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轉貼] 《(綜漫)每次戀愛都翻車》作者:腫脹之女【完結】

《(綜漫)每次戀愛都翻車》作者:腫脹之女【完結】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481個瀏覽者
文案:

鬼滅卷get√
文野卷get√
黑籃x網王卷get√
聖杯戰爭get√
我是個硬核動作遊戲的愛好者,然後我死了
但是死前我綁定了個戀愛係統,隻要完成任務就能夠複活
對於我這種戀愛腦來說這豈不是送上門來的好事嗎!

可是為什麼我每次戀愛,都會先狗血再翻車啊?!

係統說:因為你之前總想在動作遊戲媊挼芶妢R,是真的會遭報應的
係統說: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嘻嘻嘻嘻
我嚴肅地說:那我還是和戀愛對象殉情,這破任務我不做了!

提示:
1.一個故事一個世界
2.每個世界都非常狗血酸爽
3.女主掛很大,很大,很大……
4.是日更,日更,日更
5.不接受任何寫作指導,私設滿天飛

內容標簽: 綜漫 少女漫 少年漫 係統
搜索關鍵字:主角:彌生(禦子) ┃ 配角:柱滅之刃,文豪歡樂多等等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我就是要玩戀愛模擬!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第一章

  我是一個硬核動作游戲愛好者,准確地來說是F**m S*f*w*r*公司的忠誠粉絲。

  然後我死了。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我在某個周末不眠不休連續玩了快二十多個小時的游戲,然後我就猝死了。

  這事兒要是放在社會新聞裡,無良媒體又要開始接著小概率事件去迫害的廣大游戲玩家了。

  但是好在不用擔心可憐的主機玩家被再次迫害,因為我在死亡瞬間被綁定了一個系統。

  接著這個系統告訴我,就在我斷氣的三十分鐘之後,地球爆炸了。

  「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打游戲猝死之後,會給你家人帶來痛苦。」系統以類似於谷歌娘的聲音說,「也不用擔心單機游戲玩家風評被害。」

  我滿頭黑線:「你說這話我感覺有被冒犯到。不過地球爆炸和我的猝死有關系嗎,請你不要告訴我是因為我死了地球才爆炸的。」

  系統的谷歌娘聲音變得有些微妙嘲諷:「這當然和你沒關系,但是還是可以告訴你免得你胡思亂想。不是有這麼一句話說『地球不爆炸,我們不放假,宇宙不重啟,我們不休息』嘛。在地球上的人說得多了,就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負面能量。然後地球就因此而爆炸,怨念的宿主們也就能夠放假。你不過是很湊巧的在這個時間點死掉了,很湊巧被我們的系統選中了而已。」

  「你應該很慶幸自己轉發過的錦鯉,抽獎沒中的運氣都在這裡兌現了。畢竟能夠再來一次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喲。」

  我嘴角抽搐:「這放假還真是夠硬核的,那我還真是謝謝你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哈……」

  但是既然綁定了系統,按理說應該有任務讓我去做吧。我開始回想起我玩過的那些游戲,很多主角扮演的角色都是去拯救世界的,雖然最後發現自己對於世界的作用根本就沒多少,但重在受苦的過程而不是結果。只要參與了故事的構成,那麼就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可是系統卻說:「拯救世界?你不是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滅火警告』『不傳,這火我不傳ヾ』嗎?所以你的任務不是拯救世界。」「那我能做什麼任務?」我很好奇,「先說好,別看我是個硬核動作游戲愛好者,但是我在玩游戲的時候一周目每個BOSS死上二十次是很正常的。我體力很差,鄭多燕跳個十分鐘我就要斷氣;運氣也不算是歐,氪金最多的游戲已經快小半年沒出貨;除了寫文能夠日更之外,我……」

  系統打斷了我的自我剖析,用谷歌娘那種意外嘲諷的語調繼續說:「作為一個系統,我當然收集到了你全部的基本資料。應該恭喜你,你獲得的任務是最簡單的——戀愛攻略。」

  「你不是玩游戲的時候一直抱怨沒有戀愛線嗎,現在給你這樣的機會,專門去談戀愛。只要你好好談戀愛,等到拯救世界的那幫人拯救完了世界,你就能夠復活了。畢竟對於你這樣的戀愛腦來說,只要愛的力量足夠,你就可以活過來繼續你的……嗯,鹹魚人生。」

  我總覺得系統這話哪裡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不過這個戀愛攻略的任務,好像確實是對比其他的任務來說危險性要低很多。玩游戲可以選擇高難度,但是這種時候難度越低越好才是硬道理。

  然後我下意識地回避了那些galgame裡戀愛失敗翻車的主角們的悲慘命運。

  問題是,我的戀愛對像都是誰?按照我玩乙女游戲的經驗來看,這種戀愛攻略大部分的男主角們基本上都在三個以及三個以上。當然多線操作肯定是會翻車,就算是我玩過的《*之冠,*之淚》裡的一個三人行結局,也是有很嚴苛的條件才能達成。不過說實話那個結局我不是很喜歡……咳咳扯遠了。

  仿佛能夠聽到我心裡在想什麼的系統贊許地說:「能夠明白這一點,你的任務也會很好地進行下去。現在距離你正式開始這個戀愛攻略還有一段准備的時間,你可以選擇修改一下你的臉型和體型。」

  「哇,還有捏臉,真貼心啊。」我眼前出現了一個虛擬的顯示屏,上面出現了一張我自己的臉,以及捏臉需要的數值調控區域。俗話說的好,人靠衣裳馬靠鞍,一看長相二看穿。沒有一張好的臉,怎麼能順利開始戀愛呢?「雖然我覺得按照我自己的臉肯定是沒戲的,不過經過我的調整之後,應該就可以了。」系統說:「果然你骨子裡是個自戀的悶騷。你玩游戲捏臉是不是都是按照你自己為藍本捏的臉?」

  我老臉一紅:「咳咳,看破不說破。再說了我自戀也是因為長相是父母給的,這是對父母的基本尊重好嗎!」不過話雖如此我調整臉型的手可沒停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調整自己的臉,總算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美化了大概有個300%之後,我才收手。看著虛擬顯示屏裡那張如夢似幻的一看就是女主角的臉,我覺得戀愛攻略這個游戲我首先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真好看啊,看的我自己都想和自己水仙了。」我陶醉地說,「身材也要調整一下,瘦一點,胸大一點。腰細腿長,最好是九頭身御姐……等一下,怎麼身高不能調整的?」

  系統回答我:「啊,那個因為是按照你本身的身高投影出來的,調整完畢之後會直接反饋到你的身體上。如果你要調整身高,那就相當於是打斷骨頭加鋼板,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調整看看。」

  我回味了一下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你的意思是這個調整了之後是相當於給我做了個整容手術?合著我以後就是個換頭怪了?」

  我還以為是直接用捏好的角色進行游戲的!合著是我親身上陣,不要啊!這是什麼降維打擊,第一人稱VR視角我要死了!

  系統很不屑:「換頭怪怎麼了,我們這先進科技比你們那醫美整形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無任何副作用也沒有任何後遺症。隨便你怎麼顏藝做表情都不會變形,保證你的臉不會垮,就像你原本就長這樣。」

  我無言以對:「還是換頭怪對吧,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這樣吧。身高不能調整,那麼體重可以調整嗎?身材比例能夠調整嗎?」

  「可以,你調整吧。」

  接受了即將變成換頭怪的現實之後,我焦慮又快樂地調整自己的身形。最終在我不懈努力之下,一個完全符合我審美的完美美少女就新鮮出爐了。看著虛擬屏裡腰細腿長的美少女,這使我充滿了決心。

  系統看我點了最終確認的按鈕之後,對我說:「那現在可以開始進行最後的准備階段了。」

  說完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張床,一張醫院裡的兩側帶著扶手的多功能護理床,可以推進手術室裡做手術的那種。看著這張床,我突然腿軟了起來,因為說實話我從小到大第一次上類似這種床是去拔掉智齒,雖然是小手術但是這種強烈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實在是太令人害怕了。

  現在系統說要我當換頭怪,哦還多了抽脂和填胸墊臀(……),既然都已經科幻地出現了綁定系統,為什麼這方面還真實的令人落淚呢?結果我還是堅強地支撐著已經開始發軟的雙腿,躺在了護理床上。

  接著我感覺到呼吸進了什麼東西,接著便眼皮沉重地睡了過去。

  在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時候,我總算有了點迷迷糊糊的意識。眼皮還沒有徹底睜開之前,我很清晰地聽到了一串機械的電子音。

  「……正在導入系統……滴滴……系統升級中……」

  「……宿主意識蘇醒中……系統融合進程20%……融合進度40%……融合進度60%……融合進度80%……融合進度100%……融合完成……」

  「正在生成宿主資料……資料導入中……坐標確認中……目標人物篩選中……篩選完畢。」

  我記得那個聲音,是系統的聲音。但是這次谷歌娘的聲音裡沒有那種微妙的機械嘲諷感,剩下的只有冰冷的電子音。

  「宿主意識復蘇完成,引導任務完成。」

  隨著這句話說完,我的眼皮總算能夠睜開了。我從護理床上爬起來,驚訝地發現我現在低著頭是看不到自己的腳,因為被胸部擋住了。接著我眼前出現了一面虛擬屏,我看到了自己變成了之前捏出來的人。

  「當換頭怪的感覺如何?」系統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嘲諷感,我竟然覺得有點親切了。

  我美滋滋地捧著臉:「真香,香瘋了!那麼現在能夠開始進行任務了嗎,新手任務應該不難吧,我相信你這個系統應該不像**老賊那樣設置一些勸退的環節。就衝著你們這系統這麼優待宿主的份兒上,新手第一個任務應該不難的對吧?」

  系統沒搭理我這狗腿的諂媚,而是控制虛擬屏幕給我看了一下任務概述。

  「可以使用任何方法,讓目標人物愛上你即可……」我覺得這概述十分含糊,於是詢問系統,「那目標人物是誰?怎麼樣才能算是他愛上我了?」

  系統卻回答我:「這個得你自己去探索,你玩血*詛*,黑*之*的時候不都是沒有目標滿世界瞎溜達嗎?自己的任務要自己去探索,怎麼完成任務都得看你自己的選擇。當然啦,我相信宿主你可以順利完成任務的。」

  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你在想屁吃,就算是我玩血*詛*和黑*之*的時候,人家也是有基本的提示的好嗎?比如說要傳火啊,敲鐘啊找薪王啊,還有去渴求蒼白之血超越狩獵之類的。已經9120年了,只狼都發售了這麼久,你怎麼不學學只狼這種相對商業化成熟化的系統引導呢?」

  「在游戲通關之後玩家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時候這種游戲體驗是會人超級不爽的好嗎!」

  「你不要著急呀。」系統回答我,接著我手裡就出現了一個長的木匣子。奇怪的是這是放在平時我一定會覺得重的東西,但此時我卻一點也沒感覺。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在給我換頭的時候把我的筋力也調整過了。「打開看看。」

  我打開了匣子,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當場就要暴斃了。

  「黑色的開門,紅色的拜淚。」系統的聲音透著幸災樂禍,「兩把不死斬,你喜歡嗎?」


第二章

  大家好我現在叫做彌生,世界被996毀滅之前我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我作為一個換頭怪,就要以「彌生」這個名字生存下去了。

  承接上回,系統給了我兩把令人驚悚的不死斬之後,我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不死斬,顧名思義是可以殺死不死生物的刀。而在這兩把刀出現的游戲裡,這兩樣東西讓我回想起無數受苦的記憶。

  「你不要告訴我,讓我去的世界是只狼。」我惡狠狠地盯著虛擬屏,因為系統的聲音只從那裡發出,並沒有一個具體的形像。「你讓我去只狼的世界裡攻略誰,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系統的聲音有些困惑:「誰給你說拿著不死斬你就要去那裡了?你不看看你自己的人物屬性嗎?」

  說著虛擬屏上就出現了一串我的個人屬性,除開那些沒什麼用的身高體重之外,我特殊狀態中出現了一行字:「從遠古的西方漂流至此的不朽長存的櫻龍血脈,被稱為『龍胤之子』。與人簽訂契約之後,可以給予他人不死之力。」

  我沉默半天,然後從嗓子裡憋出一句話來:「所以我現在就是……龍胤之子?」

  「對啊。」系統聲音聽起來很得意,「為了防止可憐的你在任務裡突然原地去世,我特別給你優待,讓你擁有兩把不死斬。你應該高興,這樣一來能夠殺死你的東西只在你手中,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你的性命。」

  我一點兒也沒有因為系統的話而感到高興,相反我覺得更加不安了。到底要我去什麼鬼地方啊!雖然這個永生之力聽起來很好,可是和平的地方要不死之力做什麼,只有水深火熱朝不保夕朝生暮死朝花夕拾的地方才需要死不掉的人!

