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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綜漫)那個說要養我的人居然是個幸運E》作者:羅西超【完結】

《(綜漫)那個說要養我的人居然是個幸運E》作者:羅西超【完結】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856個瀏覽者
文案:

廢柴大叔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穿越了。
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他被一個小姑娘撿回了家。原本以為生活終於有了著落,但一窮二白的窘境即便跨過次元壁都沒能改變。
三天一破的冰箱,開到一半就拋錨的車子,
他以為自己夠倒霉了,沒想到世界還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
而這個人正擔負著一家三口的生活擔子,他覺得自己可能很快就會重新露宿街頭了。

結野安奈覺得自己身上可能有個大bug,
她自己是個幸運E,但是她的朋友們幸運度都是Max;
她自己窮的叮當響,但是她的朋友卻非富即貴。
本以為這可能是老天看她太慘了給她開的金手指,誰知道她卻又碰上了跟她一樣倒霉的廢柴大叔。
幸運E加幸運E,雙重幸運E+buff加身,結野安奈的轉運人生就此展開。

內容標簽: 網王 綜漫 無限流 黑籃
搜索關鍵字:主角:結野安奈 ▏ 配角:新文《轉生大佬想過平靜的生活》求收藏∼ ▏ 其它:你經歷過永遠都是幸運E的絕望嗎?

一句話簡介:什麼?你也是個幸運E?!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1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ヾ

  作者有話要說:

  新開沙雕幻言歡迎圍觀-w-

  預收文求收藏∼

  新文,請大家多多支持www

  銀時穿到這個世界還是白夜叉的時候啦w

  一臉懵逼地站在馬路邊上,阪田銀時看著周圍林立的高樓和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在心裡思考起了困擾著人類的三大哲學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他媽是哪兒???

  「搞什麼啊……」銀時騷了搔頭發,懶散的表情中還夾帶著一絲困惑,「就打了個盹,怎麼醒過來世界都變了?」

  跟周圍的人光鮮亮麗的著裝比起來,銀時一身還帶著血跡的幕府時代的武士服看起來與周遭格格不入,但是似乎沒有沒有人對他投去異樣的目光,只是偶爾會有人稍微議論一下。

  「誒,那個人是在cos哪個ACG人物嗎?」

  「不知道呢,但是看起來好帥,哈哈哈!」

  「臉上的血做的跟真的一樣,好中二呢∼」

  cos?ACG?中二?銀時用手背蹭了蹭臉,然後「嘶」了一聲。呀咧呀咧,好像不小心把傷口弄裂開了。就在他站在原地糾結到不行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了起來:「喂,那邊那個小哥,幫我抓一下那只貓——」

  銀時轉過身去,就見一只白底黃花的胖貓正奮力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跑過來,而它身後,還有個女人在追。

  「啊咧,你是說我嗎?」銀時伸手指了指自己。

  「拜托了!」

  在銀時的幫助下,那只大肥貓很快就落網了。把貓抱在懷裡恐嚇了它一下,女人甩了甩頭發,相當帥氣地對銀時說了一句:「謝了。」然後就轉身離開了。不過銀時還能聽到她在對大肥貓說話,「小家伙,下次別再亂跑了,婆婆會擔心的,知道嗎?」

  語氣比起剛才倒是溫和了不少。

  將找回來的貓還給來拜托自己的婆婆,結野安奈單手叉腰笑眯眯地說:「婆婆,下次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了,您腿腳不方便,就不用直接去我那裡了啊。」

  滿臉皺紋但是看起來十分和藹的江代婆婆拉著安奈的手,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因為還想見見安奈啊。」

  安奈笑了笑,然後伸手戳了戳大肥貓的腦袋:「你啊,下次可不許亂跑了。」

  「喵——」大肥貓懶洋洋地叫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安奈的話。

  「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麼,江代婆婆把貓放下,然後進了廚房,不一會兒之後又走了出來,手裡多了個盒子,「我知道,我給你錢你肯定不會要的,這是我剛做好的饅頭,你帶回去吃吧。」

  知道自己肯定推辭不過,安奈爽快地把饅頭接了過來:「好,謝謝婆婆。對了婆婆。您上次是不是說水管壞了?我給您修修吧?」

  江代婆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說啊,我都忘了,唉,人老了,老了。」

  安奈沒說話,只是挽起了袖子,跟江代婆婆要了幾把工具之後就進了洗手間。

  從江代婆婆家出來,安奈手遮在額頭前看了看正頭頂的太陽,心裡琢磨著中午吃啥。

  婆婆給了饅頭,那就吃饅頭吧。打定了主意之後,安奈卻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原地,眼神微微向後看:「你跟著我做什麼?」

  等到銀時走出來,安奈才轉過身去,打量了他一下之後說道:「剛才謝謝你了。」

  銀時只是默默地看著她,一雙紅瞳看起來有些散漫。

  右手的食指抵在下顎,安奈玩味地說道:「你是coser嗎?雖然不知道你cos的是誰,不過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還是說你是哪個劇組的臨時演員?」

  銀時緩慢地眨了下眼睛:「都不是。」

  安奈不以為然地聳肩:「不管你是不是,都不關我的事。再跟你說聲謝謝,現在我要回家了。」說完,她朝銀時擺了擺手,然後瀟灑地轉身准備離開。

  然而身後的男人在她邁開步子的時候也跟了上去,讓她不由得轉回去,臉上帶著微微的不耐:「我都說謝謝了啊,難道你還想跟我要勞務費嗎?我很窮。」

  銀時攤手:「我也很窮。那什麼,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我好像來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令銀時奇怪的是,安奈只是面色淡然地看著他,用可以說是冷漠的語氣回了他一個字:「哦。」

  銀時掩面:「我說的是真的。」

  「我沒說不信,」安奈翻了個白眼,「不就是異世界來的人麼,這個世界本來也充滿了玄幻。所以,你還想說什麼?」

  銀時搓了搓手:「所以想問一下,小姐你願不願意收留我一下?看你長得這麼漂亮,一定是個好心的人。」

  安奈默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之後才說:「你先跟我來吧。」

  腳踩在能發出「吱呀」聲的木質樓梯上,銀時納悶地問:「你一個女孩子在怎麼住在這種地方?」

  「啊,」安奈懶洋洋地回答,「我一個女孩子,能有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尤其是,我這種運氣差到爆的女孩子。「這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又不是不能住,我就不想換了。」

  見對方似乎並不想談論這件事,銀時就換了話題:「對了,我叫阪田銀時,你呢?」

  「結野安奈,叫我安奈就行了。到了。」安奈停下腳步,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剛咦走進去,就見一個白色的小身影拍朝著她飛過來。

  「安奈——」

  「啪——」

  銀時目瞪口呆地看著安奈一巴掌拍飛了那個白色的影子,等它「哢」的一聲落在地板上,銀時才看清楚,原來是只白色的狐狸。

  等等,這只狐狸剛剛是不是說人話了?

  事實證明,銀時的記憶是沒有錯的,躺在地上的狐狸哀嚎著:「你這是對神明的大不敬。」

  安奈冷笑:「寄居在別人家裡的狐仙大人連尊嚴都沒了,更別提什麼大不敬了。」

  「嘭!」一陣白色的煙霧過後,原本還躺在地上的小狐狸突然變成了一個小男孩,一頭白毛在頭頂扎了個馬尾,頭頂兩只狐狸耳朵,身後還有條毛茸茸的尾巴,身上穿著一套印著楓葉的和服。他握緊雙拳氣憤地說,「你等著,我一定能修煉成很厲害的神明大人!」

  安奈在他面前蹲下,摸著他的小耳朵很是享受地說:「是是,我等著。」就你這樣修煉了幾百年都不能把尾巴和耳朵藏起來的狐仙,估計還得修煉個幾千年才能變成牛逼哄哄的神明大人吧。

  對安奈敷衍的語氣十分不滿,小狐狸剛要抱怨,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後的銀時。小臉上頓時寫滿了疑惑,小狐狸指著銀時好奇地問:「這是誰啊?」

  「跟你一樣,撿回來的。」安奈站起來,然後對銀時說,「別再外面站著了,進來吧。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跟我一起生活的小狐仙,彌太。」她單手撐腰看著銀時,「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說,這是個玄幻的世界了吧?」

  銀時點了點頭,然後衝著彌太擺了下手:「喲。」

  彌太盯著銀時看了幾秒鐘,然後默默地抱住安奈的腰,用一種仇視的目光看著銀時,語氣像是在宣布主權:「安奈是我的。」

  「給我滾。」安奈又一巴掌拍在了彌太腦袋上,無視他嗷嗷的叫聲對銀時說,「浴室在那邊,你先洗澡吧,我去拿條新的浴巾給你。啊,說起來我這裡也沒有給男人穿的衣服,算了等下去買好了。」

  銀時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彌太坐在沙發上恨恨地啃著饅頭,嘴裡碎碎念:「安奈不愛寶寶了,寶寶不開心了,寶寶有小情緒了!」

  「你在那裡自言自語什麼啊?」銀時走過去,伸手捏了只饅頭扔進了嘴裡。啊,裡面有紅豆沙,真是太美味了。說起來,他都忘了自己上頓飯是什麼時候吃的了。因為餓過了頭反而覺得不餓了,一個饅頭下肚,飢餓感又回來了。

  見到銀時,彌太一下子跳到了沙發上,伸手指著銀時炸毛地叫道:「你你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你這樣是對神明的褻瀆你知道嗎?」

  「不知道。」銀時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伸手又拿了個饅頭,「我又沒有**。話說,我們都是男人,你緊張什麼?」

  彌太一臉認真地回答:「因為安奈說了,男人才更可怕。」

  銀時一口吞掉饅頭,語氣有些懶散:「你還真是聽她的話啊。她經常撿奇怪的東西回來嗎?比如你和我這樣的。」

  彌太雖然嘴上不太歡迎銀時,但還是很乖巧地幫他倒了杯茶,聽到他這麼問,彌太不樂意地扁了扁嘴:「我才不是奇怪的東西呢,我是狐仙大人!」他氣憤地抱胸,「安奈就是警惕性太低了,我這樣可愛的小孩子帶回來就算了,這種不知道底細的男人也帶回來——」說著,他就看到眼角銀光一閃,轉頭就看到銀時手裡拿著一把出鞘的刀,刀身反著冷冷的光剛好打在了銀時的臉上,帶著一股令人膽顫的寒意。

  彌太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弒神啦啊啊啊——」


第2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ゝ

  安奈拿著給銀時買的衣服和一些吃的回到家裡,就看到白色的小身影迅速地朝自己撲過來,一邊抱住自己一邊哭著對她說:「嗚嗚嗚安奈我們要死了!」

  「我相信我死了你都不會死,而我死的概率就跟我中了一億元的概率一樣低。」安奈翻了個白眼,「怎麼了啊?」

  彌太來不及擦哭了一臉的眼淚,指著銀時結結巴巴地說:「刀,刀——」

  「哈?」安奈往裡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銀時把刀放回到了刀鞘裡。她說,「你這個管制刀具還是不要拿出來了,要是被Scepter4的人看到了,估計要抓你進局子待幾天。」她把手裡拎著的一個紙袋扔了過去,「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見安奈這麼淡定,彌太不淡定了,他變成了小狐狸的樣子趴在安奈肩上焦急地對她說:「他有刀啊!」

  「我也有啊,」安奈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廚房,「今天吃咖喱,你應該沒什麼忌口的吧,阪田先生。」

  銀時一邊套著安奈買給他的T恤一邊懶洋洋地回答道:「沒有。」他慢吞吞地走到廚房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倚著門框,猩紅的雙眸有些玩味地打量著動作熟練地在廚房裡忙碌的女人。

  白毛小狐狸形態的彌太還趴在安奈肩頭嚎泣:「安奈我們要死掉了,死掉了!」

  「閉嘴,作為神明你能不能有點骨氣?」安奈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Scepter4全員拔刀的時候也沒見你哭成這樣。」

  彌太委委屈屈地抗議:「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安奈把切下來的胡蘿蔔頭塞進了彌太嘴裡,小狐狸嘴巴被塞得緊緊的,兩只毛茸茸的爪子弄不下來,最後跳到地上變回了人形才把胡蘿蔔從嘴裡拔了出來。安奈居高臨下地看著彌太,「你居然這個時候還贊美Scepter4?你忘了被人當權外者抓起來的時候了?」

  銀時眼尖地看到,彌太尖尖的小耳朵猛地抖動了一下,「哇」地叫了一聲之後就跑了出去。

  「他跑出去了啊?」銀時有些傻眼。

  安奈聳了聳肩:「我看到了啊,小孩子嘛,偶爾鬧鬧離家出走很正常,肚子餓了就會回來了。」

  「我想問個問題,他不是說自己是神明?那他多大了?」銀時有些好奇地問道。

  安奈摸著下巴回想了一下之後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我記得他說自己大概有七百多歲了。」

  七百多歲的小孩子……哦。銀時一時間無言以對。

  就像安奈說的那樣,午飯做好了沒多久,彌太就聞著味道回來了。

  安奈斜眼看他:「這次離家多少米啊?」

  彌太一邊往嘴裡塞著咖喱一邊憤憤地說道:「你怎麼可以直接揭神明大人的短?」

  「抱歉抱歉,刺激到你脆弱的羞恥心了。」安奈沒什麼誠意地說道。

  這次……看來離家出走的戲碼沒少發生過。銀時一邊吃著午飯一邊暗自猜測著。剛剛吃了兩個饅頭他還以為自己已經飽了,結果被咖喱的香味一誘惑,他才意識到那兩個饅頭有多麼的微不足道。

  等到銀時吃完第三碗飯的時候,安奈看著再次遞到自己面前的碗,難得有些結巴地說道:「沒、沒飯了,這位大叔,你比真由美還能吃啊!你是不是好幾天沒吃飯了?」

  粘掉嘴邊沾著的一粒米塞進嘴裡,銀時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大概有那麼兩三天沒吃了。」其實他已經都忘了自己到底幾天沒進過食沒喝過水了,兩三天也不過是他隨便給出的一個答案。他問,「真由美是誰?」

  「我一個飯友,」安奈看了看空空的電飯鍋,抓著頭發有些為難地說道,「真的沒了,要不我再去煮一鍋飯?」

  銀時打了個飽嗝,然後摸了摸肚子:「不用了,剛剛停了一下,我現在覺得自己已經飽了。那個,小姑娘啊,有茶嗎?」

  安奈把餐具什麼的都規制好了之後走到客廳,就看到銀時已經癱在榻榻米上宛若鹹魚了。她不禁暗自思忖,自己不會是撿了個廢柴大叔回來吧?

  小指伸進鼻孔裡摳的正爽,銀時眼角的余光掃到了走過來的安奈,他懶洋洋地說道:「多謝款待,我吃的很飽。」

  「吃飽了你就可以走了。」安奈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銀時「蹭」地坐了起來:「喂喂,小姑娘不要這麼冷酷無情啊。」

  「我已經請你吃飯了啊!」安奈難以置信地看著銀時,「你不會還想在這裡留宿吧?」

  銀時搓了搓手:「那個,你也知道,我剛來這個世界,沒有錢,也沒有地方可以去啊,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不需要。」安奈手一揮,截斷了銀時接下來要說的話。

  彌天爬到了安奈腿上,猛點著頭對銀時說:「沒錯沒錯,安奈只需要我這種可愛的小孩子!」

  「你我也不需要啊——」安奈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抽飛了彌太。

  銀時以手遮目看著啪嘰落地還不停地蹬著腿兒的彌太,換上了一副正經的表情問安奈:「說起來,小姑娘,你是做什麼的?今天是工作日吧?」

  「我嗎?」安奈理了理頭發不以為然地回答道,「自由職業者,只要給錢我什麼都做,上到驅魔降妖,下到通下水道。換句話說——」安奈豎起了食指,「我這裡就是一家萬事屋。」

  「哦哦——」銀時了然,「有生意嗎?」

  「有,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安奈伸出小拇指摳著耳朵,摳了幾下之後卻停了下來,「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個人差不多要來找我了。」

  「什麼人?」銀時有些奇怪地看著安奈突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盯著銀時看了一會兒,安奈解釋道:「一個大人物,偶爾會來照顧一下我的生意。大叔,算你走運,我馬上要有一個大單找上門來了。」

  聽了安奈的話,銀時反而有些錯愕:「你打算收留我了?」

  「嘛,讓你住下也不是不可以,你給我干活,我管你飯吃啊。」安奈說著,給自己也泡了杯茶。

  銀時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真不怕我是壞人嗎?」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大善大惡我都見過了,而且,我們兩個之間,誰能壞過誰還不一定呢。」安奈吹了吹自己的茶水,眼睫毛也跟著垂下去,蜜棕色的眸子裡倒映著不明的情緒。

  銀時眯了眯眼沒有說話。

  就像安奈估摸的一樣,銀時在這裡住下不到兩天,照顧生意的大人物就出現了。

  「在德累斯頓石板體制下,這個世界被七位王所掌控。他們擁有強大的異能,也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在去東京法務局的路上,安奈一邊開著車一邊給銀時進行了一下小小的科普,「一會兒我們要見到的就是第四王權者,宗像禮司。他在名義上是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的室長。」

  「啊啊,那像我這樣的『黑戶』可以拜托他上戶口嗎?」銀時看起來對宗像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安奈解釋道:「說是戶籍科,但其實他們的工作卻並不只是這樣。而且,除非你是異能者,不然他們不會管你的。到了,下車。」說著,安奈踩下了剎車。

  聽到安奈說要開車去的時候,銀時還誇了她一句:「年輕有為啊結野小姐,有房有車。」結果看到她那輛破破爛爛的小面包車之後,銀時就傻了眼,然後就這麼一路顛簸著來到了目的地。

  銀時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一邊下車,站定之後看到法務局輝煌的建築之後又傻了眼,然後憤憤地吐槽:「奢侈腐敗的政府機構啊。」

  安奈小聲說道:「你小點聲,他們不腐敗,我們怎麼拿錢?」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銀時不由得點頭贊成。

  兩個人剛交頭接耳地說完,法務局的門就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了兩個男人。兩個男人都穿著藍色的制服,戴著眼鏡,然而不同的是,其中一個制服穿的很規整,而且看起來他的制服比旁邊的那個還要繁復一些。他身材頎長,發絲蒼藍,戴著銀絲邊的眼鏡,嘴角帶著溫文爾雅的微笑,看起來從容淡定,只是鏡片下那雙紫色的眸子卻眼神銳利。

  另外一個則是戴著黑框眼鏡,制服扣子都沒系好,看起來穿的很隨意,神情看起來不耐煩又很沒有干勁。

  兩個人的腰間都佩戴著長劍,走路的時候撞擊到腿部,發出了叮當的聲響。

  「竟然勞煩青之王親自出來迎接我,感覺自己臉又大了一圈。」安奈兩手抄在胸前,一臉玩味地調侃著。

  宗像禮司哼哼地笑了兩聲,道:「沒想到好久不見,結野君還找了新的幫手。」

  「更正,是我撿回來的。話說,這次是能在這裡就說完的委托,還是需要我們進去詳談?」說完,安奈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個青年,然後攤了攤手,「好久不見,伏見沒有干勁的態度倒是沒有收斂啊。」

  「嘖。」名為伏見猿比古的青年只是砸了咂舌沒有說話。

  宗像禮司豎起一根手指:「這個金額的委托金。」

  「阿銀我們進去吧。」安奈朝銀時招了招手。

  銀時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地跟著宗像和伏見走進了法務局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章誒嘿wwww女主其實是個神棍【並不是】


第3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ゞ

  寬闊明亮的室長室窗明幾淨,而安奈不管來這裡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吐槽——

  「啊啊,這種風格的房間裡為什麼會有個不搭調的和室啊?」阪田銀時一邊摳著鼻子一邊吐槽道。

  安奈按著他的肩面色深沉地回答道:「這是宗像先生特殊的癖好,習慣就好了,雖然我一直都沒習慣就是了。」

  對這種吐槽習以為常且充耳不聞的宗像優雅地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位請坐。」

  安奈在坐下的時候悄悄地對銀時說:「誒我發現你們倆聲音還挺像的——」斜過眼去安奈就看到宗像已經正襟危坐地開始准備衝抹茶了,她趕緊伸手制止,「那什麼,宗像先生,我們合作了這麼多年,您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人家都給你准備好了,太客氣的人是你吧我說?」說著,銀時就端起了宗像推到他面前的抹茶喝了一口,然後噴了出來,一張臉綠的跟抹茶有的一拼。

  安奈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那杯推到了銀時面前:「既然如此,我的也拜托你了。」她端正地坐好之後問宗像,「請問宗像先生,這次價值一千萬的委托是什麼內容呢?」

  宗像微微一笑,回答道:「對結野君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因為這位委托人身份尊貴,已經被這件事困擾了很久,所以給出的委托金才會這麼高。」

  銀時表面上十分淡定內心其實已經炸了鍋:臥槽一千萬!難怪安奈這丫頭說自己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一千萬啊!剛剛看到宗像豎起一根手指他也不是沒想過可能是一百萬的委托金但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一千萬啊!

  安奈倒是不以為然,大人物她見的也不少了,總不會這次輪到日本首相了吧?哎青之王親手衝的抹茶啊還是喝一口吧。

  「前任首相佐佐木竹史。」

  「噗——」

  宗像剛說完,安奈就一口抹茶噴了出來。對面坐著的宗像讓她下意識地轉頭,把抹茶全噴在了銀時臉上。

  好險好險,差點就把這單砸了。安奈慶幸地想到。

  要不要選擇原諒她?銀時抹了一把臉,開始考慮要不要換工作。

  銀時沒有換工作,因為安奈說了句:「賺完了這波吃烤肉。」

  醒醒啊阪田銀時!你是被人稱為白夜叉的人!不能被一個小姑娘用一頓烤肉收買啊!

  銀時一邊在心裡吶喊,一邊跳上了安奈那輛破破爛爛的小面包:「那什麼,開工前要不要准備點什麼東西?」

  「回去先潑一盆狗血。」安奈說著發動起了車子。

  宗像說,佐佐木家的宅邸從上個月開始就鬧起了鬼,請了好幾個有名的大師都沒能驅除掉。本來這件事是悄悄進行的,但是這一個月來家裡的人,上到一家之主佐佐木竹史,下到僕人園丁都被折磨的沒了精神,已經嚴重影響了日常的生活,這才找到了宗像。

  銀時神色凜然地問道:「那不是還要殺狗?」

  「……你不會是信了吧?」安奈眼神怪異地看著銀時。

  「……等等,抓鬼之前難道不用撒狗血嗎?」銀時目瞪口呆地問道。

  安奈不以為然地回答道:「那是裝模作樣騙人的,說是狗血,撒雞血的也有,撒豬血的也有,不撒的也有。」

  銀時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好像被重新建立了一遍。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小面包車又顛簸了一下。他說:「我說,你不考慮一下換輛車嗎?」

  安奈反問道:「為什麼要換?反正又不會壞。」話剛說完,小面包車劇烈地顛簸了一下,然後晃悠悠地停在了馬路中間。

  「……不會壞?」銀時懷疑地問道。

  安奈翻了個白眼,從後座翻出了修理工具和千斤頂下了車。

  「剛要開張車就壞了,真倒霉!」安奈憤憤地吐槽道。

  回到家之後,安奈和銀時兩個人就看到彌太抱著一盒冰激凌坐在沙發上邊吃邊看電視。

  「彌太,明天早上六點出發,有新的委托了。」安奈脫了鞋之後也走到了冰箱前拿出了兩根冰棍,一根扔給銀時,一根自己吃了起來,「這大熱的天兒,真虧宗像禮司他們能穿住了那種又厚又不透氣的制服。」

  彌太乖乖地點頭。六點出發,而且還要帶著他,說明這次要去的地方應該挺遠的。他又吃了一口冰激凌,然後想起來一件事,便對安奈說道:「對了安奈,你喜歡的那個角色,限量手辦要發售了。」

  「哪天?」安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彌太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好像是下個月五號。」

  安奈盯著掛在牆上的日歷算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來得及,完成委托回來再買。」

  「誒——」彌太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她,「是限量的哦,每次限量你都買不到——」

  「閉嘴!」安奈隨手撈起了電視遙控器砸到了彌太頭上,然後起身對銀時和彌太說,「我去准備一下明天要用的東西,你們兩個一會兒去買午飯用的食材,聽到了沒有?」

  彌太舉起肉乎乎的小胳膊:「是——」

  等安奈上樓去之後,銀時好奇地問道:「什麼叫每次限量都買不到?」

  「安奈是幸運E屬性的哦,雖然是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是超級倒霉的,她喜歡的東西,只要是限量販售,就沒有一次買到的。」彌太認真地解釋著,「還有,玩游戲抽卡只有一張保底卡從來抽不到喜歡的角色,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排隊的時候自己前面的人剛好買走了最後一份商品,買樂·透從來不會中獎,走在路上會掉進下水道,談戀愛被NTR——」

  銀時嘴角抽搐:「這已經不是幸運E了吧喂喂——是不是還有車子經常在路上壞掉這種事?」

  「你怎麼知道?」彌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後了然,「哦對,她的車子已經很久了,本來就是二手車了嘛,好像已經給過了壽命期限了。」

  銀時掩面:「你不要用這種習以為常的語氣說這件事啊我說!她不是沒錢吧?為什麼不換新的?」

  「不知道誒,你去問她嘛。」說著,彌太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我也要去收拾東西啦,對了,午飯我們吃煎餃吧?那邊櫃子上的玻璃下面壓著外賣電話,你去叫外賣吧。」彌太拍了拍銀時的肩之後就蹦蹦跳跳地上樓去了。

  幸運E啊……

  銀時騷了搔那頭凌亂的銀色天然卷,然後按照彌太的指示走到了櫃子邊,果然看到了下面壓著的兩張寫著外賣電話的紙。他找到煎餃的外賣電話,叫了三人份的煎餃之後,剛把電話掛斷,就發現,櫃子上方掛著的一個相框後面好像放了什麼東西。那個相框裡放的照片是兩個女人,准確的說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從五官上看來,那個小女孩應該就是小時候的安奈,另外一個跟她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應該就是她媽媽了。

  從剛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銀時就覺得有點奇怪,現在他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之後總算知道哪裡不對了。一般人掛照片的話都會掛全家人一起的照片吧?安奈為什麼掛了一張只有她和她媽媽的照片呢?

  帶著疑惑,銀時湊近了一點,發現相框後面放著的是一些牛皮紙信封,都封著口。信封上都落了灰,但是落灰的程度卻各不相同,所以銀時推測這些信封應該是會定期往裡放的,有一封看起來是最近才放進去的,上面的灰少到幾乎看不出來。

  「小姑娘有什麼奇怪的收集癖嗎?」銀時摸了摸下巴,一雙死魚眼毫無波瀾地盯著那些信封,「奇怪的收集癖和幸運E……啊。」

  吃過午飯之後,安奈在榻榻米上盤腿而坐。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臂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圈,最後雙手合十閉上了眼,嘴裡念念有詞。過了一會兒之後,她平心靜氣地拿起了自己的平板,打開了裡面七個游戲排頭第一個。

  銀時叼著牙簽懶洋洋地問彌太:「這又是干嘛?」

  「抽卡。」彌太小聲地回答道,然後噠噠噠地非常勤快地把所有的垃圾扔進了垃圾桶,還把桌子擦得差點反光,這反常的舉動嚇得銀時都覺得自己好像應該找拖把來把地板擦一遍。

  有句歌詞唱的好,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銀時和彌太排排坐在沙發上,都沉默不語地看著臉色越來越陰沉的安奈,感覺自己的手腳都是多余的了——並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安奈關了她的平板放到了桌子上,喝了口茶之後面色沉重地開口:「夢百二十連墜機,保底兩個四星的米亞。」

  彌太捂臉:「安奈我記得你的米亞已經雙覺滿破了。」

  「閉嘴!其中十連還出了五個福馬的心痛你能懂嗎!」安奈憤怒地拍了拍桌子。

  彌太和銀時同時嚇的打了個機靈,彌太甚至把臉埋在銀時身後,抱著自己的腦袋瑟瑟發抖。

  接著,他們倆就聽著安奈換了平靜的語氣說道:「奇跡暖暖,二十連,一個超稀有,以前換出來的。」

  「你、你不要說了,再說我報警了啊!」銀時把拖把護在了身前。

  然而安奈卻咬牙切齒地說道:「陰陽師,三十連抽,全是R!」

  「完蛋了啊啊啊啊啊——這是安奈抽卡最慘的一次了!上次抽陰陽師二十連還有個鬼女紅葉呢!」彌太哇的大叫了一聲抱住了銀時,同時哭嚎著,「你自己說的運氣守恆定律嘛!抽卡失利那明天的委托一定會很順利嘛!」

  「你見過哪個四十多級的玩家只有一根SSR腿毛的啊!我要閻摩小姐姐啊!我的祖師爺就不能給我召喚一個回來嗎!」安奈簡直想通靈去找安倍晴明問問他是不是從非洲來的了。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安奈迅速換上了一副冷靜的表情,「運氣守恆嗯。」

  銀時抹了一把臉,然後壓低了聲音問彌太:「安全了沒?」

  彌太顫巍巍地回答道:「大、大概吧……」

  所以說不要再抽卡了氪金不如買谷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_→二十連出五個福馬是我沒錯

  →_→二十連只出紅葉也是我沒錯

  →_→四十級只有腿毛還是我沒錯

  氪金,不如,買谷子【嚎啕大哭

  →v→其實非常想玩室長和銀桑的聲優梗


第4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々

  安奈抽完卡就回房間了,留下銀時和彌太兩個人在客廳裡看電視。安奈不知道在樓上干什麼,經常會發出一些物體撞擊地面的雜音。

  電視有些老舊,時不時地會閃出一些雪花。

  銀時摳著耳朵說道:「這個電視該不會是要壞了吧?」

  彌太沒說話,只是走到電視機前,然後在銀時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跳了起來,對准電視來了一腳。

  電視裡傳來「刺啦」一聲,很快屏幕就清晰了,雪花也都不見了。

  全然不顧銀時目瞪口呆的表情,彌太指著他剛剛踹的位置對銀時說:「要是電視閃雪花,就對准這裡拍一下。」

  銀時嘴角抽搐著吐槽:「你剛剛那不是拍吧我說,那是踹啊!」

  彌太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因為我力氣小啊,安奈都是用拍的,我就用踹啦。」

  銀時以手掩面:「那個啊,不是我說,這個家裡,還有什麼是沒有壞掉的嗎?」

  彌太點著下巴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冰箱應該還沒壞。對了,我突然想起來,冰箱裡還有兩個芒果沒有吃——」說著,彌太興衝衝地打開了冰箱。

  原本一打開燈就會亮的冰箱此時此刻黯淡無光,而且也沒有平時一打開就會撲面而來的冷氣。

  氣氛頓時安靜的有些尷尬。

  銀時指著冰箱試圖打破沉寂:「那個,冰箱是不是壞了?看起來好像是壞了。就是壞了吧我說?」

  彌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衝著樓上喊道:「安奈,冰箱壞掉了——」

  不多久,樓梯上冒出一個腦袋,安奈皺著眉問道:「不是上個星期修好了嗎?」她頭上扎著一塊頭巾,臉上灰撲撲的,不知道在上面干了什麼。

  彌太朝她招手:「先別管那麼多了,快來修啦,不然我們買的冰棍都要化掉了。」

  「真沒辦法。」安奈摘掉了頭上的頭巾,快步下樓之後進了儲物間,然後拿著個工具箱走了出來。她熟練地打開工具箱找到自己要用的工具,然後開始動手修理冰箱。

  銀時舉手提問:「我說,你為什麼不換新的啊?」銀時覺得有些奇怪。

  安奈不耐煩地回答道:「沒錢。」

  騙人!銀時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安奈。安奈說過自己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假如說平均每半年那個叫宗像禮司的男人就會扔給安奈一個價值一千萬的單子,那她應該很有錢才對吧?

  彌太雙手抱在胸前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對銀時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還是別想了,結野安奈是全歌舞伎町最摳門的人了。」

  「就你話多。」安奈拿著扳手在彌太腦袋上輕敲了一下,不顧他哇哇地抗議開始收拾工具箱,「修好了。反正修修還能用,干嘛要換?」說完之後,她就提著工具箱進了往儲物間走。

  彌太小聲對銀時說:「我跟你說,安奈家的家具,年紀都在三十歲以上。」

  銀時的嘴角抽的比剛才還厲害:「比我年紀都大大。」

  「安奈說因為是媽媽留下的所以不想換。」彌太剛說完,安奈就從儲物間出來了。她對銀時說:「你跟我來。」

  「嘭——」彌太變成了狐狸的形態跳上了安奈的肩膀不依不饒地問道,「你們要去干什麼苟苟且且的事情了?我也要去!」

  安奈一把抓住彌太的尾巴倒拎著他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先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苟苟且且的事,嗯?這個詞又是誰教你的?」

  彌太大聲抗議:「你不能這麼對待神明,我是神明大人!」

  安奈冷哼了一聲,然後毫無防備地松開了手,彌太就這麼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走吧。」安奈對銀時說完之後,就帶著他上樓去了。

  銀時一開始還在想安奈是不是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結果誰知道,她帶著自己上了二樓之後,指著一個房間對他說:「以後你就睡這裡吧。」

  今天是銀時被安奈收留的第三天,前兩天他一直都是睡沙發的。

  「這個房間不經常用,所以裡面堆了一些東西,我清理了一下,也通了兩天風,現在可以住人了。」安奈走進去,指著壁櫥對銀時說,「被子枕頭什麼的都在那裡面,你要是還有什麼別的需要可以跟我說。啊對了,現在是夏天,但是這個房間沒有電風扇,今晚你先把客廳的搬上來用吧,等我們完成這次委托回來了再買新的。總之——」安奈看向銀時,「你還有別的什麼問題嗎?」

  「沒有。多謝了,小姑娘。」銀時笑嘻嘻地說道。本來只是想有個暫居之地,沒想到這個萍水相逢小姑娘居然真的願意收留自己。

  安奈點了點頭,道:「有問題再找我吧。這個房子雖然破破爛爛的,但是作為棲身之地應該還是可以。」她聳了聳肩,「反正我是習慣了。」

  「比以前居無定所的時候好多了。」銀時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好,我要去洗澡了。熱死我了。」安奈用手當扇子在自己面前扇了扇。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肉眼可以看見汗順著她的脖子流下來,胳膊上也是汗津津的。而她的臉上身上還有打掃衛生的時候蹭的灰,汗一流,她再用手一抹,整張臉都灰不溜秋的。看起來像只小花貓。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吐槽,「每年都是夏天最讓人受不了,熱死了——啊對了,」走到門口,安奈轉頭對銀時說,「晚上吃涼面。」

  「了解——」銀時拖著長音給出了回應。

  第二天一大早,銀時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彌太拍醒了:「起來啦,要出發啦——」

  銀時半睜著胡亂摸了一把,摸到鬧鐘之後費力地睜開眼,看了看時間之後他哀嚎道:「不是說六點出發嗎?你看看現在才幾點?」不用蜷在沙發上,銀時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這麼舒服地睡過一覺了。

  「是安奈說讓我來叫你的,快起來啦,收拾收拾就到六點了。你快一點哦,收拾完了下來吃早飯。」說完之後,彌太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時值盛夏,五點半的時候,天已經亮的差不多了。

  銀時換好衣服洗刷完畢之後,一邊撓著頭發一邊打著哈欠下了樓。

  彌太已經坐在桌邊在吃早飯了。他好奇地問道:「安奈,我們這次要去哪裡啊?」

  「大阪市。」安奈在面包上抹了果醬,「說真的,其實一說大阪我就覺得心裡毛毛的。」她說,「大小姐和小少爺好像不久前也去了大阪,可別讓我碰上。」

  彌太振振有詞:「你已經立起了一面flag。」

  「就你長了張嘴是吧?一天到晚叭叭叭——」安奈往彌太嘴裡塞了個雞蛋,然後對銀時說道,「快來吃飯。」

  銀時走過去坐下,喝了口牛奶之後問道:「你說的大小姐和小少爺又是誰?」

  「認識的人和朋友。」安奈不以為然地說道。

  見安奈似乎不是很想提起來的樣子,銀時就沒再問,而是換了個問題:「我們要怎麼去大阪?」

  「新干線,到站之後對方會安排人來接我們的。」安奈看了看時間,「按照預定的時間出發,大概九點鐘就能到了。」

  彌太撇了撇嘴:「總覺得到不了。」

  「麻煩你閉嘴。」

  安奈覺得自己是時候把彌太趕出家門了,這家伙根本不是什麼會給人們帶來幸福安寧的神明,而是一口毒奶。

  「拜你所賜,我們真的沒辦法按時趕到了,」安奈兩手扯著彌太的臉,恨不得手撕了他。

  彌太哇哇抗議:「明明就是你自己幸運E屬性大爆發啊——」

  由於停電,從東京到大阪的新干線停運了,至於什麼時候恢復運行,還沒有給出時間。

  「現在怎麼辦?」銀時攤手問道。因為停電,站台裡的空調也沒開,加上乘客又多,站台熱的像個大蒸籠。

  安奈看了看時間,然後拿出了終端:「向政府部門求助。」

  安奈給宗像禮司打了個電話,半小時之後,伏見開著車來到了車站。

  「青之王辦事果然很靠譜。謝了伏見。」安奈接過伏見扔過來的車鑰匙,沒什麼誠意地向他道了聲謝,「不過青之王居然會派你來,真是稀奇。」

  伏見嘖了嘖舌煩躁地回答道:「我在附近執行任務。」

  「怎麼了,難道這次新干線停運是異能者的鍋?」安奈饒有興致地問道。本來她就是隨便問問,然而看到伏見頓時變得陰暗的表情,安奈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她說,「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大家各忙各的吧。」她招手示意銀時和彌太,「上車。」等到他們倆也上車坐好之後,安奈發動了車子,朝著車外的伏見揮了揮手就驅車離開了。

  銀時納悶地問道:「你為什麼不開自己的車?」

  「那我們可能今天一天都到不了大阪,一路上光修車行了。」安奈一邊開著車一邊回答道,「宗像室長的話,手下的人配的車都是最好的,速度也快。最重要的是——」安奈看了看油箱顯示器,「不用我自己加油了。」

  「……你還真是會省錢啊我說。」

  「過獎過獎。」

  坐在後面的彌太安靜地吃著棒棒糖不想表態。

  總之,在經過了不太順利的開端之後,三個人還算順利地踏上了大阪之行。

  作者有話要說:

  一家三口,老婆孩子都是毒奶,阪田銀時很心累【不是】


第5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ぁ

  三個人抵達大阪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原定的九點鐘也變成了十點。

  因為提前打電話說過,所以佐佐木家提前派人在約定好的地方等著接他們。

  「抱歉,因為新干線停運所以來晚了。」畢竟對方是委托人,見了面之後安奈就不停地鞠躬向對方道歉解釋原因。

  來接他們的是佐佐木家的長子佐佐木守一,等安奈解釋完原因之後,他笑了笑,道:「跟征十郎說的一樣,他說如果是結野小姐的話,一定會在來的路上出點什麼意外。」

  「……你說的該不會是赤司征十郎吧?」安奈狐疑地問道,等到守一點頭之後,以手扶額,「我之前的預感成真了。」有赤司征十郎這個小少爺的地方基本就會有那個大小姐。

  銀時納悶地問道:「我說你怎麼突然臉色變得這麼差?」

  守一也關切地問道:「結野小姐怎麼了?不舒服嗎?是不是天氣太熱了所以中暑了?真是抱歉,這麼熱的天還要麻煩你特意跑一趟。」

  彌太變成小狐狸的形狀趴在安奈肩上,他開口替她解釋道:「安奈是因為要見到小少爺和大小姐才覺得糟心的。」

  聽到狐狸開口說話,守一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這、這是什麼?會說話的狐狸?」

  「太沒禮貌了,我可是狐仙大人,是神明!」彌太氣得蹦高,結果被安奈抓著尾巴扔了出去。

  「吵死了,」安奈冷酷地說完之後,對著守一鞠了一躬,「抱歉,讓您受到驚嚇了,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早點結束這糟心的委托吧,我現在只想回家鹹魚。

  守一默默地看著被扔出之後趴在地上的彌太迅速地爬起來,飛又奔回來若無其事地爬到了銀時的肩上,然後微笑著對安奈說:「那就請結野小姐開車跟在我後面吧。」說完之後,守一瞥了一眼安奈開的車。這個車牌……好像是政府的車吧?守一忍不住多看了安奈一眼。看來她應該跟宗像禮司關系不錯,如果不是放心的熟人,宗像應該不會把結野安奈介紹過來,還借車子給她。這麼一想,守一剛剛還有些戒備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很多。

  上車之後,安奈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說道:「雖然不知道這位金主爸爸想到了什麼,不過我明顯感覺到他剛剛對我的態度似乎有點變化了。」

  「我也感覺到了,」銀時漫不經心地說道,「他一開始對你還是很戒備的,到最後好像卻放松下來了。」

  「我注意到他看了一下我的車子,大概認出了是政府的車吧。可能是覺得有宗像室長這層關系,所以對我是可以放心的。」安奈搖了搖頭,「看來他至少是很放心宗像禮司的。總之,趕緊結束這次委托,我們好回去。」

  銀時好奇地問道:「啊,我想問,彌太說的小少爺和大小姐是誰啊?是那個叫征十郎的人嗎?他好像很了解你的樣子啊。」

  安奈跟著守一的車打了下反向盤轉了個彎之後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小少爺和大小姐都是我上高中的時候認識的人,到現在也有五六年了。別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幸運E的屬性他們是都知道的。」安奈嘆了口氣,「好不想干了。」

  彌太從後面湊上來:「想想一千萬——」

  「走著!」說著,她就狠狠地踩了下油門,而銀時和彌太兩個人因為慣性的原因狠狠地往後撞了一下。

  「你慢點開啊我說!」

  跟在守一的車子後面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安奈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來。

  彌太驚嘆道:「好氣派的宅子啊!」

  「佐佐木竹史做過首相,住的房子要是不氣派的話就跟他的身份不符了。不過想想這麼大的宅子,又帶著濃重的歷史感和古樸的味道,鬧鬼好像反而比較正常。」安奈摸著下巴語氣稀松地說道。

  正說著,原本緊閉的大門被人打開,守一在前面先把車開進去了,安奈也松開了緊踩著的剎車,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開了進去。

  停好車之後,安奈銀時和彌太都下了車。

  一下車,彌太就爬到安奈身上緊緊地抱住了她:「安、安奈,我有點怕怕的。」

  銀時搓了搓胳膊:「為什麼大白天的我覺得冷颼颼的?這房子怎麼個人感覺陰森森的?」

  安奈指著銀時的肩膀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這裡,有個鬼。」

  「哇啊啊啊啊——」銀時原地跳了起來,「走開走開!」

  ……這家伙不會怕鬼吧?安奈看著原地跳腳的銀時,感覺自己好像撿了個廢柴回來。

  「是不是覺得這座房子有點奇怪?」守一走了過來,安奈捅了銀時一下,他這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安奈不以為然地回答道:「鬧鬼的房子都這樣,沒關系。」

  守一的語氣有些無奈:「結野小姐,請不要用如此平常的語氣說這種話啊。」

  「抱歉。」安奈沒什麼誠意地道了個歉。反正她從小就能看見這種東西,早就習以為常了。她拎著彌太的脖子,「你給我下來。」

  「嘭——」彌太變成了正太的模樣,尖尖的小耳朵動了動。他說,「這房子不干淨。」

  守一又被嚇了一跳:「變成人了!」

  「都說了我是神明啊,是神明!」彌太氣呼呼地說道。

  守一抱歉地說道:「失禮了。那麼結野小姐,請隨我去見一下我父親吧。」說著,守一做了個「請」的姿勢。

  安奈點了點頭,在守一轉身的時候,她眯了眯眼,然而她什麼也沒說,只是一言不發地跟在了守一身後。

  跟著守一進了一間和室,幾個人發現,佐佐木竹史已經在等著了。

  「父親,我把結野小姐帶來了。」守一恭敬地說道。

  竹史沉著地「嗯」了一聲,精明銳利的目光掃過安奈一行人。雖然年近七十,但是他的頭發卻並未花白,而且看起來精神矍鑠。

  畢竟是做過首相的人,即使不說話,竹史也是個看起來十分威嚴的老人。被他掃了一眼,彌太已經嚇得打哆嗦了。

  竹史皺了皺眉,問安奈:「結野小姐,這兩位是?」這個穿著和服的小男孩,看起來不像是人類。

  比起彌太,安奈就要淡定多了。雖然她出身不怎麼好,但是大人物還真的見過不少,所以即使面對氣勢十足的竹史,安奈依舊能夠泰然自若地回答道:「我的助手和寵物。」

  「我才不是寵物!」彌太氣得哇哇大叫。

  竹史沉吟片刻,對守一說,「守一,你先帶這兩位去客房,我有些話要跟結野小姐單獨談談。」

  守一點頭:「我知道了,父親。兩位請跟我來吧。」

  彌太往安奈身邊靠了靠,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就差在臉上寫著「我不想去」了。安奈鄙夷地說道:「你一個神明,還怕幾個小鬼嗎?」

  彌太這才不情願地說道:「好吧。」他站了起來,卻縮在銀時的身側,看起來十分排斥跟守一走在一起。

  守一笑了笑,也沒說什麼,就帶著兩個人去客房了。

  等到三個人都走了之後,竹史不緊不慢地開口:「結野小姐,宗像會讓你來,想必也是十分信任你吧?」

  「算是吧,畢竟我們合作過不少次。」安奈實話實說。

  竹史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希望不要聲張出去。」

  「您放心,我只做我該做的工作,拿我該拿的錢。這中間不管有什麼都不關我的事。」安奈面不改色地說道。

  竹史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說:「放心,只要解決了問題,一千萬我一分都不會少給你。」

  「多謝。」安奈笑了起來,「拿錢辦事,這是我一貫奉行的原則。」

  「那就好。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跟守一說。」竹史說著,眯了眯眼,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安奈起身:「好,我知道了。」

  出了房間之後,安奈覺得有些惆悵。守一是帶著銀時和彌天去房間了,那她呢?這宅子這麼大,她怎麼找?搞不懂這些有錢人,住這麼大的房子自己不會迷路嗎?

  正當她內心戲十分豐富地吐著槽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一個傲慢卻嬌俏的聲音:「不知道怎麼走了吧?」

  另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不久之後也傳入了安奈的耳朵裡:「好了涼子,你不是說很想見到安奈嗎?怎麼一見她就說話帶刺了?」

  「哼,我才沒有想見到她呢。」第一個聲音的主人用傲嬌的語氣說道。

  安奈一巴掌糊在臉上。

  雖然知道避免不了要跟這兩個人見面,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天海涼子和赤司征十郎。

  安奈轉過身去,指著涼子的腦袋上方:「有鬼。」

  「哇啊啊——」尖銳的叫聲響徹了佐佐木宅的上空。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聚聚是不是男二∼


第6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あ

  赤司看到安奈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涼子手忙腳亂地用手在自己腦袋上揮來揮去,就知道她又捉弄涼子了。他笑著說道:「安奈,你不要總是跟涼子開這種玩笑,又不是不知道她怕鬼。」

  「就是知道她怕才要這麼玩啊,而且我這次沒開玩笑。」安奈聳了聳肩,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毛筆和一張黃色的紙。她舔了舔毛筆的筆尖,然後在紙畫了幾個符,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說了什麼。她走到涼子面前,把紙符往她腦袋上方一貼,有一坨草綠色的東西就從她腦袋上掉了下來。

  看著在地上蠕動的那一坨,涼子就覺得一陣惡心。

  安奈把手伸到她面前:「有償捉鬼,五千元一次。」

  涼子尖叫道:「結野安奈你掉錢眼裡了嗎?我受到了驚嚇你不僅不安慰我還跟我要錢!我可是你的朋友!」

  「親兄弟明算賬啊。」安奈的手指靈活地動了幾下,然後轉向了赤司,「不然你替她付?」

  赤司無奈地拿出錢包,拿出了一張五千元的鈔票放在了安奈手上。

  安奈滿意地把錢收起來,然後嘴裡又念了幾句,原本還在地上蠕動的妖怪就變得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了,只留一張黃色的紙符在地上,被風一吹,紙符飛了起來。

  赤司順手抓住了那張紙符,然後遞給了安奈。

  安奈接過紙符,嘖了嘖舌有些不滿地問道:「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雖然知道你們兩個來大阪了,不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

  涼子把頭扭向一邊:「不告訴你。」

  赤司看著涼子,笑了笑之後對安奈說:「其實我是來參加一個發布會的,結束了之後正好來拜訪一下竹史爺爺。涼子說沒事干,就跟我一起來了。」

  涼子傲慢地說道:「結果誰知道,你也來了。」

  「我聽到守一叔叔說他今天要去接你,就跟他說你肯定會出意外,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被我說中了。」赤司莞爾,「我看到新聞了,新干線停運。」

  安奈掩面:「你們這些毒奶。」這算什麼?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的當個毒奶嗎?不對,赤司又不是她的家人。

  「其實,我和涼子也是昨天來了之後知道,佐佐木家最近在鬧鬼,我跟守一叔叔提了你,他說宗像先生給他們介紹的捉妖師就是你。」赤司不禁感慨,「還真是巧啊。」

  安奈扁了扁嘴:「我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這時,涼子好奇地問道:「你知道為什麼守一叔叔家裡突然會鬧鬼了嗎?我這次一來也覺得這裡變得有點陰森森的,沒想到真的鬧鬼了。」想到剛剛在自己頭頂的那個妖怪,涼子就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安奈眼神閃了閃,然後攤手:「我剛來,怎麼可能知道。」

  赤司敏銳地察覺到了安奈眼神的變化,不過他知道,安奈什麼都不說肯定是有原因的,於是便沒有追問。

  這時,三個人聽到了守一的聲音:「怎麼了?我剛剛聽到涼子的尖叫,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看起來應該是急著跑過來。很快,銀時和彌太也跟在後面過來了。

  「有——」涼子剛要回答,就被安奈給打斷了,「她看到蟑螂了。」

  涼子一臉憋屈,卻沒有反駁。

  「安奈!」彌天迅速跑過去揪住安奈的衣服不撒手,「那個女人——」

  「喲,臭小鬼,」涼子兩手抄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彌太,「你也來了啊。」

  彌太撅了噘嘴,想了一下之後把嘴閉上不說話了。

  「嘛算了,正好結野小姐也出來了,我帶你們一起去給你們准備的房間吧。時間緊促可能准備的不周到,希望結野小姐和阪田先生不要怪罪。」守一真誠地說道。

  銀時擺了擺手大度地表示:「我只要有地方睡覺就可以了。」

  彌太抱緊了安奈:「我要跟安奈一起睡!」

  安奈毫不猶豫地把他甩給了銀時:「你給我去跟阿銀一起睡。」

  彌太試圖再次衝向安奈,卻被銀時一把揪住了領子:「好了好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安奈啊——」

  「麻煩你帶路吧,守一先生。」安奈冷靜地說道。

  守一給安奈他們安排好房間之後就去忙了,走的時候還跟安奈說有什麼需要就跟他說。

  等守一走了之後,彌太和銀時兩個就從隔壁的房間溜進了安奈的房間。彌太變成了狐狸的形態,爬上了安奈的肩膀對她說:「安奈安奈,我發現了!」

  「我也發現了。」安奈懶洋洋地說道,「問題肯定是出在守一先生身上。」

  銀時問道:「什麼問題?」

  安奈剛要回答,赤司就問道:「其實,我從剛才就想問,」他看向銀時,「這位是?」

  「哦,他啊,」安奈語氣隨意地回答道,「阪田銀時,我撿回來的大叔。」

  銀時抬手跟赤司和涼子打了個招呼:「嗨。」

  涼子撇了撇嘴:「你怎麼總是撿奇怪的東西回家?」

  赤司也微微皺起了眉,目光警覺地看著銀時。

  銀時倒是不在意赤司的注目,反而抗議道:「喂喂,小姑娘,我可不是什麼東西啊。」說完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

  氣氛微妙地沉默了幾秒之後,除了銀時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噗」了一聲。

  赤司忍笑忍的肩膀都抖動起來,冷不丁地就被安奈從背後拍了一巴掌:「想笑你就笑出來啊。」

  「哈哈哈,抱歉抱歉。」赤司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朝銀時伸出了手,「阪田先生你好,我是安奈的朋友,赤司征十郎。」

  涼子傲慢地揚起下巴:「我叫天海涼子,才不是這家伙的朋友。」

  銀時和赤司握了握手,然後對安奈說:「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啊,那個啊,」想到除了自己和彌太之外,這三個人都看不到鬼,安奈淡定地回答道,「守一先生身上,有個鬼。」

  「……什麼?」涼子再次尖叫起來,卻被安奈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顆糖丟了進去。

  面對目瞪口呆的銀時和吃驚不已的赤司,安奈無奈地說道:「其實,不光是他身上,這個家裡,到處都有小鬼。不過不同的是,守一先生身上那只,才是最主要的。因為她的存在,所以其他的小鬼才被招惹了過來。」

  赤司頓時明白過來。他說:「彌太剛剛說的『那個女人』,其實說的就是守一叔叔身上的那個吧?」

  「沒錯。」安奈點了點頭。一開始她就覺得很奇怪,一般她去什麼有錢人家做事的時候,派來接應的不是管家就是司機,很少有安排自己的兒子來接應的。不過在見到守一之後,又看到纏在他身上的那個女鬼,加上剛剛竹史跟她說的話,安奈也基本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有點難辦啊……」真是令人頭禿。

  赤司擔心地問道:「對你來說也很難?」

  安奈咧開嘴角笑的惡劣:「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呢?」

  這時,銀時嘴賤地問了一句:「那個女鬼長什麼樣子啊?」

  安奈轉過頭去,眼神詭異地看著他:「你想知道?」

  頓時覺得脊背一陣發涼,銀時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道:「不,不想,我一點都不想!」

  安奈微微一笑,對赤司和涼子說:「你們倆,幫我個忙。」

  赤司和涼子對視了一眼,明白了安奈的意思,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契地走向了銀時。

  「你們不要過來啊——」銀時一雙死魚眼裡冒出了詭異的光。

  被赤司、涼子和彌太三個人按住,銀時還在做最後的掙扎:「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你別過來啊我怕鬼——」

  安奈手裡拿著一只毛筆,筆尖沾了紅色的墨汁。她背著光,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越發的詭異。她說:「作為除妖師的助手,看不見鬼那怎麼能行呢?」

  銀時的聲音都顫抖起來了:「那個,我們可以再、再商量一下啊,不用非得看得到鬼吧?你再考慮一下啊——」

  「不用考慮了。」安奈回答的毫不猶豫,用筆在銀時的腦門上畫了只眼睛,「給你開個眼,讓你也能看見。」

  「救命啊——」

  再次見到銀時的時候,守一驚訝地發現,不過是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他的臉色居然變得奇差無比,仿佛日久腎虛一樣。還有,他的額頭上怎麼多了只畫上去的眼睛?

  「這個家裡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啊為什麼這麼多鬼臥槽——」銀時突然跳了起來,整個人扒在了安奈身上不想下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守一看到銀時這個樣子,不禁擔心地問道。

  安奈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沒事。」她轉頭問銀時,「現在你看到了吧?」

  銀時掩面:「我完全不想看到啊!」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趴在佐佐木守一的身上啊!披頭散發面色蒼白大白天的是要嚇死誰阿!他到底為什麼要嘴賤地問一句那個女鬼長什麼樣子啊?

  結野安奈這個女人到底是用什麼畫的啊怎麼都擦不掉啊!

  「守一先生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嗎?」安奈很有禮貌地問道。

  守一微笑著回答道:「我是來叫你們吃午飯的,家父說要請你們一起。彌太呢?」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彌太被涼子帶去一起玩了。」安奈從善如流地答應了守一的邀請,「走吧阿銀,我們去吃午飯。」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安奈倒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基友們是毒奶。

  關於銀時的陰陽眼這個問題,我忘記說了,他本身是可以看到鬼的,但是因為是反穿,我就設定了他在這個世界看不到啦hhh後面會被彌太和安奈兩個人影響著可以看到→然後回到了銀他媽世界就變成了陰陽眼∼

  今年高考語文題那個詭異的光,你們還記得這個梗嗎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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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ぃ

  安奈和銀時跟著守一到達餐廳的時候發現,涼子和赤司帶著彌太已經入座了。

  銀時嘖了嘖舌小聲吐槽道:「真不愧是有錢人家啊吃飯的地方都這麼講究。」

  守一做了個「請」的姿勢微笑著對安奈和銀時說道:「結野小姐和阪田先生請坐這裡吧。」

  原本在涼子旁邊坐著的彌太「蹭」地站了起來衝到了安奈身邊:「安奈我要跟你一起坐!」

  涼子怒視著彌太:「臭小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彌太沒說話,只是扒著眼皮吐著舌頭衝著涼子扮了個鬼臉:「略——」

  「你——」涼子氣結,被赤司安撫道,「好了涼子,在長輩面前跟小孩子計較像什麼樣子。」說著,他站了起來,對守一說,「守一叔叔坐這裡吧。」守一是長輩,又是主人家,自然應該坐上座。

  「哼。」涼子雖然氣哼哼的,但是就像赤司說的,礙於竹史在場,她沒有繼續發作。

  等到守一坐下之後,赤司才坐下來。坐好之後他發現,自己對面坐的是銀時。對方看起來十分——怎麼說呢,赤司覺得用疲憊和憔悴一類的詞彙,不如用生無可戀來形容。他瞥了一眼銀時額頭上的那只安奈畫上去的眼睛,想起來安奈說的話:「這個可是好東西啊,本捉妖師的血混著朱砂,保你看遍世間存在的形形色色妖怪。」銀時當時的表情就相當的絕望了。

  只見銀時扶著額:「啊,我說,結野安奈小姐,你准備什麼時候幫我把這只眼睛擦掉啊?」

  安奈在畫的時候嘴裡還念了幾句咒語,那只眼睛就像是長在了銀時額頭上一樣,無論怎麼擦都是擦不掉的。

  安奈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抓到鬼就給你擦掉。」說完之後,她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守一的肩膀,果然就見那個女鬼還掛在他的肩上。

  銀時倒抽了一口氣,總算知道了什麼叫自作孽。

  飯菜還沒有端上來,於是幾個人開始了閑聊。竹史不怎麼開口,只是津津有味地聽他們講。

  守一好奇地問道:「結野小姐是從小就能看到鬼怪嗎?」

  「是的,不過小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那時妖怪,只是納悶為什麼會有人長得那麼任性。」安奈喝了口茶,「後來才知道那是妖怪。」

  「原來如此,」守一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這有沒有給你帶來什麼困擾?因為普通人看不到妖怪的話,會覺得你是在騙人的吧?」

  守一問的問題並沒有惡意,但是安奈臉上的肌肉卻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騙子,騙子——」

  「居然說自己能看到妖怪,真會吹牛。」

  「啊?那個人說她能看到妖怪誒?」

  「真的嗎?好可怕,離她遠一點吧。」

  「沒有,」安奈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地回答道,「什麼困擾也沒有。倒不如說,因為這樣,大家不喜歡靠近我,反而讓我覺得很清靜。」

  涼子撇了撇嘴:「什麼啊,明明就是一直被人當成騙子從來沒人靠近,所以都沒有朋友。」

  安奈不甘示弱地反駁道:「但是後來還是有人說了『哇——你居然看得到妖怪啊,好酷哦』之類的話。」

  涼子噎了一下,正好又看到赤司投過來的玩味的眼神,最後還是一臉憋屈地閉上了嘴。但是安奈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追加說道:「順便更正一下,我並非一直沒有朋友,畢竟世界上還有跟我一樣可以看到妖怪的捉妖師。」

  「說到捉妖師的話,很容易就想到的場家了。結野小姐應該也知道吧?」守一試探著問道。

  安奈點了點頭,回答道:「的場一門現在的當家,是我表哥。」

  這時,一直沒有出聲過的竹史開口了:「的場靜司?」

  「是的。」安奈點了點頭。

  「我對那個年輕人略有耳聞。」竹史眯了眯眼,「聽說他是個很厲害的捉妖師。」

  「是的,而且他還是一個非常好的哥哥。不過我們平時來往不是很多。」安奈看起來有些遺憾,「不過大家都很忙,這也沒辦法。」

  竹史頗為贊成地說道:「那倒的確是,年輕人要打拼,忙事業嘛。」

  涼子微微撅了撅嘴:「她才沒有事業,只是打零工而已。」

  安奈終於看向了涼子:「就你長了張嘴是吧?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涼子睜大了眼睛:「你居然嫌棄我!」

  「啊,超級嫌棄,麻煩你把嘴閉上吧。」安奈白了涼子一眼,然後狀似無奈地說道,「不過涼子說的也確實是,為了糊口,我也是什麼工作都嘗試過了,忙到都沒時間交男朋友。」她又有些惆悵地說道,「而且,我又不像涼子那樣長得漂亮,追的人排隊排到東京灣。赤司也是,從上高中開始就有很多女孩子追了。」

  涼子指著安奈:「你胡說,你明明——」

  「涼子。」赤司出聲制止了涼子。

  銀時忍不住吐槽道:「嫉妒人家漂亮女孩子就算了你為什麼連男生也要嫉妒?啊,難道你——」

  「閉嘴吧你這個MADAO大叔!」安奈快速地伸手捂住了銀時的嘴,又轉回頭去笑著對守一說,「說起來,守一先生也是非常英俊帥氣的人呢,追您的女孩子也不少吧?有女朋友嗎?」

  沒想到安奈會突然這麼問,守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結野小姐真是會開玩笑啊,我沒有女朋友。」

  「咦?」安奈睜大了眼睛不相信地問道,「不會吧?真的假的?」

  守一點頭:「是真的。」

  安奈還是持懷疑態度:「我還是不信,是現在沒有吧?以前肯定有交過的。」

  守一舉手求饒:「饒了我吧,這個話題。對了,說起來,我還不知道,結野小姐為什麼會跟涼子還有征十郎認識呢?」安奈注意到,扒在守一身上的女鬼更加用力地纏住了他,只是他本人對此卻完全沒有反應。

  「啊,關於那個啊,只是高中的時候認識同一個人,然後大家就認識了而已。」安奈聳了聳肩,「大家都會遇到這種情況吧?我的小學同學是我初中同學的高中同學,後來跟我的大學同學戀愛了這種事。」

  守一忍不住哈哈大笑:「還真是,不過我的小學同學並沒有跟我的大學同學戀愛。」

  話題至此結束,因為午飯已經全部上齊,本著食不語的原則,所有人都安靜地吃起了午飯。

  吃過午飯之後,安奈就回到了休息的房間,她剛拿出手機登錄游戲,銀時和彌太就進來了。

  安奈盤腿坐在榻榻米上,單手支著下巴看著銀時幸災樂禍地說道:「你就好像擼多了腎虛一樣。」

  銀時掩面:「一下子看到周圍那麼多妖怪,是個人都要嚇得腎虛好嗎?」

  「習慣了就好了。」安奈說完之後,就低下頭去打游戲了。

  彌太變成了狐狸的形態爬上了安奈的肩,看著手機屏幕好奇地問道:「安奈你又在代肝了嗎?」

  「抓緊一切時間替別人玩游戲。」安奈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銀時想了想,納悶地問道:「你不是手氣很臭嗎?替別人玩不怕抽不出好卡嗎?」

  安奈語速飛快地回答道:「我是代肝,不是代抽。有的游戲太肝了,玩家不願意肝,就會找人代肝,比如我。」

  彌太搖了搖小腦袋同情地說道:「安奈,這已經是你第二十三次挖地了。」

  安奈嘆氣:「是肝帝就下一百層。話說你們倆不回自己房間來我這裡干嘛?」

  銀時掩面:「那個,我覺得,這個家裡這麼多鬼,在你身邊應該能稍微安全一點吧?一定會安全的吧我說?」

  「彌音,那個女人真的好可怕啊,你說她到底為什麼要纏著守一先生呢?」彌太對此感到非常不解,「這個家裡,就守一先生身上的陰氣最重,其他人一定也感覺到了吧?我看到僕人們都不會去靠近他呢。」

  「啊,那是因為,」安奈語氣平淡地一邊挖地一邊扔出了一個讓銀時和彌太震驚的事實,「那個女鬼,其實是守一先生之前的戀人吧。」

  「你說什麼?!!」問話的人並不是目瞪口呆的銀時和彌太,而是突然拉開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涼子。

  一起出現的還有赤司。

  赤司皺著眉問道:「是真的嗎,安奈?你能確定嗎?」

  「八九不離十。」安奈摳著耳朵回答道,「不然的話,一個女鬼,平白無故的怎麼會纏上一個男人呢?世間種種,有因必有果。」她看向涼子,「你剛剛聲音太大了。」

  涼子捂住嘴,然後後知後覺地想到,現在捂已經晚了。

  赤司將門關上,也在榻榻米上坐了下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安奈嘆了口氣,關了手機之後對他們說:「我也只是猜測,具體的需要我去驗證一下。不過我沒辦法靠近那個女鬼,她一直纏在守一先生身上。」她轉了轉眼珠,眼中精光一閃,對赤司說,「我需要你們幫忙。」

  「你說。」赤司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忘記說,更新時間是晚上七點嗯


第8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い

  赤司和涼子離開安奈的房間之後,她又登錄了游戲准備繼續挖地。她說:「在大阪挖大阪城的地,總覺得有一種油然而生的使命感。」

  彌太竄來竄起地問道:「安奈安奈,我們完成了這個委托能不能在大阪玩兩天啊?」

  安奈摸摸彌太的腦袋遺憾地說道:「可是我們沒錢啊。」

  彌太「嘭」的一聲變成了小正太,尖尖的耳朵一動一動。他晃著安奈的胳膊撒嬌:「一千萬啊!一千萬的委托!」

  安奈一巴掌把他拍飛了:「存著養老。而且我還得回去排隊買手辦,我提前兩天去排隊,就不信買不到。」

  彌太捂著自己撞在櫃子上的額頭,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好痛哦!」他賊心不死地又撲過去,「去嘛去嘛,今天才29號,手辦五號才發售,你三號回去也來得及啊!」他湊到安奈面前小小聲地說道,「而且,小少爺和大小姐不都在這裡嗎?哪裡還需要你掏錢啊!」

  安奈停下手裡的操作,轉頭盯著彌太看了一會兒之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麼辦吧。好了不要打擾我挖地了。」

  彌太點了點頭,又變成了小狐狸的樣子跑到了安奈的肩上,尾巴往她脖子上一圈,安心地閉上了眼。

  安奈眼皮都沒掀一下:「你應該慶幸佐佐木家的冷氣夠足,不然我把你糊牆上撕都撕不下來。」

  銀時眼尖地看到,彌太整個小身體都抖動了一下。

  因為銀時怕鬼,所以安奈在房間的門上貼了道符咒,所以房間裡是看不到妖怪的,銀時的臉色看起來也緩和了不少。他側躺在榻榻米上,一只腳搓著另一條腿的小腿。他一邊摳著鼻孔一邊問道:「我說,為什麼你一個窮人會認識這種少爺小姐啊?」

  安奈一邊鍥而不舍地挖地一邊回答道:「我雖然窮,但是比較吸金啊。不過我認識有錢人,並不代表我就能變成有錢人。」

  銀時思索了一下,又問道:「你剛剛還說你有個表哥?如果連這種大老爺都認識的話,應該也是有錢人吧?」

  「的場家是捉妖世家。」安奈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我高中的學費就是表哥資助的,後來我念大學了,就自力更生了。啊,」她看了銀時一眼,解釋道,「我上國中的時候,媽媽去世了,沒人養我了,所以表哥才出手相助的。」

  沒有提到自己的父親呢。銀時眯了眯眼,然後稱贊道:「很了不起啊安奈小姐,啊,那你為了生活一定吃過不少苦吧?」

  「還好,吃得苦多了,會的東西也就多了。」安奈風輕雲淡地說道,「至少現在還活著。」

  銀時翻了個身平躺在榻榻米上,腦袋枕著胳膊望著天花板懶懶散散地說道:「啊,是啊,我們這種人,光是活著都很難了。」

  安奈剛好挖地挖到了五十層,打算稍微歇歇肝,於是,她支著腦袋看著銀時好奇地問道:「對了,阿銀,我還沒問過你,你在之前的世界裡,是做什麼的?」

  「啊啊,我嗎,姑且算是個武士吧。對了,這個世界不讓帶刀嗎?」銀時坐了起來,一雙死魚眼無神地看著安奈。

  安奈眼睛一亮:「武士?聽起來還蠻帥的啊。刀啊,管制刀具不准帶。明目張膽地帶著刀上街的,也就只有Scepter4的人了。」

  銀時狐疑地問道:「警察也不帶刀嗎?」

  「警察用槍。」安奈解釋道,「那也是我們這種平民百姓不能用的。不過你要是實在是想用刀的話,我可以給你弄一把木刀,我認識一個家裡開劍道場的人。」

  「啊,那樣的話真是幫了大忙了,」銀時雙手合十,「我的話,如果手裡一直不握著刀,身體會生鏽的。」

  安奈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我們從大阪回去的時候,就順路去一趟神奈川吧。」正好也很久沒去拜訪過老師了。這麼想著,安奈再次說道,「就怎麼定了。好了,你可以睡覺了,我繼續挖地。」這操蛋的大阪城!

  銀時「嗯」了一聲之後,看著看著天花板也就睡著了。

  當赤司和涼子找到自己的時候,守一有些意外地問道:「你們兩個不去找你們的朋友,怎麼反而來找我了?」

  涼子一臉傲嬌地回答道:「我才不是結野安奈的朋友呢。」

  守一忍不住笑道:「我可沒說是結野小姐。」

  「守一叔叔!」涼子氣得跺腳,「又拿我開玩笑是吧!我生氣了!」

  一旁的赤司手握成拳遮在嘴邊掩飾自己的笑意,守一更是一臉的忍俊不禁:「好了,不逗你了,怎麼了,你們兩個來找我?」

  赤司這才開口道:「是這樣的,安奈說她需要一些東西,來的時候匆匆忙忙忘記帶了,所以讓我們去幫忙買,但是我們又不知道哪裡有賣的,所以想問問守一叔叔有沒有時間,帶我們去找找看。」

  守一關切地問道:「是她要捉鬼用的東西嗎?如果是的話,我確實知道哪裡有,不過……」他遲疑地問道,「需要你們親自去嗎?讓家裡的僕人去可以了啊。」

  涼子撅了撅嘴:「因為我也有些東西想要買,所以想一起買好了。」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大小姐也有需求,看來我是無法推脫了啊。你們想什麼時候出發?」守一笑著問道。

  涼子走過去挽住守一的胳膊嬌俏地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赤司也點了點頭,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我們准備好了。」

  「你們兩個啊。」守一搖了搖頭,語氣裡卻沒有責備的意味,「好了,走吧。」

  赤司往守一肩上瞥了一眼,然而作為普通人類的他什麼都沒看到。他以前也跟安奈提過想要看到妖怪的請求,但是安奈神色古怪地拒絕了他。她說,「妖怪們有好也有壞,有些妖怪一旦發現你能看到你,就會來攻擊你的。我能讓你看到妖怪,但是並不能讓你擁有可以跟妖怪抗衡的妖力。妖怪的世界也不像你想的那樣有趣,所以還是不要看了。」

  所以,不管是赤司,還是涼子,從來沒有動搖過安奈不讓他們看到妖怪的想法,所以赤司和涼子也都不知道,安奈眼中能看到的妖怪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應該是個光怪陸離又神奇的世界吧。赤司默默地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其實蠻慘的×

  涼子小姑娘其實是個死傲嬌,整天說自己不是安奈的朋友hhhhh

  改了個文名!不要不認識我了!


第9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ぅ

  銀時一覺醒來,發現安奈還在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彌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身上滾了下來,小狐狸躺在榻榻米上,露著雪白的小肚皮睡得正香。銀時伸手戳了戳彌太的小肚皮,就見他蹬了蹬腿,翻了個身就又睡得香甜了。

  銀時坐了起來,同時曲起了一條腿。他的胳膊肘拄在膝蓋上,手扶著額頭,揉了揉太陽穴之後才開口道:「你不會一直在打游戲吧?」

  「嗯?是啊,最近是活動期,我接了幾個代肝的工作。」安奈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到底是誰發明了這種會讓侵蝕年輕人精神思想的工作啊。銀時一邊摳著鼻孔一邊看著安奈肝游戲,雖然房間裡很安靜,但是卻並不尷尬。過了一會兒,安奈抬起頭,伸手掰了掰脖子,然後又晃了晃腦袋:「啊,好累。」

  「你太拼了啊小姑娘,你是有多想賺錢啊?」雖然只相處了幾天,不過經過銀時這幾天的觀察,加上安奈之前說的話,銀時判斷出,安奈應該是為了賺錢做過不少事了,而且她過得很節省,好像對錢很看重的樣子。

  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安奈不以為然地回答道:「因為有錢能帶來安全感啊,這是別的任何東西都代替不了的。」說完之後,她斂了斂眸,睫毛輕顫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不明的情緒。她用十分平靜的口吻敘說著,「有錢才能安身立足,才能有底氣。」

  銀時頓時哭笑不得:「喂喂,你才二十多歲吧,為什麼要說這種歷經滄桑的老人才會說的話啊我說?要學著享受啊小姑娘,你賺了錢,也是為了享受的啊,攢錢的同時去享受一下生活,過得像個普通的二十來歲的小姑娘不好嗎?」

  安奈目不轉睛地盯著銀時,直盯得他背後發毛之後她才開口道:「我五歲的時候就注定了我沒辦法像個普通的小姑娘一樣生活了。」她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仿佛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銀時抓了抓自己的卷毛:「啊,抱歉,雖然我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不過聽起來你好像經歷過一些事情,我為我剛剛的說法道歉。」他其實有點好奇安奈經歷過什麼,不過對方似乎並不打算提起,他也就不會不識趣地去問出來。

  安奈站了起來,拍拍自己的衣服不以為然地說道:「反正都過去了,也就沒什麼了。」她轉頭看了一眼彌太,然後搖了搖頭,「小孩子覺真好。我要出去一趟,你在這陪著彌太吧。」

  銀時瞅了一眼彌太,然後也站了起來:「我還是跟你一起出去吧。」他有些心虛地說道,「比起這個不靠譜的神明大人,我覺得跟在你身邊安全一點。」

  「那走吧。」安奈揭開了門上貼著的符咒,帶著銀時一起出了門。

  從上午進了佐佐木家的大門,到現在,安奈才有機會好好地參觀一下這座宅邸。

  佐佐木家的院子很大,而且院子裡種滿了各種植物,看起來像個小規模的植物園。院子裡的植物長得郁郁蔥蔥,青翠的綠色都讓人在炎熱的夏季裡感受到了一絲清爽。

  但是在安奈和銀時的眼裡,他們看到的,更多的是飄在空中的形形色色的妖怪。

  「好好好好可怕——」銀時貼在安奈身後,「怎怎怎怎怎麼這麼多妖怪啊啊——」

  安奈一臉鄙夷加嫌棄:「你離我遠一點,這麼熱的天你黏過來,是想讓我長痱子嗎?都說不要黏過來了啊!」

  銀時絕望地喊道:「我也不想啊!有鬼啊!」

  「你就假裝看不到就好了啊,還有,不要讓鬼發現你能看到他們,容易引鬼上身。」安奈以手當扇子在自己面前扇了扇,結果就聽到銀時顫巍巍地回答道,「好、好像已經有人,啊不是,有鬼發現了。」

  「什麼?」安奈順著銀時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就看到一只大頭怪以飛快地速度朝兩個人移動過來。然而安奈的速度更快,她迅速地摸出一張符咒,嘴裡念了幾句,在妖怪移動到眼前的瞬間給它貼在了額頭上。

  銀時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妖怪像是被反彈了一樣,然後迅速地逃走了。

  安奈拍了拍手對銀時說道:「妖怪都是十分狡猾的,而且它們覺得,區區人類不配看到它們。其實它們也沒多厲害,不然也不會有捉妖師這種職業存在了。」

  銀時兩手反剪在腦後,努力不去直視那些妖怪。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問安奈:「你當捉妖師當了多久了?」

  「我是從小就開始跟妖怪打交道的。我媽媽是個很厲害的捉妖師,因為我也能看到妖怪,所以她從小也教了我很多。不過正式開始當捉妖師的話,應該是上大學之後了,我拒絕了表哥對我的資助開始自己打工,他就幫我介紹了一下作為捉妖師的工作。」安奈回想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算了算,大概也有五六年了。」

  銀時又問道:「那些看不到妖怪的人,真的相信妖怪的存在嗎?」

  「有的是不信的,我小的時候看妖怪,但是別人都看不到,我說出來,大家就覺得我在吹牛說謊。相信的倒也有,不然也不會找我們去除妖了。」安奈語氣隨意地說道,「剛剛守一先生不也問過這個問題嗎,正好,因為大家覺得我是騙子所以不願意跟我玩,我反而覺得很清靜。」

  「實話嗎?」

  「偶爾會覺得有點寂寞。哎你好煩。」安奈甩了銀時一個結結實實的大白眼。

  「喂喂,就算被我說中了也不用這麼凶吧?」銀時不以為然,「雖然經歷不同,不過誰還沒過孤獨的童年啊。」

  安奈轉頭眼神奇怪地看著銀時:「你又看不到妖怪,為什麼會有個孤獨的童年。」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同的遭遇啊,小姑娘。」銀時笑嘻嘻地說著,伸手在安奈的腦袋上按了按。

  安奈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陰森森地開口:「你剛剛摳完鼻屎洗手了沒?」

  「沒。」

  「我殺了你!!!」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銀時一邊揉著臉齜牙咧嘴地喊疼,一邊跟在安奈身後,在佐佐木家的院子裡瞎晃。

  「你個小姑娘怎麼下手這麼重啊我說?」銀時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然後倒抽了口氣,「嘶——疼疼疼——」

  安奈黑著一張臉:「你知道夏天我有多不想洗頭嗎?洗一次頭都想放鞭炮慶祝一下!」

  「喂喂沒有那麼誇張吧?」銀時也是哭笑不得。他說,「不過你這拳腳功夫是跟誰學的啊?」

  安奈正在考慮夏天來了是不是干脆去剪個短發算了,聽到銀時問自己,便回答道:「外公生前的一個朋友,機緣巧合吧,然後教了我。啊,這麼一說,」安奈突然停住了腳步,「雖然我自己很衰,但是認識的人卻都意外的非常厲害啊。」

  「啊,不,我覺得,能認識這些人,你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非常厲害了啊。」銀時摳了摳鼻,「現在你還認識了我。」

  安奈猛地轉頭盯著銀時,語氣幽幽地說道:「可是我為什麼覺得你會帶衰我?」

  「錯覺啊錯覺,我可是幸運值Max的男人啊。」

  「不,我真的覺得你會帶衰我。」

  「都說是錯覺了。」

  「我覺得不是,果然還是把你趕走比較好吧?」

  「喂喂不要這樣對一個身無分文身無長計的大叔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熱的緣故,院子裡沒有多少人,安奈和銀時轉了小半圈,也只見到了兩個園丁。

  「有錢人家的僕人可能都過得比我們舒坦吧。」銀時聳了聳肩,「這麼熱的天,空調西瓜芭菲什麼的。誒我說小姑娘,能請我吃個芭菲嗎?我啊其實是沒有甜品就活不下去的人啊。」

  安奈抱住腦袋:「我的天啊我撿回來了個什麼啊!不僅廢柴而且還這麼能吃!沒有,沒有空調沒有西瓜也沒有芭菲!甜食星人就回到你們甜食星球去吧!」

  銀時胳膊搭在了安奈肩上:「別這麼無情嘛,只是一個芭菲而已啊!」

  安奈掩面:「你等會兒,你已經搞的我想不起來自己出來是要干嘛來了。啊——」她腦中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自己大熱天的不在屋裡吹空調跑出來是要干嘛了。她跟銀時說,「你在這等我一下。」然後她就朝著其中一個園丁走了過去。

  兩個人打聽完了要打聽的事情回到房間裡去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啊啊,居然被我猜對了,有錢人家的僕人真的有空調西瓜啊!」銀時掩面,「他們還要僕人嗎?還要的吧?我都想來當僕人了啊!」

  安奈也以手掩面:「別說了,他們用的無線速度快的我都想哭!啊啊,我別開什麼萬事屋了,我們一起來當僕人吧!」而且,因為天氣太熱所以下午一點到五點都是休息時間,太散漫了,真是太散漫了!佐佐木竹史先生,你請來僕人就是為了讓他們在這裡好好休息的嗎?!

  「唉……」安奈和銀時異口同聲地嘆氣,「失敗的人生啊……」

  走到房門前,安奈伸手拉開了門,還沒走進去,一個小身影就朝自己撲了過來:「哇——安奈啊!!!」叫完了安奈的名字,他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安奈和銀時對臉懵逼:什麼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金錢萬歲×

  你們可以猜猜看安奈的師乎乎是誰∼


第10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う

  聽著彌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銀時都替他覺得累。不過讓他覺得奇怪的是,被眼淚鼻涕糊了一身的安奈居然沒有直接一巴掌拍開彌太,而是摸著他毛茸茸的小腦袋溫柔地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彌太使勁兒搖了搖頭,也終於從安奈身上起來了。他白皙的小臉蛋哭的紅紅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起來髒兮兮的,一雙綠色的大眼睛裡還有沒哭完的淚水,扁著一張小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安奈,就連一向支棱著的尖尖的小耳朵都軟趴趴地貼在腦袋上了。他一邊抽噎著一邊說道:「不、不是,我,我剛剛醒過來,沒看到你,然後,然後——嗚哇啊啊——」話還沒說完,他就又哭了起來。

  銀時滿頭黑線:「喂喂,你該不會是因為我們都不在,被鬼嚇哭了吧?」

  彌太憋足了勁兒,終於吼出來一句:「我以為安奈不要我了啊——!」

  「啥?」銀時目瞪口呆,他們只是出去了一下,這小家伙怎麼就腦補成這樣了?「不是,你醒了之後沒看到人,不會先自己去找找嗎?」

  彌太往安奈懷裡拱了拱,語氣委屈得不行:「外面妖怪太多了我害怕!」小家伙還有些抽搭,還伸手用袖子擦了擦臉,結果把眼淚抹的到處都是。

  銀時嘴角抽搐:「不是,等一下,你是神明吧?這麼怕妖怪可不大好吧?」

  安奈沒說話,也沒顧自己被彌太蹭了一身的眼淚鼻涕,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動作仔細而輕柔地給彌太擦著臉,同時安慰他:「放心吧,我不會不要你的。「她給彌太擦好臉之後,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他的,」不要再擔心這種事了,我說過會照顧你的。」

  「嗯……」彌太點了點頭,因為哭過的關系,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他摟著安奈的脖子軟綿綿地說道,「安奈最好了……」

  銀時眯了眯眼,看了看安奈沒有說話。

  等到彌太的情緒鎮定下來之後,安奈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你先跟阿銀回你們房間,我要換一下衣服。真是的,被你弄得髒死了。」說著,安奈露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

  彌太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說道:「可是,讓阿銀一個人回去就好了啊,我是小孩子不要緊的!」

  安奈額角跳動了一下,伸手拎著彌太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七百歲已經是老年人的年齡了,你也回去給我洗個澡換換衣服。」說完之後,她就把彌太丟進了銀時懷裡。

  雖然毫無防備,不過銀時還是下意識地接住了彌太。

  「出去!」

  「好好好好好的——」

  走出安奈的房間,銀時和彌太同時松了口氣。

  「真是難得看到安奈居然對你這麼溫柔啊。」銀時摳了摳鼻,然後把彌太放到了地上。

  彌太扁了扁嘴:「其實安奈人很好的。」

  銀時在拉開自己房門的時候好奇地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五年前吧。」彌太捏著小下巴,「安奈聽說,我住的那座山上有個很厲害的妖怪,想收來做式神,結果就遇到了差點餓死的我。」

  銀時聽得嘴角抽搐:「你是神明吧我說?為什麼會被餓死啊?」

  「是差一點!差一點!」彌天不服氣地抗議著,「那是因為,我並沒有做什麼事,大家都不知道我,所以既不會祭拜我,也不會供奉我啊!」彌太低下頭去,小耳朵也貼在了腦袋上,「雖然整天說自己是神明,但我真的是很沒用的神明就是了。」

  「嘛啊,你還小嘛。然後呢?」銀時一邊給彌太找衣服一邊問道,「她收服那個妖怪了嗎?」

  彌太動作麻利地把衣服脫下來,露出光溜溜的小身體。他說:「沒有,因為那個妖怪太厲害了,安奈雖然妖力很強,但是那個時候捉妖的技術不到家,收服不了他,最後也只是封印起來了。」

  「然後她就把你帶回來了?」銀時坐到了榻榻米上,招手示意彌太過去,然後開始給他穿衣服。

  彌太點了點頭,一邊順從地讓銀時給自己換衣服,一邊說道:「那天突然下雨了,安奈去找地方躲雨,就找到了一個很破舊的神社。當時我也在裡面,因為我以為神社裡會有吃的,結果那個神社早就被人遺忘了,所以也沒有人來供奉神明。」

  「啊啊,所以,躲雨的安奈小姐就把差點餓死的神明大人你給帶回來了?」銀時給彌太穿好了衣服,看到他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支了起來。

  「對啊,其實當時,安奈給了我吃的,是我自己要跟她走的。」想起五年前發生的事情,彌太就笑的很開心,「我說我以後會變成很厲害的神明,會保護她的!然後她就帶我走啦。」

  銀時有些驚訝:「被你的一句話就收買了?不像安奈會做的事情啊。」

  彌太湊到了銀時面前,神秘兮兮地對他說:「其實我後來也有問過安奈為什麼,你猜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

  「安奈說,因為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會保護她。」

  竟然是因為這種原因。銀時還在吃驚,彌太已經摸著小肚子在抱怨了:「好餓啊,都六點多了,什麼時候吃晚飯啊?」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同時還有一個沉穩的男人的聲音:「結野小姐,晚餐已經准備好了,請用餐。」

  銀時和彌太兩個人動作迅速地出了門。

  吃過晚飯之後,天也微微地黑了。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余暉照在天邊的雲彩上,暈染成了大片大片耀眼的橘色。

  安奈坐在走廊外的長椅上,托著下巴看著天:「要是大小姐在的話,估計要說,『我的天啊,染成這樣,得用多少只阿瑪尼黑管300啊』。」

  銀時手裡拿著塊西瓜啃著,心裡還在感慨這才是日本人該有的夏天啊。聽到安奈這麼問,他便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顏料?」

  安奈喝了口手邊的波子汽水,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差不多吧,不過是塗在嘴唇上的,而且很小一只,還特別貴。」

  彌太吃著毛豆隨口說道:「可是大小姐有錢啊。」

  「就你話多。」安奈一巴掌拍在了彌太的腦袋上。

  就在剛剛吃晚飯的時候,安奈跟竹史說,自己今晚就可以把這個委托搞定。對方詢問她有沒有什麼需要的,她思索了一下之後回答道:「西瓜,毛豆,碳酸飲料。」

  然後才有了三個人現在悠哉的晚飯後的納涼。

  彌太也拿起了一塊西瓜,啃了一口又冰又沙還甜滋滋的西瓜瓤之後,他美得變成了狐狸形態在地板上打起了滾,四條小腿一起撲棱,仿佛是在慶祝什麼一樣。

  經過這幾天,銀時基本上已經適應了彌太在人類形態和狐狸形態之間來回切換的事情,即使看到他迅速地地又變回人類的樣子開始啃西瓜也不為所動了。

  彌太把西瓜啃得滿臉都是,啃完了之後,他的小肚子也鼓起來了。他摸著圓滾滾的小肚皮躺在地上,滿足地打了個嗝之後問安奈:「安奈,你真的今天要把委托解決掉嗎?」

  「啊,是啊,我都特意拜托大小姐和小少爺把守一先生帶出去了,讓他們晚點再回來。家醜不可外揚,竹史先生給我這麼多委托金,恐怕作為封口費的成分更多一些。」安奈說著,往嘴裡擠了個毛豆。

  就在今天下午,安奈帶著銀時,從園丁那裡打聽到了僕人住的地方,然後找幾個僕人問了下情況,基本上摸清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說:「趕緊結束趕緊走,有錢人家水太深了,我們平頭小老百姓千萬別攪和進來。」

  銀時盤著腿用從管家那裡要來的扇子扇著風,聽到安奈這麼說,他有些奇怪:「啊,我說安奈小姐,像你這樣迫切地渴望金錢的小姑娘,嫁入豪門其實是條不錯的發財的捷徑啊?而且你還有兩個有錢的朋友。聽我說啊——」他的眼睛在安奈目測就有D罩杯的胸前掃了一下,「歐派大的女孩子,運氣一般不會太差。」

  安奈掩面:「我可能是個例外吧,我就是歐派大的女孩子裡運氣最差的那個。」

  銀時搖著蒲扇不贊成地說道:「話不能這麼說啊小姑娘,你想啊,歐派為什麼會又圓又大?因為裡面注滿了愛與夢想啊,人活著總要有夢想的不是?」

  「我沒有夢想,我已經是一條鹹魚了。」安奈往後一仰躺在了地板上,「混吃等死的鹹魚。」

  「你還在努力賺錢,說明還不是鹹魚。給自己定個夢想吧,小姑娘,人活著總要有個念頭,才能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的。」說完之後,銀時往嘴裡擠了個毛豆,「比如說,今年夏天的毛豆很好吃,明年的說不定更好吃。」

  「阪田氏雞湯?」

  「不,是雞腿。」

  「不吃,吃飽了。」

  「喂喂——」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銀桑叫安奈小姑娘有點蘇蘇的誒www【腦補組長的聲音】


第11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

  兩個人加一個小狐仙,一邊吃著毛豆一邊喝著碳酸飲料,還東拉西扯地說著廢話。

  「安奈安奈,為什麼天上這麼多星星啊?」彌太變成了小狐狸的狀態爬上了安奈的肩頭,用自己的鼻尖去蹭了蹭安奈的臉頰,然後又從安奈的肩頭跳到了銀時的肩上。

  「喔唷,」銀時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一下,轉頭就看到小狐狸舒舒服服地窩在了他的肩頭,「你跳過來之前先說一聲啊我說,嚇了我一跳。」

  彌太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細細的縫:「哎呀哎呀,習慣了就好了嘛。安奈安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啊?」安奈兩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天空,聽到彌太的話,她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可能是因為宇宙浩瀚無邊包容萬物吧。」

  「啪——」只聽清脆的一聲響,銀時和彌太同時抖了一下。兩個人轉頭看過去,就見安奈的手毫不留情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眼角的余光瞥見銀時抽動的嘴角,安奈把手掌展開給他看,「蚊子。宇宙啊,就是太寬容了,像蚊子這種東西,就不應該這麼寬容啊!真是,煩死了。」

  銀時盯著安奈掌心那只蚊子的屍體看了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開了頭:「我啊,是不招蚊子喜歡的體質,所以無法體諒你的心情啊。」

  「你們這些遭人記恨的家伙。」安奈沒好氣地拍了拍手,將掌心的那只蚊子屍體拍掉,「每年夏天光是睡覺的時候防蚊子我都要竭盡全力了。」

  彌太趁機說道:「所以我說,我們換空調吧?有了空調,我們就可以管著窗戶睡覺了啊!」彌太從銀時身上「刺溜」滑了下來,跑到安奈面前用兩只小爪子扒著她,「買空調,買空調!我看新聞了,今年日本的夏天會進入前所未有的高溫!」

  安奈微微一笑,伸手在彌太毛茸茸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然後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問道:「我們哪來的錢買空調?」

  彌太用小爪子摸著自己的腦袋委屈地說道:「明明會賺到一千萬啊,一千萬誒!」

  「這些錢我要用來養老。」安奈翻了個白眼。

  彌太扁了扁嘴,小跑到銀時腿邊縮成了一團,一雙圓咕碌的大眼睛也變得無精打采起來,看起來十分委屈的樣子。

  銀時伸手摸了摸彌太的毛以示安慰,不過他也不打算對安奈說些什麼。安奈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且他也沒有立場說什麼。這時,一陣陰風刮了過來,銀時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胳膊:「那個,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陰風陣陣啊?是跟正常的風完全不一樣的清涼的那種啊。」簡直像是往你的脖子裡灌一樣。

  彌太「吱」地叫了一聲,鑽進了銀時懷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還在發著抖:「有妖怪來了!」

  銀時定睛一看,忍不住「喔唷」了一聲:「好、好像真的是啊!」他一手抱著彌太一手拽著安奈的衣服,「我說安奈啊,你還是把我的眼睛擦掉吧?眼不見為淨真的很可怕啊!」

  然而安奈好像完全沒聽到他說什麼一樣,只是眯著眼睛靜靜地看著不遠處漸漸躲起來的妖怪們。它們形態各異,但是看起來好像都很開心的樣子。

  「中元節快到了啊。」安奈突然說了一句讓銀時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她仰頭看著天空,「又可以看到百鬼夜行了。」

  「更可怕了啊我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啊!」銀時簡直要崩潰了,「能不能給我個痛快?」他可真的一點都不想看這群妖怪在這裡群魔亂舞啊!

  為什麼他們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安奈斜睨著他:「不是我想怎麼樣,是她想怎麼樣。」

  而銀時也順口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他們是在慶祝什麼嗎?看起來這麼開心。」

  「那倒不是,妖怪們的生活其實還算比較快樂的,比人類過得可是好多了。他們經常聚在一起玩,春天的時候還會一起賞櫻喝酒。風雅一點的妖怪還會聚在一起,舉辦俳句大賽之類的。」安奈語氣隨意地解釋道。

  銀時反而更疑惑了:「你怎麼知道?」

  「小的時候被拉去參加過那種活動。」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但是銀時注意到,她的眼睛輕微地眯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很快就又換上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過了沒多久,她突然抬起頭,然後站了起來,「走吧,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誒?啊?」銀時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安奈已經穿上鞋往前走了。銀時沒辦法,只好把彌太往懷裡一踹,跟在了安奈身後,走上了不知道通往哪裡的路。

  銀時和彌太一路跟著安奈,沒想到最後卻走到了佐佐木家的大門門口。

  安奈停住腳步,銀時也跟著停了下來。他抱著彌太跟在安奈身後,雖然一言不發但是兩腿已經開始抖起來了。

  在佐佐木家的大門口,有個白色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望著門外,一頭漆黑的長發散在身後,看起來有些詭異,還有些陰森。

  「怎怎怎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她在這裡啊?」銀時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的。

  彌太一邊掙扎著一邊艱難地叫道:「阿銀你快勒死我了——救命啊——安奈救我!」

  但是不管站在後面的銀時和彌太說了什麼,安奈都不為所動。過了一會兒她才語氣平靜地說道:「他今晚不會回來了,你別等了。」

  銀時驚訝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安奈是在跟那個女鬼說話。

  然而,女鬼卻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門口,仿佛沒有聽見安奈說的話一樣。

  安奈嘆了口氣,道:「你說你這是何必?」語氣裡竟然帶了幾分同情。

  女鬼終於動了,她緩緩地轉身,一張慘白的臉嚇得彌太把腦袋往銀時懷裡一鑽,似乎忘了剛剛他還嫌銀時抱他抱得太緊,現在連根毛都不想露出來。

  銀時更是直接躲到了安奈背後,語氣崩潰地叫道:「你干嘛跟她說話啊啊啊啊她轉過來了!會不會把我們一起帶走啊!」

  安奈額角跳動了一下,好不客氣地給了銀時一個肘擊:「給我把嘴閉上。」

  女鬼動了動白到幾乎透明的嘴唇,語氣幽幽地問道:「你在可憐我嗎?」

  「是啊。」安奈毫不猶豫地點頭,對女鬼的問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只是個男人而已。」

  女鬼語氣森然地回答道:「你不是我,你不會體諒我的心情。」

  「啊,關於你們這種痴男怨女的心情我確實不想體會啦,不過,給別人添麻煩就不好了。」安奈聳了聳肩,「其實我是想來勸你自己離開,該投胎就投胎去的,不過我問了這家的僕人,距離那件事大概過去了有半年了,這麼一算,你應該已經沒辦法投胎了。」安奈又嘆了口氣,「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女鬼冷冷地問道:「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姑且可以推斷一下。」安奈不緊不慢地說道,「竹史先生安排守一先生親自去接我,這一點就很能說明問題有極大的可能性出在守一先生身上。他來接我的時候我稍微注意了一下,雖然精神不錯,但是氣色卻不太好,印堂還有些發黑,很明顯就是被什麼不干淨的東西纏上了。等跟著他來到這裡之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你就纏到了他身上,而且只要他在家,你就沒從他身上下來過。加上竹史先生對我的一番警告,更讓我確定了這一點。能對他做出如此有依賴性的舉動,你們的關系自然也是很明顯了。你,跟他,曾經是戀人吧。」雖然結尾用了疑問詞,但是安奈的語氣毫無疑問是肯定的。

  女鬼靜靜地看著安奈,安奈也沒指望她會回答自己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讓我來猜測一下,你們兩個應該感情很好,好到什麼地步我不知道,但是談婚論嫁應該沒有問題,因為佐佐木竹史是知道你的。但是在這個家裡,僕人並不知道你,所以我猜,你應該從來沒來過這裡,這也說明了,佐佐木竹史先生不承認你們兩個人的關系。說到這裡,其實當時促使我去找僕人問情況的原因是,我在吃飯的時候問了守一先生他有沒有交過女朋友,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應該也是聽到了的,他的回答是:沒有。這就很奇怪了,我看人很准,雖然出身世家,但是守一先生身上並沒有那種公子哥的浮躁之氣,他給我的印像就是溫和謙遜,禮貌誠懇。我有問過赤司和涼子,他們倆對於我給守一先生下的評論也是認可的。他並不是會說謊的人,但是卻說自己沒有交過女朋友,這就很奇怪了,所以我去找僕人打聽了一下,結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她盯著面無表情的女鬼,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兩個,半年前,一起出過一場車禍。你死了,守一先生活下來了,但是遺憾的是,他失憶了。」

  「他,完全不記得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www我來更新啦!上榜之後就隨榜更了www

  後面會有鬼燈啊陰陽師什麼的出現hhhh後期日常居多吧

  求收藏求評論啊麼麼噠!


