收了禮,嚴萬軍也不好拒絶那些不請自來的村民入席了。
 
各家都帶蚞A齡又尚未出嫁的君兒入席,嚴浩艅麭鶞漁伬唌A那些君兒的視線都緊盯蚅Y浩腄A炙熱得快要燒出火來了。
 
嚴浩萺蠐U了一眼,他們又一個個都故作羞澀低下頭去拿眼珠子偷瞄,這般做派看得嚴浩艉葚怳]是不屑,村裡的好君兒,就算幹活時要出門都是保守矜持,連話都不能與君郎多說,除此之外就是待在家裡,哪有這般場合裡上趕茤萺Y露面的理?
 
收回了視線,嚴浩葑a蚞矛黧i了屋,對嚴萬軍說道:「我今早上南山打獵,發現他昏迷在山林河邊,我救了他就帶回來了。」
 
因為貓妖墨湳的皮膚白嶆p雪,以前的墨湳卻面黃肌瘦,所以村裡人一時之間也認不出來,嚴浩葳★D:「他是霄河村沈家孤兒,名字叫墨湳,村裡人都叫他湳君兒。」
 
許多村裡人家都是逢年過節才吃得上肉,今晚宰豬殺雞,每桌都有一隻雞和一碟豬肉,粗糧有紅米、黑米和紫米做的雜米餅做主食,此外還有雜豆餅、紅薯和馬鈴薯,每桌都放了十個一碟,細糧有精米白面,每人都能吃上一碗,放在村裡是難得豐盛的飯席了。
 
父子結契的儀式也簡單,只要敬杯酒,當眾宣了誓,這一頓吃過之後,算是圓滿了。
 
散了席,嚴浩葧N帶走自己的四頭牛,直接回到家,將牛放在家門前,進了屋休息一晚。
 
天一亮,嚴浩葧N上南山,打算再弄些獵物。
 
早前賣岀的野味都是先處理好,只賣肉的部份,嚴浩葖O留了皮毛、內臓、爪子和骨頭,這些都存放在空間裡。
 
這世界的人只知道吃肉,殊不知世間飛禽畜獸一身都是寶,真是暴殄天物。
調味料只有油、鹽、糖;烹餁方法只有蒸、煮、煎、熬、炒。
 
嚴浩葽Q到乏善可陳這個詞,概括了這個明明不缺美味的食材,廚藝的知識卻遠遠落後的世界。
 
雖然上回已經獵了野豬、野鷄和野兔各五十隻,但是這山林中的獵物,數量可以說是多到漫山遍野,哪怕抓個一千幾百隻都只不過是九牛一毛,嚴浩蒆o次又獵了各五十隻的野豬、野鷄和野兔,半天的時間處理好了。
 
這次上山主要是要規劃一下這座山的建設,從山頂繞荌擉鄖咫U來,嚴浩萿漱葚抴N有了底。
 
南山有瀑布落至山腰有一湖山泉水,這湖泉水分流出的一條淺溪就是霄南河的源頭,這山的林木都集中在山頭之下至山腰之上,山頂和山腳都是雜草,山中還有幾個山洞。
 
嚴浩蒆o一路下來,遇到的野獸也不少,只是一隻隻都乖得跟寵物似的無害,牠們能威脅凡人的生命,嚴浩艄u要釋出虎妖的威壓擺在那就足以震懾牠們,凡獸與夜闇的兇獸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
 
整個霄國的地域,霄河村屬東北方地帶,附近四面環山,四座山之內環有一千五百萬平方米的平地,整個霄河村連同農田佔地只有五十萬平方米,這四座山之間都隔茬q往外面其他村落的大路,駕牛車的話,半小時到附近幾條村,往東南方向走半個時辰就是霄雲鎮,走一個時辰就是霄雲縣。
 
這霄河村裡,東西北三方,各有五十戶人家,每隔十戶都有幾畝土田,中央是村長家和祠堂,南邊兩棟是嚴浩萿漫苳l,整條村有一半的田地在南邊,水田全部集中在此。
 
村中有兩家是獵戶,他們都只去比較安全的東山和西山打獵,其餘都是莊稼人家。
 
嚴浩艄u要想到這片四面環山的土地發展前景就覺得自己規劃建的房子沒有白揮霍了,流水似的財源滾滾而來,真是做夢都可以笑醒。
 
回到村子裡,嚴浩艄h找了嚴萬軍,明言自己不會種田要僱人幫忙,每天二十銅錢,鎮上做工也就這個價,能待在村裡賺是一件大好事,沒多久就僱了五個人,頂多三天就能種好剩下的田了。
 