  比如說什麼民風淳樸的亞楠鎮,熱情好客的不死街……

  我渾身抖得像癲癇了一樣系統還是沒有可憐我,我感覺自己很卑微,現在上了賊船下不去,換頭手術都做了也沒得選。現在總算是知道免費的東西總是最貴的,因為它往往會在你高興之後讓你給你提出一個不能拒絕的條件來支付。

  「那我也不能總是帶著兩把太刀出門啊。」我看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卑微地和系統商量。「雖然說不死斬我拿著是會降低危險,但是別人搶走了還是不太好。你要不給我一個像隨身包裹一樣的地方,讓我把這兩把刀藏起來怎麼樣?」

  系統說:「你是不是被嚇傻了,不死斬是只有能夠起死回生的人才能拿的東西。一般人在拔刀的一瞬間就會死去,你是不是玩游戲的時候跳過CG沒看到那個經典的畫面?」

  「我,我當然沒跳過CG啦。」盡管被系統提醒我才想起來,但是依然好面子地嘴硬。「可是萬一呢,萬一有那種不死生物也能拿起來呢?葦名弦一郎也不是不死生物,但是他也能用不死斬啊!你這要怎麼解釋?!」

  系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接著一股大力從後面給了我屁股一腳。於是在我一邊瘋狂辱罵系統飛馬的同時,我一邊以標准的倒栽蔥姿勢掉了下去。

  在一陣令人心跳驟停的失重感之後,我成功著陸。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然後就聽到周圍一陣大呼小叫。

  「御子(miko)殿下摔下來了!」

  「快扶她起來啊!」

  「彌生大人!您沒事吧!」

  我勉強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辱罵系統坑我,就感覺到嘴裡一陣令我要哭出來的疼痛。口水瘋狂地湧出來,這個感覺和這個味道……我把舌頭咬了!好痛!

  「嗚嗚嗚……」一陣委屈湧上心頭,我頓時疼的眼淚狂飆。充斥在心裡的是各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導致了我現在捂著嘴蹬著腿在地上,俗稱無能狂怒。「疼……」

  接著一雙手臂將我抱起來,一邊輕輕拍打著我身上的灰一邊哄我:「彌生大人不要哭,讓我看看您有沒有受傷。」

  這個聲音十分溫柔,但說的卻是日語。我雖然學過一點兒日語,但是這樣完全聽得懂顯然不是我的水平能夠做到的。我一邊猜想是不是系統給我開了語言掛,一邊抬起頭看向說話的女人。

  她很漂亮,有著一張十分溫柔的大和撫子般的臉。從她的衣領和袖口的干淨程度來看,這個女人應該不是做苦力活的那種人,而她嘴裡叫的彌生(yayoi)應該就是我現在的名字了。

  「是不是舌頭咬到了?」女人輕輕地掰開我的嘴,看到了被咬破的舌頭,「啊,已經止血了哦!」

  我很驚訝,因為在她掰開我的嘴看舌頭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舌尖上的疼痛已經消失了。就好像完全沒有受傷一樣,我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是龍胤之子,不會受傷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從我能夠被這個女人抱著來看,現在的我年齡應該不大,所以自己摔倒咬破舌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圍的幾個人圍過來,顯然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御子殿下沒事就好。」說完開始數落那個女人,「花子你也真是的,怎麼能讓御子殿下爬上房頂去?」

  花子連忙將我放下來然後道歉,我默默地觀察小小院落裡的這幾個人。從每個人的衣著打扮上就能夠分出他們的階級不同,名為花子的女人雖然衣著整潔,衣服也是相對來說比較好一些的布料。站在她面前數落她的人,是一男一女。女的花白了頭發,看起來年齡偏大,從她的衣服上來看,是有家徽的存在,盡管衣服相對花子來說要破舊一些,但地位上她比花子要高。

  而這個男的,我需要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是個僧人,頭上戴著僧侶會戴的那種頭巾。背後還背著一把很長的槍,不知道是什麼樣式的。看到他我就想起在游戲裡遇到的忍者獵人,還是有點厲害的。

  「御子殿下也害怕了吧。」老婦人數落完畢花子之後,伸手將我身上弄亂的衣服整理平整。「我這裡有您愛吃的牡丹餅,來,請享用一個吧。」

  牡丹餅……我看著老婦人從懷中打開的蘆葦葉子,裡面放著一個顏色有些令我難以下咽的牡丹餅。我本能地想要拒絕,但是看到老婦人的眼神我又說不出口,於是只好說:「要洗手的。」

  不知道我哪句話戳中了老婦人的神經,她竟然落下淚來了:「御子殿下……嗚嗚嗚御子殿下……」

  我目瞪口呆,我說錯什麼了嗎?

  「彌生殿下終於說話了……」花子一臉喜極而泣,「母親,御子殿下終於說話了!哥哥,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啊!」

  僧侶激動地搓起了手裡的念珠,一疊聲地說著「佛祖保佑」。我看著這一家人喜極而泣的樣子,只好禮貌不失尷尬地笑了一下。

  接下來我被抱著洗了手,回到了室內,由花子給我喂著牡丹餅。然後我才在他們的對話中獲得了這樣的一個信息,御子彌生殿下,也就是現在的我,從出生下來到現在的六年時間,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雖然醫生都說很正常,發聲器官也沒有問題,可是就是不說話。

  老婦人名為菊枝一邊慈愛地看著我,一邊在紙上寫下她的名字:「菊枝,您應該認識這兩個字的。」

  於是我很順利地念出了她的名字,後面包括花子和她僧侶哥哥彌山院和真。

  說起彌山院我就想起在游戲裡強的一比的忍者獵人,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笑容憨厚的和真是不是忍者獵人?我知道在日本的古代,僧兵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並且經常被雇佣。我認為系統不會把我放在一個一無所知的時代裡,能夠出現龍胤之子,也出現了彌山院忍者獵人,那麼說明此刻應該還是戰國末期,就是不曉得葦名國還在不在了。

  不過他們沒多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在歡慶了一會兒我能說話之後,天色也不太早了。我被伺候著洗臉洗腳准備睡覺,而這個時候小院的門被敲響了。

  去開門的是和真,過了一會兒他回到房間的正門口很恭敬地說:「繼國大人派人來傳話了,明日邀請御子殿下前往宅邸為夫人祈福。」

  菊枝慢條斯理地回答:「雖然承蒙繼國大人的援助,但是御子殿下乃是尊貴之人,請來迎接的人務必要符合殿下的身份才好。」

  「我會轉達的。」和真將這番話轉達給了來傳話的人,接著關上了門。菊枝收起那副在外面面前的做派,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清楚龍胤之力的真面目,還是說他們僅僅是把彌生當做尊貴的人來侍奉,此刻我說不出什麼話,只好伸出小手拍了拍她長滿了皺紋的手背。

  接著菊枝在抱著我去內室睡覺的時候,我聽到菊枝離開之後對花子說:「明天去繼國大人家的時候,記得把自己收拾好看一些。繼國大人很喜歡你,你明白嗎?」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晚上沒睡好。到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花子抱起來打扮一新,穿得像個女兒節玩偶一樣被放在了一個轎子裡,由人抬著前往他們口中說的繼國大人的家中。我昨晚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到我看過的哪個作品裡,誰姓繼國,總不會是系統原創的吧?

  就在我這麼煩惱的同時,我們抵達了目的地。繼國大人看起來挺威嚴的樣子,但是對我的態度卻很恭敬。眾人見到我的時候都不能直視我的眼睛,除了一個站在繼國大人身邊的小男孩。他充滿好奇地看著我,像是不明白我有什麼偉大的地方能讓他們都低頭。

  「岩勝,不能對御子殿下無禮!」繼國大人說,一邊壓下了男孩兒的頭。雖然話語裡基本上聽不出來責備的意思,也就是做個樣子而已。

  我保持沉默一直到見到那位繼國夫人,她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有些不自然,身邊還有一個長相和剛才的小男孩兒很像的男孩子。披散著頭發的他抱著繼國夫人的左側,同樣沉默地看向我。

  「啊,這便是御子殿下。」繼國夫人笑起來同樣溫柔,「這是我的小兒子,他叫緣一。」


第三章

  我在心裡瘋狂地呼叫系統,希望能夠得到一些回應。但是系統卻沒有搭理我,而我現在面對一個很尷尬的局面。

  ——我到底要怎麼表現這個祈福呢?

  我從小到大沒有接觸過這種事情,作為一個生在春風裡長在紅旗下的四有青年,我從未接觸過這種封建迷信的活動。但問題是我現在所處的環境按理說就是一個怪力亂神的背景,作為一個類似於宗教中巫女(miko)的角色,我現在應該做出什麼表現來呢?

  完·全·不·知·道·啊!

  「完了,我感覺那個叫緣一的小孩子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騙子了!」我表面很鎮定繃著臉,內心在cos吶喊。「怎麼辦,怎麼辦?!」

  繼國夫人看我的眼神依然很柔和,她輕微地歪了歪頭:「御子殿下?」

  干脆豁出去吧,我狠了狠心,用這個身體尚且十分稚嫩的聲音說:「你的左邊怎麼了?」

  繼國夫人有些吃驚,而緣一似乎也很驚訝,雖然他也面無表情但我就是能知道他其實也在震驚。

  「你的左邊,不舒服嗎?」我好惡心自己這種裝嫩的狀態,但是沒辦法我確實現在身體年齡只有六歲嘛。盡管別人不覺得我是在裝嫩,但是我自己就是心理上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繼國夫人下意識伸手撫摸自己的左側,然後看向我:「御子殿下,真的能看到嗎?」

  不不不,我什麼都沒看到。因為你走路一直靠著左邊的緣一,我才覺得是不是你身體左邊不舒服……不過好像她自己沒發現的樣子?還是說自己發現了,周圍的人卻沒有注意到?這什麼視力啊,星際選手(瞎)嗎?

  「是的,正如您看到的這樣。」繼國夫人苦笑著說,「我的身體其實已經很不好了,多虧了緣一這孩子一直陪著我。」

  說著她伸手摸了摸緣一的頭頂,緣一一直盯著我看,似乎想從我臉上看點什麼出來。不過他畢竟只是個小孩子,我是不會讓他輕易看穿我的。作為大人的尊嚴我的一定要守護住!

  正常情況的話,我應該是要問她為什麼不告訴別人的。但我現在是御子,是為她祈福的神職人員。所以我不能這麼安慰她,那麼有別的什麼辦法,能讓對話繼續下去嗎?我馬上就要沒話說了呀!

  好在系統還沒有徹底拋棄我,我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獲得繼國夫人的好感度25點,現在開啟祈福功能。」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向前伸出了手,接著我手中唐突出現了白色的硬質顆粒。接著我嘴裡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希望這些能夠削減你的痛苦。」

  繼國夫人和緣一的眼睛都睜大了,看著我手中憑空出現的白色東西。我能感覺到這個觸感和顆粒,這……這是大米誒!真是驚了!