第12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

  女人的想像力堪比黑洞,銀時現在對這句話算是有了深刻的理解了。

  安奈下午去找僕人打聽情報的時候,他全程跟聽,安奈除了問僕人一些在佐佐木家的待遇問題之外,關於佐佐木守一的事情,她一共就問了三個問題:有女朋友嗎?一年內有沒有出過什麼事?竹史先生是不是要給他安排相親?

  靠著這三個問題的答案,她居然都能理出這麼多信息來,要不是因為懷裡還抱著彌太,銀時簡直想為安奈鼓鼓掌,順便雙擊六六六。

  女人,真是厲害。這是銀時發自內心的感慨。

  不過接下來,安奈沒再開口,因為陳述的人換成了那個女鬼。銀時看到她的嘴唇幾乎沒動,但是聲音卻直接闖入到了自己的耳朵裡,她的聲音空洞又詭異,讓人不寒而栗。

  「你猜的一點都沒錯,一切都跟你說的一樣。我是大學的時候跟守一認識的——」女鬼才說到這裡,安奈就舉起了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好了你別說了,因愛生恨這種故事我聽得多了,套路都一樣。作為前任首相,佐佐木竹史先生無非也就是覺得你出身不好配不上守一先生,所以才不想承認你。你們兩個的那場車禍也不過是意外,沒有那麼多陰謀論。再怎麼不喜歡你,竹史先生也不會拿自己兒子的生命開玩笑。」安奈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姑且再猜測一下,當時守一先生心裡應該是很絕望的,救援一直不來,他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去,醒來之後因為受的打擊太大所以失去記憶,關於你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而你,你的想法是怎麼回事?是因為對他戀戀不舍不肯離去?還是因為他把你忘了以至於你心懷怨恨?又或者是,因為你死了所以沒辦法嫁入豪門覺得心有不甘?」在安奈說出前兩個可能的時候,女鬼沒有反應,而她在說完第三個可能的時候,女鬼的眼神突然犀利起來。

  安奈不由得嘆了口氣:「你其實根本從一開始,看中的就是他的身份吧?想加入豪門,偏偏沒那個命。你對這個宅子有著很深的執念,所以你被困在了這裡,這也是為什麼守一先生不在家的時候,你不能跟他一起出去的原因吧?或許我說的有點過分了,一開始你們還是相愛的,但是你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後,這份愛就開始變質了。」

  女鬼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你懂什麼!我這種出身平凡又沒有什麼閃光點的女孩子,想出頭,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當然有,是你自己想不到。不肯努力,卻又心高氣傲。我稍微學過一點面相,你這種面相就是典型的小姐心,丫鬟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安奈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可能是命中注定吧。啊,我還順便打聽了一下,竹史先生要開始給守一先生安排相親了,畢竟也是三十歲的人了。竹史先生提起這件事的時間,跟這個家裡開始鬧鬼的時間基本吻合,應該是你在知道之後開始作祟的吧?守一先生如果不相親,你還能自欺欺人地想著他是你的男人,一旦他有了新的女朋友,連這點妄想都成空了。」

  銀時「咕咚」咽了口口水,在後面捅了捅安奈語氣艱難地說道:「你、你別再說了啊!我感覺她生氣了,絕對是生氣了吧?好可怕的臉啊!」

  安奈微微斂了下眼眸,語氣波瀾不驚地繼續說道:「你已經無法投胎了,再放任你繼續懷著執念在人間游蕩,早晚會變成厲鬼,到時候更加一發不可收拾。」說著,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黃符,咬破手指在上面迅速地寫了幾個銀時看不懂的鬼畫符之後,一邊嘴裡念著什麼,一邊將紙符朝著女鬼扔了過去。

  女鬼紙符朝自己飛過來也不躲,只是伸出兩只干枯的爪子准備撕碎那張紙符。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她的手在剛碰到紙符的時候,紙符就發出了亮光將她的手彈開了,然後在她分神之際准確地貼到了她的腦門上。

  聽著女鬼凄厲的慘叫,銀時覺得這已經不是恐怖了,完完全全就是瘆人。聲音穿過肌膚,穿過肌肉,直接刺激著骨骼和神經,讓他忍不住打顫。他懷裡的彌太也是,雖然用兩只小爪子按住了自己的耳朵,但是身體卻是顫抖的。

  看著女鬼的身形越變越小直至消失,安奈走了過去。原地只剩下一堆紙灰,那是那張紙符燃燒後剩下的。

  慘叫聲不見了,女鬼也消失了,銀時和彌太都緩了一會兒,剛剛的不適感才消失不見。彌太從銀時懷裡鑽出來爬上他的肩頭,銀時則是走到了安奈身後顫巍巍地問道:「鬼、鬼呢?」

  「不見了。本來就是鬼魂而已,已經被我驅散了。」安奈剛說完,一陣涼風吹過,連地上那堆紙符都帶走了。佐佐木宅被籠罩在黑暗當中,寂靜安寧,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進來,然後在安奈和銀時面前停了下來。

  守一從車上下來,看到安奈銀時和彌太之後不無驚訝地問道:「結野小姐和阪田先生?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在外面?」

  赤司和涼子也開車門走了下來,看安奈這個架勢,赤司略一思索,然後問道:「解決了?」

  「嘛,算是吧。」安奈有些敷衍地回答了赤司的問題。

  涼子扁了扁嘴:「什麼嘛,這麼容易就解決了,這個鬼也沒那麼厲害嘛。」

  守一看了看赤司,又看了看安奈,這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結野小姐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嗎?征十郎和涼子還讓我帶他們去幫你買東西呢。」

  安奈點頭致意:「多謝,以後會用得著的。」說完之後,她本來想叫著銀時他們回去,想了想之後,她走到了守一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御守遞給了他,「守一先生,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個家裡唯一被鬼沾過身的,只有你一個人。因為她陰氣太重,你以後有可能還會沾染不干淨的東西,所以這個御守你拿好,可以防止被鬼纏身。」

  沒想到安奈會說出這種話,守一吃驚地問道:「結野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你自己沒注意到自己氣色變差了很多嗎?」安奈反而更加驚訝地反問了一句。

  守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是,因為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很多,加上父親跟我提過要相親的事情,所以我以為自己是太過焦慮導致的氣色差。」

  安奈簡直想翻白眼了。

  赤司有些意外:「不過,沒想到安奈你居然主動給守一叔叔御守啊?」

  涼子炸毛地叫道:「你都沒有給過我東西!給我塊破石頭都要我五千塊!」

  安奈掃了她一眼:「你急什麼?」她語氣認真地對守一說,「捉鬼是捉鬼,御守另算。這個開過光,一萬元。」

  赤司心裡湧上一股詭異的欣慰感:「看來還是原來的安奈沒錯。」

  涼子附和著點頭:「對對,小氣摳門抓緊一切機會賺錢的結野安奈,人設回來了。」

  安奈翻了個白眼:「麻煩你們小少爺大小姐不要在這裡說風涼話了。」她轉頭對守一說,「麻煩請跟一千萬一起打到我的賬戶裡謝謝。走了阿銀,回去睡覺。」

  銀時快速回答道:「好好——啊等等小姑娘,你這麼說太有——」「歧義」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一聲尖叫堵了回去。

  「什麼!你們倆居然睡到一起去了?!」涼子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你們!你們!」

  「啊赤司,求求你快把這個腦洞大破天際的大小姐拖回去睡覺吧求你了!」安奈雙手合十對著赤司哀求道,「算我求你的。」

  赤司打趣著問道:「你給我多少錢?」

  安奈一臉正氣地指責他:「你這是資本壓榨!」

  赤司笑著搖搖頭,然後對涼子說:「好了涼子,快回去睡覺吧,守一叔叔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守一點了點頭:「嗯,確實。說起來,我現在的確感覺好像輕松了一點。」

  「香薰沐浴,回去好好睡一覺,感覺會更好的。」安奈對著守一鞠了一躬,「晚安,金主先生。」

  守一嘴角抽搐:「你……太直白了吧?」

  「習慣了就好。」赤司和涼子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樣的話,然後轉頭看了看對方,又不約而同地舉起手擊掌,「默契。」

  安奈又翻了個白眼,從銀時懷裡把彌太薅了過來,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之後,銀時不依不饒地跟在安奈身後:「我說小姑娘,你鬼也抓完了任務也完成了,是不是該把我腦袋上的這個眼睛擦掉了啊?」他伸手撩起額前的頭發,把那只紅色的眼睛展示給安奈看。

  安奈在榻榻米上坐下了,支著腦袋看了銀時一會兒,她拍了拍地板:「來,坐下。」等到銀時在她面前坐下之後,安奈語氣認真地對他說,「我跟你說,因為這裡面有我的血,所以擦掉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用我的口水。」

  銀時神色一凜:「你認真的?」

  彌太端坐在一旁,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

  安奈點了點頭,然後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問銀時:「你准備好了嗎?」

  銀時一邊往後退一邊拼命搖頭:「啊不,其實我覺得,能看到也挺好的,不用擦了,真的不用擦了,你別過來啊,你再過來我報警了!」

  「咚——」

  「嗷——!」

  彌太目瞪口呆,就在這時,安奈的房門也被拉開了,接著傳來涼子的尖叫:「你們兩個!光天化日的在做什麼苟且之事!」

  赤司對涼子說道:「涼子,我不是說了讓你先敲門嗎?」他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兩個人,看起來也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別誤會啊!」被安奈壓在身下的銀時拼命地替自己解釋,「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他的清白啊!

  作者有話要說:

  →v→嘻嘻

  →v→換了個新的封面,是不是超酷der?


第13章 大阪城捉鬼事件

  安奈轉頭看著站在門外的赤司和涼子,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你們兩個怎麼來了?」她看了看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銀時,然後爬了起來,「進來前至少先敲個門吧我說?」

  赤司有些愧疚地道歉:「抱歉,是我疏忽了。」

  涼子氣鼓鼓地悶聲說道:「誰知道你們居然在房間裡做這種事。」

  安奈面色坦然地回答道:「我只是想幫他擦掉額頭上的圖案而已。」

  赤司和涼子對安奈的回答不置可否,雖然兩個人心裡的想的是——

  「你明明就像是在逼良為娼啊。」彌太心直口快地說道。

  「就是這樣!」涼子對彌太的說法表示了充分的肯定,「一進來就看到你把人家壓在身下,很難不想到那種事啊!」

  安奈支著下巴眼神涼涼地看著涼子:「比起那個,大小姐,我更希望你就『未敲門直接闖進來』這件事向我道歉。還有,你剛剛說了苟且之事這個詞吧?我之前還在線是誰教了彌太這個詞,想必也是你吧?嘛算了,讓大小姐你道歉,還不如一刀殺了你,對吧?」

  「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涼子氣呼呼地說道,「但是我不承認,我沒教那個小混蛋說那個詞,不是我干的不要扣鍋給我。」

  安奈掃了一眼作無辜狀四處張望的彌太,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他【嗶——】在家裡少給我看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默默地看著安奈朝著彌太拍巴掌,銀時下意識地伸手拿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唉,這個東西到底怎麼辦啊?擦還是不擦?真的要用口水擦嗎?就沒有別的辦法擦掉了嗎?

  注意到銀時的動作,赤司便開口說道:「感覺還是打擾到你們了,阪田先生的眼睛還沒有擦掉呢。」

  「啊?那個東西啊?用水洗洗就掉了。」安奈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

  銀時目瞪口呆:「什麼?你不是說自己擦不掉嗎?不是說要用你的口水嗎?」

  「騙你的。」

  「你的良心呢?難道不會痛嗎?我會哭哦!我真的會哭哦!」

  「哭的時候小聲一點,不要吵到我。」安奈說完之後就不再理會銀時,而是問赤司和涼子,「說吧你們兩個,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

  赤司干脆坐了下來,語氣認真地對安奈說:「其實,我們是想問你關於守一叔叔這件事,你已經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清楚了,你們想知道我可以說,畢竟你們倆的為人我放心。至於守一先生嘛,我覺得他作為當事人最好不要知道比較好。或者說,應該由竹史先生告訴他。想聽嗎?」安奈注視著赤司的雙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到安奈這個眼神,赤司就知道她想干什麼了。他嘆了口氣,從錢包裡拿出了五千元:「夠不夠?」

  「夠了。」安奈一把把錢拿過來,塞進了口袋裡之後,在房間裡設了個結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給赤司和涼子講了一遍。

  聽完安奈的講述,赤司還能保持鎮定,但是涼子已經驚了:「什麼?守一叔叔居然有個女朋友?還已經死了?!」

  講的口干舌燥正在喝水的安奈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她把水咽下去之後,眼神復雜地看著涼子:「我覺得你重點跑偏了。」

  「可是我確實很意外啊,我以為他沒有女朋友的。」涼子扁了扁嘴,「不過也是,我們好像上高中之後就很少來大阪這面了,一般跟守一叔叔也是在東京見面,他又不能帶女朋友來見我們。」

  「對,」赤司點了點頭,「守一叔叔算是比較低調的人了,不會大張旗鼓地跟我們說這種事,我覺得如果是他,等到結婚了再告訴我們都不值得意外。」

  安奈雙手抱臂,一邊抖腿一邊說道:「這件事其實對守一先生來說是件好事,這種勢力心重的女朋友,只能說還好已經不在了,要是還活著,指不定會整出什麼么蛾子。萬一結婚了,她其實愛的是守一先生的家世。要是分手了,說不定還會糾纏不休。總之,他不記得這件事,其實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你說的有道理。」赤司對安奈的說法表示了贊成,接著他又問道,「你剛剛說,竹史爺爺打算給守一叔叔介紹結婚對像了?」

  「是啊,我從僕人那裡打聽到的。怎麼說呢,反正竹史先生總不會害自己的兒子就是了。感覺你們這種大家族的年輕人,早晚還是要走上包辦婚姻這條路啊。」安奈感慨道。

  涼子把頭一仰,語氣傲慢地說道:「我才不會,我要戀愛自由。」

  「嗯,沒毛病,你可以跟赤司戀愛自由,反正你們倆青梅竹馬。」安奈壞笑著說道,「既戀愛自由,又可以家族強強聯手,一舉兩得。」

  「安奈,」赤司語氣無奈地說道,「不要拿這件事開玩笑。好了,說正事。既然女鬼被你消滅了,那這個家裡的其他妖怪呢?」

  安奈摳了摳耳朵:「這個問題嘛,因為女鬼怨念太重導致這房子陰氣聚集所以才吸引了妖怪,既然她已經沒了,那這房子的陰氣基本也就慢慢散了。明天我再驅個妖,貼個符,基本就能家宅保平安了。」

  這時,銀時問了問題:「那個啊,那個叫什麼青之王的人不是說,佐佐木先生之前請了好幾個捉妖人都沒解決問題嗎?為什麼我看你解決的好像很輕松的樣子?是你太厲害了還是他們太菜了?」

  安奈偏了偏腦袋懶洋洋地回答道:「大概是因為他們都當成是妖怪而不是鬼吧。鬼和妖怪還是有區別的。總之明天收個尾,我們就趕緊回東京去。」她的手辦啊,她心心念念的手辦啊!

  「誒?!」彌太發出了驚叫聲,然後「嘭」地一下變成了正太形態,「安奈啊——」他奔到安奈面前眼巴巴地看著她,「說好的在大阪玩兩天呢?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怎麼忘記了!」

  「年紀大了,一把老胳膊老腿的哪裡都不想去,我只想在家睡覺,然後回東京。」安奈翻了個白眼。

  彌太指著銀時:「阿銀也想去啊,我們都想去,帶我們去吧!」

  「啊?」銀時正在用沾了水的紙巾擦自己的腦門,突然被提名,他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去哪裡?」

  安奈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這時赤司開口了:「這樣吧,本來我打算後天就回東京的,不過沒什麼事,不如我和涼子也多留兩天,帶你們在大阪玩一下,怎麼樣?」

  「那就這樣吧。」安奈點了點頭,對赤司的提議表示了同意。

  彌太開心地蹦了起來:「耶——!」

  就在大家做好決定的時候,涼子的終端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屏幕,然後「噌」地站了起來:「我出去接個電話。」說完之後她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銀時不明所以地說道:「怎麼感覺她接個電話這麼緊張?怕人聽到?」

  赤司猜測道:「應該是她媽媽打來的吧?來大阪之後涼子也是每天都給她媽媽打電話,今晚還沒打,應該是她媽媽等急了。」

  「畢竟大小姐是小公主嘛。」安奈不以為然地說道,這時,她的終端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她挑了挑眉,然後接了起來,「喂,周一?」

  「喲,大忙人又去哪兒快活啦?啊不對,更正,你又去哪兒發財了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頗為輕浮的聲音。

  安奈懶洋洋地回答道:「大阪。你要是有工作介紹給我就趕緊說,沒有掛斷,別浪費我電話費。」

  「明明是我打給你好嗎?」名取周一也是無奈,「我有個新的電視劇要拍,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來跑龍套。」

  「演屍體我就去。」安奈回答得毫不猶豫。名取除了是個除妖師之外還是個明星,經常出演電視劇,有的時候有些跑龍套的角色他也會讓安奈來演。不過出於某些考慮,安奈只演屍體。

  知道安奈的習慣,名取笑眯眯地回答道:「不是屍體我就不找你啦。對了,我大概後天到東京,你什麼時候回去?」

  「我可能要兩天之後了,等我回去之後聯系你吧。」安奈說道。

  名取點了點頭,雖然隔著終端安奈也看不到。他說:「好,那就先這樣吧。在大阪玩的開心點,拜拜∼」

  「拜拜。」說完之後,安奈就十分干脆地掛了電話。

  見她打完電話,赤司問道:「新的委托?」

  「那倒不是。」安奈回答道,「名取周一,找我去演屍體。」

  銀時震驚地看著安奈:「你還真是什麼賺錢的活都能干啊?」

  安奈轉頭仔細打量著銀時,直盯得對方發毛之後她才說:「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說不定還能演個什麼角色。你應該沒什麼顧慮,露臉的角色也可以。」

  銀時納悶地問道:「難道你演的不是嗎?」

  「不是啊,我去演屍體的啊。」安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銀時覺得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一遍。他抹了一把臉:「那個,我說小姑娘啊,你是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嗎?為什麼要去演屍體呢?」

  「啊,這個啊,出於某些原因,我並不想在電視上露臉。另一個原因就是,演屍體多好啊,躺著也能賺錢。」安奈搓了搓手,「這種美滋滋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銀時嘴角抽搐:「你考慮的還真是周全呢我說。」

  「過獎過獎。」安奈故作謙虛地說道。

  「沒誇你啊!」銀時雙手掩面,「啊啊,感覺我的未來一片黑暗了,為什麼我會被你撿到啊!我看我干脆去天橋上蹲著,掛個牌子上面寫著求富婆包養算了。」

  安奈涼涼地說道:「我勸你死心。」

  「沒錯沒錯,」彌太附和道,「因為安奈這麼干過,但是並沒有富婆願意包養她。」

  「就你話多。」安奈又在彌太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銀時躺在榻榻米上宛若死魚:「啊啊,我果然來錯地方了,我到底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啊——」

  安奈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這是個值得考究的問題。」

  這時,涼子拉開門走了進來,看樣子已經跟媽媽打完電話了。她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赤司也站了起來:「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安奈,明天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九點吧,我九點之前會搞定一切的。」安奈拍著胸脯保證著。

  赤司點了點頭:「好,九點我會跟涼子來找你們的。那晚安。」

  「晚安——」銀時拖著長腔說道。

  安奈一腳揣在銀時的大腿上:「給我帶著彌太滾回去睡覺!」

  「小姑娘你下腳輕一點!老人家經不起折騰啊喂!」銀時抱著腿在地上翻滾著,「痛痛痛——」

  赤司和涼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走了出去。


第14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ヾ

  「啊真是的,她怎麼什麼人都往回撿?」涼子氣鼓鼓地說道,「萬一是壞人怎麼辦?」

  赤司打趣著問道:「你擔心她?」

  「我才沒有。」涼子迅速地轉頭,否認了赤司的說法。

  否認的越快越是欲蓋彌彰啊。沒有揭穿涼子,赤司笑著說道:「放心吧,安奈看人很准的,她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你說的也對。」涼子悶悶地說道,「走吧,我要回去睡覺了。」

  「嗯。」赤司點了點頭,轉頭又看了一眼安奈的房門,才跟涼子一起離開了。

  赤司和涼子離開之後,銀時一邊揉著大腿一邊問道:「話說小姑娘,我有個問題啊,那個涼子大小姐,跟你到底是什麼關系?我以為你們倆是朋友,但是她又不承認。」

  「大小姐是個傲嬌啊,至於我們倆的關系……只能說挺復雜的吧。」話是這麼說,不過安奈的語氣倒是很隨意。她說,「我不是之前說過了嗎?我和大小姐還有小少爺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那個時候大小姐就很傲嬌了,反正到現在,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都是:結野安奈才不是我的朋友呢。」

  銀時點了點頭:「那還真的是挺傲嬌的。」

  「好了,你們倆也快回去睡覺,明天早上早點起,准備出去玩。」說完之後,安奈就開始揮手趕人了,「去去去,都回去睡覺。」

  彌太抱著安奈的大腿,一雙大眼睛無辜又可憐地看著她:「安奈你真的要讓我跟阿銀一起睡嗎?」

  「真的,比珍珠都真。」說著,安奈直接拎著彌太的領子,開門把他扔了出去。

  她轉回頭去看銀時,後者舉起雙手:「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就不麻煩你動手了。」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溜出去,然後抱起彌太以百米衝刺的架勢衝回到了隔壁他們倆的房間,然後「嘭」地關上了門。

  安奈舒了口氣:世界終於清淨了。

  就在安奈准備洗洗睡的時候,扔在榻榻米上的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她走過去一看,發現是一條短信。

  「安奈小姐:恭先生近期會回一趟東京,到時候可能會去府上打擾,敬請悉知。草壁哲矢。」

  安奈挑了挑眉。雲雀要來啊?八成又是讓她照顧他的鳥吧,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她迅速給草壁回了個短信:知道了,多謝告知。

  來就來吧,一個兩個的全是金主爸爸,抱緊大腿才是重點。把終端扔到一邊,安奈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進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九點,銀時拖著彌太,一大一小兩個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出了房門,一出門就看到門外站著安奈赤司和涼子三個人,嚇得兩個人頓時精神了,彌太的尾巴耳朵全支棱起來了。

  「好了,人員齊了,」原本倚著廊柱的安奈站直了身體吹了個口哨,「出發吧。」

  「國中和高中的時候,學校組織的修學旅行都來過大阪。而且,我和涼子基本上每年都會有兩次來拜訪佐佐木家,所以對大阪還算熟悉的,給你們當導游完全夠用了。」赤司笑著說道。

  彌太晃著尾巴興奮地說道:「我以前聽媽媽講過大阪!大概是五百年前的時候!」

  「我沒來過,對於大阪所有的印像都是從書上得來的。」安奈語氣懶散地說道。

  銀時疑惑地問道:「你不是跟他們高中就認識了嗎?」

  「啊,是這樣沒錯啊,但是我高中並不是跟他們一個學校啊,他們高中在京都的洛山,我在東京的冰帝。」安奈翻了個白眼,「托我們學校那個奉行華麗主義的學生會主席的福,我國中高中的修學旅行,只有一次去北海道是在國內,其余的基本都在國外。」安奈扶額,「說起那個騷包……」

  「你說景吾壞話,我要給你記下來!」涼子說著,打開了終端裡的備忘錄。

  安奈斜睨著她:「你是不是暗戀我?天天盯著我,我跟你說我很直的。」

  涼子炸毛地叫道:「誰暗戀你了!阿征你看她!」

  赤司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對涼子的控訴充耳不聞。

  銀時幽幽地說道:「夾在兩個女人之間還真是為難啊赤司君。」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阪田先生不要說得這麼有歧義。」赤司正色道。

  「啊啊,抱歉。阪田先生,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叫我,聽起來還真是怪怪的。」銀時摸著下巴說道。

  赤司快速地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您不喜歡,我可以換一個稱呼。」

  「啊,稱呼而已,隨你。」銀時擺了擺手,「我這個人,非常好說話的。」

  「好的,我會注意的。」赤司點了點頭之後就不再跟銀時說話,而是專心致志地開起了車。

  因為今天要出來玩,所以赤司昨晚緊急地制定了一份兩日游的大阪攻略。他說:「因為時間只有兩天,所以可能去的地方不會太全面。」

  「你還做了計劃啊?」拿過赤司手裡那張地圖,安奈不由得感嘆,「厲害厲害,其實我的計劃就是瞎逛逛,吃點好吃的什麼的。」

  銀時搓著手:「小姑娘,我的草莓芭菲啊,草莓芭菲!我現在糖分缺失嚴重啊!必須補充糖分了!」

  涼子舉手說道:「草莓芭菲的話,我知道就在道頓堀那面有家甜品店很好吃哦,不過人很多,要去的話我現在就去預定一下位置,我們可以下午轉到道頓堀那面的時候直接去吃。」

  銀時雙手合十:「那就拜托了!」

  彌太變成了小狐狸的樣子爬上了銀時的肩頭:「出發啦!」

  不得不說,赤司是個很好的導游,每到一個景點,有什麼典故他都能說得很清楚。

  「赤司,我覺得你就是被家族耽誤了,不然你肯定是個好導游。」安奈語氣誠懇地說道,「相信我,你是我目前為止見到的最好的導游。」

  赤司莞爾:「導游算不上,不過你的話也算是對我的肯定了。好了,走到前面那裡我們休息一下,然後去吃午飯。」

  「說起來,大阪這面吃的好像不少,我記得以前念書的時候老師說,這面的螃蟹火鍋很有名,還有大阪燒什麼的……」安奈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而銀時和彌太兩個人光是聽安奈說就已經開始吸溜口水了。

  還沒等赤司說話,涼子就得意洋洋地說道:「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所以今天中午,我們就要去吃螃蟹火鍋,已經預定好啦!」

  安奈嘆了口氣:「唉,感覺沒有驚喜和期待感了。」

  「給我覺得驚喜!給我感到期待!不然本小姐白白浪費了一番心血還要大清早起來為了你定位子!」涼子氣勢洶洶地說道。

  安奈挑眉:「為了我?」

  「……我什麼都沒說。」涼子把頭扭到了一邊。

  銀時對女人的變臉速度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這個大小姐果然是個傲嬌啊,明明就很想邀功的樣子,還嘴硬著又否認。

  彌太抱著瓶水,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口之後對銀時說:「習慣就好啦,大小姐就是一邊要懟安奈一邊又對她特別好,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銀時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彌太:「你怎麼現在變成人了?一會兒自己下來給我走,背著你我快累死了!等等?你是不是喝了我的水?明明沒走路還要喝水?」

  彌太「嘭」地變成了小狐狸,邁著小腿飛快地跑到了赤司那裡,然後哧溜哧溜爬了上去。他晃了晃腦袋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毛多,很熱,當然要補充水分啦!」

  「那就變成人給我下來走路啊!」銀時憤怒地把彌太喝光了水的瓶子扔在了地上。

  安奈懶洋洋地對他說:「自己撿起來,不要破壞環境。」

  銀時一巴掌糊在自己臉上,然後默默地把瓶子又重新撿了起來丟進了垃圾桶。

  赤司伸手點了點彌太毛茸茸的腦袋,然後對大家說:「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去吃午飯吧。」

  聽到要吃飯了,彌太開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吃飯吃飯,我早就餓了!我們快走吧!」

  安奈拍了拍銀時的肩:「血壓上去了?」

  「上去了。」銀時掩面。

  「習慣就好了。」

  「能動手嗎?」

  「學學我。」

  「我知道了。」

  彌太緊張得縮成了一團,戰戰兢兢地問赤司:「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是不是快死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再勒緊一點,我就死了,不勒死也得熱死。」說著,赤司指了指彌太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此刻正緊緊地纏在他的脖子上。

  彌太趕緊松開自己的尾巴,然後用腦袋去蹭了蹭赤司的臉頰。

  「真狗腿。」安奈銀時和涼子異口同聲地吐槽道。

  互相對視了一眼,安奈和銀時伸出手互相擊掌:「兄弟!」

  涼子在一旁哇哇大叫:「我呢!為什麼不帶我!」

  「走了走了吃飯吃飯。」

  「吃飯,餓死了餓死了。」

  「不許無視我!喂!喂!你們兩個!」

  氣死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生活開始了啾∼


第15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ゝ

  到了火鍋店,在等食物上來的時候,安奈問道:「你們兩個准備直接回東京嗎?」

  涼子睜大了眼睛:「難道你不是要回東京嗎?」

  安奈偏了偏頭:「啊不,我打算去趟神奈川,然後再回家。」

  「去真田家?」赤司一下子就反應了上來,涼子也後知後覺地想了起來安奈在神奈川還有個教過她劍道的老師。

  安奈點頭:「對,去拜訪一下老師,順便去要把木刀。」她指了指銀時,「武士的需求。」

  赤司和涼子齊齊地轉頭看著銀時,直盯得銀時渾身發毛:「喂喂,你們這麼看我干嗎?」

  「失禮了。」赤司很有禮貌地開口,「只是聽安奈這麼說,總覺得有點中二……」

  安奈喝了口茶懶洋洋地說道:「我覺得,唯獨你好像沒有資格這麼說。」想當年赤司那句「違背我意願的就算是父母也得死」可謂是醍醐灌頂,直到今天安奈都記得非常清晰。

  不過比起其他人一瞬間就被赤司的氣勢震懾到,從小到大妖怪見多了的安奈只有一個想法:這人可別是個傻子吧……

  「咳,」赤司輕咳了一聲,結果就聽到涼子已經不客氣地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他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明明是你自己先提起來的,給自己挖了個坑啊小少爺。」安奈抿了口茶水,嘴角也微微勾了起來,「說起來,大少爺好像有朋友也在大阪,不過我跟他們不太熟。」

  一直在聽他們說話的銀時好奇地問道:「大少爺又是誰?我說你們這些稱呼倒是挺齊全啊。啊,不會是小少爺的哥哥吧?」說著,他把目光投向了赤司。

  「那倒不是,」安奈擺了擺手,「赤司是獨生子,沒有兄弟的。大少爺是我剛才提前過的高中時候的那個學生會主席,名字叫跡部景吾,是個非常高傲的人,所以才叫他大少爺的。」

  銀時恍然大悟:「啊,就是你說的那個騷包。」

  「這個你倒是記得很清楚啊!」安奈忍不住咆哮了一句。

  銀時摳了摳耳朵:「那個時候正好稍微聽了一下。」

  安奈撇了撇嘴,抬頭就看到對面的涼子正面色糾結地看著自己,她忍不住問道:「我又哪裡惹你不爽了啊大小姐?你要這麼看我?」

  「不是你,我剛剛在想你說的景吾的朋友是哪個,想了半天想起來,你說的應該是四天寶寺的那些人吧?白石和忍足的弟弟他們。」涼子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這時,服務員送了點餐前的小菜上來,安奈用筷子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吃完了之後表揚了一下涼子:「記性不錯,就是他們。不過那是大少爺的朋友,我跟他們不太熟,就算來大阪也沒有必要去打擾人家。」

  銀時從彌太嘴裡搶了塊西瓜,塞進嘴裡之後對安奈說:「我發現你認識的人不少啊。」

  「地球上的每個生物都是我的朋友,都是我的兄弟……你他媽下次給老子吃完了再說話!」安奈一邊擦著噴到自己臉上的西瓜汁一邊狠狠地踹著銀時的腿。

  銀時被踹的嗷嗷叫:「小姑娘你輕點啊輕點!老人家不經踹的!」

  「還賣老?我再踹!」安奈一邊說著一邊又踹了一腳。

  涼子眨巴眨巴眼,直直地盯著對面打的火熱的安奈和銀時,然後喃喃地對赤司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他們關系好像很好的樣子……」她撅起了嘴,赤司瞥了一眼就知道她在嫉妒銀時。

  赤司眯了眯眼沒有說話。這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阪田銀時,應該跟安奈認識了才沒多久吧?可是兩個人卻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甚至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對方拳打腳踢。而他們,仔細算算跟安奈認識了也有六七年了,但是總覺得,關系沒有好到哪個地步,也難怪涼子會嫉妒了。

  「啊氣死我了,果然應該把你上交給政府,」安奈氣呼呼地說道,「交給宗像禮司處理就好了。我跟你們說,」她對赤司和涼子說道,「從天上掉下來的人不要隨隨便便撿回家,不然吃你的飯,住你的房子,還屁用沒有,連鬼都怕!」

  彌太睜著大眼睛萌乎乎地問道:「那從天上掉下來的神明大人呢?」

  「扔回去,哪裡掉的扔回到哪裡去。」安奈毫不猶豫地說道。

  銀時憤憤地吐槽道:「不要提怕鬼這件事了啊我說!那種東西明明本身就超可怕,會害怕一點都不丟人好嗎!」

  安奈翻了個白眼:「辣雞,我都不怕。」

  阪田銀時,KO。

  看著銀時趴在桌子上一副死人臉的樣子,赤司開口道:「其實,剛剛有個地方我有些在意,安奈你說從天上掉下來的?」說著,他又看了看銀時,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安奈明白赤司的意思,知道不解釋清楚估計作為朋友的他也不太放心,於是說道:「前幾天在路上抓貓,阿銀幫了我。他說自己剛來這裡無處可去,所以我暫時收留他一下。」

  銀時直起身來:「啊,說起這個,真的非常感謝了啊,結野安奈小姐,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裡了。」

  涼子扁了扁嘴:「你就是喜歡多管閑事。」

  「是啊,你不也是整天口是心非麼?」安奈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涼子怒視著安奈,然而這時,火鍋已經上來了,服務員把他們點的東西一樣樣地擺在了餐桌上,滿滿一桌的食物看的安奈銀時和彌太眼都直了。

  三個人摩拳擦掌,拆了筷子就開始動手了:「我開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我寫的太辣雞了?

  日常想求評論求收藏啊QAQ


第16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ゞ

  一頓火鍋,赤司和涼子兩個人沒吃多少,基本上光看著對面三個人搶了。

  「喂你們兩個不要搶我的螃蟹和肉!」

  「女孩子多吃蔬菜好啊我說!」

  「對啊對啊!阿銀你又搶我的!搶小孩子的食物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啊啊,良心那種東西我沒有!話說你算哪門子小孩子?你不是七百歲了嗎?有七百歲了吧?這世界上有七百歲的小孩子嗎喂?」

  「總之你們兩個都給我放下筷子,這些都是我的!」

  「阿征,你說他們會不會打起來?」涼子幽幽地問道。

  赤司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淡定地說道:「我覺得打起來倒是不至於,但是端起鍋扣在對方頭上反而不一定做不出來。」

  涼子想了想,對赤司的說法表示了贊成:「你別說,還真說不定。話說他們三個,什麼時候能吵完啊?」

  「搶完了就吵完了。」赤司看了看還在沸騰的火鍋,感覺應該快了。

  果然,在赤司說完沒多久,安奈銀時和彌太就放下了碗:「啊,吃飽了——!」

  銀時找了根牙簽一邊剔牙一邊懶洋洋地說道:「撐死了撐死了,感覺八百年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了。」

  安奈揪著銀時的領子:「把你吃下去的我做的飯吐出來!給我吐出來!」

  「喂喂你輕點晃啊我說!要吐了要吐了真的要吐了——」銀時被安奈晃的頭暈眼花,「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做的飯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行了吧!」

  彌太捧著茶杯喝了一口,打了個嗝之後舒舒服服地癱在了椅子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竊喜:「嘿嘿,還是我機智,心裡這麼想但是嘴上不會說。」剛說完,他就感覺到一股強壓朝自己靠近,抬頭一看,就見安奈黑著臉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麼?」

  「哇安奈黑化了——!」彌太驚恐地尖叫了一聲,迅速地變成了狐狸的形態跳上了桌子,輕巧地避開桌子上的障礙物之後准確無誤地跳到了赤司的腦袋上,「救命!Help——!」

  安奈翻了個白眼:「回家餓你們幾天,看你們還敢不敢。」

  赤司把彌太從自己腦袋上拎下來,揉了揉毛之後就把它放了回去。他說:「吃的差不多了吧?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們繼續出發。」

  安奈隨口問了一句:「下午去哪兒?」

  「道頓堀那面,阪田先生不是說要吃芭菲麼?涼子已經預定好了,正好我們下午的計劃也是道頓堀,到時候可以直接過去了。」赤司很有耐心地解釋道。

  安奈點了點頭,轉頭看著銀時的時候露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你一個大老爺們為什麼喜歡吃草莓芭菲?」

  「我一個大老爺們為什麼不能喜歡吃草莓芭菲啊我說?」銀時不服氣地抗議,「我喜歡,我需要糖分,不可以嗎?!」

  「喜歡糖分,白毛,還是白卷毛——」安奈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總覺得你這個人設跟誰撞了啊……誰來著?」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是誰,安奈揮了揮手,「算了,想不起來,不想了。啊對了,一會兒吃草莓芭菲的時候,你最好討好一下大小姐讓她請客,我不會付錢的。」

  還沒等銀時說什麼,涼子先炸了:「你養的男人憑什麼要我請客啊!」

  安奈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因為我沒錢啊。」

  「沒錢你養什麼男人!」涼子振振有詞地問道。

  「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有歧義?」安奈的表情頓時變得復雜起來,「我養也要養一個干淨帥氣的小白臉啊誰會養這種廢柴大叔啊!」

  涼子指了指彌太:「如果你說的干淨帥氣的小白臉是指這種的話,我覺得你還不如養一個廢柴大叔。」

  「誒?誒?」彌太看看安奈又看看涼子,「小白臉是在說我嗎?」因為還沒變回正太的形態,彌太用毛絨絨的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雖然我是挺白的啦……」

  「害羞個屁啊你……」安奈嘴角抽了抽,然後指著銀時對涼子說,「我沒有養他,他是要給我干活的。」

  「哦?」涼子揚起下巴,語氣囂張地問道,「那這次他有做過什麼嗎?」

  「……你這話我沒法接。」安奈掩面,「這麼一想果然都是阿銀太廢柴的錯。」

  銀時也掩面:「感覺突然一口大鍋結結實實地扣在了我的腦袋上啊我說。」

  「本來就是你的鍋,要不是你我會被大小姐嘲笑嗎?給我背好!」

  涼子冷眼看著他們激烈地互相吐槽,從嘴裡發出了嘲諷的笑聲:「呵。」

  在去往道頓堀的路上,赤司說道:「其實,如果你們多呆幾天的話,就能趕上一年一度的澱川煙火大會了。」

  「一年一度,光是聽到這裡就能腦補出人山人海來了。煙火大會這種東西在家裡的電視上看就行了啊,又省錢還不擠。」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

  彌太認真地說道:「可是電視經常會壞啊。」

  「就你話多。」安奈翻了個白眼。

  然而涼子也吐槽道:「你家的家具,年紀比我都大,干完這票你能不能換一換?」

  「為什麼被你說的好像我干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一樣?」安奈嘴角抽了抽,然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涼子的提議,「不換,沒錢。」

  「你就是摳!」

  「你說得對!」

  就在安奈和涼子吵得要掀翻車頂的時候,原本跟她們一起坐在後排的彌太鑽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坐到了銀時的腿上,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很有節奏地甩啊甩。

  銀時一邊摳著鼻子一邊問道:「她們倆總是這麼吵嗎?」

  「其實大多數情況下安奈是不願意跟大小姐吵的,不過有的時候也會懟她一下,她說看到大小姐被氣得說出不話來就覺得很好玩。」彌太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不過安奈也說了,無關緊要的人她才懶得吵,關系不錯她才會接對方的梗跟對方吵吵。」

  銀時想了一下,問道:「那直接動手動腳呢?」

  赤司投給了銀時一個怪異的眼神,後者後知後覺地解釋了一句:「我是說,動手打,動腳踹。」

  「emmmm——」彌太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安奈說,打是親。」

  「你也信?」銀時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他跟安奈才認識幾天啊?

  彌太堅定地說道:「信!因為安奈經常打我!」

  「……」你別是被打傻了吧?銀時的眼神都變得復雜起來。他轉頭看著赤司,「啊,關於這件事,這位小少爺是怎麼看的呢?」

  赤司微微一笑,道:「不予置評。」

  還真是圓滑的回答啊。

  道頓堀是沿著道頓堀川南岸的一大繁華街區,一年四季都適合來觀光。景點、飲食、娛樂設施,可以說是非常齊全了。

  銀時和彌太抱頭痛哭:「啊啊早知道這裡有這麼多吃的,剛剛吃飯的時候就少吃一點了啊!」

  安奈嘴角抽搐:「你們倆,能不能有點出息啊?」

  銀時和彌太異口同聲地回答道:「不能!」惹得安奈嘴角抽的更厲害了。

  「我們沿著護城河走,可以走到法善寺,從法善寺出來之後就可以去涼子說的那家甜品店了。對了,你們要是現在這裡吃小吃的話,我們晚餐可以在這裡解決。」赤司很適時地提議道。

  銀時和彌太迅速地站直了,安奈懷疑他們如果不是穿著短袖他們可能連袖子都擼起來了。只見兩個人一邊甩著胳膊一邊說道:「看來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彌太君。」

  「是啊是啊,讓我們朝著法善寺出發吧!」彌太語氣振奮地說道。

  涼子忍不住挖苦安奈:「你還真的是養著小白臉和廢柴大叔啊,沒一個有出息的。」

  「要你多嘴。」安奈翻了個白眼,「走吧。」

  「其實法善寺我以前來大阪的時候就來過了,不過那次是傍晚來的,寺前的燈籠被黃昏的陽光染成橘色的,特別好看!」涼子興致勃勃地說道,「對了,你們要進去參拜嗎?」

  安奈斜睨著她:「你看我什麼時候參拜過神明?」

  「你好歹也是個陰陽師吧?稍微對神明有點敬畏之心行不行啊!?」涼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安奈。

  彌太在一邊閉著眼雙手抱在胸前贊成地點頭:「沒錯沒錯,要對神明有敬畏之心。」

  「我沒做過虧心事,所以從來不怕這些東西。」安奈聳了聳肩,「我覺得阿銀需要去拜一拜,他那麼怕鬼。」

  「不是說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麼?」赤司問道。

  「我可是非常正直的人啊這位小少爺,什麼虧心事,我不知道。」銀時摳著鼻子不以為意地說道,「比起那個,我還是想趕緊吃到草莓芭菲,我們什麼時候去吃草莓芭菲啊我說?」

  「我只是開個玩笑,」赤司微笑著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進去的打算,那我們現在出發去吃阪田先生心心念念的芭菲吧。」

  銀時又一次甩了甩胳膊:「我已經等不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煙雨襲襲扔的地雷,謝謝大家的安慰QWQ這篇文我自己超級喜歡的,所以不會坑,謝謝大家的喜歡!

  被遺忘的白蘭:我要哭了哦!我真的會哭的!


第17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々

  目瞪口呆地看著銀時一口氣吃掉了五個草莓芭菲,涼子在驚嘆之余湊到了安奈耳邊小聲說道:「我說,你要不要考慮考慮不要再養這個廢柴大叔了?也太能吃了吧?你還不如養我呢!」

  本來還在佩服銀時吃芭菲速度的安奈聽到這句話之後,露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你?算了,我還不如養著這個廢柴大叔,他用吃的就打發了,你?香奈兒的包包迪奧的化妝品紀梵希的高定,養不起養不起。」

  涼子不依不饒地說道:「干完這票你不就有錢了嗎?」

  「有錢也經不起你這麼耗,也就你媽,還有你那些排隊排到東京灣的追求者能養得起你了。」安奈一邊涼涼地說著一邊喝了口果茶,「再說了,你讓我養著算怎麼回事?你是我的什麼人嗎?」

  「你!」涼子被噎的一句話也反駁不上來,反而讓一旁的赤司聽了個熱鬧,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說:「涼子,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嗎?到底是誰整天嚷嚷著說安奈不是你的朋友的,嗯?」

  涼子扁了扁嘴:「阿征你就知道幫著安奈說話!」

  安奈衝著赤司擠了擠眼睛,然後狀似無奈地對涼子說:「沒辦法,誰讓我是弱勢群體。啊對了,我忘了跟青之王彙報一下了。」說完之後,她拿出終端,給宗像禮司發了條短息。發完短信看到銀時開始吃第六杯草莓芭菲,安奈忍不住說道,「你少吃點!吃多了拉肚子啊!」

  銀時一邊往嘴裡塞著草莓芭菲一邊擺擺手:「不要緊不要緊,我就是為了這一**著的。不好意思,能再給我一杯嗎?」

  「你集齊七杯也不會召喚出神龍的。」安奈翻了個白眼。

  彌太往嘴巴裡塞了一勺雪花冰興衝衝地說道:「搞不好會召喚出醫院一日游呢∼」

  「你給我閉嘴!」安奈的心裡頓時湧上了一股糟心的預感——這毒奶說不定真能奶中。

  事實證明,彌太整天說自己是神明,但是並不能給人類帶來福祉。

  「你這個毒奶。」站在醫院急診室門口,安奈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一邊用食指的指關節鑽著彌太的腦袋。

  彌太哇哇大叫:「為什麼要怪我?明明是阿銀自己吃的太多了!嗚哇哇哇哇——!」

  赤司安慰道:「好了安奈,你也不要怪彌太了。」

  等到安奈放手之後,彌太摸著自己被鑽的快冒煙的腦袋,露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涼子嘴角抽搐:「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該說到底是誰運氣不好了啊,你這個幸運E不會又撿了個幸運E回來吧?」

  安奈掩面:「說不好啊……」

  幾個人等了一會兒,醫生出來了。他說:「沒什麼,病人就是一下子吃太多冰激凌引發了急性腸胃炎,我已經給他掛點滴了,再住院觀察一天應該就沒什麼事了。對了,這幾天不要讓他吃辛辣油膩的食物了,清粥最好。」

  安奈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那他人呢?」

  「啊,已經送到病房了,你們現在可以去看他了。我還要給病人看診,失陪了。」說完之後,醫生就離開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安奈揚了揚下巴:「走吧,去看看廢柴大叔怎麼樣了。」

  看著躺在床上掛著點滴面容憔悴拉到虛脫的銀時,安奈搖了搖頭:「真是……活該啊!說了不讓你吃那麼多你非要吃!拉肚子還算好的,回頭糖分補充的太多了得糖尿病才夠你受的!」

  雖然渾身無力,但是銀時還是拼了老命地朝著安奈抗議:「這是你對待病號該有的態度嗎喂!我可是病號!病號!稍微同情我一下不行嗎?」

  「嘖嘖嘖,」安奈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你這是自作自受,完全不值得同情啊。彌太,把剛剛醫生說的話告訴他。」

  「是——」彌太舉了舉手,重復了剛剛醫生的囑托,「要住院觀察一天,不能吃油膩辛辣的食物,只能喝粥。」

  「什麼——!」銀時從床上彈了起來,但是因為肚子痛加沒有力氣又躺了回去,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絕望的氣息,「我的晚飯啊!我還想吃大阪燒和章魚小丸子啊!」

  安奈倒了杯熱水「咣當」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冷冷地對銀時說:「吃藥吧你。」隨即轉身對赤司他們說,「走吧,繼續我們沒有結束的大阪之旅。」

  「喂你要這麼無情嗎?喂!喂!」銀時睜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赤司和涼子都露出了無能為力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後跟安奈一起出去了。「這個人心冷漠的社會真是一點點溫暖都感覺不到啊……」說完之後,銀時發現,彌太還沒走。他感動的眼淚汪汪地問道,「彌太……你……」是不是想留下來陪我?

  結果還沒說完,彌太就鄭重地說道:「阿銀你放心吧,你想吃的,我都會替你吃的!安奈等等我啊——!」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跑,安奈的聲音也從外面傳了過來,「快點哦,晚了就不等你了。」

  「人心冷漠的社會啊!」銀時掩面,「太無情了吧啊啊啊——!」

  睡了一覺不知道做了多少個夢,銀時一覺醒過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他揉了揉眼睛,發現點滴已經打完了,針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拔掉了。床邊坐了個人,正聚精會神地翻著一本雜志。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她抬起頭,對著銀時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睡醒了?」

  銀時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跟著安奈了,但是並沒有怎麼見她笑過,就算是笑,也明顯是那種刻意擺出來的笑容,或者是冷笑。他坐了起來,揉了揉還有點疼的肚子納悶地問道:「你怎麼在這?」

  「吃完晚飯了啊,彌太說想去夜市,涼子和赤司帶他去了。我想著你差不多該餓了,所以給你送飯來了。」安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保溫盒,「拜托守一先生讓他家的廚師做的粥,起來吃點吧。」

  銀時坐了起來,同時聽到安奈說:「醫院有營養餐,不過我總覺得吃起來口感不太好。」

  「想的真是周到啊小姑娘,」大概是因為睡了一覺,又輸了液,銀時的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被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餓了。不管怎麼說,真是太感謝你了,對我這個撿回來的廢柴大叔這麼照顧。」

  安奈把粥和勺子遞給了銀時沒有說話。就在剛才,赤司還問她為什麼要收留銀時,還這麼照顧他。

  「啊,那個家伙啊,你不覺得他看起來就是個好人嗎?可能是天然卷的家伙都不是壞人吧。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覺得很親切,就是那種讓人很容易就卸下防備的感覺。反正就是這樣。」安奈是這麼說的。

  喝了一口粥,銀時驚呼道:「居然還挺好喝的!」

  「啊,我跟守一先生說了前因後果,他應該是讓廚師專門做了給病人吃的粥吧。」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一會兒回去要專門跟人家說聲謝謝。對了,今晚你就在醫院住一晚,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出院,後天早上出發去神奈川。」

  銀時「嘖」了一聲:「小姑娘,你的節奏也太快了吧?這麼著急做什麼?」

  安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現代人的生活節奏就是很快啊,一旦停下來就跟不上了。」

  「你不就是想回去搶手辦?」

  「就你話多!」

  安奈堅定地說道:「不管怎麼樣,這次我一定要排到,絕對!」

  「FLAG立起來了喲,立起來了。」銀時一邊喝粥一邊悠哉地說道,「有些東西不能強求的嘛。」

  「求你閉嘴,」安奈掩面,「你們一個兩個的全是毒奶,讓我怎麼買得到!我不管,這次我要凌晨就去排隊,不,提前兩天,搬個帳篷駐扎在那裡,我就不信我排不到!」安奈握緊雙拳信誓旦旦地說道。

  銀時心不在焉地誇道:「嗯不錯很有志氣。啊,吃完了,能再來一碗嗎?」

  「哦,等一下。」安奈換回了平常面無表情的樣子,接過碗給銀時又盛了一碗粥,等到銀時把第二碗也喝完了之後,她拿起了剛剛在看的《JUMP》,「朋友,你聽說過安利嗎?」

  「什麼?」

  「吃我安利!」

  「等一下你想干什麼?喂!」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沒有評論讓我不由得開始懷疑人生_(:]」∠)_

  安奈:忍一下很快就進去了——張嘴!

  ↑賣安利的正確方式


第18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ぁ

  到了十點鐘左右的時候,安奈的終端響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看,沒有接通而是直接掛斷了,然後對銀時說:「好了,涼子和赤司來接我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來接你出院。啊對了,醫院裡總是不太干淨,我給你在門上貼了個符,你可以安心地睡覺了。好好休息,晚安。」

  銀時點頭:「啊知道了,晚安,小姑娘。」

  安奈偏了偏腦袋,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什麼,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衝著銀時點了下頭之後就離開了病房。走到走廊上的時候,安奈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小的時候和媽媽的一段對話。

  「安奈,看今晚的月亮。」

  「月亮怎麼啦媽媽?」

  「皎潔呢。」

  今晚的月亮也很皎潔呢。這時,安奈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涼子打來的。

  「喂,我已經出來了,等我一下。」說完之後安奈就掛了電話,然後邁開步子往外走去。

  車裡,涼子看著自己已經響起「嘟」聲的終端,目瞪口呆了幾秒鐘之後氣急敗壞地對赤司說:「她居然掛我電話!」

  「我都說了她一開始那個電話沒接就是馬上要出來了,你不信,還非要再打回去確認,現在好了,被掛斷了吧?」赤司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涼子不服氣地反駁道:「誰知道她是真的要出來了還是遇到什麼事情不能接電話啊!」

  赤司明知故問:「你擔心安奈?」

  涼子想也不想地否認道:「我沒有!誰擔心她啊!」

  話音剛落,後排的車門就被打開了,安奈一邊坐了上來一邊涼涼地說道:「一上車就聽到大小姐口是心非。好了,可以回去了。」她瞥了一眼坐在她旁邊捧著棒棒糖吃的正歡的彌太,語氣納悶地問道,「你怎麼這麼能吃?我說你怎麼當年能餓成那樣,主要原因不是沒人供奉是因為你太能吃了吧?」

  彌太舉著棒棒糖哇哇大叫:「你這是對神明的大不敬!」

  安奈冷笑了一聲,然後對赤司說道:「走吧赤司,我快困死了。啊,讓赤司家的大少爺給我開車,感覺還真是不一般啊。」

  涼子撅了撅嘴:「天海家的大小姐還給你開過車呢。」

  「啊你說什麼?」安奈往前靠了靠,「我沒聽清楚。」

  「哼,」涼子傲慢地說道,「本小姐的話只說一遍,你讓我再說我就再說了?」

  安奈聳了聳肩:「那隨便你吧。」她往後靠了回去,「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說完之後她就閉上了眼。

  涼子氣得衝著赤司說道:「阿征你看她!」

  赤司微微一笑,道:「你說不過她,還非要跟她辯論,何苦呢?好了好了,先回家了。」

  後排的安奈扔出來一句:「赤司真是十幾年如一日的跟個大哥哥一樣哄著你啊,大小姐,你能不能長點心?」

  「不能!」涼子賭氣地說道,「回家。」

  赤司笑著搖搖頭,扭了下鑰匙發動了車子。

  一行四人回到佐佐木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半多了,車子剛開進大門,幾個人就看到佐佐木守一站在那裡,見他們回來,他微笑著迎了上來。

  赤司停下車,幾個人從車上下來。他有些驚奇地問道:「守一叔叔這麼晚了還沒睡嗎?」

  「你也知道這麼晚了,你們才回來啊?阪田先生還好吧?」守一語氣關切地問道。

  安奈淡然地回答道:「明天就能出院了。守一先生是在等我吧?」

  守一點了點頭:「結野小姐真是明智,我的確是在等你,不過准確的說,我是在替父親等你,他說等你回來之後就帶你去見他。」

  安奈眯了眯眼,想了一下之後道:「那就請守一先生帶路吧。」說完之後,她又對彌太說,「彌太,回房間等我。」

  彌太乖乖地點頭答應:「好。」

  兩個人離開之後,涼子不禁納悶地問赤司:「竹史爺爺這麼晚了找安奈做什麼啊?」

  「大概是關於昨天她跟我們說的事情吧。時間不早了,別擔心了,回去休息吧。」赤司語氣溫和地說道。

  涼子瞬間炸毛:「我沒擔心她!」

  「好的我知道了。」赤司語氣不變地說道。這麼多年,作為青梅竹馬他也是對涼子口是心非的性格習以為常——當然了,僅限於針對安奈的口是心非。

  彌太舔著還沒吃完的棒棒糖,跟在赤司和涼子身後往安奈的房間走去。

  在守一把安奈帶進和室之後,竹史就對他說:「你先出去吧,我要和結野小姐單獨談談。」

  「父親——」守一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竹史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說了句「父親晚安」之後就退了出去。

  守一出去之後,和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中。過了一會兒,竹史便語氣隨意地問道:「結野小姐今天跟征十郎他們出去逛大阪,玩得還順心嗎?」

  「挺不錯的,赤司安排的很合理,景點美食一個都沒落下。」安奈微微一笑,接著說道,「竹史先生這麼晚了還在等我,想必是有什麼話要問吧?開門見山地說,您也可以早點休息。」

  竹史眯了眯眼,看著安奈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安奈倒是任憑他打量著,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輕松自在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委托給你的事情,你也已經完成了,明天我就會安排管家,把該付給你的委托金打到你的賬戶裡。一千萬,不會少你的。」竹史說道。

  安奈舉起了手:「請等一下,我更正一下,因為我給了守一先生一個辟邪的御守,所以要加收一萬,一千零一萬,謝謝。」安奈認真地說道。

  竹史「哦」了一聲:「守一倒是沒跟我說這件事,不過現在我知道了,明天等我問過守一之後,會一分不少地打款給你的。」

  「非常感謝。」安奈對著守一鞠了一躬。

  竹史點頭:「嗯。那結野小姐,不管在這次委托中,你調查,或者說知道了什麼,我都希望,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當然不會。」安奈正色道,「我也是有職業道德的,不相干的人自然不會知道。至於守一先生作為當事人,該不該知道,是由您來決定的。」

  竹史看著安奈的眼神變得欣賞起來:「難怪宗像作為青之王,對你的評價會這麼高。淡定自如,寵辱不驚,結野小姐,你是能干大事的人吶。」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安奈的臉色反而變了變,「我可不想做大事,我只想當個小人物。」

  「哈哈哈,」竹史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胡子,「結野小姐是在謙虛嗎?」

  「這個真沒有。」安奈誠懇地說道。

  竹史重新打量了一下安奈,然後對她說:「時間不早了,結野小姐早點休息吧。這次你幫了我佐佐木家一個大忙,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那我就先行謝過竹史先生了。」安奈站了起來,對竹史鞠了一躬,「您也早點休息吧,我就不叨擾了,告辭。」

  「慢走。」竹史也站了起來,目送著安奈拉開和室的門走了出去。

  安奈走出和室之後伸了個懶腰,還沒放下胳膊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結野小姐。」

  「哎喲我的媽——」安奈往後跳了一下,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之後,松了口氣:「守一先生啊,你不是回房間了?專門等我?」

  「是的,」守一點了點頭,「能借一步說話嗎?」

  安奈本想拒絕,不過守一的態度看起來很堅決,她略一沉思,心想這鍋得給他爹甩回去啊,於是便點了點頭:「能,前面帶路吧。」

  守一走在前面,帶著安奈來到了庭院的後方。

  院子裡有一汪小小的水池,池子裡的驚鹿在水流的作用下發出很有規律的清脆響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尤為清晰。在水池旁邊有一片竹林,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

  安奈不禁感慨:「真是個非常講究的庭院啊,打理起來很費心思吧?」

  「父親卸任之後,就醉心於庭院修剪了。」守一笑著說道。

  安奈摸了摸下巴:「我記得,青之王的父親和哥哥也是修剪花枝的好手。不過至於青之王本人——」安奈聳了聳肩,「貌似太中規中矩,這方面一點天賦也沒有。」

  守一又笑了起來:「看來結野小姐和青之王關系不錯啊?」

  「他算是我的雇主吧。」安奈不以為然,「啊說起來,在我來之前,其實並沒有請過別的捉妖師吧?我完全在這裡看不到一丁點痕跡,竹史先生應該是直接找了青之王吧?」

  守一不打算隱瞞,點了點頭承認了安奈的說法:「是這樣沒錯。」

  「果然,」安奈說道,「你和竹史先生都是政治場上的人,謹慎一些是應該的。好了,說說你找我的原因吧,我猜你是不是想問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守一露出了敬佩的表情:「不愧是征十郎稱贊過的人,結野小姐真的是一猜就准。我心裡的確很疑惑,你說女鬼附身在我的身上,我很想知道這是為什麼?而且,父親已經跟你密談過兩次了,這讓我覺得很不對勁。」

  「你想說什麼?」安奈直言不諱地問道。

  守一也直接地說道:「我覺得這件事跟我有關系,但是其中的原因你知道,父親知道,但是你們並不打算讓我知道。」

  安奈靜靜地看著守一,過了很久之後她才說:「守一先生,人生不是每個謎題都要解開的。有的時候真相是十分殘酷的,知道了對你反而沒有好處。」

  守一認真地問道:「所以,結野小姐是不打算告訴我真相了嗎?」

  「不是我不打算告訴你,是我不能告訴你。站在我的立場上,我無權告訴你。」安奈聳了聳肩,「很遺憾,你找錯人了。如果你實在想知道,不如找你父親談一談,他才是有權力告訴你的那個人。我收了封口費的,你別為難我了。」

  守一盯著安奈看了一會兒,最後無奈地說道:「看來我是沒辦法從結野小姐口中套出什麼來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問了,如果讓你為難了,那真是抱歉。」

  安奈擺了擺手:「哪裡的話,你能理解我,我才是要謝謝你。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要繼續出去玩,我得回去睡覺了。」

  「那就請結野小姐快回去休息吧,是我疏忽了。」守一有些愧疚地說道。

  安奈笑了笑,道:「沒什麼。啊,對了,走之前,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守一先生,有些事情不必太介懷的,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操心,犯不著在這種事情上鑽牛角尖。反正,作為你父親的竹史先生肯定不會害你就是了。」

  守一點頭:「我知道了,多謝結野小姐的忠告。」

  「算不上,只是一個提醒。晚安,守一先生。」說完之後,安奈就離開了。

  守一站在她的身後:「晚安,結野小姐。」

  安奈回到房間的時候,彌太已經把床鋪好了。見她進來,彌太開心地撲了過去:「安奈!可以睡覺啦!」

  安奈揉了揉彌太的小腦袋,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困了?」

  「有一點,不過我還沒有去洗澡。」彌太眨巴著眼睛說道。

  「那就先回你房間洗澡,洗完澡再過來。」安奈打了個哈欠,「正好我也去洗澡,這樣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彌太點了點頭,噠噠地跑回了原先他和銀時住的那個房間。

  彌太洗完澡回來的時候,安奈已經坐在榻榻米上了。她低著頭聚精會神地看著終端,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抬起頭來,然後朝彌太招了招手:「過來。」

  彌太乖乖地跑過去坐好,安奈拿起了放在一邊的毛巾,給彌太擦起了濕漉漉的頭發。擦到沒有水滴流下來之後,她又拿起了吹風機。

  彌太眯起了眼睛,看起來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等到吹干的差不多之後,安奈說:「好了,可以睡覺了。」

  「嗯!」彌太用力點頭,等安奈關了燈躺下之後,他往安奈那面挪了挪,貼著她的身體小聲問道,「安奈,以後我們就要跟阿銀一起生活了嗎?」

  安奈躺平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啊,大概吧。反正他沒地方去啊,又沒錢,我們就暫時收留他一下啊。你不喜歡他嗎?」

  「沒有,」彌太趕緊搖頭,「我其實還挺喜歡阿銀的,我覺得他不是真的廢柴誒。」

  「你個小屁孩子會看什麼,趕緊睡覺吧。」安奈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嫌棄,但是卻沒有推開他。

  彌太扁了扁嘴:「我才不是小屁孩子呢!那阿銀怎麼樣了啊現在?」

  「死不了,快睡覺!」

  「安奈晚安!」

  「晚安,小屁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嗚哇我實在是非常想聽銀桑叫我小姑娘了,太蘇了吧【哭唧唧

  再接再厲啊銀桑,彌太已經接受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老父親了×


第19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あ

  第二天下午,安奈開車載著彌太去接銀時出院。

  倚著病房的門,安奈抱著胳膊打趣地問道:「住院的感覺怎麼樣啊?護士小姐是不是溫柔又漂亮啊?」

  銀時抓著頭發懶洋洋地回答道:「是啊是啊,很親切地問我有沒有不舒服,扎針的時候問我痛不痛,溫柔的讓人心都化了。」

  安奈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後把一張紙展開遞到了銀時面前:「這是你這次生病的費用,治療加住院——」

  銀時捂著肚子彎下腰去:「糟糕,糟糕糟糕,我覺得胃又開始疼了。啊啊我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吧?太慘了,我真是太慘了,身無分文還要遭受世界這麼殘酷的對待,這樣是不是很快就能解脫了啊?」

  安奈把賬單折起來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已經付好了。」

  「我覺得自己其實沒什麼事。」銀時站直了身體若無其事地說道。

  安奈翻了個白眼:「這算你欠我的。」

  「肚子疼——」銀時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彌太眨巴著眼睛認真地對銀時說:「阿銀你演技很爛誒。」

  銀時不輕不重地在彌太腦袋上拍了一下:「胡說什麼呢臭小鬼,我可是能拿下奧斯卡影帝的人啊。」

  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有夢想誰都了不起,反正也不會實現。好了,我們該出發了。」

  「啊,是不是要回去了?還是說還得回佐佐木家?」銀時漫不經心地問道。

  安奈回答道:「佐佐木家的事情已經完全收尾結束了,竹史先生已經安排管家去給我打錢了。你的東西我已經拿到車上去了,我們直接出發,去神奈川。」

  「神奈川啊。」銀時這才想起來,安奈之前說過,回去的時候要先去神奈川。他說,「不過,現在去的話,到了之後會不會有點晚啊?」

  「沒事,去蹭晚飯。啊,順便一提,大小姐和小少爺已經先回東京了,就不跟我們一起去了。」安奈說完之後直起了身,「好了,出發。」

  銀時剛要跟上,彌太突然又變成了小狐狸的狀態,蹭蹭兩下爬到他身上,然後趴在了他的肩頭,用自己濕漉漉的小鼻尖去蹭了蹭他的臉,然後又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脖子。銀時被搔的脖子癢,他沒有把彌太拎下來,只是納悶地問道:「你干嘛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跟你說。」

  彌太用力搖頭:「沒有沒有,就是看你出院開心呀!」小家伙眯起了眼睛,看起來的確是一副高高興興的模樣。

  「你擔心我啊?謝了。」銀時勾了勾嘴角,伸手摸了摸彌太的腦袋,然後走出去追上了安奈的步子。

  彌太興奮地說道:「吶吶阿銀,我跟你說,今天小少爺和大小姐帶我們去了——」

  在去神奈川的路上,銀時問安奈:「你現在要去找的人,是你什麼人啊?」

  「教我劍道的老師,是一個蠻有趣的老頭。」安奈語氣隨意地說道,「他是我外公的朋友。」

  銀時眼神古怪地看著安奈:「你外公朋友不少啊,上次你不是也說了一個你外公生前的朋友?」

  「嗯對,上次說的那個是我師父,我就一個師父,就是他。劍道是他非要教我的,我就跟著學了。老人家對我挺好的,我每年都會去看他兩三次。」安奈的口氣依舊十分平淡。

  銀時不解地問道:「什麼叫非要教你?」

  「就是說了類似於『你很有天分跟我學劍道吧』之類的話,然後就認我做徒弟了。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認了師父,所以就稱呼他為老師了。」解釋完畢之後,安奈突然想起一件事,「啊說起來,我第一次去真田家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有點尷尬的事情。」

  銀時來了興致:「什麼事?」

  「真田家有個孫子,年級跟我一樣大,還是大少爺,啊,也就是跡部的朋友。我當時去他家的時候,正好他朋友去找他。怎麼說呢,他那個朋友實在是長得太清秀了,以至於我當時脫口而出: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啊?」回想起當時兩個小男孩的表情,安奈就想笑。

  銀時摸著下巴道:「能被你認成女孩子,到底是他長得太漂亮了還是你眼神不好?」

  安奈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我大學的時候其實是跟他們一個學校的,那個男生是有粉絲後援團的,你感受一下?」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果然不管到哪兒,世界都是要看臉的啊。」銀時摳了摳鼻子,然後疑惑地問安奈,「你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還這麼倒霉?」

  安奈一本正經地說道:「大概是為了告訴別人,長得漂亮運氣也不一定好,長得醜就更倒霉了吧。」

  「喂喂——」

  三個人抵達神奈川的真田家時也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在停車的時候,安奈感慨:「還是日本好啊,兩個小時可以從一個城市抵達另一個城市。我跟著師父去過中國,兩個小時也就是從京城的五環挪進了四環。」

  銀時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問道:「因為地大?」

  「因為堵車。好了,下車吧。」說著,安奈拔了車鑰匙拉開了車門。

  因為提前就跟真田弦右衛門打過招呼,所以他安排了人在門口接應安奈。

  「喲,」安奈朝著來接她的真田弦一郎敬了個禮,「想不到真田警官今天在家啊,還親自來接我。」

  真田弦一郎板著張臉點了點頭。

  彌太從安奈身後冒出一個小腦袋,笑眯眯地朝真田打了個招呼:「弦一郎——好久不見!」

  真田依舊是板著臉點了點頭。

  銀時一本正經地說道:「啊啊,讓我來猜一下,這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跟你一樣大的那個孫子——的爸爸吧?大叔你好啊。」

  真田原本就不白的臉又黑了一層。

  安奈掩著嘴小聲對銀時說:「你錯了,他就是我老師的孫子,真田弦一郎。」

  「……你確定?」銀時也掩著嘴小聲問道,然而兩個人就算是交頭接耳,聲音也剛好能讓真田聽到。

  安奈小聲卻堅定地說道:「確定,弦一郎就是長得比較著急而已,當了警察之後天天在外面日曬雨淋的,更糙了。」

  真田重重地咳了一聲,安奈和銀時趕緊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看了安奈一眼,語氣頗為無奈地說道:「爺爺在等你了。」

  「嗯知道了。」安奈點了點頭,伸手晃了晃手裡拎著的東西,「前幾天去了大阪,正好帶了些手信。」

  「跟我來吧。」真田說完之後,目光在銀時身上掃了一圈,頓了頓之後還是問了出來,「你男朋友?」

  「不是。」安奈毫不猶豫地否認,「在你找到女朋友之前,我是不會找男朋友的。」

  真田張了張嘴看起來想說什麼,不過又咽了回去,只是最後他還是開了口:「你別說得這麼有歧義。」

  「我相信不會有人誤會的的,對吧阿銀?」安奈說著便轉頭看向了銀時。

  銀時正用八卦的眼神在安奈和真田之間來回看,聽到安奈這麼問,他立刻一臉正氣地回答道:「啊,是的,我什麼都沒想,什麼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家裡大人都覺得你們挺合適的還試圖撮合你們這種劇情我一丁點都沒想到!真的!」

  安奈嘴角抽搐:「你個笨蛋,都說出來了!算了算了,我們還是走吧。」

  真田走在前面帶路,同時心裡暗自納悶:安奈帶來的人到底是誰啊?從來沒見過啊……

  在去見真田老爺子的路上,他們遇到了一個人——真田的侄子,真田佐助。

  「喲,佐助,好久不見,你又長高了啊。」安奈伸手,跟迎面走來的佐助擊了個掌。

  彌太興奮得上躥下跳:「佐助,佐助!來玩吧!」說完之後,他就「嘭」地一下變成了小狐狸,然後跳到了佐助的懷裡。

  佐助抱著彌太使勁兒蹭了蹭,等到他爬到自己的腦袋上之後才跟安奈說:「你好久沒來了,安奈姐姐。」他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銀時,然後疑惑地問道,「你是帶男朋友來見太爺爺的嗎?」

  「啊不是,」安奈否認道,「這家伙不是我男朋友。」

  佐助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那弦一郎就還有機會。」

  「臭小子,不准叫你叔叔的名字!」真田用教訓的口吻說道。

  佐助朝他吐了吐舌頭:「略——」

  「等一下,等一下,」銀時覺得有點糊塗,他指著安奈和真田問道,「你們倆,應該算是同學吧?」

  安奈點頭:「是,大學是一個學校的。」

  銀時又指著佐助問真田:「他是你侄子?」

  真田點頭:「是的。」

  「那為什麼,他叫安奈姐姐呢?」銀時覺得很混亂,「這輩分是不是不對?」

  安奈擺了擺手:「你在意這麼多干嘛,再說了,走在路上我說弦一郎是我叔叔也有人信啊,對吧佐助?」

  佐助點頭:「是啊。」

  兩個人再度擊掌:「兄弟啊——」

  真田看起來一副被中傷習慣的樣子,只是板著臉問安奈:「你走不走了?」

  「走走走。佐助要來麼?我去見老師。」安奈伸手拍了拍佐助的肩問道。

  佐助搖了搖頭,差點把頭頂的彌太搖下來。他說:「我就不去了,我陪彌太玩。說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幸村叔叔也來了。」

  「哦?」安奈的眼睛亮了起來,「幸村來了?弦一郎,沒聽你說起來啊。」

  真田臉色一變,語氣警惕地說道:「我是怕你誤會……」

  「你不覺得現在這樣我更誤會嗎?」安奈翻了個白眼,「搞得跟金屋藏嬌似的。」

  真田神色一凜,就見安奈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自己去見老師好了。走吧阿銀。」

  銀時急忙跟了上去,同時好奇地問道:「幸村又是誰啊?」

  「幸村啊?就是我跟你說的,被我誤認成弦一郎女朋友的那個美少年啊。」安奈想也不想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老實人真田×

  #理性討論真田和青峰誰更黑

  #不知道你們想不想看但是跡部他好像快出場了

  #跡部快睡一下導演給你加戲份啊!


第20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ぃ

  「就是他嗎?」面容古板的老人板著臉,語氣不怒自威。

  「是的。」端坐在他對面的安奈回答的十分冷靜。

  老人摸了摸胡子:「確定就是他了嗎?」

  安奈嘴角抽了抽:「這種事情有什麼確定不確定的……」

  「唉,想不到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我還一直想我們家弦一郎——」

  眼看老人要開始絮叨,安奈急忙打了個手勢:「停,停一下,您打住,您跟弦一郎真不愧是爺孫倆,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真田弦右衛門摸著胡子:「再怎麼說,我也是一直都把你當孫女,你的事我當然要操點心了。不過你找的這個男朋友……」

  安奈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釋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銀時也是很無奈,他長得那麼像安奈的男朋友?

  「那弦一郎是不是還有機會?」弦右衛門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安奈再次伸出手:「您打住,我是絕對不會跟警察結婚的,請您死心。」

  「現在的年輕人啊,凡事就是喜歡說的太絕對。」弦右衛門搖了搖頭,然後從背後拿出一把木刀,「給你,你要的東西。」他看了一眼銀時,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你看起來不像個武士啊,小伙子。」

  安奈將木刀拿在手裡,試了一下之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啊,說起來,我也覺得這家伙其實不像個武士。」她站了起來,挽了個劍花之後將刀對准了銀時,「起來試試?」

  銀時沒有接她的招,而是懶洋洋地說道:「小姑娘,刀這種東西呢,是用來保護重要的人的,不能隨隨便便對著別人的。」

  「哦?」弦右衛門來了興致,「這個說法有點意思。我記得安奈說,你叫阪田銀時是嗎?」

  「啊是的,」銀時點了點頭,然後對安奈說,「所以把刀放下吧,小姑娘。不用試,刀拿在手上,就是你的了,怎麼用都是順手的。」

  弦右衛門喝了口茶,看著銀時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贊賞。他對安奈說:「你說你前幾天去大阪了?去做什麼了?」

  「啊,接了個委托——」安奈收了木刀在榻榻米上重新坐了下來,然後把自己去大阪的事情給弦右衛門講了一遍。

  跟弦右衛門聊了一會兒之後,他就讓安奈和銀時出去了。因為幸村在這裡,安奈跟幸村還有真田又是同學,所以就讓他們年輕人去聊天了。

  走出弦右衛門的書房,安奈問銀時:「我說你,真的覺得刀是用來保護重要的人的工具嗎?」

  「說工具有點太冷漠了吧?雖然本質上是這樣,但是用久了,它就是你的伙伴了啊。」銀時握著木刀的刀柄,「我記得說,真田家是神奈川有名的劍道館?這把刀用起來感覺真不賴啊。」話音剛落,銀時的眼神突然變了變,揮刀砍向了一邊。

  一顆檸檬黃色的小球被刀砍了一下,改變了原來的軌跡飛到了樹上,彈到了一根樹枝之後又落在了地上,轱轆轱轆地滾到了一個人的腳邊。

  有些鳶尾色頭發的青年彎腰撿起了那顆網球,笑眯眯地說道:「真是厲害。」

  對於剛剛銀時的舉動,安奈先是睜大了眼睛,然後皺著眉思索起來。就在剛剛的一瞬間,她明顯感覺到銀時的氣場都變了。但是現在,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用木刀砍著自己的肩膀,還賤兮兮地笑著:「哎呀哎呀,小哥過獎了。」

  「好久不見,結野。」青年對著銀時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看向了安奈。

  安奈兩手抱臂衝著對方揚了揚下巴:「喲,幸村。怎麼,你在教佐助打網球嗎?」

  「是啊,哈哈,剛剛沒掌握好力度把球打飛了,還好沒有傷到你們。」他晃了晃手裡的網球,然後問安奈,「要不要打一場?」

  安奈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明顯變了:「我就算了,我那點皮毛上場就被你秒殺了,我才不想去送死。」她看到銀時來來回回地打量著她和幸村,便介紹道,「他就是我說的幸村,幸村精市,我大學時候的同學,弦一郎的青梅竹馬。」

  銀時盯著幸村看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安奈的肩,深有同感地說道:「我能理解你為什麼覺得他是你那位黑臉的發小的女朋友了。」作為男人長得也太漂亮了吧?但是這種漂亮並不娘氣,而是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個男人,但還是忍不住想說,漂亮。

  安奈掩面:「你知道我作為一個女人有多受打擊了吧?」啊啊,只是真田這種黑的程度就讓銀時覺得黑了,套用某個小朋友的話:還差得遠呢。

  「你們兩個對我的評價,我可以當成是贊美收下嗎?」幸村面帶微笑地問道。

  安奈和銀時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本來就是贊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互相擊掌,「兄弟!」

  幸村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問安奈:「那結野,你還沒有介紹一下,你旁邊的這位是?」

  「哦,他叫阪田銀時,是我的跟班。」安奈指了指銀時語氣隨意地說道。

  幸村有些驚訝:「你還有跟班了?」

  「雖然我很想反駁但是想了想之後好像真的沒有什麼比跟班聽起來更好的身份了。」銀時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臉上,「我,作為一個武士,居然落魄到了這種地步——」

  「武士?」幸村有些驚奇地看著銀時。

  安奈伸出手:「打住,他中二病。」

  這時,佐助「噠噠」地跑了過來:「幸村叔叔你沒找到球嗎?啊,安奈姐姐和不知道名字的大叔。」他跑到安奈面前拉著她的手,「安奈姐姐來陪我打網球吧,幸村叔叔和弦一郎太厲害了,我被三百六十度碾壓了,超——挫敗。」

  安奈掩面:「等等,難道你覺得你反過來三百六十度碾壓我會有什麼成就感嗎?」

  佐助點了點頭誠實地回答道:「是啊。」

  「你個混蛋臭小子——」安奈伸出手,用食指的指關節鑽著佐助的腦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還是讓你的兩個叔叔碾壓你吧!」

  幸村手握成拳抵在嘴邊輕笑起來,然後對安奈說:「對了,結野,跡部要回來了。」

  「哈?大少爺回來了?」安奈收了手,摸著下巴說道,「我怎麼沒聽大小姐他們說起來?」

  「他應該還沒告訴別人,只是跟忍足說了下個周回來。我和忍足現在在同一家醫院工作,所以才知道這個消息的。」幸村解釋道。

  「原來如此,」安奈了然,眼角瞥見銀時一臉懵逼的表情之後,她便說道,「你別看幸村長得這麼好看,其實他是個厲害的角色,國中的時候他是網球部的部長,在中學網球界很出名,被人稱為神之子。他最牛逼的地方就是,他能用網球奪你的五感,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銀時目瞪口呆:「那要怎麼奪?」

  「我也不知道,」安奈聳了聳肩,「我上國中的時候,整個日本都流傳一句話,『打網球的和打籃球的都是怪物,還是去找打排球的玩吧』。」

  銀時摸著下巴:「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啊稍等一下,這位幸村君剛剛說了自己在醫院工作吧?不是打網球很厲害嗎?」

  幸村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在上國中的時候生過一場病,所以後來決心當醫生了。網球的話,其實我在上大學的時候,就參加過職業選手的比賽了。」

  「雖然我完全聽不懂你說的比賽是什麼不過還是覺得很厲害的樣子啊。」銀時「啪啪」地鼓了鼓掌。

  安奈滿頭黑線:「聽不懂你瞎起什麼哄?」

  「這個時候不是只要贊美就可以了嗎?難道不是嗎?我可是非常真心實意地在贊美幸村君啊!」銀時振振有詞地說道。

  安奈掩面:「不知道為什麼好想打你……」

  就在這時,幾個人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就見彌太從一排矮灌木裡鑽出來,然後跳到了佐助的肩上:「好慢啊佐助!」

  真田也走了過來,板著張臉說道:「你們兩個撿球把自己撿丟了嗎?」

  銀時盯著真田看了一會兒,然後遮著嘴問安奈:「那個,小姑娘啊,你確定這真的是你從小認識的那個發小嗎?他是不是在某個時間段被人調包了啊我說?感覺他跟你還有幸村君完全不是一個年代的人啊喂!」

  安奈也遮著嘴對銀時說道:「我跟你說,我上國二那年被大少爺強迫去看他們比賽,當時碰到弦一郎就完全沒認出來啊!我也不知道一年沒見發生了什麼,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好像真的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啊,被人調包什麼的!」

  將兩個人的「竊竊私語」一個字不落地聽完之後,真田滿頭黑線地說道:「我都聽見了。」

  「啊不其實我們倆什麼都沒說。」銀時和安奈趕緊擺手,裝出了一副若無事情的樣子。

  佐助站出來勇敢地給自己的叔叔補了一刀:「但是,安奈姐姐後來來我家的時候,還管弦一郎叫叔叔呢。」

  安奈擺手:「開不了口,往事別再提了。對了佐助,你們家今晚吃啥?我考慮一下蹭飯。」

  佐助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不知道,媽媽還沒說,我去問問好了。」

  幸村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說起來,跡部既然要回來了,那應該會有一場聚餐吧?」

  想想跡部的排場,安奈就開始摩拳擦掌:「又到了我蹭吃蹭喝打包帶走的時候了。」

  「很會精打細算啊安奈小姐!」銀時由衷地誇了安奈一句。

  安奈衝著銀時挑了挑眉:「你也這麼覺得對吧?」

  兩個人嘿嘿地笑著,然後擊了個掌。

  「達成共識!」

  作者有話要說:

  →v→網球和籃球有危險,圍觀需謹慎

  #非常希望跡部君來睡一睡導演不然砍你戲份

  #不睡導演也可以請用錢砸導演謝謝

  #快點妥協吧跡部君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21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い

  在真田家蹭完了飯,安奈就開車戴著銀時和彌太回東京了,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了。

  把車停好往家走,安奈手甩著鑰匙漫不經心地問銀時:「怎麼了啊你?回來的一路上都愁眉苦臉的?」

  銀時摸著下巴面色深沉地回答道:「這幾天伙食太好了,想到回來要吃你做的飯,突然覺得有點惆悵——」

  安奈一腳踹倒了他:「有食物可以吃就應該要感恩戴德了你居然還敢挑挑揀揀?是誰給你的勇氣?老天爺嗎?」

  銀時趕緊求饒:「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彌太已經蹭蹭地跑到門口了,他有些著急地催促安奈和銀時:「你們倆快點呀,不要在那裡打情罵俏了!」

  銀時一臉崩潰:「你是怎麼看出我們倆在打情罵俏的啊我說?這明顯是仗勢欺人啊!」

  安奈指著彌太喊道:「你在家給我多看書!少看無聊的肥皂劇!」

  彌太悄悄地吐了吐舌頭,然後眼巴巴地等著安奈和銀時上來。

  三個人走之前把門窗都鎖的嚴嚴實實,一進門,一股熱浪就撲面而來,熱的三個人瞬間汗流一身。

  安奈對銀時說了一句:「你去把廚房那面的窗打開。」然後自己走進去開客廳的窗戶了。

  彌太急衝衝地進去想吹風扇,但是客廳的風扇被安奈拿到了銀時的房間。他衝上樓去回自己房間,還被安奈喊了一聲:「彌太,把二樓的窗戶開一下!」

  沒過多久,彌太從樓梯的扶手那裡探出了腦袋,臉上露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安奈,我的電風扇壞了!」

  「又壞了?」安奈想了一下,然後對彌太說,「今晚太晚了,明天我給你修,你今晚去阿銀房裡睡吧。」

  「啊?又要跟阿銀一起睡啊?」彌太傻了眼。

  銀時懶洋洋地說道:「喂喂,不要露出這麼不情願的樣子來好嗎?我也不想跟一個小毛頭一起睡啊,上次跟你睡得時候,你腳丫子都塞我嘴裡來了。」

  安奈擺了擺手:「就這麼定了。」

  「好吧。」彌太妥協,然後去了銀時的房間,結果不出一分鐘又出來了,「阿銀房間的電風扇也壞了!」

  銀時頓時露出了一臉便秘的表情:「什麼?電風扇壞掉了今晚還用誰家嗎?!」他和彌太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安奈。

  安奈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想干什麼?我不會跟你們一起睡的!死心吧你們!」

  銀時掩面:「不是,我說的不一定准,只是我覺得,你房間的電風扇可能也……」他看了看彌太,發現對方點了點頭,顯然是跟他一個想法。

  這下子換安奈一臉便秘的樣子了。她對彌太說:「你進去看看。」

  「好的!」彌太領命進了安奈的房間,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回到了原先的地方,「安奈,我們今晚要過一個不眠夜了……」

  「你們兩個毒奶……」安奈幽幽地看著兩個人,然後問彌太,「你二樓的窗戶都開了沒有?」

  彌太乖乖地點頭:「都開了。」

  「開著吧,我們今晚去外面過夜。」安奈朝彌太招了招手,「下來吧。」

  銀時有些不放心地問安奈:「那個,你窗戶都開著,不怕進小偷嗎?」

  安奈語氣真摯地對銀時說:「你相信我,小偷進來還得給我留點錢。」

  彌太從二樓下來之後補充了一句:「這是真實的故事。」

  銀時環視了一下屋內,然後掩面:「對不起是我想太多了。那個,我能不能再問一下,我們要去哪裡過夜?」和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小孩出去過夜,怎麼想都覺得有點怪怪的啊。

  面對銀時的質問,安奈和彌太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去打小鋼珠!」

  在輸的稀裡嘩啦了之後,三個人從通宵營業的游戲廳裡走了出來。

  夜晚才是新宿的白天,走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上,隨處可見閃爍著的霓虹燈。掩蓋在燈紅酒綠之下的,是一場場不為人知的交易。

  安奈兩手反剪在腦後懊惱地說道:「又輸了個精光。」

  彌太咬著買來的鹽水棒冰吃的津津有味,對於安奈習慣性的抱怨充耳不聞。

  銀時像個長輩一樣教育安奈:「小姑娘,我說你啊,明知道自己手氣不好就不要去玩這種賭·博性質的游戲了啊,那種地方是我這種沒有事情做的MADAO才會去的吧?」

  安奈振振有詞地說道:「可是,在這方面敗了好運之後,後面總會有好事情發生的吧?比如報酬豐厚的委托,或者是從天而降的好男人?」

  「那壞掉的風扇和買不到的手辦呢?」銀時摳著鼻子反問道。

  安奈的額角跳動了一下,然後蹲下身去伸腿橫掃過去,讓銀時在大馬路上摔了個大馬趴:「你話太多了。」

  銀時爬起來揉著屁股抱怨道:「你這個小姑娘真是太暴力了。」一言不合就動手。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之後問安奈,「打完小鋼珠了,今晚還沒過完呢,你打算去哪兒啊?」

  安奈沒有回答,只是揉了揉脖子。過了一會兒,她仰頭看著夜空中的繁星,突然開口道:「肚子餓了,吃宵夜去吧。」

  「喂喂,你真的是醒著的嗎?明明那就站在我面前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像在說夢話呢?這種時候除了那種特殊行業還在做生意哪會有飯店還開門啊我說?」銀時忍不住吐槽道,「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好嗎?」

  安奈拿出了終端,摁開屏幕之後轉向了銀時:「凌晨三點。拜托老哥,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新宿。你知道我是誰嗎?新宿女王。凌晨三點鐘哪裡有可以吃飯的地方我會不知道嗎?」

  銀時狐疑地問道:「你還是新宿女王?」

  彌太把冰棒從嘴裡拿出來不客氣地揭穿了她:「她自己封的。」

  「我從小就在歌舞伎町生活了,一整條街的人都認識我。行了走吧,帶你們去吃宵夜。這種熱的要命的天氣裡,當然要吃冷面啦。」安奈拍了拍手,「走了,出發!」

  三個人七拐八拐,走進了一條沒有人的小巷。走到一間不起眼的屋子前,安奈停下了腳步。彌太顯然也是經常跟安奈一起來,他興衝衝地指著那間連門頭都沒有的店對銀時說:「就是這裡啦!」

  「就是這裡?」銀時摳著鼻子半睜著一雙死魚眼,「連個店名都沒有。」

  「這裡是晚上十二點開始營業,到清晨七點,所以大家都管這裡叫深夜食堂。」安奈解釋道。

  銀時半信半疑地問道:「這麼晚營業,真的有人來嗎?」

  安奈用認真的語氣對銀時說:「你不應該擔心這個問題,你應該擔心的是,現在進去還有沒有座位。」說完之後,安奈就拉開門走了進去,彌太緊跟在她身後。

  銀時見狀,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被空調的涼氣撲了一臉,仿佛從地獄來到天堂的三個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太爽了吧?」

  店裡人不少,老板一看到安奈就樂了:「喲,正好還有三個座位。」他看了看銀時,眼裡多了幾分探究,「這位小哥沒有見過啊。」

  銀時也打量了一下對方。老板是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有些滄桑,左眼那道長長的傷疤似乎在昭顯出他曾經有過的不平凡的經歷。

  「我新收的員工。」安奈隨口解釋了一下,然後對問老板,「老板,你什麼時候安空調了啊?」

  老板點頭:「啊,是啊,再過兩天,日本要進入高溫天氣了,天氣預報說,高溫要持續兩個周,就算是晚上也很熱。正好電風扇都老舊了,我干脆就換空調了。你好幾天沒來了吧?去哪兒發財了呀?」

  在場的食客們好像都是熟人,聽到老板這麼問,大家也都紛紛看向了安奈,問她最近有沒有賺到什麼大錢。

  「能賺什麼大錢啊,」安奈不以為然地說道,「混口飯吃而已。這幾天去了趟大阪,幫人安家鎮宅了,正好碰上高中的同學也在,就在大阪逗留了幾天。」

  「哈哈,年輕就是好啊,到處跑著還能賺錢。」有個戴帽子的老頭笑呵呵地說道。

  安奈擺了擺手:「都說了沒賺什麼錢了,阿忠伯真會開玩笑。啊對了,我帶了土產,不過今天出來的太匆忙了,所以沒有帶。其實,我是昨晚十一點才回的東京。」

  「喲,」老板有些驚奇,「一路回來應該挺累的吧?怎麼沒在家休息啊?」

  回答他的是彌太,小家伙垂頭喪氣地說道:「我們家的風扇壞掉了,所以出來了。我們是剛打完小鋼珠,從游戲廳出來的。吶吶老板,你剛剛說,日本要進入高溫天氣,而且是兩個周是嗎?」

  「是啊,不然我也不會直接換空調了啊。」老板理所當然地說道。

  彌太聽了,立馬晃著安奈的胳膊央求道:「買空調吧安奈,買空調!高溫啊!兩個周的高溫啊!」

  銀時也說道:「我啊,是夏天沒有空調就活不下去的體質啊。」

  安奈翻了個白眼:「拉倒吧!你不是武士嗎?武士連對抗炎熱的決心都沒有的話就不能稱為武士了吧喂!」

  「這可是高溫!高溫!」銀時振振有詞地強調道。

  老板也說:「這種天氣,有個空調會好過很多啊。」

  架不住彌太和銀時的攻擊,安奈最終妥協:「好好好行行行,天亮以後電器行開門我們就去買,行了吧!」

  銀時和彌太歡呼著擊掌:「耶!」

  「喂喂,想在我這裡吹免費空調到天亮我可是不會同意的啊。」老板一本正經地說道。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一起開口:「老板,涼面!」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空調的夏天是活不下去的

  #作者也快活不下去了


第22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ぅ

  時間總是在不停地走著,深夜食堂裡,客人們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只有安奈銀時和彌太跟釘子戶一樣,屁股仿佛釘在了座位上,一動也沒動。

  不知道什麼時候,彌太因為困了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安奈看了他一眼,跟老板要了條小毯子給他蓋在了身上,而她則是跟老板又點了一盤鹽水煮花生,又點了兩瓶啤酒。

  「老板這裡的規矩是,每個人喝啤酒只能喝三瓶。」安奈起開一瓶啤酒,然後遞給了銀時,隨即自己又起開一瓶。

  老板笑呵呵地說道:「因為我這裡是食堂,不是酒館,想喝酒可以去酒館喝。」

  安奈拒絕:「不要,不是你這裡就沒意思了。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問銀時,「光顧著給你忘記問了,你能喝酒嗎?」

  銀時不以為意地回答道:「沒什麼不能的啊。」

  「那干杯吧。」安奈對著銀時笑了笑,舉起自己的那瓶去碰了一下他那瓶,「總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說點什麼,說點什麼呢——」安奈沉思起來。

  銀時也勾了勾嘴角:「不知道說什麼的話就我來說吧,不管怎麼說,非常感謝你收留我這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說起來,你真的不懷疑我是壞人嗎?我是說,一般的小姑娘聽到陌生人提出收留自己的請求,一般不會輕易答應吧?」

  「啊是啊,如果是換一個人的話,我可能真的不會答應。但是啊,我可是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的,」安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而且,怎麼說呢,你當時看起來有點落魄啊,如果我不管你的話,誰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遇到另一個願意收留你的人呢?萬一慘死街頭怎麼辦?」安奈喝了口啤酒,聲音變得有些沙沙的,「所以,當時我就想,如果你提出要我收留你的請求,我就答應你。」

  銀時了然:「所以那天吃完午飯,你才會說讓我吃完飯就滾蛋嗎?」

  「你別亂講啊,我沒讓你滾蛋,我是讓你走人。」安奈翻了個白眼,「我一個女孩子,主動提出要你留下有點不合適吧?萬一你不想留下呢?我這個人呢,是那種別人請我幫忙只要我幫得上就會出手,但絕對不會主動去幫助別人的人。」

  銀時開玩笑般地說道:「我可沒有錢給你啊小姑娘。」

  「賺,」安奈毫不猶豫地說道,「誰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再說了,其實我也不過就是給了你一個住的地方而已。蹭吃蹭喝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銀時下意識地看了看彌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吧唧吧唧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吃了什麼好東西。

  「放心吧,我不會白吃白喝的,」銀時笑嘻嘻地說道,「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員工嗎?是員工就得干活啊,所以,作為老板娘,你就盡情地安排工作給我吧。」

  「老板娘?」安奈單手支著下巴看著銀時,「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那麼,就算是慶祝你找到了工作,干杯吧——」說著,她舉起了自己的啤酒。

  銀時舉起自己的啤酒,跟安奈碰了個杯。

  彌太是在早上六點鐘的時候被噩夢驚醒的:「安奈——!」

  冷不丁的被彌太叫了一聲,安奈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牌抖掉。因為太無聊了,她就跟老板要了副牌,跟銀時玩牌玩到了天亮。她敲了一下彌太的腦袋:「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我才是要嚇死了!」彌太從椅子上跳下去緊緊地抱住安奈不撒手,「我夢見你跟阿銀私奔了!」

  「臥槽你個死孩子真要嚇死我啊!」安奈在彌太腦袋上又砸了個爆栗,「你他·媽快點給我醒醒!」

  銀時嘴角抽搐:「真是噩夢啊噩夢,這個神明大人只會給人帶來厄運吧我說?」

  彌太被敲得腦袋生疼,但是卻顧不上管,只是抱著安奈央求道:「你們倆就算要私奔也要帶上我啊!不能拋下我!嗚嗚嗚嗚我害怕!」

  「真是輸給你了,你到底為什麼會做這種奇怪的夢啊。」安奈又氣又無奈,最後伸手摸了摸彌太的腦袋,「放心吧,這種要錢沒有要房子也沒有的大叔我怎麼會跟他私奔呢?」

  銀時「臥槽」了一聲:「喂喂,就算你要安慰他也沒有必要這麼說我吧?!」

  「那你有錢嗎?有房嗎?」安奈盯著銀時問道。

  原本還理直氣壯的銀時頓時心虛起來:「那種東西早晚都會有的嘛。啊對了,你不是說,這裡七點關門?現在六點了,那一會兒我們去哪兒?」

  「啊你問我這個,」安奈抓了抓頭發,打了個哈欠之後回答道,「去東京法務局吧,公務員上班早,先把車還了,順便跟宗像彙報一下情況,然後去電器行買空調。」安奈掩面,「然後回家睡到爆。」困死她了,困得腦殼都要炸了。她捏了捏眉心,「在那之前,老板,今天的早飯有推薦菜單嗎?」

  老板放下正在閱讀的報紙笑著問道:「隔夜的咖喱,要來一份嗎?」

  三個人吃完早飯,又磨蹭了一會兒,在老板要關店的時候離開了深夜食堂。

  離開了空調,三個人覺得,自己仿佛要死掉了。

  「不是說好下個周才開始高溫嗎?怎麼現在就開始了啊!」安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彌太用小手扇著風,奈何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他說:「好熱好熱好熱——」

  銀時痛苦地說道:「光是站在這裡都汗流浹背了啊喂!躺在地上會被烤糊吧?絕對會被烤糊吧我說?!」

  「總之,先回家,把車開到東京法務局,然後我們趕緊去買空調。」安奈也學著彌太的樣子扇起了風,雖然並沒有什麼用。

  彌太哇哇大叫起來:「回家的路,好漫長啊——」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人,伏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們,來的可真早啊。」

  「現在是吐槽這件事的時候嗎?」安奈掩面,然後把車鑰匙扔給了伏見,「車還你,順便麻煩你幫我跟你們室長說一聲,任務完成,我謝謝他。」

  伏見品了品,總覺得最後這句話聽起來有點不對勁。他疑惑地問道:「你不親自跟他說?」

  「不了不了,天太熱了,我要去買空調了。」安奈擺了擺手,「反正佐佐木家的人也很滿意,你告訴青之王,回頭等秋高氣爽我再來感謝他。」

  「買空調?」伏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安奈,「你居然……要買空調了?」

  銀時和彌太小聲地交頭接耳:「為什麼連政府的人都覺得這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彌太小聲回答道:「因為連政府的人都知道安奈是個摳門的人啊!」

  安奈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兩個人立馬閉嘴。安奈轉回頭去對伏見說:「反正任務完成,車我也還了,先走了。啊真是,熱死了!」

  伏見「嘖」了一聲,然後打開了車門:「上車。」

  「你要干嘛?」安奈不解地問道。

  伏見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去處理,順路送一下你們好了。」

  「感激不盡!」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完之後,迅速地竄上了車。

  感覺給自己增加了工作量。伏見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然後也上了車。

  作者有話要說:

  #彌太小可愛你快醒醒

  #他們倆私奔一定會帶上你的放心吧

  #伏見君你真是可愛啊


第23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う

  伏見的確是有任務,他把安奈三人送到電器行之後就離開了。

  一進電器行,三個人就覺得活過來了一樣。銀時和彌太一人抱著一台空調不撒手:「啊啊活過來了!今天這條命算是在空調大人的幫助下撿回來了!」

  相比較他們兩個,安奈就比較冷靜了:「只能買一台,所以我們一定要買到性價比最高的。」

  「什麼?一台?」銀時表情誇張地看著安奈,「我們三個人誒!」

  安奈豎起一根手指振振有詞地說道:「安在客廳就好了啊,你知不知道除了空調本身很貴以外,耗電也很快啊?一到夏天電費噌噌地就漲上去了好嗎?」

  銀時無言以對,反而是彌**慰他:「阿銀你就知足吧,安奈肯買空調已經很好了,我們晚上可以一起睡客廳呀。」

  「你們兩個先在這裡吹著空調,我去看看我想買的那款有沒有貨。」說完之後,安奈就擺了擺手准備去找店員了。

  「誒誒等等!」銀時叫住了她,「你什麼時候看好了想買的了?動作這麼快?」他還以為安奈要在這裡糾結半天呢。

  安奈面色深沉地回答道:「事實上,我之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雖然已經看好了但是一直狠不下心來買,這次正好,電風扇全部壞掉了,又碰上高溫天氣,直接買了算了。」

  彌太「呲溜」從空調上滑了下來,衝著安奈哇哇大叫:「安奈你居然背著我偷偷地想買空調!」

  這次換銀時安撫彌太了:「不是你說的嗎?她肯買空調就已經很好了啊喂。不過,我怎麼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彌太很快就意識到了銀時想說什麼。他看著銀時幽幽地說道:「你別說了啊——」

  安奈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們了,只好面無表情地找到了店員,詢問她看好的那款空調還有沒有貨。

  「那款啊,」導購小姐在笑容可掬的同時也面帶歉意地回答道,「因為實在賣的太好所以廠家也沒有貨了,補貨也要等到下周了。」

  安奈捂著臉蹲在地上,肩膀一顫一顫的。

  店導購小姐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那、那個,下個周就到貨了,或者如果您等不及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別的款,這位女士——」

  彌太抱著銀時的大腿一臉天真地對導購小姐:「沒關系沒關系,她只是覺得自己太倒霉了而已。」

  安奈一巴掌拍在彌太的腦袋上:「閉嘴,還不是你們兩個毒奶給我奶的!」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之後對導購小姐說,「那個,請問能給我一本產品明細冊嗎?我需要重新選購一下了。」

  「誒可以的!」導購小姐趕緊去取了一本明細冊遞給了安奈,站在一旁有些擔心地看著她的反應。

  好在安奈的表情迅速恢復了平靜,站在原地細細地翻閱起了產品明細。導購小姐熱心地說道:「如果您需要的話,可以一邊看,我一邊給您講,最近新推出的幾款性價比都不錯的。」

  「那就麻煩了。」安奈點頭答應下來。

  在導購小姐的幫助下,加上安奈銀時和彌太三個人的爭論,最後終於決定了一款現在就有貨而且還不錯的空調。

  安奈扶額:「買個空調累死了,下次絕對不會帶你們一起來了!」

  導購小姐笑著說道:「一家三口一起出來買東西不是很好嗎?」

  「誰跟他們是一家三口啊?」安奈一臉的嫌棄。

  銀時點頭:「沒錯,我們只是住在一起的關系而已。」

  彌太掩面:「阿銀你越描越黑了。」

  不想再探究這裡面有什麼內情,導購小姐笑容不變地說道:「那我去看一下,工作人員什麼時候有時間給您送貨上門吧。」

  安奈在彌太腦袋上拍了一下,後者當場心領神會,在導購小姐轉身的一瞬間撲過去抱住了她:「姐姐——姐姐啊!求你了,現在就給我們送吧!」導購小姐驚慌失措地扭頭,就看到彌太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模樣可憐巴巴的,「我們,真的受不了了,家裡的風扇全部都壞了,因為熱,現在都不敢回家了。嗚嗚嗚,我好想抱著我的小熊,在小床上好好睡一覺啊——姐姐,姐姐你幫幫我們好不好?」

  銀時抹了一把淚:「天啊這孩子太可憐了吧!」

  導購小姐內心吐槽了一句「這本來就是你們帶來的孩子吧我說」,但是彌太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加上長得又是一副可愛小正太的樣子,最後導購小姐咬了咬牙,道:「等著,我去給你解決!」她問了一下安奈地址,然後就離開了,過了沒多久又折返回來,道,「正好在您家附近也有一家人訂了空調是今天送貨,所以也給您一起送了。方便的話,一會兒您可以直接跟我們的送貨人員一起回去。」

  安奈握著導購小姐的手堅定地說道:「方便,非常方便,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彌太也認真地說道:「小姐姐你長得這麼漂亮還這麼善良以後一定會嫁個好人的!」

  銀時感動得又抹了一把淚:「太感人了!」

  導購小姐忍不住嘴角抽搐了起來。

  這一家人,可別是傻的吧?