早前說好要找人建房子、圍山欄,今兒已經看到人們開始動工,嚴浩萿甄陪飽B傢俱、日用品⋯⋯能搬走的東西都在空間裡,將圖紙交到監工的手裡就開始解說這房子的建設,從大局到細節都一清二楚。
 
這監工一見了圖紙上的設計就雙眼發亮,從壁爐到排水道的設備都讓他嘖嘖稱奇,監工叫劉東青,他是良築坊的東家,嚴萬軍去良築坊找管事的時候,這東家旁聽就對房子的格局起了興趣,專門做幫人建房的生意,偶爾還包括建築設計,這個世界的人們都是自己搬水用完即倒,這時代還真的沒有可以將污水自動排走的概念。
 
劉東青有意買下這圖紙的設計,純利五五分賬的條件擺夠了十足的誠意,嚴浩艀h提了幾個條件就答應了這事,劉東青也爽快同意,簽好了契約,嚴浩葴漎O入股良築坊了,沒想到建個房還能賣設計賺大錢,這錢在日後會源源不絕的送來,哪天嚴浩萴晹頂搨n的話,包括現在的房子都是只計人工和建材的成本,別的都不會額外收錢,每年結算分紅,這樣的條件,劉東青算是被嚴浩艂|了還幫蚍せ了,可是劉東青明知如此也是被嚴浩艂|得心甘情願,鎮上做建房生意的建築商可不止他良築坊,這個大坑還是天上掉餡餅,生怕跳得晚了。
 
本來特地找建築商起的房子都是一次過交了錢就由建築商負責,特殊的建築要額外收費,現在這些都免了。
  
今天搬建材,劃地面做了記號,人們就開始挖土,挖好之後就可以動工興建,按這挖土也得要好幾天才挖好的預計進度,遠比嚴浩葙w期的一個月落後了,至少得要五個月,現時正值春耕季節,房子要等到秋收才建好,對啊,這坑爹的世界連挖土機、起重機都沒有,完全是依靠人力來建築,慢工出細活,五個月已經算有效率了,這可不是幾天半月就能搞定的草屋泥土房。
 
嚴浩葍◢茧L事,喚來兩個小君兒,摸摸這個的頭又捏捏那個的臉,嫌棄道:「太瘦了,長些肉才好捏。」昨天去村長家,嚴浩艅S帶上這兩個娃兒,省得膈應那邊的人,即使孩子無辜,嚴家人瞧茈L們就難過勾起傷心事。
 
兩個小君兒乖順任由嚴浩葥囮@,嚴浩艀^想起之前問了他們叫甚麼名字,結果他們都沒個正經的名字,一個叫掃把星,一個叫賠錢貨,連嚴萬軍都不知道倆孩兒的名字。
 
最後還是嚴浩葶陞L們取了名字、落了戶籍之後才要他們按了指印簽的賣身契,他倆差三個月,大的叫嚴歡,小的叫嚴喜。

趁現時有空,嚴浩艅茖黖堶忖云漁a裡,希望華郎中能幫一幫墨湳,不管墨湳有病沒病,只管告訴沈家人,墨湳得了重病要長期醫治,説要收一大筆醫藥費就好,不然墨湳再被逼迫到投河或者吊死了事就真的要鬧出人命了,華郎中仗義,正直卻不迂腐,點頭答應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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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墨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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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浩艄h狩獵,墨湳待在馬車裡,聽嚴浩萿漣h咐辦事,墨湳心裡也沒有趁機逃跑的想法,來到這凡世之地,靈氣少得可憐,留在這位爺的身邊還比較安心。
 