  然後隨著我手中的大米被以虔誠姿態受領的繼國夫人接過之後,我眼前一陣一陣出現了黑霧,整個人感覺都有些冷。就像是大姨媽來得太多,失血的狀態一樣。接著我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整個人仰面躺在了地上。

  淦,我就知道系統把我變成了米缸。這下好了,米缸的米是我的血變的,真是太神秘了!

  「御子殿下?御子殿下?!」

  眼前的黑霧沒有散去,我的意識也逐漸沉入水底。等到我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了一個裝飾很好的房間裡,身上蓋著的被子也是簇新的,散發著陽光的味道。很明顯我還在繼國家,但就是不知道這個房間是誰的房間。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關閉著的紙門被拉開了,花子出現在了我的眼前。見到我醒來之後,她滿臉欣喜:「彌生大人,你醒了!」

  她這一出聲,緊接著繼國夫人也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了一些,見到我醒過來她極為高興:「太好了,御子殿下你沒有事。」

  接著我就繼續聽到她們說起我給了繼國夫人米之後發生的事情。原來在我給了她大米之後,我就昏了過去。繼國夫人被嚇到了連忙找了醫生來給我看看。這件事驚動了所有人,等到醫生來了之後查看了我的情況,對繼國大人,夫人和焦急的菊枝、花子他們說:「御子殿下只是有些缺乏休息,營養也有些不太好。多多休息,再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就好了。」

  其實就是我年齡太小了,給了米之後我有些貧血的狀況。不過還真的挺難受,一直犯困想睡覺。見我精神不濟,繼國夫人溫柔地說:「御子殿下,請在此安心休息。夫君說以後殿下可以和我們一起生活,這裡的生活比起之前的地方要好很多吧?」

  雖然花子和菊枝都在我身邊,但是繼國夫人的話僅僅是對著我說的。因為在她看來,哪怕我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也是尊貴之人。所以能夠決定要不要住在這裡的人只有我自己。

  我不太清楚菊枝他們怎麼想,不過從昨晚聽到的「繼國大人挺喜歡花子」這句話來看,說不定她們是願意的。另外從我個人角度來看,我當然願意住到這裡來,首先作為戰國時代被幕府承認的領主,繼國的宅邸在硬件上絕對是吊打之前那個院落的。

  另一方面就是,我並非僅僅是名義上的御子,而是真的可以展現出某種「神跡」,沒有相應的庇護我一定會遇到很多的危險。雖然系統給我綁定了這麼個不死之身,但我還是想要降低可能會遇到的危險。所以繼國夫人的話我完全沒有反對的想法,我點了點頭,乖巧地回答:「好。」

  繼國夫人很開心,於是繼國大人就派人去之前的院落裡將東西全部搬到了宅邸來。並且給我安排的房間也准備好了,晚上繼國大人還准備了豐盛的晚宴招待我。

  我看著面前的小餐桌和上面的飯食內心毫無波動,盡管這些對於戰國時代的人來說是只有貴族才能擁有奢侈享受,但我一個9120年來的現代社會死宅少女是不可能驚訝的。就算是驚訝,也只是驚訝他們的餐飲原來如此貧瘠。

  「御子殿下不喜歡嗎?」除了我之外,晚宴上只有一個小孩子。那就是之前好奇打量我的岩勝,他看見我並沒有立刻捧起碗來吃東西,有些不解。

  繼國大人沒有斥責他的口直心快,相反他好像很樂意看到自己的兒子和我說話。繼國夫人也是一臉微微的笑意,似乎很樂見其成。

  我搖了搖頭,看向繼國夫人:「我很喜歡。」接著我想起了白天陪同繼國夫人一起來的另一個男孩子,是叫緣一吧。為什麼同樣是作為繼國家的孩子,他卻沒有出現在晚宴上呢?

  這裡面可能有一些故事,但並不是我此刻能夠打聽的。於是我便安安靜靜吃飯,白天給米的時候失血過多,我得好好吃飯才能補回來。岩勝好像一直很好奇我,吃飯的時候不斷地偷偷看過來,但是在我看回去的時候他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這小男孩兒還……挺傲嬌的。

  晚宴上的菜肴很豐富,雖然我有心多吃一些,但是畢竟人小胃口也小。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結束晚宴之後繼國夫人讓侍女帶著我去准備好的房間,以後就要在這裡長期生活下去了。

  我一直沒看到菊枝和花子在哪裡,詢問侍女的時候她才告訴我她們也去吃飯了,我點點頭來到了我的新房間。這裡比之前的院落大很多,房間的正中間有個神龕,上面的神台上放著一張紙,紙上是一堆米。

  那不就是我白天給繼國夫人的米嗎,我前後一想就明白了這是在供奉。看來她是吃了一點,怪不得臉色好了不少。因為這米是神聖的,所以被放在了神龕之上。

  「御子殿下請休息吧,如果需要請隨時召喚我。」侍女關上了拉門,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就在我放松了警惕的時候,我聽到了角落裡有一聲輕微的響動。

  該不會是老鼠吧,我雖然不怕這些但是老鼠有病菌在身上啊。於是我躡手躡腳走過去,結果看到了一雙手正在挪開一塊榻榻米。但是這雙手太小了,而榻榻米又有點大,所以手的主人挪的很費勁。

  我看著手的主人費勁地將榻榻米挪開,然後一個腦袋從下面冒了出來。小小的臉上沾了一些灰塵,他清澈的雙眼看著我,眨了眨眼睛。

  「緣一?」他和岩勝長得非常像,但我還是憑借他額角的類似於胎記的東西認出了他。好好的正門不走,為什麼要從這裡鑽出來?還有為什麼晚宴上他沒有出現,以及他穿的衣服明顯有些破舊,這些問題都盤旋在我腦子裡。

  但最終我開口的時候卻只能說出一句:「吃東西嗎?」

  「這個給你。」他說。

  我有些驚訝,但同時我聽到了他肚子輕微的響動,看來他手裡被葦葉包起來的是他的晚飯。我心裡升騰起了一絲憐愛的情緒,接過了他的食物,「不要動,等我一下。」

  過了一會兒我回來看到他果然還在這裡老老實實等著我,於是我將手裡熱騰騰的飯團給了他。緣一更加驚訝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要給他飯團。

  「很好吃。」我咬了一口已經變得冰涼的飯團,甜甜地對他說。

  緣一也咬了一口手中熱乎乎的飯團,接著衝著我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


第四章

  雖然我到目前為止完全沒搞清楚系統要我做的主線究竟有沒有展開,但我在繼國家的宅邸過的還算是很愉快。

  因為我展現了真正的神跡,而且這個神跡是十分有好兆頭的寓意。不管是給予的米能夠對患病的人進行治療,還是米本身像征的豐收的含義,繼國宅邸的人在面對我的時候都是非常敬畏的姿態。

  不過我的意識來到這個世間的時候,菊枝他們並沒有任何一次提到自己來源於何處,而我這個御子又是在侍奉哪一位神明,我很想要知道這些關鍵的信息。

  於是我讓菊枝前來見我,她現在穿的比之前好多了。看起來氣質也更加出彩,有點像《大奧》裡春日局的感覺,這樣的人來侍奉我,絕對是有什麼隱藏故事在裡面。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打游戲每個周目一定要想辦法聽完所有NPC對話,達成全收集的的成就。

  菊枝跪坐在我的面前,我問她,「菊枝,我的家在哪裡?」

  菊枝的表情明顯有些愣住,她應該沒有意識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很明顯對於一個長期不說話的六歲孩子來說,我的舉動明顯有些反常。但「我」並不是一個普通孩童,是神之子。所以菊枝在內心自己就說服了自己,完美地理解了為什麼我會問這個問題。

  「彌生大人,請忘記您的故鄉吧。只有離開了那裡,才能夠讓您活下去。」她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顯得十分哀慟,「我現在唯一能夠告訴您的是,我們的故鄉在北方的國度,我們祭祀從源頭流出的聖水,而如今我們的故鄉已經徹底不復存在。」

  實錘了,御子彌生就是來自祭祀源之水的北方雪之國葦名。看來是只狼世界和這個故事的世界融合起來了,但我始終想不明白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究竟是哪一部作品。畢竟我今年年初一直沉迷游戲,都沒怎麼看動畫漫畫之類的,所以我現在很頭疼。

  ——到底誰才是我要攻略的對像啊!

  我默默地回想了一下目前為止遇到的兩個同齡人,一個岩勝,一個緣一。不行,我看不出來。如果放在以往的時候,只需要一聲雞叫「我都可以」就好了,但是在這裡我懷疑我敢這麼做系統絕對會讓我知道什麼叫做懲罰。

  畢竟擁有不死之身才能死去活來啊,淦。

  在菊枝隱晦地告訴了我關於來歷的事情之後,我開始懷疑她是不是也告訴給了繼國大人。不然為什麼他要庇護我們,還給予我這麼好的待遇。肯定不是因為我能夠給予治病的米,而是奇貨可居。

  不過這麼想似乎有些絕對,我沉思了一個小時之後又變成了一個快樂的小傻逼。可能是因為宅邸裡多出來我這個小「蘿莉」,岩勝感覺到很好奇,所以他在獲得允許之後就會來找我玩。

  「父親說你是尊貴之人,所以要我好好照顧你。」岩勝不掩飾好奇地盯著我,「所以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是要看書還是要玩?」

  雖然他也才七歲,但看得出來他是個很有主意的人。也對,雖然只有這麼點兒大,但畢竟是戰國時代大名家的孩子,成熟一些也能夠理解。於是我想了想說:「你平時在做什麼?」

  他有些驕傲地說:「我在跟著父親指派給我的劍術老師學習劍術,我會成為全國最有名的劍士!」

  這個理想倒是挺符合現狀的,我還挺好奇看到實戰中的劍術演練,於是就說:「那我能看看你上課嗎?」

  「女孩子會喜歡看到這些嗎?」岩勝有些不太明白,不過見我很好奇他也很高興。「那就一起來吧,我的劍術很厲害的!」

  「那好棒。」我捧場地說,雖然不曉得岩勝是不是我攻略對像其中之一,但和他關系友好並不是什麼壞事,況且他還這麼可愛。「那我們走吧?」

  岩勝點點頭,先我一步走出了房間。我正想要往出去走的時候,結果腳趾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東西,我噗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雖然不可能會受傷,但是還是特別的痛。

  「疼……」我這一下摔得不輕,岩勝嚇了一跳連忙走過來扶起我。

  「你沒事吧?」他將我扶穩站好,「為什麼走路會摔倒,你也要小心一些啊。」

  我也很奇怪,明明我從小到大基本上不會原地摔倒。平地摔這個技能和我是無緣的,我回頭去看榻榻米,上面也很平滑沒有什麼凸起。「可能是我太著急了吧。」

  岩勝接受了這個理由,然後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那我拉著你走吧,免得你又摔倒了。走吧,我們去院子裡。」

  明明是個小孩子,還挺會照顧人的。我被他的小手拉著,平穩地走到院子裡。院子中站著一個穿著布衣的武士,他看到岩勝和我的時候語氣恭敬地說:「岩勝大人,御子殿下。」

  岩勝讓我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叮囑我:「你好好地坐著,別亂跑哦。」

  我不過就是摔了一跤而已,不至於這麼小心翼翼。接著我就看著岩勝和訓練劍術的武士之間進行了練習,第一次親眼看到這樣的練習,衝擊力還是有的。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很有趣,我也看得很開心。

  就在他們練習的時候,我看到了樹後面的緣一。他一直在看著他們的對練,並沒有走上前來。同時岩勝因為沉浸在劍術的練習裡,並沒有發現緣一的出現。因為此時是白天,光線很好,於是我就更加清晰地看到了緣一和岩勝的不同之處。

  他們明明都是繼國大人的孩子,為什麼緣一會穿著和岩勝完全不同的衣服呢?這是刻意造成的區別嗎,我眯起眼睛偷偷看著緣一。緣一似乎也發現了我,他眼睛彎了一下,似乎在對我笑。然後他就從樹後面離開了這裡,至始至終只有我發現了緣一出現過。