  忙前忙後地把空調安好,在空調開始運作吹出第一股冷風的時候,三個人覺得,從昨晚折騰到現在簡直是值了。

  「各位,准備好,從今晚開始在客廳打持久戰了!」安奈掰了掰手指,發出了清脆的嘎嘣聲。

  銀時側躺在沙發上一邊摳著鼻子一邊說道:「啊,那就麻煩安奈小姐去把我們的被褥啊枕頭什麼的拿下來吧。」

  安奈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銀時:「啊?你剛剛說了什麼?」

  感覺到從安奈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銀時急忙改口:「我是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枕頭什麼的搬下來?」

  「廢話,你跟我上去搬。啊對了,彌太,別抱著空調了,去,買塊西瓜,然後把信箱裡積攢的信件報紙什麼的拿進來。」然後她就帶著銀時上樓去了。

  彌太乖乖地點了點頭,自己跑去拿了錢之後就出了門。

  彌太抱著半塊西瓜回來的時候,銀時和安奈已經把晚上睡覺用的床鋪被褥全部搬下來了。銀時依舊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而安奈則是全神貫注地在修著電風扇。他把西瓜放進冰箱裡,然後拿了三根冰棍出來,給兩個人一人分了一根之後,彌太坐到了安奈身邊不解地問道:「安奈,為什麼還要修啊?」

  安奈放下工具,撕開冰棍的包裝紙之後漫不經心地說道:「空調是在高溫天氣用的,等到天氣沒有那麼熱不需要空調,但是又不到涼爽氣候的時候,還是要用風扇啊,要節省。」

  彌太睜著大眼睛看著安奈,然後嘆了口氣:「哪有女孩子跟你一樣,精打細算成這樣子的。」

  「沒什麼不好啊,反正也不是活不下去。」安奈咬了口冰棒,然後翻起了彌太拿回來的那些信件和報紙。

  銀時一邊咬著冰棒一邊看安奈翻那些東西,突然,他看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信封。一個牛皮紙信封,看起來有點像安奈放在相框後面的那堆信封。

  啊是我想多了吧?這種信封好像隨處可見的樣子啊。銀時疑惑地咬了口冰棒,卻發現安奈的臉色在看到那個信封之後就變了。她把信封遞給了彌太,冷著臉說道:「去放著。」

  彌太點點頭,聽話地把那個信封放到了相框後面,跟原先的那些放在了一起。

  銀時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放到那裡去?別人寄給你的信不用看嗎?」

  「那不是信。」安奈抬眸掃了銀時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是支票。」

  「臥槽?」銀時心裡咯噔了一下。什麼情況?

  彌太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掛歷,然後對銀時說:「每個月一號都會寄來的鈔票,是安奈的爸爸寄來的。」

  「……你還有爸爸?」銀時問完了這句話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的不對,他抓了抓自己一頭凌亂的卷發,「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說你媽媽已經去世了嗎,我以為你爸爸也去世了,所以……他老人家還健在啊?」還寄支票呢。不過看起來,安奈從來沒拆開過,那就是其實也沒用過她爸爸寄來的支票?

  安奈冷冷地回答道:「有些人死了,但他還活著;有些人活著,他還不如死了。」

  這句話也太難懂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24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

  關於安奈爸爸的話題並沒有繼續,因為安奈一邊叼著冰棒一邊翻著自己不在的這幾天差點塞爆她信箱的信件報紙。

  有了空調,房間裡也就沒那麼熱了,銀時和彌太兩個人啃著冰棒一起擠在沙發上看電視,冷不丁的,兩個人聽到安奈「啊」了一聲,被嚇了一跳的兩個人同時看了過去,異口同聲地問她:「怎麼了啊?」

  安奈揚了揚手裡的單子:「上個月的水電費清單。真是的,夏天費水又費電,干嘛要過夏天啊。」她忍不住抱怨了幾句,「現在還把空調買回來了,這個月的水電費估計要爆掉。」

  銀時懶洋洋地說道:「小姑娘啊,你不要總是斤斤計較啊,人生很短的,用有限的錢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過得好一點不是很好嗎?」

  安奈一臉冷漠地說道:「抱歉啊大叔,我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所以不可能做出你說的那種改變的。」

  「真是的,」銀時換了個姿勢坐了起來,苦口婆心地勸道,「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可以慢慢改啊,你看你現在不還是買了空調回來嗎?這不就是改變的第一步嗎?人生真的很短的,要是突然死了,但是錢沒花完,那不是白賺錢了嗎?話說回來,你也不是沒錢吧?按照那位青之王給你介紹工作後得到的報酬,你不至於連水電費都斤斤計較吧?」銀時狐疑地問道。

  安奈咬著冰棒,仰頭看了一會兒天花板之後突然語氣認真地說道:「錢要用來做有意義的事情。你說的對,除了日常的打工之外,我確實有的時候會額外接到一些類似的工作,這些工作的薪酬都是很豐厚的。但是不騙你,我沒攢下錢來。」她回過頭來盯著銀時,臉色十分坦然。

  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銀時注視著安奈漆黑如夜的雙眸,知道她並沒有說謊。他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態度,一反常態地認真說道:「你覺得有意義的話,那它就是有意義的。」

  彌太咬著冰棒,看看銀時又看看安奈,然後一臉天真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吶吶,安奈,我們今天午飯吃什麼啊?」

  安奈快速地把冰棍吃完之後,一邊整理信件一邊回答道:「啊,不知道,要不點壽司吃吧。嗯——」她想了一下,然後對彌太說,「正好在大阪的時候還多賺了點小錢,今天吃的高檔一點好了。」

  彌太開心地歡呼了一聲:「萬歲!改善伙食啦!」他在沙發上激動地上躥下跳,結果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銀時的——襠部。

  「臥槽——」一聲慘叫響徹整棟房子,連路邊經過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彌太也被這叫聲嚇了一跳,知道自己闖禍的他頓時老老實實地停止了蹦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銀時並且向他道歉:「阿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沒事吧?」安奈小心翼翼地問道。不過看著對方捂著蛋蛋臉色煞白還渾身顫抖臉冒虛汗,安奈就知道,自己這話問了跟沒問一樣。

  果然,銀時抬起頭淚流滿面地吼道:「你被踩蛋蛋試試啊!」他一拳敲在彌太的腦袋上,「要是我的蛋蛋完蛋了我就把你的蛋蛋切下來安在我的蛋蛋上!」

  被銀時這一連串的蛋蛋搞得有些懵逼的彌太捂著腦袋忍痛說道:「可我這是神明的蛋蛋啊!」

  怕他們繼續這種少兒不宜的話題,安奈趕緊比了個叉:「停停停,關於蛋蛋這個話題可以停止了!神明的蛋蛋也是蛋蛋,跟普通的蛋蛋沒有區別!」

  銀時拼命點頭:「就是啊,難道你的蛋蛋就會發光了嗎?」

  彌太捂著自己的蛋蛋躲到了安奈身後衝著銀時喊道:「我不會給你看的!哇——安奈說的沒錯,男人都是臭東西!」

  銀時伸手指著彌太吐槽道:「你自己也是男人吧我說?你就這麼心甘情願地把自己劃到臭東西的範圍裡了嗎?」

  彌太探出腦袋來對著銀時吐舌頭:「略略——我只是個小孩子呀,還不算男人!」

  「啊真是氣死我了!」銀時捂著襠彎下腰去,「氣的我蛋蛋都痛了!」

  安奈嘴角抽搐:「你那是本來就蛋蛋痛吧……話說要不要緊啊?會不會病變啊?萬一變得更嚴重了,是不是要把蛋蛋切掉啊?」

  銀時一臉驚恐地看著安奈:「你別嚇我啊!男人的蛋蛋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啊!」

  安奈面無表情地說道:「騙——你的。啊,有張明信片。」安奈從整理好的一沓信件裡翻出了一張明信片,彌太湊過去看了看,是一張風景明信片,明信片的右上角印著他不認識的文字,看起來像是地名。

  彌太一臉天真地問安奈:「安奈,這是哪裡啊?」

  「恩?冰島,一庫寄過來的。」安奈把明信片遞給了彌太,「這家伙又跑去冰島了。」

  感覺蛋蛋沒有剛才那麼痛了,銀時隨口問了一句:「一庫是誰?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沒有節操?」

  安奈面色深沉地回答道:「我已經吐槽過不止一次了。一庫是我以前的一個委托人,她特別喜歡出去玩,但是她家裡養著寵物,出去玩的時候就會拜托我照顧她的貓和狗。後來貓和狗年紀大了,她在家陪它們走完了貓生和狗生的最後時光之後又出去了,到現在也有兩三年了吧,再也沒回來過。我每個月要去給她整理屋子兩次,她付我委托金,時間久了就熟了,所以她經常會寄明信片過來。」

  銀時摳著鼻子懶懶散散地說道:「年紀輕輕貓狗雙全,還能走遍世界,你這位委托人也是年輕有為啊。你沒考慮過出去走走嗎?這麼年輕,正是開闊視野的好時候吧?」

  安奈面無表情地說道:「她有錢。」

  「……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吧。」銀時擺了擺手,一副開不了口的樣子。

  彌太變成了小狐狸的形態趴在了安奈肩上:「但是,安奈你偶爾也會接到要去國外的委托啊。」

  「次數很少啦。好了你先去定外賣,我要繼續整理信件了。」安奈把彌太拎了下來之後就不再理他了。

  彌太跳到了銀時的肩上歡快地問他:「阿銀你要吃什麼樣的壽司啊?鮪魚壽司吃嗎?」

  「我要補蛋蛋的壽司!」

  「別再提蛋蛋啦!」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你們到底為什麼要提起蛋蛋的話題啊我說!

  銀魂電影版上映了,收拾收拾准備去看了

  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25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

  第二天臨近中午,銀時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其實不光是他,安奈和彌太都被吵醒了,但是安奈彌太的枕頭抽出來扔向銀時:「去開門!」

  「咚」地一聲,彌太的腦袋磕在榻榻米上,痛得他打了滾翻身坐了起來,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朝著安奈抱怨:「疼!」

  安奈懶得理他,翻了個身繼續睡去了。

  作為食物鏈的最底層,銀時扒開糊在自己臉上的枕頭,從榻榻米上爬起來一邊喊著一邊去開門:「別敲了別敲了,來了!」隨即又低聲吐槽著,「誰啊,讓不讓人睡覺了?」他還有點不太清醒,走到玄關的時候還絆了一下。銀時一只手伸進睡衣裡抓著肚皮,另一只手打開了門,結果一開門,就被一個男人掐住了脖子。

  銀時頓時清醒過來,臉色蒼白地舉起了雙手:「好漢饒命啊有話好好說干嘛一上來就掐人家脖子啊救命啊——」

  掐著他脖子的是個有著黑色長發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長發在腦後束成一束,額前的劉海長到遮住一只眼睛。他神色冷然,手也是冰冷的,在炎熱的夏天裡顯得有些詭異。

  站在他旁邊的還有一個男人,只是穿著普通的常服,但金發紅瞳看起來卻極為耀眼。他對那個掐著他脖子的男人說:「你冷靜一點,的場。」

  的場?聽起來有些熟悉。銀時努力在腦海中回想著這個名字,感覺好像就在不久前還聽到過。

  就在這時,安奈打著哈欠走過來了。她看看的場,又看看跟的場一起來的男人,然後又看看銀時,最後還是看向了的場。她語氣驚訝地問道:「表哥,你怎麼來了?」

  想起來!銀時在腦海中砸了下拳,在佐佐木家的時候,佐佐木竹史不是提起過一個叫的場靜司的人麼,安奈當時還說是她表哥。完了完了,自己今天可能要死在這裡了。銀時絕望地想到。看這個表哥的反應,顯然是誤會了什麼啊!

  跟的場一起來的男人笑容燦爛地開口道:「安奈,交男朋友了?」

  我求求你了別說了!銀時感覺掐著自己的手又緊了緊。他指著的場的手向安奈呼救:「救……救……我要死了——」

  安奈這才反應過來,對的場說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的場皺了皺眉,沒有放開銀時,而是問道:「你們一起睡的?」兩個人都穿著睡衣,而且前後腳出來,怎麼想都很容易讓人想到,兩個人是不是一起睡了。

  安奈點了點頭,銀時感覺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掐得更緊了,以至於他不由得開始翻白眼。要死了要死了,白夜叉要死在這個男人手上了。

  安奈解釋道:「我買空調了,安在客廳,所以現在大家都在客廳睡了啊。」

  「大家?」的場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不過卻放開了銀時,「還有誰?」

  「還有我還有我!」彌太歡快的聲音傳了過來,變成小狐狸的他蹭蹭地跳上了安奈的肩,「周一!靜司!你們來了呀!」

  的場和名取對視了一眼,默默地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

  這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招呼兩個人坐下之後,安奈倒了幾杯提前冰好的大麥茶。她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看到的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不過,我還真是嚇了一跳呢,以為阪田是安奈的男朋友。」名取笑眯眯地說道。

  銀時兩手掰著自己的脖子,聽到名取的話之後,他趕緊擺手:「別別別,你這麼說才是讓我嚇了一跳。」安奈這個哥哥實在是太可怕了,要是自己真是她男朋友,估計得死上一百次吧。

  的場喝了口茶,淡淡地對銀時說道:「抱歉,是我太衝動了。」

  銀時摸著下巴:「不,我也能理解一點你的心情。」

  的場點了點頭,然後問安奈:「你怎麼想通了要買空調的?」比起安奈交男朋友,他更關心這個問題。要知道,他這個表妹到底有多摳門他是一清二楚的。

  名取原本還在逗彌太玩,聽到的場這麼問,他也支棱起了耳朵。這個問題,的確值得深究。

  安奈支著下巴懶洋洋地回答道:「太熱了,所以就買了。」

  「今年夏天是前所未有的高溫啊,而且還會持續好幾天。」名取點了點頭,「連你都忍不了了。」

  彌太得意洋洋地說道:「是我堅持不懈地努力,才讓安奈買了空調的哦!」

  名取揉著他的腦袋笑眯眯地說道:「嗯,是神明大人做的好事。」

  明明他什麼都沒干。安奈嗤笑了一聲,然後問道:「好了,現在來說說,你們倆要干嘛吧?」

  「哦,對。」名取坐直了身體正色道,「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找你演屍體,後天開始拍,有問題嗎?」

  「沒有,最近正好很閑。」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我隨時都可以。」

  名取點了點頭,道:「我住的地方離你這不遠,到時候我來接你。」

  「好。」安奈點頭答應,然後問的場,「那表哥你呢?」

  的場語氣平靜地回答道:「東京這邊要舉辦一個除妖師聚會,邀請我來,正好名取說要來找你,我就順便來看看你。最近過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安奈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就是你有什麼需要捉妖的活,自己不想干的可以丟給我。」

  的場彎了彎唇角:「我知道。聚會你要不要去?」雖然這麼問了,不過的場基本不抱希望,以前也問過她幾次,沒有一次她願意去的。最近幾年他自己也不怎麼出席這類聚會了,這次也不過是因為地點在東京,想到可以順便來看看自己這個表妹他才來的。

  果然,安奈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不了不了,我不喜歡去那種聚會。」每個人都帶著面具,看著就很詭異,比妖怪還像妖怪。

  猜到安奈會這麼回答,的場也就沒再堅持,而是換了個話題:「你找到式神了嗎?」

  「沒有。」安奈回答的很干脆,「這東西要看緣分的,想要找個又強又好看的妖怪當式神太難了。」

  銀時摸著下巴默默地吐槽著:找個式神還要看臉這什麼毛病?

  的場倒是不以為意:「找個你滿意的。」他看看安奈,又看看銀時,道,「去換換衣服,帶你們吃飯。」

  話音剛落,的場和名取就看到,銀時和安奈兩個人「噌」地站起來衝上了樓,彌太跟在兩個人身後:「等等我!等等我啊!我也要換衣服!」

  沉默了一會兒,名取對的場說:「你妹,是不是撿了個跟她一樣的窮鬼?」

  的場點了點頭,隨即疑惑地問道:「你是不是順便罵了我?」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名取拍著的場的肩哈哈大笑起來。

  的場因為下午要去參加除妖師的聚會,名取因為也是除妖師所以准備一起去,所以吃過午飯之後,安奈和銀時就帶著彌太回家了。的場選的餐廳離他們家不遠,所以三個人頂著炎熱的大太陽往回走。

  馬路兩旁都是林立的高樓,擦肩而過的人也是個個都光鮮亮麗。這些讓銀時再次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真好啊,這裡,沒有戰爭。」銀時摳著耳朵說道。

  安奈面色沉靜地回答道:「戰爭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這樣啊……」銀時摸了摸下巴,「但是,整體來說,這裡還算和平吧?」

  安奈仰頭看了看路邊的高層建築,道:「啊,是啊,和平。」她轉頭看著銀時,表情有些凝重。

  「怎、怎麼了啊?」銀時茫然地問道,但他仔細一看,發現安奈其實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趴在他肩頭舔爪子賣萌的……彌太。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銀時小聲叫了彌太一聲:「喂。」見彌太沒有反應,他又加大了音量,「喂!」

  彌太扭頭,神態看起來頗為困惑:「怎麼了阿銀?」

  銀時指了指安奈:「你媽看你呢。」

  彌太迅速轉頭看向安奈,並且朝她撲了過去:「安奈——」

  安奈睜大了眼睛,一巴掌拍飛朝自己撲過來的白毛小狐狸,把他又拍回到了銀時懷裡:「你別過來,本來我就熱!」

  彌太趴在銀時懷裡淚汪汪地問道:「那你看我干嘛?不是想抱我嗎?」

  「要不要我再給你親親摸摸舉高高啊?」安奈冷笑著問道。

  彌太開心地回答道:「好啊!」

  「好你個頭!」

  銀時掩面。這孩子是不是天靈蓋底下沒東西?為什麼就是不長記性呢?

  彌太撇了撇嘴不甘心地問道:「那你看我干嘛啦!」

  安奈面色深沉地回答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來,自從撿到你,我就再也沒去找過式神了。」

  彌太甩著尾巴:「你的式神不是都在圖鑒裡嗎?」

  「你快閉嘴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更新了!掌聲在哪裡?鮮花在哪裡?評論和收藏在哪裡??


第26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

  被彌太提到了游戲裡的圖鑒,安奈想起來自己從大阪回來之後除了做做日常任務之外就沒肝過陰陽師,因此一回到家裡,安奈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平板電腦,動作麻利地登錄上了游戲。

  銀時和彌太兩個人啃著冰棒癱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她打游戲的時候總是這麼雞血嗎?」

  「她能連續五天通宵肝刀,我覺得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止她了。啊對了,那是有錢拿的情況。」

  兩個人剛說完,就聽到安奈語氣興奮地說道:「又能十連抽了!」

  彌太睜大了眼睛:「你氪金了啊?」

  「沒有,前端時間不是搞活動麼,每天登陸就送一張藍票,打完日常還有藍票,我去大阪前抽完了之後就沒再抽了,攢著攢著就十多張了。」安奈搓了搓手,「茨木爸爸快來吧,酒吞爸爸也一起來吧!」

  彌太扁了扁嘴:「你有髭切,茨木才不來呢。」

  「你快閉嘴吧。」安奈抓起一個枕頭朝著彌太扔了過去。在轉回頭來准備十連抽的時候,安奈不經意間掃了銀時一眼,發現他正百無聊賴地啃著冰棍,於是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突然感覺被人盯住,銀時啃冰棍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機械般地轉頭看著安奈:「你這麼看著我干嘛?」

  安奈臉上堆起假笑:「嘿嘿,你別緊張啊。」

  銀時往後縮了縮,奈何身後還是沙發,縮也縮不到哪裡去。他咽了咽口水:「你、你別過來啊,小心我告你性·騷·擾啊!」

  「……你敢告我性·騷·擾我就告你誹謗!」安奈翻了個白眼,拿著平板走到了銀時面前,「我就是想檢驗一下你的血統。來吧,出現自異世界的MADAO大叔,伸出你用來扣鼻屎的手指,按下這個神聖的十連抽的選項吧!」安奈語氣虔誠地說道。

  這家伙是不是瘋了啊?銀時眼神怪異地看著安奈,這時,被枕頭砸了臉的彌太變成了小狐狸的形態跳到了安奈肩上,語氣歡快地攛掇銀時:「阿銀你抽嘛抽嘛!說不定你其實是個歐洲人呢!我已經驗證過了,我是亞洲人,安奈是不折不扣的非洲人!」

  安奈一巴掌拍在彌太腦袋上:「就你話多!」

  「什麼非洲人歐洲人的。」銀時摳了摳鼻子,將一塊可疑的問題彈到了不知道哪裡之後懶洋洋地問道,「點哪裡啊?」

  安奈指著屏幕道:「這裡,你只要在上面畫個圖就行了。」

  「畫什麼都行?」

  「畫什麼都行!」

  銀時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後在上面畫了一個——兜襠布。

  「喂等一下你為什麼要畫兜襠布啊!」

  「不是你說什麼都可以的嗎?!」

  「我是說可以啊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是兜襠布啊!」

  「腦海中突然冒出了兜襠布啊!」

  「所以說你的腦海中為什麼會突然冒出兜襠布啊!」

  兩個人就兜襠布這個問題進行了一番毫無營養毫無價值的討論,只有彌太一個人注意到了屏幕上的變化,嚇得他聲音都變了:「安、安奈啊!!」

  「你鬼叫什麼啊!」安奈氣勢洶洶地問道。

  彌太用他毛茸茸的小爪子指著平板的屏幕驚叫道:「是茨木啊!!!」

  「臥槽?!」安奈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上暫時靜止的畫面,那個斷了一只手還斷了一只角沒斷的那只手上還搓著個球的,不是茨木童子又是誰?!

  安奈在彌太脖子上掐了一把,聽見他「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疼疼疼疼——」

  「那就不是做夢!」安奈兩手按住銀時的肩膀,一雙眼睛閃閃發光,「臥槽阿銀,你居然是從歐洲來的!」沒等銀時反應過來,她就顫抖著手截了個圖,然後點了下屏幕,等待著下一個式神的出現。結果沒想到,接下來居然又出現了兩個茨木,除此之外還有三個SR,剩下的四個R,還有兩個是四星的狗糧。

  安奈又一次顫抖著雙手,截下了三個茨木同框的畫面。因為太過激動,她的語氣反而平靜的不像話:「你根本不是非洲人。」

  「我覺得我應該去買張彩票。」銀時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說道。

  彌太也在一旁高興地上躥下跳:「哇哇!安奈你有SSR啦!」

  「馬上去給他升六星,滿技能,出任狗糧隊長,走上人生巔峰!」安奈美滋滋地打開了式神圖鑒,然後點了SSR,結果卻驚訝地發現,裡面依舊是黑的。

  茨木呢???

  「不是剛抽到了嗎?」銀時摳著鼻子說道。

  因為太過驚訝,安奈剛剛不自覺地就說了出來。聽到銀時的問題,安奈結結巴巴地回答道:「不、不見了!」她把平板遞到了銀時面前,後者定睛一看,果然,跟本沒見到茨木,連根毛都沒有。

  彌太覺得很奇怪,於是跳到了銀時的肩上跟他一起看。銀時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找了找,整個式神錄都找遍了,還是沒找到茨木的影子。他傻眼地問安奈:「這是不是個假茨木啊?」

  「那我的截圖總該是真的吧!」安奈把平板奪回來,點開了相冊,裡面四張截圖,三張是三個茨木單獨的,還有一張是十連抽之後全部的式神在一起,每一張照片都像鐵一般的證據,告訴他們這三個茨木是存在的。

  安奈不信邪,照著圖片回去找,三個SR都在,兩個四星的狗糧也在,唯獨三個茨木不見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對臉懵逼,一時間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時,彌太幽幽地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都市傳說?」

  「什、什麼啊?」銀時搓了搓身上乍起的雞皮疙瘩,「大白天的不要講鬼故事這種東西啊我說!」雖然三個茨木平白無故地消失本來就是件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了。

  彌太盯著銀時,繼續幽幽地說道:「傳說啊,三張一樣的臉出現在同一個畫面當中的時候,這三個人,都會消失哦……」他故意說得越來越小聲,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一樣尖尖細細,嚇得銀時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嗷嗷——」彌太爬了起來,變回了正太的形態,「安奈,阿銀欺負我!」

  安奈翻了個白眼:「你活該!還三個一樣的會消失,你當這是消消樂啊?一定是游戲出bug了,它就是不想讓我有SSR!」

  銀時不以為意地說道:「游戲而已啊小姑娘,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適度游戲益腦,沉迷游戲傷身啊。」

  安奈撇了撇嘴:「住口,你這個歐洲細作。我不管,我要給運營發郵件,問問他們這個bug是怎麼回事。」說完之後她就上樓去找電腦發郵件了。

  彌太摸著自己腦袋上剛剛被撞出包包的地方,心裡覺得塞塞的。寶寶委屈,寶寶要睡覺覺。

  銀時干脆重新躺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視一邊摳鼻一邊看綜藝節目了。

  三個人個忙個的,誰也沒注意到,式神錄裡,SSR全黑的圖鑒當中,茨木那裡悄悄地亮了一下,然後又重新歸於黑暗。

  銀時覺得,自己住在安奈這裡,應該要時時刻刻注意一件事,最好是大寫加粗貼在牆上:時常會有危險的不速之客出沒,注意!!!

  「結!野!安!奈!你們果然是在同居!居然都一起睡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了!」天海涼子雙手叉腰氣呼呼地問道。

  「喂喂大小姐,你別說的這麼有歧義好不好啊?」安奈搔了搔頭發,「房間裡太熱了,我安了空調當然要在客廳裡睡啊,你怎麼不說我們三個一起睡啊?」床褥和枕頭都沒收,一看就知道他們三個都在客廳睡。

  涼子瞥了一眼彌太,然後傲慢地說道:「小屁孩子不能算數。」

  「你這是對神明的大不敬!」彌太鼓著包子臉憤憤地說道。

  涼子來的時候還提了一大包東西,聽到彌太這麼說,她翻了翻袋子,從裡面找出了一個哈根ま斯的冰激凌丟了過去:「拿去吃,別煩我。」

  彌太眼睛一亮,舉著冰激凌奔向了銀時:「阿銀!我們來吃冰激凌!」

  安奈單手支著下巴,看著涼子把手裡的袋子往茶幾上一放,道:「你自己放冰箱吧,你知道我只會胡亂賽。」

  「也就你,說這種話還理直氣壯。」安奈搖了搖頭,然後走過去,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按部就班地把東西放進了冰箱。

  涼子站在她身後:「我要吃意面。」

  「知道了。怎麼,又跟你媽吵架了?」安奈語氣隨意地問道。

  「沒有。」涼子語氣生硬地說道,只是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安奈沒有接著問,涼子憋了一會兒之後憋不住了,道,「她又催我去跟什麼房地產大亨的兒子見面,我不想去!」

  我就知道。安奈嘆了口氣,道:「所以你就跑我這裡來了?怎麼不去找赤司?」

  「他忙。」

  「我比他還忙。」

  將東西歸置好,又順便拿出要做意面用的食材,安奈關了冰箱門倚在上面,「萬一我不在家呢?」

  「我是覺得你在家才來的,我覺得你在家那你一定在家。」涼子語氣堅定地說道。

  「真是……」安奈搖了搖頭,然後拿著食材走到了水池旁。她說,「你不願意去跟那些富家公子哥兒見面,那就去工作,要麼就繼續讀書,給自己找點事情干,你媽就不會催你了。不然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對了,我聽幸村說,跡部快回來了,那個大少爺一回來,肯定要辦晚宴吧?到時候你去,照樣得跟那些有錢人的兒子見面。」她回頭對著涼子微微一笑,「你躲不過去的。」

  涼子定定地看著安奈,突然問了個前後不搭的問題:「你真的不想嫁個豪門嗎,安奈?」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安奈脫非入歐了嗎?

  沒有

  今晚去看小蜘蛛啦!!沒看銀魂電影的快去看啊!


第27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

  安奈已經轉回身去了,聽到涼子的問題,她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不想。」她擰開了水龍頭,將西紅柿放在水流下衝洗著,「為什麼非要嫁入豪門呢,我是很喜歡錢,但我更愛自由。」

  涼子不服氣地反問道:「那如果你能嫁給一個很愛你的人呢?錢和自由,不是都有了嗎?」

  「你作為天海家的大小姐,怎麼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呢?」安奈將西紅柿放到一旁,轉回身去倚著水池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涼子,「我見過太多嫁入豪門的灰姑娘了,真正幸福的沒有幾個。你知道,門當戶對這四個字,到底有多重要嗎?」

  涼子抿了抿唇,還是有些不甘心:「你也說了沒有幾個,但總歸還是有的吧?」

  「有啊,但概率太小了,我沒信心成為那小概率當中的一份子。你知道,我運氣一向很差。」安奈聳了聳肩,轉回去拿出了菜板和菜刀切起了西紅柿。

  涼子還想說什麼,這時,門鈴響了。

  「你去開門。」銀時頭都沒轉地對彌太說道。

  彌太抗議:「我不去,你去!」

  「你去。」

  「你去!」

  「快去,小孩子怎麼這麼懶?」

  「你現在知道我是小孩子了!你就知道欺負我!」

  「咻——」一把菜刀從自己面前飛過去,直接釘在了木質的窗框上。銀時和彌太眼睛都直了,大眼瞪小眼地咽了咽口水。

  「我這就去開門——」銀時飛一樣地衝到了門口,「來了來了!」

  彌太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顫巍巍地把菜刀拔了出來,然後顫抖著雙手給安奈送回去了。

  涼子目瞪口呆:「你……扔的真准啊。」

  「一般一般。」安奈擺了擺手,把菜刀在水龍頭底下衝了一下之後又繼續切西紅柿了。

  銀時打開門,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禁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哦哦,這不是赤司君嗎?你是來送快遞,還是查水表的?」

  「……涼子在這裡嗎?」赤司面不改色語氣禮貌地問道。

  「在啊,喂裡面那位大小姐,赤司君找你啊。」銀時讓到了一邊,「進來吧。」

  這種男主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赤司一邊走進去一邊納悶地想到,冷不防地聽到涼子問自己:「阿征?你怎麼來了?」

  「你媽媽打電話跟我說,你又跟她吵架了,打你電話也不接,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兒。我猜你會在這裡,所以就過來了。」頓了頓之後,赤司又疑惑地問道,「你買空調了?」這話問的是安奈。

  安奈翻了個白眼:「是啊,啊真是的,我一買空調你們都來了。」她把切好的西紅柿裝進了盤子裡,轉身走出廚房,倚著廚房的門框語氣不善地問赤司,「你不會也想蹭飯吧?」

  赤司微微一笑:「那就拜托了。」

  吃過晚飯之後,涼子和赤司兩個人就被安奈轟走了。

  被趕出門的時候,涼子還一臉較真地問安奈:「你是不是有了這個臭男人就不愛我了?」她伸手指向了一塊出來送他們的銀時。

  銀時指著自己一臉懵逼:「啥?關我什麼事?喂喂說話要負責人的啊!」

  安奈冷笑了一聲:「不送。」然後「啪」地把門關上了。

  上了車之後,赤司看到涼子一臉心有不甘的樣子,便問道:「怎麼了?感覺自己在安奈心裡的地位被撼動了?」

  「我在她心裡從來就沒有過地位!」涼子憤憤地說道。

  赤司彎起了嘴角:「嗯,還算有自知之明。你媽媽一說你跑出來了,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了。」頓了頓之後,赤司說道,「我剛剛仔細想了一下,你有那麼多朋友,但是嘴上總是很嫌棄但是有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是只有安奈?」

  涼子像是條件反射一樣尖叫著否認:「那家伙不是我的朋友!」

  赤司一副習以為常外加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看著涼子,仿佛在說:你看吧。

  涼子抿了抿唇,原本還很囂張的氣焰一下子癟了下去。她有些悶悶地對赤司說:「阿征,你有沒有覺得,安奈沒有把我們當朋友?」

  赤司沉默了一下之後語氣深沉地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啊,怎麼說呢,我總覺得,雖然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但是她跟我們之間好像總是差了點什麼。你看,她跟那位阪田先生,還有彌太,看起來就完全沒有隔閡,彌太就算了,那位阪田先生,他們才認識沒多久吧?」涼子絮絮叨叨地說道。

  其實不光是涼子,赤司也有這種感覺。以前他以為,可能是因為家庭條件相差懸殊,但是仔細想想,安奈是陰陽師名門的後代,就算她自己不願意回去,但是的場靜司是非常願意給她撐腰的。不僅如此,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安奈和跡部也認識,明明他們三個的家族地位差不多,但是安奈和跡部之間,卻是那種可以互相吐槽一點都不客氣的那種。

  心裡跟涼子是一樣的想法,但是赤司嘴上卻說:「想多了,她不是還經常吐槽你嗎?」

  「不一樣的,都是吐槽,對阪田先生應該是那種,因為跟你關系好所以可以無所顧忌地開玩笑,跟我們的話,就是那種,因為完全不在意所以才吐槽你。」涼子嘆了口氣,又小聲說了句,「也對哦……我哪裡配當她的朋友啊……」

  赤司只聽到了前面的部分,沒有聽到最後這句。他伸手揉了揉安奈的腦袋安慰道:「真是搞不懂你,整天見了面就不好好跟安奈說話非要懟她,私底下就跟我抱怨她不把你當朋友。平時看你對別人也不這樣,怎麼就偏偏針對她呢?」

  涼子想也不想地回答道:「當然是因為——」她說到一半又憋了回去,然後把頭扭向了一旁。夏天天熱,車窗沒開,她的臉倒映在漆黑的車窗玻璃上。沉默了一會兒,涼子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阿征,我有一個秘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我憋了很多年了,有的時候我都覺得,我要炸了。」

  赤司略一沉思,便問道:「跟安奈有關嗎?」

  「對。因為這個秘密,所以我有的時候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才好。」涼子看起來有些茫然,「我也不想總是一身刺地對她,但是我控制不住……」

  赤司沒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涼子的肩,等到她平復了一下情緒之後淡淡地說道:「回家吧。」

  「嗯。」

  涼子回到家裡的時候,她的父母——天海勇太和天海繪紗正坐在客廳談話。

  「伯父伯母晚上好,」赤司很有禮貌地開口說道,「我把涼子安全地帶回來了。」

  繪紗站了起來語氣和善地對赤司說:「謝謝你,征十郎。」她走到涼子面前,看到她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嘆了口氣之後說道,「好了好了,以後我不逼你了,行了吧?動不動就跟我鬧這出。」她摸了摸涼子的臉頰柔聲說道,「別跟媽媽生氣了。」

  「嗯。」涼子點了點頭。

  勇太也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涼子的肩,卻不想涼子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動作明顯地躲開了。勇太手一僵,然後把手收了回來,和顏悅色地對涼子說:「我和你媽媽一直很擔心你,下次不要鬧小孩子脾氣了,涼子。」

  「不用你管。」涼子語氣生硬地扔下這句話之後就「噔噔」地上樓去了。

  「這孩子怎麼回事?」繪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從高中開始,就總是對她爸爸這個態度了。」

  勇太摟著繪紗安慰道:「沒事沒事,孩子嘛。」

  赤司眯了眯眼,但是別人家的家事,就算他跟天海家關系不錯,也絕對不會插手的。於是他微笑著說道:「沒事的話,那我先回去了,還有些工作的事情要處理,伯父伯母再見。」

  「路上小心啊,征十郎。」繪紗叮囑道。

  勇太也說:「謝謝你送涼子回家,辛苦了。」

  赤司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天海家。

  送走了涼子和赤司,安奈上樓去找了個東西,回到客廳就看到銀時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她疑惑地問道:「看我干嗎?」

  「我在想,那個天海大小姐為什麼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情敵一樣。你們真的只是朋友嗎?她是不是暗戀你?」銀時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安奈還沒回答,彌太就蹦到了銀時的肩膀上:「但是,大小姐每次都說,安奈才不是她的朋友呢。」

  「她是傲嬌吧?絕對是傲嬌吧?」銀時轉頭對彌太說道。

  安奈走過去,在榻榻米上坐了下來,理了理頭發之後,她說:「反正我認識她這麼多年,搞不懂她。」

  「但是我覺得她很信任你,也很依賴你啊。」銀時不緊不慢地說道,「對你態度那麼囂張,還不是仗著你喜歡她?」

  安奈神色古怪地看著銀時:「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有歧義?」

  銀時換了個姿勢:「啊啊,那位大小姐不是問你願不願意嫁入豪門嗎?她自己就是吧?這麼一想求婚的意味簡直太明顯啊臥槽——」被糊了一臉的銀時扒下了安奈砸在他臉上的東西,「這是什麼?」他拿下來一看,發現是一部終端。

  安奈打了個哈欠:「之前忘記給你了,這是你的。」

  銀時拿著終端看了看,然後疑惑地問道:「你給我這個干嗎?」

  「聯系你啊,」安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我要教你,打游戲。」

  「……你不會想讓我也跟你一樣吧?」銀時警惕地問道。

  安奈點了點頭,嚴肅地說道:「我現在有好幾個身份,審神者,陰陽師,轉校生,有的時候還得當一下喚醒王子的公主。」頓了頓,安奈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這說法真惡心。」

  銀時半睜著一雙死魚眼毫無干勁地問道:「啊,所以我也要跟你一起當什麼審神者陰陽師轉校生和喚醒王子的公主嗎?」

  「你可以當喚醒王子的廢柴大叔。」安奈語氣誠懇地說道。

  「那就不對了吧我說?這不是從乙女游戲變成耽美游戲了嗎?再說了哪個王子願意被廢柴大叔喚醒啊這太驚悚了吧?話說喚醒方式應該不是吻醒吧?超可怕了啊簡直太可怕了!」銀時把終端丟到了一旁,仿佛那是什麼不可觸摸的東西。

  安奈才不管他:「這幾個游戲呢,最近有活動的就只有刀男了。」

  銀時不死心地做著最後的掙扎:「非得這樣嗎?」

  「賺錢。」

  「別廢話了肝吧!」

  拿出了零食水果冰激凌准備看八點檔電視劇的彌太搖了搖頭:「被金錢迷住雙眼的大人們喲——」

  第二天早上,名取來敲門,等了幾分鐘之後,頂著兩個黑眼圈滿臉都寫著「喪」的安奈才走出來敲門。

  「早……」

  「早……」名取滿頭黑線地看著安奈,「你看起來馬上就要猝死了,演個屍體不用那麼敬業吧?」

  安奈一副馬上要嘔血的表情看著名取:「我只是通宵打了個游戲而已。你先進來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就跟你走。」

  「好。啊對了,跟你一起住的那位阪田銀時先生醒了嗎?」名取一邊問一邊跟著安奈走了進去,結果一進去就看到銀時躺在客廳裡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問安奈,「你能幫我把他叫起來嗎?」

  「叫他起來?干嘛?」安奈不解地問道。

  名取撓了撓頭:「事實上,剛剛導演打電話給我,說有個演員臨時去不了了,問我能不能幫忙找一個頂一下,反正就是幾個鏡頭,我就想到住在你這裡的阪田銀時先生了。不過看起來,他好像暫時起不來?」

  「能,你看我的。」安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個擴音喇叭,她對名取說,「你把耳朵捂上。」等到名取用手指堵住耳朵之後,她拿著喇叭在銀時跟前蹲下,將喇叭對准了他的耳朵,「起——床——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銀時和彌太兩個人同時被炸醒了,兩個人驚慌失措地四下張望,「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什麼事了?」

  安奈把喇叭丟到了一邊:「起床,開工了。」

  窗外,兩只烏鴉飛了過去:「哇——哇——」

  頭昏腦漲地被塞到名取的車上,銀時掩面:「小姑娘啊,我上了年紀了,你說你拖著我通宵玩游戲也就算了,一大清早還把我弄起來,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拜托大叔,不到三十歲的人說什麼上了年紀,再說了,年輕人睡那麼多覺干嘛?死了之後有的是時間睡。」安奈翻了個白眼。

  銀時琢磨了一下之後疑惑地問道:「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安奈聳了聳肩:「大概是。別說你了,我現在腦殼也快炸了,好想吐……」

  銀時也說:「明明沒有喝酒……」

  原本一直在饒有興致地聽他們對話的名取趕緊說道:「別在我車上吐啊!這車還不是我的。」

  坐在副駕駛座的彌太一臉安定地啃著三明治,同時語氣輕快地吐槽道:「我明明說了讓你們早點睡覺。」

  安奈有氣無力地說道:「還好我演的是屍體,閉著眼睛演就行了。」

  銀時納悶地問道:「那我呢?」

  名取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演,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

  「另一具屍體?」

  「也說不定。」

  到了片場,四個人看到,工作人員正在做准備,導演在跟助理說著什麼。

  「喲,導演,早啊。」名取走過去笑著跟導演打了個招呼,「要演屍體的演員和你讓我臨時拉來的演員我都找好了,你後面讓我找的這個,演的是誰啊?」

  導演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奈和銀時,總覺得這倆人像是磕過藥high完了之後還沒緩過來一樣。他問倆人:「你們倆,誰是演屍體的那個?」

  「我。」安奈舉了舉手。

  導演點頭,然後對銀時說:「那你一會兒來演小栗旬吧。這是劇本,你抓緊時間看一下。」

  安奈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說誰?!」

  「小栗旬啊,」導演莫名其妙地看著安奈,「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是那個小栗旬嗎?就是那個,又高又帥老婆美的小栗旬?」安奈晃著導演的肩難以置信地問道。

  導演被她晃得頭暈,說話都不利索了:「對滴,就素辣個又高又曬老婆也美的小栗旬!你先放開我!」等到安奈放開他之後,導演接著說道,「演小栗旬那個演員臨時不能來了,所以才找人頂包的。」

  「所以啊!為什麼要找人來演小栗旬啊!找小栗旬自己來演不好嗎!」安奈還是不能接受。

  導演摸著後腦勺嘿嘿地笑了起來:「小栗旬帶著老婆孩子去蘇門答腊度假了,我們劇組沒那麼多錢專門追去那裡請他嘛,所以,嘿嘿。」

  安奈掩面,伸手指著銀時:「你確定要讓這個天然卷短腿死魚眼離了甜食就活不下去還整天挖鼻屎的MADAO來演小栗旬嗎?」

  銀時抗議道:「喂喂雖然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但是為什麼聽起來讓人這麼不爽啊!挖鼻屎怎麼了!難道小栗旬不挖鼻屎嗎?」

  「不存在的,小栗旬的鼻屎是不存在的東西。」安奈義正言辭地說道。

  彌太趴在名取的肩上:「安奈的粉絲濾鏡有十米厚。」

  「哈哈,哈哈哈。」名取干笑了兩聲,然後走了過去對他們說,「好了別吵了,別打擾導演工作了,准備准備一會兒開拍了。」

  導演丟給名取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就離開了。

  安奈瞪著銀時,瞪了半分鐘之後對他說:「從現在開始你不准挖鼻屎了!」

  「為什麼?!」銀時不服氣地問道,「你要剝奪我挖鼻屎的樂趣嗎你!」

  安奈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不能接受小栗旬挖鼻屎!」

  「你快醒醒吧!!!」

  安奈的戲份就兩個鏡頭,而且都是臉朝下趴在地上出現的。銀時的鏡頭比安奈多一點,但也是一只手就能數過來,所以一上午兩個人就拍完了。

  「完全就是背景板啊,」銀時摳著鼻子說道,「能拿到的酬金也不多吧?」

  安奈一腳把他踹翻在地:「說了不准挖鼻屎了!」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啊!」銀時趴在地上崩潰地喊道,「不要隨隨便便把角色跟演員搞混難道不是粉絲的基本修養嗎?」

  「你以為你把聲優換成演員我就聽不出來你在copy考哥嗎?!」安奈衝著銀時喊道。

  名取本來想過來問他們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聽到安奈這麼說,他開口道:「說起來,阪田先生的聲音很有特色啊,我可以幫你介紹聲優的工作。正好我有個朋友,最近要制作一部關於男高中生的動畫,到時候我幫你聯系一下。」

  銀時摳了摳鼻子:「啊那就拜托了。」

  彌太猛地睜大了眼睛:「阿銀啊——」

  「說了讓你不要摳鼻屎了啊!!!」安奈憤怒的吼叫飄到了青空的那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ヾ

  安奈:大小姐你是不是喜歡我?

  涼子: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小劇場ゝ

  安奈:都怪你挖鼻屎!你看小栗旬都演什麼了!

  銀時:挖鼻屎怎麼了!我還演挖鼻屎的小栗旬呢!

  啊,小蜘蛛真可愛,我要爬牆去嫖小蜘蛛了!

  PS:姨媽來了這兩天身體不舒服,今天把昨天的補上了orz我需要你們的收藏和評論來安慰qwq


第28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

  等到安奈冷靜下來之後,名取剛准備問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結果卻收到了一條短信,他拿出終端看了一下短信的內容之後改變了主意,然後對安奈說:「本來想問你們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的,但是現在恐怕不行了。」

  知道名取是個大忙人,安奈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道:「沒事,你忙。」

  名取點了點頭,道:「這樣吧,我先送你們回去。」

  「那就麻煩你了。」安奈剛說完,手就被扯了一下,她低頭一看,之間彌太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看著她問道,「安奈,你記得今天幾號嗎?」

  「八月……五號?」安奈有些不確定地拿出終端看了一眼,然後猛地睜大了眼睛,「我的手辦!!!」

  彌太拿出了自己的終端:「現在還在火熱地銷售中哦,不過第一批限量發售,應該很快就沒了吧?」

  銀時本來想摳鼻,但是想到安奈的反應,他忍住了,然後吐槽道:「你不是說要提前兩天駐扎在店門外排隊嗎?結果呢?」

  安奈跪地:「我完全……忘記了。」

  名取見狀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麼了,你們三個表情這麼沉重。」

  「啊不,怎麼看都只有安奈自己一個人沉重吧?」銀時指著安奈說道,「這家伙,忘記自己本命手辦的限量發行日,現在面臨著買不到手辦的危險啊。」

  名取了然,看了看時間之後問安奈:「現在送你去買?」

  「拜托了!!!」

  盡管名取一路上緊趕慢趕,但是安奈趕到店裡的時候還是被店員通知:「很遺憾,最後一個剛剛被買走了。」

  見安奈完全沒有反應,銀時伸手戳了戳她,然後對店員說:「對不起——這家伙受打擊太大已經完全死掉了——」

  安奈一胳膊肘搗在銀時的肚子上,無視他倒吸氣的聲音,抓著店員的手懇切地問道:「請問,你們別的店還有存貨嗎?」

  店員看著安奈那雙充滿了渴望的眼睛,雖然有些不忍心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告訴她:「我們這個店面,已經是整個東京庫存最多的了,別的店上午就銷售空了,因為是人氣角色所以賣的很快的。不過不排除官方會二刷的可能哦,請不要灰心啊!」因為還有別的客人,所以店員跟安奈說了聲「失禮了」就離開了。

  銀時伸手拍了拍安奈的肩安慰道:「那個啊,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是所有你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的。」

  安奈轉頭,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超委屈超想哭。」連聲音裡都帶著委屈,「我明明在記事本上寫了,也在日歷上標注了,結果忙著忙著就忘記了。」

  銀時抓了抓一頭凌亂的卷毛,想了想之後繼續安慰道:「那個,你都說你忙了嘛,不要太在意了啊,這種東西很隨緣的。再說了,剛剛那個漂亮的店員小姐不是說了可能會二次販賣嗎?等出了之後再來買就好了嘛。好了好了,打起精神來。」見安奈還是一副十分頹廢的樣子,銀時摸著下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大義凜然地說道,「不然,阿銀我的肩膀借你哭一會兒好了!」

  聞言,安奈的表情終於變了,變成了一副十分嫌棄的樣子:「我不要,你個低配版小栗旬。」

  「不要再提小栗旬了啊!」

  雖然沒有買到手辦,但是畢竟賺到了一點錢,安奈銀時和彌太三個人頭對著頭商量了一下,決定中午在外面吃拉面,然後買食材回家晚上燙火鍋。

  提著一大堆食材往家走,銀時苦口婆心地教育安奈:「小姑娘啊,你現在想想,你要是拿這些錢去買了手辦,有什麼用呢?又不能當飯吃對不對?」

  安奈理直氣壯地回答道:「那可是精神食糧!」

  「能吃飽嗎?」

  「你話太多了!」

  彌太趴在銀時的腦袋上,毛茸茸的尾巴垂下來在銀時的腦後晃啊晃。他美滋滋地說道:「買手辦不如吃火鍋,一家人一起吃火鍋,增加交流,增進感情,多好!」

  「所以你們倆的重點根本就是吃吧我說!」安奈憤怒地吼道。

  天氣依舊十分炎熱,三個人回到家的時候身上都出了一身汗。彌太迫不及待地催促安奈:「安奈快點開門,我要回去洗個澡然後吃冰激凌,大小姐買來的冰激凌好好吃哦!」

  「你是不是悄悄地偷吃了?」

  「我不是我沒有!是阿銀偷吃的!」

  「你胡說!明明是你要偷吃然後拉著我一起偷吃的!」

  「你們兩個!」

  三個人一邊吵吵著一邊開了門,結果一進去就感覺屋子裡不太一樣——冷嗖嗖的。

  安奈轉頭問銀時和彌太:「我們走之間,關空調了嗎?」不知道為什麼,她下意識地就壓低了聲音,不對,她根本沒有發出聲音,而是用氣在說話。

  銀時和彌太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用跟安奈一樣的方式回答道:「關了。」

  安奈掩面:「我覺得,家裡好像進來人了。」

  「那你不是賺了?」銀時說道,「上次你不是說,有個小偷看你太窮還給你留下錢了嗎?」

  安奈的手沒有拿開,繼續掩面道:「可我覺得,這次不是小偷啊。」感覺很危險啊!

  就在這時,三個人聽到了清晰的腳步聲,而且好像正在朝著玄關走過來,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安奈和彌太躲到了銀時身後,閉上眼哇哇大叫:「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這大叔是我撿回來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來路啊要是你想要的話就帶走吧!」

  銀時傻了眼:「喂喂有你們這樣坑隊友的嗎?臥槽你們真的把我推出來了!你們還是人嗎?」

  彌太大聲回答道:「不是!」

  「你住口啊你本來就不是!」銀時吐槽了彌太一句,然後也閉著眼張開雙臂將安奈和彌太兩個人護在身後,「喂喂我警告你別過來啊!小心我打爆你的腦袋!」

  「你們三個,真是太吵了。」一個清冷的男聲響了起來。

  這聲音有點兒耳熟。安奈小心地睜開眼,躲在銀時身後看了一眼,等看清楚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的男人之後,安奈松了口氣:「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什麼?你認識?」銀時也睜開了眼,發現自己面前站著個男人,黑發黑眸,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麼覺得這畫面似曾顯示?銀時疑惑地想到。

  「啊,是雲雀!」只見眼前出現一條白光,彌太「噌」地朝著雲雀撲了過去,跳到了他的肩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好久不見啦雲雀!」

  銀時摳著耳朵吐槽彌太:「你交友範圍還真是廣啊我說。」他瞥了一眼安奈,「這也是你認識的人?」

  「恩,」安奈點了點頭,表情看起來有些嬌羞,「我和雲雀先生,偶爾會有些見不得人的交易,跟他的鳥有關……」

  銀時頓時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一大堆畫面。

  雲雀摸著彌太的腦袋淡淡地說道:「說人話。」

  「那什麼,這位是雲雀恭彌先生,雖然本人是日本人但是常駐地是意大利,偶爾回日本來會委托我幫忙照顧他的鳥。額,我是說,寵物,會飛的那種,黃色的,毛茸茸的。」安奈一臉正氣地說道。

  銀時嘴角抽搐著吐槽:「那你就別一開始說的那麼有歧義啊我說……」

  安奈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是你自己腦補太多了。啊,話說回來雲雀先生,您不會又是從窗戶進來的吧?」

  雲雀沒有回答,只是給了她一個眼神:是又如何?

  「不不不沒事沒事,沒什麼,您想怎麼進來就怎麼進來。」安奈語氣誠懇地說道。

  銀時吐槽她:「喂喂你的語氣也太狗了吧?」

  安奈給了他一肘:「給我閉嘴。」

  雲雀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指揉著彌太的腦袋對安奈說:「好久不見,看來你發達了,買空調了,還收小弟了。怎麼,從哪兒撿回來的?」

  「大街上,真的。」生怕雲雀不信,安奈特意強調了一下。

  雲雀微微一笑,道:「你倒是會撿。我這次回日本大概要待一個月,哲應該提前告訴過你。」

  「他只跟我說你會來。」安奈眨了眨眼,「雲豆呢?」

  「在外面玩。我這一個月會很忙,這次哲沒跟我一起回來,所以這個月,你來照顧雲豆。」雲雀半斂著眼眸,神情專注地逗著彌太玩。兩個人之間這種委托進行過多次了,所以也沒有什麼需要格外交代的了。

  安奈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雲雀把彌太放到了地上,小家伙「嘭」地變回了正太的形態。

  看到雲雀往窗戶那邊走,銀時指著門的方向好心提醒他:「門在那面。」

  雲雀勾了勾嘴角,然後從窗戶跳下去了。

  「臥槽!」銀時目瞪口呆,「這麼酷?」

  「畢竟,雲雀先生是無法用常規來束縛的男人啊。」安奈幽幽地說道,「丫都二十多歲了中二病還沒治好呢。」

  「咦,你剛剛是不是對他用了什麼大不敬的稱呼?」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我明明聽見了!」

  「啊啊快把食材放進冰箱吧不然要壞掉了。」

  「安奈冰箱壞了——」

  「靠!」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雀哥,最帥了×

  有個bug,應該是八月五號,修改了一下


第29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

  叮叮當當地把冰箱修好,安奈從廚房裡走出去的時候渾身都已經濕透了,就像剛從水裡撈上來一樣。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工字背心,汗水順著她的脖子滑進了胸前的溝壑中。

  銀時和彌太盯著她看了十秒鐘之後互相捂住了對方的眼睛。

  「小孩子不要看這麼勁爆的畫面!」

  「阿銀你才是!你看到安奈的歐派肯定滿腦子都是污穢不堪的畫面!」

  安奈手裡提著扳手,走過去之後一邊拿在手裡甩著一邊倚著牆壁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們倆很閑是嗎?」

  聽出了安奈語氣裡帶著的危險成分,兩個人急忙搖頭:「不不不不我們很忙!」

  「去給我把菜洗了。」安奈伸手往廚房指了指。

  「好的女王大人!遵命女王大人!」銀時抱著彌太一個百米衝刺就進了廚房。好險好險,差點自己的腦袋就跟那個扳手來了個親密接觸了。

  安奈翻了個白眼,把扳手收好了之後就上樓換衣服去了。

  洗好澡出來,安奈把毛巾搭在腦袋上,然後打開了電風扇。一到夏天她就不愛用吹風機吹頭發,用電風扇正好。現在是下午三點鐘左右,正是熱的時候,外面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一樣,一點風都沒有。

  「真熱。」安奈一邊吐槽一邊抓著自己的頭發,試圖讓它們干的更快一些。就在這時,她的終端響了起來,接起來一看,來電顯示:跡部。安奈有些納悶,卻突然想起來不久之前幸村告訴自己,跡部好像快從國外回來了。不過這家伙要回來了,找我干嘛?心裡嘀咕著,安奈接起了電話,「喂,大少爺,找我有何貴干啊?」

  電話那頭的跡部語氣傲慢不減當年,隔著終端都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騷包的味道。他說:「啊恩,沒事不能找你嗎?」

  「如果你是想說你從國外回來了所以想找我們這些老朋友敘敘舊順便請我們吃飯,找我也是可以的。」安奈漫不經心地說道。反正她想了想,也想不出別的跡部要找她的理由了。在安奈心裡,跡部雖然是個騷包,但是卻是個極端護短並且十分重感情的人,所以他要是把認識的這些個朋友全部集合在一起聚一下安奈是一點都不意外的。

  跡部輕笑了一聲,道:「猜的八九不離十。」

  「喔唷,那差的一二分,是什麼?」安奈依舊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跡部故意賣了個關子:「你不想猜猜?」

  「猜了有錢拿的話我就猜。」認識這麼多年,安奈懶得跟跡部搞些彎彎繞繞的,反正她是個窮鬼這件事跡部知道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電話那頭的跡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有些無奈地說道:「不知道該不該說你猜的真准。」

  「大家認識這麼多年了,對吧?」安奈樂了,「說吧,這次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安奈在用電風扇吹頭發,所以電話裡聽著聲音有些嘈雜,而跡部那面不知道在干什麼,聽起來也有些吵鬧。他說:「我已經回日本了,不過我現在有點事情要辦,你明天有空嗎?」

  安奈想了一下,自己明天好像確實沒什麼安排,於是回答道:「有,你直接過來?」

  「恩,我明天大概上午十點過去找你。先這樣吧,掛了。」跡部的語氣有些急,聽起來的確很忙的樣子。

  「好,那明天見。」安奈說完之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笑了起來,「掛了。」說完之後,她就掛斷了跟跡部的通話,然後伸出了手,看著一只圓滾滾的小黃鳥從窗戶外面飛了進來,然後落在了她的手指上。小家伙先是歪了歪頭,然後歡快地唱起了歌,「綠蔭蔥郁的並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安奈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還真是十幾年如一日地整天唱這首歌啊,雲雀沒教你別的嗎?好歹教你個意大利小伙子撩妹的歌啊?唉,雲豆我跟你說,跟著雲雀沒前途的,你看看你,十幾歲的鳥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雲豆歪了歪腦袋,然後撲棱了一下翅膀歡快地叫道:「雲雀!雲雀!」

  「不不不雲豆你聽我說雲雀不能算你女朋友——」糾正了一下,安奈掩面,「算了,雲雀自己都沒有女朋友,你們倆相依為命也挺好的。」

  雲豆拍了拍翅膀,然後在屋子裡飛了起來:「雲雀——雲雀——」

  「別叫了,雲雀不在這。」安奈也站了起來,「好了,我們下去吧,下面有空調,涼快,彌太還想跟你玩呢。」

  雲豆在屋子裡飛了兩圈,然後落在了安奈的肩上,繼續歡快地唱起了歌:「綠蔭蔥郁的並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我求求你換一首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去撈光忠了,所以今天的更新只有這麼點了

  突然想開刀男坑【等等你是要嫖冬兵的人!】

  總之我繼續撈刀了,祝我撈刀光忠

  小劇場:

  跡部:我隱約感覺我要被NTR

  作者:哈哈哈哈哈你想多了你連個男二都不是!


第30章 向金錢低頭ヾ

  跡部覺得,自己要麼是還沒倒過來時差,要麼是眼瞎,他盯著安奈看了很久,又盯著銀時看了很久,最後盯著雲豆看了很久,然後語氣嘲諷地說道:「結野安奈,兩年不見你已經開始安穩地養老了?」

  「種花養鳥搓麻將,老婆孩子熱炕頭,你說吧,我除了有個鳥還有什麼?更別說這鳥還不是我的。」安奈不由得朝著跡部翻了個大白眼。她指著銀時對跡部說,「為了防止你也誤會,我先解釋一下,這不是我男朋友,over。」

  跡部打量了一下銀時,然後嗤笑道:「看來你沒少被誤會。」目光在屋子裡環視了一圈,跡部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兩年不見,你出息了啊,還買上空調了。」

  彌太幽幽地說道:「你不知道,我和阿銀費了多大的勁才說服安奈買空調的。」

  跡部伸手在彌太的腦袋上揉了揉:「啊恩,看來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話說兩年不見,你怎麼還沒長高?」

  彌太撅了撅嘴:「長高就不可愛了!吶吶大少爺,你從英國回來沒帶禮物給我嗎?」他眼巴巴地看著跡部,雙眸中滿是期待。

  銀時若有所思,看起來這就是安奈他們之前說過的那個騷包大少爺了。

  跡部面色一凜,看到彌太的表情垮下去之後,他勾起了嘴角:「啊恩,怎麼可能沒帶?不過今天出門忘記帶了,下次來給你帶,我這次來是有事要找安奈。」說著,他把從進屋開始就跟著自己身後的一個女孩子拉了出來,對安奈說,「介紹一下,這是我在英國認識的,艾達·艾伯倫小姐。」

  安奈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艾達小姐。個頭中等,但是身材瘦削,一頭柔順的栗色卷發垂在身後,從神情上來看本人應該也是個性格溫順的人,但是讓安奈覺得奇怪的是,她長了一張典型的東方面孔。

  大概是猜出了安奈的疑惑,跡部解釋道:「艾達是日本人,十五年前被英國的艾伯倫夫婦收養,就跟他們回英國了。我是去英國留學的時候認識她的。」

  「你好,結野小姐。」艾達歪了歪頭,對著安奈露出了一個明亮又溫柔的笑容。

  安奈摸著下巴壞笑道:「我們都以為你去英國鍍金去了,結果是去釣妹子了啊?可以啊跡部。」

  跡部板著臉:「別胡鬧,艾達只是我的同學,我帶她過來,是有事情要拜托你。」

  安奈聳了聳肩:「你知道啊,拜托我的話,肯定不是免費的,我收錢的。」

  跡部還沒開口,艾達便說道:「我知道的,跡部君跟我說過,他說如果是結野小姐的話,無論如何都能幫我找到的。錢不是問題,我會付的。」艾達的語氣十分懇切,以至於安奈原本想要狠宰跡部一筆的想法都打消了。

  她說:「你先說,需要我做什麼吧。」

  艾達看了跡部一眼,見他點頭,她轉過臉去注視著安奈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其實,我是想讓你幫我找我的親生父親。」

  艾達說,十五年她和她的親生父親住在神奈川,過著雖然並不富裕但是卻十分幸福快樂的生活。

  「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留下我和爸爸相依為命。十五年前的時候,我七歲,當時是暑假,爸爸像往常一樣去上班,我自己在家。原本爸爸都是晚上六點就回家的,但是那天我等到很晚他也沒回來。」艾達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後來,他就再也沒回來了。」

  後來,他就再也沒回來了。

  安奈斂了斂眸,有些跟艾達的描述幾乎完全一模一樣的記憶一下子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將她整個包裹起來。

  「爸爸去上班了,晚上給你買你喜歡的巧克力回來好不好啊?」

  「好——爸爸再見!」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

  「他不會回來了。」

  陷入那些記憶當中,安奈完全沒聽到艾達一直在叫自己,直到銀時的一巴掌拍過來,才讓她清醒過來。

  「喂,你在想什麼?這位阿黛?啊不是,阿達,還是艾達的小姐叫你半天了。」銀時懶洋洋地說道,然後對艾達說,「啊實在是抱歉,這家伙可能最近養老養的有些老年痴呆了。」

  跡部神色怪異地看著銀時,不過他現在更擔心的是——

  「你想找你老爸?」看來這家伙還夠冷靜。跡部松了口氣。

  彌太擔心地叫了安奈一聲:「安奈……」

  彌太和銀時都明顯感覺到安奈的情緒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是艾達沒有,她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因為我非常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天之後爸爸就沒回來了,我也被送到了孤兒院」艾達的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我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再後來,我就被帶去英國了。」

  銀時忍不住跟彌太吐槽了一句:「感覺中間少了很重要的過程啊。」

  彌太點了點頭:「對啊我也覺得很奇怪誒。」

  「十五年前啊,神奈川……」安奈閉上眼睛思索了一番之後睜開眼睛對艾達說,「是伽具都事件吧。你說那個時候是暑假,對吧?」

  艾達點了點頭,然後不解地問道:「伽具都事件……是什麼?」

  安奈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道:「時間基本上對上了,如果我猜的沒錯,你老爸十五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艾達猛地睜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十五年前,神奈川發生著名的迦俱都事件,原因是前任赤之王迦具都玄示力量暴走,導致達摩克裡斯之劍墜落。這件事在神奈川導致包括前任青之王羽張迅在內的七十萬人死亡。」安奈看了看艾達變得蒼白的臉色,頓了頓之後接著說道,「你老爸可能就是在當時的事件中不幸去世了,因為當時死傷人慘重,所以——」安奈聳了聳肩,「後來政府出面安頓了死亡人員的家屬,你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這時,銀時舉起了手:「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其實從剛才開始我就有個問題想問了。」見其他人沒有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銀時搓了搓手,問艾達,「艾達小姐是嗎?我想問一下,從你爸爸再也沒回家,到你被送去孤兒院,中間幾天?」

  「我記得大概有四五天左右吧,」艾達不解地問道,「這有什麼關系嗎?」

  銀時點頭,然後奇怪地問道:「你居然沒有餓死嗎?」

  安奈一腳踹飛了銀時:「我就知道你問不出什麼好問題來!」

  銀時抗議道:「這個問題很重要好嗎?!政府效率低下導致一個小女孩四五天之後才被送到孤兒院安頓,難道他們就考慮不到這個問題嗎?!」

  「一般人家裡都有吃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混的連口飯都吃不上差點餓死在大街上嗎!」

  「那彌太這個整天自稱是什麼神明的狐狸不也差點餓死在神社裡嗎?!」

  「為什麼要說我?我才是最無辜的那個好嗎!」

  跡部嘴角抽了抽,眼神怪異地看著他們:「你們……打情罵俏嗎?」

  三個人重新坐好,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紛紛別開了臉:「哼!」

  「你們還真是可愛。」艾達掩嘴笑了笑,然後道,「因為暑假在家,爸爸給我買了不少零食,我是到了第二天晚上發現爸爸還沒回家,覺得很不對勁,於是去了鄰居家找他們幫忙,被他們收留了幾天之後才被帶走的。」

  銀時覺得不太對勁,他認真地問道:「也就是說,從你老爸那天晚上沒回家開始,一直到現在,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對,」艾達點了點頭,「所以剛剛結野小姐說的時候我才覺得很震驚,難以置信。」

  安奈不以為然地說道:「這有什麼,政府的人以為你的鄰居已經告訴你怎麼回事了,你的鄰居覺得這種事沒辦法對你說出口也不知道怎麼說,所以覺得你會從政府那裡知道怎麼回事。不過艾達小姐,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十五年了,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自己的父親已經不在世上了嗎?」

  面對安奈如此直接的問題,艾達咬了咬嘴唇,然後正視著安奈的眼睛回答道:「我只是不相信。」

  安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艾達語氣懇切地說道:「麻煩你了,結野小姐。」

  「有錢賺的事情都不麻煩。」安奈擺了擺手,然後問跡部,「大少爺,什麼時候請客吃飯?」

  聽到安奈這麼問,跡部知道,這個委托安奈接下了。他彎了彎唇角:「等你把艾達的事情辦妥了,正好我這邊一些事情處理完了,就差不多了。」說完之後,他站了起來,「行了,我不打擾你了。艾達,我們回去吧。」

  艾達點了點頭也跟著站了起來,安奈睜大眼睛看著他:「臥槽不是吧?中午飯都不請吃?」

  跡部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丟給安奈:「定金。」

  安奈動作麻利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我送您吧,金主大少爺。」

  跡部鄙夷地看著她:「狗腿。」

  「您有錢,您說的都是對的!」安奈無比認真地說道。

  安奈送跡部和艾達出門,銀時從桌子上撈起一個桃子邊啃邊搖著頭吐槽:「狗,太狗了。」

  「向金錢低頭。」彌太不置可否。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撈到光忠了,在撈的過程中還撈了一期和鶴丸×

  雲豆太可愛了於是暗搓搓地安利一波自己的一個文案預收:《萌寵戀愛日常 [綜漫]》別懷疑女主就是雲豆

  小劇場:

  老朝【我本人】:跡部君,請問你對於在新文裡又要被NTR有什麼看法?

  跡部:我對這個沒看法,我只是想起了在另一個世界面對雲雀時的恐懼

  詳情請見《大爺,求投喂[綜]》已經完結的跡部BG


第31章 向金錢低頭ゝ

  安奈把跡部和艾達送出了門之後,跡部把車鑰匙遞給了艾達:「你到車上去等我。」

  艾達看了看跡部,又看了看安奈,明白他是有話要跟安奈說,於是接過鑰匙點了點頭之後就自己先到車上去了。

  兩手抄在胸前倚著牆,安奈饒有興致地問跡部:「怎麼了大少爺,有什麼悄悄話想跟我說?還是說其實你喜歡艾達小姐,想讓我幫你追妹子?這個好說,看在咱倆認識這麼久的份兒上,我可以給你打個——九九折。」

  跡部嗤笑了一聲,道:「本大爺要追妹子的話還用你出馬?」

  安奈趕緊語重心長地說道:「999朵玫瑰這種事情千萬別干,你不知道那些小道新聞都把你寫成什麼樣子了。」

  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跡部不由得一陣惡寒。他狐疑地問道:「難道小道消息說我追妹子就用999朵玫瑰?」

  「還有說一卡車玫瑰的,還有說一飛機玫瑰的,反正你跟玫瑰是脫不了干系了。」安奈語氣誠懇地說道。要她說吧,寫這些無聊新聞的人也是夠膚淺的,以跡部的身家怎麼可能送玫瑰呢?當時是直接砸錢啊。當然了,她的想法也不能讓跡部知道,不然跡部可能真的要砸死她。

  「嗯哼,看來本大爺有必要哪天開個新聞發布會澄清一下了。」跡部神態傲慢地說道。

  「……這種小事有必要開個新聞發布會澄清嗎?」安奈不由得掩面,「你只是想讓聚光燈都照在你身上吧?」燈光師呢?給我往死裡照!

  跡部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貧了,你是不是知道本大爺要說什麼,故意轉移話題?」

  「知道,你不就是想說我爸的事嗎?」安奈低下頭去,額前的劉海在她臉上打下了一道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

  跡部皺著眉看著她,斟酌了一下用詞之後開口道:「我帶她來之前,其實還有些猶豫,我猜你會因為艾達的事情想到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是想起來了,」安奈的語氣冷靜得讓跡部感到意外,「畢竟非常難忘,即使一時間扔到了腦後,被提起來還是會很快就想起來了。」

  跡部凝視著安奈的臉,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有些猶豫地說道:「要是你不想接的話——」

  「我都答應了啊,」安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話說大少爺你怎麼突然變得猶猶豫豫的,真不像你,你要是不想我接的話,一開始就不會帶這位小姐過來了吧?」

  跡部冷哼了一聲:「還不是因為你窮,什麼都干。」

  「臥槽大少爺,你這樣說大實話就不太合適了!」安奈睜大了眼睛看著跡部,「你既然知道我窮,那就拿錢砸我啊!」

  跡部一臉鄙夷地看著安奈:「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安奈理直氣壯地反問:「你說呢?」

  跡部盯著安奈看了半天,最後自己都沒脾氣了:「算了我懶得說你。我先走了,有消息通知我。」

  安奈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催促他:「快走吧快走吧,別讓人家妹子等著急了。」

  跡部無奈,擺了擺手之後就離開了。

  等到跡部的車子開出了自己的視線,安奈臉上原本還堆著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她倚著牆壁雙手抱胸,仰頭看著天空。現在還是高溫天氣,她卻無端地覺得有些冷颼颼的。關於父親的記憶零零碎碎地想起來一些,原本模糊的畫面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就在安奈沉浸在那些回憶當中的時候,門突然被拉開,然後又被關上。幾秒鐘之後,一個人影靠了過來,跟她一樣倚在牆上,不同的是,那個人是兩手反剪在腦後,不是像她一樣抱在胸前。

  眼角的余光瞥過去,安奈看到的就是銀時如往常一樣懶散又沒有干勁的表情。她說:「看到你我就想起伏見來了。」

  「啊,你說那個戴眼鏡的政府少年?他看起來可不像是被無能的政府玷污靈魂的人啊。」銀時懶洋洋地說道。

  安奈想了想,道:「他應該不算是替政府工作的,不過他確實是公務員就是了。你怎麼出來了?外面不熱嗎?」

  「熱——」銀時拖著長腔回答道,還伸手扇了扇風,「完全沒有空氣流動啊這個天氣,要死人了。」

  「那你怎麼出來了?」安奈奇怪地問道。

  銀時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感覺某個人情緒有點奇怪,所以出來看看,順便問一下,有沒有什麼想傾訴的事情。」說完之後,他轉頭看著安奈,猩紅的雙眸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味道。

  被那雙眼睛注視著,安奈緊緊地皺起了眉,然而對方卻一副十分坦然的表情,仿佛篤定了她一定會說一樣。

  「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比起艾達小姐,我的事情還要更往前一些。我五歲那年——」安奈用一種十分平靜的口氣,將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告訴了銀時。

  作者有話要說:

  說件重要的事,周六入V,大概在上午十點左右吧【我寫得完的話×

  沒錢吃飯了啊大家不要看盜文了QWQ順便多點評論給我啊好寂寞的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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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小劇場

  安奈:來,用錢砸死我

  跡部:你想得美!

  突然腦補了跡部和赤司用錢互砸銀時撿錢的畫面是怎麼回事×


第32章 向金錢低頭ゞ

  銀時記得, 關於安奈爸爸的話題,他們在剛從大阪回來的時候提起過一次,但是並沒有持續很久, 他只知道安奈的爸爸會每個月寄支票給她, 但是她從來沒有用過。

  「那個男人走的時候也是暑假, 那個時候我還在念幼兒園。」安奈不緊不慢地講著, 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仿佛說的不過是別人的一個故事, 「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媽媽在家做家庭主婦,但是偶爾會出去。後來我才知道,她還在做著捉妖師的工作。那個男人只是普通的上班族, 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那天,他也跟往常一樣去上班, 我還在他走的時候跟他說,家裡的波子汽水喝完了,讓他下班的時候帶給我。還有,表哥送了新的玩具給我, 等他下班之後陪我一起玩。他笑眯眯地說好, 還說下班會買巧克力給我吃。」安奈仰頭看了看天,「不得不說的是,我媽真的是個很厲害的女人了。那天,我和她在家, 她也像平時一樣, 收拾屋子,洗衣做飯, 一點異常都沒有。我在家看書畫畫,從天亮到天黑,到那個男人下班的時間。他一般六點鐘就到家了,那天卻沒有。我每隔幾分鐘就去門口看一下,但是他一直沒回來。大概到了晚上該睡覺的時候了吧,我抱著表哥送我的玩具,困得不行還硬撐著跑去問媽媽,那個男人什麼時候回來。你猜我媽怎麼說?」安奈歪了歪頭看向了銀時。

  銀時眯了眯眼,道:「啊,我猜她說:別等了,他不會再回來了。」

  「猜對了。」安奈幽幽地舒了口氣,「從那天起,那個男人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了。」

  銀時定定地看著安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抓了抓頭發,想了一下之後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安奈回想了一下,「後來,我和我媽相依為命啊。外公和舅舅說讓她回的場家,不過她拒絕了,大概是覺得自己是家族之恥吧。」安奈低下頭去,「後來我無數次地想起這些事的時候,都不知道該說她灑脫還是說她傻。」

  「那你爸——啊不是,我是說,那個男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給你寄支票的呢?」銀時好奇地問道。

  安奈歪了歪腦袋:「你想不想知道,他當初為什麼離開家?」

  「為什麼?」銀時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那個男人啊,把金錢和地位看的太重了,當初會跟我媽在一起,也是因為的場家的家世和地位。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我外公非常不喜歡他,所以我媽嫁給他之後,他也沒能沾到的場家的光,依舊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公司小職員,後來他受不了了,所以跟我媽離婚了。我媽說,他那個時候已經找到了一個很有錢的女人,只要跟我媽離婚,他就什麼都有了。」

  銀時已經聽得有些呆住了,他不由得說道:「你媽媽……灑脫過頭了吧?」

  安奈看起來有些無奈:「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她真的是個很酷的媽媽了,她從來沒有因為那個男人拋棄了我們就說過他一句不好的話,也不會跟我說什麼男人都是不靠譜的,她只是說,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也會過得很好。」說這裡的時候,安奈突然笑了起來,「你知道我媽有多酷嗎?念國小的時候,學校裡有小孩說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回來我跟她說了,她說要是對方再這麼說,我就直接上去揍。後來我真的揍了,然後她被叫到學校去了,面對對方家長的指責,她二話不說把那個小孩的爸爸也揍了,我在一旁本來哭的鼻涕眼淚一臉,結果看到那個畫面之後,笑的我冒出了一個鼻涕泡。」

  這個描述……太有畫面感了。銀時掩面:「就衝著你那個鼻涕泡,你在那所學校也混不下去了吧?」

  「是啊,所以我轉學了,我媽把原先的房子賣了,然後在這裡賣了房子。」安奈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我念國小的時候一直沒有朋友,我媽媽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因為沒有爸爸所以被孤立?」銀時試探著問道。

  安奈擺了擺手:「那倒不是,因為我能看見妖怪啊,小時候不懂事,就說有妖怪,大家都不信,覺得我吹牛騙人,不喜歡跟我做朋友。」安奈聳了聳肩,「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原來世界上能看到妖怪的人不是很多,也就不再跟別人提了。」

  聽著聽著,銀時覺得有些不對勁:「等等,你剛剛說,你是後來才跟你媽媽搬到這裡來的?那那個男人是怎麼找到你現在的地址的?」

  「我上國中的時候,我媽媽去世了。我是從來沒有聯系過他,但是舅舅告訴他了,新的地址也是他自己查到的,畢竟他依附的那個女人有錢有勢,要找一個地址簡直太容易了。就是從媽媽去世之後開始,那個男人開始固定每個月給我寄一張支票。一開始我寄回去了,但是他堅持不懈地繼續寄過來,說是為了補償我怎樣怎樣的,我懶得折騰,就全收起來扔在那裡了。」安奈攤了攤手,「拜托,那種靠女人得到的錢誰要啊。而且我還有外公舅舅和師父,又不是活不下去了。上完高中我就開始打工了,念大學的學費本來表哥說要給我出,我也沒要,到現在為止,我都是自己養活自己的。」

  銀時心情復雜地看著安奈,過了一會兒之後才說:「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你跟你媽一樣灑脫了啊喂!啊,話說回來,你認識的,好像都是些有錢人啊?」

  「我國中高中都是在冰帝念的,那裡本來就是貴族學校啊!我媽說了,再窮不能窮教育,就把我送進去了。」安奈掩面,「說出來你別不信,其實我人生中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跡部大少爺。」

  銀時點了點頭:「這個我信。」那個大少爺看起來就是個相當不錯的人。「所以,有這麼多有錢的朋友和家人,你還是沒有發家致富,一直靠自己嗎?很了不起啊,結野小姐。」銀時伸手揉了揉安奈的腦袋,「沒有被殘酷的生活壓倒,你已經跟你媽媽一樣酷了。」

  安奈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哈哈,多謝,這可是最高級別的贊美了。」

  「啊,是嗎?」銀時也換了個動作,像安奈剛才那樣雙手抱胸倚著牆壁,「那個大少爺,知道這件事吧?」剛剛在聽艾達講的時候安奈走神,銀時就注意到跡部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擔憂。

  安奈點頭:「啊是啊,當時為什麼會告訴他我也忘記了,反正就是他也知道了。從上國中開始他就跟我說,冰帝可以申請助學金獎學金在這些,上大學我去打零工,他有那種合適的工作機會也會介紹給我。說起來,我之前有一次跟他開玩笑,說你整天給我找工作,還不如直接給我錢算了。結果他非常認真地說跟我說,『我知道你不會要的。』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覺得,跡部是那種可以當一輩子朋友的人了。」

  「那就好好珍惜吧,人一輩子啊,能有幾個至交,已經是件幸運的事了。」銀時仰頭看著天空,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懷念。

  「是啊。」安奈對銀時的說法表示了贊成,她說,「所以大少爺來委托我的事情,我是無論如何都會給他做到最好的。」

  「啊,對,那你打算怎麼做?」銀時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你不是說,伽具都事件的時候死了大概有七十萬人?找起來很費勁吧?」

  安奈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有個人大概能幫忙。」

  「誰?」

  雕花的鐵門被打開,穿著Scepter4制服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從裡面走了出來,滿臉不耐煩的表情。

  安奈抬手跟他打了個招呼:「喲,伏見,今天的你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干勁啊!」

  銀時用力地拍了拍伏見的肩:「打起精神來啊小伙子!」

  一種糟心的預感湧上心頭,伏見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安奈,又看了看銀時,看了看趴在銀時肩上的狐狸,又看了看窩在安奈腦袋上的小黃鳥,然後用公式化的語氣說道:「啊,是權外者嗎?真是辛苦你們了。」說完,他就要伸手去把彌太和雲豆拎過來。

  「我不是啊——」彌太緊緊地扒住了銀時的脖子不肯松手。

  「嘖,」伏見不耐煩地嘖了嘖舌,「你是打算來這裡開個動物園嗎?」

  安奈擺了擺手:「當然不是,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伏見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看我像是願意幫忙的樣子嗎?」

  「需要你出力的地方不是很多,」安奈解釋道,「我需要一些資料,關於十五年前的伽具都事件。事實上,我已經提前跟青之王聯系過了,他說可以幫忙,不過他本人現在不在屯所,所以讓我直接來聯系你。」

  伏見盯著安奈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找室長確認一下。」說完之後,他就拿出了終端,接通了跟宗像的視頻通話。確認好了之後,他關掉通話對安奈說,「你們跟我來吧。」

  在去Scepter4資料室的路上,伏見聽安奈說完來的目的之後,臉上露出了見鬼的表情:「什麼?查十五年前伽具都事件的一個不幸遇難的人?」伏見停下了腳步,「你確定?你知道當年死亡人數是多少嗎?」

  「知道啊,七十萬。」安奈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關於那些人,你們都有記錄嗎?」

  伏見神情復雜地看著安奈:「你知道嗎,在室長上任之前,Scepter4就跟虛的一樣,所以,根本不可能所有人都被記錄在冊。他們能被安葬,還是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當時幫的忙。」

  「黃金之王?」安奈摸了摸下巴,「那個人,好像是實際上在背後操縱整個日本運作的人吧?」

  伏見點頭:「對,所以,室長的權限實際上是在那位之下的。你想查一些當年的事情,可以,不過具體查某一個人,很難。啊真是的,難道你來之前室長沒有把這些告訴你嗎?」

  「沒有,」安奈咬牙,「宗像禮司——」

  銀時小聲地對彌太說:「那個叫宗像禮司的男人,不太好對付啊。」

  彌太趴在銀時的肩膀上瑟瑟發抖:「他超可怕的啊——」

  站在原地陷入沉思,安奈想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我覺得,我需要去一趟神奈川。」

  「看來你也不傻。」伏見勾了勾嘴角,「我給你一份資料,上面有當時伽具都事件時被波及到的地區,至少你能有個範圍。」

  「謝了。」安奈伸出手,跟伏見擊了下掌。

  帶著安奈去了資料室,伏見說:「當時要安葬這些人也是很費功夫的,一部分屍體被他們的家人認領之後,剩下的按照黃金之王的指示,全部都火化了。而且,這些人的身份全部都沒有確認,我想不明白你的這位委托人到底想查什麼。」

  「大概是想確認自己的父親確實已經不在了。不過,既然沒辦法確認身份的話,就算是骨灰,好像也沒辦法幫她找到吧?」安奈抓了抓頭發,「很難辦啊。」

  伏見打開了資料室的電腦,然後輸入了安奈剛剛告訴他的艾達父親的名字,並按下了回車鍵。

  電腦顯示搜索中,不過幾個人都沒抱太大的希望。

  然而就在這時,電腦卻顯示出了搜索結果:找到三條符合條件的搜索。

  「誒臥槽,居然有!還有五條!」安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連伏見都覺得不可思議。

  銀時搓了搓手:「好像還有希望啊。」

  「也就是說,當年伽具都事件裡,有五個叫這個名字的人遇難了啊,」伏見嘖了嘖舌,「的確是個很常見的名字。」

  「我打電話問一下艾達,有沒有關於她爸爸更詳細的資料吧。」安奈說著拿出了終端,想到自己沒有艾達的電話,她打給了跡部。

  電話很快被接通,跡部玩味地問道:「啊恩,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啊,不是,艾達小姐的號碼你給我一下,我有事要問她。」安奈語氣急切地說道。

  聽到安奈這麼說,跡部也沒繼續調侃,而是說:「你等一下。」沒過多久,接電話的人就換了一個,「喂,安奈小姐嗎?我是艾達,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咦?我父親的一些資料?」

  掛了電話之後,安奈有些無奈地說道:「關於她父親的工作,她沒有頭緒,自己家的地址也只記得在神奈川,唯一問出來的東西就是,她爸爸當時的年紀應該是三十二歲左右。」

  「我篩選一下。」伏見加入了三十二歲這個選項,結果排除了兩個人,剩下了三個選項,「剩下三個,有兩個人都是三十二歲,還有一個是年紀不詳。你剛剛還問出了什麼?」

  「嗯——啊!」安奈靈光一閃,道,「她來我家那天我問過的,她當時已經上小學了,念的是神奈川第一小學,我當時還說了句她跟弦一郎是同學呢。」

  伏見狐疑地看著安奈:「弦一郎又是誰?」

  「我的一個發小。怎麼樣,這條消息有用嗎?」安奈期待地問道。

  伏見關了電腦:「有用,你去趟神奈川,回來就有用了。」

  安奈的腦袋飛速地運轉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她轉身對銀時和彌太說,「我們准備好,出發去神奈川。」

  回去之後,安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雲雀報備。

  「啊,雲雀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啊。」沒有打通,安奈掛了電話,然後語重心長地對雲豆說,「豆啊,你爸不接電話,我帶你去神奈川呆兩天,然後就回來,先斬後奏你爸不會揍我的對吧?」

  雲豆撲閃著翅膀萌萌地叫著:「雲雀!雲雀!」

  「在日本,直接管自己的爸爸叫名字是要被拔舌頭的啊豆。」安奈摸了摸雲豆腦袋,然後給跡部打了電話。

  知道安奈要去神奈川,跡部二話不說直接開車過來了,嚇得還在收拾行李的安奈銀時和彌太三個人一大跳。

  「臥槽大少爺你搞毛線啊!」看著突然出現的跡部和艾達,安奈差點直接把他關在門外。半小時前還在跟她打電話,等她說完要去神奈川之後,這家伙就把電話掛了,半小時之後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現在不是八月嗎?愚人節不是早就過去了?