不得不說那交歡之事維持過一段時日,若不是怕丢了小命,墨湳的心裡還是念茬o位爺,不用被采補,墨湳就放心了。
 
回程的路上,墨湳聽嚴浩艉@言,道:「小妖先謝過爺了。」
 
墨湳在昏迷期間一直都在接收亡魂記憶,此事消耗心神,醒來之後難免疲累,不一會兒就入睡了。
 
醒來的時候,馬車已回到村裡,墨湳隨蚅Y浩艄h村長家赴宴,收獲了不少君兒投來的眼刀子,君郎們都在打量墨湳,眼神卻是熱切。
 
墨湳權作不知,垂首斂目跟蚅Y浩艉J席,禮貌地打過招呼就落座了。
 
散席後,墨湳尋了一個附近無人的暗處,略施妖術就將自身偽裝成一個抱恙的病秧子,昏倒在回沈家必經的路上。
 
沈家是在村裡西邊的某戶,墨湳就昏在離門口不遠的地,醒來時候就已經在沈家的屋裡了。
 
墨湳挖開床榻底下的幾塊地蝖A尋得那一塊黑玉、襁褓及那個木盆,一併收進了納環裡,這個納環在墨湳懂得記事的時候就套在貓尾,化形之後一直戴在左手腕,納環有一個時間靜止的空間,只能存儲物品,活物無法放進去。
 
一切按計劃進行,沈家老頭子的夫兒朱氏見墨湳臥病在床,整有五天幾乎都不下地,不甘不願地請來了華郎中,聽到醫藥費要五百文就扯荈琱l嚎,付了這一次的錢就請走了華郎中,臨走之前華郎中還交待了一句,每個月覆診也是這個價,這病要長期精細調養身體,萬不可讓墨湳病中勞累,否則病情嚴重會出人命。
 
朱氏咒罵不斷,墨湳躺在床上繼續「病」得形神憔悴,唬得朱氏連趕墨湳出門都不敢,糟老頭子上門來鬧,朱氏還想再讓糟老頭子接走這個病秧子,糟老頭子這才知道墨湳回到沈家,墨湳當茈村人的面,鬧茬Q逼出嫁就要死在成婚當夜,糟老頭子嫌一句晦氣,轉身就走了。
 
墨湳在房間裡尋了一本子來寫字,這本子在日後還會派上用場,病了一個月的墨湳,終於有些起色了,朱氏就要墨湳幹活,結果墨湳在田埂上昏倒了。
 
第一次請了郎中來,朱氏是因為不敢得罪郎中,所以必須要付錢,這一次,朱氏就不管墨湳的死活了,不再請郎中。
 
墨湳醒來之後,沈家人就想要趕走墨湳,特地為此而請來了村長。
 
一行人移步來到村長家,哄鬧了半天,雙方都想撇清關係,簽了一式三份的文書,沈家還想再毃詐一筆養育錢連同醫藥費都討回來,墨湳就捧出了這幾天寫好的賬本子,記錄了在沈家幹活該得的工錢,十年總共十八両,算的是包了住的最低工資,養育錢沒按朱氏獅子開大口索的價,認真計算了十年來每天一碗粗糧的價錢,初來的五年都是柳寧玉供養,真沒沈家甚麼事,扣除所謂的養育錢和醫藥費,總共三両銀,這樣算來還是沈家欠了墨湳十五両。
 
結果就是沈家趕了墨湳出門,欠了墨湳一筆債,這筆債,沈家就是賴賬,不打算還的了,墨湳就説只要撇清關係,以後河水不犯井水,沈家人不能再找墨湳的事,否則墨湳就要討回這筆債。
 
嚴浩艀b建房子,墨湳哪好要嚴浩艀炫d,無家可歸的墨湳只好向村長求助了。
 
東邊有一戶草木搭做的殘舊房子已經不住人了,村長安排墨湳住在這堙A墨湳算是安頓好了,收拾好房子,問了路,前去南邊向嚴浩蒆瓥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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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霄河村南邊,嚴浩萿漱限蚋爧h地窖都已經挖好了,水井和湖池都有了,不過湖池目前還是一個無水坑,直徑有五米,深兩米,兩棟改建的房子已是翻修好了,另外新起的兩棟正在興建中,只是打好了地基,主宅還沒個影兒,四面圍牆已堆砌好。
 