  岩勝好不容易用木刀打到了武士,結束了今天的訓練。然後他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作為一個七歲的孩子對戰成年人,能夠做到這一點確實很了不起。我非常捧場地鼓掌:「好厲害,岩勝好棒。」

  岩勝更高興了:「我還需要努力呢,當然會變得更厲害。」朝氣蓬勃的小男孩兒臉紅撲撲的,顯得特別的可愛。

  我不禁想起了之前來過的緣一,他應該也可以像岩勝這樣開心地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為什麼他總是在暗處看著這一切,我覺得心裡有些不太舒服。於是我便問岩勝:「緣一,是你的弟弟嗎?」

  聽到我提起緣一,岩勝的臉色稍微收斂了一點,他有些不解:「你見過緣一嗎?」

  「嗯。」我點了點頭,「為什麼他不和你一起練習劍術呢?你們不是兄弟嗎?」

  岩勝的神色有些復雜,可能他在克制某種情緒,之後他對我說:「因為父親大人不喜歡緣一。」

  見我臉上的表情有些詫異,岩勝補上一句:「但他畢竟是我弟弟,你……想和緣一一起玩嗎?」

  為什麼我總覺得說起緣一的時候,岩勝的語氣有點……酸?我的錯覺嗎,這麼小的孩子應該不會有這種情緒吧。我下意識點了點頭:「可以和他一起玩嗎?」

  「如果你想的話。」岩勝說這話的時候很勉強,接著他像是沒有什麼干勁一樣拿著木刀走掉了。我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更加奇怪了起來。但此刻我很好奇緣一是從哪裡來的,於是我邁著現在還是短短的兩條腿,順著那棵樹往後面走。

  七扭八拐地我走到了一處開著小門的地方,在這裡我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的緣一。他依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看到我來的時候他也不驚訝。

  「你來了。」緣一很自然地說,「要一起玩嗎?」

  我點了點頭:「好。」然後緣一伸手將我拉上走廊,我們並排坐著,「要玩什麼?」

  他拿出一段繩子,手指很靈活地翻飛著,我眼睛一亮:「是翻花繩啊。」我已經很久沒有玩過這麼懷舊的游戲了,此刻也興致勃勃地和緣一一起玩了起來。

  一邊玩我一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緣一:「你為什麼,不和岩勝一起去訓練劍術呢?」

  「因為父親大人不喜歡。」緣一說這話的時候有種超脫他這個年齡孩子的淡然,「輪到你了。」

  我伸手翻了一下:「那你想去嗎?你今天去看,是不是也代表你很想去?兄弟一起,不是更好一些嗎?」

  緣一停下了手,認真地看了我一會兒:「這是你的請求嗎?」

  這個詞有點怪,但我沒想太多,於是就點了點頭:「是呀。」

  緣一翻了一下花繩,瞬間繩子被解開,是他贏了。接著緣一點了點頭:「我明天會去的,我們接下來玩點別的游戲吧?」

  等我回到居所的時候,菊枝帶著莫名的笑意看著我:「彌生大人和兩位少主相處的都很好,這實在是令人開心的一件事。」接著她神神秘秘地湊近我,「兩位大人都囑咐過兩位少主,要和您好好相處。看來他們是打算讓其中一位少主,成為您的夫婿。」

  我臉上的表情差點繃不住了,什麼和什麼?誰要成為我的夫婿???


第五章

  此刻我的心情是十分的懵逼,大寫的震驚。菊枝的話讓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某個替身使者使用緋紅之王消去了我某段時間的記憶,不然為什麼等我回來的時候,她會告訴我這樣一個消息啊?

  我才六歲哦,六歲哦!夫婿什麼的和我有什麼關系嗎,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就瞬間跳到結婚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話題,一點也不好!

  但我內心不管怎麼咆哮,臉上依然努力崩住了:「怎麼回事?」

  菊枝笑眯眯地說:「繼國大人的兩位少主,只有一個能夠繼承家業。等到十歲的時候,另一位少主就要被送去寺院裡了。原本是這樣的,但是現在彌生大人的出現,讓繼國大人產生了另一種想法。」

  「什麼……」我完全不懂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菊枝輕描淡寫地說:「您也察覺到了吧,岩勝少爺和緣一少爺兩個人被繼國大人區別對待很明顯,但同時繼國夫人的偏心也是有的。現在您出現在了這裡,又給繼國大人展示了您的神跡。所以現在他決定誰是繼承人的心產生了動搖。」

  我艱難地說:「所以,他想要我和他們其中一人聯姻,將我的血脈留在繼國家嗎?」

  「正是如此!」菊枝優雅地用袖子掩住嘴,「但要選擇和御子殿下結為夫妻的人並非是繼承家業的少主,而是另外一位。之前緣一少爺陪著夫人的時候,和真他也見到了緣一少爺。他說這孩子擁有很強的天賦,不應該被浪費掉。所以現在繼國大人的態度,也有些動搖了。」

  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我腦補中的誰繼承家業誰和我結婚,搞得好像我是一個戰利品一樣。不對,要是那樣的話這種情況難道不叫君權神授嗎?

  「彌生大人,不能夠繼承繼國家的人將會終生侍奉您。」菊枝伸手將我的衣擺整理好,「等您成年之後,舉行了神婚儀式,就會將御子的血脈留在這裡。這也是和繼國大人的約定,作為庇護的條件。」

  聽完菊枝的話,我的心情很復雜。雖然知道自己的任務是要談戀愛,但這個完全被設定好的框架還是讓我缺乏代入感。我此刻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機會,因為我就算是什麼都不做,最後肯定要和岩勝或者緣一結婚,那系統給我的不死之身和不死斬不就沒用了嗎?

  在菊枝服侍我睡下離開之後,我睜著眼睛開始思考。我把現在的情況理了一遍,開始尋找一些線索。系統絕對不是無地放矢,它絕對是有目的地將我放在這樣的地方,有些事情必須要以這樣的身份才能開始。所以重點不是岩勝和緣一誰是我的男主角,而是我選擇誰世界線會發生什麼變動。

  「這絕對是推動劇情發展的一環,我不能太小看這裡了。」睡著之前我自己反復提醒自己,「游戲的關卡設計是和劇情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我得更加謹慎一些才行。」

  到了第二天,我剛起來之後就看到了岩勝在走廊裡等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牽著我:「今天劍術老師有事,我們去別的地方玩吧。」

  我點了點頭:「好。」

  然後岩勝就帶著我來到了緣一的房間外面,他敲了敲門,緣一打開門讓我們進去了。我看了看這個逼仄的空間,對比了一下我的居所和緣一的房間,他這房間基本上只有我那個的房間一個大榻榻米那麼大。

  「我們今天去玩吧。」岩勝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緣一,「以前只有我們,現在有彌生。我們可以一起玩很多游戲。」

  雖然緣一依然面無表情,但我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喜悅。我注意到他耳朵上多了昨天沒看到的耳環,是花牌樣式,上面有太陽的圖案。見我盯著他看,緣一在岩勝轉過去的時候輕聲說:「是母親給的。」

  我想起菊枝說的,繼國大人和夫人各有偏愛,此刻便是印證。那麼看來昨天緣一說的「請求」一詞也很好理解了,應該是繼國夫人讓緣一和我多親近一些。至於岩勝那邊,自然是繼國大人的授意了。

  只是一想到這兩個小孩子已經差不多被欽定為我未來的老公之一,我心情就完全不如昨天明朗了。岩勝拿了兩個手鞠,手鞠裡似乎放了鈴鐺,拍起來有聲音響動。我們三個人跪坐成三角,然後以順時針的方向將手鞠拍到下一個人那裡。

  在玩的過程中岩勝的表現欲很強,他給我們展示了很多玩手鞠的方式,雖然對於我這個蘿莉殼子的成年人來說這不算什麼,但緣一從頭到尾都散發著「我很高興」的氣息。

  不過我跪坐了一會兒就覺得腿很不舒服,腿有些發麻並且感覺到細微的刺痛。於是我就換了個坐姿,讓小腿能夠舒緩一下。看到我這樣,岩勝和緣一都以為我是不是對手鞠沒興趣了,於是都不再拍打手鞠。

  「彌生,你累了嗎?」岩勝抱著手鞠,「要不要玩別的?放風箏,還是雙陸?」

  緣一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我,但是坐的距離和我拉近了一些。

  「玩雙陸吧。」雖然我對這項已經失傳的傳統游戲完全沒有任何概念,但看起來兄弟兩個都很喜歡這個游戲。於是我們回到了走廊上,我觀戰,兄弟兩個擲雙陸。

  骰子在棋盤裡滴溜溜地打轉,我完全看不懂規則。可能是我的表情露出一絲百無聊賴,岩勝就有一句沒一句地給我講解規則,緣一在他講解的時候做也做了一些補充。我沒怎麼聽他們的講解,一直在觀察他們動手的姿態。

  我察覺到了一點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可能是系統給的buff,我有了動態視力。昨天在看岩勝演練劍術的時候,我腦子裡就清晰地出現了要怎麼和對面的武士進行戰鬥,並且有充足的自信知道自己能夠戰勝他。

  而這個我在觀察岩勝和緣一擲雙陸的時候也出現了,岩勝的動作比緣一慢一點,雖然兩個人贏的概率的差不多,但緣一有時候是明顯看出岩勝的動作,然後刻意比他慢一些。應該不是我多心,緣一的這種動作出現了三四次,應該是下意識做的。每一次他這麼做之後,兩個人的勝負都在四六之間。

  岩勝六,緣一四。

  但是岩勝對此好像一無所知,白天做游戲的時間很消耗精力,岩勝到雙陸的最後都開始打呵欠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些犯困:「我想睡午覺了,彌生,緣一你們呢?」

  「我還想學一下雙陸。」我這樣說,「岩勝去睡覺吧,晚上再一起吃飯哦。」

  岩勝沒多想,對著我和緣一擺了擺手就順著走廊回去睡午覺了。走廊裡只剩下我和緣一兩個人,他慢慢地收拾棋盤,然後時不時看我一眼。我覺得很好奇,岩勝就算是人小鬼大,也只是孩童範圍內的成熟。但緣一和他不同,有著一種比我這個御子更加明顯的,非人感。

  對,就是這種感覺。我此刻清晰地意識到,緣一就好像是活動起來的人偶一樣,不強烈,但還是會給人一種若有似無的非人感。

  他收拾好了棋盤放起來,和我並肩坐在走廊上:「你餓了嗎?」

  「不餓。」我摸了摸肚子,「早上還是吃了一些東西的。你餓了嗎?」

  緣一的腳很乖地垂著,從來不會亂動:「我習慣了。」

  習慣了是什麼意思,習慣了餓嗎?我有些心疼,繼國大人到底出於什麼原因才這樣對待緣一,這也太不公平了。我想了想拉起緣一的手;「我們去找點吃的吧。」

  緣一沒動,他清澈的雙眼看著我:「為什麼你會有米出現呢?你真的是神的孩子嗎?」

  我差點忘記了,第一次見緣一的時候我就給了繼國夫人血化的米,但我要怎麼給緣一解釋,這沒法解釋啊!就在我沉默的時候,緣一又一次露出了淺淺的微笑:「謝謝你,彌生。」

  「不用謝。」明明只是個七歲的孩子,我卻有種在他面前手足無措的感覺。我很難形容這是一種什麼感覺,總而言之緣一讓我覺得,比起我這個披著御子殼子的凡人來說,他更像一個神之子。

  我開始沒事找話說:「你應該也喜歡劍術的吧,為什麼不和岩勝一起去練習呢?和真給我說你看起來很有天賦,你不想學習劍術嗎?」

  「因為哥哥想成為全國第一的劍士。」緣一說,「那我就成為全國第二的劍士好了。」

  我越發覺得奇怪了,緣一他看起來就是沒有經過訓練的樣子,為什麼能夠這麼篤定地說出這句話來呢?而且依照岩勝的樣子,說句實話我不覺得他能順利成為全國第一的劍士。聞名天下可以,但第一有些不太現實。

  本著這份對緣一蜜汁自信的好奇,我突然出手打向他的手。但緣一的動作竟然能夠在我伸出手的同時就格擋了,並且他不是下意識的,而是知道我會攻擊哪裡。

  這才是……所謂的天才嗎?