  跡部衝著安奈揚起下巴:「本大爺也要去神奈川。」

  艾達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語氣誠懇地對安奈說:「我也很想去,我知道安奈小姐一定是為了我的事情去的,我想跟你一起。」

  安奈點了點頭,指著艾達說:「你去,我能理解。」說完之後她又指向了跡部,「你去神奈川干嘛?」

  「幸村約我打網球。」

  ……神經病!安奈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著跡部,最後舉手投降:「OK,OK,隨便你,等我收拾一下東西。」

  「十分鐘之後出發。」

  「好。」

  十分鐘之後。

  跡部緊抿著唇,一臉復雜地看著安奈——和她的那輛小破車,忍了半天之後,他忍無可忍地問道:「你這車開了幾年了?」

  「你是問我開了幾年了,還是這輛車一共開了幾年了?」安奈語氣誠懇地問道。

  銀時伸手捂住了彌太的眼睛:「感覺接下來會有一場血雨腥風啊小孩子不要看了。」

  跡部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賺了這麼多年錢,連一輛新車都沒買上嗎?」

  安奈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又不是不能開啊!」

  「呵,」跡部走過去,指著安奈那輛車破損的車燈、掉漆的車蓋、右下角呈放射狀碎裂的擋風玻璃以及明顯已經下沉的底盤,冷笑著反問道,「你倒是跟我說說,這輛車怎麼就還能開了?」

  安奈撓著後腦勺一點都不心虛地反駁道:「我上個月剛開過。」

  銀時很適時地出面揭穿了她:「上路一分鐘,修理半小時。」

  安奈一個橫掃腿掃過去讓銀時仰面躺在了地上:「就你說多是吧?長了張嘴一天到晚叭叭叭!」

  跡部張了張嘴,看了看安奈,又看了看銀時,最後摸出了自己的終端,給家裡的管家打了個電話。

  艾達站在一邊觀察著那輛車,然後語氣興奮地問道:「這是不是古董車?」

  安奈掩面:「你就別給我捅刀了啊!」

  半小時之後。

  跡部家的司機開著車出現在他們面前,下車之後,他恭敬地對跡部說:「少爺,我把您需要的車開過來了了。」

  跡部點了點頭,問道:「車鑰匙呢?」

  看著司機把鑰匙交到跡部手上,安奈撇了撇嘴嘀咕著:「干嘛這麼費勁,我的車又不是不能開。」

  跡部冷哼道:「我可不想開車開到半路停下來等你修車。」他把車鑰匙拋給安奈,「你開這個。」

  銀時和彌太兩個趴在跡部家的司機開過來的車上:「看起來很豪華啊!」

  彌太感動的淚眼汪汪:「不用擔心會顛屁股了!」

  銀時也抹了一把淚:「也不用半路下去修車了!」

  彌太:「想嫁給大少爺了!」

  銀時:「我也想啊!」

  安奈走過去在兩個人屁股上各踹了一腳:「你們倆能不能有點節操?」

  銀時和彌太異口同聲地回答道:「不能!」

  跡部嘴角抽了抽,然後對艾達說:「上車吧。」

  安奈掩面:「你們倆也給我上車!」

  看來真該換車了。

  安奈在出發前就給真田弦右衛門打過電話,因為可能要在神奈川呆兩天,所以要在真田家借住。

  到了真田家,看著站在門外等著自己的人,安奈掩面:「為什麼我每次來,真田警官都在家?」

  銀時懶洋洋地說道:「我覺得,你那位老師大概是把你當成孫媳婦候選人了。」

  安奈一臉驚恐地看著銀時:「你別亂說啊!很可怕的!」

  「你那麼緊張干嘛?啊,那位大少爺下車過去了啊,好像跟你這位青梅竹馬的警察叔叔認識啊。」銀時摸著下巴一臉玩味地說道。

  安奈聳了聳肩:「他們就是認識啊,從國中開始的老對手了。啊,我是說,他們以前都是網球部的,因為是不同學校的,所以是對手。」

  彌太趴過來補充了一句:「順便一提,大少爺和弦一郎到底誰比較厲害到現在我都不知道。」

  「反正最可怕的是幸村。好了,我們也下去吧。」說著,安奈就推開了車門。

  已經在車上憋了兩個小時的雲豆在安奈開車門的時候就跟著飛了出去,盤旋在幾個人的頭頂歡快地唱著並盛中學的校歌。

  銀時和彌太見狀也跟著下了車。

  見到跡部,真田緊繃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吃驚的神色:「跡部?你怎麼來了?」看到跡部身邊的艾達,他皺了皺眉,「這位是?」

  「我一個朋友。怎麼,真田,見到本大爺這麼吃驚嗎?」跡部倚著自己的跑車輕笑著問道。

  安奈和銀時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小聲吐槽了一句:「騷包。」吐槽完之後,兩個人驚訝地看著對方,然後伸出手擊掌,「兄弟啊——」

  真田點了點頭,道:「是很意外。爺爺只跟我說安奈要來,沒想到你也會來。上次幸村還說你要回來了,想不到這麼快就見到你了。」

  「就是幸村問我什麼時候有空,本來想等我手頭一些事情處理完了再跟你們聚一聚,但是安奈說今天要來,艾達也說想來,正好我有點時間,就帶著她一起來了。啊對了,介紹一下你,這是艾達·艾伯倫,我在英國的時候認識的同學。」跡部伸手拍了拍艾達的肩。

  艾達笑眯眯地對著真田行了個禮:「你好,初次見面,我叫做艾達·艾伯倫。」

  真田急忙回禮,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你、你好,我叫真田弦一郎,是個警察。」

  「你這個發小,明顯跟女生交流沒有經驗啊。」銀時摸著下巴說道。

  「嗯哼,弦一郎可是有『因為臉太黑嚇跑追求者』經驗的人啊。」安奈幸災樂禍地說道。

  「這個時候就不要揭弦一郎的短了吧,安奈?」聽到這個聲音,幾個人一起看了過去,除了真田之外,所有人都十分淡定地接受了幸村突然出現的事實。

  幸村走過去,看到真田震驚的表情之後笑眯眯地說道:「弦一郎好像很意外我的出現啊。」

  真田點了點頭:「對,你來之前怎麼沒跟我說?」

  「抱歉抱歉,其實是我之前約跡部,但是他說有事,但是剛剛他又聯系我說已經在來神奈川的路上了,所以我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幸村笑著說道,「所以,也不能完全怪我。」說完之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跡部身後的艾達身上。他微微睜大了眼睛吃驚地問跡部,「跡部的女朋友?」

  「不是,是英國認識的同學。」跡部解釋道。

  艾達微笑著說道:「我叫做艾達,請多指教。」

  「你看起來像亞洲人,日語也說的很好呢,」幸村眼裡多了幾分探究。

  艾達點了點頭:「是的,我是日本人。」

  感覺接下來不方便深究,幸村便笑著說道:「原來如此。」他側過頭去對安奈說,「又見面了,安奈,還有阪田先生。」他走過去摸了摸彌太的腦袋,「喲,彌太。」

  「啊什麼?」正在低頭跟銀時竊竊私語的安奈抬起了頭,「你們說完了啊?我還以為你們打算在這裡敘舊到天黑呢。」

  真田滿頭黑線:「哪有那麼誇張。好了,我們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去吧。」

  真田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去見真田弦右衛門。

  走在路上的時候,艾達興致勃勃地說道:「這個庭院好漂亮啊。」

  安奈隨口說道:「那一會兒讓弦一郎帶你參觀一下啊。啊對了,說起來,你以前也是神奈川第一小學的吧?跟弦一郎還是同學呢。」

  「咦?真田君也是念的神奈川第一小學嗎?」艾達有些驚訝地問道。

  真田點了點頭:「嗯。」走到一間和室前,真田停了下來,「到了。」

  幸村經常出入真田家,跟真田家的每個人都認識。跡部以前也來過真田家,所以真田弦右衛門也認識他。安奈和彌太就不用說了,而銀時也是之前跟著安奈來過,所以經過一番打量之後,弦右衛門把目光放在了艾達身上:「這個小姑娘是?」

  這次不等跡部和艾達開口,安奈就把早就聽爛了的台詞背出來了:「她是跡部在英國認識的同學,名字叫做艾達·艾伯倫,是個日本人,也是我的委托人。」

  「委托人?」弦右衛門挑眉問道,「你個臭丫頭這次來不是特意來看我的?」

  「我是特意來借住的。」安奈語氣誠懇地說道,「正好弦一郎今天有空,一會兒給我帶個路,我要去神奈川第一小學。」

  艾達急忙說道:「我也想去!」見所有人用詫異的眼光看著自己,艾達往後縮了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不、不可以嗎?」

  「神奈川第一小學啊,那不是弦一郎小的時候念過的學校嗎?你去那裡干嘛?」弦右衛門不解地問道。

  「我的委托人拜托我查事情啊。」安奈站了起來,「走了,弦一郎,還有艾達小姐。啊對了,我們會順便接佐助放學的。」

  銀時和彌太指著自己問道:「那我們呢?」

  安奈掩面:「你們在家給我看著雲豆,要是雲豆掉了一根毛,我就把你們全薅禿了!」一句話嚇得彌太捂住了自己毛茸茸的腦袋。

  銀時抓了抓自己的一頭天然卷:「提前面對中年危機啊——路上小心——啊話說雲豆去哪裡了?」

  跡部和幸村對視了一眼。

  「來一局?」

  「走。」

  看著幾個年輕人在跟自己打過招呼之後紛紛離開了和室,弦右衛門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你說對吧?」

  雲豆從弦右衛門的身後飛了出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歡快地叫著:「雲雀!雲雀!」

  到了神奈川小學門口,艾達有些擔心地問道:「我們可以直接進去嗎?」

  安奈不以為然地說道:「有真田警官帶我們進去,應該沒問題吧?」

  「喂,」真田面色嚴肅地說道,「我的警官身份可不是幫你做這種事的。」

  安奈搓了搓手:「那我翻牆進去好了,艾達你能翻牆嗎?」

  不等艾達回答,真田就伸出手按住了安奈的肩膀:「等等!」他黑著臉,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然後走向了門衛。

  順利地進入校園之後,安奈就讓真田帶著她和艾達去了校長室,見到校長之後,安奈就開門見山地向他說明了來意。

  上了年紀的老校長聽完了安奈的講述之後推了推眼鏡,回想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我想起來了,十五年前,的確有幾個學生轉學了。那可是場大災難啊,而且他們的資料,當時都是政府統一給辦理的呢。」

  「十五年前?」真田皺起了眉,「該不會是迦俱都事件吧?」那件事他也有印像,當時他們班上就有人轉學了。

  老校長拿出了一把鑰匙,站起來之後對安奈他們說:「他們的資料我單獨收起來了,請等一下,我給你們找找。」

  「真是麻煩您了。」安奈語氣真摯地說道。

  「當年在迦俱都事件中失去父母的孩子應該不在少數,有一些不能被親戚撫養的小孩就被政府統一安置到孤兒院去了。」安奈一邊翻著資料一邊說道,「孤兒院的經費也有限,所以就只能讓他們退學了。」

  真田皺著眉:「所以當時很多學生退學,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不然呢?一個兩個轉學還說的過去,一下子有將近二十個學生轉學就說不過去了吧?」安奈指著桌子上的這些資料說道,「這些全部都是當初轉學學生的資料。啊當然了,也不全部都是被送去孤兒院了,他們可能被遠房親戚收養,跟他們去外地生活所以才轉學的。」翻了翻有些落灰的資料,安奈問艾達,「對了艾達小姐,你原來的名字是什麼,還記得嗎?」

  「記得,秋本葵。」艾達說完之後,就感覺真田看自己的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她有些緊張地問道,「怎、怎麼了嗎?」

  「我們班當時轉學的那個同學,就叫秋本葵。」真田一本正經地說道。

  「咦?」艾達睜大了眼睛,「可是我對真田君完全沒有印像……」

  安奈一邊翻著資料一邊說道:「正常啊,我上小學的時候,班上大多數人我都沒印像。啊,找到了,秋本葵。」安奈拍了拍資料上的塵土,然後打開了檔案袋,「秋本葵,二年級B班。」

  真田十分肯定地說道:「我就是B班的。」

  「這個我還真可以替你作證。」安奈也記得,真田當初是B班的。她把資料全部都拿了出來,指著上面的一張一寸照問艾達,「這個是你嗎?」

  艾達看了看之後點頭道:「是我,這應該就是我的資料了。」

  「很好。」安奈快速地掃著資料,然後在家長那一欄找到了艾達父親的資料,「秋本堅生,這個應該就是你老爸了吧?」母親一欄是空的,而艾達之前也說過了,她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她一直都跟爸爸相依為命。

  艾達又點了點頭。

  「這上面應該有家庭住址和家長的職業。」安奈翻了翻資料,果然找到了艾達曾經的住址,而且,上面還有艾達爸爸曾經任職的公司的名字。安奈搓了搓手,「現在能用的資料都找到了,我要去找伏見了。啊對了,艾達,這上面有你家的地址,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聞言,艾達有些擔心地問道:「可以嗎?會不會不方便?」說著,她轉頭看了真田一眼。

  真田咳了兩聲之後回答道:「沒什麼不方便的。」

  「等等我拍一下資料。」安奈拿出終端,把艾達的資料拍了一下之後把所有的資料整理好,「我們把資料還回去吧。」

  出了神奈川第一小學的校門,安奈說要去聯系一個人,於是走到一邊去打電話了,留下真田和艾達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艾達伸手將一縷頭發別到耳後,對著真田露出笑容,語氣輕輕柔柔地打破了沉寂:「想不到,原來我和真田君以前還是一個班的呢,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所以我都忘記了。」

  真田回答道:「因為我當時是班長,對於班上突然少了一個人這件事印像非常深刻。」

  「原來如此!」艾達恍然大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但是我還是不記得了,那個時候我很內向,所以朋友也不是很多……原來還有人記得我呢。謝謝你,真田君。」

  真田盯著艾達看了一會兒之後遲疑地問道:「你的父母也是……」

  「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父親……應該就是在十五年前那場災難裡喪生了。」艾達輕輕地說道,「其實我也很任性呢,在安奈小姐說出那個可能之後,我還是十分固執地想要得到確切的答案,明明知道得到的事實可能會很殘酷,但還是忍不住……」

  向來寡言少語的真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艾達,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然而就在這時,安奈打完電話回來了。

  「媽的伏見,又掛我電話,公務員了不起是吧?艾達,我剛剛找了一下一個朋友,他說明天可以幫我查到關於你老爸的事——臥槽,弦一郎你在干嘛!」安奈指著真田的手,「你是不是想趁機占艾達的便宜!」

  真田急忙把手拿開:「我不是我沒有——」

  「我都看見了!」

  真田決定閉嘴,無論如何他都是說不過安奈的,何必再做無用的掙扎。

  艾達開口替真田解釋道:「不是的,真田君只是想安慰我而已,安奈你誤會了。」

  「真的嗎?」安奈狐疑地看向了真田。

  真田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等等我們要先去艾達家啊——」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這是入V的萬字啦w非常刺激地在零點發更新了哈哈哈!

  一邊碼字一邊刷e3的地圖結果出了小狐丸×分口歐氣給你們∼

  感覺真田papa的話很適合這種可愛的軟萌妹子嘛×

  等等我CP要站不穩了大爺真好啊靈魂閃閃發光【你他媽】

  我有可能晚上還會來更一章√

  愛你們啦∼


第33章 向金錢低頭々

  回到真田家的時候, 安奈正准備去找真田的媽媽問問自己晚上睡哪裡,卻不巧碰上了迎面走來的跡部和幸村。兩個人穿著運動裝,手裡都拿著球拍, 看起來像是要去打球的樣子。

  安奈隨口說了句:「喲, 打球去啊?」說完就准備遛。

  幸村笑眯眯地說道:「打完了。」

  「什麼?打完了?」原本已經從兩個人身邊走過去的安奈又退了回來,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們一番之後, 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們,「高手過招, 不同凡響,大少爺的頭發絲兒都沒亂,今天抹了多少發膠啊?」

  跡部撥了撥劉海傲慢地說道:「啊恩,本大爺的美貌豈是發膠能固定住的。」

  ……神經病。安奈朝天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你們起碼要打到真田家重新建宅子為止呢。」

  幸村將手指抵在唇上:「點到為止。」

  腦補了一下這兩個人之間點到為止的比賽,安奈不禁暗自腹誹:這得是多無聊的比賽啊。她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啊你們開心就好, 我要回去喂鳥了。」

  跡部伸手攔住了她:「你等等!」他往安奈身後看了看,然後疑惑地問道, 「怎麼只有你回來了?艾達和真田呢?」

  「他們去接佐助放學了啊,我就先回來了。」安奈聳了聳肩,「艾達小姐已經回自己原先的家看過了,也跟以前的鄰居打過招呼了, 現在情緒不太好, 所以我讓弦一郎陪陪她。」

  ……跡部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吐槽安奈很會給自己的發小創造機會。他問道:「你讓真田和艾達獨處?」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糾結復雜。

  「是啊,」安奈點頭,「我看他們倆聊的挺好的啊。誒大少爺,你一副很想吐槽我的樣子啊。」

  「本大爺才不會做那種不華麗的事情。人你給我帶出去了, 結果沒帶回來?」跡部還是覺得這件事有點匪夷所思。

  安奈攤手:「你看吧, 你還是吐槽出來了。」

  幸村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

  跡部瞪了幸村一眼,就聽到安奈說:「反正也不是你女朋友啊, 你那麼緊張干嘛?我真得回去喂鳥了,雲雀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把他的鳥帶到神奈川來了。」

  眼看安奈又要溜,跡部又一次把她拉了回來:「你等會兒。」

  「又有什麼事啊?」安奈簡直要被跡部給打敗了,「我還要問問阿姨今晚我們睡哪兒呢。」

  跡部跟幸村對視了一眼,然後問道:「那個跟你來的男人是誰?上次忘記問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叫什麼。」

  「你說阿銀?」安奈誠實地回答道,「他叫阪田銀時,是我從大街上撿回來的。」

  「撿回來的?」跡部挑了挑眉,「你怎麼這麼會撿?」

  安奈捏著下巴面色深沉地說道:「我偶爾也會運氣比較好。反正,你就當我收了個跟班的好了。」

  跡部板著臉嚴肅地問道:「那他什麼來路,你調查清楚了沒有?」

  安奈指了指天空:「他從天上掉下來的。」

  「那你也往回撿?你怎麼什麼都往回撿?」跡部恨鐵不成鋼地訓道,還伸手戳了戳安奈的腦門,「我快被你氣死了!冰箱暖桌電風扇你撿就算了,怎麼連男人也往家裡撿?」

  安奈捂著被跡部戳痛的腦門齜牙咧嘴地說道:「反正好用就行了啊,阿銀也蠻好用的。」

  幸村忍不住笑著說道:「我現在覺得跡部就像為安奈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安奈眨了眨眼睛:「那大少爺出場的BGM不就變成了『我還能怎樣,要怎樣,還不是像老父親一樣把你原諒』了嗎?」

  跡部抬手在安奈的腦袋上敲了一下:「說正經的。」

  「哦。」安奈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輕咳了兩聲之後說道,「阿銀是很可靠的人啊,來路什麼的沒那麼重要吧,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都不容易,世間萬物都是我的兄弟——」

  跡部掩面:「趁我現在還能原諒你,快點從我眼前消失。」

  「好的!」安奈抬頭挺胸敬了個禮,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了跡部和幸村面前。

  安奈離開之後,幸村若有所思地說道:「安奈說的應該是真的,關於阪田先生。其實不光是你,真田老爺子對他也是有所懷疑的,但是任憑他動用了自己以前在警界的關系,都沒能查出阪田先生的來歷。」

  跡部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側睨著幸村:「你也覺得他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是很有趣嗎?而且,就上次兩個人來這裡的表現來看,他們之間是非常信任對方的,而且還很有默契。」幸村意味深長地說道,「搞不好他以後會變成你的女婿。」

  跡部本來還在思考幸村說的話,聽到這裡,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腦補給本大爺收起來,我沒她這樣的閨女。」

  「哈哈哈,」幸村忍不住笑了起來,「要不要再來一局?」

  「走吧。」

  安奈輕巧地翻過檐廊的桅杆准備去找真田的媽媽,卻意外地看到了站在走廊上倚著廊柱眯著眼閉目養神的銀時。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猩紅的雙眸懶懶散散地看向了安奈:「喲,回來了?」

  「你在這干嘛?」安奈一邊問著一邊走了過去,「找到雲豆了沒?彌太呢?」

  「彌太帶雲豆玩去了。你那位發小的媽媽給我們安排好住的地方了,而且不知道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給我們三個人准備了同一間房間。」銀時撓著頭發看起來十分困擾的樣子,「啊啊,真是,我可是很純情的處男啊,那位太太就不能替我考慮考慮貞操的問題嗎——」

  安奈額角跳動了一下,然後一腳踹飛了銀時:「該考慮這個問題的人是我好嗎!你個混蛋死魚眼天然卷!」

  銀時趴在地上抗議:「天然卷怎麼了!天然卷的家伙都不是壞人好嗎!」

  安奈走到銀時面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只有你這種天然卷才會說自己不是壞人。」

  銀時從地上爬起來,有些不滿地一邊摳鼻一邊抱怨:「我說小姑娘啊,你好歹考慮考慮大叔我人到中年一把老骨頭經不起你整天摔摔打打的好不好啊?」

  「真正人到中年的大叔是不會整天想著吃甜食的。」安奈毫不客氣地說道,「麻煩你回去看看我們家的冰箱,草莓牛奶,草莓蛋糕,還有草莓布丁,你是女高中生嗎這麼執著於草莓?」

  「甜食可是有治愈一切的功能啊!」銀時振振有詞地說道,「甜食可以消除你的疲勞,讓你忘記煩惱。這不是普通的甜食啊!是背負著使命的甜食啊!」

  安奈看著銀時,眼裡分明寫著:你別是個傻子吧?

  「咳!」銀時見狀,干脆轉移了話題,「你跟那個艾達小姐出去,有什麼收獲嗎?」

  「有,我去神奈川第一小學找到了艾達的資料,從資料中找到了她以前的住址和她父親的公司名字,有這些資料,伏見應該能幫我調查出來了。不過他們特務隊現在好像在處理權外者事件,所以他大概要明天才能回復我了。」

  銀時撓了撓後腦勺:「是嗎?那就等明天再說吧。」

  安奈盯著銀時看了一會兒之後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啊?」

  「啊?」銀時想了一下,道,「你的朋友,很關心你啊。」

  安奈回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剛剛聽到了?」

  「隔得很近好不好,」銀時掏了掏耳朵,「不過,我一開始在這裡的目的的確是等你回來。」猩紅的雙眸注視著安奈,銀時漫不經心地說道,「怕你不知道房間在哪兒。」

  安奈聳了聳肩:「畢竟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啊,話說你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銀時摳著鼻子不以為然地回答道:「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我睜開眼就來到這裡了。」

  安奈抓了抓頭發有些為難地說道:「你這樣呢沒頭沒腦地冒出來,我想幫你查都沒辦法查,也不知道讓你怎麼回去啊。」

  「既來之則安之,大叔我心態可是超好的。」說著,銀時又摳了摳鼻子。

  可疑的黑色物體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然後准確無誤地落在了安奈的腦袋上。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兩個人安靜地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安奈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阪、田、銀、時——你做好受死的准備了嗎?」

  銀時一邊後退一邊勸她:「冷靜,冷靜啊小姑娘,在這種和平的世界裡殺人是犯法的!你別過來啊!」

  「給我下地獄去吧!」

  「救命啊——」

  正准備發球的跡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有些疑惑地看著幸村:「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喊救命?」

  「有嗎?沒有吧。」幸村擺好姿勢,「來吧。」

  「啊恩,沉醉在本大爺華麗的美技之下吧,幸村。」

  檸檬黃色的小球被拋到最高點之後開始下落,而跡部看准時機,將球擊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柚-yi和我的好基友湖老師扔的地雷,可以買包子吃了,謝謝謝謝

  恭喜安奈收獲老父親×1,恭喜銀時收獲岳父×2

  小劇場:

  銀時:啊老爸啊——

  跡部:你別叫我爸爸!

  銀時:那——爹地?


第34章 向金錢低頭ぁ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 安奈銀時和彌太就溜回房間了,三個人人手一台終端,一邊肝地圖一邊鬥地主, 雲豆在銀時的腦袋上窩著, 時不時地唱一首並盛中學的校歌。

  「一對八, 」銀時扔了兩張牌, 「我說安奈,這鳥怎麼只會唱這一首歌?這什麼歌?」

  「一對鉤, 」安奈也扔了兩張牌,「這是並盛中學的校歌,雲雀以前當過並盛中學的風紀委員長,我聽沢田綱吉跟我說過,他一直以為雲雀會跟並盛中學結婚的。」

  銀時不解地問道:「沢田綱吉又是誰?」

  彌太看了看自己的牌, 說了句「不要」之後給銀時解釋道:「沢田綱吉,是個捧哏的。」

  「哦——」銀時拖長了音, 然後看了眼終端,漫不經心地說了句,「我撈到明石了。」

  「厲害了我的銀!」安奈激動得連牌都不打了,「我們三個肝了整整一天, 終於有個明石了!」

  彌太忍不住吐槽道:「這掉率也太低了啊!我都撈了三個小酒鬼了還沒撈出明石來。」

  安奈掩面:「我一個小酒鬼都沒撈出來, 撈出來的全是粟田口的小短褲,尤其是女裝大佬。」

  彌太對著安奈比了個OK的手勢:「用次郎當一隊隊長,保准成功。」

  「這個本丸藥丸啊,審神者的小判全都用來買酒了。」安奈搖了搖頭, 「來來來繼續, 再打一會兒我們出去覓食。」

  「吃燒烤嗎?」

  「醒醒我們沒錢了。」

  「那就去吃草莓芭菲吧!」

  「都說了沒錢了!」

  當跡部拉開安奈他們房間的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像:

  安奈和銀時都穿著背心大褲衩, 大腿上放著一部終端,終端界面一看就是在打游戲。而彌太只穿了一條小短褲,上半身光溜溜的。因為人小腿細,所以終端放在一邊,不過界面也是游戲。三個人一邊打著游戲一邊打著牌,畫面看起來有點——

  「辣眼睛。」跡部一邊掩面一邊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評價。

  「啊?」聽到跡部的聲音,三個人一起轉過頭去,然後互相對臉懵逼。

  安奈納悶地問道:「大少爺你怎麼來了?話說你沒敲門嗎?」

  跡部冷冷地說道:「敲了,但是回應本大爺的只有一聲『王炸』。你們的夜生活很豐富嘛。」

  安奈謙虛地說道:「過獎過獎。」

  跡部咬牙:「沒誇你!」

  彌太滿臉期待地問道:「那大少爺,你來是想帶我們去吃宵夜嗎?是的話我就去把衣服穿上!」說著,彌太就要爬起來去穿衣服。

  「是個頭,」跡部冷哼了一聲,然後一臉嫌棄地對安奈說,「把你的牌收了,本大爺有事要問你。」

  「好的爸爸,馬上就收爸爸!」安奈迅速地把牌收了起來,動作快到出現殘影,以至於銀時嘴角抽搐著吐槽了一句,「你也……太沒原則了吧我說?」

  「原則在爸爸面前是不存在的。」安奈跪坐在跡部面前,十分乖巧地問道,「爸爸您有什麼事?請說!」

  跡部也嘴角抽了抽,他說:「吐槽這種事實在是很破壞本大爺完美的形像所以本大爺今晚放過你。我問你,艾達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得問問政府工作人員,稍等。」安奈拿起終端退出游戲界面,給伏見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伏見毫無干勁的聲音傳了過來:「加班呢,找我干啥?」

  伏見君你這個口音不太對啊……忍住了吐槽的欲望,安奈開門見山地問道:「傳給你的資料看了嗎?」

  「看了,本來想把手頭的活兒干完了再跟你說的。等一下——」因為安奈開了免提,所以所有人都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伏見敲鍵盤的劈裡啪啦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說,「傳給你了,自己看吧,我繼續加班了。」

  安奈開心地說道:「謝了,下次見面請你吃壽司。」

  「換成肉,謝謝,」伏見不客氣地說道,「啊對了,最近不要找我幫忙了,忙死了。」

  安奈掐指一算,然後疑惑地問道:「不對啊,現在不是你們忙的時候吧?」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一年四季都很忙。」伏見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毫無干勁,「啊啊,總之,近期格外忙。真是的,東京估計又要陷入危機了。」

  「不要亂說這種危言聳聽的言論啊伏見君!」安奈急忙說道,「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說哦,我絕對不會推辭的!」

  伏見毫不猶豫地說道:「明天來幫我構建新的防火牆。」

  「再見,再見了您!」安奈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跡部嘴角抽了抽:「說好的絕對不會推辭呢?」

  「跟政府人員交流的時候要學會說官話,」安奈擺出了一副老油條的嘴臉,聽到終端「叮」地響了一聲,安奈點開了伏見發來的郵件,看完了之後,她咂了咂嘴,然後對跡部說,「我覺得吧,還是你去跟艾達說她老爸被埋在哪裡好了。」

  跡部皺了皺眉:「能確定嗎?」

  「伏見辦事我是放心的。」安奈十分肯定地說道,「他說是的話,那就是這裡沒錯了。說起來我比較在意,伏見說的東京陷入大危機什麼事。」

  銀時一邊刷著圖三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整個東京被妖魔鬼怪占領,外星人也趁機入侵地球,轉學生和公主紛紛拿起了自己的刀,成為了拯救東京的陰陽師。與此同時,不知為何有了異能的文豪們也橫空出世,幫著陰陽師和奧特曼打小怪獸。總之啊——東京陷入了混亂當中。」

  安奈忍不住吐槽道:「你怎麼不說宇宙魔方也被人發現,所有的超級英雄和反派開始了戰鬥,整個世界面臨著毀滅?」

  銀時摳了摳鼻:「那個伏見君不是說了東京嗎?你這個超綱了啊。而且,迪ま尼版權意識十分強烈,出現在這裡的話我們要吃官司的,你小心點。」

  「……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安奈說完之後,干脆利落地扭頭看向了跡部,「反正,你跟她說吧,要是她想去的話,明天我可以陪她去。神奈川這地方我還是熟悉的,畢竟弦一郎明天不休假了,沒時間。」

  跡部眯了眯眼:「好,我去問她,晚點跟你說。」說完之後,跡部就站了起來准備出去了,走到門口,他想起一件事,於是又轉過身去,結果不意外地就看到,安奈彌太銀時三個人捧著手機又開始肝游戲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對安奈說,「本大爺發現你發際線後移了。」

  「你快閉嘴吧!」安奈抓起一個枕頭扔了過去,卻被跡部靈巧地躲開了。

  「小心禿頭。」

  「給我消失!」

  等跡部走了之後,安奈拿起頭繩把頭發扎了起來,還在頭上綁了根發帶,上書:爆肝!她說:「今晚不把明石撈出來,我就不睡了!」

  銀時和彌天對視了一眼,感覺自己已經看到了結果。

  「要提醒她嗎?」銀時有些猶豫。

  彌太擺了擺手:「還是算了吧。」

  第二天早上,銀時和彌太一腳睡醒,就看到安奈睜著雙眼靠在牆上,整個人看起來又喪又頹廢,嚇得銀時和彌太抱成一團:「天天天天天啊——結野安奈你要成仙啊!」

  安奈幽幽地說道:「老子肝了一晚上,終於撈到了兩把小酒鬼和一把明石,我現在整個人都是廢的了。」她往被窩裡一鑽,「我睡了,別叫我,天塌了都別叫我。」

  銀時猶豫了一下,道:「那個,不是我說啊,你記不記得昨晚大少爺說,今天要你帶艾達小姐去看她老爸啊?」

  聽了銀時的話,安奈「噌」地睜開眼坐了起來:「忘得一干二淨,眼裡只有明石了。」她兩手捂著臉,「我今天基本就算是廢了。我去洗個澡,爭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說完之後,她拿著自己的衣服,腳步沉重地走進了洗手間。

  彌太憂心忡忡地說道:「我覺得,她就算洗完了澡,今天一整天看起來也只能是神經了。」

  銀時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

  艾達父親被安葬的地方距離真田家有一段距離,所以幾個人開車去了。

  看著由內而外散發著哀怨的安奈,艾達有些擔心地問道:「是不是給安奈你添麻煩了?」

  跡部冷哼了一聲:「沒有,她是自己作死。又肝通宵了吧?」

  「你知道的太多了。」安奈翻了個白眼,「等會兒你們進去吧,我不進去了。那裡面陰氣太重,我不想看到亂七八糟的東西。」

  跡部不以為然:「你平時看的還少嗎?」

  安奈指了指跡部的腦袋:「你這裡,有個妖怪,一坨,紫色的,嘖嘖。」

  坐在副駕駛座的銀時緊張地貼緊了車門:「大白天的別嚇人啊!」

  「你又看不見。」安奈翻了個白眼。

  「誒——」艾達吃驚地問道,「安奈能看到妖怪嗎?好酷啊!」

  安奈支著腦袋不以為意地說道:「啊,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技能,」她指了指彌太,「你不是也能看到嗎?」

  正在跟雲豆玩的彌太氣衝衝地抗議道:「我是神明!神明!」

  「哈哈,真可愛。那神明大人,我可以許願嗎?我希望,爸爸能聽到我說的話。」艾達認真地說道。

  彌太拍了拍胸脯保證道:「肯定能聽到的!」

  到了目的地之後,跡部陪艾達去祭拜她的父親,而安奈和銀時還有彌太則是等在外面。

  銀時看了看四周:「這附近好像有神社啊。」

  「啊,是啊,大概是覺得,距離神社近一點,能讓那些人早日成佛吧。」安奈嘆了口氣,「其實,不管是誰,死了之後都是要下地獄的。」

  銀時疑惑地問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安奈聳了聳肩:「我可是下過地獄的人啊,下次帶你去玩玩。」

  銀時急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想去。」

  安奈有點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銀時他肯定是要跟自己走一趟的。決定好了到時候再給他個「驚喜」,安奈妥協道:「那好吧。啊對了,既然已經到神社了,要不要去參拜一下?」

  彌太興衝衝地說道:「拜我!拜我!」

  安奈翻了個白眼:「拜你能出SSR嗎?」

  彌天扁了扁嘴,決定不說話了。

  這時,艾達和跡部回來了。艾達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剛剛哭過的樣子。

  盯著艾達看了一會兒,安奈嘆了口氣:「你要是有什麼想跟你老爸說的,可以寫封信,我會幫你轉交的。」

  艾達吸了吸鼻子疑惑地問道:「怎麼轉交?」

  「中元節快到了啊,」安奈看了看天空,「又能看到百鬼夜行了。」

  「安奈要是這麼說了的話,那就是可以了,」跡部勾起了嘴角,「交給她就行。」

  安奈也笑了起來:「沒錯,交給我就行。」

  那個人,差不多也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讓我撈到明石吧!

  跡部君等待下線

  跡部:你等會兒!誰導演加戲不?

  作者:不加,你戲份太多了!


第35章 向金錢低頭あ

  艾達祭拜完了自己的父親之後, 跡部問她:「想不想去別的地方轉轉?」

  「你讓我想想……」艾達有些糾結地說道。

  安奈一邊玩著終端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去海邊吧,散散步還能放松放松心情。」她抬頭看跡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看著跡部一副恨得牙癢癢的表情, 銀時摳著鼻子說道:「看破不說破啊, 小姑娘。」」

  彌太興衝衝地問道:「去海邊嗎?要去海邊嗎?」他開心地對雲豆說道, 「雲豆我們要去海邊玩啦!」

  雲豆一邊拍著翅膀一邊尖聲叫著:「雲雀!雲雀!咬殺!咬殺!」

  安奈仰頭看著天空, 幽幽地吐了口氣:「唉,好好的一只鳥, 就這麼被雲雀養的如此暴力,天天把咬殺掛在嘴上。每當這個時候,我就無比地想念骸梟,然後開始想念我的小百合,還想念我的小師妹。」

  銀時嘴角抽了抽:「你想的人還挺多啊, 你是怎麼從一只鳥想到這麼多人的?」

  「這是一種藝術性的聯想方式,俗稱蒙太奇。」安奈白了銀時一眼, 然後問艾達,「所以,你要去嗎?還是說我們回去?反正神奈川不會跑,你應該不會很快就回英國去吧?那不然以後再來?找真田警官休假的時候來, 他帶路免費, 還能請你吃飯呢。」

  跡部不滿地瞪著安奈:「你別亂說。」

  哪知艾達卻點了點頭:「好,那我下次再來,找真田君陪我!」

  銀時搖著頭嘆了口氣:「唉,你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別說跡部君了, 連我都想打你啊。啊,跡部君, 你需要打手嗎?我可以幫你哦,一次五百日元。」

  安奈勾著銀時的脖子:「我讓你多打幾下,賺了錢我們平分。」

  彌太在一旁蹦高:「還有我,別忘了我呀!」

  跡部嘴角抽搐:「你們三個——」

  「回家回家,我肚子都餓了。」彌太摸著小肚皮扁了扁嘴,「安奈我想吃草莓芭菲!」

  「草莓芭菲!」銀時一雙死魚眼裡頓時冒出了詭異的光,「草莓芭菲,是草莓芭菲啊!去吃啊!」

  安奈搓了搓手:「為什麼不去呢!走走走,反正大少爺請客!」

  跡部微微睜大了眼睛愕然地問道:「為什麼是本大爺請客?等等我答應了嗎?」

  安奈飽含深情地叫了一聲:「爸——」

  「我請,我請行了吧!」跡部掩面,「都給我上車,現在就走!」

  安奈銀時和彌太,這次還加上了艾達,四個人互相擊起了掌:「耶——!」

  吃完了芭菲,幾個人就回到了真田家。在回房間的路上,幾個人迎面碰上了真田的媽媽。

  「啊,阿姨,」安奈叫了真田媽媽一聲,「您這是要去去哪兒嗎?」

  跡部很有禮貌地問候了一聲:「伯母好。」

  銀時和艾達也跟著說了一聲:「您好。」

  彌太乖乖地對著真田媽媽鞠躬:「住在這裡打擾您了。」

  雲豆趴在彌太的腦袋上,歪著腦袋看著真田媽媽,不叫雲雀,也不喊咬殺了。

  真田媽媽看到他們幾個回來,笑眯眯地說道:「我要去准備午飯了呀。你們是出去玩了嗎?」

  「啊,對,艾達第一次來神奈川,我們帶她去轉轉。您要去做午飯了嗎?我幫您一起吧。」安奈自告奮勇地說道。

  真田媽媽擺了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去陪爺爺下棋或者聊天吧。」

  安奈指了指跡部和銀時:「那個啊,有他們就夠了,我還是幫您一起吧。」

  艾達見狀,也貼了過去:「我也要幫忙!這兩天承蒙款待,飯菜都非常美味,請一定要讓我幫忙。」

  真田媽媽笑眯眯地說道:「既然你們這麼堅持,那我就不客氣啦。跡部君和阪田君的話,正好爺爺說想找你們下棋呢。」說完,她伸手摸了摸彌太的腦袋,「今天給彌太准備的點心是羊羹喲,吃完飯再吃吧。」

  彌太開心地歡呼了一聲:「好棒!謝謝阿姨!」

  「那我們先去准備午飯了,」真田媽媽一手拉著一個姑娘,「我們走吧。」

  瞥了一眼三個人的背影,銀時轉回頭來神情嚴肅地問跡部:「那個,跡部君,我不會下棋,怎麼辦?」

  跡部撩了撩劉海:「啊恩,本大爺會就夠了。」

  「好,交給你了,彌太,走,回去繼續挖物吉貞宗。」銀時搓了搓手,「我有預感他快來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拔腿就往屋子裡衝。

  跡部咬牙:「你們給本大爺站住!回來!」

  廚房裡,安奈和艾達都被安排了任務,三個人開始忙活起來。

  安奈自從被真田弦右衛門半強迫著認他做老師之後就沒少往真田家跑,所以跟真田媽媽還是很熟的。她一邊收拾著生魚片一邊問道:「弦一郎是不是現在很忙啊,阿姨?」

  「是啊,每個周總有三四天要很晚才回來,每個月的休假也都用來上班了,昨天還是他上司覺得他太拼了,強制他回來休息的。」真田媽媽語氣的充滿了擔心,「這孩子,天天忙得不著家,我都擔心他什麼時候能空出時間來談戀愛。」

  突然就甩出來一個大難題啊真田阿姨。安奈瞥了一眼顯然是嬌生慣養沒怎麼干過家務活此時此刻正在跟幾根蔥奮力拼搏的艾達,嘴角露出了一絲壞笑:「說起來,昨天弦一郎陪了艾達一會兒,結果艾達對他評價很高呢。」

  「咦是嗎?」真田媽媽也將目光轉向了艾達。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艾達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她們,等到安奈解釋了一下之後,艾達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是呀,真田君是很正直的人呢,而且還很溫柔!」

  我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弦一郎溫柔。安奈默默地想到。雖然知道真田確實有溫柔的一面,但也是——大概是類似於鐵漢柔情的一面吧。

  安奈聳了聳肩,就聽到真田媽媽用驚喜的語氣問艾達:「誒是真的嗎?唉,雖然是我兒子,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說艾達小姐是什麼眼神呢?弦一郎他可是有過好多次把追求者嚇跑的記錄呢。」

  「追求者?」艾達有些吃驚,不過隨即也釋然道,「真田君是很優秀的人吧,會有追求者也沒什麼好意外的呢。」

  「你說弦一郎啊,」安奈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家伙也是從小就打網球,跟跡部一樣。不過那家伙超級嚴厲的,在網球部還對考試不及格的後輩進行鐵拳制裁什麼的。我是聽幸村說的,有女孩子覺得這樣的真田副部長真的非常帥,鼓起勇氣去告白的時候卻被他的氣場震懾住,情書和禮物都沒送出去就被嚇跑了。」

  艾達眨了眨眼睛:「我沒有覺得真田君很嚇人啊。」

  安奈看向了真田媽媽,兩個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阿姨,我可能要幫弦一郎解決終身大事了。

  如果真是那樣就太好了。

  告訴弦一郎一定要抓緊機會。

  今晚回來我就跟他說。

  將收拾好的生魚片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安奈笑眯眯地對艾達說:「所以我說啊,下次等你再來神奈川,讓真田警官陪你轉轉。」

  艾達笑容燦爛地回答道:「我會的!」她看向了真田媽媽,「到時候又要打擾啦!」

  「隨時歡迎。」笑眯眯地說完之後,真田媽媽看向了安奈,「對了安奈,那位跟你一起來的阪田先生,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嗎?」其實真田媽媽以前也不是沒想過要把兒子和安奈湊一對,不過兩個人明顯都對對方不來電,所以她也就放棄了,「說起來,我其實一開始以為,你和跡部君是——」

  「阿姨你可真是嚇到我了,」安奈一臉驚恐地看著真田媽媽,「他們兩個誰都不是,尤其是跡部,絕對不可能是的!」

  艾達奇怪地問道:「為什麼啊?我覺得跡部人很好誒。其實,我也覺得你們倆關系不太一般呢,跡部他雖然人傲慢了一點,但是對女孩子向來是很紳士的,但是這兩天,我覺得,他好像總是在——嗯——看起來很想揍你,一點都不客氣的那種。」

  安奈嘴角抽了抽:「你是想說他這兩天一直在懟我吧?」

  艾達拼命點頭:「對對對,就是那種感覺!」

  安奈攤了攤手回答道:「太熟了啊,跡部從很早以前開始就經常被我氣得火冒三丈了,我統計了一下,他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有沒有出息』,總結一下差不多就是,他對我也是一種老父親的心理吧。」

  正在陪真田弦右衛門下棋的跡部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而且啊,」安奈的語氣突然變的正經起來,「像跡部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從來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這下子不僅是艾達,連真田媽媽都驚訝地問道:「為什麼呢?」

  「因為,門當戶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啊。」安奈認真地回答道,「並不是說一定要家世匹配,但是,兩個人的三觀是不是能合得來,長期生活在一起會不會因為觀念不同而產生矛盾,這些都是建立在家庭背景之上的。」

  艾達目瞪口呆:「安奈你……想的好多啊。」

  安奈聳了聳肩:「不是我想得多啊,是我看的太多了。」不僅僅是她的父母,還有她在接受委托的時候看到的很多破裂的婚姻關系,都讓她對結婚這件事——算不上是恐懼,但她堅定地認為,這件事一定要深思熟慮。

  真愛?沒有,不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爸媽的事情女主對愛情多多少少是不太相信的×

  不過沒關系!我們有銀桑!試問哪個小姑娘不想嫁給銀桑呢!

  話說跡部護短這個性格真的好萌啊×自己可以狠懟但是外人一個不字兒都是不能說的!

  跡部:那你還讓我下線???

  赤司:我都多久沒上線了,我說什麼了?

  天海大小姐:【扔錢給導演】讓我上線


第36章 養一個茨木童子ヾ

  在真田家蹭完了午飯, 又陪真田老爺子下了會兒棋,安奈他們就准備告辭了。

  「難辦了啊,」安奈抓了抓頭發, 然後對跡部說, 「你要不要提前讓你家司機去我家等著?一會兒把你的車開回去啊。」

  跡部瞥了她一眼之後一臉嫌棄地說道:「你先開吧, 等你買了新車再還我。」

  安奈對著跡部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謝謝爸爸!」

  跡部咬牙切齒:「結野安奈, 你還有沒有出息了?」

  艾達睜大了眼睛:「哇,居然真的聽到了!」

  跡部轉頭警惕地看著她:「你聽到什麼了?」

  沒等艾達回答, 安奈就先搶答了:「沒什麼,你剛剛什麼都沒聽到!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但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銀時在一旁說:「啊啊,這麼豪華的車直接給你開, 跡部君果然是個好爸爸呢。」

  彌太趴在銀時的肩膀上,而雲豆則是臥在他那頭卷毛上。彌太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臉, 然後對銀時說:「大少爺超級大方的啦。」

  銀時聳了聳肩,上了車之後,他對安奈說:「據我觀察,跡部君還真是個好人啊。」

  安奈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隨口問道:「你怎麼觀察的?」

  銀時看向窗外, 跡部正在替艾達開車門。他懶洋洋地說道:「因為他說的是把車借給你, 而不是把車送給你。雖然看起來十分傲慢,但是跡部君還真是很會替別人考慮,也很照顧別人的想法啊。」

  「他就是這樣啊,」安奈彎了彎嘴角, 「雖然我們有著非常大的貧富差距, 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們做朋友,原因就在這裡了。」

  銀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然後突然問道:「你們怎麼認識的?」

  彌太坐在後車座跟雲豆一起玩,聽到銀時的問題之後,他趴到前面來興奮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安奈說過了!」

  「認識啊,我們兩個在冰帝的時候是同一個班的啊,他還是班長,學生會會長,網球部部長,是那種走在路上會發光的人,我認識他很正常啊。」安奈理所當然地說道。

  銀時摳了摳耳朵:「不過對你來說的話,這種發光體,你應該不會主動去跟他做朋友吧?」

  「啊,你說那個啊,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反正就是回過神來那家伙已經是我的朋友了。非要說的話,我記得有一次,有一個什麼比賽,他問我要不要去參加,我很干脆地拒絕了,結果他跟我說,『有獎金可以拿啊,你很需要的吧?』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我當時看著他真誠的樣子就覺得,這家伙真的很會替別人著想啊。」

  「非常顧及你的面子了啊,」銀時點了點頭,「意外的是個很細心的人啊,跡部君。」

  安奈回答道:「是啊,其實我一開始不太喜歡他的,你不知道,他現在收斂很多了,上國中的時候特別招搖,上場比賽的時候還要搞一套花裡胡哨的動作,每次看了都想揍他。」想起那個時候,安奈的嘴角就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家裡好像有錄像,回去我找給你看看。」

  「不了不了,」銀時擺手,「然後呢?」

  「然後?啊,我對那家伙的印像改觀了不少,有的時候他找我幫忙我也會幫他一下。順便提一下,他是學生會主席,我當時不知道被哪個坑爹的給投票投進了學生會當策劃部部長了。」安奈繼續懶洋洋地說道,「反正交流就變多了啊,關系也變好了,然後就變成我們倆經常習慣性互坑了。」

  銀時好奇地問道:「那他是什麼時候知道你能看到妖怪的?」

  「我在國中的時候,有一個妖怪跟我關系不錯,那個時候中午吃飯我都去天台,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跟它聊天,結果那天跡部找我,就被他看到了我在跟空氣說話。」安奈說道,「我當時挺糾結的要不要告訴他,然後我跟他說我在自言自語,結果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經病,完全不相信的樣子,我就直接告訴他了。」

  「他信了?」銀時問道。

  安奈點頭:「信了啊,我舅舅是當時的場家的當家人,說到的場家的話,還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當時問我,妖怪都長什麼樣子,我就用媽媽教給我的辦法,讓他看了一下。」

  銀時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就是之前你對我做過的那樣?」

  「對,必須要用陰陽師的血。本來我以為他會被嚇到,結果你知道那家伙給我來了句什麼嗎?」不等銀時回答,安奈就嘴角抽搐著說道,「他說:長得不如本大爺帥嘛。」

  「……?」銀時滿臉問號,「居然是這樣?」

  「是啊,」安奈哭笑不得,「不過從那之後,我再也沒讓別人看過妖怪了,因為如果被妖怪發現人類能看到它們,人類就會被妖怪纏上。」

  「哦……那你上次還讓我看!」銀時崩潰地叫道,「我可是超怕鬼的!超級怕啊!完全不想看到啊!你不怕我被它們纏上嗎!」

  「不怕啊。」安奈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銀時睜大了眼睛:「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啊。」

  「給我痛!」

  「誒你不是要問大少爺的事情嗎?」

  「不問了!你的良心先給我痛一下!」

  「很難啊,良心這種東西我沒有啊!」

  車子開到東京的範圍內之後,安奈跟跡部說了一聲,兩個人就各自開車回家了。

  「說起來,買車這件事真的要提上日程了啊,」安奈摸了摸下巴,「有點難啊,我都不懂。」

  「賣車的地方會有人給你推銷吧?」銀時不以為然地說道,然後轉頭問趴在他肩上的彌太,「你為什麼總是趴在我肩上啊我說?」

  彌太理直氣壯地回答道:「狐狸在夏天是會沒什麼精神的,對吧雲豆?」

  「雲雀——雲雀——」雲豆趴在銀時的腦袋上叫了起來。

  「歪理。」懶得跟彌太計較,銀時對安奈說,「反正,交給銷售員不就好了?」

  安奈翻了個白眼:「開什麼玩笑,他們只會給你推薦又貴又難開的車,不停地返廠維修然後賺錢。」

  彌太認真地說道:「因為你沒錢買超級好的根本不需要返廠維修的車吧?」

  安奈一把拎起了彌太的狐狸尾巴:「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變成天上的流星。」

  「哇——不要啊!」彌太緊緊地扒住了安奈的胳膊,突然,他耳朵動了動,然後睜大了眼睛對安奈說,「安奈,有妖氣!」

  「我感覺到了。」安奈也警惕起來。

  感覺氣氛變得嚴肅起來,銀時小心翼翼地問道:「什、什麼妖怪?」可千萬別是他能看到的那種啊太可怕了!

  安奈認真地回答道:「差不多就是SSR那個級別的吧。話說回來,我沒看到附近有妖怪啊。」她在家周圍貼了幾張符咒,因此,普通的小妖怪是靠近不了的。倒不是說她害怕,只是看著覺得煩。

  作為神明,彌太的感知比安奈這個人類要靈敏一些。他指著安奈的房子顫巍巍地說道:「好、好像在家裡——」

  銀時的一頭卷毛都嚇得差點變成直的了:「不不不不不不不是吧?開開開開開玩笑的吧?」

  「從家裡都能散發出這麼強烈的妖氣,估計不太好對付。」安奈也警覺起來,「話說我門上都貼著符啊,它還來,是不是故意找茬?」

  彌太「呲溜」竄到安奈的肩上:「你還是進去看看吧。」

  安奈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嚇得瑟瑟發抖的銀時之後,她一臉嫌棄地說道:「你跟在我身後。」

  「我覺得我還是在外面等著吧,」銀時搓著手暗搓搓地說道,「萬一出了什麼事我還能報警不是——哇啊——」

  安奈一腳踹過去,讓銀時的臉跟大門來了個親密接觸:「嘰嘰歪歪的,那你走前面吧。」

  銀時哭喪著臉被安奈強迫著開了門,兩人一狐外加一只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銀時和雲豆感覺不到,但是安奈和彌太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進門,一股強烈的妖氣就撲面而來了。

  「我覺得起碼也是個妖刀姬的級別。」安奈用氣發聲對銀時和彌太說道。

  彌太嗅了嗅之後也學著安奈的樣子說道:「茨木童子也不是沒可能。」

  安奈慎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對兩個人說:「那我們進去吧。」

  銀時把一直放在玄關的木刀拿了起來:「雖然感覺沒什麼用——」

  「誒等等,你居然一直放在那裡嗎?臥槽我特意去找老師給你要的!」安奈急眼地差點吼出了聲。

  銀時騷了搔頭發:「穿的衣服不方便帶著啊,看起來怪傻逼的。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啊!到底進不進去啊!」

  「進!」安奈咬了咬牙,「我在前面打頭,你們倆跟著我,有危險就趕緊——」

  「跑?」銀時問道。

  「……去死吧你!」安奈一腳把銀時踹了出去,然後緊跟在後面衝了出去,並且擋在了銀時的前面。

  已經變成正太形態的彌太跟在安奈身後也衝了過去,等到他們看清屋子裡坐著的人——啊不是,坐著的妖怪時,三個人都傻眼了。

  這個金瞳白毛,頭上長著兩個角其中一個還斷了,兩只胳膊也斷了一只,穿著一身鎧甲盤腿在他們家榻榻米上啃西瓜的人,啊不是,妖怪,這不是——

  「過兒!啊不是!」安奈掩面,「臥槽,這不是茨木童子嗎?」

  這個茨木童子看起來相當的無公害啊——銀時默默地想到。然後他用微妙的語氣問安奈:「等一下等一下,你剛剛叫他什麼?過兒?」

  「你聽錯了。」安奈斬釘截鐵地說道。

  「啊不我覺得沒聽錯啊,她說的是過兒對吧彌太?」銀時轉向彌太求證。

  彌太指著茨木童子手裡的西瓜,絕望地哭了起來:「我沒舍得吃啊!他把我的西瓜吃掉了!」

  三個人出發前,冰箱裡還有半塊西瓜,現在那半塊西瓜已經被茨木童子用爪子捏成了幾瓣,而且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怎麼啃的,西瓜皮上一點點紅瓜瓤都沒留下。

  聽到彌太的控訴,茨木童子一臉無辜地啃完了最後一塊西瓜,然後打了個嗝:「好撐。」

  「我的西瓜啊——」彌太徹底哭出了聲。

  安奈捏著下巴認真地說道:「我總覺得我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

  銀時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吐槽了一大堆,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啊。」

  安奈看了看茨木童子,又看了看銀時,然後狐疑地問道:「你能看到妖怪了啊?」

  銀時想了想之後回答道:「大概是因為跟你們倆呆在一起的緣故?所以這種厲害的妖怪我也能看到了。」

  「啊是這樣啊——」安奈恍然大悟,然後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也不是這件事。」

  銀時看了一眼還在哇哇大哭的彌太,又看了一眼在他腦袋上趴著的雲豆,然後對安奈說:「你是不是該給那只小胖鳥的主人說一聲你回來了小胖鳥又胖了?」

  看著吐槽的熱火朝天的安奈和銀時,又看了看哭的忘乎所以的彌太,茨木童子眨了眨眼:我好像被無視了。

  就在這時,安奈和銀時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睜大了眼睛,並且看向了茨木童子:「想起來了!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我說!!!」

  茨木童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之前寫過,三個茨木在一起消失了的梗xx

  茨球非常可愛可我就是抽不到

  上次寫了鳴狐的糧然後鳴狐瘋狂地一天來了十二把,現在希望寫了茨球他也能來【醒醒你游戲已經A了!】

  茨木童子:我來找我的摯友!

  安奈:酒吞童子?不存在的.jpg


第37章 養一個茨木童子ゝ

  兩人一狐一鳥跪坐在榻榻米上, 神情復雜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茨木童子正埋頭哧溜哧溜地吃著泡面——還好家裡有空調,不然這個天氣吃泡面還不得熱死。而且茨木童子好像感覺不到熱一樣,剛泡好的泡面端起來就吃, 一邊吃還一邊問:「還有嗎?」

  彌太默默地起身去了廚房。以前沒錢的時候經常吃泡面, 所以他和安奈都練了一手泡面的好技巧。

  安奈也站了起來, 銀時以一個非常迅猛的姿勢撲過去抱住了她的大腿:「你去哪兒啊!?別把我跟妖怪單獨留下啊!」

  茨木童子一邊喝著泡面湯一邊看著他們, 同時給出評價:「男女有別,大白天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安奈翻了個白眼:「你放開我, 我去找件衣服給他換。」這糟心一整天的即視感啊……想當初銀時也是不知道怎麼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就住下來了,這個不知道從哪來的茨木估計也要這樣了。

  不過茨木童子看起來比銀時好養活多了,吃泡面都不挑,還吃的津津有味,不像某些廢柴, 還非要吃甜食。想到這裡,安奈就更糟心了, 然後試圖把自己的腿拔出來:「你給我放開!放開!」同時,她還對茨木說,「現在已經不是平安京時代了,男男女女摟摟抱抱親親都不要緊。」

  茨木童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然後趕緊喝了口泡面湯壓了壓驚。

  見甩開銀時無望, 安奈面無表情地拖著一個巨型腿部掛件上了樓,留下茨木童子在那吸溜泡面湯。

  雲豆飛過去,安安穩穩地落在了他那只沒有被折斷的角上。

  喝完了。茨木童子看著一滴不剩的泡面盒子陷入了沉思,然後就聽到樓上傳來了銀時和安奈的爭吵聲。

  「等一下不要亂闖純情少男的房間啊!」

  「快拉倒吧你哪裡純情哪裡少男了?」

  「你翻我衣櫃干什麼哇啊啊啊——」

  「廢話, 我的衣服他能穿嗎?」

  「怎麼不能了!你哪件衣服還冒著粉色少女心泡泡了嗎我說?」

  「尺碼不對, 閃開。」

  「搶劫啦——」

  「閉嘴,這都是我買的!」

  茨木童子眨了眨眼, 這時彌太端著剛泡好的一盒新的泡面回來放到了茨木童子面前,滿心期待地看著他:「吃吧吃吧,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咖喱味的!」

  茨木童子指了指樓上:「汝的父親母親,經常吵架嗎?」

  「……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先吐槽你這個奇怪的說話方式還是應該告訴你阿銀和安奈不是我老爸老媽。」彌太嘆了口氣,「唉,吃吧。」明明長著一副正太的樣子,彌太的表情看上去卻像是一個慈愛的老父親。這傻孩子估計餓壞了,剛剛那盒堪稱黑暗料理的香菜口味泡面吃的都連底兒都不剩了。

  「哦。」茨木童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端起泡面又開始吃了起來,吃了一口就兩眼放光地對彌天叫道,「這個更好吃啊!」說完之後就沒再理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彌太有些糾結,他們妖怪是有多喜歡吃泡面,犬夜叉也喜歡吃泡面,雖然他只是個紙片人,但是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果然妖怪和神明還是有區別的啊。彌太兩手抱在胸前,神情不由得得意起來。

  就在茨木把第二盒泡面也吃光喝光之後,安奈和銀時下來了。

  彌太看著銀時納悶地問道:「阿銀你怎麼看茨木童子就跟看仇敵一樣?」

  銀時指著安奈手裡拿的衣服吐槽道:「我一共就兩件T恤,她還要給我拿走一件啊喂!」

  安奈翻了個白眼:「都說給你買新的了,你是小孩子嗎?」她把一套衣服扔給茨木童子,「把這個換上。」

  茨木童子傻了眼:「現在,在這裡換?」

  銀時在榻榻米上坐下,一邊摳鼻一邊鄙夷地說道:「有什麼不行的啊?難道你裡面沒穿小褲褲嗎?」原本他就是隨口一提,沒想到茨木童子居然默默地看著他,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委屈?「臥槽不是吧,你真的沒穿小褲褲啊?這游戲誰做的?怎麼連小褲褲都不給做啊?」

  彌太過來補了一刀:「沒有小褲褲,也該有兜襠布吧?」

  茨木童子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沒有!吾的摯友說過,男人就該坦蕩蕩!」

  安奈掩面:「行了你別說了。」現在她知道酒吞童子也不穿兜襠布了。她說,「你那是坦蛋蛋不是坦蕩蕩!」一個被摯友耽誤了的智障青年啊!

  說起蛋蛋,銀時就覺得胯下一緊,仿佛有什麼不堪回首的記憶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

  「我的小褲褲借你吧!」彌太大方地說道。

  銀時和安奈看了一眼彌太整個人的尺寸,又看了看茨木童子的襠,接下來,已經發生過的一幕再次上演,只不過這次銀時沒有抱緊安奈的大腿,而是自暴自棄地說道:「啊,還是穿我的吧。」

  「看來你已經有覺悟了。」

  「不,我是已經絕望了。」

  最後安奈沒有跟銀時一起上樓,而是讓茨木童子直接拿著剛剛的衣服跟銀時回房間穿好。

  就在安奈漫不經心地在jungle上發著「家裡突然出現一只茨木童子要不要上交給Scepter4」的討論時,她聽到樓上傳來「刺啦」一聲,然後就是銀時的驚叫,「臥槽!」

  安奈和彌太對視了一眼,然後扔下終端衝上了樓,結果就看到,茨木童子手裡拿著一件撕爛的T恤,而銀時則是跪在地上失意體前屈:「我的T恤啊——」

  氣氛有些沉重,而雲豆很適時地出現,停留在了茨木童子的角上。

  看著茨木童子那個角,安奈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她以手掩面:「我覺得我們應該去買幾件衣服回來了。」

  銀時飛速地站了起來:「走!」

  彌太抱住安奈眼巴巴地說道:「安奈我今年沒買新衣服!」他還眨了眨眼,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憐巴巴。

  「你是小姑娘嗎?每天都覺得自己沒有衣服穿。」安奈扶額,「收拾收拾准備出門。」說完之後,她掃了一眼茨木童子,然後語氣堅決地說道,「你在家等著。」彌太美滋滋地准備跟著一起出門,結果被安奈一把拎回來,「你也在家。」

  「為什麼啊?」彌太撅起了小嘴,「安奈你是不是不想給我買新衣服?」

  「新衣服我會給你買的,但是我不放心讓茨木童子一個人在家,你和雲豆在家陪他玩。」茨木童子覺得這個女人大概是把自己當小孩了吧?

  彌太想了一下,然後跟安奈提要求:「那你要買十字亭的和果子給我吃。」

  「好,我給你買。」安奈摸了摸彌太的腦袋,「在家看門,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那我要吃火鍋!」

  「也行。」安奈直起身來對銀時說,「走了,阿銀。」

  銀時懶洋洋地應道:「來了。」

  拎著買好的東西往家走,銀時摳著耳朵問安奈:「現在怎麼辦,那個從天而降的茨木童子,你打算養著嗎?很明顯他是從游戲裡出來的吧?」

  安奈不以為然地說道:「養就養唄,他看起來還蠻好養活的,比你和彌太好養活。」

  銀時急忙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別亂說啊,你現在說的每句話都像是在插旗!話說他為什麼會從游戲裡出來啊?我記得當時明明三個在一起消失了吧?」

  安奈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我現在都在想,你是不是也是從游戲裡出來的,但是我從來沒在哪個游戲裡見過你啊。」

  銀時攤手:「我的話,一看就是乙女游戲裡女性玩家會喜歡的那個——誒你等等別打臉啊!」

  安奈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他能從游戲裡出來,就能重新回到游戲裡去。」

  銀時摸著下巴:「砸開終端把他塞進去?」

  「……你很有想法。」

  「謝謝謝謝謝謝。」

  兩個人回到家,進門就看到彌太帶著茨木童子很開心地在玩——飛行棋。

  見到安奈回來,彌太骰子也不扔了,飛奔過去抱住她:「安奈安奈,我的和果子!」

  「我買了,但是你能不能先解釋一下,」安奈面無表情地指著垃圾桶裡的零食包裝袋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茨木童子說他還沒吃飽,所以讓我找吃的給他。」彌太老老實實地說道,「安奈,茨木真的很能吃誒,我的零食都快被吃光了。」

  站在她身後的銀時掩面:「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這就是你說的好養活?明明吃的比誰都多,只是不挑食而已。」

  為自己插旗的本事鼓了鼓掌,安奈深吸了口氣:「你們,先換衣服吧。」茨木童子裸·著上半身在家玩飛行棋,這畫面也是挺美的。她把一件襯衣扔給茨木,「你穿這個吧,不用從腦袋套進去,就不會刮破了。」瞥了一眼趴在他角上的雲豆,安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來雲豆把你的角當成樹杈了,還挺喜歡的。」

  茨木童子拿著那件衣服,翻來覆去地看了一眼之後茫然地問安奈:「這怎麼穿?」

  安奈嘆了口氣,走過去從茨木童子手裡拿過襯衣幫他穿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彌太不由得感慨:「安奈脾氣真好哦。」

  「嗯?」銀時在整理買回來的食材,聽到彌太這麼說,他瞥了彌太一眼,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她不是經常還打你麼?你還覺得她脾氣好啊?」

  彌太振振有詞地說道:「因為很熟了所以安奈有的時候才會那樣的啊,她不是也經常揍你嗎?但事實上,她對我們還是很好的啊,換成別人,家裡有兩個人拖油瓶一樣的人,睡你的房子吃你的飯,你能忍嗎?」

  銀時想了想之後回答道:「如果以前的話估計不能,但是現在可以了。」被彌太這麼一說,銀時對安奈又有幾分刮目相看了。這個世界從來沒讓她的人生順利過,但是她卻對每個人都抱有善意。她好像說過「誰能壞過誰還不一樣呢」這樣的話吧,但是在銀時看來,她所說的壞,應該是對那些真正壞的人吧,一個小姑娘,總得學會保護自己。

  彌太很乖巧地在幫銀時收拾東西,他說:「剛剛茨球說——」

  「茨球是誰?」銀時狐疑地問道。

  彌太眨了眨眼睛,然後解釋道:「就是茨木童子啦,玩游戲的時候很多人給他起昵稱叫茨球,他說你和安奈好像我爸爸媽媽,明明我比你們年紀都大。我跟安奈回家的時候,也跟茨球一樣,不會穿現代人的衣服,不會用現代人的餐具,尤其是,他們有很多高科技的東西我也不懂,都是安奈很耐心地教我的。」他衝著銀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雖然安奈有的時候會很暴躁,但是我啊,最喜歡安奈啦!」

  銀時眯了眯眼看著彌太,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啊,我知道。」

  「我想永遠和安奈在一起。阿銀呢?會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嗎?」彌太仰頭看著銀時滿臉期待地問道。

  「你是不是也是從游戲裡出來的啊?」安奈今天問的問題突然跳進了腦海中,銀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彌太的問題,但是看到對方一臉期待的樣子,他又不忍心說出會讓他失望的回答。

  就在這時,安奈走了過來:「你們倆干嘛呢?還不趕緊把蔬菜洗洗?一會兒就吃飯。」她在彌太的腦瓜上拍了一下,「動作快點。」

  「好!」彌太伸手抱了抱安奈,撒嬌般地說道,「愛你!」

  「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家裡闖禍了,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彌太確實經常會把這種話掛在嘴上。安奈彎著嘴角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彌太的臉頰,「我買了十字亭的羊羹和抹茶大福,還買了一個巧克力蛋糕,不過睡前不准吃太多,知道了嗎?」

  彌太乖乖點頭:「知道啦!我去把白菜洗了!」

  看著彌太歡快地去洗白菜,安奈歪了歪頭,然後問銀時:「你們倆說什麼了?」

  銀時原本在盯著安奈的側臉看,見她突然轉頭,銀時急忙也別過頭去:「啊不,沒什麼。那什麼,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安奈有些懷疑地看著銀時,怎麼看都覺得他有點心虛。她說:「也沒什麼,你要不去跟茨木加深一下感情?不知道什麼情況,現在他可能要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了。」

  「好的我這就去——」說完,銀時就奔過去了。

  怎麼今天這麼聽話?安奈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在意,她還要准備晚飯呢。進廚房之前,她拿出自己的終端進了一下jungle的社區,發現她的帖子有人回復了。

  「養茨木?喂達摩啊!黑蛋白蛋都要的!」

  「首先,你要捕捉一個酒吞童子∼」

  「咦這個樓主以前不是說自己不出SSR嗎?現在出了?恭喜恭喜!」

  「等一下啊樓主說的好像是把茨木召喚到了三次元世界一樣誒www」

  「哈哈哈養茨木超好的!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哦www」

  「我拼出茨木的時候秒升六,樓主加油www!」

  吃達摩?安奈看了一眼一口啃掉了半個蘋果的茨木童子,然後嘆了口氣。

  我別是養了個假茨木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銀桑後來養起了神樂和新吧唧∼【不是】


第38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ヾ

  吃晚飯的時候, 茨木童子再一次用實力證明了,他們妖怪都是不怕燙。

  目瞪口呆地看著茨木童子幾乎把半鍋食物都吃完,安奈銀時和彌太急眼了, 紛紛抄起了自己的勺子。

  「那個魚丸是我的!」

  「胡說!誰撈到就是誰的!」

  「別搶我的牛肉!」

  「小孩子多吃青菜對身體好!」

  把鍋裡所有的東西搶了個干干淨淨之後, 安奈掩面:「茨木我問你, 你多久沒吃飯了?」

  茨木童子捧著個碗, 想了想之後回答道:「不記得了。」

  安奈語氣誠懇地對他說:「麻煩你吃完這頓就離開吧,你實在是太能吃了。」

  「你不是特別想要他嗎?」銀時漫不經心地說道, 「隨便吃什麼都行只不過是胃口大,這樣就可以養一個茨木童子,多麼劃算的買賣。」

  「劃算什麼啊!這樣下去每個月的生活費要嚴重超支的啊!」安奈抄起勺子在銀時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你給我去賺錢啊?」

  銀時毫不猶豫地對茨木童子說:「拜拜,祝你早日找到一個好人家。」

  彌太一邊嚼著他的丸子一邊看著安奈和銀時, 還把自己的食物弄出來一點分給了雲豆,吃完了丸子之後, 他說:「話說啊,難道你們不想知道,茨木童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安奈用筷子指著茨木童子:「一,來找他的摯友;二, 來找他的摯友;三, 來找他的摯友。」

  茨木童子驚訝地問道:「汝認識吾的摯友?」

  「……玩過陰陽師的人都知道。不過按照古書記載,你應該是酒吞童子的手下才對,畢竟他是大江山的鬼王。」安奈吃了口菜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啊, 還是趁早回游戲裡吧, 平安京時代的妖怪至今還存在的,恐怕已經沒有多少了。就算妖怪都命長, 也過去一千多年了。而且,平安京時代的陰陽師都很厲害,那些作惡多端橫行霸道的妖怪,估計早就被收拾掉了。」

  茨木童子有些憤怒地抗議道:「吾的摯友才不是作惡多端的惡鬼!」

  「醒醒醒醒,你是從游戲裡出來的,游戲的劇情會把你們這種傳說中的角色美化很多,連帶著你的記憶都改了。你和你的摯友到底是什麼德行,難道你自己心裡沒個逼數嗎?」安奈毫不客氣地說道。

  彌太眨巴著眼睛對茨木童子說:「家裡有關於陰陽師和百鬼夜行的書,你要看的話,我可以找給你哦。」

  茨木童子沉默著不說話,安奈卻開口了:「關於你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件事我會去調查。平安京時代的妖怪,據我所知,剩下也就只有一個了,那個也不是你的摯友。」安奈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茨木童子,「我會給你提供一個暫時棲身的居所,直到你回到原來的世界為止。」

  茨木童子依舊保持著沉默,安奈見狀便說道:「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管飯嗎?」

  「管。」

  「吾同意了。」

  「成交!」安奈伸手跟茨木童子擊了個掌。

  默默看完整個PY交易的銀時和彌太頭對著頭說起了悄悄話。

  「茨木童子這一拳下去安奈居然沒死?」

  「這大概就是陰陽師和普通人類的區別吧。」

  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睡在客廳,所以安奈就沒有額外給茨木童子安排房間,而且現在沒有空余的房間,就算是安排,估計也是讓他跟彌太睡一個房間。

  然而茨木童子卻對安奈的安排提出了抗議:「不行,吾不能同女人睡在同一個屋子裡。」

  「你當初變成女人去騙男人的時候你忘了?」安奈掀了掀眼皮涼涼地問道。

  「臥槽還有這事兒?」銀時兩手揪緊了自己的衣領,「那我不是很危險?」

  茨木童子嘴角抽了抽:「吾很挑剔的,汝不用擔心。」

  看著銀時頓時變得復雜的表情,彌太幸災樂禍地說道:「被嫌棄了呢,阿銀。」

  「吃你的冰激凌!」銀時一巴掌拍在了彌太的腦門上。

  盯著茨木童子看了一會兒,安奈指了指樓上:「上面的房間,你隨便挑吧,反正我們都不上去。在上面,你睡得著算我輸。雲豆,別跟上去了,上面熱。」

  「雲雀——雲雀——」雲豆歡快地叫著雲雀的名字,然後從茨木童子的角上飛了下來停在了安奈面前。

  安奈伸手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腦袋無奈地說道:「你對雲雀還真是真愛啊,一共就會那麼幾句話,都跟雲雀有關。」

  聽到安奈這麼說,雲豆更歡快了,撲棱著翅膀唱起了並盛中學的校歌。

  懶得再管茨木童子,安奈對彌太說:「去,再去拿幾個冰激凌,順便把抹茶大福拿過來。」

  銀時也說道:「幫大叔我拿一下草莓牛奶,謝了——」

  「你們這是壓榨童工!」

  「七百歲的老狐狸不要說話趕緊去吧。」

  「那你們就是不尊老!」

  「廢話那麼多趕緊去吧!」安奈一腳把彌太踹了出去。

  這個家庭看起來十分畸形。茨木童子嘴角抽了抽,然後上樓去了。

  十分鐘之後。

  「這個抹茶大福很好吃誒,果然還是十字亭的好吃!」彌太吃的嘴角都沾了一圈白色的粉。

  安奈吃了一勺冰激凌,然後點評道:「果然加了堅果的巧克力冰激凌最好吃了。喂喂阿銀,你到底對草莓有什麼執念啊為什麼連冰激凌都要吃草莓的?」

  銀時甩了甩勺子,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對安奈說:「小姑娘啊,你還是太年輕了,等你歷經滄桑回頭看,就會發現草莓才是最治愈的,恰到好處的甜度,和令人難忘的味道——嘖嘖,這才是生活啊。」

  安奈不以為然,順便用勺子喂雲豆吃了一點堅果。

  茨木童子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銀時和彌太擠在沙發上癱著,一人手裡捧著一盒冰激凌,彌太的冰激凌放在自己的小肚皮上,手裡拿著個大福吃的正歡。而安奈則是側身躺在榻榻米上,面前放著一盒冰激凌,嘴裡咬著個勺子,那只圓滾滾的小黃鳥就趴在她身邊。

  三人一鳥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那個被叫做電視的黑色箱子,時不時地發出陣陣笑聲。

  「這個晚間搞笑綜藝還蠻好笑的,今天周幾啊?下周追更。」安奈抬頭看了眼日歷,卻不巧看到了茨木童子站在樓梯的陰影裡嘴角抽搐。

  「……大晚上的不要嚇人!」安奈翻了個白眼,一轉頭,不意外地看到銀時和彌太已經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了。她坐起來,用調侃的語氣問道,「是不是熱的受不了了?」

  茨木童子別過臉去:「吾……出了一身汗。」

  「浴室在那邊,洗完澡過來看電視吃冰激凌吧。」安奈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裡面有我今天給你買好的睡衣,自己換。」

  「哦。」茨木童子應了一聲,順著安奈指的方向進了浴室。

  彌太有些忐忑不安地問道:「茨球他,會用熱水器嗎?」

  安奈想了想之後回答道:「還沒教他。」

  「那他這一拳下去……」彌太沒說完,安奈已經衝進了浴室。

  銀時和彌天緊隨其後,三個人看著茨木童子和他手裡的熱水器開關,一時間陷入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氛當中——明明很絕望,卻又在絕望之余不約而同地想到:啊,果然是我們猜到的結局啊。

  茨木童子拿著那個開關一臉茫然地問道:「是這個嗎?」

  「是……恭喜你把它成功地弄壞了,」安奈掩面,「我先修一下吧。」

  彌太搖著頭嘆了口氣:「唉,要說這個家裡還有什麼是沒壞過的,大概就是這個熱水器了。」

  「我站在這裡都感覺得到安奈身上散發出來的絕望。」銀時小聲說道。

  翻箱倒櫃地找出當時買熱水器的時候送的備用零件,又叮叮當當地安好,安奈從浴室出去的時候已經臨近十一點了。她捂著臉對彌太說:「你,去跟他一起洗。」

  絕望的人換成了彌太:「非得這樣嗎?我還是個孩子!」

  安奈毫不猶豫地把他扔給了茨木童子:「放心吧,他對他摯友之外的男人不會有興趣的。快點洗,一會兒我和阿銀還要洗。」

  銀時趕緊雙手抱緊自己:「你不要說這種會令人誤會的話!」

  安奈一腳踹開他:「那你們三個一起洗吧!」

  第二天早上,銀時一睜開眼,就看到安奈跟個思想者一樣單手支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看了看摟在一起睡得正香的茨木童子和彌太,想了想之後小心地挪到安奈身旁,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想什麼呢?」

  「臥槽——」被嚇了一跳的安奈下意識地伸手將銀時推到了一邊,只聽「咚」的一聲,銀時人仰馬翻地躺在了地上。

  「喂喂,你也不用反應這麼大吧?」銀時捂著腦袋坐起來,第一時間去看有沒有把茨木童子和彌太吵醒。結果兩個人睡得更死豬一樣,估計山崩地裂都不會被吵醒。

  安奈看到銀時齜牙咧嘴的樣子,覺得有點內疚:「你剛剛靠我太近了我有點不習慣,沒事吧?」

  看到安奈難得露出了這種不好意思的表情,銀時也沒說什麼,揉了揉腦袋之後就懶洋洋地問道:「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專注。」

  「在想茨木的事情。」安奈看了一眼茨木童子,「順便想起了之前伏見說過的,東京馬上要陷入大危機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兩件事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系,但就是——」就在這時,安奈的終端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伏見。她和銀時對視了一眼,然後接了起來,「喂伏見,有什麼事嗎?」

  伏見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你撿到茨木童子了?」因為安奈介紹銀時的時候說過他是自己撿回來的,所以伏見這次也直接用了「撿」這個字。

  安奈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不是,這次是我一回家就看到他在家裡了。你怎麼知道?」

  「你在jungle的社區裡發完帖子之後,陸續又有人問類似的問題了,」伏見的語氣聽起來很心累,「總之你現在有時間來一趟Scepter 4嗎?」

  「有,」安奈一邊答應著一邊起身上了樓,「我換一下衣服馬上過去。」

  「我會派人去門口接你的,先這樣吧,再見。」說完之後,伏見就掛了電話。

  安奈換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正好看到銀時也換了衣服,好像准備出門的樣子。她詫異地問道:「你也要出去?」

  「是啊,」銀時揚了揚手中的一張宣傳單,「昨天去買東西的時候看到的。」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出去干個兼職還能補貼家用呢。

  安奈沒仔細看,所以也不知道銀時要出去干什麼,只是對他說:「那你跟我一起出門吧,我先送你過去。」

  銀時點了點頭,兩個人在客廳的桌子上留了個紙條之後就出了門。

  把銀時送到他說的商場之後,安奈又開車去了Scepter 4的屯所。因為提前跟伏見打過招呼,所以提前有人在那裡等他了。

  「喲,這不是秋山麼?」安奈下車之後跟對方打了個招呼,「伏見讓你來的?」

  名為秋山r杜的青年點了點頭,道:「是的,伏見先生說結野小姐很快會過來,所以讓我在這裡等你。」

  「那真是讓你久等了。」安奈朝對方敬了個禮。

  秋山笑了笑,道:「那倒沒有,我也是估摸著時間出來的,」他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事實上,最近幾天Scepter 4忙成了一團,所以我不太敢過早出來,總覺得時間要不夠用了。」

  見識過Scepter 4忙起來的樣子,安奈表示理解:「我能理解。那你現在要帶我去找伏見還是找青之王?」

  「伏見先生就在室長那裡,我馬上帶您過去,」秋山做了個「請」的姿勢,「請跟我來吧。」

  把安奈帶到室長室之後秋山就離開了,走進去之後,安奈才發現,除了宗像和伏見之外,作為副長的淡島世理也在。

  「哇哦,看來事情確實挺頭疼的了,Scepter 4三巨頭居然都在這裡。」安奈兩手抱臂饒有興致地說道,「在我問發生什麼事情之前,其實很想問一下,淡島副長有沒有興趣下班後跟我去喝一杯啊?」

  宗像兩手十指交叉,胳膊肘抵在桌子上:「哦呀哦呀,結野君這是當著我的面公然調戲我的手下嗎?」

  「什麼叫調戲,這叫邀請,」安奈無可奈何,「算了算了,我不想被吠舞羅全員追殺。說吧,這次又遇到什麼事情了?」

  伏見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個工作用的平板電腦:「你是什麼時候撿到茨木童子的?」

  「都說是回家的時候看到的了,」安奈嘆了口氣,「我前兩天去神奈川辦事去了,昨天才回家,一回家就發現家裡多了個茨木童子。」

  「那在他出現之前,有什麼征兆嗎?」伏見繼續問道。

  「沒有,」安奈回答得干脆利落,「不過在他出現之前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讓阿銀幫我抽卡的時候,他抽到了三個茨木童子,我還截圖了,但是等我返回式神錄的時候卻發現,連根茨木的毛都沒有。」安奈聳了聳肩,「我以為出bug了,還給陰陽師的運營寫了郵件,對方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補償了我十張藍票,我還沒抽呢。」

  「哦呀,你說的是阪田先生嗎?」宗像饒有興致地問道。

  安奈點了點頭:「是啊,你居然還記得他啊。」明明就見過一次。

  宗像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了道光:「我對聲音跟我一樣的人,記憶可是很深刻的。」

  ……這個王也真夠小心眼的。安奈撇了撇嘴,然後對他們說道:「事情就是這樣子了。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伏見看了宗像一眼,見他點頭之後,清了清嗓子又不動聲色地將身體的中心轉移到右腿上之後,他說道:「事情是這樣子的。」

  伏見告訴安奈,就是她去了神奈川的第二天,東京突然出現了一些原本應該存在於二次元世界的。一開始看到他們的時候,還有人以為是Cosplay,但是後來有人發現,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於是跑去jungle的社區留言,結果不少人回應說自己也見到了。

  「額,確定不是造謠的嗎?」安奈狐疑地問道。

  伏見推了推眼鏡回答道:「我們順著幾個留言的人的ID找到了他們,並且確認了,他們幾個遇到的,的確是原本ACG世界中的人物。」伏見面無表情地說道,「比如會說話的熊貓企鵝北極熊。」

  這是白熊咖啡廳。

  「一個看起來很迷的穿著黃色衣服披著紅色披風的光頭男人。」

  一拳超人啊。

  「身高一米九的面癱高中生少女漫畫家。」

  連野崎君都有。

  「總之,」伏見關上了平板電腦,「我們現在懷疑有異能者可以將ACG人物召喚到這個世界來。」

  這就牛逼了啊。安奈不禁對對方這種異能感到佩服起來。她說:「所以你們找我是要干什麼呢?」

  「我們希望你能協助我們找到那個作祟的異能者,並且幫我們找出所有的出現在這個世界的ACG人物。」宗像微微一笑,指著安奈那件印著名偵探柯南的T恤,「你的屬性已經暴露無遺了,結野君。」

  伏見補充道:「現在出現的還是些無害的,但如果作為反派的boss也出現,那東京就真的要陷入危機了。」

  安奈想了一下之後,答應了宗像,並且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有一個小小的不成熟的請求。」

  「請講。」宗像做了個「請」的手勢大方地說道。

  「如果捕捉到殺生丸的話我能帶回去養嗎?」

  「……你現在滿臉痴漢一樣的笑容呢,結野小姐。」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愉快的周末啦啦啦∼∼


第39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ゝ

  在Scepter 4幫了伏見一會兒忙, 不知不覺地時間就過去了,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了。

  「居然已經中午了。」安奈拿出終端看了看, 「突然想起來我早上飯都沒吃。」

  伏見關了電腦, 站起來對安奈說:「去食堂吃飯吧。」

  「不了, 我要去接阿銀。也不知道他一大早跑去商場干什麼。」安奈忍不住念了一句, 「我還是先回去吧。」

  聽她這麼說,伏見就沒再堅持, 兩個人肩並肩走了出去。

  「你還真是很會往家撿啊,那個阪田先生,你也說過他是撿回來的吧?」伏見面色深沉地問道。

  安奈點頭:「是啊,在茨木出現之後我也懷疑過他是不是從游戲裡鑽出來的。而且他還說自己是武士,我們這個時代, 已經不存在以武士為職業的人了吧?」

  聞言,伏見挑了挑眉:「要幫忙嗎?」

  安奈撇了撇嘴:「算了吧, 你們現在自己都忙炸鍋了,忙完再說吧。」

  伏見點了點頭:「知道了。」正好走到了兩個人要分開的地方,伏見推了推眼鏡,「再見。」

  「拜拜。」安奈朝伏見擺了擺手,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Scepter 4的屯所。

  去接銀時之前, 安奈本來想先跟他聯系一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她想了想,干脆直接開車過去了。雖然不知道對方在干什麼, 不過去了商場之後要個傳單看看, 應該知道他去干什麼了,找起來也好找。而且現在是中午, 可以順便吃個飯。

  等等彌太和茨木還在家裡。晚點回去好像也不要緊?帶飯給他們好了。再說家裡也有錢,要是餓了彌太會叫外賣的。像這次這樣安奈什麼都沒說就出門了的情況以前也發生過,所以彌太都已經習慣了。

  打定主意之後,安奈發動了車子,准備驅車前往早上送銀時去的那家商場。

  說起來貴的車子開起來真的舒服啊,等幫Scepter 4忙完這陣得趕緊去買輛新車了啊。安奈默默地想到。

  到了商場之後,安奈把車停好,在走進去之前又給銀時打了個電話,但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該不會是去游戲廳打小鋼珠了吧?」安奈狐疑地想到,但是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不對啊,他沒錢。」

  這家商場安奈沒來過,因為貴,銀時昨天拿到的宣傳單也是他們買完東西從這裡路過的時候買的。

  門上的海報顯示這家商場正在准備周年慶,門外還有個穿著玩偶服裝的人在給過路的小朋友發氣球。

  「真是的,這家伙干什麼去了?」安奈抓了抓頭發,准備進商場去找找看。

  這時,那個穿著輕松熊的家伙突然朝安奈走了過去,攔住了她的去路,還給了她一個氣球:「喲,小姑娘,要氣球嗎?」

  盡管隔著厚厚的布偶裝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但是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熟悉,更何況還是熟悉的語氣和熟悉的叫法。安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阿銀?!」

  「現在幾點了?」輕松熊銀時悶悶地問道。

  安奈還有些懵,看了看時間之後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十二點。」

  「正好到休息時間了。」銀時說完之後,就抓起安奈的手跑了起來。

  「誒等等你帶我去哪兒啊?」安奈依舊還處於狀況外,只是銀時拉著她,她也就跟著跑起來了。

  銀時拉著安奈繞到了商場後面,從後門進去之後拐進了一個樓梯間。樓梯間有些悶,安奈默默地看著銀時把那個輕松熊的頭套摘了下來,頭發都濕漉漉地黏在臉上了,汗水更是順著臉頰脖子一路下滑。他松了口氣:「啊得救了得救了,還以為自己會被悶死呢。」

  「這種天氣不悶死才怪!」安奈急忙拿出紙巾,遞給銀時兩張之後自己又拿了兩張幫他擦汗,「你說吧,你是不是想作死?」

  銀時擦了擦汗笑嘻嘻地說道:「這不是沒悶死嘛,幸好只有一上午。早上就沒吃飯,餓了吧?一會兒我帶你去吃拉面啊。」銀時用輕松熊的熊掌拍了拍安奈的腦袋笑著說道,「對了,你不是去那個什麼伏見君那裡了,什麼情況?」

  「接了個新的委托。」安奈定定地看著銀時,「你大熱天的扮成輕松熊,不會就是為了賺錢請我吃拉面吧?」

  銀時已經脫下了輕松熊的玩偶外套,聽到安奈這麼說,他回答道:「啊啊,本來是想請你吃更好一點的東西,但是好像不太行。嘛,受你照顧多日,我總得表達一下感謝吧。」他伸手又揉了揉安奈的腦袋,「哪有一直讓你一個小姑娘承擔家計的道理啊我說,雖然我沒有你那麼多門路接委托,但是這種還是可以的吧。稍微也讓我分擔一下啊。」

  安奈定定地看著銀時笑嘻嘻的臉,突然低下頭去,伸手揉了揉眼睛。

  「喂喂,不會吧,感動哭了嗎?」銀時湊到安奈面前想看她是不是哭了,安奈卻轉身甩給他一個背影,「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眼睛剛剛痛了一下所以需要揉一揉。」

  銀時彎了彎嘴角沒有揭穿她。他說:「衣服都濕透了,我先把這件衣服還回去,然後我們去商場吹吹冷風再去吃拉面。啊對了,家裡那兩個怎麼辦?」

  安奈吸了吸鼻子,若無其事地說道:「帶兩份牛肉飯回去吧,不過彌太應該會叫外賣,以防萬一吧。吹什麼冷風,出了一身汗吹冷風容易生病,生病的話我可不會照顧你哦!」

  「哪有那麼容易生病啊我可是男人,男人!」銀時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

  安奈幽幽地說道:「FLAG……」

  「……我們還是等會兒再出去吧。」銀時掩面說道。

  把輕松熊的玩偶服還回去又領了今天的薪水,銀時跟安奈就離開了那家商場准備去找家拉面店吃拉面。

  「感覺我們還真是誇張,開著這麼豪華的車子要去吃倆拉面,不知道被大少爺知道我們開著他的豪車去路邊吃拉面會是什麼表情。」想到那個畫面,安奈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結野安奈你還有沒有出息了!」銀時學著跡部的語氣說道,「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哇哦超像了!」要不是在開車,安奈估計都要給銀時鼓掌了。她說,「我突然想起來以前去過的一家拉面店,好吃便宜又大碗,我們就去那裡吧。」

  銀時聳了聳肩:「我都行啊,這地方你比較熟吧?話說政府公務員找你有什麼事啊?」

  「啊,那個啊,我跟你說——」

  等到安奈開到拉面店,她也差不多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銀時講清楚了。在她停下車子的瞬間,銀時目瞪口呆地問道:「臥槽,這麼牛逼的嗎?」

  「伏見是這麼說的,他們屯所現在好像已經把那些人看管起來了,只是罪魁禍首的那個斯特林還沒找到。」安奈聳了聳肩,「其實我覺得茨木可能跟這件事沒關系,因為我們並沒有跟那個斯特林接觸過。別說茨木了,我懷疑你都是從ACG世界跑出來的。」

  銀時往後縮了縮:「你別說的這麼嚇人啊!」

  安奈意味深長地看著銀時,直盯得他脊背發涼,最後安奈說:「好了,下車,先吃飯再說。唉,如果能找到那個斯特林,我一定要讓他弄個怪盜基德給我。」

  「拆你的房子?」

  「還是算了吧!」

  兩個人吃完了拉面,又去便當店給彌太和茨木買了便當,才開車回家。

  一回家,銀時就衝著屋子裡的兩個人叫道:「彌太,茨木,出來領便當了!」

  安奈隨手關了門,然後神色復雜地對銀時說:「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有歧義?」

  然而銀時並沒有回答她,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說:「感覺不對勁。」

  安奈剛想問哪裡不對勁,看著銀時的眼神她猛然明白過來:換成平時,彌太早撒丫子跑出來了啊!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之後,一個箭步衝了出去,結果就看到了一副令人窒息的畫面。

  一個白色頭發白色衣服的男人背對著他們,而站在他對面的茨木童子一副要吃了對方的樣子。彌太人小攔不住,但是還有另外兩個男人在攔著他:「冷靜啊朋友,千萬要冷靜!」

  「……臥槽,刀男!」安奈崩潰了,如果她沒猜錯——不,她肯定沒猜錯,這個背對著他們被茨木童子怒目而視的男人,應該就是曾經砍掉他胳膊讓他變成楊過的那把刀了——髭切。

  銀時小聲地對安奈說:「氣氛尷尬的令人窒息。」

  「仇敵見仇敵啊話說茨木是怎麼知道這家伙是髭切的啊……」安奈有點想不通。

  彌太連滾帶爬抱著雲豆跑到了安奈身邊:「是和泉守兼定叫了他一聲髭切,然後茨木就炸毛了!」

  黑色長發的男人有些吃驚地說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還知道那個是燭台切光忠!」彌太指著另一個攔著茨木的戴眼罩的男子叫道,「哇哇安奈!我覺得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了!」

  東京陷入大危機啊……

  「誒?我的名字也知道嗎?話說我們好像來到了一個了不起的地方啊,兼桑……這位朋友!請你冷靜!」燭台切和和泉守兩個人奮力地攔住了茨木童子。

  面對怒視著自己的茨木,髭切緩緩地開口道:「你就是茨木啊,真是——」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挑釁,然而下一秒,他畫風一轉,一臉茫然地問道,「茨木是誰啊?」

  「……他真的是髭切?」現在茨木童子也開始懷疑了,眼前這個一臉茫然看起來好像老年痴呆一樣的男人怎麼會是髭切呢?他一定是傻了。再說了髭切是刀啊,刀怎麼變成男人了呢?

  看到茨木童子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安奈掩面:「那個,茨木啊,他就是髭切,當時斬斷你胳膊的那個髭切,沒錯就是他,但是他失憶了連自己的弟弟都不記得了,我看你很想吐槽他老年痴呆的樣子,沒錯他就是老年痴呆!」

  這位小姐吐槽的十分犀利啊!燭台切和和泉守都用萬分敬佩的眼神看著她,隨即又疑惑起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燭台切開口問道:「失禮了,我們很想知道,為什麼你們好像認識我們的樣子?不僅如此,還知道我們本體是刀?」

  銀時摳著鼻子,安奈掏著耳朵:「啊,這是個很長的故事,在給你們端茶拿點心上來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們。」她兩眼放光地看著燭台切和和泉守,「鳴狐!你們本丸最蘇的鳴狐小叔叔!沒跟你們一起來嗎?!我願意給他再生一個粟田口!」

  ……這人瘋了吧!來自燭台切和和和泉守的腦內活動。

  銀時吐槽道:「你這個善變的女人啊!上次你不是說想要一個燭台切嗎!怎麼人家來了你當著人家的面問起鳴狐來了啊!」

  彌太拼命點頭,然後提醒安奈:「安奈你上上次說你喜歡安室透你願意跟他一起把這個國家當成自己的戀人難道你也忘了嗎?!」

  「那又怎麼樣啊!我的牆頭多的比你的小褲褲都多不行嗎!」安奈不甘示弱地反擊道。

  燭台切和和泉守面面相覷,再一次確定他們真的來了一個了不起的地方。

  「呃——要不要告訴她一下鳴狐殿沒來?」燭台切不確定地問道。

  「我覺得……還是等他們吵完吧。」和泉守兼定覺得自己心很累。

  一旁的茨木童子蹲在地上畫圈圈:壞人——不是,壞刀!過分,砍了人家的胳膊就把人家忘了,人家要用小拳拳捶你的胸口!

  而髭切依舊一副完全不在狀態的樣子:茨木童子?茨木童子是誰啊?好像有點印像。是我弟弟嗎?旁邊那幾個人在吵什麼?

  話說回來,這到底是哪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老年人髭切忘事日常×

  終於寫到髭切和茨木的場合了hhhh

  光忠&兼桑:我們被徹底無視了呢

  安奈:我家的房子住不下了啊!!!


第40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ゞ

  等到安奈銀時和彌太三個人爭論完, 能夠心平氣和地跟這三個突然出現的刀劍付喪神坐下來談談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說是心平氣和,其實並不如此。

  茨木一臉怨念地瞪著髭切, 大有「你這個渣男居然拋棄我的」架勢。銀時一點都不懷疑, 至少此時此刻, 這個大妖怪已經把自己的摯友拋到腦後去了。什麼酒吞童子, 不存在的。

  至於安奈?她盯著燭台切和和泉守看了足足有十分鐘,一邊嘆氣一邊埋怨:「雖然光忠是很帥簡直是完美男友的選擇但是我想要小叔叔啊。雖然兼桑是兼具實用性和觀賞性的刀刀但是我想要小叔叔啊。髭切這種老年痴呆為什麼會出現啊同樣是老年痴呆來個三明爺爺也行啊但是我更想要小叔叔啊——」

  喂喂別再說了啊坐在你對面的燭台切先生跟和泉守先生要哭了啊!銀時瞥了一眼安奈, 決定在彌太把茶點端上來之前都不說話了。

  就在銀時這麼想了一下之後,彌太端著泡好的茶和切好的羊羹走了過來,給三個刀劍付喪神一人分了一杯茶點,附贈一個小正太萌噠噠的燦爛笑容:「請用!」然後收了盤子,乖巧地走到安奈身邊坐了下來, 同時語重心長地對安奈說,「安奈啊, 你要這麼想,小叔叔只能擺在家裡供著,光忠的話好歹可以出賣色相還能給你做飯呀!」

  這位小朋友你好像說了什麼很了不起的話啊!燭台切一口熱茶含在嘴裡吞也不是噴也不是,一張帥氣的臉憋得通紅。

  最後還是銀時看不下去了, 好心地對他說:「你……還是先咽下去再說吧。」

  燭台切艱難地把茶水咽了下去, 滿懷感激地看著銀時對他道謝:「真是非常感謝!」

  安奈撇了撇嘴:「你謝他干嘛又不是他替你咽下去的。」

  ……你這話我沒法接。燭台切決定保持沉默了。

  和泉守兼定看了一眼沉默的燭台切,覺得是自己出面的時候了。他輕咳了一聲,擺了擺姿勢之後,十分客氣地問安奈:「那個, 請問一下想, 現在是什麼時間?」

  安奈盯著他看了幾秒,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表之後回答道:「東京時間下午兩點半。」

  彌太小小聲地補充了一句:「我和茨球還沒吃飯。」

  「啊, 我想起來了,」安奈拍了拍腦袋,「我給你和茨木帶飯回來了,放在玄關,你們吃飯去吧,乖。」

  「吃飯!」聽到飯,茨木童子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坐在自己面前的「渣男」髭切了,爬起來就跟彌太一起衝過去吃飯了。

  ……本兼具實用性和觀賞性的刀刀好像就這麼輕巧地被無視了啊。和泉守兼定很心塞。他又一次輕咳了一聲,把坐在對面的兩個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後,他說:「我的意思是,現在是什麼時代?」

  「二十一世紀。」安奈聳了聳肩,「現在是2017年。」

  和泉守松了口氣的樣子:「啊,好像聽審神者說起過。燭台切,你記不記得?」

  燭台切只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聽到和泉守的問題,他也只能假裝沒聽見了。反倒是髭切在聽到和泉守的問題之後給出了回應:「完全不記得。」

  別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啊!

  審神者……安奈掏出了自己的終端快速地登錄了刀劍亂舞,點開刀帳之後刷刷地翻頁,再三確認之後,她掩面,不知道是在跟三把刀說還是在跟銀時說:「我清楚地記得我刀帳裡每一把點亮的刀,現在光忠兼桑髭切的刀位全空了。不僅如此,還空了兩把。」

  銀時神情復雜地盯著安奈看了一會兒之後說道:「看你這麼絕望的樣子,我猜其中一把是明石。」

  「你是對的。」安奈依舊掩面,「另一把是鶴丸。」

  「……啊,所謂的史詩級災難,大概就是這樣了吧?」銀時已經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來安慰安奈了——大概是同情吧。

  在聽到鶴丸的名字,剛剛一直一語不發的燭台切瞬間精神了起來:「是鶴先生嗎?」

  「雖然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會出現,」安奈兩手交叉著抵著下巴,眼神幽怨地看著燭台切,「是鶴丸啊,鶴丸。」

  「……鶴先生喜歡搞事不是我的錯吧?」燭台切小心翼翼地問道。

  一旁的髭切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不見了。

  這時,和泉守卻想到了一件事。他一本正經地問安奈:「請問,您說的明石,是明石國行對嗎?」

  「對啊,」安奈幽幽地說道,「那個懶癌,我前天撈了一個通宵才撈回來的,准確的說,他來我本丸的時間是昨天凌晨三點左右吧。」

  這就對上了。和泉守跟燭台切換了個眼神。他們本丸的明石,也是昨天才來的,而且也是他們一大早發現的。這是不是說明,眼前這個一臉幽怨的人,就是他們從未見過面的審神者?

  兩把刀又對視了一眼,然後由和泉守發聲,小心翼翼地問道:「莫非您就是,干死在非洲的鹹魚?」他們本丸的刀,所有人,包括從來了本丸就當了近侍的鳴狐在內,都只知道審神者的名字而並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還發生過全本丸一起討論審神者的名字到底有什麼意義的大事件,雖然他們本丸現在也就才四十把刀。

  安奈猛地正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披著兼桑皮的青江?是干死不是干死啊!是一聲不是四聲啊!這中間的意思差很大啊!」

  ……這當初就是青江一錘定音說絕對是四聲啊!和泉守掩面淚奔。燭台切我輸掉了啊!

  看著抱頭痛哭的燭台切和和泉守,銀時搖了搖頭。唉,把好好的付喪神給逼成什麼樣子了啊。話說……「你的游戲名字怎麼這奇葩?」銀時狐疑地問道。

  「你這個天然卷愛吃草莓芭菲好像沒有資格說我吧?」安奈翻了個白眼。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掩面跪倒在地上。直接把游戲的名字念出來跟在黃金檔的綜藝節目念中二時期的日記有什麼區別啊!

  「公開處刑啊。」彌太搖了搖頭,然後轉頭問茨木,「我的溫泉蛋你要不——」話還沒說完,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茨木童子身後的髭切嚇了一大跳。

  「要啊,」茨木童子不客氣地夾走了彌太碗裡的溫泉蛋,見他盯著自己背後看,他也跟著轉過頭去,結果被髭切的臉嚇了一大跳,「你怎麼在這裡!」

  髭切對茨木童子的敵意和警惕恍若未覺,只是盯著他手裡的牛肉飯一本正經地說道:「看起來很美味的樣子呢。」

  茨木童子看看髭切,又看看手裡的牛肉飯,警惕性稍微降下去一些,他問髭切:「你想吃嗎?」

  髭切認真地反問道:「可以嗎?」

  茨木童子猶豫了一下,把勺子遞給了髭切:「就一口,一小口啊!不准吃肉!」

  彌太嘴角抽了抽:「茨木你太摳了。」

  髭切盯著那份牛肉飯看了一會兒,然後吃掉了那個溫泉蛋。

  「我的蛋蛋啊!!!」

  「你好好說話啊!!」

  等到他們再一次好好坐下來准備進行一番交談的時候,已經是又一個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安奈和銀時強行把「游戲名字被爆出來的羞恥心」摁回到屁股底下,彌太安撫好了溫泉蛋被髭切吃掉而心情憤懣滿臉幽怨的茨木童子,而燭台切光忠跟和泉守兼定則是互相打了一番氣,准備重振旗鼓面對他們終於見到面的審神者。

  至於髭切?他美滋滋地喝著茶,還誇了一句:「真是好喝呢。」

  「明明最會喝茶的人應該是鶯丸和三明吧?」安奈碎碎念了一句。

  燭台切鼓起勇氣開口問道:「失禮了,我想問一下,這個已經出現過兩次的三明,莫非是三日月宗近殿?」

  「嗯對就是他。」安奈漫不經心地說道,「好了先別管他,我們言歸正傳吧。」

  燭台切和和泉守快感動哭了。他們從剛才開始就想正正經經地談事情了啊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啊!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燭台切跟和泉守對視了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口道:「經過剛剛我和兼桑的討論,我們確認,您就是我們的審神者——」

  話沒說完,燭台切就看到安奈正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這種事還需要確認?你們出現在我家,明顯就是我的人啊,啊不是,明顯就是我的刀啊!」

  燭台切掩面。這個審神者在說什麼容易令人誤會的話啊!一瞬間有種心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看到燭台切一臉被K·O的表情,和泉守就知道,這把刀基本上算是廢了,接下來交談的重要任務就落在自己肩上了。他嘆著氣搖了搖頭,對燭台切表示了一下同情之後,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主人,」知道安奈是自己的審神者之後,和泉守就從善如流地改了對安奈的稱呼,「請問,您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嗎?」經過剛剛的事情之後,和泉守和燭台切已經確認,這不是他們原本所在的本丸了。

  安奈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您知道我們要怎麼回去嗎?」

  「我不知道。」

  「那您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

  安奈用誠懇的語氣,將和泉守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全部堵了回去。

  ……我一定是遇到了假的審神者。

  和泉守和燭台切再次抱頭痛哭。在這種他也被K·O的情況下,已經沒有什麼能指望得上了啊!