這一個月裡,嚴浩艅C天在南山、霄河村、縣城之間奔走,來回村縣的途中順道也去過鎮上,沒比縣城繁華的小鎮也有幾百戶人家,過千間商舖,物價卻比縣城低了不少,只是一般村鎮人民都拾遠求近,縣城不是普通人能夠肖想的地方,最低五十両能在鎮上盤一間店舖或者宅子,縣城卻是最低要價一百両,貴的有五百両。
 
縣城百福樓,嚴浩葑腔硃L這段時間就知道水很深,鎮上就有另一間百福樓了,這東家不常在樓裡,最初認識的時候就知道他不簡單了,舉手投足間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氣質,處事的手腕已足見生意遍佈全國,背後一定有人,搞不好是京都有權有勢的人物。
 
最簡單的一件事,這縣裡的人來自鎮裡,鎮裡的人來自村裡,說明白了就是祖上泥腿子的出身,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可他們世代困在這方寸之地,總是擺脫不了鄉土人的俗氣,百福樓東家的氣度與遠見就不是這些人能有的了,嚴浩葧蕈g帶茬巨去其他舖子,那些店裡的東家管事無一不壓價,見嚴浩葹悼芫N以為易宰肥羊好糊弄,百福對家的那間高福樓,將市價五両壓到五文錢的價都報得出口,只有百福樓東家一開始就報了稍高於市價的價錢,沒有因小失大。
 
嚴浩葥ㄓF賣野獵肉之外,各處都轉一轉,牽橋搭線結交了不少人,一來二往就說得上話了,日後好辦事。
 
回到村裡就是住在臨時搭建的簡陋草屋裡,動物都放在空間裡交給墨琰去養,對外就說寄養在外了,嚴浩艉]沒説明白這個去處,空間裡的靈植長得快,十天一次收成,收好了再種,種好了又收,這個月就收了三次,完全都不用嚴浩葍O心種植和收割,只管在商城入貨就好,墨琰管理空間有經驗,加上供給靈玉升了好幾級,現在已經能做很多事情了,種植和收割、飼養和處理獵物,甚至是食品加工,嚴浩葶隻僕K置了不少器材,全都是不用電力,只靠勞動力生產,畢竟這個世界還是處於沒有發電的時代,不過用一用魔法或者說妖力之類讓這些機器自動化也是輕而易舉。
 
華郎中、厲君郎與袁君郎、蔣家、藍家、葉家,村裡這幾戶人家都是比較好的人,他們與村長走得也近。
 
嚴浩艀b村裡覓悠一圈就吸引了不少君兒的目光,偶爾甚至有些不要臉的君兒主動靠近,本來靠近都沒甚麼,只是借故要投懷送抱就不對了,這裡不同夜闇,若是一不小心在眾目睽睽之下有個身體接觸就是肌膚之親,負責的君郎一個擁抱就得娶了那個君兒,因此嚴浩蒏撥迣o些君兒,不怎麼待見他們,正在琢磨茷蝏繨悃M這個麻煩,墨湳就送上門來了。
 
同樣是妖族,至少不用擔心犯罪,嚴浩葳P這貓妖才是真正有過肌膚之親,如此算來,墨湳真是最合適的對象。
 
嚴浩葚E蚞矛鶠A眸光溫柔如水,輕勾唇角一抺風流笑意,説道:「過來,到爺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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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昏迷期間,墨湳接收的亡魂記憶如同親身經歷也不是沒有好處,算是平白得了那君兒一身幹活的本事。
 
如今墨湳還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聽了嚴浩蒆o話,臉一紅卻不敢貿然入懷。
 
若換是以前,墨湳哪有不肯,可是在這個世界,君兒都是要矜持,那天飯席之後,即使有一個月沒和這位爺見面,閒話卻不曾斷過,墨湳入鄉隨俗,自是不敢放肆。
 
這春耕農忙剛完的農閒之時,喜歡瞧熱鬧聊八卦的鄉里村民可不少,沒事都跑到這邊來瞧嚴浩葖堜苳l,嚴浩葽穛陶o般言語調戲墨湳,這些人都聽見了。
 
墨湳也不敢違抗嚴浩萿熒N思,只得乖順點頭,坐在嚴浩萿漕倥銦A秋眸翦水,清澈如湖映藍天,目光熠熠凝望,輕輕喚一句:「爺,小……」咬了咬唇瓣,墨湳改了自稱,道:「恕湳兒不敢有越禮之舉。」
 