  比起我的驚訝,緣一似乎也在驚訝:「從那一天我就一直在奇怪了,彌生。」

  「你為什麼和他們不一樣,不是透明的?」


第六章

  什麼叫做不是透明的?

  我滿頭問號,人怎麼可能是透明的呢?我的表情似乎表達了我的疑問,緣一微微低下了頭:「你也不知道嗎?」

  「我不懂。」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看其他人,都是透明的嗎?」

  緣一點了點頭:「嗯,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哥哥,都是這樣的。」他再度看向我,「可是彌生不一樣,你不是透明的。是因為你是神之子嗎?」

  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但我沒辦法解釋。於是我只能尬笑:「或許是這樣。」

  「我有點高興。」緣一說,「和哥哥一起玩我很高興,而現在還有你在。」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緣一會給我這種非人既視感,原來是因為有超能力。我笑眯眯地回答:「我也很高興。」

  看到我笑起來,緣一也跟著微笑。

  在我居住在繼國宅邸了一段時間後,因為使用我給予的米,繼國夫人的身體逐漸好了很多。至少走路的時候並不需要人特意扶著,她很喜歡讓我跟著她一起讀書,還親自教我寫字。如果是之前,我只會覺得她特別親切,是個很好很善良的貴婦人。

  但自從菊枝告訴了我那番話之後,我怎麼看繼國夫人的行為都像是在給我做花嫁修業的預演。

  雖然我角色扮演戀愛游戲攻略,但我可不要當大和撫子。雖然目標不是星辰大海,但我可不要放著詩和遠方還有山川湖海,在這裡囿於晝夜廚房與愛啊。

  換言之,我就是期待快點長大,然後快點去作死(咳)。

  可能因為她沒有女兒,所以一腔對女孩子的愛意都給了我。可憐我一個原本只會雲日語的社畜,現在還要學著古日語,其中的艱辛想起來就只有猛男落淚。

  就在這段時間裡,又發生了一件事。和真被繼國大人雇佣,作為繼國家的雇佣僧兵。我曾經看到過他和其他的武士對戰,那個突刺真的是強的雅痞。基本上只有繼國大人身邊最強的武士能夠和他打個來回,我一邊回想著和真的動作,一邊開始下意識腦補自己和他戰鬥會是什麼樣子。

  因為我被繼國夫人帶去學習文化知識,所以岩勝和緣一的「體育課程」我就沒有再看到了。而每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岩勝的表情好像都沒有之前看起來那麼快樂了。同時緣一還是沒有任何一次出現在晚餐的場合,他依然是一個人在狹小的房間裡吃飯。

  結果第二天我就知道了為什麼岩勝最近的表情看起來那麼沮喪了,因為現在負責教導他們的人是和真。我看著岩勝面對體型比之前的武士更加魁梧的和真,勇敢地舉起了竹刀攻擊了過去。然後被和真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格擋住,然後再被擊倒。

  「再來一遍!」和真很嚴厲,他看著岩勝的表情不像是看一個孩子,像是在看成年人。「站起來!」

  岩勝咬著牙,再次站了起來,接著他又一次舉起竹刀攻了過去。再一次重復了被擊倒的過程,看著他摔倒在地上,光是看都覺得很痛。我觀察了一下和真和岩勝的訓練,比起之前看到的武士,岩勝是一點兒也沒有辦法靠近他三步之內。

  緣一出現在我的旁邊,他這次沒有站在岩勝的身邊。我看向他:「緣一,你怎麼不去呢?」

  他看著和真和岩勝的訓練,臉上的表情恢復到第一次見面時候那種樣子:「我不想成為武士了。」

  之前不是還說要成為全國第二的劍士嗎,怎麼現在就突然這麼說?我很奇怪,伸手拉著緣一的袖子:「為什麼這麼說?可是之前不是這樣的呀?」

  緣一看著又一次爬起來的岩勝說:「我討厭打人的感覺,比起這個我更想要放風箏和玩手鞠。」他低頭看著坐著的我,「彌生,我們去玩吧。」

  恰好此刻,岩勝也看到了站在我身邊的緣一。我沒看清楚岩勝握緊竹刀的臉上是什麼表情,但我很清楚這個時候我丟下岩勝和緣一去玩,無疑是對他的巨大打擊。畢竟從他剛開始與和真訓練開始,他就一直在被動挨打。

  我為難地看了一眼緣一,搖了搖頭:「我想在這裡看岩勝訓練。」

  「而且,我也想試試看。」

  緣一的眼睛睜大了一點,而岩勝的表情也變了。我從走廊上下來,走向了岩勝,從他手裡接過被他握得溫熱的竹刀。在手指相碰的一瞬間,我聽到久違的系統聲音:「你獲得繼國岩勝的好感度25點,現在開啟戰鬥功能。」

  等會兒,戰鬥功能是什麼?還沒等我想明白,和真就讓岩勝退開到一邊。他雖然意外,但並沒有拒絕我的想法:「御子殿下,您真的想要試試看嗎?」

  「我想試試看。」我握緊了竹刀,身體非常自然地擺出了一個雙腿分開站立的架勢。就像是我無數次都做過這種姿態一樣,然後和真也擺出架勢對著我擊打過來。

  在系統說的戰鬥系統開啟的一瞬間,我的意識比起之前更加清晰了起來。接著我能夠看清楚和真用棍子攻擊來的路線,第一下,格擋;第二下,格擋;第三下,格擋。

  他的三次攻擊我全部格擋下來了,接著我在他三連擊之後立刻揮動竹刀反擊了回去,而我的攻擊頻率很快,根本沒有給他停頓的空隙。但是當他向後撤步拉開了距離的時候,我腦子裡瞬間蹦出一個通紅的大字。

  危!

  「彌生小心!」岩勝驚叫起來。

  我不退反進,向前一個踏步直接將突刺而來的木棍踩在腳下。接著用竹刀直接戳向和真的心髒,將他擊倒在地。若是真刀的話,和真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不只是觀戰的岩勝,還是緣一,還有被我擊倒的和真,都驚訝地看著我。而我沒空注意到他們驚訝的眼神,而是被腦子裡系統的話震得人仰馬翻。

  系統谷歌娘的聲音說:「恭喜你開啟了戰鬥功能,記住一句話,猶豫就會敗北。」

  「然後我就要開始瘋狂白給了是嗎?」我咬牙切齒。「我要怎麼給他們解釋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兒能打敗一個身高快一米九的僧兵?」

  然後系統就不再說話了,我只能掛著一臉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伸手去拉和真:「和真,你沒事吧?」

  和真根本沒有糾結我擊倒他的問題,反而是一臉驚喜:「殿下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這一招嗎!」

  呃,你說看破你的突刺嗎?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而岩勝震驚過後,臉上的表情變得難以形容。就在我向岩勝走過去的時候,岩勝竟然背對著我跑掉了。我看向緣一,緣一像是完全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擊敗和真。

  結果在晚上的時候,我才從和真那裡知道了為什麼緣一會說他不想要當劍士了。因為在我和繼國夫人學習文化課的時候,緣一和岩勝一起訓練了,並且像我一樣瞬間擊敗了那個教導岩勝的武士。

  「所以繼國大人決定讓我來教導岩勝少主。」和真恭敬地對我說,「御子殿下更有劍術的天賦,如果是您的話,一定可以……」

  他後面的話沒說,我很好奇,一定可以什麼呢?但是和真沒有再說什麼了,我也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不願意說的話,我怎麼問都不可能會有結果。我此時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岩勝剛對我漲了25點的好感度,結果他看到了同樣衝擊性的一幕之後,這好感度會不會掉下去。

  萬一掉了好感度,我戰鬥功能關閉了可怎麼辦。懷著這個憂慮,我輾轉反側一晚上沒睡好。

  結果第二天岩勝一改之前的有些沮喪的表情,很認真地拉著我的手:「彌生,你討厭劍術嗎?」

  「不……」他握得很緊,都有些弄疼我了。「不如說,我很喜歡劍術。」

  這種硬派的浪漫我怎麼可能不喜歡,能真人打鐵我內心狂喜亂舞好嗎?

  聽到我這麼說,岩勝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那就好。」他像是才意識到握痛了我的手一樣,「抱歉。」

  然後再一次地,岩勝被和真吊打的不成樣子。當他有些沮喪地坐在我旁邊休息的時候,岩勝問我:「彌生,為什麼你能打敗和真師父呢?是有什麼訣竅嗎?」

  說到訣竅這個詞的時候,岩勝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太對。但那個時候我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我借用了一句特別裝逼的台詞對岩勝說:「戰鬥之中,只需往前。因為,猶豫就會敗北。」

  「猶豫就會敗北嗎?」岩勝瞪大了雙眼,然後仔細思考這句話來。反反復復地在嘴裡念著,然後他喜悅地看著我,「謝謝你,彌生。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果斷就會白給啊。我一邊咬著給我准備的小點心,一邊看著岩勝一次又一次地上去白給。他是挺有天賦的,這才是正常七歲小孩兒的實力。像我這種相當於開作弊器的掛逼是沒有資格評價別人的,我能做的就是安靜如雞地在旁邊給岩勝加油。

  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已經不打算成為劍士的緣一依然來到了這裡,默默地看著我和岩勝的劍術練習。他手裡拿著一個風箏,像是在等我們訓練完畢之後和他一起去玩。

  我無端覺得此時我的眼前應該出現兩個UI選項條,一個是岩勝,一個是緣一。然後根據我要選擇誰,產生劇情的分歧。

  「是嗎,你這麼想嗎?」系統突然出聲,「那要不我給你整一個?」

  「整你妹啊!」


第七章

  我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給我一個存檔點?我覺得我很需要這個東西。」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嘲笑:「你在想屁吃,你玩過的魂系列游戲有存檔嗎?人生不能重來,游戲也是這樣。一旦當你選擇了某個選項之後,時間就會正常流動。別想著一周目能打多個結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時間不會等待任何人,哪怕你有外掛也一樣。」

  我被系統劈頭蓋臉教訓了一番,意識到自己只能選擇其中一個人。選擇岩勝,就不能走緣一的線。同樣選擇緣一,岩勝那邊自然也就沒辦法了。但我現在糾結的是,他們兩個我都挺喜歡的,而且各自有各自讓我不能放著不管的地方。

  哎,成年人的被迫選擇真是太痛苦了。

  但我腦子裡轉念一想,系統沒有規定我不能做一些合家歡的事情啊。只要我不想著兄弟丼ヾ,那騷操作一些也是沒問題的吧?我可能就是太拘泥於自己內心是成年人,而忘記了此刻小蘿莉做什麼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於是我吧嗒吧嗒跑到緣一的面前,伸出手強硬地將他也拉了過來。緣一被我拉著手拽過來也很驚訝,大概是之前我從沒有做出過這麼元氣十足的舉動,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做出掙扎的舉動來。

  岩勝原本以為我跑過去是和緣一去玩了,臉色瞬間就變得很不好。但當看到我將緣一拖過來的時候,岩勝的表情從晦暗變得很驚訝:「彌生你這是?」

  我將拉著的緣一的手,和岩勝的手強硬地握在一起:「你們討厭!」

  「啊?」岩勝一頭霧水,緣一也一臉茫然。

  我以蠻不講理的姿態說:「你們這樣我很為難,大家一起玩不好嗎?我想和岩勝一起玩,也想和緣一一起玩,要我選擇和誰玩我一點也不喜歡!」

  緣一看著我沒說話,岩勝看向被我強拉著和緣一覆蓋在一起的手:「是這樣嗎?」

  「沒錯。」我理直氣壯地說,「我說了算!」

  就在我這麼說的時候,系統默默地給我腦子裡展現了一篇明學語錄。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系統就說:「我覺得你需要這個,加油。」

  「奧利給。」我下意識地回應了系統的加油,但這句話被繼國兄弟兩個聽到了。

  岩勝迷茫地問我:「彌生,奧利給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就把這個給說出口了,但是現在怎麼解釋這個詞呢?我能說奧利給是給力嗷的倒過來說嗎,問題是現在戰國時代哪有「給力嗷」這種詞?