  安奈靜靜地看著他們倆哭,還給髭切添了塊羊羹,等到他們鎮定下來之後,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事情其實是這個樣子的——」

  和泉守和燭台切瞬間崩潰:你這不是都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光忠:我已經是把廢刀了

  兼桑:振作啊燭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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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本廢柴審終於把明石撈回來了嘿喲吼!


第41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々

  等到燭台切和和泉守兩個人從凌亂中冷靜下來之後, 安奈給他們一人倒了杯茶,然後不緊不慢地講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了,一切也都是她之前從伏見和宗像那裡聽來的。

  燭台切消化了一下安奈剛剛說的話, 然後用自己的語言重新整理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在您所在的這個世界, 有人可以把我們從我們的世界召喚過來?」

  安奈幽幽地說道:「我剛剛不就是這麼說的嗎?你根本不是用你自己的語言整理了一下你只是把視角換成了你自己的而已啊我說!」

  被安奈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燭台切趕緊道歉:「是是,您說的都是對的!」說不過你我認慫行了吧!大佬, 惹不起。

  然而,聽完了安奈的講述之後,銀時卻覺得不對勁:「等等等等,按照你剛剛的話來說的話,那不是說, 那個異能者不是連別人游戲賬號裡的角色都能召喚嗎?而且,光是從你這裡就已經召喚出六個來了。」

  「你把茨木也算上了?」安奈轉頭看著他。

  銀時反問道:「難道不應該嗎?他本來也是游戲裡的啊。」

  「你說的對, 」安奈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我覺得這個情況是不是應該跟青之王他們反映一下。如果是別人的也能召喚出來,只在東京的話還好,如果是輻射性的, 那整個日本都遭殃了。」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好像很牛掰的樣子。和泉守和燭台切默默地想到。

  這時, 彌太提了一個問題:「那如果,你去跟青之王說了,他會不會把你的刀刀們沒收啊?」說著,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三個刀劍付喪神, 然後又看了一眼茨木, 「哦對了,還有茨球。」

  聽彌太這麼一說, 和泉守和燭台切兩個人就緊張起來了。眼前這位好歹是他們的主人,雖然懟的他們相顧無言,但還是有那麼一絲親切感的。那個青之王又是什麼人?萬一把他們刀解了怎麼辦?

  然而安奈接下來的話就讓他們放下心來了:「啊,那個不用擔心,我和青之王之間有充分且必要的信任關系,如果是我的刀,他不會沒收的。他知道我這裡有茨木,也沒說什麼。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想把即將到來的鶴丸還有明石給他們送過去,看看鶴丸和青之王誰更能搞事,看看明石和伏見誰更懶。」說著,她兩手十指交叉抵著下巴,眼中散發出了陰險並且充滿了算計的光芒。

  燭台切和泉守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要怎麼通知鶴丸和明石別來了?在線等,挺急的!

  彌太扁了扁嘴:「伏見明明很靠譜的啊,哪次你找他幫忙人家沒幫你?你看看明石,內番從來沒有干活的時候。」

  燭台切掩面。他們連這個都知道!

  安奈摸著下巴認真地說道:「我一直在考慮把明石刀解了,現在看來,我可以直接自己動手了。」

  燭台切不由得大喊一聲:「手下留情!回去之後我會監督明石干活的!絕對會的!」

  安奈盯著燭台切,半晌之後扔出來一句:「我開玩笑的。不過這件事還是要跟青之王說一聲吧?我打個電話給伏見好了。」說著,她拿出了自己的終端給伏見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伏見沉思了一會兒之後說道:「知道了,我們這邊會展開調查的。你還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聯系。」

  「情況啊——」安奈掃視了一眼家裡突然多出來的幾個男人,然後語氣誠懇地問道,「那個,政府能撥一筆住房補貼嗎?我這裡住不開那麼多人。」

  「……駁回申請。」伏見毫不猶豫地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

  聽著終端裡傳來的嘟嘟聲,安奈嘆了口氣:「唉,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真是人心冷漠,可能只有——算了,想想我認識的姑娘,奶·子都沒我大。」

  這個審神者用心不在焉的語氣說出了很了不起的話啊!燭台切和和泉守兩個人被安奈這句話哽的面紅耳赤,結果卻被安奈一臉鄙夷地吐槽:「你們倆是童貞嗎?看看髭切,果然是老爺爺輩的,如此的淡定。」

  然而髭切全程都在全神貫注地盯著茨木童子正在啃著的那個大黃桃,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才抬起頭一臉茫然地問了一句:「什麼事?」

  「……彌太,你去把冰箱裡的哈密瓜拿出來吧。」安奈覺得有點心累。她怎麼都不知道髭切還有吃貨屬性?可怕,不知道游戲裡她的本丸是不是被這群敗家付喪神吃光了。

  等彌太把哈密瓜拿過來之後,安奈鄭重地對付喪神們說:「總之呢,你們先在我這裡住下來,這件事因為我也在政府一起調查,查出原因來之後會想辦法讓你們回去的。」她撓了撓頭有些苦惱地說道,「現在問題是讓你們睡哪兒啊?你們睡屋頂行嗎?」

  「……哈?」和泉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安奈卻振振有詞地解釋道:「屋頂多好啊,視野遼闊,通風,寬敞,除了有蚊子之外沒有別的缺點了。這一點我也可以幫你們解決,我家裡有蚊香的。」

  和泉守咽了咽口水之後謹慎地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睡床……」

  「不是沒有床啊,是上面的房間真的很熱。」安奈指了指樓上,「那些房間都是沒有空調的,只有電風扇。現在我們四個都是在客廳睡的,好歹有空調。」說著,她指了指正在放冷氣的空調,「看到了嗎?就是那個。」

  盯著空調看了一會兒,燭台切認真地說道:「沒關系,我們是刀。」

  安奈指著茨木冷笑了一聲:「那家伙當初也是,覺得自己是妖怪所以無所畏懼,上去待了十分鐘不到,就出汗出的完全濕透了地下來了。」

  茨木童子一口桃噎住,艱難地咽下去之後,決定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銀時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怎麼一個桃吃了這麼久還沒吃完?」

  茨木童子理直氣壯地回答道:「這是第三個!」

  「你這個敗家玩意兒!」安奈一腳踹了過去,「氪金抽卡你不來,別人一召喚你直接跑出來了,出來就出來吧還在我這裡混吃混喝不干活兒,你說你是不是想挨揍?」

  見燭台切和泉守目瞪口呆,連髭切都露出了吃驚的神色,彌太解釋道:「這就告訴你們,在這裡住但是不干活是要挨打的。」

  鶴丸不知道,但是三個付喪神仿佛已經看到了將來明石被打到重傷的既定結局。

  「我們……推一個代表行不行?燭台切會做飯!」和泉守毫不猶豫地出賣了隊友。

  燭台切目瞪口呆,但是此刻時刻,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他也只好說:「不知道能不能行……」

  「可以,」安奈一錘定音,「就這麼定了!」

  交談完畢之後,安奈就把燭台切他們轟上樓換衣服去了。三個人都穿著出陣服,燭台切和髭切都是一整套的西裝,和泉守更誇張,一身華麗的和服一層套一層,光看著都熱。

  「該說幸好今天下午給你買了好幾套嗎?」安奈轉頭看著銀時幽幽地問道。

  銀時掩面:「我想問啊,他們穿完了之後我還能穿嗎?」

  「……再買吧。」安奈抓了抓頭發,「得趕緊幫伏見他們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該回歸原位的還是要回歸原位,不然全亂套了。」

  「那你現在有什麼思路嗎?」銀時摳著鼻子問道,「這些人應該不是沒頭沒腦地出現的吧?你在Scepter 4的時候他們還說什麼了?」

  安奈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伏見說,jungle社區上很多人留言說這件事。emmm感覺這是一個突破口。我開電腦看看好了。」因為這幾天都在客廳睡,所以安奈直接把電腦搬到了客廳來。

  就在安奈准備去開電腦的時候,一轉身發現茨木童子正定定地看著自己。她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該不會被我踹的委屈了吧?」

  「不是,吾記得,汝之前說過,平安京時代的妖怪,汝知道現世還存在一個,是嗎?」茨木童子一臉認真地問道。

  安奈點頭:「對,我知道一個。但是據我的了解,他跟你,或者酒吞童子,都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系,就算你見到他,也問不出關於酒吞童子的事情。而且,你別忘了,你是游戲的人物,你會回到游戲裡,到時候還是能見到你的摯友的。」

  茨木童子沒說話,只是露出了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過來一會兒之後,他才有些失落地開口道:「啊……過了一千多年,吾和摯友已經不存在了啊……」

  銀時湊到安奈耳邊小聲問道:「你這麼直接地告訴他,他會不會一下子接受不了啊?」

  「就算你這麼說,他該知道還是得知道啊。因為他暫時來到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跟他曾經所在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他沒有歸屬感。我能明白他問我那個平安京時代的妖怪是想干什麼,畢竟同一個時代,他多少會覺得有些安慰吧。」安奈嘆了口氣,「但是——」她沒有說話,但是卻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銀時猜測道:「不能讓他們見面?」

  「不是不能讓他們見面,只是我沒有資格召喚對方。畢竟,對方曾經是神明。」安奈語氣認真地說道。

  銀時抓了抓頭發:「雖然聽不太懂但是好像確實很難辦的樣子,嘛算了,只能說快點解決完讓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吧。」

  安奈點了點頭,走過去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開始在各大網站搜索起了關於這次事件的信息。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人心冷漠,只有雪女的假奶還帶著一絲溫度。

  燭台切:呼叫本丸,呼叫本丸,這個審神者我們惹不起,想回去,告訴鶴先生和明石千萬別來!千萬別來!再重復一遍——

  和泉守: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成為偶像!【你以為你是隔壁的黃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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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慶的第一天,從撈刀開始∼開了20個箱子開出了千子姐姐美滋滋∼玄學:不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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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你們∼本月爭取日更全勤∼


第42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ぁ

  「老師以前跟我說過, 一個殺人犯,如果是預謀殺人,而且他的心裡素質還強到變態的話, 基本上這個犯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會返回到案發現場的。一方面, 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欣賞自己的傑作, 一方面, 圍觀人群的議論和恐懼會讓他們產生異樣的滿足感。另外還有一方面,他們還能給警方提供一些有干擾性的情報。」安奈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個在名偵探ま南裡也有提到過。」

  銀時嘴角抽了抽:「暫時放下你說的這個變態言論不提,你從哪裡搞來的眼鏡?你真以為自己是名偵探ま南嗎我說?」

  「這不是為了讓我看起來更加像個學者嗎?」安奈撇了撇嘴,把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黑色眼鏡框丟給了茨木童子,「拿去玩吧。」

  茨木童子不明所以地看著那副眼鏡框,學著安奈的樣子戴在了臉上。

  你是小孩子嘛拿著眼鏡框都能玩的這麼開心。銀時很想吐槽, 但是他怕茨木童子一個小拳拳就把他捏死,忍了半天之後忍了回去, 然後問安奈:「嗯,啊,所以,你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說?」

  「我剛剛看了一下網絡上的言論, 在一片覺得這種事情真的好稀奇的聲音當中, 還有一部分人覺得恐慌,這說明,整件事已經開始朝不好的方向發展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斯特林, 啊就是權外者, 並沒有打算向專管這種事的Scepter 4報告,而且還在繼續往外召喚, 任由整件事情發酵,說不定他其實很享受現在的狀況。在這種情況下,他會更多地關注那些恐慌的言論,並且極有可能會在網絡上發布那種覺得這種異能很酷炫的言論。」安奈慢條斯理地分析道,「就我目前看到的這些來說的話,覺得這個技能酷炫的言論不是很多,而且不排除這個人披馬甲上陣的可能性。總之,先當作一個突破口吧。」安奈說完之後,把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一下發給了伏見。

  銀時吸著草莓牛奶,看著安奈按了發送鍵之後,他把吸管從嘴裡拿了出來:「這就行了?」

  「伏見本來就是Scepter 4情報班的班長,分析數據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來做,我們等結果就行了。」說著,安奈從桌子上撈了一個黃桃啃了起來。

  銀時又吸了幾口草莓牛奶,然後問道:「所以,我們現在干嘛?」

  「等啊,等鶴丸和明石來,然後刀解他們。」安奈漫不經心地說道,結果嚇了換好衣服下來的和泉守和燭台切一大跳。

  兩個人剛准備衝過去勸阻安奈千萬別等鶴丸和明石來了之後直接把他們刀解,突然,銀時問了一句:「你剛剛說道名偵探ま南,那個斯特林,會不會把他也召喚來?」

  這麼一想,如果是真的,那東京才是真的陷入大危機了啊——死神小學生,走到哪兒命案發生到哪兒啊。

  兩個人沉默著對視了十秒之後,一個扔了桃,一個放下了草莓牛奶,然後一起衝出了家門。

  「那個主人——」燭台切伸出了手,眼睜睜地看著安奈和銀時兩個人「嘭」地關上了門。他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開口問和泉守,「鶴先生和明石,是不是逃不開被刀解的命運了?」

  「大概吧……」就算是和泉守,此時此刻也露出了深沉的表情。

  「咦,安奈和阿銀出門了啊?」彌太從樓梯上探出了腦袋,身後還跟著剛剛換好衣服的髭切,「那我問一下,一會兒有人願意陪我去買菜嗎?唉,晚飯的開支又要增加了,安奈又要炸毛了。」

  燭台切看了一眼和泉守,然後開口道:「我陪你去吧。」

  安奈和銀時兩個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太陽都落山了。

  「熱死了熱死了。」回到家裡,安奈一邊揪著衣服領口來回扇風一邊抱怨道,「這苦悶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夏天過完了就好了吧,」銀時撈起自己走之前扔在桌子上的草莓牛奶喝了一口,然後舒了口氣,「啊——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安奈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跟個老頭子似的。我要先去洗把臉,然後吃冰棍。啊說起來,今天晚飯吃什麼?彌太——你買菜了還是我們今晚吃外賣啊?」

  安奈喊完了之後,燭台切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他穿著之前安奈買給銀時的居家服,外面還套了一條圍巾。他快步走到了安奈面前,語氣真摯地對她說:「主人,晚飯我已經做好了。在那之前,我有一個一生僅有一次的請求,請您務必要答應我!」

  ……有話好好說啊你靠我這麼近我很有壓力的。安奈默默地腹誹道。安奈個子不矮,一米七的個子在日本都是可以被稱為東京鐵塔的身高了,但是跟燭台切一比還是矮了一截,這個身高差無形中讓安奈產生了壓力。她說:「就算不看在晚飯的面子上我也會答應的你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會把你送到牛·郎店讓你接·客給我賺錢的。」

  你好像說出了什麼很了不得的話啊我並沒有說讓你看在晚飯的面子上啊你是不是現在腦子裡已經全是晚飯了啊!強忍住吐槽的欲望,燭台切帥氣的臉有些扭曲,他說:「主人,不管發生了什麼,請務必,千萬不要把鶴先生和明石刀解啊!」

  「啊?什麼?你在說什麼啊,我沒有——」安奈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清朗歡快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我——來——啦!」

  下一秒,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安奈的面前,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被這個風一樣的男子驚到,銀時含著一口草莓牛奶站在原地都忘記咽下去了。

  看著安奈黑下去的臉,燭台切掩面。鶴先生啊鶴先生,我拼了這條老命想留你一命,你為什麼還非要作死呢?活著不好嗎?

  見安奈低頭不語,鶴丸國永撓著頭發納悶地問道:「咦,不驚喜嗎?」

  和泉守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祝你好運吧鶴丸。」

  就在這時,安奈突然抬起了頭,臉上的笑容燦爛的晃眼:「鶴丸啊——」

  對安奈的性格已經有了一定了解的銀時搖了搖頭:「完了完了。」

  因為已經提前從燭台切那裡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自己的主人,鶴丸用力點頭:「誒誒,什麼事啊?是不是看到我很驚喜啊?」

  安奈仰起了頭,一臉黑化了的表情看著鶴丸,連聲音裡帶著森森的殺意:「刀頭落地給我去死吧!」

  別搶大和守安定的台詞啊!

  「誒疼疼疼疼——」鶴丸忍不住哀嚎著,「光坊你輕一點啊!話說你個小姑娘,下手也太重了吧?」他十分不滿地對安奈說道,「要照顧老年人啊!」

  沒直接把你刀解了還是我求了半天的結果呢。燭台切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明明跟你說過不要搞事了,你總不能說自己是老年人所以忘記了吧?

  安奈冷笑了一聲:「呵,沒把你直接刀解,還是我看在光忠今晚做的晚飯的面子上。」

  燭台切捂著臉低下了頭。

  「哭了嗎?喂喂你不會是哭了嗎這位燭台切先生?」銀時目瞪口呆,「這麼沒出息的嗎?」

  「求您別說了!」燭台切掩面,「這是我刀生中僅有一次的請求了!」

  「這句台詞你剛剛說過了啊!」銀時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安奈伸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停停停停下來,戲精上身嗎你們?我說,鶴丸已經在這裡了,明石呢?難道你們還分批來?」

  和泉守伸手指了指樓上:「已經完全安心信賴地睡著了。」

  「……我不知道該吐槽他這麼懶一來就睡著了還是該吐槽他真耐上面明明只有一個風扇他也睡得著。」安奈的臉上露出了復雜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個紫色頭發的青年從樓上衝下來了,清秀白皙的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涼席印子:「不行了,熱死我了,我夢見自己被扔進鍛刀爐裡了!」

  燭台切跟和泉守發誓,不管是出陣還是遠征,他們從來沒看到明石機動這麼快的時候,連鶴丸都說:「明石你這個速度真是嚇到我了。」

  安奈面色深沉地問道:「他睡了多久?」

  燭台切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大約一個小時吧。」

  「很厲害了。」安奈由衷地說道。

  明石攤手:「我可是隨時都能睡著的。」

  「你以為我在誇你嗎?!」安奈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嚇得燭台切他們又是一抖,連鶴丸都神色一凜。就在他們防御全面啟動的時候,聽到安奈問了一句,「彌太呢?茨木呢?髭切呢?」

  「彌、彌太說要去遛鳥,髭切和茨木都跟著一起去了。」和泉守顫巍巍地回答道。

  鶴丸摸著下巴:「當時聽到小狐狸說要去遛鳥的時候,我可真是嚇了一跳,本來想說那不是鶯丸和三日月會干的事嗎結果想起來我們本丸還沒有鶯丸和三日月吶。我說主人啊,我們本丸什麼時候能有鶯丸和——」

  燭台切和泉守和安奈三個人撲過去捂住了鶴丸的嘴:「快閉嘴吧你!」

  作者有話要說:

  鶯丸?不存在的

  三明?不存在的

  今晚剛剛撈出太郎,廢柴審已經痛哭流涕了


第43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あ

  吃過晚飯之後, 安奈就陷入了沉思當中。

  廚房裡,彌太在幫燭台切刷碗,其他人則是在客廳裡看晚間喜劇綜藝——躺在榻榻米上, 或者窩在沙發上。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安奈起身上了二樓, 上去之後還能聽見鶴丸一邊哈哈大笑一邊說:「哇哇, 這可真是嚇到我了!」

  「你們才是嚇到我了。」趴在陽台的欄杆上,安奈仰頭看起了夜空。今晚的天氣也是又悶又熱, 空氣仿佛凝固住了一樣,一絲風都沒有。

  銀時懶洋洋的聲音就這樣從背後毫無預兆地傳了過來:「跑到上面來嘆什麼氣啊,小姑娘?話說他們也都來了有點時間了吧?你現在才被嚇到嗎?」

  「也不是,怎麼跟你說呢,其實我也算見過很多事情的人了, 所以說是嚇到,也沒有真的嚇到。」安奈嘆了口氣, 「但是啊,還是覺得有點愁啊。」

  「愁什麼?說出來聽聽。」銀時倚著欄杆站在安奈身邊,猩紅的雙眸中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心。

  安奈幽幽地回答道:「因為人變多了,所以家裡的開支也變大了。還有, 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明顯已經睡不開了啊。」她指了指下面,「只是大家一起看個電視,已經要擠不開了。」

  銀時伸手撓了撓那頭銀色的卷毛:「啊啊,的確是急需解決的問題啊。那怎麼辦?這麼熱的天, 跑到上面來睡的話, 不熱死也要悶死了吧?」

  「是啊,」安奈翻了個身, 跟銀時一起倚在欄杆上,「明石不是今天在上面開著風扇都才睡了一個小時?我可沒有他那麼好的定力。」

  銀時仔細想了想,好像來到這裡之後還是第一次看到安奈這麼愁眉苦臉的樣子,明明平時總是一副天塌下來都不會擔心的態度,現在卻為了這種事情在這裡犯愁呢。

  「你還真是,意想不到的可愛啊,小姑娘。」銀時忍不住說道。

  安奈皺了皺眉:「你說我?我一點都不可愛。」

  居然還有隱藏的傲嬌屬性?銀時彎了彎嘴角,伸手拍了拍安奈的腦袋:「好了,別愁了,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怎麼解決?」安奈毫不猶豫地問道。

  「不睡了,起來嗨。」銀時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盯著銀時看了一會兒,安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有更靠譜的建議嗎?」

  「沒了。」銀時聳肩,「你以為主意那麼容易想出來啊?不過我現在倒是有個建議,能讓你不這麼愁。」

  「什麼?」安奈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嘿嘿,」銀時露出了賤賤的笑容,「去打小鋼珠嗎?」

  「……走。」

  「啊啊啊,又輸光了!」在游戲廳裡,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小鋼珠,安奈就覺得很喪氣,「果然我的運氣是不會一下子好起來的。」

  銀時掩面:「你玩的也太快了吧!我都沒反應過來,你基本上就輸光了啊!」

  安奈站了起來:「你來!」

  「啊,什麼?你指望我用剩下的這些小鋼珠翻本嗎?別開玩笑了!」銀時抗議道,「不可能,不存在的!」

  安奈不由分說地把銀時按在座位上坐了下來:「試試再說!別廢話了快點吧!」

  「真是,不要對一個MADAO大叔抱有太大的期待啊我說。」銀時一邊抱怨著一邊坐了下來,「輸光了可別怪我啊。」

  「直接把你趕出家門。」

  「對我好一點啊!」

  憑著剩下的小鋼珠,雖然沒有贏,但是基本上也把之前輸掉的賺回來了。

  「你根本不是幸運E,你是幸運Max啊!」安奈掩面,「我早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的,我認識的所有人都特別幸運,只有我特別不幸!」

  「聽起來很像是你把別人的不幸吸到了自己身上,然後把自己原本的幸運值又疊加到了對方身上。」銀時摸著下巴面色深沉地說道,「好了,小鋼珠嘛,點到為止,再玩下去就收不住了。」

  安奈點頭:「嗯。嘛,以往我都是輸的,這次沒輸,就算是賺到了,走,請你喝酒。」

  「現在才十點吧?」銀時拿出終端看了看時間,「深夜食堂沒開門吧?」

  「去別的地方,」安奈豎起了一根食指,「一個我認識的朋友,雖然他那裡生意不太好,但是酒還是很好的。運氣好的話,還能在他你那裡借住一晚上。好了,走吧。」

  銀時抓了抓頭發,抬腳跟了上去。

  聽到門上掛著的鈴鐺響了起來,吧台後面正在認真擦玻璃杯的男人抬起了頭,臉上堆起了優雅有禮的微笑,語氣親切又帶著幾分客氣:「歡迎光臨。」

  「抬頭的一瞬間露出標准的招待客人的微笑,說話的語氣也是親切熱情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厲害啊,草薙老板。」安奈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Bar Homra的老板草薙出雲看著安奈帶著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習慣了。我想,這個時間來我這裡的,除了小世理之外,也就只有你了。」

  安奈輕車熟路地在吧台前坐下,在店裡環視了一周之後問道:「這麼晚了安娜睡了吧?你們的大獅子呢?」

  「去酒吧喝酒了啊。我一會兒該下班回去了,他估計又要半夜才回家了。」草薙說著聳了聳肩,「還有半小時,可以為你們服務一下。不過在那之前——」他把目光投向了銀時,饒有興致地問道,「這位是?」

  安奈看了銀時一眼,然後指著他回答道:「我在路上撿的跟班,阪田銀時。阿銀,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這家酒吧的老板,草薙出雲先生,同時也是吠舞羅的二把手。他們的老大就是我剛剛說的大獅子,叫周防尊,他也是王權者,是比青之王排名靠前一位的第三王權者赤之王。吠舞羅表面上是個黑幫組織,其實成員都是赤之王的族人。」

  草薙不滿地說道:「什麼叫表面上是個黑幫組織?我們實際上也是黑幫組織好嗎?」

  安奈掏了掏耳朵,然後一臉冷漠地看著草薙:「哦。」

  「……算了,你們要喝點什麼?」草薙決定放棄和安奈的爭論,反正每次都說不過她。

  「威士忌加草莓醬。」安奈剛說完,草薙和銀時兩個人就炸了。

  銀時:「那種東西能喝嗎?!」

  草薙:「就是說啊!」

  銀時:「起碼要加雙份的好嗎?!」

  草薙:「麻煩你們出去好嗎?!」他忍不住扶額,「你們今晚就是來折磨我的吧?」他認命地拿出兩個酒杯,在裡面放上冰塊之後又倒了威士忌,「算了算了,來者是客。」

  銀時非常貼心地提醒他:「草莓醬謝謝。」

  「那種東西加進去就沒法喝了!」草薙真的很想一把火把這兩個人燒了。他嘆了口氣,從身後的冰櫃裡拿出了一盒草莓醬,「真是的,替你准備草莓醬,替小世理准備紅豆泥,我的酒吧已經變成怪味雞尾酒研發基地了。」

  安奈單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則是敲著吧台的桌面:「那你可以去申請專利了啊。對了草薙哥,你這裡有沒有多余的房間收留我一下啊?」

  「怎麼,你已經窮到把房子賣了做抵押了?」草薙抬頭瞥了她一眼,「不對吧,那彌太呢?」

  「事實上,我家裡現在收留了一幫奇怪的人,我已經沒地方住了。你沒有聽淡島副長提起來最近東京發生的怪事嗎?」安奈懶洋洋地問道。

  被安奈這麼一提醒,草薙才想起來。他把加了草莓醬的威士忌推到兩個人面前之後擔心地問道:「怎麼,你也被波及到了?」

  「是啊,不過是我自己游戲裡的角色,也不能把他們趕到街上去吧?今天晚上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睡覺了。」安奈愁眉苦臉地說道。

  草薙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兩個可以去love hotel啊。」

  「你一不小心說了很了不得的話啊草薙哥。」安奈一時間心情復雜,「不知道該揍你還是誇你。」

  而一旁的銀時還茫然地問了一句:「那是啥?」

  「揍就算了,你的戰鬥力都能跟尊比一比了。」草薙神色一凜,「開個玩笑,別當真。房間的話倒是有,只是晚上在這裡借住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安奈扁了扁嘴:「你讓我白天來我也不會來的。」她又不是沒白天來過,吠舞羅那群人鬧哄哄的能吵炸天,真虧這個酒吧建的結實,沒被他們掀翻屋頂。她說,「我跟青之王說好了,白天還要幫他們調查這件事。」

  草薙摸著下巴:「看起來事情的確是很嚴重啊,小世理今天來的時候表情也不太輕松,居然已經到了需要請外援的地步了嗎?話說我一直覺得,你干脆加入Scepter 4不就好了?反正你能力也很出眾。」論武力值,雖然不知道跟宗像比怎麼樣,但是肯定在特務隊那些人之上了。

  安奈不以為然地說道:「我在第一次跟青之王接觸的時候,他就非常真誠地邀請過我了,但是啊,草薙哥,加入了Scepter 4,就是有編制的了,那一些灰色地帶的事情,我就做不了了。」安奈喝了口威士忌,「再說了,被體制禁錮住,多不自由啊。」

  「說的有道理,為了你的自由,你們倆干杯吧。」說著,草薙做了個「請」的手勢。

  安奈和銀時對視了一眼,然後舉起了自己的酒杯,互相碰了一下。

  「干杯——」

  作者有話要說:

  一章沒什麼意義的過渡段∼


第44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ぃ

  安奈和銀時喝完一杯之後, 草薙給他們又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我要開車,我們就這樣干一杯吧。」

  兩杯威士忌喝下肚, 安奈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唉, 青之王他們工作效率就不能更高一點嗎?」

  草薙笑著問道:「怎麼, 你很有意見?之前你不是還說Scepter4算是政府裡面效率比較高的部門嗎?」

  「啊, 也不是說他們慢吧……我換個說法,能不能更快一點, 我的房子真的睡不下那麼多人,」安奈愁眉苦臉地掩面,「而且還是一屋子男人。」

  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草薙忍不住嘴角抽搐:「那畫面還真是挺美的。說起來,我聽小世理說, 好像被召喚來到這個世界的全部都是男性角色啊,那你說, 那個斯特林會不會是女生呢?尤其是比較宅的那種。」草薙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聽了草薙的話,安奈舉杯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之後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啊。」就在這時,安奈放在吧台上的終端響了起來, 接起來一看, 原來是伏見打來的。她看了草薙一眼,又看了看銀時,然後接了起來,「喂, 伏見。」

  電話那頭的伏見毫不客氣地問道:「你在干嘛?」

  「我在草薙哥這裡喝酒, 怎麼了?」聽起來好像還挺急的。

  「喝酒?」伏見反問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 「喝多了沒?沒有的話來Scepter 4幫我一下。」

  「……我是先吐槽一下你居然小看我的酒量還是青之王居然這麼壓榨你現在都沒讓你下班。」安奈幽幽地說道。

  伏見用毫無起伏的棒讀語氣說道:「一切都是為了國家和人民。你來不來?」

  「我喝酒呢——」

  「道明寺剛幫我買了宵夜。」

  「我盡量一小時之內趕過去。」計算了一下從鎮目町到椿門的距離之後,安奈給出了一個還算有余裕的時間。

  伏見也知道從鎮目町到椿門的話路程還是比較長的,所以聽到安奈給出的這個時間之後,說了一句「知道了快點來」之後就掛了電話。

  「被公務員召喚了。」安奈喝完了杯裡的酒,「我先去Scepter 4了,回頭再說吧。感覺今晚應該不會很快回來了。」還是先做好通宵的准備吧,

  草薙意味深長地說道:「伏見真是越來越可靠了啊。」

  「那家伙?一直很可靠啊。」安奈笑了笑,「草薙哥,我一直覺得,伏見離開吠舞羅去Scepter 4是他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草薙也笑了:「我一直覺得,伏見自己覺得是正確的,那就是正確的。你喝酒了,沒法開車吧?正好我要回公寓了,順路送你一下吧。阪田先生今晚就先住在這裡吧。」

  「不了,」銀時也站了起來,「我還是回去吧,如果安奈不在這裡,我借住在她的朋友這裡也不合適。」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草薙想了一下,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於是點頭道:「好吧,那我就不勉強了。我也順路送你一下吧,去椿門的話會路過歌舞伎町那面。」

  銀時點頭,還搓了搓手:「那就麻煩你啦。」

  銀時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十一點左右了,一回去,他就被彌太撲了個滿懷。

  「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銀時納悶地問道。這孩子怎麼今天對他這麼熱情?

  「吶吶,阿銀,你去哪裡了啊?」彌太仰著腦袋看他。

  銀時伸手指了指外面:「打小鋼珠去了。」

  「那安奈呢?你們沒一起嗎?」彌太往後看了看,但是銀時把門關上了,後面並沒有跟著安奈。

  「安奈?」銀時換了鞋之後一邊往裡走一邊懶洋洋地說道,「她不會回來了。啊,對了,你們洗完澡沒有?洗完了的話我去洗了啊——彌太?」他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嘀咕著進了浴室,「那孩子別是傻了吧?話說今晚這是要怎麼睡啊?跟一群人男人睡客廳什麼的。」唉,他要是安奈他也不回來。一邊想著,銀時一邊拉開了浴室的門,然後跟裡面赤·身·裸·體的和泉守面面相覷。

  「你洗澡玩什麼小黃鴨啊!」

  「現在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吧!」

  「那要吐槽什麼啊?!你為什麼洗澡不鎖門嗎?!」

  「所以你別吐槽了啊!」

  當天晚上,幾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度過了一個難忘的晚上。

  睡覺前,銀時問茨木童子:「我說,你們誰欺負彌太了?那家伙從我回來開始就不對勁。」

  「不知道,你回來之前還沒事呢。」茨木童子也是一臉懵逼,然後不滿地衝著髭切喊道,「你別靠我這麼近!你想把我另一條胳膊也砍下來嗎?」

  髭切一臉無辜地回答道:「但是,鶴丸就在擠我啊。」

  「地方太小了嘛!我們本丸的房間比這裡大多了。」鶴丸委屈地說道。

  燭台切笑著說道:「偶爾大家一起這樣睡也挺有意思的,要是長谷部也在就好了。」

  「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想吐槽你了啊燭台切!」已經躺下的和泉守坐了起來,「你說說你,平時就跟長谷部一起行動,不跟長谷部一起就去找大俱利,結果我不管走到哪都能聽到你念叨太鼓鐘貞宗,你還真是個多情的男人啊!」

  燭台切振振有詞地反駁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關心家人而已。」

  和泉守驚愕地睜大眼睛:「長谷部算你什麼家人啊?你們不是一個刀派,也沒有服侍過同一個原主。」

  鶴丸興致勃勃地加入了討論:「光坊的意思應該是,本丸的大家都是兄弟吧?」

  「你也關心關心我啊!」和泉守指著自己叫道。

  燭台切掩面:「堀川對你的關心已經無孔不入了我連見縫插針都插不進去。」

  在一邊聽他們對話的銀時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話題已經開始朝著一個污的方向發展了啊各位。

  明石把腦袋從被子裡探了出來:「求求你們了各位大佬,讓我睡覺吧!」離開螢丸和愛染的第一天,想他們,非常想了,至少他在睡覺的時候,螢丸都是能動手絕不逼逼的。

  銀時懶洋洋地說道:「睡了睡了,我要關燈了。彌太別發愣了,睡覺了。」

  「哦。」彌太應了一聲,然後和雲豆一起鑽進了被窩。

  安奈不會回來了……騙人的吧?

  從夢中驚醒,安奈翻了個身,結果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她清醒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昨晚是在Scepter 4的屯所過的夜。

  一旁的伏見也把腿蹺到了桌子上,臉上蓋著一個文件夾睡得正香。桌子上還放了幾個喝完的咖啡罐,那是他們倆昨晚的戰果。安奈隱約記得,她在快扛不住的時候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臨近四點了。

  現在幾點了?安奈摸出終端看了一眼,發現才剛剛七點。

  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安奈捏了捏脖子,覺得頸椎發僵,眼睛酸澀,整個腦袋都是沉的。她連著打了幾個哈欠,從桌子上找了一罐還沒打開的咖啡,喝了幾口之後又開始盯著電腦看了。昨天晚上整整一晚上,她都在幫伏見篩選資料,在jungle的社區裡找可疑言論。

  「天亮了嗎?」伏見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安奈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啊,是啊。我說,你經常這麼加班嘛?」

  伏見不以為意地說道:「習慣了。」其實宗像已經很少會安排額外的任務給他了,所以加班的次數也明顯減少,但是這次事件的隱藏危害很大,所以,雖然宗像沒有明令讓他加快速度調查,但是他本人也很想趕緊解決掉。本來想拖特務隊其他人下水的,但是想了想還是覺得安奈更合適。反正陪他加班,到時候跟室長說一下,她也有額外的收入可以拿。看了一眼還在找資料的安奈,伏見也開了罐咖啡,然後對她說道,「一會兒其他人就來上班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如果到下班還弄不好,我會再找你的。」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我會跟室長提報酬的事情的。」

  「這次就算了吧,」安奈擺了擺手,「如果你們能趕緊解決,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真是,我已經不知道晚上要去哪裡睡覺了。」她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想了想之後,對伏見說,「那我先回去了。」

  伏見點頭:「我送你出去。」

  想起自己來的時候沒開車,而距離Scepter 4最近的地鐵站,過去也要二十分鐘,安奈看著伏見,語氣誠懇地問道:「你能借我輛車嗎?」

  「……算了,你等我一會兒吧,我今天跟道明寺換一下,替他值外勤,然後送你回去。」伏見指了指外面,「先去吃個早飯吧。」

  「謝了。」安奈伸手拍了拍伏見的肩,然後跟他一起走出了資料室。

  作者有話要說:

  假裝自己有螢丸

  一直很想吐槽光忠這一點了!每次回本丸都聽他說sada醬!沒有撈到sada醬給你紅豆泥粟米馬賽啊!!!

  雖然快 過完了但是還要祝大家中秋節快樂!提前拜個早年祝大家狗年大吉吧!【你】


第45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い

  從吃完早飯開始, 安奈滿腦子裡就一個想法:頭痛欲裂。

  「伏見啊,你說我是不是老了?」她掰了掰脖子,「以前通宵打游戲都沒事, 昨晚幫你搞資料就困不行。我現在覺得腦殼疼。」

  伏見不以為然地回答道:「通宵打游戲跟通宵工作能一樣嗎?」

  安奈仔細想了一下之後認真地回答道:「可是, 游戲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打游戲是我的兼職。」

  ……不想跟你說話。伏見面無表情地瞥了安奈一眼, 突然,他指著車窗外的一個過去的人對安奈說:「那個人, 有點奇怪。」多年的工作經驗讓他感覺到一定要有事情發生了。

  「誰?」安奈順著伏見指的方向看過去,瞬間就睜大了眼睛,「那個那個,我想不起來叫什麼了,但是他——!」

  「危險分子?」

  「對!」

  「下車!」伏見當機立斷, 拿起自己的佩刀就衝了下去。

  安奈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跟伏見一起推開了車門。

  「伏見,緊急拔刀!」

  「邪靈退散!」

  折騰了一頓把那個反派人物帶回Scepter 4, 又協助伏見做了些後續工作,安奈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快中午了。

  「你們吃飯了沒啊?我路過便當店,直接幫你們買了便當,來領便當了——啊對了彌太, 我買了你想吃的奶油巧克力棒, 下午茶的時候再吃哦,午飯前不可以吃。」安奈一邊叫著一邊走了進去,「奇怪,聽見飯居然沒餓狼撲食一樣跑出來, 你們都不餓啊?」

  結果走進客廳之後, 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幾個人怎麼都排排坐在沙發上?沙發上坐不開就坐在地上,全部都在看著彌太——這家伙怎麼又哭了?

  安奈的眼神頓時變得很可怕, 順手撈起了銀時放在客廳角落裡的木刀:「欺負彌太的人,自己站出來受死!」

  除了銀時之外,所有人都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不是我!」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又急忙補充道,「不是我們!」

  「哇——安奈啊!」彌太一邊哭一邊撲了過去,鼻涕眼淚抹了安奈一身,「嗚嗚嗚——嗚——」

  「唰——」木刀的刀尖指向了銀時,只見安奈神情冷傲地問道,「你對他做什麼了?」

  「那個——」銀時抓了抓頭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幫人!居然這麼干脆利落地出賣他!一點兄弟情都不講!

  鶴丸他們全部坐到了一邊,等著看銀時怎麼向安奈解釋。說不幸災樂禍是假的,但是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了不是?

  銀時搓了搓手,有些心虛地跟安奈說:「你聽我解釋啊——」

  聽銀時講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安奈就陷入了沉思。她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銀時,漆黑的眸子裡散發著幽幽的光。半晌之後,她在銀時緊張的,而其他人則是期待的眼神中緩緩地開口了:「阿銀啊——」

  「在!」銀時抬頭挺胸地回答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虛心聽取的!」

  「我覺得啊,我對彌太的教育可能是出問題了。」她伸手戳了戳彌太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地訓道,「你是不是傻?難道你就不會問問阿銀到底怎麼回事嗎?他說我不會回來了,我是永遠不會回來了嗎?他親口說了嗎?」

  彌太捂著自己的腦門委屈地說道:「誰讓他不好好說的,我就想多了啊。」

  「那你不會問問我嗎?我買終端給你是做什麼用的啊!」安奈又一次戳了彌太的腦門。

  彌太更委屈了:「打不通……」

  「哈?」安奈拿出終端來看了看,才想起來,早上去吃飯的時候就沒電了。她想著反正沒事,等回來再充電好了,結果路上遇上了突發事件,經過一番折騰之後,她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她以手掩面頭疼地說道,「沒電了……」

  彌太眨了眨眼,把眼淚全部吞回去之後,伸手拉了拉安奈擔心地問道:「安奈你臉色不好誒,不舒服嗎?」

  聞言,其他人也看向了安奈,銀時也問道:「昨晚的事情不順利?」

  「還挺順利的,但我從昨晚到現在就睡了三個小時,快困死了。」說著她又打了個哈欠,然後站了起來往樓上走,「我先上去睡會兒,天塌下來都別叫我。」上到一半,她探出頭來對銀時說,「阿銀,終端幫我充一下電,除了伏見和青之王的電話,其他人的都不要接。這兩個人要是打電話過來,抽也要把我抽起來。」

  銀時忙不迭地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幾個人目送著安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過了一會兒之後,鶴丸試探著問道:「上面很熱吧?」

  「是啊,連明石都被熱的用前所未有過的速度衝下來了呢。」和泉守想起明石快的驚人的機動,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躺槍的明石很不開心,想螢丸,想愛染,想親愛的床和被子。但是他也確實很想知道,連他都睡不下去的悶熱環境,他們的主人能睡多久。

  「我猜半小時。」和泉守兼定自信滿滿地說道。

  髭切眨了眨眼:「太短了吧?主人看起來很困的樣子,我覺得一個小時差不多。」

  「那不是跟明石一樣了嗎?我覺得差不多也要兩個小時吧?」鶴丸摸著下巴分析道。

  茨木童子翻身坐了起來:「吃飯。」

  「哦哦——」幾個人歡呼著奔向了安奈買回來的便當,把猜她能睡多久這件事忘到了腦後。

  銀時沒有跟他們一起去,而是抬頭看了看二樓。

  居然熬了一個通宵,是這麼難辦的事情嗎?

  你也太拼了啊,小姑娘。銀時搖了搖頭,聽見彌太叫他:「阿銀吃飯了哦!」

  「來啦——」

  安奈一覺醒來,外面的天空已經被黃昏時的夕陽染成橘色了。

  逢魔時刻。她坐起來清醒了一會兒,准備下去洗個澡。房間裡像個蒸籠,熱的她出了一身汗。中途銀時並沒有來叫醒她,伏見那面的事情應該處理的挺順利的。這麼想著,她打著哈欠下了樓,冷不丁地就聽到燭台切叫了她一聲:「主人,您已經睡醒了嗎?」

  「啊,是燭台切啊,」安奈走了過去,倚著廚房的門懶洋洋地看著他,「又要辛苦你准備晚飯了。」

  「不,能為主人做些什麼,我感到非常開心。您一定累壞了吧,睡了這麼久,明明是那麼熱的環境。」燭台切語氣真誠地說道。

  安奈騷了搔頭發:「還行,因為太困了所以忘記熱了,睡醒了之後才發現真的非常熱。」她捏了捏眉心,突然發現屋子裡除了她和燭台切之外已經沒有別人了。她不禁納悶地問道,「其他人呢?」

  燭台切認真地回答道:「因為大家都想知道主人是為了什麼這麼辛勞所以追問了銀時先生,在得知原因之後,大家表示很想幫主人分擔煩惱,所以一起出去了。」

  「……他們就這麼上街去了?」想想幾位刀劍男士外加一個大妖怪走在路上,那畫面就挺美的。

  愁人。

  「大家都是做過喬裝之後才出去的。」燭台切解釋了一下。

  ……更美了。安奈掩面:「懶癌也去了?」

  「是的,和泉守和鶴先生拖著他去的。不過,明石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燭台切說著,臉上露出了幾分愧疚,「因為我們的出現,給主人添了很大的麻煩吧?」

  安奈擺了擺手:「那倒沒有,不要想太多。倒不如說,其實你也幫了我很大的忙,」她指了指廚房裡正在煮著的料理,「你一來,我連廚房都不用進了。你不知道,之前阿銀整天吐槽我做的東西不好吃。」

  燭台切笑眯眯地說道:「我相信主人做的料理一定非常美味。」

  「不要因為我是你的主人就盲目地相信我啊,」安奈也笑了起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不如好好享受一番,回去之後可以跟小短刀們講講這段以後都不會有的經歷呢。」

  燭台切點頭:「是,我一定會回去告訴大家,主人是非常優秀的女性,大家也要繼續努力才行。」

  「張弛有度,盡力即可。」安奈直起身來,「好了,我要去洗澡了。晚飯我很期待哦,光忠。」

  聽到安奈對自己的稱呼,燭台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是,主人,不會讓您失望的。」

  燭台切做好晚飯,安奈正好也洗完澡了。結果兩個人等到安奈的頭發都干了,也沒把出去的幾個人等回來。

  「光忠啊,你知道嗎,我有一個非常神奇的特異功能。」安奈單手支著下巴懶洋洋地對燭台切說道。

  燭台切正襟危坐:「請問是什麼呢?」

  「只要是我說的不好的事情,基本上就一定會發生啊。」安奈掩面,「那幫家伙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覺得有點不妙。更何況,那群人裡還有個鶴丸。」

  聽安奈這麼一說,燭台切基本上就明白了:「鶴先生啊……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必須給他們伊達組把名聲掙回來一點啊!不然都被鶴丸給敗壞光了。

  「這我當然知道啊,但是吧——」安奈話沒說完,就聽到自己的終端響了起來,拿過來一看,是伏見。她接起來之後沒等伏見說話就開口道,「我還沒吃飯呢公務員大人,今天這麼急嗎?」

  伏見用毫無干勁的聲音懶洋洋地說道 :「急,你快點來把你的這幾個問題兒童帶回去。」

  「問題兒童?」安奈正覺得納悶,就聽到終端那頭傳來了鶴丸不服氣的抗議聲,「我們是功臣!功臣啊!才不是問題兒童呢!」

  不你就是……明明隔著一個終端,安奈和伏見的想法卻十分默契地達成了一致。

  安奈覺得有點心累。她說:「我這就去。」

  伏見瞥了一眼正在興致勃勃地「騷擾」秋山和弁財的鶴丸,覺得很心累,這種心情甚至透過終端傳遞給了安奈:「你……快點。」

  「好……」

  掛了電話之後,安奈對燭台切說:「鶴丸能有你一半的讓我省心,我就知足了。」

  燭台切緊張地問道:「鶴先生他做了什麼嗎?」

  「應該沒闖禍,但是肯定搗蛋了。」安奈說完之後,用皮筋將頭發扎了起來,「走吧,去把幾個問題兒童接回來。」

  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要幫忙的,還是要搗亂的。

  果然不管發生什麼事,先把鶴丸打一頓就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用上了這句話!!

  非常喜歡本丸日常了所以開坑寫刀男啦!戳一下收藏嘛∼

  電腦端→

  手機端→

  愛你們哦!


第46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ぅ

  到了Scepter 4的屯所, 安奈看到,伏見已經在外面等著自己了,一見到她, 伏見就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總算知道你這幾天過得什麼苦逼日子了, 鶴丸國永已經逼得道明寺差點緊急拔刀了。」

  「居然沒拔?」安奈頗為意外地問道。

  伏見懶懶散散地回答道:「被秋山和日高攔住了, 現在已經被請到室長那裡去了。」伏見特意在「請」這個字上面加了重音。

  「啊, 」安奈語氣冷淡地說道,「那還真是慘啊。」鶴丸是比較喜歡搞事, 宗像禮司那個性格應該剛好可以克他。

  燭台切十分擔心地問道:「鶴先生又惹什麼麻煩了嗎?」

  「你這個『又』字倒是用的十分熟練啊,」安奈瞥了燭台切一眼,「你該不會是替他收拾爛攤子收拾習慣了吧?」

  燭台切掩面,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伏見不以為意地說道:「還好,他只是一時好奇, 拔了道明寺電腦的開關,讓他寫了百分之八十的報告書宣布報廢而已, 你也知道,道明寺是報告苦手,」這句話是對安奈說的,伏見推了推眼鏡, 「關於這件事, 其實我還要感謝他一下 ,畢竟我實在是不想看道明寺那些鬼畫符一樣的報告書,正好直接讓他重寫。」

  「那你不還是要感謝他?」安奈嘆了口氣,「你先跟我說說, 那些家伙到底干了什麼吧。」

  伏見原本在前面帶路, 聽到安奈這麼問,他停下來轉過頭去對安奈說:「啊, 關於這個,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式,但是他們抓回來了幾個危險分子,幫了大忙了。」

  難怪他們把彌太也帶出去了。安奈暗暗想到,看來的確像是鶴丸說過的那樣,他們是功臣啊。

  明目張膽地邀功這種事也就只有鶴丸干得出來了!

  伏見說銀時他們都在情報室,但是安奈進去之後卻先去找了宗像。畢竟其他人都好說,但是鶴丸在宗像那裡……她還真的是挺擔心的。

  安奈說讓燭台切先跟伏見去情報室等著,但是燭台切也有點擔心鶴丸,最後兩個人一起被伏見帶著去了室長室,進去之後卻驚訝地發現,宗像跟鶴丸兩個居然相談甚歡。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喜歡室長的抹茶。」目睹了鶴丸端起茶杯若無其事地喝了宗像衝的抹茶,伏見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可怕,太可怕了。

  「鶴、鶴先生!你沒事吧?」燭台切緊張地問道。

  鶴丸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容:「沒事沒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宗像君這種年輕人啊,對歷史居然了解的這麼透徹。」

  「不不,您過譽了,倒不如說,您讓我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細節呢,令我受益匪淺。」宗像彬彬有禮地說道。

  ……青之王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了老刀精還能侃歷史的本事也真是夠出神入化的。在心裡吐槽了一下,安奈輕咳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地問宗像:「青之王,我的刀沒給你添麻煩吧?」

  「當然沒有,我不是說過了嗎,受益匪淺呢。」宗像微笑著說道,「另外,結野君,你的刀也好,你的朋友也好,他們這次幫了Scepter 4非常大的忙呢。」

  安奈點頭:「啊,關於這一點我已經聽伏見說過了,總之沒添麻煩就好,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先帶他們回去了。」

  宗像做了個「請」的動作:「請便,不過,跟鶴丸殿下聊天真的非常愉快,真希望還有下次。」

  鶴丸爽朗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希望吧。」說完之後,他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安奈身邊,對著她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我們回家吧,主人。」

  「啊?哦,好。」安奈點了點頭,跟宗像說了一聲之後就帶著鶴丸和燭台切跟著伏見離開了。

  因為安奈的車只能坐得下四個人,所以伏見又幫她開車把其他人送了回去。

  「今晚還要幫忙嗎?」在伏見臨走的時候,安奈趴在車窗上問他。

  伏見瞥了一眼站在安奈家門口的幾個男人,然後懶洋洋地說道:「不用了,這些家伙今天已經幫了大忙了,光是審問估計今晚也要加班了。

  「知道了,有需要再找我吧。」安奈說完之後,朝著伏見揮了揮手,等到他走了之後才面無表情地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都進來吧。」

  銀時他們其實有點摸不准安奈現在是什麼想法,從她去Scepter 4接他們回來開始就沒怎麼說過話,說過的僅有的一句話也是「我來接你們了」。

  他們不會搞砸了吧?

  「那個,光坊啊,」鶴丸搓了搓手,「主人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啊?你們倆是一起去的那個地方吧?」鶴丸不知道Scepter 4是什麼,所以只能用一個模糊的概念提起來,他知道燭台切肯定能明白。

  果然,燭台切明白了鶴丸的意思,但是他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地回答道:「沒有,我們出發的時候主人也是這個樣子。」

  「那,那個男人說什麼了嗎?」鶴丸抓了抓頭發,「就是你們一起進去的時候,不是有個男人帶著你們嗎?就是剛剛還送我們回來那個!」

  燭台切知道鶴丸說的是伏見,他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他說過鶴先生好像把誰的報告弄沒了,但是他還說這也是幫了大忙了,正好可以讓對方重寫了。」

  「喂喂,不妙了啊,」鶴丸頓時憂郁起來,「我們出陣結束之後不也要給主人寫報告什麼的嗎?把報告弄沒了這種事完全不是幫了大忙吧?」

  銀時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鶴丸腦袋上:「你也知道啊!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碰嗎!」

  鶴丸委屈地抗議:「我好奇嘛!你居然還打我,我是國寶誒!」

  和泉守非常認真地勸架:「別吵了別吵了,別把國寶打壞了。」

  明石捂臉:「我說,你們非得在門口吵嗎?還覺得主人氣壓不夠低嗎?」雖然他覺得安奈的氣壓好像也沒有那麼低,但是這也不失為一個讓他們趕緊停止爭吵的好辦法。

  就在這時,已經先進去的髭切走了出來:「你們還在磨蹭什麼呢?主人說快點進來要吃飯了哦。」

  「啊!髭切好狡猾居然自己先進去了!」鶴丸指著和泉守憤憤地說道。

  髭切覺得有點奇怪:「明明就是你們站在外面不進去啊,為什麼要說我狡猾啊?總之快點進來吧!」

  在髭切的催促下,銀時和幾把刀們忐忑地進了屋。

  進去之後他們發現,彌太和茨木童子已經入座了,桌子上是已經准備好了一半的晚餐。

  「奇怪,我走之前明明把晚飯都准備好了啊。」燭台切覺得有點奇怪,「怎麼少了一半?」

  這時,安奈從廚房裡探出了腦袋:「光忠,來幫我一起把晚飯重新熱一下。阿銀,去樓上搬一箱啤酒下來。」

  「是,主人。」

  「好的我這就去!」

  被安排了任務的兩個人光速地辦事去了,剩下的幾個人裡,彌太和茨木童子在搶遙控器看電視,髭切在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剩下鶴丸和泉和明石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果然,我還是覺得主人生氣了。」鶴丸兩手十指交叉拄著桌子幽幽地說道,「完全不敢搞事了啊。」

  和泉守忍不住吐槽他:「所以你的目的只是搞事而已吧對吧?果然應該讓主人把你刀解!」

  「和泉守,你這話可真是嚇到我了啊,你居然想讓主人把我刀解,你還記得我是國寶嗎?」鶴丸憤憤地說道。

  和泉守別過頭去:「啊,大概五分鐘之前還記得。」

  搶遙控器搶不過茨木童子,彌太干脆不搶了,只是在跟著茨木童子看電視的時候順便分心聽了一下鶴丸和和泉守的對話,然後在等他們說完了之後,他才開口道:「安奈沒有生氣哦。」

  「誒?」和泉守和鶴丸不相信地問道,「居然沒生氣嗎?但是明明臉很臭的樣子啊——」

  和泉守還說:「而且,明石也說覺得主人很低氣壓的樣子。」

  能躺著就絕不坐著因此趁著安奈和燭台切去熱晚飯的時候在榻榻米躺了下來的明石懶洋洋地說道:「我瞎說的。」也就你們兩個笨蛋會信這句吐槽因為他太懶而沒有說出來。

  彌太認真地說道:「我們是幫了忙呀,所以安奈絕對不是在生氣啊。至於臭臉,其實她的臉一直都挺臭的,看起來不太好接近的樣子,但其實她超好的。唉,其實我以前也不是沒說過她,長得漂亮的女孩子別整天連笑都不笑,看起來超級高冷的樣子,但是她不聽啊。哎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啊?都低著頭是怎麼回事啊?」

  「你、你後面——」和泉守硬著頭皮指了指彌太的身後。

  「啊?」彌太眨了眨眼,還沒等轉過頭去看看是怎麼回事,一陣劇痛就從腦袋上傳了過來,「痛痛痛——」

  安奈用食指的指關節鑽著彌太的腦袋,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個小混蛋又在這胡說八道什麼啊!」她把熱好的晚飯放到了桌子上,「好了,都准備一下,一會兒開飯。」

  「是——!」

  作者有話要說:

  室長其實是跟爺爺有點像的人×

  今天陪媽媽出去玩累死了,大家晚安!


第47章 東京陷入大危機う

  在安奈和燭台切把晚飯重新端上來的時候, 銀時也終於在二樓的房間裡找到了一箱啤酒。

  「你找的也太慢了吧?」安奈吐槽了一句。

  銀時不服氣地反駁道:「你根本就沒跟我說放在哪個房間裡啊!而且那個儲藏室裡亂七八糟的,根本沒辦法找啊!能找到已經很好了吧我說。」

  「真不知道該吐槽你亂吐槽什麼還是該吐槽你亂抗議什麼啊喂……」安奈嘆了口氣,「算了, 能找到就行, 啊, 找的晚了, 稍微冰一下就好了。」

  彌太眨了眨眼:「冰箱裡不是有嗎?」

  「好像是,我應該有提前冰幾瓶放著, 不過這幾天忙的忘記喝了。」說著,原本已經落座的安奈扛著銀時找出來的那箱啤酒進了廚房。

  親眼目睹她這一舉動的幾個刀精目瞪口呆,然後轉頭看著彌太目瞪口呆地問道:「我們的主人,原來是這麼強的人嗎?」

  「別小看她啊!」彌太掩面,「安奈的戰鬥力, 手撕一個茨木是沒問題的啊!」

  茨木童子哇哇叫著抗議:「為什麼要拿我做比喻!」

  「那,手撕兩個鶴丸應該也不是問題。」彌太面色深沉地說道。

  和泉守在搶在鶴丸說出那句「你這可真是嚇到我了」之前開口道:「那個, 不是能手撕幾個鶴丸茨木的問題啊!能手撕就已經很可怕了啊!」

  「安奈的師父也蠻可怕的。」提起安奈的師父,彌太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連帶著他腦袋上的雲豆都抖了一下。

  銀時有些好奇:「她的師父和老師不是同一個人吧,說起來沒怎麼聽她提起過師父, 也沒見過啊。」

  「我師父游歷去了。」就在銀時問完了之後, 安奈捧著幾個罐裝飲料回來了,她說,「我差不多也有一年沒見過他了,不過每年我生日的時候他一定會來一次日本。」說完之後, 她把手上的啤酒給每個人分了一瓶, 分到彌太的時候,啤酒變成了果汁。

  髭切眨了眨眼睛:「主人的師父……是什麼樣的人呢?」

  「什麼樣的人啊?」安奈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 「看起來十分溫柔,笑起來也如沐春風,但是實際上卻是非常可怕的人。並不是說他戰鬥力爆表所以可怕,雖然說在這方面師父他已經超神了。他是只要不招惹他,他就會用十分溫和的態度對待你,但是一旦惹到他,他就會讓你生不如死的那種人。」

  「那還真的是很可怕啊。」鶴丸往後縮了縮,「所以主人你其實也是……不不,你看起來是對方不招惹你你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人。」鶴丸摸著下巴,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這麼一想就覺得,主人你還真是個很酷的人啊。」

  安奈瞥了他一眼:「鑒於你這個馬屁拍的我心曠神怡,我就不揍你了,雖然我以為你又要說真是嚇到你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才是真的嚇到我了。」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們,安奈的神情變得有些復雜,「居然趁我睡著的時候跑出去搞了這麼大的事。其他人我先不說,鶴丸你膽子真夠大的,居然把道明寺的報告書弄沒了,還好那家伙的報告書本來就寫得亂七八糟交上去也要重寫。我聽伏見說你被帶到宗像禮司那裡的時候,嚇得心髒都快停跳了。」

  眨了眨眼睛,鶴丸笑眯眯地問道:「所以說,主人你是在擔心我嗎?」

  「廢話!」安奈抬手就在鶴丸腦袋上彈了個重重的腦瓜崩,疼的國寶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別人就算了,如果是宗像禮司的話,打我不知道能不能打過他,但是說我肯定說不過他啊!萬一他把你扣下怎麼辦?啊等等,其實如果你被他扣下也不是什麼壞事啊,至少不用在我這裡占地方了……」安奈開始認真地考慮起了把鶴丸送到Scepter 4的可行性了。

  「等等啊主人你不要說的這麼一本正經啊我會當真的!」鶴丸急忙出聲打斷了安奈的思索,生怕她真的把自己送到Scepter 4去。

  髭切有些擔憂地說道:「但是,我們在這裡,好像確實給主人添了麻煩,占據了主人睡覺的地方,還增加了開銷。」

  「但是你們不也幫忙了嗎?」伴隨著「哢」的一聲,安奈拉開了啤酒的拉環,她說,「你們今天做的事情,就幫了我很大的忙,因為這個,我大概可以賺一點額外的補貼了。至於住的地方嘛,反正家裡還有房間,雖然很熱,但是開著風扇也不至於睡不著,所以不用擔心了。」

  「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最後是和泉守忐忑地開口問道,「主人昨天晚上出去,並不是因為不想見到我們,是嗎?」

  安奈反問道:「是誰說的?」她轉頭怒視著銀時,對方卻一臉無辜,「看著我干嘛啊不是我說的!我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來啊!」

  燭台切急忙說道:「並不是銀時先生這麼說的,是我們自己這麼覺得。今天我也跟主人您說過了,感覺我們住在這裡真的給您添了很多麻煩……」

  「我也跟你說了不用在意,你們也不是一點忙都沒幫上。」安奈嘆了口氣,「不用這麼介懷,既然你們都說了我是你們的主人,那照顧你們也是應該的。好了,我都這麼說了,你們還介意嗎?」

  付喪神們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不,一點也不了。」

  這時,一直盯著晚飯的茨木童子開口問道:「我說,什麼時候能吃飯啊?我快餓扁了。真是的,為什麼連我也要被叫出去一起啊。」經過幾天跟彌太他們的相處,茨木童子也改了說話的方式。

  「因為你也住在這裡啊!明顯也是因為這次事件才出現的吧?給我有點愧疚的心情啊!」和泉守振振有詞地說道。

  安奈想了想之後,糾正了一下和泉守的說法:「不,大家都是因為這次事件出現,這點沒錯,但是很明顯,每個人都是被牽扯進來的,所以不需要有什麼愧疚的心情。伏見也說了,托你們的福,這件事的調查又可以加快了。說起來你們才是吧,突然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多少會有些不安吧?」

  鶴丸兩手反剪在腦後:「完全沒有哦,只是一開始有點被嚇到了。」

  燭台切語氣懇切地說道:「一開始的確是有點擔心,但是想到這是主人真實存在的世界,也就沒有什麼不安了。」

  明石懶洋洋地說道:「我只要能睡覺就行了啊。」

  和泉守一臉神氣:「我可是很強大的,又強大又帥氣,所以才不會覺得不安呢。」

  髭切微笑著說道:「這真是非常神奇又美妙的體驗呢。」

  茨木童子不以為然:「反正你說了我們會回去的啊,所以沒什麼好怕的。害怕這種情緒,會給摯友蒙羞的。」

  安奈點了點頭:「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對了,阿銀呢?你也是突然來到這裡的吧?剛來的時候,有什麼樣的想法嗎?」

  「誒?」鶴丸露出了受到驚嚇的表情,「阿銀也是跟我們一樣從別的世界來的嗎?那也跟我們一樣會在事件結束後回去嗎?」

  回答他的人是安奈:「不一定,你們是被異能者召喚來的,是存在於ACG世界的人物,但是阿銀不一樣,他不是ACG世界的人物,因為我無論如何都查不到關於他的任何資料。」

  銀時抓了抓頭發,語氣懶散地回答道:「啊,關於這件事啊,其實我還沒來得及感到不安,就被你下命令去追貓了啊。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不會忘記了吧?我要哭了哦,我真的會哭的!」

  安奈仔細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麼件事。

  看安奈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經想起來了,銀時繼續說道:「再後面的話,與其說會不安倒不如說直接感動了吧,因為小姑娘你收留了我啊,所以我就想,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有能住的地方了,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你還真是相當的隨遇而安啊。」雖然這麼說著,不過安奈也沒有嘲諷吐槽銀時的意思,她覺得銀時的心態很正確,以前她遇到事情的時候也是這樣——與其浪費時間去感到不安或者抱怨命運,倒不如趕緊著手開始解決。「不過這麼說來,命運還真是神奇啊,因為一個不知名的斯特林,讓我跟你們相遇,這在以前可是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哈哈,我們也沒有想過,會跟主人以這種方式相遇啊,」髭切笑了起來,「明明在本丸的時候都沒有見過。這麼說起來,有的時候主人並沒有給我們安排事情做,是因為這邊的事情太忙了嗎?」

  「嗯,對,有的時候會忙到沒有時間登錄游戲。說起來,你們現在既然知道了自己是游戲人物,會覺得有什麼想法嗎?」安奈有些擔心地問道,「比如覺得自己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什麼的……」

  「是存在的喲,」鶴丸爽朗地笑了起來,「至少在那個世界,我們是真實存在的呀。」

  燭台切點了點頭:「誠如鶴先生所說,在那個世界,我們按照主人的命令完成各種任務,和本丸的大家和諧相處,這些都是真實的。」

  「原來如此,是我多慮了。」安奈微微一笑,舉起了自己的啤酒,「那,為了我們在這個世界的相遇,來干一杯吧。」

  其他人也舉起了自己的啤酒:「干杯——」

  作者有話要說:

  與你們相遇真的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w


第48章 與你並肩的戰鬥ヾ

  喝了一圈下來, 安奈發現,和泉守和明石的酒量不怎麼樣,尤其是明石, 一張白淨的臉都紅了。

  髭切的酒量一般, 喝完一罐之後說不太喜歡, 就不喝了。

  茨木童子非常嫌棄:「這什麼酒?連酒的味道都沒有。」說完就不喝了。

  鶴丸和燭台切的酒量倒是不錯, 喝著喝著就變成安奈銀時鶴丸還有燭台切拼酒了。

  「想不到你們兩個還挺能喝啊,本丸的錢是不是都被你們拿去買酒喝了?」安奈一邊說著, 一邊又拉開了一罐。剛剛塞進冰箱裡的那幾瓶都被她拿出來了,後來干脆不往裡放了,直接開罐就喝。

  鶴丸撇了撇嘴:「沒有,長谷部那家伙是本丸管錢的,手裡掐著小錢錢看的可緊了!而且, 主人啊,你是不是忘記, 我們本丸還有兩個酒鬼了?」

  安奈掩面:「別說了,想起來就生氣。」上次活動她一口氣撈了七個不動行光回來,不知道他們本丸有沒有出現七個。她拍了拍鶴丸的肩,「老鶴啊, 你回去跟長谷部說, 就說我說的,要是不動行光還跟他要錢買酒喝,就打,往半死裡打。」

  鶴丸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主人你這可真是嚇到我了啊……這個稱呼和你囑托我的事情都嚇到我了。不用你說, 長谷部看到不動就很想揍了。話說那次郎怎麼辦啊?」

  安奈一臉惆悵:「太郎不能幫忙管管嗎?」

  「主人啊, 」這次換燭台切掩面了,「你知道我們本丸現在有多少弟控嗎?」

  安奈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一期一振, 江雪和宗三,膝丸應該是兄控吧?還有誰?臥槽,太郎!」安奈捂臉,「我的本丸還有救嗎?」

  燭台切幽幽地說道:「說起這個,主人,阿貞什麼時候能回本丸?」

  聽到燭台切提起太鼓鐘貞宗,原本已經趴下睡了的和泉守「蹭」地彈了起來:「你看你看!你又開始嘮叨太鼓鐘貞宗了!」說完之後,他又「啪」地趴下睡了。

  安奈拍了拍燭台切的肩:「光忠啊,不是我不想給你撈,實在是我撈不出來啊!」她非常能理解和泉守的心情了,只要光忠當近侍,返回本丸界面,十有八九要聽到光忠說「阿貞來了嗎?」每當這個時候,安奈都想說:沒來,再問就把你刀解!然而現在,看著燭台切一副正直的表情,安奈又說不出這種話來了。她嘆了口氣,舉起了手裡的啤酒,「別說了,喝吧。」

  銀時一邊喝酒一邊默默地想到,這完全變成本丸吐槽大會了啊。

  瞥了一眼燭台切郁悶的表情,銀時在心裡暗暗吐槽:喂喂,你是有多想要那個太鼓鐘貞宗啊?他不會是你的私生子之類的吧?

  「緣分到了他就會來本丸了。」安奈剛說完,就聽到自己的終端響了起來,已經吃完飯跑到一邊去的彌太瞥了一眼,然後對安奈說,「是伏見先生打來的電話!」

  「伏見?」安奈有些納悶,「這個時間他打什麼電話啊?」

  銀時一邊吃著小菜一邊不以為然地猜測著:「說不定是抓到斯特林了呢。」

  「你說的好有道理。」說著安奈伸出手,接過了彌太遞過來的終端,「喂公務員先生,有什麼事嗎?」

  伏見波瀾不驚的聲音隔著終端傳了過來:「我們抓到那個斯特林了。」

  「臥槽,還真被阿銀說對了!」安奈一激動,一巴掌拍在了銀時的大腿上,嚇得銀時一口酒噴出來噴在了鶴丸的臉上。

  鶴丸呆呆地看著銀時:「啊呀,這可真是——」

  「嚇到你了?」銀時小心地猜測道。

  鶴丸點了點頭:「確實是嚇到我了。主人怎麼這麼激動?」

  彌太趴過來:「剛剛阿銀說可能是抓到斯特林了,安奈又說被阿銀說對了,說明應該就是抓到斯特林了吧?阿銀你這麼厲害啊?」

  銀時一臉懵逼:「什麼?被我奶中了?」

  「你到底是不是毒奶啊?還是說你只有在奶安奈的事情時候才會變毒奶啊?」彌太眨了眨眼,「感覺很迷。」

  銀時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本身的幸運E屬性都轉移到她身上去了?」

  燭台切鶴丸還有茨木童子跟髭切面面相覷。他們在說什麼?怎麼完全聽不懂呢?

  安奈和伏見說了沒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只是表情不怎麼輕松。她說:「伏見說,斯特林是抓住了,但是現在有個問題就是,那個斯特林在被抓起來之前,召喚了幾個反派角色。」

  「都有誰啊?」彌太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安奈回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犬ま叉裡的奈落,心理測ま者裡的槙島聖護,還有……火箭隊。」

  「……雖然我真的很想吐槽怎麼會這麼多但是最後一個你說誰?」彌太和銀時都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安奈。

  安奈掩面:「就是火箭隊啊,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著我們的火箭隊!你們沒聽錯!」

  「這、這麼厲害的嗎?」彌太呆呆地問道,「連火箭隊都不放過……」

  燭台切他們聽的還是很懵逼,感覺主人的世界他們不懂。

  「伏見說他們現在已經把Scepter 4全部的人派出去找那些反派了。因為那個斯特林的異能是,雖然能召喚ACG世界的角色,但是卻不一定能召喚到哪裡去,所以才造成了ACG人物滿大街跑的局面。」

  銀時指了指在座的幾個人,然後語氣真誠地問安奈:「你這被選中的概率是不是太大了點?」

  「就你話多!」安奈撈起一個酒瓶子砸了過去,「總之,准備一下,出門,找反派。」

  銀時傻眼:「這麼慘的嗎?我們飯都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伏見說有懸賞,找到一個有十萬的獎金。」安奈衝著銀時揚了揚下巴,「來不來?」

  銀時站了起來:「等我找找我的刀。」

  鶴丸和燭台切商量了一下之後也站了起來:「我們也去!」

  「去個屁,太刀和打刀不擅長夜戰你以為我不知道?」安奈翻了個白眼。雖然太刀好看,但是中用的真的沒幾個啊!

  燭台切義正言辭地說道:「就算不擅長夜戰,但是我們可以幫忙找人。」

  髭切也站了起來:「我也來幫忙吧。」

  已經睡了一覺的明石和和泉守爬了起來:「你們在吵什麼呢?」

  明石帶上了眼鏡,仔細看了一下之後又趴了下去:「你們要出門啊?拜拜——」

  燭台切走過去把他拎了起來:「你也給我來。主人遇到事情了,需要我們幫忙。」

  「這麼麻煩的嗎?」明石一邊抱怨著一邊爬了起來,「沒辦法了。」

  彌太眨了眨眼對雲豆說:「走吧雲豆我們也去幫忙!」

  和泉守敲了敲彌太的腦袋:「小孩子和鳥能幫什麼忙啊?」

  「我明明下午幫忙了!」彌太不服氣地抗議完之後,就變成了狐狸的樣子,三下兩下跳上了銀時的肩,「雲豆偵查力很強的,我也不會輸!」

  銀時伸手揉了揉彌太的腦袋:「啊啊,那就拜托你們了。」

  安奈把銀時的木刀扔給他,自己手裡則是拿著一個用白布包著的棍狀的物體:「好了各位,准備出發。啊對了,忘了一件事,捉活的!」

  鶴丸舉手提問:「那要是一不小心砍死了怎麼辦?」

  「我大概就沒有懸賞金可以拿了。」安奈掩面說道。

  幾個刀劍付喪神頭對著頭商量了一下,然後由燭台切發言道:「為了主人的懸賞金,我們絕對會捉活的!」

  安奈嘴角抽了抽:「那真是非常感謝你們了。好了,別廢話了,出發!」

  「等等我們是不是少了一個人?」彌太數了數人數,然後用小爪子摸了摸腦袋。

  茨木童子走了過來:「我。」

  「茨球,你也要一起來嗎?」彌太眨了眨眼,「要一起幫忙嗎?」

  茨木童子嘆了口氣:「不去也不行吧?我還想早點回去跟摯友一起切磋拼酒啊。」

  「那就一起來吧!萬事屋,出動!」彌太興奮地說道。

  根據之前的資料顯示,這些人物出現的地點其實還算比較有規律。

  「新宿,澀谷,秋葉原,這三個地點是被召喚的ACG人物出現的最頻繁的地帶。」出了門之後,安奈跟其他幾個人說,「我們就分散開,在新宿這一帶找就行了,這也是我跟伏見說過的。記住,去人流密度大的地方找。我們分開三路吧,彌太帶著髭切和茨木,阿銀帶著鶴丸和明石,我這邊是和泉守跟光忠,我們三個有終端,可以隨時聯系。」

  「而且三個人一組的話,比單槍匹馬也要安全一些。」燭台切認真地分析道。

  「他們幾個人長什麼樣子我也讓你們看過了,終端裡也有照片,不過阿銀和彌太都認識,所以你們也不用太擔心。火箭隊是搞笑反派,基本上沒有什麼危險性,要注意的是其他兩個個。槙島聖護的戰鬥力不行,但是比較能洗腦,至於奈落,他的戰鬥力都是很強的,你們有誰發現了,趕緊聯系我,明白了嗎?」

  「明白了!」

  「很好,分頭行動吧。」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要聽光忠問我sada醬什麼時候來【怒】


第49章 和你並肩的戰鬥ゝ

  分開行動之後, 三組人就開始了在新宿一帶的搜索。

  鶴丸兩手反剪在腦後,大搖大擺地跟著銀時招搖過市。

  「現世的夜晚就是這個樣子啊?感覺真繁華呢。」鶴丸一邊東瞅瞅一邊西看看,還好奇地問了銀時一些問題。

  明石懶洋洋地吐槽道:「四花太刀偵查的時候也這麼會偷懶嗎?」

  「本丸懶癌的你沒資格說我吧?」鶴丸倒是不在意明石的吐槽, 他指了指銀時, 「隊長大人好像就不是很走心地在搜索呢。」

  銀時一邊摳鼻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啊, 別這麼叫我, 我可不是什麼隊長。我們啊,根本不用找的那麼仔細。」

  明石略帶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啊?」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 但是你們的主人啊自帶幸運E屬性,啊,所謂的幸運E,就是倒霉。所以,找到人的一定是她, 我們只要去支援她就行了。順便一提,每次她要倒霉, 我都猜的很准。」銀時說著,將手指上的黑色可疑物體彈向了不知何處。

  明石嘴角抽搐:「這麼厲害的嗎?」

  鶴丸睜大了眼睛:「 那可真是讓人嚇了一跳啊!」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不能大意。斯特林什麼的,還真是能給人添麻煩啊。」銀時抓了抓頭發, 看起來頗為苦惱, 「這個時候明明應該在家吃著冰激凌看晚間綜藝才對啊。」

  鶴丸拔出了刀:「那等找到之後就給他們一記真劍必殺好了!」

  銀時嘴角抽了抽,然後指著鶴丸的刀,用棒讀的語氣問道:「你那個,是真的刀吧?是真的吧?開了刃的那種真的刀對吧?」

  鶴丸得意洋洋地說道:「這可是國寶呢!」

  銀時衝過去把鶴丸的刀插回到了刀鞘裡:「現在是文明社會你這是管制刀具拿出來是要被條子抓緊局子去的!」

  鶴丸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什麼?我已經不是國寶了嗎?」

  「不管你是不是國寶, 帶管制刀具上街都是要被條子抓的!」銀時掩面, 「安奈說的,這是真的。而且你是國寶的話, 可能還要被送到博物館去展覽,把你從刀鞘裡拔出來。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就是讓你裸——」

  鶴丸伸手捂住銀時的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你可真是嚇到我了。好了別說了,我馬上就開始偵查行了吧!」

  明石騷了搔頭發,一臉敬佩地看著銀時:「居然讓愛整人的鶴丸被嚇到,我才是受驚嚇的那個啊……偵查什麼的,好麻煩啊。」

  銀時一手摟著一個,推著他們往前走:「好了好了別抱怨了,等結束了讓你們的主人請你們吃拉面。」

  「誒——」明石垮了臉,「就不能有更好吃一點的東西嗎?」

  「那家伙很窮的,有的吃就不錯了,好了別抱怨啦——」

  與此同時,彌太帶著髭切和茨木童子,也在大街上仔細地尋覓著。

  「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嗎?」髭切看了一眼趴在茨木童子腦袋上的彌太。

  小家伙兩只尖尖的狐狸耳朵動了動,然後搖了搖頭有些喪氣地說道:「沒有誒,暫時沒有感覺到。」

  「看來這附近沒有呢。」髭切捏住了下巴,思索了一下之後問道,「那,那只叫雲豆的小黃鳥會找到什麼嗎?」

  「不清楚,雲豆是雲雀先生訓練出來的寵物,雖然是看起來很可愛又很無害的小鳥,但是偵查能力很厲害哦,而且它會飛,感覺看到的範喂肯定比我們廣多了。」彌太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而且,我覺得,真的要找到,大概也是安奈找到的了。」

  髭切有些奇怪地問道:「為什麼呢?」

  「那家伙很倒霉的,一般好事不會落在她頭上,只有特別慘的事情才會找到她。你看吧,這次事件她就很遭殃,家裡一下子多了六個人。」彌太嘆了口氣,「還有什麼吃飯被噎住喝水被嗆住走在路上掉進下水道,這些事情她都經歷過了。

  髭切忍不住笑了起來:「聽起來真的是很豐富的經歷呢。」

  茨木童子聽完之後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問了彌太一個很有哲理的問題:「下水道是什麼?」

  「問得好,」彌天跳到了髭切的肩上,盯著茨木童子對他說,「你腳底下踩了個井蓋,要是這個井蓋沒了,你就掉進下水道了。」

  茨木童子低頭,果然看到自己踩在一個圓圓的東西上。彌太一邊搖著尾巴一邊對他說:「你掉下去就算了,不要帶著我一起往下掉。」

  髭切也不由得低下頭去看:「這個東西叫井蓋嗎?」

  「對呀,下面是水管和排放的污水,因為在地面以下所以才叫下水道啦。」

  髭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看著髭切和彌太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了下水道的事情,茨木童子的額角跳了起來。他指責他們倆:「你們能不能認真一點啊!」

  彌太眨了眨眼睛:「茨球你從井蓋上挪開了誒。」

  「不要叫我茨球!」

  「是害怕掉下去嗎?」

  「我才不怕!喂我說,你們認真一點啊!」

  彌太又扒了扒自己的腦袋,然後對茨木童子和髭切說:「走吧,早點結束回去還能讓安奈請我們吃拉面!」

  「拉面嗎?聽起來真不錯呢。不過,雲豆還沒回來吧?就這麼走了真的好嗎?」髭切不放心地問道。

  彌太一本正經地說道:「雲豆很厲害的,它自己能找到我們的。所以雲豆可以自己一組了,完全沒問題噠!」

  「原來如此。」髭切點了點頭,「那我們也繼續吧,可不能輸給其他人呢。」

  「放心吧,」彌太用腦袋蹭了蹭髭切的臉,「我們只要等著去支援安奈就行了,我用兩個草莓大福打賭,最後找到的人絕對是她。」

  正在跟和泉守還有燭台切在大街上找反派的安奈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然後又打了一個。

  原本還在認真搜索的燭台切立馬緊張地問道:「主人,您不舒服嗎?」

  「沒有,」安奈揉了揉鼻子,又吸了吸,「肯定是有人在說我壞話,八九不離十就是彌太和阿銀了,這兩個家伙。」

  和泉守湊過來好奇地問道:「他們說你什麼?」

  燭台切有些責備地對和泉守說:「主人又不在他們面前,肯定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吧?」

  「光忠啊,這你就錯了。」安奈擺了擺手,一副開不了口的樣子,「他們倆肯定是在說,他們只要摸摸魚就行了,反正最後肯定是要來支援我們的。」

  和泉守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啊?」

  安奈掩面:「因為我是個幸運E啊!有什麼倒霉事發生,肯定先發生在我頭上,可以說非常慘了,所以他們肯定會覺得,這次找到那幾個反派也一定是我找到的。」

  和泉守想了一下,然後面帶同情地看著安奈:「主人,你這麼慘嗎?」

  「我超慘的啊!你就想想,我為了明石,一整晚都沒睡覺,在他來之前,我幾乎是夜不能寐啊!」安奈蹲在地上,幾乎要變成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燭台切也蹲了下去,伸手拍拍安奈的肩安慰道:「沒事的,主人,明石來了本丸之後,替你把之前沒睡的覺都睡了。」

  安奈覺得更難過了:「你們回去之後,一定要告訴螢丸,看到明石睡覺就揍他,不然我心裡不平衡。」

  燭台切和和泉守忍著笑:「是,我們回去之後一定轉達。」

  安奈彈了口氣:「算了,現在還是趕緊找反派吧。最好是讓我碰上火箭隊,一鍋端三個,不費勁,賞金還多。」

  和泉守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之後開口道:「可是,主人,按照你剛剛的說法,你應該沒有那麼好運吧?為什麼我覺得你會遇上最強的那個?」

  安奈一巴掌糊在了自己臉上:「和泉守兼定啊,你快把嘴閉上吧,信不信我分分鐘刀解了你?你要知道我除了自己本身很倒霉之外,如果我周圍的人覺得我會遇上倒霉的事情,我真的會遇上倒霉的事情啊!」

  和泉守傻了眼:「不會吧?你這麼慘嗎?」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第二遍了啊!」安奈崩潰地叫了起來,「不要一遍遍地提醒我真的很慘啊!」

  和泉守趕緊閉嘴:「我錯了,我不說了。」

  就在這時,三個人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聲的尖叫:「啊——救命啊!有怪物!」

  「快跑啊!」

  「救命!」

  在混亂的尖叫的聲中,三個人還清楚地聽到了一陣低沉但極具衝擊性的低吼。

  等到看到眼前的龐然巨物,安奈猛地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伏見沒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啊!」槙島聖護攻擊性不強,奈落是妖怪,她作為一個陰陽師也能制服。但這個……看起來只能靠純武力制服了。她趕緊拿出了終端,給彌太和銀時都發了信息,確認了自己的位置,然後對兩個刀劍付喪神說,「准備上了!」

  「是,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起戰鬥吧朋友們×


第50章 和你並肩的戰鬥ゞ

  「主主主主主人!」和泉守結結巴巴地問道, 「這是個什麼東西啊???」

  安奈捂臉:「我不知道啊!」

  和泉守難以置信:「你為什麼不知道?你不是什麼……ACG達人?是那個吧?就是那個吧?」

  「我不是啊!」安奈咆哮起來,「我就是漫畫看的多了點游戲玩的多了點而已,但是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啊!我不可能全部都看啊!」

  和泉守傻眼:「那怎麼辦啊?」

  燭台切急忙擋在他們兩個人中間:「好了你們兩個先不要吵了!」

  「這家伙看起來是會對周圍的人展開無差別攻擊的樣子!」安奈的語氣有些急切。剛剛把這裡的地理位置給銀時彌太還有伏見都發過去了, 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理解。其他的都好說, 但是伏見要是帶著人來了, 就能快速有效地疏散保護群眾了。

  燭台切問道:「?主人, 我們要用什麼陣型?或者您有作戰計劃嗎?」

  「用什麼陣型啊你看看這裡高樓大廈的能用陣型嗎?作戰計劃就是,你們倆去疏散人群, 等疏散完了之後再來幫我。」說著,她把手裡一直用白布包著的武器拿了出來。那是一把從刀柄到刀鞘都是黑色的刀,而且那個顏色,好像能把人吸進去一樣,即使在燈光下, 也完全不會反光。更奇怪的事,這把刀沒有鐔, 如果不是安奈拔刀出鞘了,和泉守和燭台切都覺得,那應該是一根黑漆漆的棍子。

  等到和泉守和燭台切聽明白了安奈下的指令,她已經衝出去了。兩個付喪神對視了一眼, 然後就很有默契地按照安奈的指示去行動了。

  安奈不是很喜歡用她的武器。那把刀是她媽媽留給她的, 是一柄在陰陽師界很多人都想得到的可以斬殺妖怪的利刃。

  但正是因為斬殺過很多妖怪,所以也被視為不祥之物。而且這把刀似乎還有了妖性,會吸食使用者的精氣,所以安奈幾乎很少會使用它。

  「上來就這麼難搞。」安奈嘆了口氣, 提著刀衝了上去。

  銀時趕到安奈發給他的地點時, 看到的就是和泉守和和燭台切正在很有條理地疏散人群,而安奈則是在跟一個怪物激戰。

  「……這啥啊!」銀時懵逼臉, 「為什麼我沒見過這個東西?喂喂,這個是什麼啊?」

  鶴丸傻眼:「你也不知道啊?看起來很難搞的樣子。」

  「這個倒不用你說,我看出來了。」說著,銀時把自己的那把木刀從腰帶裡抽了出來。

  就在這時,彌太也跟髭切還有茨木童子趕了過來:「阿銀!」

  「嗯?你也收到安奈的短信了?」銀時皺著眉問道。

  彌太點頭:「對!就在我剛剛收到的時候,雲豆也回來了,它也想帶著我們往這個方向走。現在情況怎麼樣?」

  銀時指著前面:「現在看來,安奈正在跟那個怪物戰鬥,燭台切跟和泉守在疏散人群吧。這樣,我和茨木還有鶴丸過去幫安奈,你們也去幫忙疏散人群。我覺得她應該也通知伏見了,就看他們什麼時候能過來了。」

  彌太點了點頭:「好!那你們注意安全!」

  「知道了。走吧。」銀時說完之後就朝著安奈和怪物跑了過去,茨木童子和鶴丸也二話不說立馬跟了上去。

  茨木童子一趕到場,就立刻使用了自己的大招:「地獄之手!」

  安奈利落地給了怪物一個後旋踢之後就落在了地上,幾個人表情嚴肅地看著茨木童子和腦無。茨木童子的大招的確很厲害,一拳下去就給怪物的身上造成了重創。然而幾個人都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看到他身上的創傷完全愈合了。

  「可惡!我的地獄之手!」茨木童子咬牙握緊了自己的雙拳,眼裡滿是不甘。

  安奈語氣平靜地說道:「冷靜點,茨木,我跟他交過手了,這家伙的特性似乎是超快的再生力,並不是你的大招不夠厲害。」

  鶴丸擔心地問道:「那現在怎麼辦?他再生的這麼快,我們不是沒辦法了?」

  「辦法還是有的。」安奈的語氣依舊十分冷靜,「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沒有無敵的怪物,所以肯定有方法打敗他。」

  鶴丸迫不及待地問道:「方法是什麼?」

  「啊,這還用問嗎?」銀時勾起了嘴角,擺好了戰鬥的姿勢,「那當然是,破壞他的速度——」

  「比他再生的速度快就行了啊!」安奈也舉起了刀,跟銀時並肩站在了一起。

  「……這也行?」鶴丸傻了眼,「但是主人你不是說要捉活的嗎?」

  銀時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等Scepter 4的人來?我們沒有辦法把他抓起來,但是跟他周旋,將他禁錮在一定的範圍內不讓他繼續擴大破壞,應該還是可以的。」

  「你說得對。我們攻擊他的速度不能太快,至少要讓他有時間恢復,這樣可以保證他作為一個活體生命被Scepter 4收押。」安奈想了一下,然後對其他三個人說,「我們四個,分四個方向將他包圍起來。」說完之後,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符,嘴裡念了幾句之後,將那幾張符扔了出去。那幾張符在空中圍著他們快速轉了幾圈之後就停在了空中,好像一個圓把他們圈了起來。

  「這是什麼?」鶴丸好奇地問道。

  安奈回答道:「算是結界,這是對付妖怪的,對付這種生命體不一定有用,死馬當活馬醫吧,至少可以暫時性保證一下我們在打鬥的時候不會衝破這個結界劃分的範圍,一定程度上也能保證周圍人的安全。」

  銀時和鶴丸往周圍看了一下,明白了安奈這麼做的意義。本來新宿的晚上就很熱鬧,他們又是在一個繁華的街區,人很多,一旦控制不好,很容易波及到周圍的人,受傷還算好的,要是有人死亡那就不好了。

  彌太他們還在認真地指揮人群:「請大家冷靜一點,不要擁擠,排好隊好嗎?不要慌,不會有事的!」

  安奈和銀時對視了一眼,然後又跟鶴丸還有茨木童子交換了一下眼神:「上吧。」

  等到伏見帶著Scepter 4的人趕到新宿這邊的時候,彌太和燭台切他們已經把人群疏散完畢了。安奈原本設立的結界在怪物的攻擊下基本上也已經失去作用了,但是在四個人的努力下,還是沒有讓他傷害到任何一個無辜的路人,只是造成了一些建築的損傷。

  「伏見——」彌太很開心地朝伏見揮手,「你的工作我幫你做完了哦!」

  伏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啊,辛苦了。」他朝著特務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人全部拔出了刀。

  看到Scepter 4的人來了,安奈揮了幾下刀,用劍風將浮在空中的幾張符全部攔腰斬斷,解除了結界。

  看到伏見帶人衝過來,安奈扁了扁嘴吐槽了一句:「太慢了。」

  「剛剛把槙島聖護抓住了,所以才來得晚。現在淡島副長帶著人在找奈落,一會兒我還得過去。」伏見嘆了口氣,「今晚又要通宵加班了。」

  「找奈落?帶著我啊,那家伙是妖怪,我是陰陽師啊。」安奈指了指自己,「我今天連自己的兵器都帶上了。」

  伏見盯著安奈看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那你一會兒跟我走吧。」

  看到Scepter 4的人帶走了怪物,鶴丸兩手反剪在腦後懶洋洋地說道:「所以,現在就算解決完了吧?真是的,我的衣服都破了。」

  「回去讓燭台切幫你補補,」和泉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燭台切,「這家伙不是特別擅長這種事並且關心本丸的每一位兄弟嗎?」

  燭台切單手撐腰,保持著帥氣的姿勢對和泉守說:「和泉守,我覺得你好像對我很有意見。」

  「錯覺,絕對是錯覺!」和泉守斬釘截鐵地說道。

  「阿銀!」彌太變成小狐狸的樣子跳到了銀時的肩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你受傷了誒,回去我幫你擦藥吧。還有鶴丸和茨球也是。」

  雲豆也從天上落了下來,停在了茨木童子的角上。

  「啊,那就麻煩你了。」銀時伸手揉了揉彌太的腦袋,順便回蹭了他一下。

  茨木童子抗議道:「都說了不要叫我茨球了!」

  髭切笑眯眯地說道:「這個名字不是很可愛嗎?」

  茨木童子更加大聲地抗議道:「哪裡可愛了啊!」

  然而髭切已經轉開了頭:「咦,主人呢?」

  「我在這裡,」安奈走了過來一臉平靜地對他們說,「大家今晚都辛苦了,阿銀,你帶他們先回去,我去跟伏見一起幫淡島副長找奈落,晚點再回去。」

  明石騷了搔頭發:「主人你還沒忙完嗎?我們還想跟你一起去吃拉面呢。」

  「拉面啊……」安奈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不然你們先去——」

  「等你喲,」銀時伸手揉了揉安奈的腦袋,「深夜食堂見。」

  深夜食堂?安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好,你們先去,我馬上去找你們。」

  銀時點頭,然後將木刀插到了腰帶裡,伸著懶腰對其他人說:「走了走了,吃拉面去了!」

  「咦主人不來嗎?」鶴丸不解地問道。

  銀時懶洋洋地回答道:「她晚點來,不然我們也沒錢啊。」

  「你怎麼這麼窮?」和泉守非常不客氣地在銀時心上插了一刀。

  燭台切憂心忡忡地說道:「沒錢的男人可是無法保持帥氣的。」

  又一刀。

  銀時捂著心口:「你們這些家伙——」

  彌太跳到了茨木童子的頭上歡快地說道:「吃拉面去啦——!」

  作者有話要說:

  趕在最後!銀桑生日快樂!!!


第51章 與你並肩的戰鬥々

  安奈在跟著伏見他們回Scepter 4的時候, 在屯所門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銀時等人。

  嘴角抽了抽,安奈頭疼地問道:「你們不是說去吃拉面了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銀時摳了摳耳朵,又搔了搔頭發沒說話, 反而是彌太蹦出來興奮地說道:「安奈!我們有錢了!」

  「從你嘴裡聽到這句話真是不容易啊, 」安奈伸手揉了揉彌太的腦袋, 「你們干什麼了?趁火打劫了還是搶銀行了?」

  「都不是啦!」彌太拼命搖頭, 然後指著旁邊的幾個人說,「我們找到火箭隊啦!」

  「……哈?」伏見抽了抽嘴角, 順著彌太指的方向走過去看了看,然後嘴角抽搐的更加厲害了。兩個大人外加一個貓形神奇寶貝,這不是火箭隊是誰?

  他們沒帶臭臭泥吧?