好險,若真把慣用的自稱道出,墨湳不被抓起來才怪,這世界的人最信鬼神之說了,邪魔妖道更是遭人忌諱。
 
這位爺契了村長作義父,平白得了房宅田地,惹得不少人都眼紅呢,不過嚴浩葖嶁荍絲q義父的事也被村長有意地傳揚開來了,幫腔的人家也就反駁了白拿的說法,嚴浩艉~入村幾天就發了大財,買山建房子也夠打臉的了,那些羨慕嫉妒恨的人家都只有乾瞪眼跳腳的份兒,沈家的人整天在背地裡說爺的壞話,他們都想巴結又沒法子,嚴浩蒍咱X鬼沒,行蹤飄忽不定,這些人就是真尋好了由頭也巴結不上。
 
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朝廷頒令下來,制定新的政策,田地價格翻倍的漲,良田十両一畝,中等田五両一畝,下等田三両一畝,帶動糧價也漲了不少,只是這樣一來,窮人更窮,富人更富,貧富更加懸殊了,不過那些有良心的東家也漲了夥計的工資。
 
近十年之內買的田都要補價上繳朝廷,即使不加固有的田稅也是變相強徴民稅了,據說是為了施行更多有利霄國發展的政策,這些錢要用來搭橋、修路、建河堤等交通水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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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嚴浩腄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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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朝廷頒令下來政策,對嚴浩葶O沒甚麼影響,嚴浩葴漎O繼承,這和購買是兩回事,不過朝廷修路,霄河村也有受益,只要擴寬道路修平整了,牛車和馬車的出入也會更加便利,只容一車過的路,修成兩車並行的寛道。
 
瞧蚞矛麚o般舉動,嚴浩葶D眉,眸中多了曖昩的意味,伸手摟住了墨湳,說道:「怕甚麼?你是我認定的夫兒,那天為了救你,我渡了一口氣給你,濕衣服也是我幫你換了,若非我如此作為,你小命休矣,不溺斃也得病死,你這嘴兒我親過,你這身子我瞧過,豈能不對你負責?」
 
嚴浩葶O故意為之,墨湳不來找,嚴浩葖o有暗中留意蚞矛鶠A每次一出沈家門都惹來不少君郎覬覦,嚴浩艀韭N看那些漢子不順眼了,這小貓兒只能是爺的夫兒,誰都別想惦記。
 
那些爛桃花都通通退散,嚴浩葧N是有千百個膽子都不可能娶凡人做夫兒或者納個凡人夫侍入室,哪天弄出一胎穢族崽子……跨層通婚與穢玷之罪,回到夜闇一旦獲罪就永無翻身之望了。
 
流連歡館玩兒的話還行,只是嚴浩艀b確保無虞之前都不敢亂來,冒不起這個險,乾脆絶了這心思,墨湳想必也不會以身犯險與凡人廝混。
 
這世界的男人體質放在凡世之言太特殊了,君兒可以懷孕,不存在女人這種生物,連雌馬母牛都是帶把有君印的生物,嚴浩艅漕滮Й茤]玉獅子,雌性的那匹額上就有一點紅印在皮膚上,只是被白馬毛遮掉而已,嚴浩艀b摸馬頭的時候,指尖在無意間撥開了毛瞧見過紅印,特地還瞧一眼馬後腿之間就有那根玩意兒,只是相比雄馬的尺寸要小很多而已。
 
深情注視蚞矛鶠A嚴浩葞G重承諾,說道:「湳君兒,我是真的喜歡你,待我將你養爹尋回,我就正式提親,迎娶你過門,我不要任何人,我只要你一個夫兒。」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不知碎了多少人的心,只是這裡沒有比嚴浩葳P墨湳更般配的一對了,郎華獨絶,君艷無雙,天作之合。
 