  就在我思考怎麼解釋的時候,緣一的話解救了我:「彌生,你想要我和你們一起練習劍術嗎?」

  我點點頭:「沒錯,緣一你要是不來我就覺得你是討厭我了。如果你討厭的話,就大聲說出來,我再也不會勉強你了。你說啊。」

  岩勝的表情很緊張,他也盯著緣一。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要緣一也一起來練習,但此刻他怎麼想的我不怎麼關心,我關心的是緣一要怎麼回答。他的表情極為難得出現了一些為難,因為對於一個孩童來說,我的話有些太強硬,他明明是想要和我們一起玩的。但不是和我們一起練習劍術,而是做別的游戲。

  但還有個很重要的事實擺在我們的面前,那就是繼國家只能有一個繼承人;另一個不是繼承人的人就要被送到寺院,然後成年之後要和我結婚,終生侍奉神之子。

  很明顯岩勝對我是很喜歡的,已經接近懵懂的喜歡了。但這懵懂的情感不足以讓他放棄作為繼承人的理想,而緣一很明顯對於繼承繼國家沒有什麼想法,所以他也是沒有什麼理由一定要來劍術練習的。

  緣一沉默了一下終於誠實地回答:「我想和哥哥還有彌生一起玩,但我真的不喜歡打人的感覺。」

  「很難受。」

  岩勝看著緣一,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我看著兩個沉默的小孩子深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一手一個捏住他們的臉頰扯開:「笑。」

  「啊?」兩兄弟過於相似的臉都被扯開了,露出了難得的滑稽表情。

  我霸道地說:「笑一個,一起玩是這麼為難的事情嗎?笑,我再說一遍,要一起玩,這件事情聽我的!這個問題不需要商量,都聽我的。」

  「不然,我就哭給你們看。」我順便捂住臉,做出准備放聲大哭的樣子來。

  岩勝慌了:「你別哭呀,我笑,笑就可以了吧?」他看向緣一,「緣一,你也笑。不然彌生就要哭了。」

  我從手指縫裡看到繼國兄弟為了讓我別哭,露出了笑臉來。不管是不是真心實意,但至少我的目的達到了,避免了過早出現分歧的狀況來。

  系統嘖嘖稱奇:「你還真的騷操作,竟然能夠避免這種選擇。嘛,按照這樣的走向也不錯,但你最多能拖延到三年後,等到他們十歲的時候就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三年後我也才九歲,我不太相信這個故事僅僅是這麼一個過於平淡的故事。劇情肯定還沒開始,我得提前做好准備才行。

  自從那天我強硬地讓緣一和我們一起玩之後,後面的日子裡就算他並不想要練習劍術,也會安靜地待在走廊上看我們的訓練。我自從吸收了明學語錄之後,說話也開始變得像一個還沒有來得及油膩的土味霸道總裁。

  「彌生,我可以停下休息一下嗎?」岩勝和我對戰了好幾場之後,終於受不了我拿起劍就變了個人的樣子,開始向我求饒。

  我冷酷地拒絕了他:「這是你的問題,你必須要解決!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快拿起你的劍來。」

  因為我的舉動讓緣一和岩勝的兄弟關系都緩和了不少,所以他們兩個都給我了一些好感度。現在我在戰鬥系統中開啟了基礎的被動技能,所以劍術的練習裡我能堅持更長的時間。

  岩勝實在受不了,竟然開始向緣一求助:「緣一,你來。我打不過彌生,我要休息一下!」

  緣一驚訝地看著岩勝將竹刀塞到他手裡,這還是第一次岩勝出現認輸的狀況來。然後他就被岩勝推著後背代替了他的位置,我不清楚是不是因為我的作用,岩勝現在對緣一的態度變得更像是普通兄弟一樣。

  我故意對著岩勝做鬼臉:「羞羞羞,岩勝打不過我就叫兄弟幫忙。」

  「那有什麼關系。」岩勝拿我之前的話來堵我,「猶豫就會敗北呀,真的上戰場的時候哪有那麼講道義,贏就好啦。」

  緣一拿著竹刀站在我的對面:「彌生,那就多多指教了。」

  說完他就擺出了架勢,等待著我的進攻。


第八章

  雖然說多線推進的乙女游戲我也是玩過的,但一旦開始對某個角色真情實感,我就很容易出現攻略其他人的時候,心裡想著這可能就是出軌。

  galgame還好,但現實裡是不可能完全不理會其他人,只專心跟著一個人到處跑的。那個不叫攻略他,那個叫痴漢,再過頭一點叫舔狗。

  而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當舔狗的,絕不。於是我能夠做的就是化身為明學代言人,用各種土味霸道總裁話語將繼國兄弟強行拉在一起玩。我當然知道緣一不喜歡這樣,岩勝也不喜歡這樣,但比起他們的不喜歡,我更在意的是萬一好感度掉了我的技能點就廢掉了!

  技能點廢掉了是多麼恐怖的事情!相信玩游戲的朋友們一定明白我這種感受的,原本看著技能樹上的技能點被攢起來了,想著存一下回頭點個巨牛逼的技能,結果技能點掉了,這種悲痛欲絕的心情輕則令人當場口吐芬芳,重則鍵盤受損,手柄被砸。

  所以我現在一切強人鎖男的行為都是可以被正當化的,是完全符合我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

  而且在我轉化了思路對待這兄弟倆,我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們兩個都特別悶,不但悶騷,而且特別沉得住氣。他們不是那種悶騷,就是很特別,很難描述的那種直男。這一點在我剛來繼國宅邸的時候不是很明顯,因為他們兩個都被囑咐了要對我友善,要接受我的請求。

  但是在第二年的時候開始,我和他們已經十分熟悉了之後,不管是岩勝也好,還是緣一也好,都變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了起來。我主動和他們說話,他們兩個能處在同一個房間裡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哪怕是在玩雙陸和放風箏的時候,都像是嘴被縫住了。

  我真的不懂這些戰國時代過於早熟的兒童,畢竟我也很清楚他們十歲的時候就要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了。而且菊枝也告訴過我,繼國大人開始修繕城郊的寺院,這不但是為了方便以後繼國家的另一個孩子,也是為了讓我在那裡能夠得到妥善的供養。

  「是這樣嗎?」我不太懂明明我作為御子應該算是神道教的一部分,但他們卻選擇了佛寺而不是神社。我本來對這些就不是特別了解,心裡的疑惑也只能放在一邊。「那麼菊枝你覺得會是誰呢?」

  和真作為菊枝的兒子,自然是會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給菊枝。所以菊枝用袖子掩住嘴唇小聲地說:「這件事可不能亂說,不過繼國大人似乎更加中意緣一少爺一些。」

  我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岩勝現在看到緣一的表情都不如我來的第一年那麼明朗,原來他也意識到自己和弟弟之間的差距。雖然緣一陪伴我們上劍術課程很少會動手,但僅僅有的幾次出手就足夠說明一切了。我是因為有系統給的外掛的關系,而緣一是真真正正以自己的實力做到了比我更強。

  盡管岩勝也十分努力,每天他的手心都會劃破,都會出血。但他從頭到尾一聲都沒叫過苦,沒有抱怨過一句。但即便如此,他在天才和掛壁的夾縫中生存,也從來沒有對我或者緣一露出厭惡的表情。

  我雖然知道要強的岩勝肯定不會接受我對他的可憐,但他這種堅持還是勾起了我的憐愛之情。所以說怪不得鐵漢柔情啊,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之類的會被這麼稱道,主要還是反差萌的問題。

  「你都不會覺得痛嗎?」雖然這是一句廢話,但當我拉著岩勝的手給他清理上面的血泡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看著好痛。」

  岩勝故作堅強地說:「武士怎麼會覺得痛,一點也不痛。」

  我看了他一眼:「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看著都覺得痛,所以你肯定會痛。我說了算,你就是覺得痛。」

  「好好好。」岩勝投降,「你每天都這麼說,但其實彌生是個溫柔的人。彌生,長大之後你嫁給我好不好。」說著他臉微微地紅了起來。

  我知道他此刻說的這種話就是小孩子那種常見的「長大了我要和XX結婚」這種發言,但我不知道他清楚不清楚和我結婚代表了什麼含義。

  我給他清理完了手掌心的血泡之後,嚴肅地對岩勝說:「岩勝,和我結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要想清楚哦。」

  岩勝歪著頭:「什麼事情啊,難道你……其實喜歡緣一?」說到這裡他如臨大敵,「彌生,你喜歡緣一嗎,難道你要嫁給的人是緣一?」

  最近他聽到緣一的名字就有些反應過度,我只好使勁按了一下他受傷的手心才讓他吃痛安靜下來。他一臉委屈地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當然不是。」我正色地說,「不管是你也好,緣一也好。將來一定會有一個人成為繼承人,另一個會出家。這件事是早就定下來的吧,但是出家的那個會成為我的丈夫,然後終生侍奉御子。岩勝,如果你想要成為我的丈夫,就必須要舍棄繼承人的身份。」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長大之後和我結婚嗎?」

  我的話讓岩勝的表情僵住了,他有些無措地看著我,然後本能地回答:「就不能……都選擇嗎?彌生你不是經常在說,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是全都要。不管是你還是繼承家族,我不能都選擇嗎?」

  果然,在岩勝看來這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作為未來的城主自然會這麼說,他是作為繼承人長大的孩子,對我的喜歡絕對敵不過他根深蒂固的觀念。所以愛江山還是愛美人這件事壓根就不是一個量級,我一點也不意外岩勝會這麼說。

  他見我一直沒說話,以為我在生氣。但我在岩勝解釋之前先一步笑了起來:「我覺得你想的沒錯啊,可是事實上你並不能這樣做。因為城主的正妻一定是能夠給家族帶來利益的人,而御子絕不可能作為側室。因為我可不是名義上的御子,而是真真正正擁有力量的人呀。」

  岩勝沒有見過我手中生出米的那一幕,所以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真正擁有力量的御子,他沒有親眼見過也很難理解這種事情。但是當我真的說出來這番話的時候,岩勝的表情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然後眼中某些東西像是熄滅了。

  和他的這次對話算是無疾而終,我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麼做才好。而晚上當所有人都睡著之後,我悄悄從榻榻米下面溜出去,來到了緣一的房間。他沒睡覺,坐在走廊上在看月亮。

  見到我來他並不意外,他手中握著一根很粗糙的笛子,像是孩童隨手做的手工藝品。能讓緣一這麼珍惜的東西,自然是岩勝給的。我一邊感慨著他們這令人糾結的兄弟情,一邊問緣一:「緣一,你想要和我結婚還是繼承繼國家?」

  緣一認真地看了我一會兒,回答了我這個問題:「為什麼一定要選擇呢,明明眼前的道路不只是這些的。」


第九章

  「另一種道路,你是指什麼?」我看著緣一問他,「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

  雖然明知道他現在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但我總會下意識將他當做一個成年人來對話。而這些感覺在岩勝那裡是不會出現的,我也很奇怪這到底是為什麼。或許這是我和緣一之間某種天然的默契感,因為他和我單獨相處的時候,也應該是同樣的感覺吧。

  緣一低著頭撫摸手裡的笛子,將它小心地放在懷中。然後看著我說:「母親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拖延地更久了。」

  自從緣一說過在他眼中所有人幾乎都是透明的狀態之後,我在後來的幾次單獨相處中也得知了緣一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構造的。而緣一很早以前就能夠看到宅邸中誰身上有暗傷,誰腿腳不便之類的事情。所以在最初見面的時候,他才會一直緊緊地依靠在繼國夫人的左側。

  不是因為孩童對母親的依賴,也不是撒嬌。而是靜默無聲地在展現他的溫柔,但繼國夫人明明因為我給予的米而有所好轉,為什麼緣一還是會這麼說呢?