  被一群男人團團圍住,武藏小次郎還有喵喵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你、你們不要仗著人多欺負我們啊!我們可是火箭隊!」

  伏見面無表情地說道:「知道,白洞, 白色的明天在等著你們。」

  安奈掩面:「好想吐槽你居然面無表情地在吐槽他們。」

  彌太手舞足蹈語氣興奮地說道:「安奈我跟你說!阿銀不是一開始說要去深夜食堂吃拉面嗎?然後我們在去的路上,阿銀突然說, 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們!本來我還以為是他亂說,結果就看到他走到後面的電線杆旁邊,把他們三個揪出來了!」

  銀時摳著鼻子說道:「如果是跟在我們後面的話,應該是在抓苦無的時候就在了吧?反正是按人頭領錢, 就直接拎過來了。話說你們回來的好慢啊, 奈落抓到了?」

  安奈點頭:「抓到了,現在淡島副長去負責了,我是來跟伏見領錢的。這樣的話,這些也能算了吧?」安奈指著火箭隊的二人一貓問道。

  伏見點了點頭, 道:「一起算了吧, 反正你們也是一起的。」

  「火箭隊是阿銀發現的,應該單獨算給阿銀。」安奈認真地說道。

  銀時抓了抓頭發漫不經心地說道:「不用, 算一起吧,反正一會兒我們也要一起去吃拉面——」

  銀時的話剛說完,幾個人就聽到了吸溜口水的聲音,接著,「咕嚕嚕」的聲音也此起彼伏。

  和泉守一臉懷疑地看著明石:「明石你是不是又餓了?」

  明石一臉嫌棄:「我就算餓了也不會肚子咕嚕叫的,不要冤枉我。」

  髭切則是看向了鶴丸:「難道是鶴丸新想出來的讓人嚇一跳的辦法嗎?」

  鶴丸舉起了雙手:「髭切啊,這你就冤枉我了,不是我干的。」

  「怎麼回事啊?」幾個人面面相覷之後,將目光轉移到了火箭隊的人身上。

  只見兩人一貓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一邊流著寬面條眼淚一邊哀嚎道:「冷漠!太冷漠了!我們來到這裡,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過!」

  「感覺要餓死在這裡了——」武藏絕望地說道。

  鶴丸眨了眨眼,想了一下之後問道:「你們剛剛跟著我們,不會是想蹭飯吃吧?」

  小次郎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委屈:「我們聽到你們說要去吃拉面,我們也很想吃啊!不能因為我們是壞蛋就連飯都不給吃啊!」

  燭台切聽了之後,內心十分動容:「說的對啊——」

  「對什麼對啊!為什麼壞蛋還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是壞蛋啊!」和泉守掩面,「壞蛋就給我謙虛一點啊!」

  燭台切伸手按住了躁動的和泉守:「冷靜,和泉守,你不會是餓的暴躁了吧?」

  「我才不餓呢!」

  伏見拿出終端看了看時間,想了一下之後嘆了口氣:「我叫加茂做點宵夜吧,正好特務隊的人加完班也要吃。」

  安奈兩手反剪在腦後:「我以為你要給他們吃牢飯。」

  火箭隊依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這麼可怕嗎居然還有牢飯?」

  茨木童子指著安奈:「只有我覺得這個女人一臉遺憾的表情比較可怕嗎?」

  安奈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茨球啊,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你不知道嗎?」

  茨木童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到了髭切的身後。

  「行了,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跟公務員大人算好錢之後,我們就去吃拉面。有人要一起來嗎?」安奈轉頭看著他們問道。

  幾個人看了看即使在夜晚也亮堂堂的法務局大樓,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不了不了。」

  安奈聳了聳肩:「那我去了。走吧,伏見。」

  伏見點了點頭,對火箭隊說:「跟我進來吧。」

  「等一下,這三個家伙不是壞蛋嗎?為什麼不綁起來啊?」和泉守疑惑地問道,「之前那個不是抓起來了嗎?」

  彌太從銀時的肩上跳到了和泉守肩上:「因為比起那個怪物,火箭隊根本就是搞笑反派啊,而且很弱的,完全不用擔心。」

  彌太的話像一把刀插進了火箭隊三個成員的心裡。

  「我們才不是搞笑反派呢!」

  「別嚷嚷了快走吧。」伏見不耐煩地催促道。

  椿門離新宿有些遠,正好特務隊的人都回來了,淡島就安排了日高和道明寺開車把安奈他們送回去。

  因為今晚新宿發生的大事件,所以深夜食堂裡沒有客人,就在老板打算今晚不營業的時候,安奈他們進去了。

  「喲,老板,今天不景氣啊。」安奈拉開門走進去,笑嘻嘻地跟老板打了個招呼。

  老板手上夾著煙,見到安奈他們一群人進來,先是吃了一驚,然後無奈地說道:「沒辦法啊,今晚這件事正好發生在歌舞伎町附近,新聞都已經報道了,為了安全起見,客人們今晚應該不會來了。話說你怎麼來了?還帶了這麼多朋友。」

  「稍微遇到點事,所以去解決了一下。」安奈輕描淡寫地說完之後,招呼鶴丸他們,「大家坐吧,今晚估計只有我們了。這裡的老板,只要你有想吃的,告訴他就行,他會做的。」

  老板笑呵呵地說道:「也要店裡有食材才行,不過一般沒問題。你又多了一些奇怪的朋友啊,安奈。」

  安奈笑了笑,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畢竟我也是奇怪的人。對了老板,今晚的酒可以不限量嗎?我們幾個大概是最後一次一起喝酒了。」

  安奈的話說完之後,鶴丸他們也都陷入了沉默。按照安奈的說法,從中作祟的斯特林被抓住的話,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到原來的世界裡了,像這樣一起吃東西喝酒,可能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感覺到了氣氛的突然變化,老板笑了笑,道:「反正今天沒有別的客人,下不為例。」

  「謝了。」安奈也笑了起來,「好了,你們想吃什麼就告訴老板吧。」

  明石第一個舉手:「請問——有仙貝嗎?」

  安奈一巴掌拍在明石腦袋上:「沒有!再問揍你!你以為這裡是零食店嗎?」

  「哈哈哈,這個還真有,昨天真由美來的時候,給了我一些零食,說讓我送給店裡的客人吃,她又要減肥啦。」老板一邊說著一邊從櫃子裡拿出了一些零食,「先吃點。」

  「非常感謝——」明石拖著長腔說完之後,就拿起一個仙貝哢哧哢哧地吃了起來。

  「那到我了!」鶴丸興奮地舉手,「我——還沒想好。」

  「不管怎麼樣先把鶴丸打一頓再說。」安奈幽幽地說道。

  鶴丸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我不是你的心肝小寶貝了嗎?」

  「你是老寶貝還差不多。」安奈嘴角抽了抽,然後問髭切,「你要吃什麼嗎?」

  髭切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豬排飯,可以嗎?很想嘗一下呢。」

  安奈掩面:「我們本丸窮的連豬排飯都吃不起嗎?」

  「那倒不是,這是我很想知道這裡的豬排飯是什麼味道的,我很喜歡豬排飯的。」髭切笑眯眯地說道。

  燭台切拿出了一個小本本開始記:「髭切說喜歡豬排飯——」

  「豬排飯是嗎?好的,那我先開始做這個,其他的你們想好了再告訴我吧。」老板樂呵呵地說完之後,就著手去做豬排飯了。

  「吃什麼啊——」和泉守閉著眼摸著下巴,「果然在聽了拉面之後還是很想吃拉面啊,不過烏冬面好像也不錯,但是這麼熱的天果然還是吃涼面比較好吧?」

  安奈嘴角抽搐:「你是天秤座嗎選擇困難。」

  燭台切適時地開口:「還是涼面吧,這個時候吃涼面最合適了。」

  茨木童子銀時和彌太也在商量吃什麼,只是銀時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就發現安奈的臉色不怎麼好看,非要說的話,應該是那種好像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的表情。銀時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怎麼了?」

  「啊,就是剛剛髭切說想吃豬排飯,其實豬排飯是牢飯的標配,加上我們剛剛從Scepter 4出來,我就想起了他們的牢飯。」安奈低下了頭。

  感覺有故事,鶴丸迅速蹭了過去:「他們的牢飯怎麼了嘛?」

  「他們的牢飯,是在豬排飯上面,澆上兩大勺——紅豆泥。」安奈痛苦地說道。

  「臥槽——」銀時和鶴丸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麼好吃的嗎?!」

  「這麼可怕的嗎?!」

  說完之後,兩個人互相看向了對方,然後開始互相吐槽:

  「等等啊澆了紅豆泥的豬排飯怎麼都不會好吃吧?」

  「紅豆泥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了你懂什麼啊千年老刀!」

  「什麼?居然這麼說我?!就算是千年老刀我的伸手也很矯健味覺也沒有壞掉!」

  「那你就嘗一下啊!不嘗一下怎麼知道好不好吃呢!」

  「很顯然不好吃吧這是黑暗料理了吧?光坊你也說點什麼啊!」鶴丸把燭台切拉下了水。

  燭台切捏著下巴認真地思索道:「感覺可以試一下呢。」

  鶴丸搖了搖頭,一臉的「伊達組要失去希望了」的絕望表情:「完了,我們本丸要變黑暗本丸了。」

  茨木童子撇了撇嘴:「有那麼誇張嗎?我要烤肉拼盤。」

  彌太興衝衝地舉手:「我要跟茨球一起吃!」

  「啊都說別叫我茨球了!」

  「烤肉拼盤嗎?馬上就做。」老板樂呵呵地答應下來。

  即使今晚沒什麼熟客來,店裡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啊。

  作者有話要說:

  和刀刀們的生活要告一段落啦∼

  刀刀們肯定要回去的,但是茨木我沒想好要不要讓他回去×


第52章 開啟新的日常ヾ

  第二天早上, 不對,應該說第二天中午,銀時睜開眼的時候, 感覺記憶好像斷了一塊, 整個腦殼都是炸的。

  「唔……頭好痛……」銀時掙扎著爬了起來。

  「你醒了。」安奈一如既往冷靜的語氣傳入耳朵裡, 不知為何讓銀時稍微安下了心。他坐在地上揉了揉太陽穴, 聲音沙啞地問道,「幾點了?」

  「還好意思問, 太陽曬屁股了,現在已經十一點了。」安奈翻了個白眼,「快起來,今天計劃買車。」

  銀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打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抬手把自己差點掉了的下巴合上,然後疑惑地問道:「怎麼這麼安靜?」

  「你昨晚喝斷片了, 想不起來發生什麼了嗎?」安奈走過來,遞給銀時一杯茶。

  銀時接了茶,努力回想了半天之後,只想起了昨晚他們在深夜食堂一起喝酒吃飯, 喝high了之後開始講故事, 講完了之後再互相吐槽——

  銀時不由得掩面:「我沒亂說話吧?」

  安奈不以為然地說道:「亂不亂的,反正大家都喝高了。」

  銀時一聽覺得不對勁:「那我們怎麼回來的?」

  「廢話,喝的點到為止的人又不是沒有,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和鶴丸一樣喝的站起來都摔跤, 」安奈翻了個白眼, 「茨木把你扛回來的,鶴丸是被燭台切和和泉守一起弄回來的。這家伙, 喝醉了之後真難搞。」

  銀時崩潰地叫了起來:「所以說啊!結果還是喝醉了啊!我絕對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吧?絕對是吧?」

  安奈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都說了沒有了,你倒是拉著明石講了一堆大道理,聽得明石哈欠連天的。怎麼,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過去嗎?「安奈一臉質疑地看著銀時。

  銀時在松了口氣的同時若無其事地扭開了頭:「啊,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有見不得人的事情呢?啊話說,怎麼今天家裡這麼安靜?」銀時在屋子裡環視了一周,發現家裡除了他們倆一個人都沒有,於是疑惑地問道,「難道他們都已經回去了?」

  「你做夢呢?Scepter 4還沒想好把這些家伙送回去的辦法,他們跟彌太一起出門了。」安奈翻了個白眼,「是伏見今天早上打電話跟我說的,還說我們這裡這幾個他們就不管了,」安奈握起了拳,「可惡的政府!」

  銀時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也沒辦法吧,本來他們那裡也夠忙的,有人嫩幫忙分擔,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聽了銀時的話,安奈緩緩地轉頭,用一種若有所思的復雜目光盯著銀時看,直盯得銀時渾身發毛之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記得你說,Scepter 4的牢飯好像很好吃,不然把你送過去?茨木他們好歹大家都知道他們是ACG世界來的,你就——」安奈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

  「……小姑娘啊,」銀時搓了搓手,「你有沒有什麼工作要安排給我幫你做啊?年輕人啊,就是應該拼搏,不要閑在家裡——」

  安奈冷笑了一聲:「今天是日本這個夏天裡最熱的一天,你要出去?」

  銀時轉頭看了一下外面一看就能把人烤焦的太陽,又瞅了一眼正在勤懇工作的空調,然後把剛剛安奈給他的那杯茶往桌上一放,仰頭繼續大睡:「中午吃飯再叫我。」

  安奈沒有說話,結果沒過多久,銀時自己彈起來了:「你等會兒,這麼熱的天,他們出去干什麼了啊?」

  「去公共泳池了。本來彌太說想去海邊玩的,但是我們的車坐不下。說起來我本來打算今天去車行看看的,但是實在是太熱了不想去。」安奈看了看外面的太陽,然後拉上了窗簾,「今天一天就在家裝死吧。」

  銀時目瞪口呆地看著安奈:「你,剛剛說了什麼很了不得的話吧?絕對說了吧?」

  安奈盯著銀時看了一會兒,然後更正了自己的說法:「不是裝死,是真的死了。」

  ……這個發言更了不得啊!銀時掩面,但是他決定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換了個話題:「話說這種天氣,彌太居然會想去海邊,不怕曬到脫皮嗎?明明自己還毛茸茸的。」

  「他怕不怕我不知道,反正我怕,所以我才說家裡的車坐不下這麼多人,其實租個車還是可以去的。」安奈擺了擺手,「不去不去,裝死都不去。」

  「所以你讓他們去公共游泳池了?」銀時想了想,覺得這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安奈去廚房拿了兩罐冰鎮可樂,扔給銀時一罐之後,自己開了一罐,喝了兩口之後回答道:「其實本來家裡有個塑料游泳池,充氣的那種,是我之前給彌太買的,但是家裡一下子多出這麼多人,我總不能讓他們排隊一個個來吧?就算來,他們也坐不下啊。正好我以前帶彌太去過那種游泳池,所以就讓他帶著茨木他們去了。」安奈悠悠地說道,「真希望他們能在那裡待一天啊——」

  然而安奈的話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還能聽到鶴丸他們在熱烈地討論:

  「現世的游泳池人真多啊——」

  「為什麼這麼熱的天大家都跑出來了啊?」

  「就是因為熱才去游泳池啊,涼快嘛!」

  「人多就不涼快了啊!」

  「反正已經回來了,安奈!安奈開門呀!」

  銀時幸災樂禍地說道:「你就不該給自己插旗。」

  安奈翻了個白眼,認命地起身開門去了。

  門剛打開一條縫,鶴丸就從外面擠進來了:「主人我跟你說,外面簡直熱死了,我走在路上差點就化成原材料了!那個游泳池裡好多人,擠都擠不動。」

  彌太振振有詞地說道:「所以啊,要是去海邊就好了!就不會這麼熱了!」

  「你想去曬成非洲黑人我不攔著你啊。」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不過我提醒你一下,你想去的話,要麼坐電車,要麼走著去。」

  明石一臉的「臥槽」:「走著去?這麼牛逼?」

  燭台切摸著下巴認真地思索著:「走到海邊去,對一個小孩子來說,這種修行會不會太殘忍啊?」

  和泉守嘴角抽了抽:「我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不是還有坐電車這個選項嗎?話說回來,電車應該跟我們剛剛坐的那個叫地鐵的東西一樣吧?」

  彌太用力點頭:「對的!差不多!但是我們海邊要帶很多東西吧?坐電車很不方便誒。」他垂下頭去,有些失落地說道,「今年不能去海邊了嗎?」

  鶴丸也怏怏地說道:「不能去嗎?還想看看現世的海邊是什麼樣子的呢。」

  燭台切無奈地說道:「鶴先生,不要說這麼孩子氣的話了,會讓主人覺得困擾的。」

  然而,髭切的臉上也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海邊啊,一定很好玩吧?我還沒去過呢。」

  茨木童子雖然沒說話,不過眼裡也是帶著滿滿的期待——我也想去——他用眼神傳達著這樣的意思。

  「你們這些家伙啊——」安奈的額角跳動了一下,盯著這些一臉無辜的家伙看了一會兒之後,她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今天肯定去不了了,因為有很多東西要准備,明天再去。真是夠了,我明明今天不想出門的!」

  彌太興奮地跑過去抱住了安奈:「我就知道安奈最好了!」

  鶴丸也衝過去准備擁抱安奈:「主人——」

  安奈一巴掌推開了鶴丸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語氣冷漠地說道:「給我閃開。」

  鶴丸的臉被擠壓,說話含糊不清:「組愣我系國寶——」(主人我是國寶)

  安奈惡狠狠地說道:「再逼逼我就把你扔進爐子裡,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返璞歸真。」

  嚇得燭台切趕緊幫鶴丸求饒:「主人您冷靜一點!」

  放開鶴丸,安奈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之後便說道:「我要出門,中午大概不回來,午飯你們自己解決。」

  「去哪兒啊?」銀時十分自然地問了一句。

  「還車,買車,順便把明天去海邊要帶的東西准備一下。啊對了,明天去海邊的話,要帶的便當就拜托光忠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買回來的東西,就讓彌太打電話告訴我。」安奈看向燭台切,伸手指了指彌太。

  燭台切點頭:「交給我吧,保證帥氣地完成任務!」

  「那我走了。」安奈拿起了家裡的鑰匙和車鑰匙,然後就准備出門了。

  原本坐在榻榻米上的銀時見她要走,就站起來走了過去:「我跟你一起吧。」

  「你也要去?」安奈挑了挑眉,「這麼熱的天你舍得出去?」

  「喂喂,這話說的,你都能出去我怎麼就不能去了呢?」銀時搓了搓手,「而且我跟你一起去的話,總會幫上點忙吧?」

  安奈側頭想了一下,覺得銀時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雖然不知道他能幫上什麼忙。於是她點了點頭:「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先不讓刀回去好了

  這幾天有點忙wwww


第53章 開啟新的日常ゝ

  跡部聽到管家說安奈來了的時候狠狠地吃了一驚, 不等管家說完安奈的來意就往外走去。

  這麼熱的天,她跑來干嘛?

  實在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跡部加快了腳步, 結果下到一樓的時候, 就看到安奈和銀時背對著自己, 正在研究他從英國買回來的一座落地鐘。跡部往前走了幾步, 就聽到了安奈和銀時兩個人的對話。

  「我說,小姑娘啊, 這種東西得多少錢啊?」

  「你看這精致的做工,華麗的外表,跟咱們家冰箱差不多的占地面積,怎麼也得值一座房子吧?你剛剛沒聽說嗎?這還是大少爺從英國帶回來的呢。」

  「這麼厲害嗎?啊等等,你是以咱家的房子做衡量的嗎?」

  「不不不, 我是以弦一郎他們家的宅子做比對的,咱家房子哪有那麼值錢。」

  「嫉妒令我質壁分離, 大少爺家的占地面積跟整個歌舞伎町比起起來是不是也差不多了?」

  「這個我還真沒測量過,但是我成功地在大少爺家迷路過,我當時以為走到外面的人民公園了,結果大少爺跟我說我壓根就沒走出他們家, 我跟你說——」

  感覺再聽安奈說下去自己會克制不住打人的衝動, 跡部重重地咳了兩聲,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之後,跡部才不緊不慢地用一如既往的傲慢語氣說道:「你們可以啊,在本大爺家裡還敢說本大爺壞話。誰給你們的膽子。」

  安奈和銀時兩個人毫不猶豫地指向了對方:「她/他!」聽到對方的回答, 兩個人都吃了一驚, 然後目瞪口呆地看向對方,「你居然出賣我!」

  跡部不由得想起了幸村說過的話:「他們倆好像很信任對方, 很有默契的樣子,不是嗎?」

  跟剛認識沒多久的人那麼有默契干嘛。跡部眼神古怪地看著還在指責對方的銀時和安奈,然後開口打斷了他們:「你們倆,今天這麼熱的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剛說完,他就看到安奈朝自己扔了個東西,反應敏捷的跡部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那個東西。

  安奈鼓起了掌,用棒讀的語氣說道:「哇厲害厲害,跡部大少爺老當益壯,風采不減當年。」

  跡部滿頭黑線:「本大爺現在也不老,你亂用什麼詞?」他低頭看了看安奈扔給自己的東西,然後疑惑地問道,「你買好新車了?」看到鑰匙他才想起來,自己把一輛車借給安奈用了。

  安奈搖了搖頭:「沒有,還沒買,不過早晚都要買,家裡有人吵吵著要去海邊,我就干脆直接出來買個車算了。」

  跡部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安奈:「你挺瀟灑的啊,為了去海邊買車?」他看了一眼銀時,後者趕緊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沒吵吵著要去海邊!」

  安奈別過臉去:「反正早晚都要買。」

  「……別以為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就不會說你,我問你,你決定好買什麼樣的了嗎?哪個牌子的?什麼型號?要坐多少人?耗油量多少?這些你考慮過沒?」跡部問道。

  安奈眨了眨眼:「我想買便宜的……」

  跡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戳著安奈的腦門:「這麼熱的天本大爺真是不想跟你生氣,但是聽你這麼說就很火大!」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安奈,「走,本大爺陪你去買。」

  聞言,安奈拿出了自己藏在口袋裡的存折:「你等等,你帶我去買的話,我的錢肯定不夠啊。」她翻開存折數了數之後一臉認真地對跡部說,「我的存款裡只有七個零。」

  跡部冷哼了一聲:「夠了,車行的人看到本大爺帥的人神共憤的臉會給你打折的。」

  銀時恍然大悟:「傳說中的刷臉嗎?」

  「你再給本大爺說一遍?」

  「不了不了。」

  該認慫就認慫,這點道理銀時還是懂的。

  因為手裡拿著安奈還回來的車鑰匙,跡部也就懶得再去拿別的車的鑰匙了。他帶著安奈和銀時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你們用本大爺的車去海邊不行嗎?為什麼還要買新車去?」

  安奈兩手反剪在腦後懶洋洋地回答道:「因為坐不下啊。」

  「你們一共就三個人,加上雲豆四個,有什麼坐不開的?」跡部對安奈的回答嗤之以鼻。

  安奈掩面:「不,我家現在多出來六個人,也就是說,我們有九個人,加上雲豆十個。」

  「……你想干嘛啊?」跡部一臉「我讀了很多書你別想驢我」的表情看著安奈。

  安奈依舊掩面:「這是真的!昨晚的新聞你看了沒?」

  「昨晚的新聞?」跡部回想了一下,想起了昨晚的晚間新聞說新宿那面有緊急事件發生,Scepter 4出動解決的。當時艾達還問自己,Scepter 4是不是就是上次安奈說的那個。想起來之後,跡部不由得沉了臉色,「又跟你有關系?」

  「是啊!」安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用最簡潔的話跟跡部講了一遍之後,痛斥了政府這種無恥的行徑,「他們居然不肯收留鶴丸他們,還說讓我自己解決!以至於我現在日常開銷翻了三倍,嚇死人了!」

  聽完安奈的話,跡部的臉更黑了:「也就是說,你這幾天都跟好幾個男人住在一起?」

  「那我總不能讓他們都睡大街上吧?」安奈無奈,「他們都睡客廳了,我睡在樓上,除了這幾天熱死人了之外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跡部再次抬手狠狠地戳了安奈的腦門:「說了多少遍了讓你有麻煩就找我!」

  安奈撇了撇嘴:「我又不是解決不了。」

  眼看跡部張開嘴又要說什麼,銀時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再說下去要打起來了,我說大少爺你考慮一下自己打得過安奈嗎?」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打得過她!」跡部想也不想地說道。

  虧你打不過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啊……銀時滿頭黑線。他騷了搔後腦勺,道:「不是說了要去買車嗎?再不出門天都要黑了吧?」

  安奈用力點頭:「對對,阿銀說得對,我先去開車!」說完,她搶了跡部手裡的鑰匙拔腿就跑。

  看著安奈堪比百米衝刺的速度,跡部氣結,然後轉頭看向了銀時。

  銀時往後縮了縮:「你別看我啊,跑的人又不是我。嘛,我也稍微能理解你的心情,作為朋友,如果她需要幫忙並且找上你,你會覺得被信任吧?但是她偏偏不是那個性格啊,她喜歡自己解決。」

  跡部嘆了口氣:「你說的沒錯。」

  「她也不是不信任你吧,只是自己不想認輸而已。」銀時拍了拍跡部的肩,「別太糾結了。」

  跡部點了點頭:「嗯,走吧。」

  在去車行的路上,安奈在前面開車,銀時和跡部坐在後面,三個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一點點尷尬。

  不對,安奈沒覺得尷尬。她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大有「不管誰開車我都聽不見」的架勢。

  銀時搓了搓手,心裡有點點小糾結。到底要不要開口說點啥?但是不知道說啥啊!跟安奈說吧,怕打擾她開車,不合適。跟跡部說吧,兩個人不熟,不知道扯什麼話題,總不能問他「你覺得哪家大保健做的不錯」吧?說不定跡部能直接打開車門一腳把他踹下去。

  唉,為什麼要為難他這個天然卷的好人呢?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銀時內心的呼喊,安奈突然開口問道:「對了,艾達不是住在你家嗎?怎麼沒見到她?」

  「啊,她跟涼子逛街去了。」跡部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這麼熱的天,虧她也願意出去,還是跟大小姐。」安奈嘖了嘖舌,「話說英國很少有艷陽高照的時候吧?她居然不會覺得不習慣嗎?」

  「就因為英國很少有這種天氣,她反而覺得很稀奇。說起來,我好像聽他們說過幾天要去海邊的樣子,要不要問問看?你們一起去唄?」跡部語氣隨意地建議道,「問問涼子有沒有時間,這樣的話還能在海邊住一晚。」

  安奈從後視鏡看了跡部一眼,對他的說法表示了贊成:「好主意,晚點打電話給她。對了大少爺,問你個問題。」

  「說。」

  「車行怎麼走?」

  「……你開了半天不知道怎麼走嗎?」銀時覺得已經不知道應該從何槽起了。

  安奈有些心虛:「我其實對這邊的路不太熟。」

  跡部額角跳動了一下,然後咬牙說道:「導航。」

  「對啊!」安奈一拍腦門,「還是大少爺機智,定位定到哪兒?」

  跡部忍無可忍:「你給我路邊停車!我自己開!」

  「遵命!」

  經歷了一番波折之後,三個人總算抵達了車行。

  「你買車的預算是多少?」跡部瞥了安奈一眼,「想好價位,本大爺給你挑個性價比最高的。」

  「我的存款都在這裡了。」安奈把自己的存折翻開,可憐巴巴地給跡部看了一眼。

  跡部眼神復雜地看著安奈:「你,工作了這麼多年了,錢沒少賺,就存了這麼點?」

  安奈的表情看起來更可憐了:「不要說出來啊,你知道東京的物價有多高嗎?」

  跡部張了張嘴,最後開口道:「算了,先進去吧。」

  安奈點了點頭,三個人走進去之後,迎面碰到了一個人。

  跡部有些訝然地挑眉:「伯父?」

  在這裡都能碰上熟人啊。銀時摸著下巴暗暗想到,然而他不經意間瞥了一下,發現站在他身邊的安奈眼神都變得銳利起來。

  這什麼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去新公司上班啦!祝我好運∼

  愛你們,晚安∼


第54章 開啟新的日常ゞ

  銀時覺得自己可能是出現錯覺了, 因為等他眨眨眼再看向安奈的時候,她還是一副跟平常一樣的表情,一臉平靜, 眼神裡帶著幾分懶散。

  眼花了嗎?銀時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眼睛。

  跡部已經開始跟他口中的「伯父」寒暄起來了:「您怎麼在這裡?」

  「涼子媽媽生日快到了, 之前就說想換輛車, 所以我趁著今天有空過來看看。」天海勇太語氣溫和地說道, 「景吾,你怎麼也在這裡?」

  「哦, 我幫朋友來選車。」說著,跡部轉身指了指安奈和銀時。

  安奈微微彎起嘴角,臉上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但是並沒有開口。

  然而勇太卻盯著安奈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這位小姐看著有些眼熟。請問, 您跟我家涼子認識嗎?」

  跡部納悶地問道:「您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好像在涼子那裡看到過兩個人的合影,只是不太確定。」勇太抱歉地說道, 「如果是我認錯了,那真是抱歉了。」

  「我跟天海小姐只是認識的關系,不過有的時候會因為共同的友人見面,有張合影並不奇怪。」安奈很有禮貌地說道, 「天海家是世家大族, 我一個平民百姓高攀不起,不敢說自己跟天海小姐是朋友。」安奈一臉平靜地看著勇太,語氣不卑不亢。

  跡部覺得有點奇怪,總覺得安奈說話的語氣有點奇怪, 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勇太對於安奈突然說出的這些話也有些驚奇, 他急忙說道:「不不不,請不要這麼說——」

  「事實而已。兩位要寒暄的話請繼續, 阿銀我們去看車吧。」說著,安奈對著勇太點了下頭,然後就帶著銀時走到一邊去了。

  正在心裡猜測自己的想法到底靠不靠譜的銀時聽到安奈叫自己之後急忙應了一聲:「啊來了——」他對著跡部和勇太露出一個笑嘻嘻的表情,然後就追著安奈跑過去了。

  勇太皺了皺眉,然後問跡部:「那位小姐是涼子的朋友嗎?」

  「啊?是,不過涼子那家伙總喜歡說安奈不是她的朋友。」跡部聳了聳肩,「涼子的性格您也知道的,兩個人其實關系不錯。」

  勇太若有所思:「但是從來沒聽涼子提起過啊,也從來不把這個朋友帶回家。等一下,」他突然睜大了眼睛,「景吾,你剛剛說那位小姐叫什麼名字?」

  「安奈啊,」跡部自然而然地回答道,「結野安奈。」他看了一眼安奈和銀時,然後對勇太說道,「那伯父,我先過去了,您——」他狐疑地看著對方,心下不由得納悶。為什麼他在聽到安奈的名字之後表情一下子變了?

  聽了跡部的話,勇太才稍微回過神來。看到跡部狐疑的樣子,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急忙說道:「嗯,你快去吧,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說著,他不由得轉頭看了安奈一眼,然後才轉回來對著跡部笑了笑,「再見。」說完之後,他就邁開步子離開了車行。

  跡部覺得有些莫名,但是沒往深處想,就走向了正在看車的安奈和銀時。

  走近之後,跡部聽到安奈和銀時兩個人正在爭論。

  「我覺得吧,我們買個差不多的就行了,畢竟開車的時候不多,基本就在東京範圍內轉悠,出東京的情況下基本上Scepter 4會提供支援的。」安奈振振有詞地說道,「買個低油耗的就行了!」

  「你要買低油耗的,直接買自行車算了,連油都不需要,」銀時摳著鼻子說道,「環保還健康,省錢,除了需要你出點力氣之外沒有缺點了。」

  安奈一砸拳:「你說得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對什麼對!」跡部忍無可忍地開口了,「你們兩個干什麼呢?」

  安奈和銀時一臉無辜:「在商量買車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伸手擊掌,「默契——」

  跡部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什麼兄弟?本大爺看你們像兩口子!被自己腦子裡冒出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跡部忍不住掩面。這兩個家伙確實太有默契了,以至於他都冒出了這種想法。

  安奈奇怪地問道:「大少爺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很心累的樣子?」

  銀時的手指就沒從自己的鼻孔裡拿出來過:「看起來像是每天都准時地坐在黃金制成的馬桶上仍然治不好便秘的——」

  「本大爺家的馬桶不是黃金做的,本大爺也沒有——」話說到這裡卡了殼,跡部將臉扭向了一邊,「換個話題!」

  銀時一臉不相信地表情看著跡部:「什麼你們家的馬桶居然不是黃金做的嗎?」

  「你這個如此失望的反應是怎麼回事!」跡部警惕地看著銀時。

  銀時別過頭去:「啊沒有啊,只是純情少男的幻想突然破滅了而已啊,原來有錢人家的馬桶居然不是黃金做的嗎?我還想有機會去坐一下呢看來可以不用想了。唉……」

  說的真是太一本正經了我差點就信了。跡部覺得自己應該離銀時遠一點,一不小心就被他帶成捧哏的角色了。他清了清嗓子問安奈:「你有沒有什麼必須的硬件設備?比如車型,或者坐多少人這種,其他的我可以幫你看。」

  安奈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認真地說道:「我現在在考慮要不干脆買個大巴車算了,因為不知道那些家伙什麼時候回去,但是該塞進車裡的時候還是要塞進車裡。大巴車多好啊,還可以賺外快。」

  跡部一臉鄙夷地看著安奈:「你快醒醒吧。」

  「是是——」安奈拖著長腔語氣敷衍地說道,「要能坐下九個人的吧,八個人也行,因為彌太的話可以變成狐狸,不占地方。」

  銀時兩手反剪在腦後:「話說,要開車一起出去的時候還是很少的吧?而且那幾個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去了。再說了,真的需要的話,租車不就好了嘛?」

  安奈用怪異的眼光看著銀時,過了一會兒之後才說:「你偶爾也會給出很靠譜的建議來嘛,阪田先生。」

  跡部面無表情地問道:「要不要給你們時間再商量一下啊?」

  「不要了不用了,就選普通的四人座好了,車型的話,最近好像比較流行SVU,車內空間也大,就那個吧。」安奈一錘定音,「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大少爺。」

  「寶まX5?」

  「我沒錢!」

  跡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安奈,然後對她說:「等著付錢吧。」

  不得不說,跡部辦事的效率就是快,安奈和銀時兩個人坐下之後,一本雜志還沒翻完,跡部已經選出了三款車子。

  「這三款性能差不多,百公裡耗油量也差不出多少來,價格持平,唯一大的區別就是樣式。」跡部把三份資料放在了安奈面前,「根據你的要求選出來的,你可以決定一下買哪個了。」

  安奈合上了雜志:「大少爺你速度夠快的啊!」

  「那當然了,本大爺出馬,會浪費你時間嗎?」跡部拉了張椅子坐下來,翹著二郎腿一臉的得意,「這三款車都有新車在這裡,想買隨時都能提。」

  將三份資料看完了之後,安奈指著其中一款說道:「我覺得這個就很好。」

  銀時伸手指著另一款:「很明顯那個更好看吧?」

  安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希望你能認清一個現實,咱們家到底誰管錢。」

  銀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安奈剛剛說好看的那輛,用浮誇的語氣吹捧道:「啊啊這個啊!多帥啊!流暢的線條,現代化的設計,充滿了時尚感的顏色,就這個吧!」

  跡部嘴角抽搐:「你……稍微有點原則行不行?」糟糕,一不小心又吐槽出來了。

  銀時掩面:「我沒錢。」

  這理由……真是無懈可擊。

  伸手拍了拍銀時的肩以示安慰,跡部問安奈:「確定要這款了?」

  安奈點頭:「嗯,就這個吧。」

  跡部抬手打了個響指,很快,車行的經理就親自跑過來了:「跡部先生,您決定好要買哪輛了嗎?」

  跡部把安奈選中的那輛車的資料遞到了經理手上:「就這輛,現在能提嗎?」

  「可以的,這款車現在色號都是齊全的,請問您想要什麼顏色呢?」經理畢恭畢敬地問道。

  跡部斜睨著安奈,後者掩面:「灰色吧,比較好藏灰,不用經常洗車。」

  跡部嗤笑:「出息。」然後對經理說,「聽她的,選灰色。」

  「啊?」經理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得曖昧起來,「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聯系,兩位請稍等一下。」說完之後,經理就快步離開了。

  銀時指著自己難以置信地問道:「他剛剛說了『兩位』,對吧,是『兩位』沒錯吧?我不存在嗎?」

  安奈也是滿頭黑線:「我覺得那個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不會是以為你要給我買車吧?」

  跡部嗤之以鼻:「開什麼玩笑,本大爺送的車檔次就沒低於瑪莎拉蒂。」頓了頓,他別過頭去,「不過我也沒說是你要買就是了。」

  安奈睜大了眼睛:「臥槽!你干嘛不說!」

  「我怎麼知道他會誤會啊。」跡部掩面,「你一會兒掏錢的時候爽快點,別磨磨唧唧的,他就不會多想了。」

  安奈捂臉:「你是不是傻啊!他看到我掏錢那麼爽快,更得懷疑是你給的錢了啊!不行,我得表現的糾結一點!」

  銀時搖了搖頭。

  買個車還得考驗演技,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蠢蠢欲動想開刀男


第55章 開啟新的日常々

  買好車, 付好錢,安奈蹲在車行門口,看著自己存折裡的余額, 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唉, 我好窮啊。」

  「本大爺就搞不明白了, 你都接過多少大單了, 錢也沒少賺,也沒看見你花錢, 你到底為什麼存不住錢呢?」跡部疑惑地問道,「總不會是炒股票賠了吧?」

  安奈扁了扁嘴:「我才不會去玩只有資本家才有資格玩的東西。你別問我錢花在哪裡了,我也不知道。」

  安奈的語氣十分認真,看起來也不像是在敷衍跡部的樣子,這讓跡部在相信之余又起了新的疑惑:「你為什麼會連自己的錢花到哪裡去了都不知道?」

  安奈撓了撓臉頰, 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不知道。」

  領悟到再問下去自己可能會被氣到心肌梗塞,跡部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銀時在一旁搖了搖頭。他看的出來安奈的確用很認真的語氣回答了跡部的問題, 但是她明顯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說而已。之前安奈也跟他說過,自己的確賺了很多錢,但是也確實沒有多少存款。當時她好像也是跟自己說:「我不知道。」

  精打細算的結野安奈小姐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錢花到哪裡去了啊?只是不想說而已吧?

  想到這裡, 銀時嘆了口氣, 不想卻引起了跡部和安奈的注意。

  「阿銀你嘆什麼氣啊?買了新車難道不應該高興一下嗎?以後我們不用再走到半路下去修車了誒。」說著說著,安奈的語氣都變得歡快起來了。

  啊啊,好像被當成家人了。銀時不由得彎了彎嘴角。剛剛的「咱們家」和現在的「我們」,都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和親切感。如果說以前還稍微有點在意自己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現在基本已經完全不會去想這件事了。

  他騷了搔自己那頭卷毛懶洋洋地說道:「高興高興, 不過想想你的余額——」

  「你快閉嘴吧!」安奈憤怒地把存折甩到了銀時的臉上。

  跡部嘴角抽了抽,然後輕咳了一聲, 正色道:「買完車了,慶祝一下?」

  「沒錢,沒時間。」安奈擺了擺手,「我還要去買明天去海邊要用的東西,還要去租一輛能裝下那幾個人的車。」安奈幽幽地說道,「我怎麼這麼忙……」

  跡部不以為意地說道:「你問問艾達,她要是去的話,這個問題基本上就解決了。」

  安奈先是想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啊——」

  「行了,我回去幫你問,晚點給你消息。」跡部伸手拍了拍安奈的腦袋,「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去忙吧。」

  安奈點頭:「好的爸爸!」

  「給我閉嘴!」

  回去的路上,安奈開著新買的車,心情還是美滋滋的。她臉上一向沒什麼表情,現在卻微微勾起了嘴角。

  跟安奈形成對比,銀時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以至於安奈都覺得不對勁,瞥了他一眼之後納悶地問道:「你今天怎麼了啊?好像很郁悶的樣子。」

  銀時懶洋洋地回答道:「郁悶說不上,只是我有點疑問而已。」

  「說唄。」安奈心情確實很好,她甚至還說,「這次你要吐槽我什麼,我也不會打你的。」

  銀時忍不住吐槽道:「小姑娘家家的不要總想著打人!不過我確實有個問題想問你。那個剛剛在車行碰到的天海先生,就是那位涼子小姐的父親,你認識嗎?」

  「不認識。」安奈幾乎想也不想,回答的斬釘截鐵。

  立即否認就是欲蓋彌彰啊。這下子,銀時可以確定,他之前看到的安奈眼神的變化不是錯覺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安奈一會兒之後,若無其事地換了話題:「不過有點奇怪啊,你和涼子小姐不是認識很久了嗎?作為朋友,她的老爸居然都不認識你嗎?」

  「我們不是朋友,涼子也說過很多次了。」安奈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家伙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是朋友才怪吧?那家伙明明就是把你當朋友吧?雖然嘴上總是在嫌棄你,還很傲嬌地說什麼你們不是朋友這種話,但她還是把你當朋友的啊。你也一樣,雖然見了面就嘴上不饒人地懟她,但是卻在她過來投奔你的時候收留她照顧她,這不是朋友是什麼?

  不過,雖然心裡想了很多,但是銀時卻並沒有說出來。他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安奈到底怎麼想的他也不知道,畢竟亂加猜測別人的想法並且認為對方就是這麼想的實在不是一種正確的做法。

  而且,如果事情真的像他猜測的那樣,那安奈和涼子就不是能用簡單的「朋友」來形容的關系了。如果是真的,他還不知道這兩個當事人知道多少。如果兩個人都知道,卻各懷心思地跟對方認識並且有交往,那可就復雜了。

  「啊,」安奈猛地叫了一聲,把正在沉思的銀時嚇了一跳,他有些心虛,然而不能他心虛完,安奈就說,「突然想起來,要買泳褲吧?完全不知道鶴丸他們的尺寸啊!總不能亂買吧?」

  「……這個問題問得好。」銀時也陷入了沉思,「不管怎麼說,照著最大的尺寸去買吧!」

  「神經病啊!」

  最後的結果就是,安奈和銀時兩個人先開車回家了。

  一回家,安奈就受到了彌太和鶴丸的熱情擁抱:

  「安奈——!」

  「主人——!」

  安奈被他們倆緊緊地抱著,語氣相當無奈地喊道:「快放開我,熱死人了!」

  燭台切走了過來:「好了,鶴先生,彌太,先讓主人休息一下吧。」

  「還是光忠懂事。」安奈被鶴丸和彌太放開伸手,伸手就在光忠腦袋上揉了兩下。沒留意到有些羞赧的樣子,安奈喝了口水之後對他們說,「都准備一下,一會兒帶你們去商店。」

  明石不情不願地問道:「去干嘛呀這麼熱的天——」

  「去給你們買泳褲。」安奈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願意回來之後還出去啊?這不是因為不知道你們的尺寸沒辦法給你們買泳褲嗎?」

  和泉守舉起了手:「我的尺寸是——」

  「給我閉嘴!」安奈撈起一個枕頭朝著和泉守砸了過去,「禁止談論污穢的話題,小心我把你淨化了。」

  明石依舊不死心:「那我要是不去海邊的話,是不是可以不用跟你們去買泳褲了?」

  安奈涼涼地說道:「可以啊,不過我們這次去大概會有兩三天不在家,你要是不怕餓死的話——」

  話還沒說完,明石已經以驚人的機動衝到了安奈面前:「主人我准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髭切笑了起來:「哈哈,自從來到這裡,已經見識過兩次明石的超快機動了,真好,回去我要告訴螢丸和愛染。」

  明石就差給髭切跪下了:「算我求你的,別——」

  茨木童子抽了抽嘴角:完全搞不懂這群刀的關系。他問安奈:「吾也要去嗎?」

  「當然,不然沒辦法幫你買啊。」安奈攤了攤手,「也不知道你們都會不會游泳,不會的話還得買游泳圈。」

  鶴丸舉著手興奮地說道:「主人!主人我跟你說!關於游泳這件事啊——」等到安奈看向他之後,鶴丸便笑容燦爛地說道,「我完全不會呢!」

  鶴丸國永,K·O——

  看著趴在地上直蹬腿兒的鶴丸,燭台切已經完全提不起對他的同情了。這幾天的相處下來,鶴先生居然完全不會吸取教訓,明明每次作了死都會被打,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勇往直前,這份勇氣,不知道該說他是膽大,還是愚蠢了。他笑眯眯地問安奈:「那主人,去海邊需要我准備便當之類的嗎?」

  「先不急,如果我們要跟兩個大小姐一起去的話,你們很有可能有機會吃到一頓飯要十二道菜每道菜要耗時半個小時而等待半小時最後只能吃到一口的有錢人間的料理。」說完之後,安奈的終端就響了起來,她接起來一看,是跡部打來的。

  「我問過艾達和涼子了,她們說沒問題,明天早上八點半去你家接你們。你們有九個人對吧?」跡部又確認了一遍。

  安奈回答道:「對,一共九個,加上雲豆十個。」

  「不用一遍遍地強調雲豆了。」跡部抽了抽嘴角,「那我去安排一下,你也准備一下。」

  「好,我知道了。」

  「那就先這樣吧。」說完之後,跡部就掛了電話。

  將終端收了起來,安奈對燭台切說:「好了,確定了,我們要去吃有錢人家的料理了。」她聳了聳肩,然後拍了拍手對所有人說道,「准備一下,我們要出發去買泳褲了!」

  鶴丸「蹭」地爬了起來:「出發出發!有沒有仙鶴圖案的泳褲?」

  「你想把自己穿在身上嗎?」

  「泳褲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好好地挑選呢,不然不夠帥氣。」

  「信我,光忠,你已經很帥了。」

  「要選符合我這種兼具實用性和觀賞性的刀的氣質的泳褲!」

  「……你要不干脆別穿了?」

  「要給它也買嗎?」

  「不用了茨木,雲豆只要到時候停在你的角上就行了。」

  本來房子就小,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差點把屋頂掀了。最後安奈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句:「好了,出發!」

  「是——」

  作者有話要說:

  新工作好忙好忙qwq


第56章 開啟新的日常ぁ

  如果你問小孩子夏天是什麼, 他們的回答應該會有很多種:西瓜,冰棍,空調, 螢火蟲——

  如果你問成年人夏天是什麼, 他們的回答多半是:大海, 沙灘, 比基尼。

  在銀時和燭台切他們全部選好了泳褲之後,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看向了正盯著掛在貨架上的男式泳褲看的聚精會神的安奈。

  一個女孩子盯著男式泳褲不挪眼有點不合適吧!沒有說出口, 所有人都默默地在心裡吐了個槽。

  這時,察覺到如針般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安奈緩緩地轉身,眼神怪異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幾個大男人,一臉莫名地問道:「你們盯著我看干什麼?」

  銀時抬起手, 動作僵硬地指了指旁邊掛著比基尼的貨架,用棒讀的語氣對安奈說:「那個, 你要買的,好像在後面啊——」

  「我不買啊,」安奈雙手環抱在胸前,「你們挑好了?挑好了我就去結賬了。」

  「什麼?」和泉守睜大了眼睛, 「主人不買嗎?」

  安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不買啊, 我有泳衣的。」

  鶴丸眨了眨眼:「可是,女孩子的泳衣不是每年夏天都要換新的嗎?」

  彌太一臉天真地回答道:「因為安奈沒有錢啊。」

  「就你說多!」安奈一巴掌拍在了彌太的腦袋上,然後語重心長地對鶴丸他們說,「你們知道你們這次買泳褲要花掉我多少錢嗎?等你們走了我還得去OTA上把你們穿過的泳褲賣掉, 想想都費勁!」

  燭台切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安奈:「為什麼要把我們的泳褲賣掉?!」

  「……你不要一副好像我女票了你還沒給錢的樣子看著我好不好?不賣掉我留著干什麼啊?」安奈莫名其妙地反問道。

  燭台切義正言辭地回答道:「作紀念。」

  「我閑著沒事留著你們穿過的泳褲當什麼紀念啊!難道還要替你們養著你們留在上面的兒子嗎?」安奈一巴掌糊在燭台切一向打理的發型帥氣的腦袋上, 「給我醒醒!」

  明石打了個哈欠:「話題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污了起來……我說你,是不是沒聽懂啊?」

  他說的是茨木童子, 這個平安京時期的打妖怪此時正一臉懵逼地看著安奈他們,聽到明石問自己,他轉過頭去,對著對方點了點頭:「嗯,聽不懂。」

  明石撓著頭發想了想,然後無所謂地說道:「不知道就算了,反正知道了也沒什麼用。對吧,髭切?」說著,他轉頭看向了髭切,卻發現對方同樣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都不用開口,明石都能讀懂他臉上的意思:啥?你說啥?

  你們平安京時候的妖怪和刀還真是單純啊……明石嘆了口氣,從心底感覺到了一股疲憊。

  鶴丸拍了拍明石的肩一臉敬佩地看著他:「不愧是當監護人的明石啊,什麼都懂!螢丸和愛染知道這些嗎?」

  「……你快閉嘴吧。」明石覺得更累了。

  拿出終端看了看時間,安奈懶洋洋地說道:「好了好了,別磨蹭了,交完錢我們去吃飯,然後在商場耗到傍晚天氣不熱了再回家。」

  燭台切不明所以地問道:「為什麼?」

  彌太跳到了銀時身上,恨鐵不成鋼地教訓燭台切:「一看你就沒什麼什麼生活經驗,在商場可以蹭免費的空調和免費的無線啊,而且在食品區說不定還有試吃呢,美滋滋∼」

  彌太的話剛說完,不知道誰的肚子就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幾個人警惕地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最後全都看向了銀時。

  「喂喂,你們干嘛都用那種眼神看我啊?我早上起來就沒吃過東西了啊!」銀時大聲抗議道。

  安奈一臉復雜地看著他:「你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總之我們去吃飯吧。」銀時搓了搓手,「順便就當是買了新車的慶祝。」

  彌太開心地在銀時肩膀上跳了幾下,然後跳到了前面和泉守的腦袋上,嚇得和泉守一大跳。他歡快地說道:「安奈安奈!這裡!這裡!」

  「啊,我知道,我們就去那裡吃吧。」不用彌太說完,安奈就已經知道他興奮的語氣到底想表達什麼了。

  鶴丸看看彌太,又看看安奈,最後眨著金色的瞳眸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啊?」

  「這裡有家中國菜很好吃哦,我剛剛就是想讓安奈帶我們去那裡吃∼」彌太開心地說道。

  和泉守無可奈何地說道:「你說話就好好說,不要在我腦袋上亂跳!」

  燭台切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個頭飾還真是適合你這種強大又帥氣的刀啊,和泉守。」

  和泉守扔給燭台切一個眼神:不想跟你說話。

  「現在去,餐廳裡人應該不多了。我們人多,去了之後問問能不能幫我們拼張桌子吧。對了,雲豆呢?」問完之後,安奈就向後伸著脖子上尋找起了雲豆的身影。

  茨木童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

  安奈定睛一看,果然就看到雲豆停在茨木童子的角上,歪著小腦袋四處打量著。

  茨木童子認真地說道:「它好像很喜歡我的樹杈。」

  「你已經從善如流地認為你的角是樹杈了。」銀時伸手拍了拍茨木童子的肩,「思想覺悟很高,值得表揚。」

  安奈清點了一下人數,然後點頭:「嗯,很好,一個都沒少。我先去結賬,你們去外面等我。」說著,她把所有人手裡的泳褲都拿了過來,然後走向了收銀台。

  和泉守悠悠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主人走去結賬的背影看起來格外的偉岸呢。」

  燭台切捏著下巴深思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付錢的就是爸爸吧。」

  彌太興奮地叫道:「中國菜中國菜中國菜!」

  和泉守哇哇大叫:「說了不要在我腦袋上跳了啊!」

  「你怎麼對小孩子這麼凶?」燭台切皺著眉責備道。

  和泉守指著彌太抗議道:「這家伙年紀比我還大!」

  「你就不能尊敬一下長輩嗎?」燭台切迅速地改了口。

  和泉守掩面:「你好煩啊!」

  鶴丸兩手反剪在腦後笑嘻嘻地說道:「想不到和泉守和光坊短短幾天關系變得這麼好了。」

  和泉守立即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銀時摳著鼻子:「立即否認就是欲蓋彌彰,你們明明關系就很好嘛,晚上都睡在一起了。啊,我記得你有個很崇拜你的跟班,叫什麼來著?」

  彌太迅速補充:「堀川國廣!」

  「對對,就是那個,你跟別的刀關系變好了這件事可千萬別讓他知道啊。」銀時說著,給了和泉守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和泉守急忙解釋道:「不是,你聽我說,我和國廣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就在這時,安奈回來了。她把一個紙袋全部丟給了髭切,道:「你們的泳褲都在裡面了,我不知道你們買的什麼樣子的,回去自己分吧。走了,吃飯去。哦對了——」原本已經轉身的安奈又轉了回來對和泉守說,「你和小堀是什麼關系,我也好本丸的其他刀也好,其實心裡都有數的。」

  和泉守:笑容逐漸消失.JPG。看著安奈遠去的背影,和泉守把彌太撈下來往燭台切懷裡一丟就追了上去:「主人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啊——」

  彌太嘆了口氣:「唉,有個詞叫越描越黑,難道他不知道嗎?」

  燭台切想了想,道:「不知為何腦海中自動跳出了歌仙的身影,耳邊仿佛還能聽到他說的話。」

  「這不風雅?」

  「非常不風雅了。」

  走在前面的鶴丸轉頭喊了他們兩個一聲:「喂,光坊,小狐狸,快跟上咯——」

  「來了,鶴先生。」

  「我是神明大人啦!」

  在商場裡浪了一圈,幾個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幾乎一整個下午都在蹭商場裡的試吃,所以雖然到了晚飯的時間,但是沒有一個人喊肚子餓。

  雖然才幾天,不過幾個人都已經習慣了在這裡的生活。明石和銀時兩個輕車熟路地在榻榻米上找好了位置躺下,彌太髭切和茨木童子則是打開電視看起了晚上的搞笑節目。鶴丸和和泉守在爭論到底誰先去洗澡,燭台切貼心地問所有人要不要吃水果。

  「我說你們幾個都是上了年紀的老爺爺嗎?回來就開始躺著!」安奈雙手叉腰看著榻榻米和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歪著的幾個人問道。

  幾個人面面相覷之後,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們確實是老爺爺級別的了啊。」

  安奈的額角跳動了一下,走過去揪住了銀時的耳朵把他揪了起來:「你別以為你混在一堆幾百上千歲的老頭子裡我就抓不到你了,快去給我洗泳褲!」

  「疼疼疼疼——」被揪起來之後,銀時揉著自己的耳朵抱怨道,「我說小姑娘,我也是上了年紀的大叔啊,你就不能稍微溫柔點對待我嗎?」

  「你猜?」

  「能。」

  「你再猜?」

  「……這還怎麼猜啊!」銀時抹了一把臉,然後妥協,「好好好行行行我去洗。啊等等,為什麼泳褲還要洗啊?」

  「新買回來的衣物都要洗,你不知道嗎?而且,有的衣服不下水的話根本不知道會不會掉色,萬一你穿著下海了,然後掉色了,把你的弟弟染成別的顏色怎麼辦?」安奈振振有詞地問道。

  銀時想了想之後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啊。那個——燭台切——能麻煩你把我們的泳褲洗一下嗎?」

  燭台切從廚房裡探出了頭,手裡還拿著一把水果刀:「什麼?誰叫我?」

  安奈一腳把銀時踹進了洗手間:「給我去洗——」

  「輕點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麼久沒更新讓大家久等了!

  新工作實在是太忙了QAQ剛從廣州出差回來累die

  希望忙完這段以後能輕松點【許願】

  更新什麼的我也會加快速度噠∼


第57章 開啟新的日常あ

  幾個人第二天早上是被拍門聲吵醒的。

  開門的人是鶴丸, 他一邊撓著他那頭睡得十分凌亂的半長不長的白毛,一邊用懶洋洋的還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回應著:「來了來了!」等到打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兩個美少女的時候, 他就傻眼了。原本還有些困頓的腦袋瞬間清醒, 內心也飄過了一萬個「臥槽」。他還穿著背心大褲衩, 就這麼被兩個美少女看到了。

  尤其是, 其中一個美少女還黑著臉,語氣十分不友好地問道:「你是誰?」

  鶴丸抓了抓頭發, 腦袋飛快地轉了一下之後,豎起一根食指笑容燦爛地回答道:「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小可愛呀——」

  鶴丸國永,K·O×2。

  安奈一腳把鶴丸踹翻在地:「一大把年紀了還賣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涼子和艾達之後奇怪地問道:「你們倆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涼子指著地上的鶴丸面無表情地問道:「他是誰?」

  銀時摳著鼻子走過來:「這畫面似曾相識啊。」

  燭台切探過腦袋來:「莫非你也被這樣對待過?」

  「我倒是沒被踹翻在地上,不過我上次遇到的情況跟這個也差不多,當時來的是安奈的哥哥。」銀時將摳出來的黑色可疑物體彈了出去, 那坨可疑物體在空中劃了個優美的拋物線之後落在了茨木童子的頭上。

  「地獄之手——」

  「給我冷靜啊!」

  等到一番混亂結束之後,鶴丸就拖著茨木童子去洗手間洗刷了。因為沒辦法一下子讓所有人都去, 所以除了他們倆之外,所有人都坐在了客廳裡。

  艾達有些忐忑,倒不是因為一下子看到了這麼多男生在這裡,比起那個, 涼子黑透了的一張臉反而比較可怕。

  就連彌太都說:「跟上次比起來這次完全不對啊, 這根本就是捉到了男朋友小三的正室啊。」

  和泉守想了一下之後問道:「一下子捉到了男朋友好幾個小三的正室?」

  燭台切撲過去捂住了他的嘴:「別說了,沒看到這位小姐臉更黑了嗎?」

  安奈倒是不在意,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問道:「你最近經常見到真田警官?還是說青峰那家伙從美國回來了?你這臉黑的跟他們有的一拼啊。」

  涼子冷冷地說道:「我天天都跟艾達在一起。」

  「那你怎麼也沒跟人家變得可愛一點啊?說起來,艾達, 你後來有見過真田警官嗎?」桌子上還有昨天吃剩的水果, 安奈順手撈起來准備吃,卻被燭台切攔下了, 「主人,你還沒刷牙!」

  安奈嘀咕了一句:「你就跟個老媽子似的,我吃完再刷不行嗎?」

  「不行!」

  銀時掩面:「我仿佛看了一場一觸即發的戰爭。」

  和泉守也掩面:「可怕,真的可怕。」

  果然,見兩個人無視自己自顧自地交談起來,涼子忍無可忍地拍了下桌子:「結野安奈!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放棄了跟燭台切爭論到底能不能不刷牙吃蘋果這件事,安奈喝了口水,然後不緊不慢地對涼子說:「解釋就解釋唄,還給你解釋。行吧,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下。」接著,她就用波瀾不驚的語氣,給涼子解釋了一下事情發生的始末。

  講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安奈已經口干舌燥了。她看了看被自己喝光的杯子,然後轉頭問燭台切:「我能吃蘋果嗎?」

  燭台切心情復雜地看著她,最後妥協:「吃吧吃吧。」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家主人不會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問你她能不能吃蘋果的,她從頭發絲開始一直到腳底板,都散發著一股「你不讓我吃我就把你刀解」的氣勢,他還能說不嗎?

  聽完安奈的解釋,艾達已經目瞪口呆了。她第一次聽說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還需要時間來消化。

  涼子就不同了,她和安奈認識的久,知道安奈本身就是個神奇的人,不管再怎麼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都不算奇怪了。她只是心情復雜地問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安奈咽了口蘋果奇怪地問道:「為什麼要跟你說?」

  「你看看你的房子,現在還能住人嗎?你跟我說一下,我幫你安排一下啊!」涼子指著客廳地板上還沒收起來的被褥,又指了指和泉守他們,「你就不能說一聲嗎?」

  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沒什麼好說的,我習慣靠自己。」她聳了聳肩,「我又沒跟他們睡在一起,我睡上面的。」

  「上面有空調嗎?」涼子沉著臉問道。

  安奈翻了個白眼:「我哪有錢買兩台啊?」話剛說完,冷不丁地,安奈臉上就落了些水珠,轉頭一看,就見鶴丸手上還濕漉漉的,笑的一臉燦爛,「主人!清醒了沒?」

  鶴丸國永,K·O三連達成。

  安奈把蘋果核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拍了拍手對其他人說:「好了好了,排隊上廁所,洗刷,天海大小姐都親自來了,你們怎麼好意思讓人家等著?我上樓換衣服去了。啊對了,鶴丸和茨木把我們准備好的東西放到天海大小姐的車上去吧。」說完之後,她也站了起來,「我上樓去換衣服。」

  見她站起來,涼子也跟著站了起來:「我也跟你上去。」

  艾達一看就剩自己一個女孩子了,也急忙站了起來:「我,我也去!」她想了一下,然後緊張地說道,「我不會看你換衣服的!」

  「你還真是可愛啊。」安奈伸手揉了揉艾達的腦袋,「那你們就跟我上來吧。」

  「嗯!」艾達乖乖地點了點頭,伸手去拉涼子的手,還開心地對她說,「安奈同意了呢∼」然而她卻奇怪地發現,涼子的神情有些復雜。她小心地叫了她一聲,「涼子?」

  「嗯?沒事,走吧。」涼子回握住艾達的手,拉著她跟在了安奈的身後。

  看著三個人消失在二樓的聲音,和泉守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總覺得這位天海大小姐,對主人的感情不太一般啊。是叫天海大小姐對吧?」

  銀時點頭:「啊是天海大小姐沒錯了,這兩個人關系很微妙了。」

  「是朋友?還是——」燭台切有些猶豫,「戀人」兩個人都在嘴邊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銀時急忙擺手:「不是不是,她們倆不是那樣的關系,你別瞎說啊!」

  明石懶洋洋地開口道:「誰讓那個大小姐一副捉奸在床的樣子啊。話說我也覺得她們倆關系很微妙啊,那個大小姐看起來好像還蠻關心主人的,不過主人對她的態度就有點敷衍了。」

  彌太搖了搖頭:「我勸你們啊,別去糾結她們的關系,反正我認識安奈這麼多年,都沒看透她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髭切有些不明所以:「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們老爺爺輩的是不是都反應慢半拍啊?」和泉守無奈,但是又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解釋。

  銀時揮了揮手:「啊啊,別糾結了,還是去洗刷吧,她們倆的關系三言兩語解釋不清的。」

  「所以主人是直的嗎?」燭台切還是想確認一下這個問題。

  銀時搖了搖頭,一雙死魚眼裡帶著幾分憐憫:「你沒救了,等死吧,告辭。」

  燭台切一頭霧水地看向和泉守:「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嗎?」

  和泉守搖了搖頭,眼神憐憫地看著燭台切:「銀時說得對,等死吧,告辭。」

  明石嘀嘀咕咕:「都要去一個洗手間,告什麼辭。」他居然淪落到了和好幾個大男人共用一個洗手間,想螢丸,想愛染,非常想了。

  燭台切不死心:「你說她們在房間裡會干什麼?」

  「反正不會干一炮,快洗臉去吧你!」和泉守押著燭台切就進了洗手間。

  樓上的房間裡,安奈找出自己准備換的衣服,然後拉起了一條簾子遮住自己,一邊換一邊問道:「說吧,為什麼非要跟著我上來?」

  艾達小小聲地回答道:「我覺得,我們在下面跟幾個不認識的男生呆在一起,好像不太合適。」

  「嗯?沒關系啊,他們都挺好的,就是鶴丸太皮了,雖然是個老刀精,不過很喜歡捉弄人。」安奈換衣服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她就從簾子裡出來了。她看了一眼涼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臉,「想什麼呢,大小姐,你可千萬別說你在擔心我的貞操啊,這都什麼年代了?」

  「我沒擔心。」涼子氣鼓鼓地說道,「我在生氣。」

  「你有沒有不生氣的時候?」安奈嘆了口氣,「你別跟我說你是在生氣我沒跟你說,沒跟你求助,那樣的話,大少爺比你還有資格生氣。」

  涼子一臉認真地問道:「不行嗎?向我們求助一次不行嗎?我也好,景吾也好,阿征也好,隨便誰都好,不行嗎?你一定要每次遇到事情都自己扛著嗎?」

  「那我問你,你站在什麼立場幫我呢?」安奈的語氣也認真了起來,「我們不是朋友吧?」

  涼子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艾達也不說話了,只是有些不安地看著兩個人。

  就在這時,鶴丸衝了上來,一邊敲門一邊問:「主人,你好了沒?光坊他們都洗刷好了准備出發了!」

  「來了。」安奈的臉色恢復如常,語氣懶散地對涼子和艾達說,「走了。」說完,她就徑直走出了房門。

  艾達有些緊張地問涼子:「沒事嗎?你們兩個剛剛——」

  「沒事。」涼子搖了搖頭,「是我的問題。我們走吧。」

  艾達又看了看涼子,確定她真的沒事之後,才跟著她一起走出了安奈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嘿∼


第58章 開啟新的日常ぃ

  安奈和明石兩個人從上了車就開始睡覺了, 一直睡到了還有十幾分鐘就抵達海邊的天海家的別墅。

  「你還真是能睡啊,」銀時摳著鼻子,臉上帶著幾分敬佩, 「明石睡得跟死豬一樣也就算了, 你居然也能睡著?」要知道剛剛鶴丸彌太還有茨木童子他們幾個差點就把車頂給掀了, 這麼吵的環境裡安奈居然還睡得著, 不得不說也是很厲害了。

  安奈揉了揉眼睛,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困意, 聲音也有些沙啞:「我沒睡著,只是淺眠而已。我都聽見鶴丸說我整天威脅他要把他刀解了。」

  正在興高采烈地跟艾達說話的鶴丸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緩緩地轉頭,笑的比哭的還難看:「主人,不帶這麼玩的, 我在背後說了什麼您就不能假裝沒聽見嗎?」

  「你倒是給我個假裝沒聽見的機會啊,你聲音那麼大, 我還以為你就是故意要吵醒我的。」安奈翻了個白眼,「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就是了,我的確是每天都在想要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國寶扔進刀解池裡——」

  「主人你再考慮一下啊——」鶴丸一邊嚎著一邊撲了過去。

  和泉守嗑著瓜子看著熱鬧,等到鶴丸撲過去之後, 他納悶地問燭台切:「這次你怎麼沒幫鶴丸說話啊?」

  燭台切啃了口蘋果, 咽下去之後不緊不慢地說道:「反正主人也不會真的把他丟進刀解池。」反正他看出來了,主人的威脅也就是說說而已。而且,這樣還能讓鶴丸長長記性以後少作死,也不是什麼壞事。

  天海家的豪車空間很大, 安奈原本是跟明石一起窩在後面睡覺的, 這會兒已經走到前面去了。

  艾達很喜歡小孩子,也很喜歡小動物, 她知道彌太可以變成小狐狸,所以從上車開始就抱著他不撒手了。而且這次還多了雲豆,讓她不由得更加開心起來。

  安奈順手在桌子上撈起一個桃子,啃了兩口之後,衝著涼子揚了揚下巴:「從我家出來你就板著張臉了,至於嗎?」

  涼子別過頭去:「不關你的事。」

  「我沒說關我的事,但是你的情緒很容易影響到我們。」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而且,非要這麼說的話,我的事也一樣不關你的事,你不用為了我從來都不向你們求助而耿耿於懷。」

  銀時和燭台切和泉守坐在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們兩個。

  和泉守:「她們兩個果然關系很微妙啊。」

  燭台切:「小伽羅說的果然沒錯,女人的關系是我們無法理解的。」

  和泉守詫異地問道:「大俱利會說那種話嗎?不可思議!」

  「也可能是從誰那裡聽到的吧。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系啊?」燭台切摸著下巴,感覺很難理解,「她們真的不是朋友嗎?」

  「怎麼說呢,」銀時也有些不確定了,「感覺是朋友,但又感覺不是朋友。」

  「女人就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搞得復雜化。」和泉守攤手無奈地說道。

  安奈斜過眼去:「你們是不是也想去刀解池裡走一遭?」

  和泉守和燭台切急忙舉起雙手:「我們不是!我們沒有!主人您冷靜!」

  安奈默默地又翻了個白眼:「你們是有多傻,居然會覺得我聽不到?」

  銀時雙手反剪在腦後:「你就不能裝作沒聽到嗎?」

  安奈翹起了二郎腿,一邊啃著桃子一邊說道:「看來你們對於我和大小姐的關系很好奇啊。」

  聽到安奈主動提起這個話題,連鶴丸髭切和茨木童子都支起了耳朵。

  「你們還真的是很好奇啊。」安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之後說道,「我和大小姐,是因為有相同的朋友所以認識對方,僅此而已的關系,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復雜。滿意了嗎?」

  和泉守搖搖頭:「不滿意。」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安奈怒視著和泉守。

  「啊?」和泉守見狀急忙搖頭,「不是,我不是說我不滿意,我是說,這位大小姐很明顯不滿意啊!」他轉頭看向了涼子,順便把鍋扔了出去。

  只不過這口鍋也沒扔錯,涼子的臉色的確不怎麼好看。

  「你有什麼不滿嗎,大小姐?『那家伙才不是我的朋友』,從一開始就在說這種話的人,是你吧?」安奈揚起下巴看著涼子,眼神和語氣裡都帶著挑釁。

  鶴丸摸了把冷汗對燭台切說:「光坊啊,你明顯之前猜錯了啊,看她們倆這個架勢,別說相愛了,根本就是情敵啊!」

  燭台切迅速地捂住了鶴丸的嘴:「鶴先生你別說了小心刀解池一日游你就回不來了。」

  銀時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地說道:鶴丸啊,這你就錯了,她們倆的關系,可真的是沒辦法說清楚了。他心裡不是沒有猜測過,但是這種問題找哪一方去確認都不合適。他想到了一個最佳的人選,但是直接去找對方的話又感覺太失禮了。

  真難辦啊。

  車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僵硬,而就在這時,彌太突然使勁兒皺了皺鼻子,然後興奮地上躥下跳起來:「我聞到大海的味道了!是大海的味道!」他從艾達身上竄到一邊去趴在了窗戶上,看著已經出現在眼前的海平面,語氣激動地叫了起來,「是大海啊!能看到大海了!」

  「大海!」

  「看到大海了!」

  「嗚哇——」

  車裡沉悶的氣氛被一掃而光,幾乎所有人都趴在車窗上,看向海面的眼睛裡都閃著光。海邊的空氣帶著微微腥鹹的味道,還有明顯的潮濕感,鶴丸和彌太甚至興奮地把手伸出了窗外。

  銀時瞥了一眼安穩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安奈,語氣奇怪地問道:「你這麼淡定?」

  「我已經過了看到大海會覺得興奮的年紀了啊。」她轉頭看向海面,然後微微地蹙起了眉。

  不僅是她,連茨木童子的表情都變得不太一樣了。他看著安奈:「我覺得——」

  「很想跳到海裡去?」安奈一臉玩味地看著茨木童子,「想不到平安京時代的大妖怪這麼有童心啊。」

  茨木童子一臉平靜:「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奈不以為意:「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看安奈並不在意,茨木童子也就沒說什麼。他表現出了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這就是大海嗎?」

  髭切笑眯眯地說道:「你是第一次見到大海嗎?」

  茨木童子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說的好像你見過一樣。」

  髭切認真地回答道:「見過啊,跟弟弟一起出陣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偶爾會見到海。說起來,我弟弟叫什麼來著?」髭切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大海丸?鶴丸?」

  「鶴丸是我啦,是我,鶴丸國永!」鶴丸指著自己的臉無奈地說道,「真是的,你總是記不住膝丸的名字,害的我們動不動就要聽膝丸哭訴。」

  髭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抱歉。」

  「沒事,等你們回去,讓你們的老父親揍髭切幾頓,估計他就記住膝丸的名字了。啊,順便一提,昨天開了新的活動,我把小烏丸鍛出來了,你們的老祖宗。因為你們都來到這裡了所以最近我也沒安排出陣,不知道你們不見了本丸會不會亂作一團。」說到這裡,安奈就有些犯愁。這些家伙在這裡都這麼久了,到底還能不能回去啊?

  明石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他懶洋洋地說道:「鶴丸不在本丸,估計一期一振要樂瘋了,終於不用天天為了被嚇到的寶貝弟弟去找鶴丸算賬了。」

  「那鶴丸會去嚇唬愛染嗎?」安奈好奇地問道。

  鶴丸整個抖了一下,明石扁了扁嘴:「他哪敢啊?他就嚇唬了一次,螢就讓他見識到了大太刀不該有的機動。」

  安奈轉頭看向可憐巴巴的鶴丸,嘴唇輕啟輕飄飄地扔出一個字:「該。」

  「主人——」鶴丸伸出手要撲過去,結果卻被和泉守一把撈了過來。

  「鶴丸你看!大海上面有鶴啊!」和泉守興致勃勃地說道。

  鶴丸一臉冷漠:「和泉守,那叫海鷗。」

  和泉守眨了眨眼,然後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反正都是白色的鳥嘛!」

  「你能不能像歌仙學學,稍微風雅一點啊!」

  「別吵,專心看鶴之舞。」

  「跟你說了那是海鷗亂飛!」

  吵吵鬧鬧地又前進了一段路程,車子停下來了。

  涼子開口道:「到了,可以下車了。」

  聞言,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地下了車。

  別墅外早就有僕人在等候著了,見涼子走過來,為首的執事長對著她鞠了一躬,語氣畢恭畢敬:「一路上辛苦了,大小姐,房間已經為您和客人們准備好了,請先休息一下吧。」

  沒有見過這種陣仗,銀時瞪圓了眼睛發出了驚呼:「臥槽這麼厲害?」他看了看鶴丸他們,發現所有人都十分淡定。他不由得奇怪,「你們怎麼都這麼冷靜?」

  「這有什麼?」鶴丸不以為意地說道,「我在宮廷裡當御物的時候,見識過的大場面多了去了。」

  銀時一臉服氣:「我都忘了你是國寶了。」

  涼子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東西都在車上了,你安排一下,拿進來。房間都准備好了吧?」

  執事長依舊語氣恭敬地回答道:「是的,請問現在就帶客人們去他們的房間嗎?」

  涼子想了一下之後,對安奈說:「你們先看一下自己的房間?把東西放一下。」

  安奈略一思索之後答應下來:「也行,坐車這麼久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艾達摟著彌太不撒手:「我要跟彌太一起睡!還有雲豆!」

  鶴丸雙手反剪在腦後:「我們每人一個房間嗎?還是幾個人一起睡啊?」

  執事長微笑著回答道:「房間足夠,客人們可以單獨睡一間,如果想和同伴睡一個房間,也是可以的。」

  安奈聳了聳肩:「我肯定自己睡。」

  涼子用傲嬌的語氣說道:「你房間在我房間旁邊。」

  「……有沒有人跟我換房間?」

  「你!」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安奈擺了擺手,然後對茨木童子說,「先回房間,我一會兒去找你。」

  茨木童子點了點頭,髭切笑眯眯地問他:「茨木要跟我一起睡嗎?」

  「我不!除了我的摯友,我是不會跟別的男人單獨相處的!」茨木童子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髭切的提議。

  銀時上下打量了一下茨木,然後撇了撇嘴:「說的這麼有歧義。」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啊,明石一起回房間嗎?」銀時勾住了明石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明石撓了撓頭發:「在樓上啊?我能不能睡客廳?」

  「不——能!」鶴丸撲過去趴在了明石的背上,「哎自己睡好沒意思啊,我們晚上一起睡嘛!」

  「我拒絕!」

  和泉守和燭台切對視了一眼,笑了笑之後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三發出祖宗,渡口歐氣給你們∼


第59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ヾ

  安奈放好自己的東西, 換了身衣服之後就去了茨木童子的房間,她抬手敲了敲門:「茨木,我進來了——」等到茨木童子應了她一聲之後, 安奈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見到安奈進來, 茨木童子走上前去:「我剛剛——」

  「我知道, 我也感覺到了。」安奈依舊是一副輕松的表情, 茨木童子覺得,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結野安奈這個女人, 她似乎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她曾經這麼評價過宗像禮司,但是茨木童子覺得,她本人比起宗像禮司來說,好像也差不到哪裡去。只見她捏著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跟茨木童子說話,「我們倆都能感覺得到的妖氣, 不過彌太好像沒感覺到,要麼是對方妖力不足為懼,要麼就是太過強大甚至能隱藏自己的妖力了。要不要聯系一下表哥啊?不過有你在還是可以幫我一下的。喂,你在想什麼啊?」

  茨木童子原本在凝視著安奈出神, 聽到安奈抬高了聲音問自己, 他先是一愣,隨即說出的話卻答非安奈所問:「我有一個問題。」

  「你幫我忙我不會給你錢的,你可以接著問了。」安奈一本正經地說道。

  茨木童子不以為意:「我要你們這裡的錢也沒有用。你之前不是說,你知道一個平安京時代的妖怪嗎?」

  安奈歪著腦袋看著茨木童子, 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說過了不是你的摯友了吧?你還真的是很糾結這個問題啊。」

  茨木童子十分認真地回答道:「我確實非常在意這個問題。」

  「唉, 」安奈嘆了口氣,「我也僅僅是跟他認識而已, 我不知道在平安京時代你們有沒有見過,或者認不認識。因為對方的身份,我也不能隨便就把他召喚出來。」

  茨木童子語氣堅持地問道:「到底是誰?」

  「他曾經,是風神。」安奈幽幽地說道。

  茨木童子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瞳孔隨之猛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說了先回房休息,然而過了沒多久,鶴丸他們就跑出來了。付喪神外加銀時全部集合完畢,他們跑來敲茨木童子的門了。

  「茨木你在裡面吧?我們進來咯——」鶴丸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推開了門,結果幾個人看到安奈也在之後就傻了眼。

  燭台切驚訝地問道:「主人?您怎麼在茨木的房間裡?」

  安奈站起來,拍了拍手之後懶洋洋地說道:「過來給他講個故事而已。你們這是要准備去海邊玩了?」幾個人全都**著上半身,下面則是穿著安奈買給他們的泳褲,手裡還都拿著一個已經充了氣的游泳圈。

  明石打著哈欠說道:「阿銀就去問了一下有沒有打氣筒,這裡的人就直接幫我們充好氣了,真好。」

  安奈語重心長地教育明石:「明石啊,一會兒下了海,你可千萬別睡著了,萬一溺水了我可不會管你。」

  明石一臉「臥槽」:「主人,你忍心這麼對我嗎?」

  安奈冷笑:「當然忍心,你又不是我的小可愛。彌太呢?」

  「應該是作為寵物被艾達小姐帶回房間裡了吧,」銀時摳著鼻回答道,「小孩子真好啊,能變成小動物更好,還能被漂亮的大姐姐寵愛。」

  「真不知道你在羨慕個什麼勁,廢柴大叔就不要幻想會被可愛的小姐姐寵愛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好嗎?」安奈翻了個白眼,「既然你們都換好衣服了,那就先去海邊吧,我去問一下艾達和彌太,順便也問一下涼子。」

  和泉守覺得不太對勁:「等一下啊主人,這裡是那個大小姐家吧?她反而變成順便的了,是不是不太合適?」

  「啊沒關系,大小姐習慣了。你們先去吧,我們晚點會去的。啊對了,茨木記得換褲子。」說完之後,安奈朝他們擺了擺手,然後就離開了茨木童子的房間。

  剩下幾個人聚在茨木童子的房間裡,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主人對大小姐這麼隨意的態度,真的讓我覺得兩個人的關系,太迷了。」和泉守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根本就不是認識而已的關系吧?」

  燭台切點頭:「對,絕對不是。」

  鶴丸抱著游泳圈,眨了眨眼之後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對主人和大小姐到底是什麼關系這件事追究不已呢?」

  和泉守和燭台切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好奇!」

  髭切笑眯眯地說道:「好奇害死貓喲。」

  銀時懶洋洋地說道:「沒什麼值得好奇的,小姑娘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唄,追究那麼多干嘛?啊話說茨木啊,你到底要不要換泳褲啊?」

  茨木童子黑著一張臉:「你們在這裡我怎麼換?」

  鶴丸拍了拍茨木童子的肩笑嘻嘻地說道:「大家都是男人嘛,這有什麼啊?我們都是一起洗過澡睡過覺的關系了,對吧?」

  茨木童子面露糾結:「我好像沒跟你一起洗過澡。」

  鶴丸又眨了眨眼:「什麼?我們兩個居然沒有一起洗過澡嗎?可我們不都是兩個人一起洗的嗎?那你之前都是跟誰一起洗的?」

  「彌太。」茨木童子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鶴丸擺了擺手:「哎呀不重要,換吧換吧,我們不會說什麼的。」

  茨木童子無奈,只好找出了自己的泳褲,但是他還是不死心,做起了最後的掙扎:「你們,真的要這樣嗎?」

  「別廢話了快脫吧!」

  安奈叫了艾達彌太和涼子換好了泳衣之後一起下樓,結果就看到客廳裡,除了茨木童子之外,所有人都一副快要嗝屁的樣子,坐在沙發上呈吐魂狀。

  「你們怎麼了啊?」安奈伸手捅了捅離她最近的銀時,「你們怎麼這麼不正常?」

  銀時吐了口氣之後幽幽地說道:「輸了,輸給茨木了。」

  「……你們打架了?」安奈看了看他們,發現他們身上也沒有傷啊,真要打起來,估計天海家這幢別墅都不夠他們拆的。

  銀時搖了搖頭,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銀時這個樣子安奈就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來了。她又看向其他人,感覺也問不出什麼來了,於是干脆問茨木:「發生什麼事了?」

  茨木童子如實回答道:「他們讓我換泳褲,我就換了。」

  安奈腦袋轉了個彎,然後問茨木童子:「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

  茨木童子點頭:「嗯。」

  安奈又想了一下,然後遲疑著問道:「你們,不會是,所有人的尺寸,都輸給茨木了吧?」話剛說完,安奈就看到,這幾個人的表情變得更灰暗了,頭頂的烏雲都快直接下成雨了。

  彌太搖著頭:「你說說你們,在一個小孩子面前說什麼少兒不宜的話題呢?」

  艾達一臉茫然:「什麼少兒不宜?他們不是在說身高嗎?但是我覺得好像燭台切先生也很高啊,應該比茨木先生還要高吧?」

  涼子掩面:「他們才不是在說這麼純潔的話題!」見艾達依舊一臉懵逼,涼子嘆氣,「算了,不帶壞你了。」

  「你倒是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啊。」安奈揶揄涼子,「我一說你就懂了。」

  涼子翻了個白眼:「閉嘴!」她叫來家裡的執事長,「我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執事長畢恭畢敬地回答道:「是的,小姐,都安排好了。」

  安奈不以為意地問道:「安排什麼啊?難道你還想搞個豪華游輪開party啊?」

  涼子揚起下巴傲慢地說道:「誰會大白天開party啊?出去你就知道了。」

  安奈聳了聳肩:「行吧,是我無知,不懂你們有錢人的生活。好了,我們去海邊吧。鶴丸,醒醒,想開點,不就是輸給茨木了嗎?你還會贏別人的,我看好你。」

  「主人我為什麼完全沒有感受到你在安慰我?」

  「錯覺!」

  雖然說輸給茨木童子這件事讓幾個大男人深受打擊,但是來到海邊之後,幾個人還是一下子就振奮了起來,和泉守甚至詩興大發,即興作了一首詩:「啊——大海!全是水!」

  「這不風雅!」燭台切轉頭看著和泉守,「我還以為你會向歌仙一樣作出什麼風雅的詩詞來的!」

  鶴丸拍拍燭台切的肩語重心長地說道:「光坊啊,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和泉守可是能把歌仙給的『小鳥在樹上叫改成擬人手法』這種命題都交出『小鳥在樹上叫:我是人啊我是人!』這種答案的人啊,風雅?不存在的。」

  和泉守不服氣地問道:「這個答案哪裡不對?」

  髭切也點頭:「我也覺得這個答案很好啊。」

  「不這不風雅……」燭台切掩面,「你們不要這麼理直氣壯啊真的不風雅!」

  銀時摳著鼻子:「你是被歌仙傳染了吧?」

  「摳鼻也不風雅啊銀先生!」

  銀時將摳出來的黑色物體扔了出去,手指在燭台切的泳褲上蹭了蹭:「啊啊,那個不重要,話說你們有沒有看到,那邊的遮陽傘啊?」

  和泉守一扭頭,然後忍不住吐槽道:「就在伸手誰會注意不到啊!話說明石你怎麼已經躺上去了!」

  幾把遮陽傘並排插在沙灘裡,每把遮陽傘下面還有兩個躺椅和一張小桌子,小桌上放著水果和飲料。除了這些之外,沙灘上還放著幾個衝浪板幾個水上浮床,從數量上看顯然是為他們准備的。

  銀時指了指在他們後面過來的涼子:「這應該就是大小姐讓准備的吧?」

  涼子走了過來,道:「沒錯,因為你們都自己帶了游泳圈,所以我就沒讓管家准備了。這些你們可以隨便用。」

  「明石已經開始用了。喂,明石,來到海邊不要直接就睡覺啊!」和泉守走過去,試圖把明石拖起來。

  明石扒著躺椅不撒手:「不用管我,就當我明石國興已經不存在了吧,我已經和躺椅融為一體了!」

  看來這招不行了。和泉守給鶴丸使了個眼色,鶴丸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然後兩個人走了過去,一個人抬著明石的兩只腳,另一個人則是抬起了他的肩膀,然後趁明石毫無防備的時候直接把他抬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你們干什麼——」明石滿是驚恐的生意傳了過來,「主人救命啊!」

  然而並沒有人救他,所有人,包括安奈在內,都眼睜睜地,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明石被鶴丸還有和泉守扔進了海裡。在明石和海水接觸到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爆發出了慘無人道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石掙扎著從海裡站起來,抹了一把滿是海水的臉,然後把眼鏡摘了下來。

  離開本丸來到這個世界不知道第多少天,想螢丸,想愛染,非常想了。

  把明石扔下海之後,和泉守和燭台切他們也跟著跳進了海裡。髭切弄了一個水上浮床,興衝衝地問茨木童子:「要不要一起玩?」

  茨木童子本來想拒絕,但是看到髭切一臉期待的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最後改成了:「那就……一起吧。」

  銀時往沙灘上一躺:「明明都是幾百上千歲的老頭子,精神真好啊——」

  安奈站在他身邊,居高臨下地問道:「你不去嗎?」

  「我?我就想曬太陽睡覺。」說著,銀時翹起了二郎腿。他睜著一只眼閉著一只眼,微微扭頭看著安奈,「你呢?」

  「我?」安奈指了指彌太,「那家伙一會兒肯定會叫我帶他去衝浪的。」

  「衝浪?」銀時坐了起來,而彌太也在安奈說完之後就飛快地邁動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撲到安奈身上一把摟住她的腰,彌太睜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道:「安奈安奈,能不能帶我衝浪啊?艾達說她不會誒。」

  「我都教了你那麼多遍了你還不會,是不是故意的,嗯?」安奈伸手捏了捏彌太的鼻子,「再這樣下次我不教你了。」

  彌太露出了討好的笑容:「不要嘛,安奈你最好了!我們走吧!」

  「真拿你沒辦法。」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不過安奈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她脫掉了原本裹在身上的大毛巾,拉著彌太的手走到一邊去拿衝浪板。

  銀時已經又躺下閉上了眼,不過躺了沒多久,他又聽到安奈問自己:「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嗎?」他剛要拒絕,睜開眼之後看著安奈卻看直了眼。剛剛她裹著大毛巾還看不出來,現在脫下來了,被泳衣勾勒出來的完美曲線一覽無遺。纖腰翹臀大長腿,一對雪峰呼之欲出。雖然平時能看出安奈的身材的確好,但是這麼直觀地感受到還是第一次。

  彌太搖了搖頭,一臉憐憫地看著銀時:「阿銀,擦擦你的口水和鼻血吧。」

  銀時下意識地在鼻子上抹了一把,但是什麼都沒有。他瞪著彌太:「你故意的是吧?」他轉頭看了安奈一眼,卻發現對方正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他抹了一把臉,試圖替自己解釋一下,「小姑娘啊你聽我說,作為一個男人——」

  「你還是在這躺著吧。彌太我們走吧。」說完之後,安奈就牽著彌太的手離開了。

  本來就是男人的本能反應啊!銀時掩面,卻在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彌太往後轉了下頭。他嘴巴一張一合,銀時努力辨別了一會兒,終於明白彌太在跟他說什麼了。

  「當——小——孩——子——真——好——啊——」臥槽!銀時目瞪口呆。果然是活了幾百年的狐狸,這麼精明啊!就在銀時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身邊坐了個人,轉頭一看,卻看到了涼子平靜的側臉。他下意識地往她更後面的方向看了一眼,卻聽到涼子語氣淡然地說道,「艾達也被他們拖去游泳了。」

  「那,你找我,」銀時指了指自己,「有事?」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跟這位天海大小姐說過話,更別提招惹她了,她來找自己干嘛?

  心裡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銀時碎碎念道:「那個關於你和安奈的關系吧我其實真的挺不感興趣的是燭台切他們一直在說你要是覺得不喜歡的話我去跟他們說一下以後別說了——」

  「不是因為這個。」涼子嘆了口氣,「我和安奈——關系的確很微妙。」

  看來這個大小姐自己還知道啊。銀時的表情也正經起來:「你找我,還是因為安奈的事情吧?」

  涼子點了點頭,道:「因為我有件事,不知道要跟誰講。」

  「你要跟我說嗎?」銀時認真地問道。

  「嗯。」涼子點頭,然後不緊不慢地跟銀時講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刀刀們跟銀桑相處久了已經沒有節操這種東西了23333333


第60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ゝ

  「我和安奈, 是上高中的時候認識的。」涼子並攏雙腿,兩手抱住自己的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沙灘上細白的沙子。一只小螃蟹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很快又消失不見。她語氣平緩地說道, 「你記得吧, 在佐佐木家的時候她說過,有人在知道她能看到妖怪的時候, 第一反應是『這麼酷嗎?』那個人就是我。」

  銀時點了點頭:「猜到了。」當時涼子的反應就很大,用鼻孔想都知道是她。不過讓銀時比較意外的是,跡部居然也這麼說過。他看著涼子的表情,猶豫了一下之後問道,「你, 其實是把安奈當朋友的吧?你很喜歡她吧?啊,我是說那種對朋友的喜歡, 你別誤會!」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對安奈的態度很奇怪吧?」涼子反問了一句,見銀時點頭,她又說道,「其實我自己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很過分。」

  銀時拍了拍涼子的肩:「不過那家伙看起來很豁達啦, 並不跟你計較的樣子, 還經常反過來懟你啊,我個人覺得,你們倆好像關系還挺好的樣子啊。」

  涼子輕輕地嘆了口氣:「你說的話,阿征和景吾都說過一樣的。」

  銀時攤手:「你看吧, 大家都有一樣的疑問。剛剛我也說過了啊, 安奈其實是個性格很好的小姑娘吧?應該不會因為你那麼說就對你敬而遠之吧?但是她不計較的同時,好像又確實經常用很認真的語氣說『是天海大小姐說我們不是朋友的』這種類似的話啊。說到底還是有些介意吧?」

  涼子又一次低下頭去:「我其實, 真的很想跟她做朋友的。她真的非常好,就是對每個人都很好,雖然嘴上會嫌棄但是真的需要她的時候,她從來不吝嗇自己的善意。」

  銀時不解地問道:「那你為什麼還總是說她不是的朋友呢?你們明明看起來跟朋友沒有區別啊。」

  銀時注意到,在自己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涼子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糾結起來。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之後才遲疑地說道:「其實,我有一個秘密,藏在心裡很久了。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但這個秘密一直壓著我,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敢跟媽媽說,也不能跟阿征他們說,這個秘密甚至讓我每次在見到安奈的時候都會產生一種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感覺——」

  「你的那個秘密,是關於安奈爸爸的吧?」銀時注視著涼子,「你知道,其實安奈的爸爸,就是你後來的繼父,對吧?」

  涼子猛地睜大了眼睛,一臉愕然地看著銀時,雙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張著嘴巴好半天之後才結結巴巴地問出口:「你、你怎麼知道?!我誰都沒說過!」

  「我猜的。」雖然心裡猜測過,但是在聽到涼子給出肯定答案的時候,銀時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從安奈那天的反應來看,她也是知道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的,雖然他不是很清楚她們兩個人知不知道彼此都知道這件事,但即使都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用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在面對對方的啊?

  「我五歲那年,媽媽帶回了那個男人,跟我說以後他就是我爸爸了。」涼子低下頭去繼續說道,這倒是跟安奈之前跟銀時說過的自己五歲的時候爸爸離開了家在時間上吻合了,「關於媽媽過去的故事,其實我知道的非常少,我不知道為什麼從我有記憶起就沒有爸爸,很多人有的時候會在我背後指指點點,但我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麼。所以那天,媽媽把那個男人帶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開心。他是個很溫柔的人,而且博學多識,又很有耐心,我當時就接受了他是我爸爸這件事,還特別高興地跑去跟阿征還有景吾說這件事。不過後來想想,自己真是傻的可以,我甚至還能想起來當時景吾媽媽的看我的眼神——她不是替我高興,她眼裡有很復雜的東西。」

  「所以說,在你知道之前,一直都是把那個男人當成自己的爸爸的,是嗎?」銀時收起了一一貫吊兒郎當的態度一本正經地問道。

  涼子點了點頭:「對。有很多人經常說我不像是一個世家大族的小姐,太單純。我覺得應該是他們委婉的說法吧,他們真正想說的,應該是我是個傻子吧。」她嘆了口氣,看了銀時一眼,卻發現對方依舊是半睜著一雙死魚眼看著自己,臉上並沒有別的表情變化,於是繼續說道,「不過後來,因為他對我和媽媽確實很好,自己也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所以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少。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上高中之後沒多久,通過景吾,我和阿征都認識了安奈。」

  「你們三個不是同一個高中的啊?」聽到這裡,銀時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是的,景吾小學的時候是在英國念的,回日本之後去了冰帝中學。我和阿征小學就在帝光,後來直升到帝光中學,上高中的時候他要去京都的洛山高中,我覺得去京都念書好像很有趣,就跟著他一起去了。」涼子解釋道。

  銀時恍然。看來這位大小姐跟赤司的關系更親密一些啊,從小到大就沒分開過。他轉過頭去看了看前方,明石髭切茨木童子浮在一張充氣床上曬著太陽,燭台切和泉守燭台切還有艾達四個人站在海裡打水仗,安奈一開始還能認真地教彌太衝浪,現在干脆不教了,直接帶著他一起玩了。

  都很開心啊。

  銀時懶洋洋地問道:「然後呢?說起來你們跟跡部也很早就認識了吧?他和安奈不是國中就同班了?為什麼你們認識反而是在高中了?」

  涼子眨了眨眼睛:「你知道安奈有個師父,還有個劍道老師吧?聽景吾說,她好像國中的時候很忙。而且那個時候她母親去世了,她還要跟著舅舅學習除妖術,偶爾還要去打個工。上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景吾生日,邀請安奈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我們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銀時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問道:「你是在認識了安奈之後才知道她爸爸是你繼父的嗎?」

  「對。」涼子點了點頭,「這件事其實說起來很巧,那天我去他書房找書,不小心翻出了一沓看起來很舊的信封,信封上面的收件人是他的名字,寄件人的名字是的場正司。」

  「的場?」

  「對。我當時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而這種感覺的來源就是這個名字。你知道的吧,安奈就是的場家的後人。現在的場家的當家是的場靜司,但是當時,的場家的當家,還是他的父親。」涼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啊,」銀時已經明白了,「那個人,是的場靜司的父親吧?那個叫的場正司的,也就是安奈的舅舅。」

  「是啊,」涼子苦笑了一下,「因為認識的時候景吾就跟我們說過她是的場家的後人了,所以在看到那些信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鬼使神差地,我打開了那些信封。我知道那樣很不好,但是我忍不住——」

  注意到涼子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銀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冷靜點,沒事的。」看到涼子的情緒冷靜了一些,銀時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在信封裡,看到了很多支票?」

  涼子驚訝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銀時往後一仰躺在了沙灘上:「因為安奈的家裡,還有很多啊。那些應該是一開始寄的被她舅舅退回去的吧。後來她不退了,但是全都塞在牆上掛著的相框後面了。那個男人應該給過她不少錢,但是她從來沒用過。話說啊,那些信封,他就那麼隨意地放在書房裡嗎?不怕被你媽媽發現嗎?」

  「我媽媽是很精明的人,她肯定早就知道了。而且,她大概覺得,只是給錢的話也沒什麼吧,畢竟那個人,對安奈還是有撫養義務的。總之就是,我在看到那些東西之後覺得很不可思議,然後自己偷偷地去調查了。」涼子咬了咬嘴唇,臉上的表情裡透著一絲懊悔,「要是我沒有那麼做過就好了……」

  銀時安慰道:「不能這麼想的,就算你當時不知道,後來還是會知道的。」

  涼子喃喃地說道:「話是這麼說沒錯……」

  「還是說,你覺得如果你不知道的話,就可以跟她做朋友了嗎?那等做了朋友之後才知道的話,這個朋友你是要還是不要了呢?」銀時的語氣並不咄咄逼人,只是很平常的敘事一樣的語氣,卻也讓涼子陷入了沉默當中。

  她思考了很久之後長長地舒了口氣,用一副平淡的口吻對銀時說:「你說,我當時查到了之後,為什麼沒有去找他們呢?如果是我的話,我應該去找他們鬧才對吧?那樣的話,我現在會不會多個姐姐啊?她比我早出生兩個月……」

  「人都是自私的,你只是在害怕而已。」銀時其實不是不能理解涼子的心態。如果當時真的去質問自己的父母——姑且先稱那個男人是她的父親——自己可能的確會多個姐姐,但是,原本全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的關注肯定會少那麼幾分。而且,不管她會不會多這個姐姐,她的父母之間都一定會因為這個「姐姐」而產生矛盾。就像他剛才說的,人都是自私的。

  「你說的對,」涼子的聲音小了下去,「我當時所做的一切判斷都是建立在不會傷害我自己的基礎上。所以後來,我再面對安奈的時候,心情就很復雜。我都知道的,明明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啊,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在我向她的爸爸撒嬌的時候,她已經在面對這個世界給予她的惡意了。」

  「你可以不用這麼想,因為安奈早就不承認那個人是她的爸爸了。」銀時的語氣很輕松,但是心情卻不輕松。剛剛涼子有句話,讓他十分在意。在別的女孩子還在受著父母寵愛的時候,她已經在承受這個世界帶給她的惡意了。年少經事,會讓一個人迅速成長起來,她顯然經歷過太多了。

  說到底,其實他們是一路人。

  「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會找我說啊?」銀時不解地問道,「我們兩個沒有那麼熟吧?」

  涼子認真地回答道:「因為我不知道要找誰說了,看到你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可以跟你說。」她對著銀時笑了笑,「謝謝你聽我說,再不說出來,我可能會炸掉吧。」

  涼子的話剛說完,兩個人就聽到了一個歡快爽朗的聲音:「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

  聽到鶴丸的聲音,銀時一個打挺坐了起來,起來之後才發現,過來的不僅是鶴丸,還有安奈彌太和燭台切。只見她兩手抄在胸前,興致勃勃地問道:「喲,阿銀,你被大小姐盯上了?」

  「不不不不別別別你別誤會啊!」銀時趕緊跳了起來走到了安奈面前,「大小姐只是找我談談心而已!」

  「唉,阿銀,其實吧,你也不用解釋,」安奈單手搭在銀時的肩上,柔軟的歐派不經意間還碰到了他的胳膊。

  ……臥槽!銀時抹了一把臉,拖著鶴丸奔向了大海:「鶴丸我們游泳去吧!」

  「等等啊臥槽臥槽阿銀你慢點!我可是老爺爺跑不快的!光坊救我啊啊啊啊——」鶴丸國永,刀生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被人拖著走。

  燭台切跟在後面追了上去:「鶴先生!鶴先生堅持住啊!」

  安奈納悶地問道:「他跑那麼快干嘛?這麼想去海裡游泳嗎?那剛剛為什麼不去?」

  彌太悠悠地說道:「大概只是想冷靜一下吧。安奈我也去繼續游泳啦!你快點哦!」說完之後,彌太就小跑著去追銀時他們了。

  「搞不懂,這些家伙是來搞笑的吧?」安奈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然後坐在了沙灘上,「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聊的這麼起勁?不下去玩嗎?」

  涼子把頭扭向了一邊:「不用你管!」

  「行吧我不管,不過你找我家阿銀干嘛?這我總能管了吧?」安奈盤腿坐好之後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麼,看上我家阿銀了?」

  涼子眼神怪異地看著安奈:「你家的?」

  「廢話,他現在吃我的用我的住我家,不是我家的還能是你家的?」安奈不客氣地說道。

  「那你也不用這麼霸道地宣布主權吧?啊,你是不是喜歡他啊?」涼子眼睛一亮,「原來你喜歡這種大叔型——」

  「別瞎說,他只是借住在我那裡而已。而且他只是看起來像大叔,年齡跟大叔根本不搭邊。」說完,安奈伸了個懶腰,然後問道,「你下不下去?不下去的話我自己下去了?」

  「你要是很想我陪你玩的話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好了——」

  「我走了。」

  「誒你等等我啊!」

  幾個人來到海邊的時間就不早,玩起來又忘了時間,等到第一個覺得肚子餓的彌太提出想吃東西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

  「什麼?你們居然沒有一個人覺得餓嗎?」彌太難以置信地問道,「連明石都不覺得?」

  明石漂在浮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懶得說……」

  「明石啊,你是那種把餅套在你脖子上你吃完了眼前的都懶得把後面的轉到前面來吃的那種人吧?」彌太搖著頭問道。

  明石不解:「為什麼還要我轉?你幫我不行嗎?」

  「沒救了,真的沒救了。」安奈也搖起了頭,「明石你真的是來派的家長嗎?愛染和螢丸能活著長大多虧他們自己了不起吧?」

  「我有的時候也會把零食分給他們吃啊……總之誰都好,把我撈上去吧,我快餓扁了。」明石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然而失敗了,最後干脆自暴自棄地趴在浮床上,「好餓,燭台切,我要吃燜飯。」

  「只要有食材當然可以。」燭台切倒是十分爽快地答應下來。

  「那就吃燜飯吧!」鶴丸兩手分別拍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和泉守和銀時身上,結果兩個人「哇」地一聲叫了出來。

  「痛痛痛——」和泉守伸手摸了摸被鶴丸拍的地方,「鶴丸你下手這麼重干嘛?」

  鶴丸一臉無辜:「我沒有啊,只是很普通地拍了你一下,這麼痛的嗎?」

  銀時也齜牙咧嘴地說道:「是真的痛啊!超痛的!」

  安奈走過去看了看,伸手在銀時背上被鶴丸拍的地方撫摸了一下,然後說道:「應該不是鶴丸下手重了,是你們被曬傷了。」她拎起銀時的胳膊遞到他自己面前,「你自己看吧,都紅成什麼樣子了。沒塗防曬吧?」

  銀時和和泉守驚訝地反問道:「那是什麼?還要塗那個的嗎?」

  彌太指著鶴丸:「鶴丸也變成赤丸了。大家都曬得很嚴重誒。」

  艾達眨巴著眼睛:「我也覺得皮膚有點痛痛的,今天太陽好曬,可是太開心了所以完全忘記了!」

  涼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安奈,語氣無奈地說道:「我們先回去吧,我讓管家准備點曬傷的藥膏給你們,順便吃個飯。」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達成一致之後便往岸上走去。

  明石漂在海面上呼喊著:「你們拉我一下啊我說!不要扔下我啊!主人!鶴丸!」

  想螢丸,想愛染,非常想了。

  回到別墅裡,燭台切本來要去做飯,但是被涼子攔住了。她說:「這裡有專門負責做飯的廚師,你們還是回去擦點藥膏吧。」

  執事長畢恭畢敬地說道:「小姐,我已經安排女僕把藥膏送到各位客人的房間裡了。」

  鶴丸湊到安奈面前笑嘻嘻地說道:「主人主人——」

  「干嘛?」安奈斜睨著鶴丸,「無事獻殷勤,非——」

  「非常喜歡您!」鶴丸一臉正直地說道,「主人,看在我這麼喜歡您的份上,一會兒可以幫我擦一下後背嗎?我自己夠不到。」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安奈,一雙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懇求。

  「可以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仔細想想,好像這還是鶴丸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求她,安奈就一口答應了下來,結果沒想到,燭台切和泉守髭切和明石也都湊了過來,雖然他們沒說話,但是眼神卻已經傳達出了他們的意思——我們也要!