許了諾就立刻去辦,嚴浩葑a蚞矛鶗h了一趟柳寧玉的外家霄林村,果不其然就打聽到了柳寧玉的消息。
 
這柳寧玉也是個命苦的君兒,今兒三十五歲了,二十五歲回外家,拼命掙來的錢都供養長年抱病的雙親,三年前父逝爹亡,喪事花光了僅餘的家當,最近守完孝,省吃儉用的每天只花三個銅板,每天走路到鎮上賺錢,做完工又走回村子裡,過荇酵怢ㄗy的苦日子就只為了多儲幾個錢,打算過幾年再回霄河村就不用拖累湳君兒,天不遂人願,不知道哪裡傳來的消息,玉君兒知道湳君兒投了河,跑了一趟霄河村,回來之後就魔怔了,見天的唸叨茩n做工要養湳君兒,誰說湳君死了就跟誰急,半月前,鎮上的飯碗也丟了,三天前跑到鎮上找工就沒再回來過,霄林村裡的人提起玉君兒都嘆一句可憐。
 
陰沉的天色,烏雲遍佈,雷嗚一轟,大雨傾盆,嚴浩艄h了鎮上一路打聽消息,從某條暗巷裡尋茪@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皮黃骨瘦,面青唇白,高燒得神志不清,嘴裡喃喃唸茪@聲又一聲:「……湳……湳君……湳君兒……」確認了是柳寧玉,嚴浩蓱磥F他去客棧交了錢訂房,進隔壁的布坊買了一套衣服,回到客棧裡,交給了墨湳,嚴浩葧N去了醫館請郎中來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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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墨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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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湳羞得滿頰緋紅,只得埋首在嚴浩萿疑h裡,轉念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位爺的風流艷事,早就不絕於耳,弦外之音就是在這方世界,無意與凡人結親罷了,對呢,這位爺溫柔多情,不是墨湳可以獨佔的主,夜闇艷妖無數,哪天回到夜闇就不是這般境況了,這位爺能專一起來?那才叫奇事一樁。
 
「爺能許了現世這段恩情,墨湳已是別無所求。」墨湳足夠聰慧,巧言應對這回試探,正因為心屬,所以墨湳摸得清嚴浩萿漫吨l,不怨妒,效賢良之範,方得長久。
 
除了這位爺,墨湳牽掛的就只有那君兒的養爹了,終究是在那段記憶裡,墨湳入了嬰體,陪茖漣g兒親身經歷過短暫的一生,那君兒惦念的親情就成了墨湳的牽掛,多虧那君兒,無親無故的墨湳亦嘗到了親情的溫暖。
 
墨湳隨蚅Y浩艅茖儩]林村,聽了柳寧玉的事就悲從中來,始是無聲落淚,漸是哭紅了雙眼,埋首在嚴浩萿疑h裡,間或輕訴幾聲壓抑茠瘧X嚀哀泣。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試問一個半瘋又可憐無依的君兒跑到鎮上去,不見了三天,他何去何從?他如何能照顧好自己?怕是出事了。
 
墨湳來到鎮上在看見柳寧玉的那一刻就泣不成聲,幸而有嚴浩艀b身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墨湳進了客棧房間,吩咐了店小二送水來,從嚴浩萿漱滮W接過了新衣,先餵了柳寧玉飲了一些水,然後再為他脫了一身襤褸,沐浴更衣過後,安放在床榻上,蓋好了被子,喚來店小二備一碗清粥。
 
郎中來把了脈,開了藥,小二也將清粥送到了,墨湳餵茯h寧玉喝了半碗粥,柳寧玉就睜了眼,淚目相視,顫抖蚑G骨嶙峋、蒼白如雪的手,撫上墨湳的臉頰,喃喃道:「你是……湳君兒……」
 
墨湳含淚點頭,說道:「我是湳君兒,我沒死,我離開沈家了,爹,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柳寧玉含淚卻帶笑,欣慰道:「太好了,離了好……你生活得好,爹就安心了……我的湳君兒……爹念得你好苦……爹不願負累你……你要活得好好的過活……」
 
「爹怎會是我的負累?養兒奉老是天經地義,爹要和我回去霄河村。」墨湳捉握住柳寧玉的手,堅定的態度不容拒絶。
 
「你一個君兒,生活已是艱苦,爹如何忍心……」柳寧玉說茬o話,目光一轉才瞧見旁邊的君郎,問道:「……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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