  我知道他和繼國夫人之間的感情深厚,於是出於安慰地說:「不會的,米會治好她的。」

  緣一顯然是沒忘記那個時候我給予了米兩眼一翻暈過去的狀況,別的不說人在眼前突然暈倒還是蠻嚇人的。他靜靜地看著我:「謝謝你,彌生。」

  不知道為什麼緣一的這種口氣讓我覺得有些慌張,因為他太平靜了,也太淡然了。讓我開始懷疑自己血液制造出來的米,究竟還有沒有效果。

  就在這個時候系統在腦子裡回答我:「啊,你的米啊。和游戲裡一樣的效果啊,消除各種debuff,還能持續回血。但是繼國夫人這種病痛是無法消除的debuff,哪怕你當時用米給她回滿血,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會慢慢地走向死亡。」

  「你能做的就是延緩了她死亡的時間,卻不能治愈她。」

  我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所以我身邊知曉我這種能力的人,沒有任何人在第一次出現米之後再度勸說我給予他們神聖的糧食。而繼國夫人自己也很清楚,她的疾病,她的死亡是連神之子都無法阻攔的事情。

  「我十歲就要去寺廟了。」緣一說,「只有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

  我試探性地問他:「哪怕繼國大人有想要改變繼承人的想法,你也還是堅持要離開嗎?」

  「哥哥做繼承人就很好。」緣一輕聲說,「彌生,我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這麼多的話。甚至在你來之前,他們都認為我是個聾子,因為聽不到他們的話而無法開口。父親並不喜歡我,因為我一直不開口說話,母親也為我擔憂;只有哥哥一直溫柔地陪伴著我,成為繼承人是哥哥的夢想,我不會做出讓他不開心的事情。」

  明明他說的話十分平淡,甚至沒有什麼語氣,可是我就是感覺到酸澀的情緒。如果是平時的話,我應該笑著調侃他「沒想到緣一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此刻我反正是笑不出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我後來開口說話除了哥哥之外大家都不覺得驚訝,是因為母親也將米分給了我。他們覺得米也同樣治好了我。」緣一說,「雖然沒有得到父親的喜愛,但我得到了這麼多已經很滿足了,不應該……彌生,你怎麼了?」

  他驚訝地看著淚流滿面的我,眼淚順著臉往下滑,我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緣一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擦掉我臉上的眼淚,十分不熟練地哄我:「彌生不要哭,我的話讓你傷心了嗎?」

  我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反正就是難受。緣一的手擦掉了我的眼淚,然後從懷裡又把笛子掏出來吹,雖然聲音真的很難聽,但我看他這麼努力讓我停止哭泣,也就很給面子地慢慢止住了眼淚。

  這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成為了第一次緣一和我敞開心扉的契機。我倆都不約而同將這件事當做只有我們知道的秘密,而岩勝在我說了那番話之後,似乎去找繼國大人說了什麼。然後很罕見的,他被罰了,連上劍術課程的時候都是鼻青臉腫的樣子。

  「我不痛。」岩勝露出一個笑容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父親大人是在鍛煉我成為男子漢。」

  能不能成為男子漢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他都這麼努力地去證明自己的價值,再聯想到即便是這樣繼國大人還是在思考更換繼承人。我就不由自主為岩勝感到難過,他們的父親,他們的主宰完全沒有在乎過他們兄弟兩個內心的想法,僅僅是看到表面就決定一切。

  我拉著岩勝來到我的居所,因為是御子的居所,又是女孩子的房間。所以岩勝基本上從來沒有來到過這裡,我爬到神龕前面從上面將僅剩的一點米拿出來,交給了岩勝。

  岩勝眼睛發直:「這米……不行,我不能要。這是給母親大人的東西,彌生,放回去好不好。」

  「吃下去。」我對岩勝說,「至少會治好你身上的傷,快吃掉。」

  岩勝的拒絕很微弱,因為他知道這些真的會讓他的傷口在一瞬間就痊愈起來。我沒有給岩勝更多猶豫的時間,直接捏開他的嘴將米倒進去,有些粗暴的動作讓岩勝差點被嗆到。但米已經吃到嘴巴裡,所以他只能大力咀嚼起來。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紅腫淤青全部在慢慢地消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而吃完米之後的岩勝恢復到了比之前還好的狀態,他驚喜中又帶著敬畏的眼神看著我:「彌生,原來你真的是神明的孩子。」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岩勝似乎有話想要對我說,但他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沒有表示。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差不多就這麼算了,但是接下來發生了一件令所有人立場都變得更加微妙的事情。

  花子臨盆了,並且繼國夫人的病加重,因此臥病在床不能動彈。

  這兩個消息是同時傳來的,那個時候我正在菊枝的陪伴下在抄寫百人一首,我隱隱約約聽到了許多聲響和許多人說話的聲音。比起陪伴生產的女兒,很明顯在菊枝這裡陪伴我才是第一順位。

  外面有小聲議論花子生下孩子之後要成為繼國大人側室這件事的人,也有在議論繼國夫人病情的人;走廊上不斷地有人在走動,還有各種器皿碰撞的聲音,以及遠遠地聽到閣樓那邊花子臨產時候的叫喊,各種聲音混在在一起,形成了十分令人不快的噪音。

  我伸手將面前的紙揉成一團,心裡想果然魯迅先生的那句話是對的:「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第十章 (增)

  在經過一夜的艱難生產之後,花子生下來了一個女兒。雖然這對於她本人來說並不算特別開心的事情,但除了她之外繼國家的人都很高興。

  因為繼國大人已經擁有兩個兒子了,他不需要再多一個會和繼承人爭奪權力的孩子。而女兒則是最好的選擇,對於他們這些擁有統治地位的大名來說,女兒意味著可以聯姻,是重要的政治財富。

  但這些和我沒什麼關系,在我最初聽到菊枝和花子的對話的時候,花子會成為繼國大人的側室這件事就是一個定局。而御子的侍女成為繼國家的一份子,則是更加緊密地將我和繼國家聯系在了一起。

  「彌生大人,我好痛苦。」花子生下孩子的時候有些大出血,好在沒有難產。但我看著她蒼白如紙的面孔,以及房間裡一直無法散去的血腥味,很明確地意識到花子可能熬不過去了。

  在花子生孩子的時候,我心裡還在裝逼地想人的悲喜不相通。但當我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個面容溫柔的女孩子原來是這麼的瘦弱。

  她還很年輕,雖然我來到這個世界和她相處的不多,但她也才十幾歲,放在我尚且活著的年紀裡,花子還遠遠不到做一個母親的年齡。她充滿著哀求地看著我,而菊枝跪坐在一邊沒有說話,盡管我知道她恪守身份不會向我祈求。

  哪怕她是一個母親,但在菊枝的觀念裡,她首先是御子彌生的侍女,接著才是花子的母親。

  花子的眼睛裡流下了眼淚,而她一只手伸向門外,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被子:「彌生大人,我好痛……我好痛……我還沒有看到那孩子……」

  她伸手是因為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就被抱走了,而這個可憐的女孩子甚至還沒有看到她女兒一眼。她無助地看著我,看著現在唯一能夠拯救她的我。

  於是我向前走了一步,准備伸出手將米賜予她。現在只有米能夠讓花子堅持下去,至少能熬過最凶險的時期。但就在此刻,門外的侍女拉開了紙門,急切地跪下來低著頭:「御子殿下,夫人她吐血了!」

  我的腳步頓時一停,手還維持著伸出去的姿態。而聽到這個消息,菊枝臉上一直崩住的表情差點就碎掉了。花子臉上的表情從我伸出手時候的充滿希望,慢慢變得絕望起來。

  侍女低著頭聲音顫抖:「御子殿下,求求您,夫人她吐血吐的很厲害!求求您,現在只有您能拯救夫人了!」她一邊說,一邊用頭磕著地板,發出令人心悸的咚咚聲。

  我渾身都在發冷,我開始迷茫了起來。我到底……在做什麼?這是什麼見鬼的二選一的選擇?為什麼要讓我面對這樣的事情,一個大出血的產婦,一個病入膏肓正在吐血的病人,而我只能救一個人,這是什麼狗屎的劇情分支節點?!

  「啊,因為之前你巧妙地逃避了分支。」系統的聲音無情地在我腦海中響起,「所以現在你要面對這樣的抉擇,你只能救一個人。」

  「而另一個人注定會死。」

  我心裡充滿了憤怒:「人命不是選擇題!」

  系統的聲音冰冷而涼薄:「人命確實不是選擇題,但是你現在只能選擇。作為系統我不會給你任何干涉,你想要救誰都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得記住,每一次選擇的背後都是要承擔相應的代價,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法則。」

  「去他馬的成年人的法則,成年人的法則是我全都要好嗎。」我氣憤極了,但當我懟完系統之後,也更加清楚地意識到我這是在無能狂怒。

  我現在的身體年齡是七歲,給一次米之後我就會昏迷。就算想要給出兩份,米的成熟時間也是不允許的。而最壞也是最不是辦法的辦法,就是和其中一人締結不死的契約,讓她成為龍胤的僕從。

  但這也是不可能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動用這個力量。很顯然菊枝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在侍女磕頭的時候,她默默地低下了頭,接受了自己的女兒在更加尊貴之人面前必須退讓的局面。

  而我被她們這樣接受現實的樣子激怒了,一個人的生命怎麼可能會有高低貴賤之分!我決不能接受這一點,眼前的花子這麼年輕,她才剛生了孩子,而剝奪這個一個人活下去的希望我絕對做不到!

  於是我強硬地向前一步,准備伸出手將米賜給花子。我現在就是熱血上頭,就是憑心情做事,我才不要管那麼多!

  但是菊枝撲上來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身體,將我拖離花子的面前:「彌生大人,彌生大人!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啊!」她臉上的眼淚無聲地滴落在我的臉頰上,滾燙的,像是蠟淚一樣刺痛了我。

  「將彌生大人帶去夫人那邊吧,她更需要御子殿下的米。」菊枝差點就按不住我的掙扎,我不顧一切的拳打腳踢,想要她放開我。因為在我向著花子伸出手的一瞬間,花子掙扎著拉住了我的手腕,她想要活下去的念頭是那麼地強烈,強烈到我也想要不顧一切救她。

  我尖叫起來:「菊枝,你快放開我!花子她要死了!你的女兒要死了!!你聽到沒有,快放開我!」

  菊枝差點壓不住我,侍女連忙衝上來七手八腳地將我抱緊。門外不只是一個侍女,她們似乎是知道我不會這麼輕易舍棄花子,於是竟然用寬寬的綢帶將我卷起來,防止傷到我也防止我傷到她們。

  「花子!花子!」我的叫聲回蕩在走廊上,回蕩在只留下花子一人的房間裡。而我什麼都做不到,無法掙開侍女們的束縛,也無法去拯救已經沒有活下去可能的花子。

  而當我被帶到繼國夫人的房間的時候,這裡同樣充滿著血腥味,以及一種人之將死的腐朽味道。岩勝滿臉都是眼淚,他看到我被帶進來之後幾乎是踉蹌著跑過來:「彌生,你救救母親,求求你救救她!你不是神明的孩子嗎,求求你讓母親活下去!」

  繼國大人沉默地看著我,他的眼神讓我心悸。他一定知道花子生完孩子是什麼狀況,而我被這樣帶過來一定不是心甘情願的。所以他在這裡就是一種無聲的震懾,我必須得交出米來,讓繼國夫人活下去。

  因為我不僅僅是我,我身邊還有菊枝,還有和真,我不能得罪他,我也得罪不起。

  「……放開我。」我沉默了一會兒,才緩慢地開口。侍女們已經關上了紙門,這麼多人我也不可能逃出去。花子已經沒有辦法了,我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侍女們松開了包裹住我的寬綢帶之後,我從地上站起來走向繼國夫人。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皮膚也有些反常地出現了光澤。恐怕是回光返照,我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晶瑩潔白的米憑空出現在了我的手中。