  安奈往後退了一步,指著他們說道:「你們,互相幫助一下不行嗎?」

  和泉守不服氣地問道:「那為什麼鶴丸可以?主人你是不是偏心?」

  「是啊。」

  「喂喂不要這麼干脆地承認啊!」

  「事實啊。」

  「不行我也要主人幫我擦!」

  「給我閉嘴!」

  「鶴丸你太心機了!」

  「略略略——」

  看著炒成一團的付喪神,安奈翻了個白眼:「彌太我們走吧。」

  「好——」彌太開開心心地拉住了安奈的手,上樓的時候還轉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美滋滋地在心裡說道:安奈最喜歡的人,當然是我啦∼

  作者有話要說:

  鶴丸這麼會撩銀桑你有點危機感啊【碎碎念】


第61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ゞ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沒多久, 天海家的管家就給所有人都送了藥膏。銀時在房間裡把擦得到的地方擦完了之後,就准備出門去找住在自己對面的髭切讓他幫自己擦後背。結果他一出門,就碰到了安奈。

  「啊, 阿銀, 你怎麼出來了?」安奈原本是打算去找茨木童子, 看到銀時出來, 她收回了腳步,走向了銀時。

  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安奈, 銀時抓了抓頭發,然後又撓了撓臉頰,最後語氣遲疑地回答道:「我,我去找髭切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擦不到後背,痛死了。」

  「我幫你吧。」安奈想也不想地說道, 「正好我現在有時間。」

  銀時納悶地問道:「你不是被彌太和鶴丸拉走了嗎?他們倆呢?」

  「他們倆啊,」安奈聳了聳肩,「打游戲去了,涼子家的游戲設備還不錯, 所以他們倆在上完藥之後就不管我了。」

  銀時定定地看著安奈:「那你出來干嘛?」

  「我是要去找茨木。」安奈指了指茨木童子的房間, 在銀時房間斜對角線的位置,也就是髭切房間的隔壁。

  銀時又繼續問道:「你找茨木干什麼?你好像今天來了之後還單獨找過他?」

  安奈眼神狐疑地看著銀時:「你是不是在房間裡做什麼不可見人的事情啊?比如解決生理需求?我幫你擦個藥而已你怎麼這麼多廢話。算了,我還是先去找茨木吧,告辭——」

  「喂!」見安奈轉身要走, 銀時急忙伸手拉住她, 臉上還擺出了安奈熟悉的賤兮兮的笑容,「就隨便聊聊天而已啊——我什麼都沒做, 真的!」

  這下子反而換安奈猶豫了:「你這很像欲蓋彌彰啊。」不過銀時門已經打開了,安奈也就沒再多想,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進了房間之後,安奈還在碎碎念:「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髭切和茨木的感情在直線升溫啊。」

  銀時不以為意地說道:「髭切不記得了自己把茨木的胳膊砍下來了啊,他好像還蠻喜歡找茨木玩的。」

  「髭切忘了所以找茨木玩我能理解,那茨木呢?他可是被髭切砍了胳膊的啊,一開始還挺警惕的,現在一副完全接受了髭切的樣子啊,今天還被髭切拖著去海裡玩,嘖嘖,這家伙是不是把他的摯友給忘了啊?」安奈說著,拿起銀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曬傷藥膏,在掌心裡倒了一些,然後對銀時說,「把衣服脫了,趴下。」

  銀時乖乖地脫了衣服,又按照安奈的命令趴下,想了一下之後開口道:「人家冰釋前嫌了嘛。」

  「茨木這家伙其實挺單純的。」安奈一邊給銀時擦著藥一邊說道,「說白了,就是傻。我覺得吧,真的等到他和髭切分別的那天,他可能還會哭唧唧呢。」

  安奈的一只手扶著銀時的肩膀,另一只手則是在他的後背上仔細地上著藥。房間裡的空氣開的很足,她的指尖也有些涼涼的,加上她的動作也十分輕柔,這讓銀時一下子放松下來。今天在沙灘上聽了涼子講的話,銀時對安奈的看法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這些變化讓他有些無所適從,甚至還沒調整好心態面對安奈。然而她出現的猝不及防,面對他時的表情和語氣都一如既往,這讓銀時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心虛感。明明自己之前也聽安奈講過她的過去,但是銀時並沒有對她產生同情的心理。但是今天聽涼子說完了之後,這種心理無端地就從心底裡冒了出來。

  不對,說同情還不太准確,他不是對安奈的經歷產生了同情,而是心疼經歷過這一切的安奈,是她這個人。

  塗完了手上的藥膏,安奈伸手去拿瓶子准備再倒一些出來,結果就看到銀時正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那是神麼眼神看我啊?很惡心誒。」安奈盤腿坐在床上,往手上倒藥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銀時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問道:「啊?什麼?我剛剛在看你嗎?你看錯了!」

  「你沒看我?」安奈懷疑地問道。

  「啊啊,我可能是看著你想到別的事情了。」銀時斬釘截鐵地說道,「一定是這樣!」

  安奈擺了擺手:「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喂喂你輕點甩啊都甩到我臉上來了!」

  「啊抱歉抱歉,沒注意!」

  給銀時擦好藥膏之後,安奈就准備離開了。

  銀時也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之後問安奈:「你要去找茨木了?」

  「是啊,我本來就是要去找他。」安奈看了看窗外,突然說了一句,「今晚還算平靜啊。」

  察覺到安奈話裡有話,銀時警惕地問道:「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嗎?」

  安奈不以為意:「也不是什麼大事,這裡有妖怪,我和茨木在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銀時更警覺了:「你們要去捉妖怪?」

  「本來沒這個打算,但我和茨木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所以還是想去看看。」安奈揉了揉眉心,「總覺得如果放任它在海裡,早晚會出大事的。」

  銀時緊張地說道:「喂,別逞強啊!萬一搞不定怎麼辦?」

  安奈自信滿滿地說道:「到目前為止,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搞不定的妖怪。」

  「你確定?」

  「當然確定。」安奈擺了擺手,「好了,幫你擦完了,我要去找茨木了。」

  銀時猶豫了一下之後,跟在安奈身後也走出了房間:「我跟你一起吧。」

  「你?」安奈一臉奇怪地看著銀時,「你不是怕妖怪嗎?」

  銀時一本正經地說道:「鬼和妖怪並不是一種的好嗎?」

  「不,它們本質上其實是沒有區別的——」

  「我覺得還是有區別的!」

  「啊不,真的沒——算了,你覺得有區別就有區別吧。」見銀時如此堅決,安奈也懶得跟他辯解。她轉過身去看著銀時,然後對他說,「你把眼睛閉上。」

  「干什麼?」雖然不明白安奈要做什麼,不過銀時還是聽她的話乖乖地閉上了眼。

  「彈你一下。」說著,安奈就抬手在銀時的額頭上彈了個腦瓜蹦。

  「嘶——」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銀時忍不住齜牙咧嘴地問道,「你干嘛打我?很痛啊!」

  「給你注入了一點靈力,」安奈兩手抄在了胸前,「雖然你跟我還有彌太住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靈力強大的妖怪你應該還是看得到的,但是精力弱的可能就看不到了。這次的妖怪我覺得很微妙,不像是小妖怪,但是能感覺到的妖力又不是很強,連彌太都沒感覺,我和茨木猜測,應該是會隱藏自己妖力的大妖怪。現在不是很確定,以防萬一吧,不管是大妖怪還是小妖怪,這樣你就能看到了。不過作為普通人類,你一定要注意避免跟它們有視線接觸。妖怪很狡猾的,知道你能看到它們,就開始纏上你了。」

  銀時摸著下巴回想了一下之後問道:「這話你以前是不是說過?」

  「說過啊,我怕你忘記了。」安奈坦然地說道。

  銀時盯著安奈:「等等等等,那個時候,你好像完全不顧我的想法,直接就讓我看到了吧?而且是後來才告訴我的吧?」

  「咦還有這件事發生嗎?」安奈心虛地別開了臉,「我不記得了,我們就當無事發生過。」

  「給我等一下啊這怎麼能當無事發生過啊?我超怕的好嗎?!」

  「一個大男人怕鬼,你羞不羞啊?」

  「不是羞不羞的問題吧我說?這完全是你無視我的想法啊!」

  「這個——那個——茨木啊!」安奈一邊叫著茨木的名字一邊衝了出去。

  銀時緊隨其後:「給我站住啊喂!!!」

  茨木童子聽到安奈叫自己的名字,便走過去開了門,結果一開門就看到銀時被安奈摁在了牆上。他盯著兩個人看了一會兒之後,面色遲疑地問道:「你們,想干嘛?」

  「不想。」安奈松開了銀時,「這家伙太煩了。」

  銀時揉著自己的脖子衝著安奈抱怨:「小姑娘,你也真是,太暴力了吧我說?」

  茨木童子嘴角抽搐。他剛剛問的問題,好像不應該得到那樣的回答吧?他問的明明是他們在干嘛而不是想不想干吧?

  朝著銀時翻了個白眼,安奈對茨木童子說:「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茨木童子點了點頭,讓開一點讓安奈進房間。他看著緊跟其後的銀時,有些疑惑地問道:「你也要進來?」

  銀時反問道:「不行嗎?」

  「你們兩個,就沒有能稍微分開一點的時候嗎?」茨木童子覺得自己快看不下去了,「當年我的摯友追紅葉那個女人的時候就是這樣,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一點大江山鬼王的樣子都沒有!當然了,摯友在我心裡永遠都是又帥氣又威猛的,還有氣質——」

  「行了行了,全平安京都知道你是酒吞童子吹,我是真沒看出來他有什麼氣質,殺馬特的氣質?」安奈又翻了個白眼,「趕緊進來。」

  「我摯友本來就是最棒的。」茨木童子嘀咕了一句,看到安奈面色不善趕緊閉嘴,讓銀時進屋之後就關上了門。

  就在這時,鶴丸和彌太兩個人從樓梯拐角冒出了腦袋。

  鶴丸疑惑地問道:「他們都去茨木房間干什麼?」

  彌太搖了搖頭:「不清楚誒。」

  「走,去看看——」

  鶴丸摩拳擦掌,頭頂著白毛狐狸彌太摸到了茨木童子的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

  茨木童子:沒眼看


第62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々

  安奈跟銀時還有茨木童子講完了之後, 正好收到了涼子的短息:吃飯。

  「大小姐叫人吃飯都像是在下命令一樣。」安奈收起了終端,「總之,今晚我們去看看什麼情況, 先下去吃飯吧, 我都餓扁了。」

  銀時轉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鐘表, 伸手騷了搔自己那頭亂糟糟的卷毛 :「這個時間不上不下的, 都不知道吃的是什麼飯,午飯還是晚飯啊?」

  從海裡出來, 回來之後又洗了個澡,還在身上塗了曬傷用的藥膏,一頓忙活完了,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

  「管他什麼飯呢,」安奈倒是不太在意, 「夏天的一天可是很長的,我們現在吃完了, 晚上還能吃宵夜呢。」

  銀時兩手反剪在腦後:「這裡也有深夜食堂嗎?」

  「大小姐家的廚師24小時待機工作。好了,我們去吃飯吧。」說著,安奈已經走到了門口,伸手拉開了門。

  門剛被打開, 鶴丸和彌太兩個人就倒了進來。

  「誒誒誒——」鶴丸一邊驚叫著一邊伸手撐住了地板, 「這可真是嚇死我了,差點就摔倒了。」

  彌太緊緊地扒著鶴丸的腦袋:「你小心一點啊鶴丸!」

  安奈嘴角抽搐地看著他們:「你們倆,在這裡干嘛?」

  彌太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因為你和阿銀太可疑了啊,偷偷摸摸地進了茨木的房間。你們在說什麼啊?我們什麼都沒聽到誒!」

  安奈額角跳動, 抬手就給了彌太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偷聽就給我心虛一點, 為什麼你還敢質問我說話聲音小啊我說?」

  彌太嘿嘿地笑著,從鶴丸的腦袋上跳到了安奈懷裡, 在她胸前蹭了蹭之後討好地說道:「那你們在說什麼啊?能不能告訴我呀?」

  銀時鶴丸茨木童子看到這一幕,嘴角抽搐的動作都相當的一致了。諂媚,太諂媚了吧?

  「你想知道啊?」安奈伸手在彌太的腦袋上摸了摸,抱著他往外走,「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啊——」

  目瞪口呆地看著一人一狐離去的背影,銀時和鶴丸目瞪口呆。

  「臥槽啊……感覺完全輸掉了啊……」鶴丸掩面,「為什麼我沒有化成可愛的小正太呢?變成人之後,我一次有了嫉妒這種情緒啊!」

  銀時同樣掩面:「大意了,大意了,忘了他是一只七百年的狐狸了!真是太狡猾了!」

  鶴丸搖了搖頭:「唉……等一下,阿銀你好像一臉心向往之的樣子誒!你是不是也做彌太對主人做的事情?」

  銀時往後退了一步:「你在說什麼啊?」

  「一看就是啊,你就是想把臉埋在主人胸口蹭啊蹭吧?哦哦,臉色都變了,絕對是!」鶴丸用胳膊肘捅了捅茨木童子,「茨木你看是不是?」

  茨木一臉懵逼:「是什麼啊?你們在說什麼?」

  「……你……沒明白嗎?」鶴丸一臉驚呆的樣子看著茨木童子,「我們剛剛在說什麼你沒明白嗎?」

  茨木童子一臉莫名:「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喂,不是說吃飯嗎?走不走了啊?我快餓死了。」

  鶴丸搖了搖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就知道吃。」

  「那你別吃了!」

  「我不!我就不!」

  茨木童子懶得再理鶴丸,抬腳就往樓下走。

  「喂你不理我是幾個意思啊?喂茨木!茨木!」

  看著鶴丸追著茨木童子下樓去,銀時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也跟上了他們。

  想嗎?

  還是想的。

  跟在東京的時候不同,海邊的夜晚是有風的。並不是很厚重又很沉悶的熱風,從海洋那邊吹過來的夜風是涼涼的,吹在身上十分舒服。

  「要不是有蚊子,真想晚上就在這裡睡覺了。」安奈一邊說著,一邊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上面有一只蚊子,正在肆無忌憚地占她便宜。

  銀時抱著他的那把木刀,頭上還頂著變成了狐狸形態的彌太。他打著哈欠懶洋洋地說道:「睡空調間不好嗎?單間誒!還有空調,還有大床,我來到這裡之後還是第一次享受到這種待遇!」

  安奈斜睨著他,用棒讀的語氣說道:「啊啊,讓你住在我又小又破還很擠,而且只有客廳有空調的小房子裡真的是非常抱歉啊!你現在可以去求大小姐包養你啊我看你們今天聊得很開心嘛——」

  「停一停停一停!好了我錯了,我剛剛什麼都沒說!不過我必須要解釋一下,大小姐找我只是——」銀時試圖解釋,結果被安奈打斷。

  「好了!」安奈抬起了手,「解釋就是掩飾,別說了,我都懂。」安奈給了他一個「我懂得」的眼神。

  銀時掩面,最後放棄了:「好吧好吧,我不解釋了。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彌太和茨木童子也看著安奈,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她只是在吃飯前的時候說吃完飯等天黑了大家都回房間去休息之後就來海邊,但是具體怎麼做還沒有說。

  「怎麼做啊?」安奈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顆紅色的血珠凝結在她的指尖,銀時猛地睜大了眼睛,然後看著安奈將她的血塗在了自己抱著的木刀上。

  「喂你干什麼!」等到銀時反應過來,安奈已經在他的刀上寫了一串符了,然而她手上的血還沒有止住,正在汩汩地往外冒。

  看到銀時一臉震驚的樣子,安奈解釋道:「這樣,一會兒你就可以跟妖怪打一架了。」

  「……這麼厲害的嗎?」銀時有些懷疑。

  彌太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啦,安奈可是很厲害的!安奈,你要用你的血把它釣出來嗎?」

  安奈皺了皺眉:「如果它不是很厲害,估計不太行。但如果是特別厲害的,那就行了。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茨木童子皺了皺眉:「感覺不到很強烈的妖氣。」

  彌太使勁兒嗅了嗅,然後變成了人的形態跳到了沙灘上:「感覺得到,而且讓人很不安。是小妖怪的可能性不大,我覺得可能會有危險。」

  因為來的時候沒想到這裡會有妖怪,安奈就沒帶她的武器。她說:「封的住就行。」

  銀時不解地問道:「我有個問題,為什麼非要把它封印起來呢?」

  「這是除妖師的使命,」安奈認真地回答道,「如果是普通的妖怪,察覺不到危險的話,一般我們也不會管的,但是這次這個實在是讓我覺得很詭異。能確認沒有危險,我也不會跟一個小妖怪過不去。可如果真的有危險,那還是要趁早解決,要麼讓它去往生,要麼把它封印起來。」她伸手拍了拍銀時的肩,「不是所有妖怪都能跟人類和平共處的,能和平相處的主要原因是人類看不到它們。不過也有些壞的妖怪,會主動地去傷害人類,這個時候就不能手軟了。」

  「道理我都懂,不過他們倆也是妖怪吧?」銀時面無表情地抬手指了指彌太和茨木童子,「你讓妖怪來捉妖怪,會不會不合適?」

  彌太哇哇大叫:「我是神明!是神明啊!我才不是妖怪!」

  茨木童子無所謂地表示:「除了摯友之外的妖怪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不,我覺得你只是現在寄人籬下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吧?」銀時嘴角抽搐地說道。

  安奈翻了個白眼:「就你話多。茨木啊,雖然我很想給你挖個摯友回來,不過酒吞童子應該不會把自己隱藏在海裡,所以估計沒戲了。」

  茨木童子不以為意地說道:「我知道啊,聞著這個妖氣就不是我的摯友的。」

  安奈眼神復雜地看著茨木童子:「我還以為你最近跟髭切走的太近已經忘記你的摯友了。」

  「安奈!」彌太突然不安起來,並且變成了狐狸的形態跳到了安奈肩上,「妖氣變重了!」

  「啊,我感覺到了。」安奈的表情變得深沉起來。她的靈力相較於其他的除妖師本來就更強一些,所以比他們還要容易招惹妖怪。從她來到海邊開始就覺得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看來她的判斷沒有出錯。她說,「我能感覺到它的妖氣,它同樣能感覺到我的靈力,現在我還見了血,它應該更興奮了。」

  「它想吃掉你,你這種程度的靈力,如果被它吃掉的話,妖力會加強很多吧?」彌太憂心忡忡地問道。

  安奈有些無奈:「你這不是廢話嗎?光是你跟了我之後就見到了多少想吃掉我的妖怪了?要不是我厲害,早就連骨頭都不剩了。」

  銀時目瞪口呆地看著安奈,卻發現對方一臉不甚在意的表情。她蹲下身去,將剛剛咬破的手指放進嘴裡又咬了一下,然後將滴血的手指浸入到了海水裡。

  借著月光,銀時現在安奈身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血在海水中漾開。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安奈就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來了。」

  「什麼?」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卻聽到彌太和茨木童子都重復了一遍。

  「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團建,我在地鐵上很努力地碼字,需要你們親親抱抱安慰我!

  我想要評論(哭唧唧


第63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ぁ

  銀時剛想問他們到底是什麼來了, 結果一抬頭,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在安奈把手從海水裡拿出來之後,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突然變得波濤洶湧起來, 狂風卷著海浪向他們襲來。

  銀時忍不住叫了一聲「臥槽」, 卻看到安奈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張符。眼看海浪要將他們吞噬, 卻在距離他們十公分遠的地方生生地停住了。

  「這麼刺激嗎?」銀時往安奈身邊靠了靠, 「下次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

  「下次記得住的話,我就跟你說一聲。」安奈拍了拍銀時的肩, 然後將咬破的手指放在嘴裡吮了一下。腥鹹的海水刺激著她的傷口,除了疼之外還有點傷口撒鹽的感覺。她說,「是那個妖怪來了。它還沒出現,這只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而已。」

  銀時警覺地問道:「那等它真的出現了之後,不是更可怕?」

  「不然我會拖茨木來嗎?」安奈指了指茨木, 「其實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他比酒吞厲害。」

  茨木童子一臉的不高興:「不許你說我摯友壞話!」

  「寶寶我在誇你!」安奈一臉難以置信。

  「那也不行!」茨木童子的語氣十分堅決。

  銀時嘴角抽搐,彌太則是忍不住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捂住了臉:「我說你們這個時候能不能停止無意義地爭吵?那個大妖怪都要來了!」

  彌太的話剛說完, 剛剛還稍有平息的海面再次掀起了巨浪。這次彌太整個身上的毛都豎了起來,周身浮起了一圈白色的煙霧。他聚精會神地盯著海面,看起來十分的警覺。

  銀時跟安奈還有彌太相處久了,多多少少能感覺到妖氣這種東西, 加上他之前還被安奈注入過靈力, 所以這個時候,他也知道這次要面對的妖怪是多麼強大的對手了。這讓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將一只手放在了自己木刀的刀柄上。

  茨木童子直接在手上搓了個球,准備等那個妖怪過來之後就丟過去。

  未見其妖, 先聞其聲。那個妖怪還沒出現在他們面前, 幾個人就聽到了一個縹緲又空曠的聲音:「小麻裡……」

  ……什麼玩意?安奈一下子驚呆了。

  銀時有些懵逼:「它好像叫了一個名字?」

  彌太嚴肅地說道:「不能放松警惕!」

  那個聲音靠近了一些,又叫了一遍:「小麻裡——」

  這次他們聽的清楚了, 這個聲音,一點威脅性都沒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它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絲絲撒嬌的意味。然而銀時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基本就能確定——這他媽不是錯覺,是真的!

  「我們當中有人叫小麻裡嗎?小麻裡是誰啊我說?茨木你有個小名叫小麻裡嗎?」銀時看著茨木童子懷疑地問道。

  安奈掩面:「麻裡,是我媽的名字啊!」

  ……什麼玩意!銀時和茨木童子面面相覷,剛剛還一臉警覺的彌太此刻也驚呆了,幾個人陷入了沉思和震撼當中,沒有人發現,那個妖怪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

  「小麻裡∼」上揚的尾音表示說話的人現在心情非常好,可以說是很愉悅了,只是這個聲音相當的粗獷,而且好像就是在自己面前發出的聲音一樣,震得人耳膜疼。

  被這個聲音驚得回過神來,安奈一轉頭就發現自己面前多了個龐然巨物——真的非常龐大的身軀了,看著有三個人那麼高,以至於安奈仰著頭都沒看清楚它長得什麼樣子。它有著細細長長的脖子,看起來像一只長頸鹿。她忍不住說道:「不是,你認錯人了吧?」

  「不會認錯的!」那個妖怪十分堅決地說道,「是小麻裡的味道,小麻裡,你不認識我了嗎?」對方的聲音十分委屈,聽得安奈都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她自己的媽……當然不是!

  安奈剛想解釋,那個妖怪卻突然把頭低了下來。它的脖子真的很長,腦袋卻不是很大,一雙漆黑的眼睛長在腦袋兩邊,既無辜又委屈地看著安奈。

  對方的眼裡沒有惡意,這讓安奈安下心來,也不由得伸手撫摸了一下對方的臉頰。它的皮膚十分粗糙,大概是因為剛從海裡鑽出來的原因,所以還濕漉漉的。手指上的傷口碰觸到了海水,一陣帶著疼痛感刺激著大腦,讓安奈一下子回過神來。她眯了眯眼,語氣也低了下來。她說:「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麻裡,我是她的女兒,我叫安奈。」

  「小麻裡的女兒?」那個家伙眨了眨漆黑的眼珠,看起來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可是你身上有小麻裡的味道。」

  安奈很有耐心地解釋道:「因為我是她的女兒,所以身上有她的味道,你再仔細聞聞,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跟她不一樣?」

  那個妖怪在聽完安奈的話之後,竟然真的湊到了她面前,仔細地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過了沒多久,它的眼裡就湧上了失望的情緒:「不是小麻裡,真的不是小麻裡。」它迫不及待地問道,「你真的是小麻裡的女兒嗎?那小麻裡在哪裡?她能不能來?我好想她啊。」

  看著那個妖怪滿含期待的眼神,安奈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何止是你想她,我也很想她啊……她要怎麼告訴這個想念自己媽媽的人,她已經不在人世了啊?

  知道內幕的銀時和彌太都十分擔心地看著安奈,而察覺到氣氛不對的茨木童子此刻也保持了沉默。

  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安奈微微一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嗎?我叫阿海,這個名字還是小麻裡給我起的呢。」說起安奈的媽媽,阿海看起來十分開心。

  安奈不由得感慨,人和妖怪的關系還真是奇妙啊。眼前的妖怪明明就十分強大,但是看起來卻意外的非常單純,而且還跟自己的媽媽關系很好的樣子。現在想來,之前能感覺到這股妖氣蠢蠢欲動,大概也是他聞到了自己的味道,以為媽媽來了吧。她撫摸著阿海湊到自己面前的腦袋,語氣輕柔地說道:「阿海,你等媽媽,等了多久了?」

  阿海回想了一下之後,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大概有三十年了吧。」

  「對你來說,三十年很長嗎?」安奈繼續問道。

  阿海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他說:「本來不覺得很長,但是等小麻裡就很長了。」

  「你多大了?」安奈又換了個問題。

  「七百歲。」阿海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銀時看了彌太一眼:「它跟你一樣大啊。」

  彌太端坐在茨木童子的肩上一臉嚴肅地對銀時說:「閉嘴!」

  「那你應該知道,妖怪要活個幾百歲,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吧?但是對人類就不同了,人類的壽命很短,活到一百歲都很艱難,像我媽媽那樣的除妖師,因為本身體質的原因,更是不會活太久。所以阿海,她並不是不想來見你,她是無法來見你了。」安奈伸手抱住了阿海,「她去世了,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阿海定定地看著安奈:「你說小麻裡怎麼了?」

  「我說,她已經去世了,她去另外一個世界了。」安奈小聲說道,「我也,很想念她……」

  海上早已恢復了平靜,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仿佛不知疲倦地衝洗著海灘,發出刷刷的聲響。伴隨著這個聲音,還有一陣低低的啜泣。在寂靜的夜空下,兩個聲音交纏在一起,像一首悲傷的樂曲。

  坐在跟安奈還有阿海有一段距離的沙灘上,彌太嘆了口氣,在茨木童子懷裡蜷縮成了一團。他說:「安奈十六歲的時候我就跟著她了,從我們一起生活開始,她從來沒有向命運示過弱,也從來沒有說起過她很想她媽媽,今晚真的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剛剛她露出那種表情來,我真的要以為她無堅不摧了。」茨木童子也這麼說著。他回憶了一下自從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安奈的確是收留了自己,也沒有因為他的出現給自己帶來不便而露出絲毫的不耐煩,即使說過想要把他們全部趕去Scepter4住牢房,但是茨木童子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安奈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沒認真。

  銀時沒有說話,但是卻對安奈的心情感統身受。她不是不想表達對母親的思念,只是生活壓迫著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思念,也沒有時間去軟弱。更重要的是,沒有人能跟她產生共鳴——她思念自己的母親,但是別人並不了解她的母親。

  可是阿海不同。阿海可以算得上是她母親的舊友,即使它是個妖怪。它知道關於安奈母親的事情,還思念著她。而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想念著自己的母親,安奈一直壓在心底的那份思念也一下子湧了上來。她能明白阿海的心情,也知道阿海同樣能明白她的心情。對於同一個人的同一份思念,讓他們兩個一下子拉近了距離。

  銀時不由得轉頭,眸光深沉地看向了靠在一起坐在沙灘上的安奈和阿海。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第64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あ

  和阿海並肩坐在沙灘上, 安奈靜靜地看著海面,時不時地把海風吹著輕掃著自己臉頰的頭發別到耳朵後面去。她問阿海:「我媽媽她,年輕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她轉過頭去看著阿海, 「三十年前的話, 她應該也就十五六歲, 那個時候的她, 是什麼樣子的?」

  十五六歲,應該是上高中的時候吧?她從來沒聽說過的場家在這片海域附近還有認識的人, 不過也不排除是外公或者舅舅來這邊捉妖帶著她一起來的。

  「小麻裡是個很活潑的人哦,從我見到她的時候開始就一直蹦蹦跳跳的。」阿海回想著,「而且有點霸道,這附近的小妖怪都很怕她。」

  安奈好奇地問道:「她經常來嗎?」

  「她那個時候就住在這附近哇,跟她哥哥一起, 住了大概半年,後來搬走了。」阿海一臉落寞地說道, 「過分,小麻裡明明說過會回來看我的。」

  「對不起,媽媽失言了。」安奈將手放在阿海的後背上笑眯眯地說道,「你就當我是替她來看你的好不好?」

  阿海眨了眨眼, 然後用腦袋蹭了蹭安奈的臉頰以示親近。它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不過很快,它又問安奈:「那小麻裡後來過得好嗎?小麻裡那個時候還跟我們說,要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除妖師。不過我們是不太希望她成為最厲害的除妖師啦,因為我們也是妖怪, 但小麻裡是我們的朋友啊。」阿海扁了扁嘴, 「不過如果是小麻裡的話,我們還是希望她的願望能成真啦。對了對了, 我要帶你去見見小麻裡其他的朋友,他們見到你一定也很開心的!」

  「好啊。」安奈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阿海迫不及待地催她:「吶吶,你快點給我講講小麻裡長大之後的事情好不好?」

  安奈覺得很奇怪,阿海明明是很厲害的大妖怪,然而眼睛卻看起來人畜無害,不僅如此,它還很天真單純的樣子。

  「她長大的事情啊……」安奈歪了歪頭,「但是在我出生之前,她那一部分人生並沒有我的參與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她後來也沒有成為最厲害的除妖師,只是很普通地嫁了人,生了小孩,然後很普通地死去了。」

  「誒——」阿海頗為意外,並且不相信地問道,「是這樣嗎?」

  安奈點點頭:「對,就是這樣。作為她的女兒,以後我也會這樣。啊,可能會摘除掉嫁人生小孩的步驟,直接普通地死掉。」

  「不行,」阿海突然固執地說道,「你要活得久一點才行啊,媽媽沒有實現的願望,你不想幫她實現嗎?」

  安奈被阿海這句話逗得差點笑出了聲。這家伙果然單純過頭了。她非常認真地對阿海說:「我不想,我媽媽肯定也不想我去幫她視線願望,因為那是她的願望啊。對於我的話,媽媽更希望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她一直都是這麼跟我說的,也確實沒有干涉過我做的任何決定。」

  阿海低頭想了一會兒之後,有些不確定地問安奈:「她也是個很棒的媽媽,是不是?」

  「當然。」安奈點頭,「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和我都知道。」

  一人一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安奈輕輕地問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阿海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啊。」它還主動往安奈身邊蹭了蹭,讓她能更容易地抱住自己。

  安奈伸出手,先是輕輕地抱住了阿海的身體,然後越來越緊。她小聲說道:「謝謝你,阿海。」謝謝你記得她,謝謝你和我一起想起她。

  目送著阿海回到了海裡,安奈轉身走向了銀時他們,只是走進之後她發現,沙灘上只剩下銀時一個人了。

  「茨木和彌太呢?」安奈往銀時身後看了看,卻只能看到在遠處露出的天海家別墅的輪廓而已。

  銀時聳了聳肩:「彌太等你等得睡著了,我讓茨木帶他先回去睡覺了啊。你們倆聊完了?」

  安奈點頭:「是啊,那我們也回去吧。」說著,她就往別墅走去。

  銀時跟在她身後,語氣隨意像是閑聊一樣地問她:「你們倆說什麼了啊?說了這麼久。」

  安奈也同樣用隨意的語氣回答道:「談了一些關於我媽媽的事情。」

  「哦——」銀時拖著長腔,「我記得你說,你媽媽是個很酷的人對吧?她以前是不是更酷?」

  「是啊。」安奈依舊漫不經心,用最簡潔的話語回答了銀時的問題。

  銀時眯了眯眼,突然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安奈面前並且停了下來,他的舉動迫使安奈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她疑惑地問道:「你干什麼?」

  「你,眼睛紅了啊。」銀時指著安奈的眼睛,「要說風把沙子吹進眼睛裡了嗎?」

  「誒?」安奈眨了眨眼,微微斂眸之後回答道,「要是你信的話,那就是吧。」

  銀時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安奈的腦袋:「我說你,平時很辛苦的吧?對媽媽的思念也好,對這種狗屎一樣的人生的不滿也好,都壓在心底了吧?不想被人發現自己也有軟弱的一面嗎?但是,即使是偶爾有那麼一次,你也想有人聽你說的吧?」

  安奈凝視著銀時難得認真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無奈地說道:「但是,沒有人願意聽負能量的吧?其實大家都一樣,活著已經很累了了,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也不想別人給自己添麻煩啊。如果是大少爺他們,即使我說了,他們真的能明白嗎?其實也沒什麼的,我已經養成習慣了,這些情緒我都可以自己消化掉,所以沒關系的。」

  「啊,是啊,不給別人添麻煩,確實是一種美德。不過有的時候,真的堅持不下去的話,稍微麻煩一下信任的人也不是不行啊。你能跟我說這些,代表著你也是信任我的吧?」銀時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心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不知道安奈會給他什麼樣的答案,他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安奈笑了笑,道:「是啊,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了,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啊。但是阿銀,我一直覺得,我們兩個是一類人。這代表什麼呢,如果我們交換快樂,那就會得到雙份快樂。如果我們互相分擔痛苦,也是一樣翻倍的。」

  「你啊,念書的時候數學不及格吧?你的痛苦由我來分擔一半,我的痛苦也有你分擔一半,我們只是交換了痛苦,所以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啊。」銀時騷了搔頭發,然後轉向了一邊,「這麼說好像也不太對,所謂的痛苦,如果一直悶在心裡發酵,是會變質的。即使你不想說也沒關系,不過我還是想讓你知道,在你覺得難過的時候,還是有人可以給你擁抱的。」他轉過頭來張開了雙臂,「就像這樣。」

  安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了半天,你就是想占我便宜吧?」不過她還是走上前去,對銀時的舉動做出了回應,「謝謝你,阿銀。」

  銀時拍著安奈的後背:「就當是作是你收留我的感謝了。」

  「等等,你是說,你想用一個擁抱抵你在我這裡的吃穿用度?」

  「啊被發現了嗎?」

  「臥槽——?」

  「不是不是,我開玩笑的,回去之後我會好好賺錢的啦——」

  安奈和銀時回到別墅的時候,正好在一樓的客廳裡碰到了涼子和艾達。

  「你們兩個跑出去干嘛了?黑燈瞎火的?」涼子一臉懷疑地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涼子的質疑,銀時有一種被正室抓包的小三的心情。打住打住,阪田銀時你瞎想什麼呢!

  安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偷情啊,當然要背著你們了。」

  銀時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咳咳——喂喂——咳——小姑娘你別亂講啊!」

  「可是大小姐就是一副捉奸的表情啊,我覺得這個答案她可能更喜歡。」安奈聳了聳肩,對表情震驚的涼子和艾達說道,「行了行了,回魂了,沒你們想的那麼復雜,我們倆吹海風去了。」

  「晚上海邊那麼多蚊子,你跑出去吹什麼海風啊?在家吹空調不好嗎?」涼子指著安奈的胳膊和腿上的蚊子包,「你看你被咬的!你自己招蚊子自己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逼裡有數的。不是,我有逼數的。」安奈掩面,「困死我了,困得我都開始瞎說話了,我剛剛什麼都沒說,我回去睡覺了。走吧阿銀我們回去睡覺。」

  銀時搓了搓手暗搓搓地說道:「不是,要不你先回去?我覺得要是我們倆一起回去,大小姐又要誤會什麼。」重點是大小姐這什麼表情啊!完全一副要吃了他的樣子啊!要不是他知道安奈和涼子之間復雜的關系,他真的要以為涼子暗戀安奈了啊!

  涼子把頭一撇傲慢地說道:「誰管你們!」

  「你看大小姐都說不管了,我們回去睡吧。」安奈拖著銀時就往樓上走。

  銀時一邊掩面一邊絕望地抗議:「不是,你別說得那麼有歧義,我不是那種隨便的男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剁手愉快嗎∼


第65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ぃ

  安奈回到自己房間開了燈, 才發現自己床上躺著個小家伙。

  彌太以狐狸的形態蜷縮成一團趴在安奈的床上睡著,不過他顯然睡得不太熟,因為安奈一開燈, 他就翻了個轱轆爬了起來, 眼睛還沒睜開呢就迷迷糊糊地問道:「安奈你回來了哇!」

  「你怎麼在我房間裡啊?」安奈走過去, 把彌太拎起來抱在懷裡揉了揉毛, 「你不是今晚要去跟艾達一起睡嗎?」

  彌太蹭了蹭安奈的臉,撒著嬌對她說:「今晚想跟安奈一起睡!」

  「怎麼, 新歡敵不過舊愛?」安奈開玩笑般地說道,「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洗個澡。」

  「好——」彌太從安奈懷裡跳到了床上,然後催促她,「你快點, 我等你哦!」

  安奈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只好拿起自己的睡衣進了浴室。

  安奈洗澡的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她就洗完了,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彌太在床上活蹦亂跳的,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安奈倚著門框打趣道:「睡醒了?」

  聽到安奈的聲音, 彌太立馬安靜下來, 趴在床上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沒有沒有,還是困的。」說著,他還像模像樣地打了個哈欠,露著一口小尖牙的樣子瞬間逗笑了安奈。

  「我還是覺得, 你今晚突然來找我睡很不對勁。」安奈搖了搖頭, 隨手關了房間的燈之後走到了床邊擰開了台燈,然後躺到了床上, 「難道是想讓我給你講個睡前小故事?」

  「我已經過了聽睡前故事的年紀了好嗎!」彌太不服氣地說道,但是身體卻很誠實地來到了安奈身邊,貼著她趴下了。

  「啊啊,是啊,七百歲的神明大人,」安奈特意在七百歲上面加重了音,「那你也應該過了跟大人一起睡的年紀該自己睡了吧?不然我現在去跟大小姐說一下,讓她給你單獨准備個房間?」

  彌太條件反射地拒絕道:「我不要!我就想跟你睡!你說過你不會不要我的!」

  安奈哭笑不得:「這不是不要你吧我說?」

  彌太不說話,只是又往安奈身上拱了拱。

  不知道彌太突然發什麼小脾氣,安奈也拿他沒轍,只好用手撫摸著他身上柔軟的皮毛輕聲說道:「但是彌太,你要知道,我是人類,我的壽命很短的,可能我過完一輩子,對你們來說也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我知道。」因為把臉埋在安奈身上,彌太說話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悶悶的。他說,「就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想多跟你呆在一起,別人都不重要的。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安奈了。」

  「干嘛突然煽情,」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安奈還是被感動到了,她說,「我也是啊,最喜歡我們彌太了。」

  「真的嗎?」彌太仰起頭,眼裡帶著驚喜的神色,「比喜歡鶴丸和阿銀他們還要喜歡我嗎?」

  「沒得比啊,」安奈不以為然,「我們兩個才是一直相依為命的啊。」

  「那既然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以後安奈有什麼事情都跟我講好不好?傷心也好難過也要,壓力也好思念也好,只要你想說的,都可以跟我說呀。」他湊過去蹭了蹭安奈,「說出來要比埋在心裡好受多了,雖然我不是很厲害的神明,但是我也想幫安奈啊,哪怕只是聽你說。」

  安奈定定地看著彌太,倏而笑了一下:「你知道嗎,阿銀今晚跟你說了差不多一樣的話。我只是比起依賴別人,更習慣自己解決而已。其實大多數時候,聽到別人的抱怨,自己也只會覺得煩躁吧?」

  「但是安奈沒有啊,」彌太認真地說道,「來委托你工作的客人也好,經常有交流的伏見也好,還有大小姐,大家的抱怨,安奈不也是認真地聽了嗎?只是傾聽也能讓對方有那麼一絲慰藉吧,因為還是有人會聽的啊。」

  安奈想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大家都很喜歡安奈的,所以如果是安奈想說的話,大家肯定會聽的。」彌太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安奈笑眯眯地說道:「但是我有彌太聽我說就夠了啊。」

  「安奈……」彌太淚汪汪地看著安奈,然後一頭扎進了她懷裡,「對不起!跟你一起生活那麼久,明明一直受你照顧,我都沒怎麼顧及到你的心情。」

  「因為我也沒有說啊。」安奈摸著彌太的腦袋安慰道,「好了,別這麼自責,我們是家人啊彌太,所以才會顧及對方的想法,我也不想你因為我的事情而擔憂啊,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最難過的時候你都陪我走過來了呀。」

  「以後我也會陪著你的。」彌太語氣堅定地說道。

  安奈笑了起來:「嗯,以後就仰仗你這位神明大人庇佑我們啦。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睡吧。」

  「嗯!」彌太點點頭,等安奈關了床頭燈之後迅速地又鑽進了安奈懷裡。因為暫時還睡不著,他小聲地跟安奈說起了悄悄話,「安奈安奈,你說阿銀他們,什麼時候會離開我們呢?」

  「這個啊,我也不知道。說起來伏見還跟我說,異能者已經抓起來了,鶴丸他們應該很快就回去了,到現在都沒回去啊,明天問問他好了。阿銀……還真不好說,因為他跟鶴丸他們明顯不是一起出現的。」安奈也有些不確定。

  彌太有些失落:「我不想他們回去誒,大家一起生活好好開心的。」

  「是開心啊,但是我們的房子住不開那麼多人啊,而且日常的開支也變得很大。」安奈嘆了口氣,「如果我有大少爺他們一樣那麼有錢不用為生計發愁,也有那麼大的房子,就不會有這些問題了。」

  彌太靈機一動,問道:「的場家呢?」

  「阿銀會被嚇死的。」安奈扁了扁嘴,「的場家全是妖怪啊,阿銀跟我們待在一起久了,不用我給他開眼他也能看到妖怪了。」

  「唉,」彌太嘆了口氣,「沒辦法了。說起來,阿銀居然怕妖怪誒。安奈,你有沒有覺得,阿銀很厲害啊?而且是個非常好的人哦。」

  「有這種感覺啊,」安奈點了點頭,「那天晚上捉腦無我跟他聯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何止是厲害,安奈能感覺得到,銀時在跟她聯手打腦無的時候根本就是穩得一逼,當時安奈就有一種感覺,只要有銀時在,就完全不用擔心了。「不僅是個好人,還很可靠呢。」

  「那安奈,」彌太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喜不喜歡阿銀啊?」

  「……你等等,我們兩個說了這麼多你怎麼突然跳到了這個話題上,」安奈有些無奈,「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啊?」

  「因為阿銀很好啊,」彌太理所當然地回答道,「而且你自己都說了,很可靠啊。」

  「就因為很好所以更不能喜歡他了,」安奈認真地說道,「兩個人互相喜歡然後走到一起產生了愛情,剛開始都是美好的,當然了,也是因為他們都只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示出來。等到真的結婚了,生活在一起了,不好的一面就暴露出來了,比如不愛做家務,比如嚴重的挑食偏食,比如經常摳腳扣鼻放屁睡覺還會打呼——」

  彌太語氣誠懇地說道:「這些我們好像早就互相暴露過了。」

  安奈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是。銀時雖然懶,但是踹他兩腳他還是會去拖地的,除了瘋狂熱愛甜食和草莓牛奶之外,別的吃的倒是不太挑。沒見他摳腳但是沒少見他摳鼻,放屁這種事誰都有忍不住的時候大家住在一起也就不拘小節了,至於睡覺打呼嚕——好像他們家暫時還沒有打呼嚕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安奈突然想起銀時今晚跟她說的話。銀時說的很對,安奈是信任他的,這份信任來源於銀時本人。但是仔細想想,他們明明也就才認識了一個月左右而已。朝夕相處也不見得能了解的如此透徹,唯一解釋的通的,大概就是因為銀時真的是值得信任的人。

  見安奈一直不回答,彌太叫了她一聲:「安奈?」

  「嗯?」安奈回過神來,然後在彌太的腦袋上輕拍了一下,「你個小屁孩子知道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快點睡覺,明天我還要出去。」

  彌太不服氣地嘀咕道:「我才不是小屁孩子呢,我當然知道。」

  「你說什麼?」安奈沒聽清,帶著幾分威脅的語氣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危險,嚇得彌太趕緊改口,「不不不我什麼都沒說。對了安奈,你明天要去哪裡啊?」

  問完之後,彌太就給機智的自己點了個贊。

  這話題轉移的不要太明顯啊。懶得戳穿彌太,安奈回答道,「阿海說要帶我去見媽媽以前的朋友,我答應了。」

  「我也要一起去!」

  「那你快睡。」

  「嗯嗯好,安奈晚安!」

  「晚安——」

  閉上眼,安奈的腦袋卻十分清醒。喜歡一個人對她來說,好像是一件特別不可思議的事情,她從來沒有去喜歡過誰。

  不過……安奈將手放在心髒的位置。

  今晚銀時在跟她說那些話的時候,她的心跳好像加快了一點。

  是錯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挖了一天大阪城,毛都沒有,生氣,想刀解一期

  不是錯覺,碰上阿銀這種好男人就嫁了吧麼麼噠∼


第66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い

  銀時是被砸門聲驚醒的。

  「來了來了!」他一邊回應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過去開門, 也不知道外面是誰在敲門,嚇得他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打開門之後,銀時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涼子,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 銀時覺得這位大小姐雖然面無表情但是氣壓卻非常之低, 以至於銀時在短短的一秒內迅速地反思了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這位大小姐, 確定沒有之後,他挺直了腰板, 說話都帶上了幾分底氣:「那個,大小姐,這麼早你找我有事嗎?」

  「首先,現在不早了,已經十一點半了。」涼子說著, 伸手指了指掛在走廊牆上的鐘表。那個鐘表就正對著銀時的臉,仿佛正在無情地嘲笑他。

  銀時摸了摸鼻子:「睡得晚睡得晚, 那個,首先之後呢?」

  「然後,我問你,安奈呢?」涼子語氣不善地問道, 還往銀時房間裡面看了看。

  銀時滿頭黑線地看著涼子:「你能不能別一副捉奸在床的樣子啊我說?她真的不在我這裡, 雖然我們昨晚是一起出去過——」

  「什麼?你們昨天晚上一起出去過?去哪裡了?干什麼去了?」涼子頓時警覺起來。

  銀時一臉莫名:「我跟她去抓妖怪了啊。等等你怎麼像個查崗的老父親一樣?啊我想起來了,昨晚的那個妖怪是她媽媽以前的朋友,她好像說了今天要去見她媽媽以前的其他的朋友。」

  「她媽媽以前的朋友……妖怪?你是說她找妖怪去了?」涼子皺了皺眉。

  銀時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啊,是她媽媽的朋友嘛。你表情怎麼這麼奇怪?」銀時奇怪地問道。

  涼子低頭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因為安奈她, 以前說過自己其實不太喜歡妖怪的。不過如果是她媽媽的朋友, 那就不奇怪了。她媽媽的朋友,對她應該也會很好吧。她以前因為能看到妖怪, 所以被人類孤立,又因為是人類所以被妖怪欺負。」

  「這樣啊……」銀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干嘛。」涼子擺了擺手,「我也不是特意要找她的,是艾達問我她和彌太都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在別墅裡我才來問你的,」說著,她露出了一貫的傲嬌的表情,「我就是來問問你而已。」

  「是是,大小姐你什麼都沒說。」銀時有些敷衍地說道,「我可以關門繼續回去睡了嗎?」

  「睡什麼睡,都幾點了?一會兒都要吃午飯了!」涼子指了指牆上的鐘表,「你是不是忘了現在幾點了?」

  「啊啊十一點半,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起床。」銀時無奈地走進了房間。

  涼子也跟在了他的身後。她吐槽銀時:「你的草莓牛奶睡衣是哪來的?」

  「安奈給我買的啊。」銀時說著脫掉了上衣,「你跟我進來是想看我換衣服嗎?」

  「誰要看啊!」涼子頓時漲紅了臉,「那裡明明有換衣間,你為什麼不進去換!」

  「喂喂大小姐你有點無理取鬧了啊,我在自己的房間,想在哪裡換就在哪裡換吧?反倒是你,跟我進來想干嘛啊?」

  涼子轉過身去:「那你換吧,啊真是的,真不知道安奈整天跟你們這幫大男人是怎麼一起生活的。」

  銀時不以為意地說道:「我們這些人啊,能生存下來就很不容易了,哪還有心思去考慮這麼多啊。你以為我們是你們這樣的富家少爺小姐嗎?日常的煩惱是要去哪座小島去喝個咖啡去哪個國家約個會之類的。好了我換好了,你可以轉回來了。」

  涼子轉過身去,看到銀時換好的衣服之後嘴角再度抽搐起來:「你這個草莓牛奶印花的T恤和短褲,跟你的睡衣睡褲有什麼區別?你就這麼喜歡草莓牛奶嗎?不會又是安奈給你買的吧?」

  「不然呢?」銀時騷了搔頭發,「啊,我是很喜歡草莓牛奶沒錯,每次都被安奈罵,不過那家伙還是會給我買的。」

  「她人很好的,」涼子斂了斂眸,然後問銀時,「你喜歡她嗎?」

  「你干干干干嘛突然問這種問題啊我說!」銀時說話一下子變得結巴起來,「別別別別亂說啊!」

  涼子睜大了眼睛:「看你的反應我就知道你絕對喜歡她!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你是她爸爸嗎?」銀時掩面,「你不要亂說,我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說不定哪天就不見了。」

  涼子咬著嘴唇看著銀時,過了一會兒,她跟銀時說:「安奈其實也有很多人追的,高中的時候就是,她成績好,長得漂亮身材也棒,雖然不太愛搭理人但其實有人找她幫忙她總會答應,所以很多男孩子喜歡她。我知道,景吾也喜歡她。」

  「什麼?那個大少爺喜歡她?我還以為那個小少爺喜歡她呢。」銀時被嚇了一跳。

  「你說阿征?阿征對安奈就是真心把她當朋友的那種。」涼子嘆了口氣,「其實我一開始也想過,阿征景吾誰都好,但是安奈一個都不喜歡。」

  銀時眯了眯眼,習慣性地摳起了鼻,道:「她不是自己說過不想嫁入豪門麼?不然別說他們倆了,我覺得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也可以養她的!」涼子毫不猶豫地說道。

  銀時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這話你要跟她說啊,你跟我說是沒有用的。」

  「我,我才不跟她說呢,她有事都不會想到我。」涼子把頭扭向一邊不高興地說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來不喜歡麻煩別人。安奈的話,應該連灰姑娘都算不上吧?她從來不會想著有一天嫁給王子改變命運,她更像個手握寶劍要屠龍的勇士。」銀時倚著牆,「你覺得,自由換來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嗎?」

  「你說得對,」涼子深吸了一口氣,「你看,我到現在還在用我的標准去衡量她的想法。」

  銀時伸手拍了拍涼子的肩:「人都是會成長的,慢慢的想法都會變的。啊對了,問你個問題,我現在能去洗臉刷牙了嗎?」

  「……你到現在都沒洗臉刷牙嗎?」涼子頓時滿頭黑線。

  銀時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我是被吵醒的啊,換衣服你都要盯著我,我哪有時間去洗臉刷牙啊?」

  涼子瞬間炸毛:「你別污蔑我!你換衣服的時候我明明轉回頭去了!」

  「我拖上半身的時候你不還是看到了嗎?」

  「是你突然就脫了啊別冤枉我!啊真是的我要回去了!」涼子一邊說一邊轉身,結果就看到安奈站在門外,頭頂上還趴在狐狸形態的彌太,一人一狐正面色復雜地看著房間裡的涼子和銀時。

  銀時不由得掩面:「小姑娘,這件事你一定要聽我說。」

  「可是我已經聽見了,」安奈嘴角抽了抽,「一回來就聽到你們說什麼脫衣服的……」

  涼子急切地問道:「你就聽見了脫衣服嗎?」

  「不然呢??你還想讓我聽什麼?」安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涼子,「難道你們還講了什麼更加勁爆的話題?」

  彌太搖了搖頭:「唉,該不會是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吧?」

  「當然不是!」涼子跺了跺腳,「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你出去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安奈彎起嘴角:「我出門的時候你們都還沒醒呢好不好?怎麼,你擔心我?」

  「我才沒有!我要回去了,你們快點准備一下一會兒下來吃午飯了!」說著,涼子就氣勢洶洶地走掉了。

  看著涼子的背影,安奈覺得莫名其妙:「真不知道誰又怎麼惹到這位大小姐了。不會是你吧?」說著,安奈上下打量了一下銀時,「感覺很有可能啊。」

  銀時急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冤枉我啊。」

  「她找你干嘛啊?我這麼覺得她對你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你是不是要傍上豪門大小姐了啊?」安奈賊兮兮地靠了過去,「你可以考慮一下啊,要是真的被大小姐看上,以後你就不用跟我們擠客廳睡了。」

  銀時抬手在安奈腦門上彈了一下:「你想像力怎麼這麼豐富?用不用找根筆給你寫個故事啊?」

  被銀時彈了一下,安奈不由自主地往後一仰,結果趴在她腦袋上的彌太就滑了下去:「哇哇哇安奈救我——」

  銀時眼疾手快,伸手揪住了彌太的耳朵。

  安奈捂著自己的腦門瞪著銀時:「不了,我文筆很差,幫人代寫論文都要反工好幾遍。那她找你干嘛?總不會是一帆風順的人生裡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波瀾,所以需要你用雞湯滋補她吧?」

  「誰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風順的,你看到有些人表面上風光,其實吧,」銀時頓了頓,然後掩面,「背地裡可能更風光,還美滋滋的。」

  「這雞湯有毒啊,」彌太把自己從銀時手裡拯救出來,跳到地上之後變回了人的形態,「我對大小姐的人生不太感興趣,但我對今天的午飯很感興趣。我們去吃飯吧安奈,我快餓扁了。」他拉著安奈的手,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看著安奈。

  「先回去換個衣服,出去這一趟我衣服都濕透了。」安奈說著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衣服,「都黏在身上了。」

  彌太點點頭:「嗯嗯,那我也要換,我們一起吧!」

  「走吧。」說完之後,安奈又看向銀時,「一會兒我們來叫你一起下去吃飯吧。」

  「哦,好。」銀時點了下頭,目送著安奈和彌太兩個人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就在銀時准備回房間洗刷的時候,彌太突然轉過頭去,衝著銀時得意地吐了吐舌頭。

  這個狡猾的狐狸!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沒博多【哭泣】

  別的我都有了!


第67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ぅ

  吃過午飯之後沒多久, 鶴丸就想拖著安奈去衝浪。

  「我想跟主人學衝浪!」老刀精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安奈擺了擺手:「走開走開,剛吃飽了飯我只想睡覺。」昨晚睡得晚,今天早上起得又早, 現在安奈只想跟她的床纏纏綿綿永不分離。衝浪?吃飽飯去衝浪只會給大海

  鶴丸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這樣跟明石有什麼區別!」

  明石啃著雞腿一臉無辜地看著鶴丸, 對於他剛剛的刀身攻擊不為所動。和泉守掩面:「明石你……好歹抗議一下啊我說!」

  明石吧唧吧唧地繼續啃著雞腿:「你知道嗎, 我連攤手都懶得攤了。鶴丸說的沒錯啊, 沒毛病。誒還有雞腿嗎?就是已經去了骨頭可以不用啃的那種。」

  和泉守面露愁容:「完了,明石已經懶出新花樣來了, 有沒有人管管他?」

  「我都懶得管他。」安奈翻了個白眼,「不過看到明石我就想起了伏見,想起伏見我就得去問問他,上次那件事到底處理的怎麼樣了,為什麼你們幾個到現在還能出現在我的視線裡?難道不應該某天我睡起覺來發現你們全都不見了然後皆大歡喜嗎?」

  鶴丸扁著嘴可憐巴巴地問道:「主人你覺得我們都回去了就是皆大歡喜嗎?」

  「難道你們不想回去見見你們的祖宗小烏丸嗎?」安奈對著鶴丸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要去午睡,你不許來打擾我, 等我睡醒了再找你。」說著,她伸了個懶腰,然後拿出終端一邊給伏見打電話一邊回房間去了。

  幾個人目送著安奈的背影,聽著她跟伏見的對話:「喂伏見, 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啊, 就是——」

  涼子的目光掃過餐桌上的幾個人,語氣裡也帶著幾分不解:「我也納悶,你們怎麼到現在還在這裡?」

  和泉守撓了撓頭:「我們也不知道啊。」

  「雖然跟主人一起相處很愉快,但是, 本丸裡的大家應該也很擔心我們吧。」燭台切臉上露出了幾分擔心, 「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日子裡是誰在做飯。」

  「長谷部的話,應該還可以吧, 一期和鳴狐也會照顧好大家的,」鶴丸兩手背在腦後,「不過,沒有我的驚嚇,他們是不是會覺得無聊啊?」

  明石趕緊制止了鶴丸的想法:「打住,你打住,你不在本丸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髭切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說起來,我記得有一次,明石掉進鶴丸挖的坑裡了,最後還是螢丸和愛染發現好幾天沒見到明石了,大家才一起找到明石的吧?」

  明石掩面:「能不能不要提我的黑歷史?」

  和泉守雙手抱胸:「我也記得這件事,而且明石當時都餓的奄奄一息了,但是因為他,他不僅沒有自己爬出來,還懶得呼救,被救出來之後還在床上躺了三天呢。不過髭切,這件事你倒是記得很清楚啊,那你記得你弟弟叫什麼嗎?」

  「嗯——」髭切捏著下巴冥想了一會兒,然後腦袋靈光一閃,砸了下拳愉快地說道,「貝殼丸!」

  「你弟要哭了,真的,」和泉守掩面,「看看人家鯰尾和骨喰,看看人家一期和藥研,看看人家——」他本來還想說虎徹一家,想了想之後咽回去了,「算了,虎徹兄弟之間罵是愛。」

  涼子臉色頓時變得復雜了起來:「你們本丸怎麼這麼基?」

  彌太跳上了銀時的腦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之後他開口道:「不僅基,還是骨科。」

  銀時搖了搖頭,一臉沒救了的表情:「本丸藥丸。」

  「但是,鶴丸他們要是回去的話,茨木也會回去吧?」彌太轉過頭去看了茨木童子,「感覺要是大家一下子都回去了,家裡會變得空蕩蕩了吧。」

  「回去之後還能再回來就好了呢。」燭台切嘆了口氣,「現世很好,想讓小伽羅他們都看一下。」

  「你打住,打住!要是我們回去了,然後再帶回來更多的人,主人絕對會瘋的。」和泉守幽幽地說道。

  原本正在喂雲豆吃東西的艾達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地問道:「那,你們到底要怎麼才能回去呢?」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啊!

  伏見也正在跟安奈說這件事。

  「啊,那個斯特林說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用意念召喚就把他們都召喚來了,而且,你也看到了,被召喚來的ACG人物出現地點都零零散散沒有規律,已經很能說明這個斯特林業務技能不到家了,」伏見很沒有干勁地說道,「說出來你別不信,到現在一個人都沒回去,Scepter4和御柱塔現在正在一起想辦法。再不送他們回去,估計這幫家伙都要造反了。」

  「有吃有喝有地方住,還有什麼不滿的?」安奈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問道。

  伏見的語氣變得有些煩躁:「Scepter4的牢飯。」

  「懂了。」加了一坨紅豆泥在上面的豬排飯,她可不敢恭維。

  伏見拖著長音:「所以啊——你就繼續收養他們吧。」

  「我快窮死了!」安奈一個打挺坐了起來,「我八月都沒怎麼工作,已經快被這些家伙吃空了,而且還住不開!」

  伏見不以為然:「你不是過幾天會有大生意上門嗎?」

  「那也要過幾天啊,這幾天怎麼辦?」安奈振振有詞地反問道。

  伏見語氣毫無起伏地說道:「你的定位顯示你不在家,而我查了一下,你在現在這個位置點已經兩天了,而這個位置點,是海邊的富人區別墅。說吧,你干嘛去了?」

  「……emmm什麼都瞞不過你。」安奈表示投降,「我被涼子大小姐帶到海邊來度假了。」

  「說明你最近過的還算悠閑。」伏見說完之後語氣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我想起來了,Scepter4前幾天處理了一件異能者事件,是跟jump雜志社有關的,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去做漫畫家助理啊?」

  安奈猛點頭:「可以可以,我塗黑描線上色都會!」

  「你,為了生存還真是練就了一身本領啊。」伏見捏了捏眉心,「你什麼時候回來?到時候我幫你引薦。」

  「等會兒我看看,」安奈用終端的全息投影弄出了一個日歷,翻了翻之後回答道,「我應該會在這邊多呆幾天,回去之後的話應該很快就要去做我的大買賣了,所以你幫我介紹也要等我中元節之後了。」

  伏見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可以,那就到時候等你回來再說。」

  「啊,度假好舒服,完全不想回去。」安奈重新躺了回去,「美滋滋∼」

  終端裡傳來了劈裡啪啦的敲鍵盤的聲音:「你能不能稍微體諒一下全年無假期現在還在寫報告而且還要每天面對室長的我?」

  「哦呀,我好像聽到伏見君在說我的名字呢。」宗像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傳了過來,「真巧,我要找伏見君的時候,伏見君正好提起了我。」

  「啊,我這邊信號不太好,先掛了啊回去再聯系你!拜拜!」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安奈迅速地掛了電話,然後松了口氣,順便在心裡同情了一下伏見。

  伏見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裡只有一句MMP。

  掛了伏見的電話,安奈剛准備睡覺,突然終端又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立刻睜大了眼睛。她一年到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居然聯系她了。

  「安奈:回個電話給我。」

  這應該是剛剛她在跟伏見通話的時候發過來的吧?安奈默默地想到。話說師父現在在哪兒啊?不在日本的話國際電話很貴啊。安奈有些困擾地抓了抓頭發,然後給她師父打了個電話。

  應該是正在等安奈的電話,所以號碼剛撥出去,電話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喂,安奈,剛剛在忙嗎?」

  「也沒有,只是前段時間遇到一點事,剛剛在問後續處理。」安奈老實交代,「師父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她師父一般不會聯系她,聯系她多半就是——要來日本了。

  果然,男人輕笑了一聲,道:「我下個月會去日本,所以想提前問你一下有沒有時間。」

  「師父你要來我當然有時間了啊,」安奈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師妹跟你一起來嗎?」

  「嗯,除了我們兩個,還有個朋友也要一起來。」

  臥槽大魔王!安奈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然後掩面問道:「我能不見他嗎?」

  男人笑著反問:「你說呢?」

  「好的,已經有個魔王來了,現在再來一個大魔王,你跟他說我洗干淨脖子等著了。」安奈視死如歸地說道。

  「沒有那麼誇張。好了,我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剛剛說前幾天遇到了麻煩,什麼麻煩?沒解決好嗎?要不要我找雲雀幫個忙?」剛剛聽到安奈說魔王,他就知道雲雀現在在日本了。

  安奈急忙回答道:「不用不用,就是差一點收尾的工作,我自己可以解決。」

  「那就好,要是有事記得跟我說。」男人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了。」

  「師父的話,我有需要當然會開口啦,」安奈嘿嘿一笑,「那個,師父,國際話費好貴的……」

  「我知道了,那就先這樣吧,去日本之前我會告訴你的。」

  「好的好的,我會提前做好准備的。那師父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安奈覺得自己快要愁禿頭了。

  師父和大魔王一起來,她家裡那堆男人該往哪兒塞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博多了!!!

  我的手中抓住了希望.JPG


第68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う

  站在海邊, 安奈一語不發地看著平靜的海面。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身邊站了個人,安奈開口道:「我看著夕陽完全落下去, 感覺像是一個火球被大海完全吞噬掉了。」

  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跡部挑了挑眉:「你描述的很有史詩級別的壯烈感了。」

  安奈猛地轉頭, 不可思議地看著跡部:「臥槽不是吧?我隨口說的, 你居然誇我?那我要是說太陽上的火被海水噗嗤一下子澆滅了?」

  「那就是你想太多了。」跡部露出了一臉鄙夷的表情,「你站在這裡干嘛?不是說要吃烤肉嗎?」

  「又不是我提議的, 」安奈聳了聳肩,「我比較想在床上躺著安安心心地追個劇,畢竟回去之後就要忙起來了。」

  在海邊住了幾天,就在安奈他們計劃回家的時候,跡部和赤司來了。兩個人說准備要在這裡住一天, 然後跟他們一起回去,結果艾達就興奮地建議要在海邊還篝火晚會, 順便可以自己烤肉吃。

  「以前出去玩的時候在意大利的小島上有看到這樣的,感覺很好玩誒,我們也來辦好不好?」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提出的要求不會有人拒絕的,因此全票通過之後, 就有了所有人在沙灘上忙碌的身影。

  「哇啊啊啊燙死國寶了!光坊救我!」不遠處, 鶴丸的哀嚎聲傳進了安奈的耳朵裡,她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跡部轉頭看了看,然後問安奈:「他們什麼時候回去?」

  「不知道,問了伏見, 伏見說他們也沒辦法, Scepter4那幾個天天光吃加了紅豆泥的牢飯都快要造反了。」安奈戳了戳腦袋,「嘛, 反正該回去的時候就回去了吧。」

  跡部反問道:「那要是回不去呢?」

  安奈幽幽地說道:「全都送到地獄去。啊,我想起一件事,艾達給她爸爸寫的信,寫好了嗎?距離中元節很近了啊。」

  跡部又轉身,卻看到銀時走了過來。他眯了眯眼,想了一下之後說道:「我去問問她吧。」說罷他就朝著艾達走了過去。

  安奈也跟著轉頭看了一下,卻看到銀時走了過來。等到銀時走到了自己面前,安奈才納悶地問道:「你過來干嘛?不是在烤肉嗎?」

  「啊,鶴丸他們玩的挺起勁的,沒我的事了。」銀時聳了聳肩,彎腰在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放在手裡搓了搓之後扔進了海裡,「你才是,在這干嘛?不去吃東西嗎?」

  「我等最後再說啊,反正總有人最後會給我留東西的。」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

  銀時本來想問跡部還是赤司,想了想之後,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大小姐啊。」

  「是啊。啊,連你都習慣大小姐的脾氣了啊?」安奈一臉玩味地看向了銀時。

  銀時默默地咽下去了一句「mmp」。她連你們倆之間是什麼關系都跟我說了我還能不理解她這麼做的理由嗎?不想接這個話題,銀時隨便扯了一句:「你剛剛來海邊之後就一直在這裡站著了啊,有什麼好看的嗎?」

  「看夕陽啊,」安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剛剛還跟大少爺說,夕陽落山像是太陽被大海完全吞沒了一樣。你知道嗎,我小的時候,其實最害怕的就是黃昏的時候了。」

  「逢魔時刻?」銀時猜測道。

  「對,黃昏的時候妖怪總是最多的,我小時候沒朋友嘛,沒人信,所以如果我黃昏的時候還在外面,就會拼命地往家跑,只要被媽媽抱在懷裡就不會怕了。」安奈語氣平靜地說道,「後來才發現,其實妖怪也沒什麼。當然了,那是我變強以後的事情了。」

  「你變強了。」

  「但我沒禿!」

  「我根本沒有說你禿沒禿的問題啊你就自己提起來了,是不是心虛啊?哎呀,禿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禿,代表變強了——」

  「那你給我禿吧!」

  「哎哎哎小姑娘松手松手我的頭發要被你揪光了!住手啊——啊——」

  感覺食物都烤的差不多了,安奈和銀時就回到了篝火旁。看到銀時一臉喪的樣子,茨木童子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了啊?」

  「我的頭,快禿了。」銀時指著自己那頭銀色的天然卷,「這家伙伸手拽我頭發,真是的,提前面對中年危機。」

  安奈伸手捏起一塊肉丟進了嘴裡,順便斜眼看向了銀時:「我這是在幫你提前應對,真的中年危機了,你不僅會禿頭,還會有啤酒肚,身材日益虛胖,每天的日常就是端著個保溫杯,偶爾出去聚餐,喝酒還得加一把枸杞,每年到了深秋自覺地翻出了秋褲——」

  安奈說的振振有詞,聽得燭台切他們都一愣一愣的,最後他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了一個小本本開始瘋狂記錄:「以後給小祖宗,啊不是,小烏丸小狐丸這些老年人喝酒的時候要加枸杞——等等是不是還得加點紅棗?啊對鶴先生的也是。」

  鶴丸伸手阻攔住了燭台切:「按住躁動的光坊!光坊你冷靜啊,喝酒加枸杞還能喝嗎?」

  燭台切定定地看著鶴丸,然後繼續奮筆疾書:「鶴先生以後不喝酒了——」

  「光坊啊——」

  看到安奈湊到了自己身邊,赤司微微一笑,遞給她一串雞翅:「他們真有意思,你們一起生活的時候是不是也總是這麼有趣?」

  「嗯?有趣嗎?」安奈咬著雞翅想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是挺有意思的,就是太占地方了。」

  「需要幫忙嗎?」赤司關切地問道,「比如幫你換個大點的房子之類的。」

  安奈搖了搖頭,道:「不用,反正他們應該也不會待太久了。而且,我不想換房子,我還是喜歡我媽留給我的窩。再說啦,真要換的話也不用你們替我操心啦,我哥會搞定的。」

  赤司無奈:「那你有跟他說你家現在有這麼多男人嗎?」

  「邪靈退散——」安奈擺了個姿勢,用雞翅做攻擊狀,「我哥大概會這樣吧。」說完之後,她就開始專心地啃雞翅了。

  赤司想了想,感覺如果是的場靜司的話,好像確實會這樣做。他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安奈:「有的時候,我就很羨慕你,安奈,太自由了。」

  「可是自由代表沒錢啊,我還羨慕你們呢,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安奈啃著雞翅不以為意地說道,「大家誰都別羨慕誰,都是活著。啊,這個雞翅還蠻好吃的誒。」

  「誒誒是嗎?」鶴丸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那主人你這個能不能給我吃?我的被和泉守搶走了!」

  安奈把雞翅遞給了鶴丸:「給你。和泉守是小孩子嘛,你要讓一讓他。」

  正在啃雞翅的和泉守聽了安奈的話一下子嗆到了,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什、什麼小孩子啊!」

  「本來就是啊,」髭切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和泉守的腦袋,「和泉守的話,才三百多歲吧?」

  鶴丸摸著下巴:「我可是老爺爺了呢。」

  「那就回去養老吧。」安奈揮了揮手,「以後都別回來了。」

  「主人你這麼嫌棄我們的嗎?!」

  「不,是嫌棄你。」

  「哇——」

  篝火晚會開到一半,鶴丸已經玩high了,而他high了之後,就伙同燭台切和泉守,又一次把明石扔進了海裡。

  「我覺得我們還是快跑比較妙,誰也不知道誰是下一個慘遭毒手的人。」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不過安奈還在認認真真地啃著手裡的烤蝦,「當然了,他要是敢過來搞我,我就刀解了他。」

  銀時吃飽喝足躺在沙灘上,翹著二郎腿一邊摳鼻一邊看星星:「你天天說要把他扔刀解池,也沒看你真的扔他。」

  「廢話,我哪裡來的刀解池?要扔也得等他回去啊。」安奈啃了一口蝦,「鶴丸比三日月好撈多了。不過真要刀解我肯定舍不得,我要是再養一個鶴丸,從頭開始練,不是更糟心。」

  「不知道你到底是舍不得鶴丸還是不想肝。」銀時打了個哈欠,「我要睡了。」

  「吃飽就睡,中年危機的預警啊大叔。」安奈啃完了蝦,把小木棍扔回去之後又撈了一個啃了起來。「啊對了,我之前跟伏見打電話的時候他說有工作可以介紹給我,給漫畫家當助理,你要不要一起去?」

  「當然要去啊,」銀時想也不想地說道,「雖然我也不會畫漫畫——」

  「你還真是迷之自信啊。」安奈嘴角抽了抽,「我回去之後會很忙,所以家裡的事情要拜托你幫我照看好了。」

  銀時疑惑地問道:「忙什麼?工作嗎?」

  「是啊,回去之後差不多該中元節了,各路妖怪出動,那段時間是除妖師最忙的時候。」安奈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你怕鬼就別跟我去了。」

  「我我我我有有有有有那麼怕怕怕怕怕鬼嗎?」銀時不服氣地反問道。

  「你你你當然有有有有有那麼怕啊!」安奈翻了個白眼,「說到鬼的時候說話都結巴了,看到百鬼夜行你不得嚇禿了啊?」

  「你能不能不說禿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肝游戲禿的好厲害,感覺可以買霸王防脫了


第69章 再見了付喪神

  篝火晚會進行到快要結束的時候, 艾達悄悄地找了安奈。

  「景吾跟我說,你問我有沒有寫好給爸爸的信,我已經寫好了。」艾達把一個信封交到了安奈手裡, 眼睛笑的彎了起來, 「就麻煩安奈了!」

  安奈點了點頭, 道:「交給我吧, 找個人對我來說還是沒問題的。不過艾達,事情過去很多年, 你爸爸很有可能已經轉世了。」

  艾達認真地說道:「那不是更好嗎?」

  安奈盯著艾達看了一會兒,然後將信收了起來:「我知道了。事情辦完了之後我會找你的。」

  艾達用力點頭:「嗯!麻煩安奈了!」她兩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星星,「以前爸爸跟我說,人死了之後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你爸爸真溫柔啊。」安奈笑了笑, 「你,這麼多年很想念你的爸爸吧?」

  艾達輕輕地點頭:「是啊, 因為爸爸對我很好啊。」

  「真好。」安奈彎了彎嘴角,然後換了個話題,「時間好像不早了,我們去問一下他們准備什麼時候回去吧。」

  「嗯!」

  因為時間確實不早了,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之後就准備回去了, 銀時和燭台切他們幫忙收拾東西,而涼子則是悄悄地走到了安奈身旁。

  「你剛剛和艾達去說什麼悄悄話了啊?」涼子好奇地問道。

  安奈不以為然地回答道:「談了一點關於爸爸的話題,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看你們兩個突然跑去說悄悄話了……給我等一下, 你不是很忌諱這個話題嗎?」涼子睜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安奈。

  安奈聳了聳肩:「談論的是她爸爸又不是我爸爸, 那種爛人我才不想提起來。」

  涼子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復雜:「好歹那也是你爸爸啊……」

  「我糾正一下你的說法,他的確是個爸爸, 但是已經不是我的爸爸了。他從走出我家大門那天開始,就已經放棄了自己作為一個父親的身份了。當然了,他後面變成了誰的爸爸,我就不關心了。」安奈兩手抄在自己的胸前,神色淡然地看著涼子,「大小姐,你想說什麼?」

  涼子將目光瞥到了一邊:「我不想說什麼,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那我去幫他們收拾東西了。啊對了,」安奈停住腳步,但是沒有轉身,「提醒你一下,吃太飽睡覺,肚子會不舒服的。」

  涼子愣了一下,然後憤憤地說道:「不用你管我!」

  誰管你了啊。安奈的視線往後掃了一下,但是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向了銀時他們。

  安奈在准備睡覺的時候被鶴丸他們叫了出去。

  「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睡啊?」變成狐狸形態的彌太趴在安奈的腦袋上一邊用毛茸茸的爪子揉著眼睛一邊迷迷糊糊地問道。

  銀時倚著牆壁懶洋洋地說道:「真是的,你們要是有什麼py交易私下進行啊,干嘛把我也叫出來?」

  茨木童子也十分不解:「還有我的事?」

  鶴丸笑了笑,解釋道:「其實是,我們是來跟主人道別的,因為這段時間相處很愉快,所以想跟大家一起說。」

  「你們要走了?去哪兒?」彌太一聽,頓時清醒了過來,「回本丸嗎?但是,你們不是還不知道要怎麼回去嗎?」

  安奈眯了眯眼,道:「因為分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嗎?」

  燭台切點了點頭:「對,事實上,我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有這種預感,跟大家分別的時間馬上就到了。本來以為只是我自己有這種感覺,但是問了一下鶴先生,發現他也是,而且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明石懶懶散散地說道:「我啊,雖然很懶,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很敏感的。」

  髭切笑眯眯地說道:「分別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呢。」

  和泉守有些惆悵:「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格外不舍啊。」

  茨木童子眨了眨眼,本來想說什麼,但是讀了讀空氣 之後,他決定先不說了。

  安奈笑了笑,道:「既然你們都有這種感覺,說明真的要分別了。我媽媽以前跟我說過,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斷的遇見和分別,遇見新的朋友,告別舊的友人。能真的見到你們,我也很開心。」

  鶴丸抓了抓頭發:「我們在這裡的這段時間,真的給主人添了不少麻煩吧,住的地方也好日常開銷也好,讓主人煩惱了吧?抱歉抱歉,以後不會了。」

  「嗚嗚嗚鶴球!」彌太跳到了鶴丸懷裡,使勁兒蹭了蹭他,「我會想你的,我會養好幾個鶴球,把他們都練滿級的。」

  鶴丸哭笑不得:「喂喂,有我一個就夠了吧?我可是獨一無二的。」

  燭台切笑眯眯地對銀時說:「銀時先生也是,住在這裡的這段時間,真是打擾大家了。」

  銀時摳了摳鼻:「打擾倒是算不上吧,不過你做的飯還是挺好吃的。」他伸手拍了拍燭台切的肩,「你可是我本丸第一把滿級的刀啊,光仔。」

  燭台切保持著微笑,然而嘴角還是抽了抽:「您剛剛……擦手了嗎?」

  「放心啦,我用另一只手挖的。誒等等,好像就是這只?哪只來著?啊啊,忘記了。」銀時又一次拍了拍燭台切的肩,「細節什麼的就別在意啦!」

  髭切在跟安奈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轉頭看向了茨木童子。他笑眯眯地說道:「我確實不記得砍斷你胳膊的事情了,抱歉了,茨木。不過,跟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很開心,謝謝。」

  茨木童子看著髭切,然後伸手摸了摸腦袋:「啊,其實,我看著你的時候心情還挺微妙的,不過我現在不想揍你了。」

  安奈雙手抱胸:「總覺得你們兩個在一個很奇妙的時間地點相遇,然後解決了一千年前的矛盾啊。對吧,明石,你這家伙,都快睡著了吧?」

  「啊?什麼?」明石一聽安奈叫自己的名字就站直了身體,想裝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奈何眼神騙不了人,他的雙眼裡明晃晃地寫著:我好困。

  安奈扶額:「我說,你作為來派的家長,回去要照顧好螢丸和愛染啊。我都聽燭台切說了,他之所以要負責本丸所有人的伙食,就是因為有一天看到螢丸和愛染用零食當正餐,而作為家長的你完全撒手不管啊!」

  明石轉頭看向燭台切:「喂燭台切,下次你要告狀之前先跟我說一下行不行?」

  燭台切無奈:「我沒有告狀,只是跟主人閑聊的時候說起來而已啊。不過你作為家長確實應該要負責一下,不要整天長谷部說什麼你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和泉守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家伙根本就是進都沒進吧。」

  「兼先生……」安奈盯著和泉守看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我發現我沒什麼要跟你說的誒。」

  和泉守目瞪口呆:「不是吧?只有我沒有嘛?」

  「作為補償,這個給你吧。」安奈將一張咒符遞給了和泉守,「這個要收好哦。」

  和泉守眨了眨眼:「這是什麼啊?」

  「召喚符。」安奈認真地回答道。

  「召喚符?」和泉守還是有些不解,然而一旁的燭台切已經明白了。

  「原來如此,不愧是主人啊。」燭台切意味深長地說道。

  鶴丸也點了點頭:「意思應該就是,還會再見吧,主人。」

  「嗯,一定會的。」安奈笑著說道。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看著空了一大半的桌子,涼子奇怪地問道:「你的刀呢?都不吃飯了?」

  「雖然是刀,但是變成人類之後還是要吃飯的啊。」赤司微微一笑,「不過為什麼還沒下來?」

  安奈一邊往面包片上抹著果醬一邊回答道:「回去他們的世界了。」

  「這麼快?」跡部皺了皺眉,「昨天你不是還說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會走嗎?」

  「嘛,怎麼說呢,真正的離別到來的時候,即將面臨這場離別的人都會有預感的吧。」安奈咬了一口面包,「那幾個昨晚來找我,說感覺自己應該要回去了,然後就真的回去了。」

  「居然這麼神奇嗎?」涼子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正在認真地喂雲豆吃東西的艾達突然抬頭看向了茨木童子:「但是,茨木先生不也是跟他們一起來的嗎?為什麼他們都回去了,茨木先生沒有啊?」

  「我也納悶呢。」安奈聳了聳肩,「昨晚鶴丸他們回去了之後我還問茨木有沒有覺得自己也要走了,他說沒有,結果今天早上我起來之後發現,真的只有他自己留下了。」安奈扶額,「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家伙回不去了。」

  茨木童子委屈巴巴:「你的意思是我再也見不到摯友了嗎?」

  安奈語氣誠懇地說道:「所以我建議你趕緊換個摯友吧。」

  「怎麼可能!摯友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茨木童子握拳,「我只要我的摯友!」

  「……我去哪兒給你弄個摯友回來啊!」

  銀時和彌太湊在一起,一邊吃早飯一邊默默地交頭接耳。

  「為什麼我覺得這種雞飛狗跳的日常還得繼續?」

  「不然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接受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搖頭:「唉……」

  作者有話要說:

  刀刀們回去啦,但是茨木留下來了∼

  開了個刀劍的新坑,歡迎圍觀∼


第70章 地獄裡來的訪客

  雖然回東京之前就知道馬上要有生意上門, 跟涼子他們分開的時候也說過了接下來要進入業務繁忙季,但是一回家就看到沙發上坐著個人,安奈還是覺得有些惆悵。

  「真是的, 剛度假回來就有生意上門也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情啊。」安奈倚著門,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 一瞬間有種想要摳鼻的衝動。這個念頭一湧上心頭, 安奈就覺得無比心累。她這是被某個家伙同化了嗎?

  而造成這種後果的家伙正一邊摳鼻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啊啊,這是闖空門吧, 絕對是闖空門啊,這種什麼都沒有的房子到底有什麼好偷的啊?話說這家伙是哪裡來的啊?為什麼來偷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啊?」完全一副大爺的樣子啊!

  茨木童子皺了皺眉:「這家伙是個惡鬼啊。」

  「惡惡惡惡惡惡鬼——」銀時的聲音都打起了顫,還躲到了茨木童子伸手,「你為啥招小偷都能招到惡鬼啊!」

  正太形態的彌太眨了眨眼睛:「他不是小偷啊。」

  安奈掩面:「是我的金主之一。好久不見啊,鬼燈。」

  穿著和服的黑發男子額前還有一個角, 聽到安奈叫自己的名字,他站起來朝著幾個人走過來, 站定後兩手抄在袖子裡:「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去度假啊?」他看了一眼茨木童子和銀時,「一年不見,你招幫手了?這家伙,是妖怪吧?」

  安奈撓了撓頭:「也不算幫手吧, 都是我撿回來的。話說回來, 我怎麼覺得你今年來的早?地獄忙不過來了嗎?」

  鬼燈擺了擺手:「不,今年反而有點空閑,所以我提前來了。你看起來過得也很輕松啊,剛剛還聽你說去度假了。」他看了一眼銀時, 「還交男朋友了。不過, 你男朋友也太弱了吧?怕鬼?」說著,鬼燈的臉上露出了十足的鄙夷的神色。

  銀時指著鬼燈叫道:「這家伙是在嘲笑我吧?絕對是在嘲笑我吧!」

  茨木童子表情復雜地看著銀時:「你, 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別躲在我身後?」

  彌太眼睛亮閃閃地對銀時說:「阿銀別怕,正面肛!」

  銀時看了看鬼燈拎在手裡的狼牙棒,然後拼命搖頭:「不了不了,肛不過,肛不過。」他以手掩面,「小姑娘啊,你作為除妖師,給鬼干活,不會覺得羞恥嗎?」

  安奈理直氣壯地回答道:「不啊,每一個金主都是我尊貴的爸爸啊!」

  彌太嘿嘿笑道:「可以去地獄玩啦!鬼燈鬼燈,為什麼你這次來沒有帶茄子和唐瓜啊?」他噠噠地跑到了鬼燈面前,看起來一臉的天真可愛。

  銀時滿頭黑線地問安奈:「你以前說過的下過地獄,不會就是給這家伙干活的時候去了趟地獄吧?啊等等,原來地獄是可以隨隨便便就去的地方嗎!」

  安奈看了看自己肩上扛著的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無比心累地說道:「我們……還是坐下來說吧。」

  安奈泡了茶回來,看到放飛自我在沙發上摳腳的茨木童子,心頭湧上一股深深的迷茫,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讓茨木童子整天跟銀時混在一起是對的還是錯的了。她覺得茨木童子這人太單純了,還是得讓他跟銀時隔離。

  反觀銀時,反而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平日裡總是十分散漫的死魚眼現在正緊緊地盯著鬼燈,還散發著詭異的光。

  真是太詭異了。安奈忍住了內心想要吐槽的欲望,端著茶走過去,然後將茶杯給鬼燈放在了面前。

  「地獄今年這麼忙嗎?要不要我提前過去幫忙啊?」安奈看了一眼茨木童子和銀時之後接著說道,「正好我這裡人手也增加了。」

  鬼燈指著茨木童子:「這個可以,那個,」他看了一眼銀時,眼神再度變得十分鄙夷,「去了地獄還會走路嗎?」

  「為什麼非要去地獄啊……」銀時吐槽了一句,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驚叫道,「等等等等!你之前說自己是下過地獄的人,不會就是去打工吧!」

  安奈一臉的不以為然:「不然你以為呢?」

  銀時掩面:「我以為你是因為經歷過什麼……地獄是那麼容易就隨隨便便進去的嗎?」

  彌太一臉認真地解釋道:「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一般只有神和鬼怪才能進去,人類的話只有像安奈這樣的陰陽師才能進去,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連接陰陽兩界的。一般我們管人類生活的這個世界叫現世,而人類死去之後去的地方叫彼世,不過大多數人習慣直接叫那裡地獄。」

  銀時指著鬼燈面無表情地問道:「所以,就是說,這個男人從地獄來,找小姑娘去打工?話說這家伙到底是誰啊?」

  「哦呀,原來我還沒自我介紹嗎?」鬼燈回答道,「我是閻魔大王的輔佐官。」

  見銀時露出費解的表情,安奈語氣隨意地解釋道:「相當於伏見了。」

  銀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不是,到底是什麼工作啊地獄的人自己做不行嗎?」

  鬼燈解釋道:「中元節的時候,很多鬼會回現世,但是回去之後卻不想回彼世,這會讓我們很為難,所以要全部抓回去才行。」

  「要是不抓回去呢?」茨木童子好奇地問道。

  鬼燈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不存在這種情況,每年我都會嚴格清點數量,而且,對現世還有依賴不願意回去的鬼,在被抓回去之後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安奈小聲對銀時說道:「這家伙是個超級抖S,別惹他,他比宗像禮司還可怕……話是這麼說的,但是你突然離我這麼遠干嘛啊我說?!」

  銀時抱著茨木童子瑟瑟發抖:「這次你還是自己去吧,我在家等你回來。」鬼就夠可怕了,還要去地獄裡看一群鬼,還得把逃跑的鬼抓回來,他是瘋了嗎?

  安奈默默地看著他:「有錢拿。」

  「我去!」

  安奈拍了下桌子:「就這麼定了!」

  鬼燈走了之後,銀時就陷入了懊悔之中。

  「不該被金錢蒙蔽了雙眼啊,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我不想做從地獄回來的男人啊!」銀時趴在沙發上哀嚎著看,「我不去!我不去!」

  茨木童子皺著眉說道:「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彌太在一旁點頭:「就是就是,都一百多斤的人了。」說著,他咬了一大口糯米團子。

  銀時爬起來一臉懷疑地問道:「我說,那個從地獄來的家伙真的會好好給錢嗎?會不會給冥幣之類的東西啊?」

  安奈一邊削蘋果一邊回答道:「不會啊,鬼燈雖然是個抖S,但不是奸商啊,給——」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銀時,「我逗你玩的,你還是別跟我去了,反正就兩天,我帶茨木去,你和彌太先在家等我們好了。」

  彌太一邊吃著糯米團子一邊自信滿滿地說道:「阿銀交給我照顧,你就放心吧,安奈!」

  銀時表情復雜:「到底是誰照顧誰啊我說?我說你,到底為什麼會跟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人認識啊?啊不對,今天來的那個家伙還是個惡鬼,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你說鬼燈啊?」安奈想了一下之後回答道,「忘記了,也是有一年中元節晚上,好多鬼沒有按時回地獄,地獄的獄卒會來抓他們,那個時候就會出現一年一次的百鬼夜行。那次就是被我碰上了,就順手幫了個忙,結果就跟鬼燈認識了,後來他有事情的時候也會來找我幫忙,然後就到現在了。每年固定中元節之前他都會來找我,偶爾也會有其他的事情要我幫忙,不過一般也就是他來現世考察的時候,如果晚上沒地方住要我收留他一下。啊對了,他還有個死對頭,好像跟我表哥關系不錯。」

  安奈這麼一說,銀時才想起來她還有個表哥,他們不僅見過,他還差點被他打死。

  「啊啊,」銀時搔了搔短發之後懶洋洋地對安奈說,「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安奈奇怪地問道:「你跟我一起去干嘛?你不是怕鬼嗎?」

  「萬一你不在家的時候又來奇奇怪怪的人,我解釋不清怎麼辦?」銀時側躺在沙發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著電視,「就是別對我抱太大期望就行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銀時心裡想的是,他作為一個男人,怎麼能在家等著女人出去賺錢啊。雖然是要跟鬼打交道,但是也沒那麼可怕吧……大概。

  安奈眨了眨眼:「你要跟我去也可以啊,不過到時候我可不會管你,既然這樣我們四個都去好了。」

  彌太表示沒意見:「我都可以呀,安奈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茨木童子懷裡抱著半個西瓜,手裡還拿著個勺子:「我說,你們真的沒人問問我願不願意去就替我決定了嗎?」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沒有,下一個!」

  這家沒法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鬼燈打醬油來了∼

  想像一下阿銀和茄子見面

  唐瓜:茄子那是不是你爸!

  【笑爆】

  話說刀男這次聯戰隊要干嘛啊好難啊!!!【爆哭】


第71章 大型認親現場

  不管銀時再怎麼不希望中元節那天的到來, 它還是如期地來了。

  安奈嘴裡叼著早餐的面包,掃了一臉哈欠連天的銀時,漫不經心地說道:「兩眼烏青, 昨晚擼多了啊你?」

  「我擼沒擼你心裡沒個逼數啊?」銀時翻了個白眼, 然後又翻了個白眼。

  「嘖嘖, 」彌太對他們這種毫無遮攔的對話表示了極大的不滿與鄙夷, 「我可是純潔的小孩子,你們當著我的面在說什麼污穢不堪的話題呢?」

  「切, 」安奈不屑地說道,「你都知道這是污穢不堪的話題了,還敢說自己純潔?咱們四個裡,唯一一個真的不懂的,就是茨木了吧?」

  「啊?」茨木剛喝完牛奶, 嘴邊還沾著一圈白色。他一臉茫然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三個人盯著茨木, 然後紛紛捂住了臉。

  安奈痛苦地說道:「看著這麼單純的茨木我居然聯想到了一些……的東西,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我也……」銀時掩面道,「但是他這個樣子真的很像……」

  彌太舉起了手:「好了別說了!我們換個話題!」

  茨木一臉困擾:「搞不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他看了一眼銀時,然後指著他的臉說道, 「我看你印堂發黑, 小心血光之災啊。」

  銀時無比頭疼地說道:「我昨晚就沒睡好,早上起來右眼皮還在跳,總覺得今天要糟心一整天。」他看了看已經重新開始吃早飯的安奈,然後疑惑地問道, 「家裡是不是進來妖怪了?」

  「沒有啊, 」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因為今天是中元節, 我昨天晚上特意在外面加了三道結界符,一般妖怪進不來的,再說了,」她掃了一眼銀時,「你現在跟我們待久了,已經可以自己看見妖怪了,家裡進沒進妖怪,你自己看不就好了?」

  「就算沒進來,家裡也陰森森的,」銀時搓了搓胳膊,「明明是夏天,我卻覺得很冷。」

  彌太吸著牛奶指了指牆上掛著的空調:「看到那裡了嗎?空調正在運作,你要是不覺得冷,那才奇怪,說明空調該修了。」

  銀時一巴掌糊在了彌太的腦袋上:「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

  「知道嘛,」彌太委屈地撅了撅嘴,「你說的是陰冷。沒辦法啊,子時的時候地獄就把妖魔鬼怪全放出來了,現在走在街上的妖怪比人都多,現世可不是陰氣重呢。」

  「妖怪比……人還多……」銀時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問安奈,「我今天能不出門嗎?」

  「你可是答應了她要下地獄的,做男人不能食言!」茨木斬釘截鐵地說道,「是男人就下地獄!」

  銀時嘴角抽搐著說道:「雖然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是讓我去死?你不是這個意思吧?真的不是吧?」

  「你再這麼問下去他可能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個意思了,」安奈吃完了面包,拍了拍手上的殘渣之後不緊不慢地說道,「放心吧,外面的鬼都是地獄放出來跟家人團聚的,都忙著回家了沒有刁民想害你,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我呢嗎?好了,我去換個衣服,你們快點吃,吃完我們就出發去地獄入口。」

  「這麼早就去嗎?」銀時把果醬抹在了面包上,「不是晚上才開始抓?」

  「今天地獄很熱鬧的,像現世的夏日祭一樣。不過他們那裡的東西你應該不能吃。」彌太搖了搖頭,然後從椅子上跳了下去,「快點吃啦你們!」

  「等等,」銀時覺得有點奇怪,「鬼都回家了,辦什麼夏日祭啊?」

  「也有不回家的啊,」彌太不以為意地說道,「晚上還有活動呢,活動辦完了才開始抓鬼。你們倆快一點啊,去地獄入口還要開車兩個小時呢。」

  茨木把最後一口面包吃完之後抹了抹嘴:「我吃完了!」

  安奈也換好了衣服從樓上走了下來:「我換好了。」

  「你也太快了吧?」銀時抽了抽嘴角,權衡了一下之後把面包塞進了嘴裡,「走吧,我路上再吃。」

  車開出去半小時之後,銀時突然問道:「艾達是不是讓你給他老爸轉交一封信來著?」

  「在我口袋裡了。上次鬼燈來的時候,我怕今天來不及,就提前讓他幫我查了。」安奈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最近正好是地獄忙的時候,我就沒問他找沒找到,反正到時候去了再問也來得及。」

  「哦……」銀時應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不管往哪兒看都能看到妖怪,還不如閉上眼。不過閉上眼之後沒多久,他就懶洋洋地問道,「你老盯著我看干什麼?」

  安奈詫異地問道:「我盯著你看干什麼啊?我開車不看前面看你?」

  「我不是說你,」銀時睜開了眼,看著後視鏡裡一直盯著自己的彌太,「我臉上長什麼奇怪的東西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啊?」彌太嘿嘿地笑著,然後說道,「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從鬼燈來那天我就想問了,一直沒好意思開口。」

  「咱們之間還有不好意思開口問的?」銀時來了興致,「你問。」

  彌太毫不猶豫地問道:「那你是不是有個私生子啊?」

  「……你剛剛說什麼?」銀時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說你是不是有個私生子啊?」彌太眨巴著眼睛天真地說道。

  「不是,往前,前面一句。」銀時說道。

  「嗯?」彌太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之後問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不行。」銀時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不許問!」

  「你怎麼能這樣!」彌太跳了起來,「你明明剛剛還讓我問的!阿銀你變了!你居然翻臉比脫褲子還快!」

  銀時抹了一把臉之後無奈地說道:「那也要看你問的是什麼問題吧?我還是處男誒!」

  「二十多歲的大叔還是個處男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值得炫耀麻煩你小聲一點不要帶壞我家茨木謝謝。」安奈翻了個大白眼,「說真的不光是彌太,連我都想問你。」

  「都說了我是處男哪來的私生子啊!」銀時也跳了起來,只是跳起來之後撞到了車頂,腦袋上瞬間鼓起了一個包。

  彌太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認真地說道:「如果是女鬼的話說不定在夢裡就可以——」

  「你在說什麼呢!」銀時嚇得臉都白了,「什什什什什麼女鬼啊」

  「地獄裡有個小鬼,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安奈解釋道,「鬼燈來的那天彌太還提到了他,當時我就覺得你們倆有點像。」

  「都是銀發,都是卷毛,都是懶懶散散不著邊際——」彌太盯著銀時的臉,「除了眼睛顏色不一樣,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啊。你是茄子的爸爸吧?絕對是吧?」

  「絕對不是啊!」銀時想也不想地反駁,「我怎麼可能是一個鬼的爸爸啊!我是死過一次嗎?」

  「都說了夢裡說不定可以——」彌太撇了撇嘴。

  「都說了絕對不可能啊!」

  「好了,都別吵了!」茨木大手一揮,「等見了面之後就一切見分曉了。」

  彌太撇了撇嘴:「真的見到了,阿銀肯定會對這個世界產生懷疑的。」

  銀時篤定地說道:「絕對不會!我用一個月的草莓牛奶跟你打賭!」

  安奈拍了一下方向盤:「我什麼時候說要給你買一個月的草莓牛奶了?」

  「我求求你了好好開車吧!」

  然而,等到銀時真的見到茄子的時候,他就如同彌太說的那樣——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懷疑。

  眼前這個銀色卷毛,眼神散漫的小鬼真的不是他兒子嗎?要是配上他標志性的摳鼻,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了啊!

  就在銀時目瞪口呆的時候,茄子伸手摳了摳鼻子。

  銀時差點叫出聲。

  一樣了,真的一模一樣了啊!

  銀時走過去,雙手按著茄子的肩膀,語氣沉痛地說道:「孩子,這些年你在地獄受苦了吧?」

  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大叔,還覺得他有點怪怪的,但是茄子並不怯生,還十分自來熟地對銀時說道:「沒有啊,我在這裡鬼燈大人很照顧我的,唐瓜也經常幫我,阿香姐他們都很好的。」

  銀時抹了抹淚:「那就好那就好,都是爸爸對不起你……」

  「誒?」茄子歪了歪頭,一臉莫名地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大叔,「什麼爸爸啊?」

  「大型認親現場。」彌太在一旁用手機不停地拍著照片。

  茨木擦了擦眼角:「我都被感動了。」

  安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玩笑是不是開大了?

  就在這時,唐瓜鬼燈還有阿香走了過來。

  「茄子!」唐瓜叫了茄子一聲,然後跑了過去,「你在磨蹭什麼啊,鬼燈大人不是讓你去接安奈小姐嗎?怎麼這麼慢?」

  「唐瓜,」茄子指著銀時,「這裡有個奇怪的大叔說他是我爸爸。」

  「什麼?」唐瓜順著茄子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嚇了一跳,「哦豁!要不是認識你爸媽,我都要以為他是你爸了。」也太像了吧!

  「我就說很像吧,」彌太收起了手機奔向了阿香,「阿香姐——」

  「等、等等?」茨木糊塗了,「所以,你不是他爸爸?」茨木指著茄子難以置信地問道。

  銀時也恢復了自己一貫的散漫:「都跟你說了我是處男啊,哪來的兒子。」

  安奈一巴掌拍在了銀時的後腦勺上:「說了讓你別拿這件事炫耀了,你這個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

  茄子他爸居然是個朧車,我不能接受!尤其是他媽還那麼漂亮!

  大概跟銀桑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第72章 穿越時空的思念

  感覺自己被戲弄了一頓的茨木按住銀時一頓暴揍, 安奈則是走向了鬼燈。

  「我讓你幫忙找的人找到了嗎?」安奈問道。

  鬼燈點了點頭:「找到了。我現在有點事,讓唐瓜和茄子帶你過去吧。」他招呼了一下唐瓜,安排好了之後就跟阿香一起走了。

  「我們走吧, 安奈小姐。」唐瓜說完之後, 瞥了一眼還在互相毆打對方的茨木和銀時,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那個,他們沒關系嗎?」

  「嗯?」安奈轉頭看了一眼, 然後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死不了人的。」

  茄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然後指著茨木和銀時問道:「他們倆為什麼要打架?」

  彌太理直氣壯地回答道:「關系越好打的越凶啊,茨木可是一直說要讓他的摯友支配他的身體, 不過他到現在都沒找到他的摯友就是了。」

  茨木不甘示弱地吼道:「我一定會找到我的摯友的!」

  「你是火箭隊來的嗎?」安奈翻了個白眼,「好了別打了, 真是,大人沒個大人樣,小孩沒個小孩樣。」

  銀時推開茨木爬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土。

  茨木傻呆呆地問道:「誰是小孩啊?」

  幾個人默默地看著茨木, 然後嘆了口氣。

  茨木指著自己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不會是在說我吧?我可是一千多歲了!我是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的摯友啊!」

  「生理年齡不代表心理年齡, 乖。」安奈一邊說著,一邊在茨木的腦袋上摸了一把。

  銀時摳著鼻子懶洋洋地說道:「所謂的摯友,也是你自己說的吧?酒吞都沒承認過。」

  「哼,摯友他只是害羞而已!」茨木把頭扭向一邊賭氣般地說道。

  彌太搖了搖頭:「唉, 果然是小孩子。」

  「我一點都不想被你這麼說!」

  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爭吵, 唐瓜又一次抽了抽嘴角:「他們,到底是來干嘛的啊?」

  「不知道, 」茄子兩手反剪在腦後,「不過,我覺得,安奈姐好像比去年來的時候有點不一樣。」

  「誒?」唐瓜盯著安奈看了一會兒之後納悶地問道,「哪裡不一樣?」

  茄子伸手點著下巴:「嗯——說不上來,但是感覺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是嗎?」唐瓜眨巴眨巴眼,然後將手攏在嘴邊朝著安奈喊道,「要走了喲,安奈小姐——」

  「來了——」

  剛剛才打過架,轉眼又嘻嘻哈哈地湊到了一起,看到銀時和茨木如此飛快的和好速度,唐瓜也是嘆為觀止。

  「這麼快就和好了啊……」唐瓜不禁有些感慨。

  安奈往後看了一眼:「啊,他們啊,每天都這樣,習慣了就好。」

  「我有個問題啊,」茄子好奇地問道,「茨木不是妖怪嗎?安奈姐你又收養了一個妖怪嗎?」

  變成狐狸形態趴在安奈肩膀上的彌太哇哇大叫:「什麼叫又!我說了多少次了我是神明!不是妖怪!」

  安奈隨手揉了揉彌太的腦袋,然後解釋道:「啊,那家伙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我家裡了,現世發生了權外者事件。不過結束之後別人都回去了,就他沒回去,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安奈聳了聳肩,「回不去,那我就只能收養他了。」

  茄子聽得似懂非懂,不過他抓住了一個重點:「那你有錢養他了呀?」

  唐瓜趕緊去捂住茄子的嘴巴:「就你話多!」

  安奈掩面:「我有錢就不會來這裡干活了啊!話說這條路……」她停了下來往前面看了看,「是不是去那個地方的?」

  「嗯……」唐瓜撓了撓頭,「沒辦法,鬼燈大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在那裡了。誒叫什麼來著——」

  「秋本堅生。不過我之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所以見了他不一定能認出來。但是那個男人——」安奈握了握拳,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呵呵——」

  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唐瓜小聲對茄子說:「果然還是提前通知一下吧?」

  「誒?不要吧,」茄子兩手背在腦後,「鬼燈大人特意吩咐的不要說,讓我們等著看好戲啊。」

  啊啊開始頭疼了——唐瓜抱住了腦袋。

  不是好戲,是地獄之亂啊!!!

  跟著走了一段路之後,銀時和茨木驚奇地發現,周圍的景色似乎變了。

  「為什麼我感覺好像從地獄走到了仙境?」茨木有些懷疑地問道。

  彌太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這裡是桃源鄉。原來艾達的爸爸在桃源鄉啊。」

  唐瓜瑟瑟發抖:「我已經不敢往前走了,越往前走越害怕……」

  銀時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啊?」

  茄子豎起了一根手指:「啊,那是因為啊——」

  一個輕浮的聲音飄了過來,伴隨著聲音飛過來的還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哎呀哎呀,這不是安奈小姐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安奈撲過去,卻在距離安奈只有幾公分的地方時被她一個後旋踢踢飛了。落到地上之後還沒等爬起來,安奈已經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了。

  用腳碾著對方的後背,安奈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自己踩在腳底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啊,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了嗎,白——澤?」

  「臥槽!」銀時驚呼了一聲,「不會是那個上古神獸白澤吧?」

  茄子唐瓜和彌太一起點頭:「對,就是他。」

  「別看這家伙長得一表人才,其實可輕浮了,特別喜歡女人,第一次見到安奈的時候就騷擾她,結果被打了一頓。」彌太搖了搖頭,「偏偏這家伙不懂得什麼叫放棄,見一次騷擾一次,騷擾一次打一次。」

  白澤抬起頭,鼻血稀裡嘩啦地流。他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像安奈小姐這樣美麗的女性,如果能跟我約會的話,即使被打成這樣也沒關系啊!」

  銀時抽了抽嘴角:「這家伙是抖M嗎?」

  唐瓜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就是鬼燈大人說的好戲吧……那個,安奈小姐——」

  安奈抬起腳,然後拍了拍手:「我今天是來找人的。」

  「知道知道,」白澤爬了起來,「那個叫秋本的男人嘛。我已經讓桃太郎去找他了。」

  茄子眨了眨眼:「咦,白澤大人知道我們要來嗎?」

  白澤揉了揉脖子,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昨晚喝酒的時候遇到那家伙,所以知道了。」

  「啊,」唐瓜恍然,「是鬼燈大人吧?」鬼燈大人不讓他提前通知是因為自己已經通知過了吧?但就算是這樣,白澤大人居然還敢對安奈小姐出手,真不知道該誇他有毅力還是死性不改呢。

  「總之,」白澤笑眯眯地說道,「既然來了,先去我那裡喝杯茶吧?消熱解暑喲。」說著,他就伸手去摟安奈的肩膀,結果再度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

  「真是……活該啊。」銀時抽了抽嘴角。

  彌太一臉淡然:「習慣了就好啦——」

  藥屋裡,桃太郎原本正在搗藥,看到白澤一臉血地推門進來,他嚇了一跳:「你又跟人打架了?」打成這樣應該是鬼燈吧?但是——桃太郎覺得不太對勁,要是被鬼燈打了,白澤肯定一進門就抱怨,而且氣的跳腳,但是現在,他明顯是挨了打還一臉的心曠神怡啊。

  緊接著,安奈跟在白澤身後走了進來,看到她,桃太郎就明白了。

  呵,男人。

  「啊,介紹一下,」白澤指著桃太郎,「這位是桃太郎。」他又指著跟安奈一起進來的銀時和茨木說道,「安奈小姐和彌太不用介紹了吧?這兩位是安奈小姐的朋友,阪田銀時先生和茨木童子先生。」

  「茨木童子?不是妖怪嗎?」桃太郎驚奇地問道。

  安奈不以為意地回答道:「暫時被我收養了。」

  白澤笑眯眯地說道:「對對,就是這——誒?等等!」白澤抹了一把臉,「安奈小姐收養的?!」

  安奈指了指銀時:「順便一提,這個也是我收養的。」

  「那你也把我收養了吧!」白澤撲過去,結果安奈往旁邊一閃,讓白澤一把抱住了茨木。「被安奈小姐收養也太幸福了吧!」

  「我覺得你好像有什麼誤解,」茨木嘴角抽了抽,「被她收養是要給她干活的。」

  「那我也願意啊!」白澤嚎了起來,「為什麼我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啊!」

  唐瓜又一次抽動嘴角:這個人是真的不長記性啊。

  白了他一眼,安奈揮了揮手:「別說那個了嗎,我讓你找的人呢?」

  「桃太郎找來了吧?」白澤摸了摸下巴,神情也正經起來,「桃太郎?」

  桃太郎指了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的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的男人,啊不是,男鬼,說道:「這裡。」

  安奈走過,上下打量著對方,然後狐疑地問道:「你是秋本堅生嗎?」

  「嗯,我是。」男人點了點頭,「那是我生前的名字。」

  看起來很老實的人啊。安奈皺了皺眉,繼續問道:「你有個女兒,叫秋本葵是嗎?」

  「小葵!」秋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神情也變得相當激動,「你認識我女兒嗎?小葵她——」

  「這個——」安奈把艾達寫給他的信拿出來貼在了對方臉上,「你女兒給你的,看完了之後就了無心願地投胎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


第73章 一個沒有想好的標題

  秋本拿到信之後手就開始顫抖起來, 神情也越發激動,險些哽咽出聲。

  奈未的心情有些復雜,她撇了撇嘴, 轉身走了出去。

  「啊, 安奈小姐出去了啊, 」桃太郎不解地問白澤, 「你不去追嗎?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誒。但是為什麼啊?突然就……」

  「聰明的男人會選擇這個時候不追出去。」白澤晃了晃手指,一副「全天底下我最機智」的樣子, 不過眯起的眼眸下藏著的情緒就沒人看得見了。

  在別人看來,白澤和安奈的關系就是一個追一個打,其實兩個人私底下關系還不錯,一起喝酒的時候安奈也提起過自己的事情,所以白澤也能理解安奈現在的心情。他笑眯眯地對銀時他們說:「你們是第一次來桃源鄉吧?要不要去逛逛?彌太?」

  「是——我來帶路就好。」彌太看了一眼秋本, 然後對白澤說道,「那這個男人就拜托你看一下咯?」

  白澤揮了揮手:「早點回來, 拜拜——」

  幾個人走了之後,桃太郎莫名其妙地說道:「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想什麼啊?」白澤笑眯眯地說道,「桃太郎當然不懂啦∼」

  桃太郎滿頭黑線地說道:「我一點都不想懂,總之你先把自己臉上的血擦干淨行嗎?」

  「誒?」白澤吃驚地問道, 「我剛才沒擦干淨嗎?」

  「完全沒有!」

  仰頭看著坐在書上的安奈, 彌太朝著她喊道:「安奈——我和茄子唐瓜帶茨球去逛桃源鄉咯?」

  「去吧去吧,」安奈揮了揮手,「記得早點回來。」

  「沒關系,我會看著時間的。」唐瓜也朝著安奈揮了揮手, 「那等會兒見啦!」

  唐瓜茄子帶著彌太茨木走了之後, 安奈居高臨下地看著銀時:「你怎麼不去?」

  銀時摳了摳鼻子,走過去倚著樹干懶洋洋地說道:「不想去。我說你, 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嫉妒,」安奈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說道,「令人嫉妒的父女關系。」

  銀時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然後說道:「你也不是看起來那麼灑脫嘛。」

  「也不是,」安奈從樹上跳了下來,「不看到的話就不會想起來。」

  銀時雙手抱臂看著遠處:「父女之間對彼此的思念和牽掛即使跨越了生死也能傳遞。艾達還是挺幸運的,遇到你了。」

  「怎麼說呢,」安奈摸了摸下巴,「算是委托的售後服務吧,送完了之後就可以去找大少爺結算這次委托的費用了,感覺應該能拿到不少吧。」

  銀時好奇地問道:「那你會因為熟人打折嗎?」

  「九點九折是我最後的妥協,」安奈抬起了手,「再說了,真正的有錢人才不會計較那點折扣,我現在在想,」安奈搓了搓手,「事情結束了,我們去旅游吧?」

  「什麼?!」銀時一雙死魚眼一下子睜大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等等等等,請問你是安奈嗎?是結野安奈嗎?絕對不是吧?你是不是被地獄裡的惡鬼附身了啊?!」

  安奈白了銀時一眼,然後繼續說道:「去年彌太就說想去夏威夷度假,不然今年去好了。話說回來你這個身份成迷的人也沒有護照,不然在家看家好了——」

  「不不不,我覺得想個辦法我還是能去的。」銀時急忙說道,順便也搓了搓手開始期待起來。

  然而搓了幾下手,銀時便說道:「等等,這樣的話,你的人設是不是就崩塌了?」

  「啊?人設?什麼人設?你看現在還有人會管我的人設嗎?作者都要跑路了,」安奈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話說我能摳鼻嗎?整天看你摳我都想摳了。啊,這是你的鍋吧?絕對是你的鍋吧?給我背好!」

  銀時做了個打住的動作:「背鍋的事情先放一放,作者要跑路這件事又是怎麼回事啊我說?她還記得自己以前挖的坑埋的伏筆嗎?」

  安奈翻了個白眼:「記得什麼啊我都不記得了。」

  「你跟那些富好幾代的少爺小姐們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不解釋也就算了,至少讓我知道我是從哪兒來的吧!」銀時差點蹦了起來,「還有茨木也太慘了吧!摯友沒找到自己也沒回去,作者說跑路就跑路了!說好的茨木是她最喜歡的式神呢?」

  安奈拍了拍銀時的肩:「阿銀啊,你知道嗎?永恆的愛最多也就維持三個月,作者自己都把游戲卸載了,估計她現在連茨木是誰都不知道了。再說了,不就是自己的作品裡有幾個沒有解釋清楚的坑麼,沒關系的,時間過去這麼久,讀者早就忘記了。你看南ま三叔不也有好多坑沒填上自己都忘記了嗎?沒事的沒事的!」

  「到底哪裡來的可比性啊我說!」銀時捂著臉蹲下去,感覺人生毫無希望,「啊啊,沒救了,這個作者沒救了,我們也沒救了。」

  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作者說這是為了給讀者留下想像的空間∼」

  「實話呢?」

  「她懶得寫了。」

  「是真的沒救了。」

  「總之——」安奈抬起了手,「我們可以考慮一下要去哪裡了。去年夏天的時候彌太跟我說想去夏威夷,但是去年夏天我在工地搬磚沒時間帶他去,今年可以考慮一下了。」

  「夏威夷啊,夏威夷!」銀時驚叫起來,「你居然要去那裡了嗎我說!」

  安奈有些頭疼:「真要去的話,你們都沒有護照啊——果然我們還是在家裡看電視裡別人是怎麼在夏威夷度假的吧。」

  銀時快哭了:「這也太慘了吧?」

  「不然怎麼辦啊?你們兩個沒有護照也沒有身份證明,而且,大活人就算是塞在行李箱裡,安檢的時候也會檢查出來的。」安奈犯了難,「所以啊,根本沒辦法去啊。」

  「這麼絕望的嗎?還有沒有,別的辦法?」銀時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安奈想了一下之後給出了一個答案:「游泳游過去吧。」

  「再見!」

  彌太他們回來之後,看到就是倚著樹干哈欠連天的安奈,還有蹲在她身邊一臉生無可戀的銀時。

  「怎麼了呀?」彌太蹦蹦噠噠地走過去問道,「安奈,為什麼阿銀一副完全失去了希望的樣子?」

  銀時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回答道:「什麼幾把人生,錢沒有,護照也沒有。」

  彌太眨了眨眼:「不是錢沒有愛情也沒有嗎?怎麼變成護照了?阿銀你要護照干嘛啊?」

  「沒什麼,」安奈漫不經心地說道,「話說,你們這麼快就帶茨木轉完了嗎?」

  茨木把臉往旁邊一扭:「沒意思。」

  「那我們去別的地方吧。總之,先去跟白澤說一聲。」安奈拿出終端看了看時間,「距離祭典還早呢。」

  唐瓜開口道:「那我和茄子就先回去吧,安奈小姐應該沒問題吧?」

  「嗯,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晚點見。」安奈朝兩個人揮了揮手,唐瓜和茄子就跑開了。

  見到安奈又回來,白澤露出了標志性的輕浮笑容:「呀,安奈小姐回來了嗎?」看到跟在她身後的銀時和茨木,白澤又換了副臉色沒好氣地問道,「你們跟來干嘛?」

  銀時側過身去問茨木:「你有沒有覺得他對我們很有敵意?」

  「啊?」茨木一臉懵逼地看著銀時,「有嗎?沒覺得。比起那個,」茨木指著櫃台上的東西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

  「啊,那個啊,」桃太郎解釋道,「今晚有祭典,那個是我們打算拿去賣的藥膳材料。我剛剛做了一點,要嘗嘗嗎?」

  茨木毫不猶豫地說道:「好啊好啊!」

  彌太扒到了茨木身上:「我也要!」

  安奈走到白澤面前,倚著櫃台看著他:「每年都去擺攤,每年都被鬼燈砸場子,然後堅持不懈地繼續擺攤,你也真夠執著的。」

  「沒辦法呀,」白澤攤了攤手,「祭典上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嘛。你們今晚也會去吧?歡迎來捧場哦∼」

  「這個嘛,我考慮一下——」

  看到安奈和白澤兩個人熟絡地交流著,銀時不由得有些疑惑。

  這兩個人看起來關系不錯嘛,而且還很熟的樣子。

  就在銀時覺得奇怪的時候,秋本走到了他身邊:「那個——」

  「啊,大叔,你有什麼事嗎?」銀時語氣散漫地問道。

  秋本看起來有些局促,他手裡還拿著那封信,目光掃向了一旁的安奈:「不好意思,可以方便借一步說話嗎?還有那位小姐也是……」

  「這樣嗎?」銀時沉思了一下,然後叫了安奈一聲,「安奈,這位大叔說想跟你談談。」

  「我嗎?」安奈指了指自己,見銀時點頭,她便說道,「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白澤指了指裡面的房間:「去裡面吧,沒有人,我讓桃太郎幫你們泡個茶。」他笑眯眯地說道,「時間還早,你們可以慢慢談。」

  安奈點了點頭,然後對銀時和秋本說道:「進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

  又是我

  我又來了


第74章 這次也沒有想好標題

  面對銀時和安奈, 秋本顯然有些拘謹,兩只手不安地放在身前不停地搓著。他看了看安奈,又看了看銀時, 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女兒她……」

  「她挺好的, 」安奈漫不經心地說道, 「她被一對英國夫婦領養了, 十幾年來一直過得像個小公主一樣,沒吃過苦沒受過罪, 單純可愛,一看就被保護的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秋本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他不停地重復著這句話,一連說了好幾遍, 最後他苦笑了一聲,「我真是個失格的父親啊……」

  銀時皺了皺眉:「話也不能這麼說吧, 災難來的太突然,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銀時的話起了一點安慰的作用,也讓秋本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點。他說:「每年中元節,我都會回去一趟現世, 但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 今天見到你們,我才知道,原來她被收養去了英國,」他拿出艾達寫的那封信, 輕輕地撫平了微微翹起的邊角, 「小葵說她這十幾年過得很好,但是我作為父親, 就會擔心這是不是她說出來安慰我的,所以才想問問兩位。耽誤你們的時間,真的是非常抱歉。」

  銀時擺了擺手:「不不不,沒什麼,總之,她真的過得很好,你完全可以放心了。」

  「是啊,」秋本喃喃地說道,「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安奈眯了眯眼之後,對秋本說道:「按照地府的規定,像你這種有執念的鬼,一旦心願得了,是要投胎成佛的。不過今天是中元節,我跟鬼燈關系也不錯,我可以幫你跟他說一聲,讓你回現世見見艾達。」

  聽了安奈的話,秋本笑了起來,語氣真誠地說道:「謝謝你,結野小姐,不過還是算了吧,我知道她過得很好,就可以了。你們是小葵的朋友吧?真好,小葵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其實我們——」銀時本來想說他們跟艾達是雇主和被雇佣的關系,但是安奈捅了他一下,他吃痛地悶哼一聲,把剩下的話也就咽了回去。

  「那麼,」安奈站了起來,「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跟她說?我可以代為轉達。」

  見狀,秋本也站了起來,他對著安奈九十度鞠躬之後,語氣認真地對她說道:「那麼,就麻煩結野小姐了。」

  茨木彌太正在跟白澤瞎扯,見到安奈他們出來,彌太噠噠地跑過去:「安奈安奈,你們說完了嗎?」

  安奈點了點頭:「嗯。你們在說什麼?」

  「剛剛吃了庸醫做的藥膳,現在在說去年中元節的事情呢。」彌太回答道。

  白澤憤憤地問道,「你說是誰是庸醫!」

  然而彌太沒有理他,只是有些驚恐地縮了縮脖子,「庸醫說,今年芥子小姐好像也要賣很可怕的黑暗料理誒。」

  「麻辣狸貓?」安奈挑了挑眉。

  「那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啊光聽就知道完全不能吃吧!」銀時忍不住吐槽道。

  白澤有些心累:「她賣什麼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今年不要把攤子擺在我的攤子旁邊了,那種辛辣刺鼻的味道會讓漂亮的小姐姐們不敢過來的!」

  看著白澤一副滿懷希望的樣子,桃太郎實在是不忍心告訴他,為了防止他撩妹,鬼燈特意安排了芥子小姐把攤子擺在他的攤子旁邊。

  「麻辣狸貓……」茨木捏住了下巴,「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會很好吃。」

  安奈銀時和彌太齊刷刷地走到了離茨木三米遠的地方,三個人開始嘀嘀咕咕。

  「我們家怎麼會有這麼重口味的人啊?」

  「大概因為是妖怪吧?」

  「你不也是妖怪嗎?也沒他重口啊。」

  「我是神明!神明!」

  茨木咬牙:「我都聽見了!」

  白澤笑眯眯地看他們吵吵鬧鬧,突然就看到秋本走到了他們面前。

  「結野小姐,阪田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們。」他對著安奈和銀時又一次鞠躬,然後又對白澤和桃太郎說,「也給二位添麻煩了,非常感謝,再見了。」

  「哦,」白澤揮了揮手,還挺愉快地跟他說,「拜拜——」

  安奈也淡定地說道:「沒什麼,那就再見吧。」

  秋本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茨木走到了安奈身邊有些奇怪地問道:「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在跟我們就別一樣?」

  「心願了了,所以要去成佛了啊,」奈未雙手抄在胸前,「我本來還想帶他回現世看看他女兒,不過他說不用了,只讓我轉達一句話。嘛,這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別人無權干涉,也無權評價就是了。」

  銀時懶洋洋地說道:「所以啊,我們的任務只要等到回去把要轉達的話告訴艾達小姐,就算完成了。拿了佣金我們就能出去旅游了吧我說?」

  「沒有護照的人在這說什麼呢!」安奈朝銀時甩了個大大的白眼。

  彌太眼睛一亮,語氣興奮地問道:「我們要出去玩了嗎?去哪兒去哪兒?我想去夏威夷!」

  「你變成狐狸,我可以把你托運。」安奈壞笑著問道,「怎麼樣?」

  彌天可憐巴巴地看著安奈:「安奈你真的忍心嗎?」

  「忍心啊。」

  「人性呢!」

  「早沒了。」

  「嗚哇——」

  「好了好了,」安奈拍了拍手,「我們在這裡打擾的時間也夠久了,差不多該走了吧。」

  白澤單手撐著臉笑眯眯地說道:「我不介意你們一直在這裡打擾我喲,反正今天中元節,也不怎麼會有人來,你們還要去別的地方嗎?」

  「好像沒有別的事,」安奈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我本來想帶阿銀和茨木逛逛地獄的。」

  話音剛落,幾個人就看到銀時的臉「刷」地一下變白了。

  「不不不不不不了吧!」銀時結結巴巴地說道,「為為為為為為什麼要逛地獄啊!我們就沒有別的事情做了嗎?!」

  彌太半月眼看著銀時:「你還想在地獄干嘛啊?」

  安奈衝著銀時挑了挑眉:「以後你就可以說,你是下過地獄的男人了。」

  銀時掩面:「並不想這麼說!」

  彌太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還是別瞎逛了,萬一被奪衣婆盯上——」

  銀時一臉驚恐:「奪衣婆又是誰啊?」

  「住在三途川而以奪走亡者衣服秤量其罪行的老婆婆,」白澤笑眯眯地說道,「雖然胸部已經垂到肚子上了但是她的願望卻是能拍美麗的**喲。」

  「別說了我有畫面感了。」銀時掩面,「我們哪兒也別去了,就在這老老實實的呆著吧。」

  安奈單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說道:「那也太無聊了。」

  白澤豎起一根手指提議道:「那我們去花街吧?」

  桃太郎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白澤:「你早晚會死在花街的。」

  彌太朝著白澤扮了個鬼臉:「精盡人亡。」

  白澤笑容燦爛卻斬釘截鐵地說道:「絕對不會。」

  銀時嘴角抽了抽:「地獄居然還有花街……」

  「這裡是彼世,其實就是以地面為分界線,人間與地獄對稱,所以現世有的東西,彼世也都有,因為人類生前的需求,在死後也是一樣需要的。」安奈解釋道。

  彌太湊到了銀時身邊:「阿銀我有一個問題,你這麼怕鬼,那你死了之後下地獄,會不會嚇死啊?」

  聽了彌太的問題,銀時認真地思索起來:「到時候跟鬼已經是同類了應該就不會害怕了吧……啊呸呸呸!你在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啊!」銀時在彌太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給我住口!」

  腦袋上「嘣」地冒出一個包,疼的彌太齜牙咧嘴。他不服氣地抗議道:「可是我說的都是實話嘛!」

  「那你也等我一百歲之後再說!」銀時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可是覺得自己能活到一百二十歲呢!」

  安奈神色怪異地看著銀時:「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多。」

  銀時振振有詞地說道:「做人是要有夢想的!不然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這種夢想不要也罷啊還不如做夢一夜暴富呢。」彌太一臉嫌棄。

  安奈摸著下巴:「比起一夜暴富,我更希望能有個富婆包·養我,誒真的,我回去要問問大少爺他們,有沒有那種年紀一大把遺產一大把的富婆介紹給我,我不想努力了!」

  銀時嘴角抽了抽:「你不要說茨木重口了,你比茨木還要重口啊!」

  「富婆好歹有錢啊,酒吞有什麼啊!」安奈翻了個白眼。更何況,酒吞還是個傻子,動不動就把隊友打死了。當然了,這些話安奈是不會當著茨木的面說的。

  銀時面無表情地說道:「啊,我不是說酒吞——」

  「我的摯友!要什麼有什麼!」茨木鏗鏘有力地說道,「有氣質,長得帥,大江山鬼王一呼百應!我摯友哪裡不如富婆了!」

  安奈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可是富婆有錢啊。」

  「我摯友肯定也有錢的!」茨木無比堅定地說道。

  彌太掩面:「你這麼說我就知道,你都不知道你摯友有沒有錢了。」

  「算了算了,」安奈摸了摸彌太的腦袋語重心長地對彌太說道,「不要跟吞廚講道理,他們都沒有理智的。」

  「我和我摯友天下第一好!」

  「行了我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想努力了,有沒有幾個富婆介紹給我啊?


第75章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在花街無所事事地晃了一天, 出來的時候茨木摸了摸肚子:「餓了。」

  彌太跳起來就在茨木的大腿上踹了一腳:「你是豬嗎!我們剛剛不是吃過東西了嗎?!」

  茨木伸手拎著彌太的衣領把他拎到了半空中不服氣地反駁道:「瓜子也算嗎?」

  彌太回答得理直氣壯:「當然算了!我都吃飽了!你先放我下來!我不要面子的嗎?我可是神明大人!」

  茨木扁了扁嘴,「叭」的一下松開了手指,彌太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直線掉落摔在了地上。

  「嘭——」臉朝下吃了一嘴土, 彌太憤恨地說道, 「茨——木——」

  「啪——」安奈打了個響指, 「時間差不多了, 我們去祭典買東西吃吧。」

  花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也越來越少, 大家都准備去中元節的祭典了。

  銀時嘴角抽了抽:「不會是你說的,那個會賣麻辣狸貓的祭典吧喂?」

  安奈點了點頭:「就是那裡啊。啊,白澤應該已經過去了,他今天還要擺攤呢。不過,畢竟是地獄的食物, 你最好還是別吃了。彌太和茨木倒是不要緊,反正他們都是妖怪。」

  彌太剛從地上爬起來, 正在拍身上的土。聽到安奈這麼說,他揮著小拳頭氣急敗壞地說道:「要我說多少遍啦!我是神明大人!」

  「是是——」安奈語氣敷衍地往下壓了壓手,「總之我們走吧。」

  彌太氣鼓鼓地撅了撅嘴,想了想之後, 他「嘭」地一下變成了狐狸的形態, 然後跳到了安奈的肩膀上:「安奈安奈,可以給我買香腸和章魚燒嗎?」

  「可以啊,章魚燒的話,去阿香那裡可以免費吃吧。不要吃太多, 回現世我們還要吃宵夜。」安奈隨手在彌太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我知道啦——對了安奈, 你剛剛打響指是不是跟大少爺學的?」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安奈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會打響指。而且我打的有那麼騷嗎?」

  「有啊。」

  「你下去。」

  「不要嘛——」

  跟在兩個人身後, 銀時深深地嘆了口氣:「唉。」

  茨木不解地問道:「你嘆什麼氣啊?」

  銀時雙手抱臂回答道:「我只是在想,這麼多年,彌太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求生欲啊!」

  「這個問題嘛——」茨木摸著下巴盯著彌太看了一會兒之後,一臉誠懇地回答道,「大概是靠臉吧。」

  「可愛嗎?」

  「就是吧。」

  「也對,」銀時雙手反剪在腦後,「畢竟現世是個看臉的世界。不過啊,」銀時壓低了聲音小聲對茨木說道,「明明是個看臉的世界,為什麼安奈還是這麼倒霉。」

  「這個問題——」茨木剛要回答,就感覺到了一股殺氣。他僵直著身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就發現原本走在前面的安奈停了下來,並且對著兩個人投射過來了兩把眼刀。

  噫——

  茨木和銀時頓時停在原地,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備——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茨木絕望地說道:「活著不好嗎?」

  「說、說的也是呢,哈哈哈——」銀時干笑著回答道。

  兩個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GG。

  不過安奈也沒有對他們做什麼,只是很快就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用跟平常一樣的棒讀語氣對彌太說道:「啊對了,最近比較窮,所以等下吃東西的錢從阿銀的工資裡扣吧。」  ???銀時滿臉問號。他哪裡來的工資?

  從來不知道求生欲為何物的彌太替他問出了這個問題:「咦?阿銀有工資嗎?我怎麼都不知道誒!」

  「啊,沒有嗎?」

  「這個問題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這麼說來我也不知道呢。」

  「那你怎麼扣他工資啊?」

  「沒辦法了,只能讓他多給我打工兩年了。」

  「你被大少爺帶壞了,這是資本主義的壓榨!」

  「你說什麼?」

  「安奈我還想玩射擊——還想要一個面具!」

  「資本主義的壓榨啊……」茨木低頭冥想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的時候滿臉茫然,「那是什麼?」

  銀時差點一個跟頭栽在地上:「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沉思個屁啊我說!」

  「我摯友說,會思考的男人看起來比較有深度。」茨木認真地說道。

  ……深度?銀時默默地看了看茨木的屁股,然後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茨木的肩:「茨木啊,以後你還是多讀書吧。」

  「什麼意思啊?」

  「字面意思。好了好了,快點跟上去了。這鬼地方陰森森的怪嚇人的。」

  「這裡是地獄啊。」

  「我知道了你不用強調了!」

  完成了鬼燈的委托,幾個人回到現世的家中已經是凌晨四點鐘了。

  「是凌晨四點的東京!」彌太興奮地叫道。

  安奈打著哈欠懶洋洋地說道:「又不是第一次見了,這麼興奮干嘛?」她瞥了一眼身旁的銀時,「我說阿銀,你沒事吧?」

  銀時掩面:「你覺得我像是沒事嗎?那是什麼啊我說!」

  茨木眨了眨眼:「是百鬼夜行吧。」

  「也不算。一開始就跟你說了讓你在家呆著。」安奈嘆了口氣,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一條短信跳了出來,「啊,是這次委托的報酬,已經到賬了。」她伸手拍了拍銀時的肩,「辛苦了,我們去喝一杯吧。」雖然怕鬼,但是銀時還是幫了不少忙,「走吧,去深夜食堂,正好吃點東西,我都餓了。」

  銀時無奈地說道:「我已經被嚇到完全忘記餓這回事了。」他站了起來,「走吧。」

  「嘿嘿,」彌太跳到了茨木身上,「我們也去吧,茨木。」

  茨木點了點頭:「走吧。」

  拉開深夜食堂的拉門,彌太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打擾了——」

  「歡迎光臨,」叼著一根煙的老板放下了手裡的報紙,對於安奈一行人的到來並不感到稀奇,「喲,回來了?」

  「是啊,」安奈走進去之後環視了一周,道,「今年也沒人啊。」

  老板不以為意地說道:「畢竟是中元節啊,一方面敬畏鬼神,另一方面也要供奉一下彼世的親人啊。還是老樣子嗎?」

  「嗯。」安奈點頭,「四份。」

  老板笑呵呵地說道:「猜到了,早就給你們准備好了。」看到銀時和茨木一臉不解,老板便解釋道,「安奈每年中元節都會在這個時間過來吃拉面的。」

  彌太開心地舉起了手臂:「加超大份豬排!老板給我彈珠汽水!」

  老板笑著應道:「知道了。」

  瞥見安奈單手撐著側臉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銀時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要吃拉面啊?」

  「為什麼啊?我也不知道,」安奈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大概是因為拉面好吃吧。啊對了,你們還想吃別的嗎?甜品冷飲什麼的也可以哦。」

  正在炸豬排的老板插了一嘴:「正好得到了非常不錯的紅豆泥,可以做紅豆刨冰。」

  「啊,就那個吧。」安奈一錘定音。

  銀時發出了抗議:「但是我更想要草莓的啊!老板有草莓醬嗎?」

  「也有。」老板點頭說道。

  茨木也提問道:「有辣味的嗎?」

  安奈彌太和銀時異口同聲地吐槽道:「神經病啊你!」

  吃飽喝足,幾個人走出了深夜食堂。

  「趁著太陽還沒完全變熱,我們快回去吧,洗個澡然後睡一覺,起床之後找大少爺和艾達彙報一下委托的情況,然後拿錢,美滋滋。」說著,安奈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偶爾也會覺得,其實生活對我還挺好的。」

  銀時掩面:「我有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只烏鴉從安奈頭頂飛過:「哇——哇——」然後不客氣地撒了一泡鳥屎,正好砸在了安奈的腦袋上。

  銀時嘴角抽搐:「我說什麼來著?」

  安奈面無表情地問說道:「我還沒說完,每當我有這種想法,生活就會給我一個大棒槌。」她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帕,將那坨鳥屎擦掉之後,連著手帕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走吧,先回家再說。總之我先洗澡,誰跟我搶我剪誰的小雞雞!」

  安奈的話讓三個男生俱是**一緊,在安奈威脅的眼神中,三個人拼命點頭:「是是,我們知道了!」

  跡部一邊跟赤司打著電話一邊從樓下往下走,快走到一樓的時候,他發現艾達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發什麼呆。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他在赤司說完之後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先這樣吧」就掛斷電話,朝著艾達走了過去。

  伸手在艾達腦袋上輕拍了一下,跡部納悶地問道:「發什麼呆呢?」

  「啊,景吾,」艾達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腦袋,「是安奈,她發短信給我了,說任務完成。」

  跡部剛在沙發上坐下,伸手拿了個蘋果,聽到艾達這麼說,他挑了挑眉:「她怎麼跟你說,沒跟我說?」

  艾達歪了歪頭:「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委托她的人是我吧。」怎麼感覺景吾的語氣酸溜溜的?艾達有些納悶地想到。

  「然後呢?」跡部揚了揚下巴,「她還說什麼了?」

  艾達搖頭:「沒有了,就這些了。不過她發短信的時間,是今天凌晨四點鐘,她都不睡覺的嗎?」

  「凌晨四點嗎?」跡部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道,「現在應該在睡了。再等等吧,正好上午我有點事,下午帶你去安奈家。」

  「好——」艾達開心地說道,「那我去跟涼子逛街啦!」

  跡部揮了揮手:「去吧。」目送著艾達腳步輕快地上樓,跡部眯了眯眼睛,將手裡的蘋果放下之後起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來報平安了hhhh【被毆打】

  其實本來想寫阿銀和安奈419的但是怕被和諧掉×


第76章 去夏威夷嗎

  銀時做了一個夢。

  夢裡, 他和自己的同伴在戰場上廝殺著,周圍橫屍遍野,鮮血四濺。一把槍對准了自己,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開槍的人是誰, 就聽到了槍響。

  「叮咚——」

  等等, 這好像不是槍聲?

  銀時費力地睜開眼, 發現外面陽光還很耀眼,身邊還有茨木打呼嚕的聲音。明明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是他卻無端地覺得有些縹緲。

  「叮咚——」

  ……這些豬!銀時坐起來之後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被門鈴聲吵起來了。安奈睡在沙發上,脖子上窩著變成狐狸形態的彌太。茨木挨著他,腦袋上僅剩一只的角還對准了他。

  「這是謀殺啊茨木,是謀殺。」銀時用手掌揉了揉眼睛。難怪他夢見有人用槍對准了他。

  「叮咚——」門鈴響了第三次, 銀時終於起身了,他一邊拖拖拉拉地往外走一邊懶洋洋地回應道, 「來了來了,別吵。我說,你們都給我起床!」

  「嗯……」茨木迷迷糊糊地吱唔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安奈反倒坐了起來, 連帶著驚醒了一起睡的彌太:「誰啊?」

  「不知道, 」說著,銀時就開了門,看到外面站著的三個人之後,他說, 「啊, 是財神。」

  涼子雙目一瞪:「你說什麼?」

  屋裡傳來了安奈的聲音:「啊,幻覺。阿銀, 關門繼續睡。」

  跡部抬高了聲音說道:「你的報酬。」

  下一秒,幾個人就聽到了裡面叮鈴桄榔的聲音,還有安奈叫醒茨木的聲音:「笨蛋起床了,別睡了!」

  「誰踹我!地獄鬼手——」

  「定——」

  聽到裡面終於安靜下來,艾達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進來吧進來吧,」安奈從銀時身後冒出了腦袋,「家裡有點亂,你們隨意點。」

  進去之後,幾個人就看到,茨木一動不動地站在客廳中央,而彌太踩在他的腦袋上,正一絲不苟地舔著自己的毛。

  「哎呀,」艾達眼睛一亮,十分好奇地問道,「狐狸也會給自己舔毛洗澡嗎?我還以為只有貓會呢。」

  「想多了,」安奈掃了一眼彌太,道,「他毛上沾上果汁了。」

  銀時納悶地問道:「茨木咋了啊?」

  「你沒聽到他要用地獄鬼手嗎?我怕他拆了我的房子,給他用了個定身咒。」安奈走到茨木面前,「醒了沒?醒了就眨眨眼。」

  艾達看著茨木,他眨眼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眨了眨眼睛。

  安奈在茨木腦袋上輕拍了一下,對方這才能夠自由行動,原本趴在他腦袋上的彌太也順勢跳到了艾達懷裡:「艾達——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

  艾達開心地說道:「帶了哦,我帶了你喜歡吃的蛋糕!」

  跟在後面進來的跡部把一盒蛋糕遞給了銀時:「給。」

  「啊啊,非常感謝,可以補充糖分了。」銀時接過蛋糕,轉身進了廚房,將蛋糕放進了冰箱裡。

  「大白天的睡覺……」涼子剛要吐槽,想到昨天是中元節,她又問道,「你昨天幾點回來的?」

  安奈伸出手指晃了晃:「不不不,不是昨天,是今天。四點鐘回到東京,差不多六點左右回的家。」

  茨木站在一旁捂著自己的肚子,看起來委屈巴巴:「肚子餓了。」

  「等大少爺他們走了之後我們再吃吧,」安奈搓了搓手,「我猜大少爺是來給我們送錢的,正好可以吃頓好的。」

  跡部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挑眉看著安奈:「為什麼本大爺覺得自己剛來,已經在被你催著走了?」

  涼子扁了扁嘴:「不是錯覺。」

  「我比較想知道為什麼連大小姐都來了。」安奈嘆了口氣,「你們先坐吧,阿銀——」

  銀時從廚房裡露出了臉:「已經在泡茶了。」

  「nice job。」安奈衝著銀時豎了豎拇指,「來吧,我們談正事。」

  跡部他們坐下之後,銀時也把泡好的茶端上來了。茨木和彌太乖乖地坐在一邊,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我見到你爸爸了,」安奈撓了撓頭,「果然他也很擔心你,所以一直都沒有成佛。一開始他還每年中元節都會回你原先的家看看,一直沒見到你,他就放棄了。你的信他已經看了,你的事情他也問過我了,他說他已經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那,」艾達急切地問道,「昨天爸爸他有回來嗎?有來看我嗎?不是說,中元節是彼世的人回現世和家人團聚的日子嗎?」

  安奈歪了歪頭:「啊,關於這個,我問過他,要不要回來看看你,他說知道你過得很好他就放心了,回來看你的話可能更無法離開了。總之,」她伸手拍了拍艾達的肩,「要好好生活下去,連著你爸爸的份一起。」

  艾達有些惆悵地低喃道:「這樣啊……」

  安奈點了點頭,道:「到這為止,你要我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完成了,委托結束,可以付錢了。」

  「嗯,我知道了,我今天來,就是要付錢的。」艾達從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交到了安奈手上,「這是之前說好的委托金,謝謝你,安奈。」

  彌太興衝衝地搓起了手:「晚上有好吃的了!」

  茨木咽了咽口水:「吃咖喱行嗎?」

  彌太伸手在茨木腦袋上拍了一下:「笨蛋茨木,我們有錢了,可以吃更好的東西啊!」

  「加豬排的咖喱飯!」

  「安奈你看看你把SSR養成什麼樣了啊!吃咖喱飯就滿足了!」

  安奈翻了個白眼:「我又沒有黑蛋喂給他吃。」

  銀時迫不及待地說道:「吃特等壽司吧?啊,好想吃特等壽司啊,加了草莓醬的那種!」

  「不會有那種東西的你死心吧!」

  「沒有草莓醬壽司的生活也太苦悶了吧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看著吵作一團的四個人,艾達眨了眨眼睛,然後問跡部:「我們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合適呀?回去嗎?」

  「回去吧。」跡部剛說完,原本還在吵嚷著的四個人齊刷刷地站好,對著跡部艾達和涼子鞠躬。

  「恭送金主大人——」

  涼子嘴角抽了抽:「你們啊,不會從一開始就想讓我們快點走吧?」

  安奈揮了揮手:「反正你們錢已經送到了可以走了。啊,你們繼續商量晚上吃什麼,我去送送他們。」

  涼子和艾達上車之後,跡部並沒有急著上去,而是站在車外,上下打量著安奈。

  「天很熱啊大少爺,」安奈用手扇著風,「你怎麼還不走?」

  跡部挑眉:「你就這麼想讓我走?」

  安奈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我怕你熱中暑啊。」

  跡部冷哼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安奈家,然後對她說道:「過完中元節了,接下來你應該很閑了吧?」

  「畢竟這麼熱誰也不想去工作啊。反正鬼燈已經把錢給我了,艾達的錢也給我了,前段時間伏見把佐佐木家那筆賬也轉給我了,應該有一段時間不愁吃飯了。」安奈說著還聳了聳肩。

  「畢竟有一千萬了。」跡部一臉玩味地看著安奈。

  「一千萬應該有一千萬的意義。」安奈看著跡部,「它們應該在更有意義的地方。」

  跡部點了點頭:「如果它們能讓你覺得自己不是個窮人了,那就有意義了。」

  「別了別了,我就是窮人,改不了了。」安奈擺了擺手,「窮人就該踏踏實實地工作,忘記自己有一千萬。」

  「剛剛還有人說不想工作了?」跡部故意問道。

  安奈歪了歪頭:「偶爾也放松下,去年我答應彌太帶他去夏威夷玩還沒兌現呢,今年可以考慮一下了。」

  「真難得。」跡部掏出了車鑰匙,「我走了。啊對了,你如果真的要去夏威夷,」他指了指自己的車子,「這兩個人一起帶走,省事兒。」

  安奈比了個「OK」的手勢:「我懂,你省事兒,我也省事兒。」

  跡部朝著安奈招了招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安奈一直等到跡部的車開到視線外,才轉身回到了家裡。

  坐在車子後面,艾達好奇地問道:「景吾,你跟安奈說了什麼啊,這麼久?」

  「沒什麼,」跡部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道,「對了,你們兩個,最近沒事的話,去夏威夷度假吧,我來安排。」

  「夏威夷?」艾達歪了歪腦袋,「好像不錯,不過為什麼呀?」

  涼子關上了手機:「安奈要去夏威夷嗎?」

  「她說之前答應過彌太,一直沒有兌現。怎麼樣?去嗎?」跡部提議道,「反正你們倆也沒事。」

  涼子點頭:「可以啊,正好最近被我媽煩得要死。」

  「催婚?」跡部饒有興致地問道。

  涼子轉頭看著車外,用沉默回答了這個問題。

  「說起來,」艾達點著下巴,「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有種涼子你好像喜歡安奈的感覺……」「是錯覺!」涼子幾乎條件反射地否認了艾達的說法,「我才不喜歡她呢!……等等,你是說哪種喜歡?」涼子警覺地問道。

  「想要結婚那種……嗯。」艾達點了點頭,「真的。」

  涼子扶額:「怎麼你也……」

  「也?」跡部好奇地問道,「還有誰?」

  「和安奈一起住的那個廢柴大叔。」涼子無比頭疼,「你們到底為什麼會這麼以為?」

  艾達撅著嘴:「因為你看到安奈的反應就像女孩子喜歡心上人一樣啊,明明很在意卻偏偏要假裝不喜歡對方,看到對方和別人親密自己又不開心,對吧景吾?」

  跡部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本大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所以說是錯覺!」

  「才不是!」

  「好了別吵了,回去准備去夏威夷吧。」

  「是——」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好想去夏威夷啊!

  我想要買夏威夷風情大褲衩啊!

  去夏威夷玩吧!

  在夏威夷419吧!


第77章 把夏威夷安排上了

  看著站在門外一身休閑打扮的涼子和艾達, 銀時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道:「啊啊,是我沒睡醒吧。」說著,他就要關門, 但是被涼子用一只腳抵住了門, 閉門謝客失敗。

  銀時糊了一把臉:「居然不是錯覺……我說你們兩個大小姐, 一大清早來干什麼啊?」

  涼子挑了挑眉, 聲音聽起來有些尖銳:「一大清早?」

  艾達好心地提醒道:「已經快中午了哦,阪田先生。」

  「那不重要, 」銀時撓了撓頭,「重要的是,你們倆來干嘛啊?」

  涼子往裡探了探頭納悶地問道:「安奈呢?」奇怪了,一般聽到她的聲音,安奈早就出來開嘲諷了啊, 今天不在家嗎?

  「被政府人員召喚,去東京法務局了。」銀時打著哈欠, 「你們來找她的嗎?她一大清早就走了,應該快回來了吧。先進來吧。」說著,銀時側了側身,讓出一條道來讓兩個人進來。

  兩個人進去之後, 銀時就跟在身後:「你們要喝什麼嗎?大麥茶怎麼樣?冰的喲。好了茨木彌太, 別躺著看電視了,家裡來客人了。」

  看著銀時往廚房走的背影,涼子狐疑地想到,怎麼覺得這家伙越來越像這個家的男主人了?

  看到涼子和艾達進來, 彌太開心地撲了過去:「艾達——你們不是昨天剛來的嗎?今天怎麼又來啦?有事嗎?」

  而茨木只是坐在地板上, 仰著腦袋看著兩個人,表情看起來還有些無辜。

  艾達捏著彌太的小臉蛋嘿嘿笑著:「當然是有事情啦!我剛剛聽阪田先生說, 安奈去東京法務局了呀?最近會很忙嗎?」

  彌太搖了搖頭:「不是哦,因為青之王和伏見會讓安奈幫忙搜集一些情報,所以只是去送情報而已啦,順便會幫伏見處理一些事情,中午吃飯的時候應該就會回來了。對了對了,艾達留下來吃飯吧?」

  艾達眨了眨眼:「可以嗎?不過聽到你說安奈不會很忙真是太好了。」

  正在這時,銀時把烏龍茶端過來了,茨木也單手撐著下巴疑惑地問道:「你們找她干嘛啊?昨晚她說要做做計劃准備出去玩,搞不懂這麼熱的天為什麼要出去。」

  「真巧,」涼子雙手抱臂,「我們來找她,就是為了這件事。」

  「咦?」彌太疑惑地問道,「什麼事呀?」

  艾達開心地說道:「彌太,我們一起去夏威夷玩吧?」

  聽到艾達的話,三個人紛紛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不約而同地從嘴裡發出了一聲:「誒——?!」

  敲完最後一個字母,又按下回車鍵,安奈身體一攤,後背貼在了椅子上:「完成了。」

  一旁的伏見手裡拿著一沓紙質的資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用公式化的棒讀語氣說道:「辛苦了。」

  「稍微帶點感情好嗎,伏見君?」安奈不滿地抱怨了一聲,朝著天花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伏見沒有說話,沉默了幾分鐘之後,他放下了手裡的資料:「我這邊也結束了。」他站起來推了推眼鏡,「要吃飯嗎?」

  「不了吧,家裡還有三口人嗷嗷待哺呢。」安奈也站了起來,「走吧。」

  伏見撇了撇嘴:「他們三個自己還解決不了午飯嗎?」

  安奈摸了摸下巴:「該怎麼說呢,就是,操著老母親的心吧。」

  對方已經這麼說了,伏見又不是那種喜歡強求別人的人,於是便點了點頭:「去跟室長說一聲,我送你出去吧。」

  安奈點了點頭,兩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交流著。

  「你今天是不是說過要去度假?」

  「是啊,嘛,雖然之前一直在說夏威夷,不過去別的地方好像也不錯,比如拉斯維加斯。」

  「小心輸的傾家蕩產。」

  「太犀利了吧我說你!」

  「你自己什麼體質心裡沒點數嗎?」

  「你快別說了,我早上起來右眼就一直在跳,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那你等會兒出門小心點。」

  「萬一就在法務局出事了呢?!」

  「不可能,不存在的。」

  兩個人一邊隨意地聊著天一邊往宗像的辦公室走,快走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宗像和一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到伏見和安奈,宗像微微挑眉,面帶微笑地說道:「哦呀,是伏見君和結野君呢。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了嗎,伏見君?」

  伏見點了點頭:「嗯,正要跟室長說一聲。」他注意到了站在宗像身邊的男人,不過看對方似乎沒有介紹的打算,伏見也就很識趣的沒有開口。

  安奈也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個男人,但她神色如常,伏見不開口,她更不會過問。

  雖然伏見和安奈沒有開口過問,但是對方卻開口了:「這位就是宗像先生提過的得力手下,伏見猿比古君嗎?」

  「是的,」已經被問到這個份兒上了,宗像推了推眼鏡對伏見和安奈說道,「介紹一下,這位是天海勇太先生。」說完之後,他有意無意地掃了安奈一眼。

  天海?伏見微微皺起了眉。資本家來找室長?不過伏見並不感興趣,官商勾結這種事屢見不鮮,更何況他知道,宗像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跟伏見點頭致意之後,天海勇太的目光落在了安奈身上。他不無驚訝地叫道:「安——結野小姐?」

  聽到對方叫自己,安奈看了過去,語氣平淡地說了一聲:「您好。」

  「哦呀,」宗像意味深長地問道,「天海先生認識結野君?」

  天海勇太點了點頭,道:「有過一面之緣,結野小姐是我家涼子的朋友。」

  宗像了然:「原來如此。」

  嗯?伏見想了想,然後小聲和安奈嘀咕著:「那個大小姐不是說你們兩個不是朋友嗎?」

  「本來就不是。」安奈也同樣小聲嘀咕著,然後對宗像說,「宗像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

  宗像做了個「請」的手勢:「麻煩結野君了。之前說過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要度假對吧?祝你假期愉快。」

  已經不愉快了,不好的事情會發生果然不是錯覺。安奈捏了捏眉心,聽到宗像又說:「伏見君?」

  「我知道。」伏見知道宗像是讓他送安奈出去,於是便點了點頭,又對著天海勇太行了個禮,才叫著安奈一起往外走。

  兩個人往外走的時候還在說著話。

  「你還是考慮夏威夷吧,拉斯維加斯不行。」

  「我也覺得不行,賭不起。」

  天海勇太有些失神地看著安奈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之後才聽到宗像叫自己:「天海先生,這邊請。」

  「哦好,非常抱歉。」他面帶歉意地說道。

  宗像微微一笑,道:「無妨。不過,您似乎對結野君很感興趣?」

  「宗像先生跟她很熟嗎?」天海勇太問完之後,發覺似乎有些不妥,便解釋道,「其實,雖然說是朋友,但是涼子在家裡很少提起她。」

  宗像表示理解:「我能理解您作為一個父親,想要多了解女兒的朋友。說起結野君的話——」

  出了東京法務局的門,伏見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和剛剛那個人什麼關系啊?」

  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你剛剛不是都聽到了嗎?」

  「肯定不只,」伏見的語氣十分篤定,「我們倆走了之後,那家伙還盯著你呢。」

  「大概是對女兒的朋友不太放心吧。」安奈依舊不怎麼在意,「好了,我要走了,等我回來再說吧。啊對了,我不在的時候,也會有人給你送情報的,放心吧。我會帶禮物給你的。」

  「如果是夏威夷海邊的沙就不用帶了。」伏見彎了彎嘴角,朝著安奈擺了擺手,「走吧,拜拜。」

  系好安全帶之後,安奈感覺自己的右眼皮似乎跳的更厲害了。

  「總覺得好像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著我。」她嘆了口氣,然後發動起了車子。

  一回家,安奈就知道自己那股強烈的馬上要倒霉的感覺是怎麼來的了。

  為什麼天海大小姐的車子會停在她家門口?在東京法務局看到了她爸,回家還要看她……

  「我也太慘了吧?」安奈忍不住以手掩面,並且坐在駕駛座上認真地思考著還要不要回家。思考了半小時之後,她認命地打開了車門,腳步沉重地朝自己家走去。

  剛拿出鑰匙打開了門,安奈的面前就跳出了在門後等了她很久的彌太和艾達。

  「安奈——」艾達開心地叫道,「看到我有沒有很意外?很驚喜?」

  「啊啊,」安奈語氣敷衍地回答道,「我在外面看到了大小姐的車,就知道你也來了。」她忍不住扶額,「你們有什麼事嗎?」

  涼子雙手抱臂,神態傲慢地看著安奈說道:「我和艾達要去夏威夷度假,所以大發慈悲地來帶上你們一起。」

  「你不學大少爺的語氣說話還會稍微可愛一點。」安奈嘆了口氣,「大少爺真是……」

  艾達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景吾安唔——」艾達睜大了眼睛,不解地看著捂著她嘴巴的涼子。

  安奈瞥了一眼涼子,道:「不用你欲蓋彌彰了。我昨天剛跟他說了想去夏威夷度假,你們今天就來了,用膝蓋想都知道是他。」

  涼子已經把手拿開了,艾達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暴露了。」

  安奈看著一臉雀躍的彌太銀時還有茨木,面色無奈地說道:「看來你們已經准備好了。」

  銀時擺了擺手:「沒有沒有,行李我們還沒收拾。」

  安奈指著茨木面無表情地說道:「但是茨木已經把游泳圈准備好了。」

  茨木眼巴巴地看著涼子和艾達:「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艾達興奮地回答道:「只要你們准備好了,隨時都可以!」

  聽了艾達的話,三個人齊刷刷地把視線投向了安奈,眼裡散發著渴望的光芒。

  「嗯——」安奈擰眉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揮了下手,「去准備行李。」

  「是——」

  夏威夷,我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想去夏威夷!!!


第78章 出來度假就一定會倒霉

  居高臨下地站在安奈的床邊, 涼子語氣不善地問道:「你起不起?」

  安奈一邊刷著自己的游戲機一邊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不起!你今天就算是殺了我,也別想把我從這個房間裡拖出去!」

  涼子輕蔑一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遙控器關掉了空調:「那你別出來了。」

  「惡毒!你是魔鬼嗎!」安奈「蹭」地坐了起來, 整個人瀕臨崩潰。

  涼子晃著手裡的遙控器:「你繼續躺啊, 你不是說今天就算殺了你你都不出這個房間的嗎?」

  「你把空調關了還不如殺了我呢, 」安奈認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邊在自己的行李裡找泳衣一邊抱怨,「啊真是的, 要去游泳衝浪你們自己去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我一起去?我只想呆在空調屋裡打游戲,有什麼錯嗎!」

  「是你說要來度假的,結果現在來了,你就躲在房間裡打游戲?」涼子嘴角抽搐著問道。

  安奈回答的理直氣壯:「度假,就是從一個地方換到另一個地方打游戲。」

  「……我懶得跟你說, 」涼子挑了挑眉,「你的空調遙控器我保管了, 等我們從海邊回來再還給你。」說完之後,涼子就走出了房間,留下安奈在房間裡哀嚎,「魔鬼!你是魔鬼——」

  「哢——」涼子關上了安奈房間的門, 對站在外面已經換好了泳衣等著的艾達等人說道, 「搞定。」

  艾達忍不住鼓起了掌:「涼子你好厲害!」

  彌太疑惑地問道:「你怎麼做到的?我那麼努力地賣萌了都沒用誒。」

  涼子把空調遙控器拿到彌太面前晃了一圈:「把空調關了就行了。」

  「……牛逼。」銀時對這個操作也是目瞪口呆,「真是出乎意料的簡單辦法啊。」

  茨木好心地提醒了銀時一句:「你清醒一點,如果我們這麼做了,會被打死的。」茨木瞥了涼子一眼, 然後小聲對銀時說道, 「所以她們倆其實是真愛吧?就像我和我摯友一樣——」

  「茨木啊——」一聽到安奈的聲音,茨木整個人都警覺起來了, 而銀時也迅速地跟茨木劃開了距離,語氣前所未有的真誠,「信我,我什麼都沒說,都是他自己說的。」

  安奈微微一笑,語氣溫柔,但是卻聽得茨木毛骨悚然:「茨木啊,難得大家出來度假,就先別提你摯友了吧?」

  茨木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撈起彌太夾在腋下撒腿就跑,「走吧我們去游泳!」

  彌太一邊掙扎一邊抗議:「茨球你放我下來!嗚哇我要暈了——安奈救我——阿銀——嗚嗚嗚——」

  「啊真是,」安奈倚著牆壁,上下打量了一下涼子之後一臉嫌棄地說道,「大小姐你以後還是離我遠點,你已經對我的聲譽造成影響了。先不說我是個直的,就算我是個彎的——」她一把勾住了艾達的肩膀,「我也選艾達這種軟萌可愛型的。」

  「誒、唉——」艾達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但卻不是因為安奈的話,而是因為她碰到了安奈柔軟的胸部。

  銀時不由得抹了一把臉。這是什麼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啊!

  安奈用棒讀的語氣說道:「啊,那邊有個肮髒的大人在想很色情的東西。」

  銀時大聲抗議:「我才沒有想什麼色情的東西呢!什麼歐派啊泳衣的通通都沒有!」

  「說出來了哦,不小心說出來了吧?」

  「真是夠了!」

  盤腿坐在沙灘上,安奈悠悠地嘆氣:「我,結野安奈,以後再說要出來度假,就把舌頭剁下來。」在家躺著打游戲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出來受這份兒罪?明明不久前才去過海邊,現在又來到了海邊,而且還是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從日本飛到美國來,「我腦子被錘了吧?」

  躺在她身邊的銀時生無可戀地回答道:「我覺得,答應讓彌太把我埋起來,我的腦子才是被錘了。」他猛地坐了起來,伸手拍掉了身上的沙,「啊啊,進到泳褲裡了,哎總覺得怪怪的——」

  安奈一臉嫌棄地看著銀時:「這個大叔在說什麼令人誤解的東西啊我說?」

  「你到底誤解什麼了啊我只是說沙子進泳褲了沒有說沙子磨到まま了啊!」銀時掩面,「啊啊你以為我想說嗎?!真的很難受啊!」

  安奈嘖了嘖舌:「所以說誰讓你答應了啊你是笨蛋嗎,啊?再說了泳褲裡的沙子去海裡衝一下不就好了嗎你這樣抖來抖去也沒有用啊!」

  銀時「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自己的泳褲大聲質問安奈:「這麼緊的泳褲怎麼可能去海裡衝一下就衝掉裡面的沙子了呢?」

  「……你也不用特意站起來給我看的,」安奈的心情有些復雜,「那個,你在海裡反正也沒有人看得到,脫下來不就好了嗎?衝完了再穿上,這麼簡單的操作……」

  銀時半睜著那雙死魚眼看著安奈:「你為什麼說的這麼輕巧啊好像已經操作過很多次了一樣。啊——」他伸手騷了搔頭發,抖出摻雜在裡面的沙子,「我現在覺得你說的很對,閑著沒事干嘛要出來度假,在家打游戲不好嗎?」

  「是啊,出來還總是遇到一堆麻煩——」說完之後,安奈睜大了眼睛,轉頭看著銀時,「阿銀,我覺得不對勁。」

  「啊怎麼了?」銀時漫不經心地問道,「真是,頭發裡的沙子要怎麼才能搞出來啊我說?」

  安奈雙手支著額頭一臉頭疼地回答道:「你也知道我幸運E的體質吧?基本上每次出遠門,我肯定會遇到一些狀況,而且一定是那種很倒霉的事情。但是這次出來居然還沒遇到事情,我覺得很不安。」

  銀時頓時滿頭黑線:「你才出來一天而已啊,倒霉的事情說不定在後面呢。話說你是抖m嗎不倒霉你還不高興,你信不信一會兒彌太就跑過來跟你說天海大小姐被海浪衝跑了?」

  安奈撲過去捂住了銀時的嘴:「你快他媽閉嘴吧!」

  沒有料想到安奈會突然撲過來,銀時毫無防備地被她摁倒在了沙灘上。

  「我說你怎麼大庭廣眾之下撲到我?是不是蓄謀已久了?」銀時不懷好意地問道。

  安奈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別自作多情了誰想撲倒你啊!」

  「啊呀,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

  「乳——」

  「流氓——」

  銀時奮力掙扎:「要死了要死了!喂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看的!殺人啦救命啊——」

  就在銀時差點被安奈捂死的時候,彌太的聲音拯救了他:「安奈不好了!大小姐被人擄走了!」

  「什麼?」安奈放開銀時站了起來,「你剛才說了什麼?」

  彌太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大、大小姐,被人、擄走了!」

  安奈一腳踹在了銀時屁股上:「你這個烏鴉嘴啊!」

  銀時捂臉:「我一時間不知道大小姐被海浪衝走和大小姐被人擄走到底哪一個更嚴重。茨木和艾達呢?」

  「茨木守著艾達呢,他們現在還在剛剛大小姐被擄走的地方。」彌太焦急地問道,「怎麼辦啊安奈?」

  相比較彌太急的滿頭冒汗,安奈倒是十分冷靜。她說:「先帶我們過去再說。」

  安奈和銀時兩個人跟著彌太到了涼子被擄走的地方,就看到艾達在抹眼淚,茨木站在一旁撓著頭,看起來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要怎麼說。見到安奈,茨木就像得救了一樣朝她喊道:「你快點!」

  「虧你還自稱是酒吞的摯友,結果連哄女生都不會,」安奈白了茨木一眼,走過去摟住了艾達柔聲說道,「好了別哭了,先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艾達一邊抽搭著一邊回答道:「就,剛剛,我、我們在那邊游泳,突然就有開著海上快艇的人,把涼子擄走了,嗚——安奈怎麼辦?」說到這裡,艾達又急哭了,「涼子,涼子她——」

  安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是什麼電影裡才有的情節。」看著哭的眼睛都紅了的艾達,安奈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別哭了,我會把她找回來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冷靜,但是聽艾達這麼說,安奈心裡也是又著急又擔心。她思索了片刻之後便說道,「茨木,你先送艾達回別墅,然後告訴天海家的人,讓他們趕緊報警。我和阿銀還有彌太去找大小姐。你們剛剛有注意到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艾達擦了擦眼淚,伸手指了個方向:「那邊……」

  「但是,我們要怎麼追?」銀時撓了撓頭,「要跑去追很費勁吧?我們又沒有快艇,是不是要先回去借一個?」

  「不用。」安奈擺了擺手,叫了彌太一聲,「彌太。」

  「我知道了!」彌太用力點頭,然後閉上眼擊了下掌。瞬間,彌太就被一團白色的煙霧包圍了起來,等到煙霧散去之後,除了安奈,剩下的三個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變成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的彌太。他張開嘴,發出的聲音也變得低沉雄厚,「上來吧。」

  「怎怎怎怎麼回事啊我說!」銀時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安奈卻拉著他跳到了彌太身上,「來不及解釋了,先上來再說。茨木,保護好艾達,在我回去之前,你不許離開她身邊,知道了嗎?」等到茨木點頭之後,她又叮囑艾達,「記得報警。好了我們走吧,彌太。」

  作者有話要說:

  報平安xxx【不是

  在裡面講了huang段子好怕晉江把我×掉啊


第79章 解救被綁架的姑娘並不

  沿著艾達指的方向, 加上彌太一路嗅著涼子的氣味,他帶著安奈和銀時在距離海邊有一段距離的樹林裡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就是廢棄倉庫的建築。

  「就是這裡了。」說完之後,彌太就落到了地上, 等到安奈和銀時從他身上下來之後, 他又變成了小正太的樣子, 「安奈安奈, 大小姐在裡面。」

  「很好,」安奈點頭, 「現在我們怎麼辦?」

  銀時一口老血吐了出來:「不是吧,你問我們怎麼辦?你沒想法嗎?」

  安奈語重心長地對銀時說道:「阿銀啊,你知道美國是槍支合法的國家嗎?也就是說,綁架大小姐的人說不定手裡有槍啊,槍!而且我們不能輕舉妄動的, 萬一他們對涼子做什麼怎麼辦?」

  彌太眨巴著眼睛:「不是說不定哦,是肯定有, 我看到了。」

  銀時撓了撓頭:「綁匪一共幾個人啊?」

  「在快艇上擄走大小姐的一共有五個人,至於這裡面有沒有其他同伙,我就不知道了。」彌太老老實實地說道。

  安奈搓了搓手,想了想之後說道:「我們先摸過去從窗戶往裡面看看吧。」

  三個人貓著腰挪過去, 貼著倉庫的牆壁繞著倉庫走了大半圈之後, 才在倉庫後面看到了一個很高但是很小的窗戶。

  銀時仰著頭目測了一會兒之後滿臉嚴肅地問道:「我們能不能從這個窗戶潛伏進去?」

  安奈語氣誠懇地回答道:「你信我,那個窗戶,就算是彌太,一個腦袋塞進去可能也就出不來了。」她也仰頭看了一下那個窗戶, 伸手拍了拍銀時的肩膀, 「來,阿銀, 蹲下。」

  「嗯?」銀時本來還有點納悶安奈想干嘛,不過看到她盯著窗戶看,他也就很快理解了安奈的意思,並且蹲了下來,「上來吧。」

  安奈腳踩著銀時的肩膀,手扶著牆壁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但是還差一點,便小聲對銀時說道:「你站起來一點。」

  「你這不是難為人嗎!」銀時吐了句槽,但還是費力地開始起身,「可以了嗎?還不行?我說你該減肥了吧!」

  「你說什麼?!」

  「沒,我什麼都沒說!你看到了沒?」

  「看到了看到了——」

  透過那扇又小又窄的窗戶,安奈努力地在保證自己不被發現的前提下,將屋子裡的情況盡可能地收歸眼底。兩分鐘之後,她從銀時的肩上跳了下來,招呼銀時和彌太圍過去:「裡面全是廢棄輪胎,堆得到處都是。綁匪一共有八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有槍。大小姐被他們綁在中間的椅子上,嘴巴被堵住了,看起來非常生氣的樣子——」

  「不生氣才怪吧?」彌太一臉糾結地說道,「光是用想的我都能腦補出來大小姐氣得頭頂冒青煙的樣子了。」

  銀時也是神情復雜:「所以他們堵住大小姐的嘴巴其實不是怕她亂喊而是怕她罵人吧?」

  安奈對銀時的猜測表示了贊成:「也不是沒可能,雖然以涼子的家教不會彪髒字,但是她嘴巴還是很毒的,而且英文說的也很熟練。」

  「所以,」彌太狐疑地問道,「他們為什麼要綁架大小姐?她今天出門的時候也沒帶什麼貴重的首飾啊,為什麼會暴露呢?」

  安奈在彌太腦袋上拍了一下:「你是不是傻,這個地方距離別墅區又不是特別遠,他們肯定盯了很久了。如果他們只是想要錢的話倒是還好說……」正說著,安奈的終端震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原來是艾達打來的電話。

  「喂,安奈嗎?天海家的人接到了綁匪的電話,說只要交出五百萬美金就能放涼子回來了!」艾達的語氣有些激動,但是聽到這句話之後,安奈卻放松下來。

  「什麼啊果然是要錢的,雖然五百萬也不是小數目但是對於天海家來說就是灑灑水吧?」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嘛,那我就在這等著吧,防止他們交易不順利好幫個忙。」

  艾達急切地說道:「可是!綁匪說不准報警否則撕票,但是在他們打電話來之前,我們已經報警了,而且警察都快到了!」

  「……美利堅的警察效率這麼高的嗎?!」安奈剛吐槽完,就聽到了有警笛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安奈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What the f**k!!」

  銀時納悶地問彌太:「她說了啥啊怎麼還被打碼了啊?」

  「是髒話!」

  「我懂了。」

  掛了電話之後,安奈簡單地把情況跟銀時和彌太講了一下。

  銀時聽得一臉懵逼:「那咋整啊?我們怎麼辦啊?大小姐還有救嗎?」

  「沒救了,等死吧,我們溜吧。」安奈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覺得事到如今可能也就一個辦法了。」

  「啥?」彌太也是滿臉茫然。

  「咱們給她陪葬吧?」

  「你他媽醒醒啊!」

  「總之先扔個結界進去吧,我覺得警察和綁匪遲早是要打起來的。」安奈開始抱怨起來,「啊啊真是,我為什麼要救她啊,她又不是我的朋友!」

  銀時不假思索地甩出來一句:「做不成朋友可以做情侶嘛。」

  安奈斜過一記眼刀:「你說什麼?!」

  「不,不是,」銀時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我這張破嘴,我是說,做不出朋友可以做姐妹。」說完之後銀時就開始懊悔。阪田銀時啊阪田銀時,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了別了,」安奈擺了擺手,「高攀不起。」

  見安奈的表情沒什麼異常,銀時也就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鳴著笛的警車開到了倉庫前,車上走下來一個警察,拿著擴音器朝著裡面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投降吧!」

  「臥槽——把這茬給忘了!」安奈忍不住掩面,「怎麼哪兒的警察都只會說這一句話?」

  銀時聽不懂英語,滿臉茫然地問道:「他說了啥?」

  安奈回答道:「他說讓裡面的人投降。」

  「……裡面的人會答應嗎?」銀時滿頭黑線地問道。

  安奈拍了下大腿:「那鐵定是不答應的啊!」這次她沒讓銀時蹲下,而是自己往後退了幾步,助跑之後跳了起來,伸手扒住了窗台,腳踩著牆壁往上爬了幾步,朝裡面打探著情況。她看到裡面有一個綁匪拿槍頂在涼子的後腦勺上,另外七個都端著槍,槍口都對准了大門。

  沒有人注意小窗口這邊的情況。

  「阿銀,彌太,」安奈的聲音從上方飄了下來,「你們說我們現在挖洞進去把涼子偷出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彌太語氣誠懇地回答道:「比你的彩券中一等獎的可能性稍微大那麼一點點吧。」

  銀時嘴角抽了抽:「你為什麼要問我們這種答案是無限接近於0的問題呢?」

  「你們一定要這麼打擊我嗎?!」

  「只是為了讓你認清現實而已啊!」

  「別認清現實了快點想辦法啊!」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彌太繃著一張小臉認真地說道。

  「哈?什麼辦法?剛剛安奈也說了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結果辦法就是我們給大小姐陪葬,你有什麼辦法啊?」銀時滿臉不相信地問道。

  「把他們都踩死吧。」只聽「嘭」的一聲,彌太又現出了他的本體——一只巨大的白毛狐狸,站起來比那間倉庫還要高出一頭。他嚎了一嗓子,風把周圍的樹林都給出斜了。

  剛剛還舉著擴音器准備繼續跟倉庫裡的綁匪談判的警察看到突然出現的一只「怪物」,紛紛都驚呆了。一群警察手裡端著槍,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們都在疑惑,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並且紛紛把槍對准了彌太。

  安奈急忙拿出一張符,迅速地念了個咒之後,用符咒在他們三個周圍張開了結界。

  彌太「嗤」了一聲,用嘴巴咬住了倉庫的屋頂,把整個屋頂給掀掉了。

  「臥——槽——」

  銀時目瞪口呆。

  屋子裡的綁匪突然覺得眼前充滿了光明也俱是一愣,抬頭一看,房頂都沒了,還有一只巨大的怪物低頭俯視著他們。

  八個綁匪都把槍對准了彌太,安奈趁機飛了張符進去,張開結界把涼子保護了起來。

  彌太低下頭,一個一個地把綁匪叼出來丟在了警察面前。雖然他們用槍對著他射擊,但是因為有結界護身,所以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等把所有的綁匪都叼出去之後,彌太又輕輕地叼住了涼子,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後背上。安奈和銀時也爬了上去,給涼子解開了捆住雙手和身體的繩子,拿掉了堵在她嘴裡的異物。

  「安、安奈——」涼子委屈巴巴地看著安奈,難得地在她面前露出了軟弱的一面。只見她眼眶通紅,一副快要哭出來卻又強忍著眼淚的樣子。

  安奈這次也沒跟涼子抬杠,也沒嘲諷她,只是伸手抱住了她。

  「好了,沒事了,我來了。」

  這下子涼子沒忍住,趴在她懷裡哭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報平安×


第80章 暈狐狸跟宿醉也沒有差

  在回去的路上, 安奈就先給艾達打了電話,告訴她涼子已經沒事了,順便讓她告訴天海家的管家, 把警察的事情處理一下。

  坐在彌太身上, 安奈面色深沉地說道:「我突然覺得, 自己好像錯了。」

  「喔唷, 你認錯的次數可不多啊,」銀時搓了搓手, 「怎麼了,你終於意識到你應該給大叔我發工資了嗎?」

  安奈一腳蹬在銀時的大腿上:「你是不是想下去?是不是?」

  「別別別你冷靜點!」生怕自己掉下去的銀時急忙伸手抱住了安奈,「我要是掉下去了你怎麼辦!」

  「我看你是真的想下去了。」

  「不我不想我知道錯了你別踹了嗷——」

  揉著自己被踹疼的地方,銀時齜牙咧嘴地問道:「那你到底哪兒錯了啊?說吧,我來擔任聽你懺悔的角色。」

  安奈翻了個白眼, 然後面色深沉地回答道:「我錯就錯在忘了大小姐是個有錢人,難怪美國警察出動的這麼快。」

  銀時:「……」

  涼子:「……」

  正在空中飛行的彌太也忍不住咆哮起來:「我還以為你會反思你平時對我太摳門太殘忍了, 結果你居然在反思這個!!!」

  他這一聲咆哮卷起了颶風,惹得背上的三個人差點坐不穩掉了下去。安奈緊緊地揪著彌太身上的毛:「你他媽的給老子閉嘴!」

  「嗷嗷嗷我的毛!你輕點我要禿了!」

  「你閉嘴!別再說話了!」

  因為已經提前知道了涼子很快就會跟安奈他們一起回來的消息,所以天海家的管家在吩咐下人去解決警方那邊的問題之後,就跟艾達還有茨木一起, 帶著一群僕人在外面等著自家大小姐了。

  「哦哦, 茨球和艾達在我們誒!」飛到天海家別墅的上方,彌太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下面的幾個人,語氣也頓時變得歡快起來。

  已經被彌太帶來的氣流吹得頭發向後翻的銀時睜著一雙死魚眼,宛若鹹魚般地說道:「啊, 隨便吧, 這麼樣都好——」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彌太已經迅速落在地上了。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阪田銀時在從彌太身上翻下來之後,就很不客氣地——吐了。

  「嘔——」

  看著吐得稀裡嘩啦的銀時,管家在不忍直視之余,又憂心忡忡地問道:「那個,阪田先生……不要緊嗎?」

  安奈扭頭看了一眼之後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別管他,就當他宿醉吧,吐就完事兒了。」

  ……真是毫無人性的發言!你們不是朋友嗎?不是同伴嗎?怎麼一點都不關心他啊!

  「茨球——」彌太還沒變回原來的樣子,伸出舌頭舔了呆若木雞的茨木一臉,低沉的嗓音嚇得茨木打了個哆嗦。

  「你誰啊!」

  「我是彌太啊!」

  「你不是你沒有你別瞎說啊!」

  茨木童子感覺到了一陣絕望。因為這個自稱是彌太的大妖怪一直在很親昵地舔他,跟他高大威猛的形像一點都不相稱。

  「你是狗嗎!」

  「我是狐狸!」

  作者有話要說:

  報平安×


第81章 錢都有了吃什麼泡面啊

  「嗚哇——涼子!」艾達一看到涼子回來就跑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 聲音都開始哽咽起來,「我好擔心你哦!幸好你沒事!」

  涼子拍著艾達的後背安慰她:「嗯,沒事沒事, 別擔心了。」

  看到自家小姐完好無損地回來, 老管家感動得都快哭了。他小跑到涼子面前, 語氣激動地對她說道:「小姐, 夫人說讓您回來之後盡快給她打個電話,她也很擔心您, 本來都要飛過來了,知道您已經得救之後這才作罷。」

  涼子沒說話,只是扭頭看向了安奈幾個人。彌太已經變回了小正太的樣子,正扒著茨木頭上的角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著什麼。而安奈則是蹲在一邊,奮力地拍打著銀時的後背, 她都能聽見銀時在嗷嗷亂叫:「輕點!我要被你拍死了!」

  她說:「我知道了。」

  吐完了之後,銀時直起身來, 有氣無力地說道:「啊啊——你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真的有事情發生了!我已經對度假有陰影了啊喂!陰影!」

  這時,艾達也跑了過來, 語氣擔心地問道:「阪田先生還好嗎?」

  被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擔心, 銀時趕緊擺出了雄偉男人的架勢:「咳——咳,我可是男人唔槽——」被安奈的肘擊擊中,銀時緩緩倒地,「要死了……」

  艾達眨巴著眼睛:「誒?」

  收回手肘, 安奈撩了下頭發:「好了, 大家回去收拾行李吧,我們差不多也該回日本了。」

  「啊?」彌太傻了眼, 「我們不是剛來嗎?」

  艾達也點頭:「對啊,我們才剛來呢,景吾還說後天要過來呢。」

  安奈聳了聳肩:「出了這麼大的事,涼子她媽肯定會要求她回家的,她要是不回去,她媽也會想辦法把她硬帶回去的。所以,你們別讓她為難,收拾東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該出發回去了。」

  雖然有點遺憾,不過彌太還是乖乖點頭:「我知道了。走吧茨球,我們回去收拾行李!」

  茨木大聲抗議:「不要再叫吾茨球了!吾不是球!」

  「茨木寶寶∼」

  「地獄鬼手警告!」

  銀時掙扎著爬起來,然後倚著安奈的肩膀,將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身上,語氣調侃地說道:「你還真是會為她著想啊。」

  「只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安奈打了個哈欠,「回去之後我就問問伏見,漫畫社的工作怎麼樣了,然後我們就准備開工了。」她仰頭看了看天空,「今年提早開工,然後提早放假,順利的話今年冬天去北海道泡溫泉吧。」

  「溫泉!」聽到溫泉,銀時那雙死魚眼裡頓時閃起了詭異的光。

  彌太也高興起來,在茨木的後背上興奮地上躥下跳:「溫泉!是溫泉誒!茨球我們可以去泡溫泉啦!」

  「好嘞!」

  「啊,茨球你不反抗了,你接受這個名字了嗎?」

  「啊,不然呢?」

  「嘿嘿——茨球真好!」

  雙手抱在胸前倚著牆壁,安奈默不作聲地聽著房間裡傳出來的爭吵聲。

  「我已經說了我沒事,你讓我回去我現在也不會回去的!」

  「你不能什麼事都替我做主,我一個獨立的人!」

  「你用強硬的手段我是沒有辦法,但是我不會服從你的要求主動回去的。」

  「隨便吧。」

  彌太小心翼翼地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大小姐這麼憤怒誒……」

  艾達也小小聲地說道:「雖然景吾跟我說,涼子會跟她媽媽吵架,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銀時搖了搖頭:「唉,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媽媽吵架,真是太不懂事了。」

  茨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語氣擔心地問道:「她嗓子沒事吧?」

  茨木的話剛說完,涼子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看到門口站了這麼多人,涼子臉上的憤怒頓時化作了驚愕,表情的轉變讓銀時茨木和彌太都嘆為觀止。她沒好氣地問道:「你們在這裡干嘛?」

  艾達急忙擺手:「涼子你聽我說,我們沒有要偷聽你打電話的意思,絕對沒有!」

  「你這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安奈捏了捏眉心,然後對隱忍著怒氣的涼子說道,「我們來跟你說一聲,行李我們收拾好了,明天就回日本吧。今天不行,今天大家都累了。跟你媽說一聲,別讓她擔心了。」

  銀時也語重心長地教育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小姑娘,別老跟你媽媽吵架了。我知道『她都是為了你好』這種話你都聽膩了,而且這種話其實也沒什麼道理,不過有什麼事情還是跟她好好說吧,總是嗆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攤了攤手,「真羨慕你啊,還有媽媽關心你。」

  涼子愣了一下,目光掃過了其他人——他們都在看著自己。

  茨木和彌太一個是妖怪一個是神明,大概哪年哪月哪日沒的父母自己都不記得了。安奈就不用說了,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她媽媽很早就去世了。至於艾達,雖然她有養父母,但親生父母也是早就不在了。

  艾達走過去拉住了涼子的手,語氣鄭重地對她說道:「回家吧涼子,不要讓你媽媽擔心了。」

  「但是……」涼子將頭扭向了一邊,一臉別扭地說道,「明明是我帶你們來的……你們本來是要度假的。」

  「那個啊,無所謂的,」安奈指了指彌太,「他們已經決定回去之後要去哪兒了。」

  彌太握起小拳頭興衝衝地回答道:「我們要去神奈川!神奈川也可以看到海的!艾達還可以去找真田警官,嘻嘻——」

  艾達捂起了臉:「你、你別說啦!」

  瞥見茨木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銀時問道:「啊咧,茨球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茨木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地回答道,「吾是想問,什麼時候吃飯?吾餓了……」說著,他的肚子就很配合地「咕嚕」響了起來。

  幾個人這才想起來,早上出門之後,到現在已經下午四點了,幾個人還什麼東西都沒吃過呢。

  「我讓管家去准備吧,應該很快就好了。」涼子說道。

  「那我們回去等等吧。」說著,銀時捏著自己的肩膀往回走,「啊——感覺身體好疲憊。」

  「上了年紀的大叔好慘哦。」

  「幾百歲的人在說我?你哪來的臉?」

  「吾一千歲,也沒覺得累。」

  「妖怪閉嘴!」

  「啊,茨木先生一千歲了嗎?好厲害!」

  「喂等等,這不是厲不厲害就能解釋的通的啊小姑娘!」

  「好了,」安奈抬手放在涼子的腦袋上揉了揉,「別想這件事了,也別覺得我們不能繼續度假是你的錯,能來這裡已經是托了你的福了。你啊,跟大少爺認識這麼久,除了跟他學會了傲嬌和逞強,還真是什麼都沒學會啊。」

  涼子嘴硬地說道:「我沒有!」

  「好好好行行行你沒有。」說著,安奈在涼子的門上貼了道符,然後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解釋道,「定神安眠的。你今天受驚嚇了,用這個鎮一鎮吧。」說完之後,她也轉身離開了。背對著涼子揮了揮手,安奈懶洋洋地說道,「我回去睡會兒,吃飯的時候再叫我。」

  「嗯。」安奈走之後,涼子看了看貼在自己門上的那道鬼畫符,然後下樓找管家去了。

  第二天下午,一行人就回到了日本。

  茨木和彌太兩個人占據了大的沙發,安奈和銀時兩個人分別倚在兩個小沙發上,四個人癱在沙發上,宛若四條曬干的鹹魚,直到太陽快落山了,銀時才動了動:「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安奈抽出壓在身下的抱枕砸向了銀時:「說誰家是狗窩呢你!」

  「我錯了我錯了——」

  「安奈……」彌太爬起來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餓了……」

  「忍忍吧,」安奈懶洋洋地說道,「知道你們餓,我也餓,所以我定外賣了。」

  茨木眼睛一亮,「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吃什麼!」

  「豪華壽司——」

  話剛說完,原本還直挺挺地銀時和彌太也「蹭」地彈了起來,三個人一起擊掌:「耶——」

  「真難得,安奈還有這麼大方的時候!」

  「吾快餓死了。」

  「啊啊——豪華壽司啊!我想吃鮪魚壽司啊!」

  「我也想吃!」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安奈:「什麼時候到?」

  安奈翻了個白眼:「剛訂完,起碼還得半小時吧。」她把終端扔給了銀時,「還想吃什麼自己定,今晚開心一下,別管錢了。」

  「好嘞!」

  銀時剛點開外賣軟件准備跟茨木還有彌太看看再點什麼,門鈴就響了。彌太耳朵動了動,迅速地跳下沙發跑了過去:「誒這麼快!不是剛定嗎?」

  「啊,大概是因為我給老板備注讓他快點然後發了十二個感嘆號所以他們用了超級加速通道送來了吧。」安奈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結果麼彌太開門之後,客廳裡的幾個人都沒有聽到外賣小哥的聲音,也沒有聽到彌太的歡呼聲。

  「怎麼了?」安奈一邊問著一邊走了出去,卻發現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考究的夫婦——安奈認識他們,是涼子的父母。

  「安奈……」彌太仰著頭,眨巴著眼睛看著安奈。

  安奈走了過去,對彌太說道:「你先進去,彌太,」等到他進去之後,她倚著門框,用客氣禮貌的語氣問道,「兩位有事嗎?」

  天海繪紗語氣客氣而有禮地對安奈說道:「我們是涼子的父母。」

  「我知道。」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你們是來感謝我救了你們女兒的?」

  繪紗點了點頭。

  安奈眯了眯眼:「有謝禮嗎?」

  「當然有,」繪紗微微一笑,「你救了天海家的大小姐,謝禮當然不會少。」

  「還勞煩你們親自送來,我的臉真是夠大的。」連一絲多余的目光都不想放在勇太身上,安奈無視了他熱切的眼神,朝著繪紗伸出了手,「謝禮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安——結野小姐,」勇太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礙於繪紗在場,他只能語氣誠懇地說道,「真的非常感謝你救了涼子。」

  安奈的眼神閃了一下,最後也只是平淡地說了一句:「沒什麼。」她看向繪紗,對方也已經提前准備好了,從包裡拿出來一張銀行卡,道,「這裡面有五百萬,作為你救了我女兒的謝禮,初始密碼是六個0。」

  躲在後面偷聽的三個人,有兩個發出了驚呼:「五百萬——」

  茨木好奇地問道:「五百萬很多嗎?」

  彌太認真地說道:「五百萬基本上可以保證你每天都能吃到豪華壽司套餐了。」

  茨木驚呼了一聲:「五百萬——」

  「不愧是天海夫人啊,」安奈毫不客氣地就收下了繪紗給她的銀行卡,語氣甚至變得有些諂媚,「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比如您女兒交沒交男朋友,丈夫有沒有包小三之類的,我什麼委托都接。」

  安奈的話讓一旁的勇太露出了些許尷尬的神色。

  「我知道了,」繪紗的反應倒是十分平靜,「以後有需要我會再找你的。那麼,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

  「不送。」

  在天海夫婦離開之後,安奈關上了門,兩只眼裡冒出了金錢的符號:「五百萬啊!彌太!快!看看你要吃什麼!這五百萬咱們四個都有份!今晚high他媽的!」

  「好嘞!!!安奈我想吃燒烤!」

  「吾想吃泡面!」

  「茨木童子你有沒有出息!啊啊我要酒!」

  「high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茨球:「我覺得泡面好吃。」


第82章 要早點暴富啊!

  外賣剛到, 安奈就接到了伏見的電話。看了看杯盞交錯吵吵鬧鬧的三個人,安奈握著終端去了二樓。

  「該說不愧事伏見君嗎?」安奈語氣輕佻地說道,「我才剛回來呢, 你就打電話來了。」

  伏見推了推眼鏡, 用扁平的語調回答道:「更正一下, 你已經回日本四個小時了。畢竟是天海家的大小姐被綁架事件, Scepter 4當然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了。」他語氣嘲諷地說道,「真不愧是你啊, 出去度假都會碰到這麼倒霉的事情。」

  「你的工資裡還有我納的稅啊,伏見先生,」安奈懶洋洋地說道,「你這樣嘲笑我真的好嗎?您是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有事直接說事兒吧。」

  聽到安奈這麼說,伏見便說道:「上次跟你說的《少年jump》的工作, 因為那個漫畫家突然爆紅,所以漫畫社給他找好了助手,你這邊可能要擱置一下了。嘛,不過那邊有新工作我會跟你說的。」

  「那就先謝謝你了, 伏見。」安奈不以為意地說道, 「擱置一段時間也好,正好我想休息一下。」

  「從你嘴裡聽到想休息三個字可真不容易。」伏見的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幾分感慨。

  安奈聳了聳肩:「你以為我是你啊。我說啊,地球趕緊毀滅吧,累了。」

  「真到了毀滅那一天, 你肯定衝在第一個去拯救。」伏見似乎笑了一聲, 「你現在在干嘛?」

  「外賣剛來,大家准備一起喝一杯。啊——」倚著二樓陽台的圍欄看到樓下停了一輛看起來頗為昂貴的豪車, 安奈叫了一聲,惹得伏見納悶地問道,「怎麼了?」

  「大概是友人到訪吧。」安奈彎了彎嘴角,「你繼續加班吧,我要去喝酒了。回見。」

  「拜拜。」

  掛了電話下樓去,安奈在下到一半的時候看到了正往上走的茨木。他說:「吾正要找你。」

  「家裡來客人了?」

  「你怎麼知道?」

  「從窗戶看到了。」

  安奈拍了拍茨木的肩,示意他轉身往下走。兩個人下去之後,安奈看到,客廳裡多了四個人——跡部,赤司,涼子,還有艾達。

  「喲,真難得你們四個會一起來啊,」安奈挑了挑眉,「你們還真是會挑時候來啊。」

  「看起來是,」赤司打趣道,「挑了你們吃大餐的時候來了。」

  「知道就好,」安奈擺了擺手,「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趕緊走人,資本主義大佬不要湊我們平民小老百姓的熱鬧。」

  銀時和彌太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對安奈的話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雞腿要不夠分了!

  跡部一臉嫌棄:「本大爺才不會吃這種不華麗的東西。」

  艾達使勁兒嗅了嗅鼻子,然後興致勃勃地問道:「這是什麼啊?真香!」

  涼子定定地看著安奈:「我媽來過了?」

  「不光你媽,你爸也來過了,靜悄悄地來,靜悄悄地離開,什麼也沒帶走,還留下了五百萬。」安奈打了個哈欠,「托他們兩位,還有大小姐你的福,我們今晚可以吃的奢侈一點了。」

  涼子將頭扭向了一邊:「他不是我爸。」

  「他現在是。」安奈定定地說道。

  一下子被安奈這句話噎到,銀時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彌太哇哇大叫起來:「阿銀你沒事吧!」

  茨木舉起了自己剩下的那只手:「吾幫你拍拍!」

  銀時趕緊躲到了一邊:「把你的地獄鬼手收起來啊喂!我跟鬼燈那家伙相處不來,現在不想下去見他!」

  涼子也沒想到安奈會突然這麼說,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

  赤司和跡部兩個人面面相覷:她們在打什麼啞謎。

  「我說的不對嗎?」安奈挑著眉看著涼子,「有些事啊,不要太計較會過的比較幸福。我改主意了,大少爺,你們來的時候帶司機了嗎?」

  跡部:「沒,你要干嘛?」

  「叫個司機晚上來接你們吧,你們也別走了,留下來一起喝酒吧。」安奈搓了搓手,「今晚酒管夠,只要不亂性喝多少都行。」

  「你把本大爺當什麼人了?」

  「有錢人啊。」

  「……」

  「景吾你認輸吧,你嗆聲從來沒嗆贏過安奈。」

  「那是本大爺懶得跟她計較!」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到底喝不喝?我數三下不喝你們走人啊,3——」

  「喝!」

  彌太蹦蹦跳跳地又去拿了四個杯子,小小的客廳被七個人塞得滿滿的。七個杯子相碰,客廳裡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干杯——」

  一口氣喝完自己的啤酒,安奈一臉舒爽地說道:「得勁兒!」

  彌太剝了只小龍蝦遞給艾達:「艾達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謝謝彌太!」

  銀時用筷子敲著盤子:「喂喂,難得大家聚在一起,有人要說點兒什麼嗎?」

  茨木舉起了手,一臉乖巧的樣子像極了上課舉手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銀時一臉欣慰地看著他:「說吧,茨木同學。」

  茨木認真地問道:「吾什麼時候能見到吾的摯友。」

  「不可能的見不到的你死心吧。」安奈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居然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你不要說的這麼有歧義,吾心裡只有吾的摯友!」

  「到底是誰說的比較有歧義啊喂!」

  給自己又倒了杯啤酒,安奈想了想之後說道:「那就慶祝這個作者終於決定完結這篇文了吧,這已經是最終章了。」

  「誒?」彌太睜大了眼睛,「居然要完結了嗎?」

  跡部抽了抽嘴角:「所以,本大爺砸了錢睡了導演,這麼倉促的就要完結了嗎?」

  赤司摸了摸下巴:「我至今都不知道我在這篇文裡擔當了什麼角色呢。只是一個有錢人嗎?」

  「不然你還想怎樣呢?」涼子翻了個白眼,「不過這確實也太倉促了吧?這個作者忘了她埋下的伏筆了嗎?」

  安奈晃了晃手指:「這種事情不是經常發生的嗎?《少年jump》不也有這種情況嗎,一部作品因為沒有人氣所以不得不砍大綱迅速完結,作者會再開新的連載。」

  銀時半睜著死魚眼:「所以,大叔我的來歷之謎也要這樣被帶到完結了嗎?」

  安奈擺了擺手:「因為大家都不好奇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就算真的是來自紙片人的世界,大概也是什麼冷門被腰斬的作品吧。落魄武士變成廢柴大叔這種設定不會有人喜歡的喂,真的不會!」

  「不要這麼打擊我啊喂!」

  「對不起——一不小心就說出了真心話。」

  「我說你啊——」

  「總之,非常感謝僅剩下的那麼幾位一直支持我們的小天使,希望大家轉去支持這個作者其他的作品吧∼什麼鶴丸國永太宰治任君挑選∼」

  「嘛嘛,那就這樣吧也挺好的,希望作者早日日收入過萬,然後有錢包養小白臉,全世界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大叔我就在家當個廢柴吧。」

  「再見——啦——」

  「要早點暴富啊作者!!!」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惹∼∼

  還有零星的那麼幾位在閱讀的真是讓我感動得淚流滿面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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