  「將豐收的喜悅賜予你。」我機械般地說出了這句話,倒在了侍女捧著裝飾有注連繩的盤子裡。當最後一顆米從我指尖滑落的時候,我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居室裡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我沉默地盯著天花板,開始思考我這游戲人生為什麼這麼狗屎。狗系統說好的戀愛攻略游戲,為什麼現在這麼人間真實。游戲裡做選擇會死人這種事情並不罕見,但那都是游戲,是機制,是數據。

  可我現在經歷的不是,我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我的心情極度糟糕,游戲體驗極差。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要寫上個萬字差評給這個系統,終生辱罵。

  但是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我這次情緒波動太大,加上給了米之後的失血,我渾身酸軟幾乎沒有力氣。就在這個時候,榻榻米再度被搬開了,緣一從下面爬了進來。他手裡依然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時候的葦葉包,展開之後裡面是一個熱騰騰的牡丹餅。

  「菊枝說你喜歡吃這個。」他坐在我身邊,將牡丹餅遞給我。「吃吧。」

  我咬著熱騰騰的牡丹餅,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緣一什麼都沒說,他沉默地看著我邊哭邊吃,然後開始打嗝。我極其丟臉地吃完了牡丹餅,還舔了舔手指。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的牡丹餅好像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牡丹餅。

  我一邊吃一邊覺得無比的疲憊,因為原本我覺得我是可以選擇的,但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根本沒得選。所謂成年人全都要,小孩子做選擇這類的話也只能欺騙一下自己。我此刻感覺十分難受,如果可以哭出來就好了,但我眼眶無比干澀,根本哭不出來。我低頭看著手腕,手腕上被花子緊緊抓住的時候,似乎是留下了淤痕,但因為龍胤的體質關系,那一道痕跡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花子這個人從此消失在繼國家的宅邸中一樣,悄無聲息地,沒有就像消失在枝頭的露水一樣。

  「緣一,你為什麼會來?」我不想聽到緣一告訴我任何關於花子或者是繼國夫人的事情,雖然我知道他和自己的母親關系親密,但經歷了之前的事情,我真的一點也不想要聽他感謝我救了他的母親。我現在不想要聽到關於任何感謝或者是道歉的話,這都沒有意義。

  但緣一就是緣一,他平靜地看著我:「彌生,你問過我要做什麼選擇。現在你呢,你想要做什麼選擇呢?」

  他是在把之前的問題還給我,現在輪到我來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於是我沉默了一會兒,努力從被子裡爬出來走到了窗邊,費力地打開了窗子。黃昏的光線照進了有些變暗的室內,但就在這一點兒的地方,是充滿了光亮的。

  「緣一,鳥一定不會喜歡她的籠子。」我仰著頭說,「鳥喜歡的是天空啊。」


第十一章

  菊枝還是一如既往地照顧我,繼國夫人因為吃下了米所以挺了過來。盡管看起來這段時間的繼國宅邸中一切都好像沒有什麼改變,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無法辯駁的強勢讓我深深銘記。

  「彌生大人……」菊枝給我穿衣服的時候看到了我在手腕上纏繞著的一圈繃帶,那個位置就是當時花子緊抓不放的地方。她精明強干的臉上出現了疲態,「謝謝您。」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菊枝也是無奈的。她是花子的母親,怎麼可能不愛自己的女兒。但是她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性,除了侍奉他人之外並沒有任何勞動的能力。和真雖然是她的兒子,但同時也是僧兵,是極有可能死在戰場上。

  「我什麼都沒做到。」我低下頭,「菊枝,不要謝我。」

  她只是深深地伏在地上向我行禮,然後閉口不談這件事。岩勝倒是因為我救了繼國夫人而更加親近我了,我不太想去猜測這背後究竟是他自己願意的還是繼國大人的要他來安撫我。因為按照現在緣一搬出了小房間,衣著也和之前有了變化來看,更換繼承人這件事並非是空穴來風。

  但是我不可能拒絕岩勝的好意,他是無辜的,而且他是因為我郁郁寡歡才更加努力讓我能笑起來。看著岩勝這麼努力讓我笑,我很給面子地開懷大笑。他還偷偷帶著我去看尚在襁褓裡的妹妹,這個失去了母親的新生兒被侍女們照顧的很好。是因為花子的「自我犧牲」,也為了安撫我的情緒。

  盡管岩勝已經這麼努力了,但我一旦回到房間裡就會感覺更加壓抑。我很焦躁,想要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繼國宅邸。而我的情緒波動和內心獨白系統想必是知道的,但系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說明逃離宅邸這件事是可以做的。如果不能做,系統會直接告訴我這樣不行。

  於是當花子的女兒半歲的時候,我便提出要住到寺廟裡去。雖然宅邸裡很多人不同意這樣,因為我的能力不能暴露。尤其是岩勝,他反對的特別激烈。

  「為什麼要去住到寺廟裡,這裡不好嗎?」岩勝拉著我的手說,「寺廟有什麼好的,彌生,留下來吧!」

  我看著岩勝說:「可是岩勝,我早晚會住到那裡去啊。你忘記了嗎,只有不繼承繼國家的人,才能和我結婚。除非你不繼承家業,來侍奉我,不然不可能我們一直待在一起的。」

  岩勝收回了手,臉上出現了很難過的表情:「所以,如果我要是當繼承人的話,彌生就要嫁給緣一了嗎?為什麼……一定要是緣一呢?」

  他還在糾結在二選一的選項裡,之前我也是這麼糾結的。但當緣一告訴我,不只是一個選項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戀愛攻略游戲一定要離開他們家才會正式進入開始,到目前為止這都還是序章的部分。所以我硬下心腸對岩勝說:「是這樣沒錯,所以岩勝你得想好到底要什麼才行。」

  岩勝沉默著離開了,而我堅持要離開宅邸去寺廟裡。繼國大人終究還是同意了,但同時他也派遣了武士去寺廟裡看著我,防止我逃走或者被人擄走。菊枝沒有跟隨過來,她去照顧自己的孫女了;而和真則不用擔心,他本就是雇佣的僧兵,繼國大人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他。

  我身邊的人沒有什麼需要我擔心的地方,於是我便安心在寺院的奧之院住了下來。而每隔三個月,都會有繼國大人的使者通過層層包圍前來奧之院見我。然後從我手中拜領神聖的米,一方面是證明我還沒有失去這個價值,另一方面則是告訴我繼國夫人還需要我的米來維持生命。

  隨著我年齡的增長,三個月給一次米還是能夠堅持住,最多昏睡上很久。但從繼國夫人需要米變得這麼頻繁來看,她真的已經命不久矣了。在最後一次繼國夫人的侍女前來的時候,給我了一封她寫的信。

  信上沒有說她的身體狀況,而是和我講了一些她小時候的故事。在嫁人之前,她也曾經希望自己能夠到處走走看看,看看這個世界的廣袤和絢爛。但是現在不行了,她的世界被局限在了一方宅邸中。

  ——御子殿下,希望你能夠實現我沒有實現的願望。

  我收起了這封信,將它慢慢地燒掉。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這便是在教唆被圈養的御子出逃。這是絕對不可以的,但這封信也不過是加速了我對離開這裡的信念而已。經過居住在奧之院這麼久的觀察,我已經摸清楚了這裡兵力分布以及他們的換崗時間。

  雖然是奉命保護和軟禁御子,但我畢竟是個孩子,還是個女孩兒,他們對我的看守並沒有那麼嚴苛。而我在等一個好的時機,我需要同伴,需要和我一起離開這裡的人。我在等緣一的到來,他一定會來到寺院找我的。

  但我並等到了繼國夫人的死訊,卻沒有等到緣一前來寺院。從武士們的對話裡我聽他們說繼國小少爺要來了,但按照前來的時間應該也到了才對。難道緣一不打算來找我,打算自己跑了嗎?

  「誰知道呢?」就在我質問系統的時候,系統這麼事不關己地回答,「要是人跑了,說明你們之間羈絆不夠,好感度不夠高。」

  我要被系統氣死了,它每次只會告訴了第一次漲的好感度是多少能夠開技能,但是後續好感度的起伏是不會告訴我的。所以我現在陷入了焦慮,萬一緣一真的不來,那我在這裡傻等豈不是很愚蠢?

  直到夜幕降臨我也沒等到緣一前來,就在我吹滅了燈准備睡覺的時候,熟悉的榻榻米被搬開的聲音再度傳來了。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看著緣一像小地鼠一樣冒出頭,臉上還是熟悉的灰塵,就像是回到了我們第一次單獨見面的時候。

  「要一起走嗎?」緣一對我伸出手。

  「要!」我握住緣一的手,小心翼翼地從搬開的榻榻米處爬出去,然後合力將榻榻米恢復原狀。他鑽進來的地方是在屋子下面的一處殘缺口,我跟在緣一的身後從屋子底下慢慢地往外蹲行。

  我抓緊時間告訴了緣一這裡哪裡會有人經過,哪裡可以出去之後,我們還是花了不少時間才鑽狗洞離開了寺院。在離開寺院之後緣一拉著我不要命地飛奔出去,我不知道他要拉著我去哪裡,但是現在只要往前跑就好了。

  我們不知疲倦地跑了很久,直到天破曉的時候才停下來。緣一累得氣喘吁吁,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不是因為我現在有系統,根本跑不了這麼長時間。

  「你看,日出了。」緣一抬起頭,「真好看啊。」

  我呼吸了一口自由的新鮮空氣,露出大大的笑臉來:「自由了,真好!」

  緣一看向我:「彌生,你之前並不是我們國家的人。你的舊國在哪裡呢,要回去看看嗎?」

  舊國……那不就是葦名國嘛。這個時候系統在我腦子裡說話了:「去吧,那邊有好東西可以獲得。」

  雖然這話聽起來特別像在地上留言「前有寶藏,跳躍很重要」,結果下面是個坑人的懸崖一樣。但葦名國確實有很多好東西,既然系統給了主線目的地,那就去好了。

  「是葦名國,你要陪我回去嗎?」我看向緣一,他伸出手將我從地上拉起來,對著我露出了笑容。

  「我會陪你去的,因為那是彌生出生的地方。你見過我出生的地方,現在輪到我了。」


第十二章

  雖然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終究是殘酷的。先不說別的,我和緣一兩個人身無分文就不提了,甚至我們也沒有換洗的衣服。緣一腳上也沒穿鞋,也沒有防身的武器。

  現在可是戰國時代啊,走在路上遇到強盜那可是分分鐘就被殺掉拋屍荒野。這個時代存活率實在是有點低的嚇人,我們兩個這樣出發肯定是不行的。

  縱然緣一可能心裡沒有什麼AC數,但我還是要考慮他這個普通人的身體素質的。於是我便對緣一說:「我們先找個地方,弄點吃的東西吧?」

  緣一點點頭:「好。」

  「呃,你沒穿鞋子腳不痛嗎?」一邊走我一邊低頭看著緣一赤著的腳,上面被一些小小的石子弄得有些發紅。經過一晚上的奔跑很明顯腳底肯定磨破了。

  緣一平靜地拉著我:「沒事的,我不痛。倒是彌生你,不會覺得腳很痛嗎?」

  不瞞你說我現在的身體別說光腳走路不會痛,就是讓我踩在碎玻璃片上走路都不會有事。畢竟這個系統設定了除了不死斬之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讓龍胤之子受傷流血。但這些事情暫時還是不要告訴緣一了,我覺得還不到說的時候。

  我們兩個順著道路盲目地走了一段時間,然後看到了一片基本上算是荒蕪的田地。不過好在有溪流,我和緣一喝了點生水繼續走,在一處有人種植作物的田旁邊看到了一個小姑娘站在那裡。

  我看到這附近有村落,應該是有人居住的。空氣裡也沒有除了泥土之外的味道,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地方。在這裡應該能夠弄到一些鞋子衣服之類的東西,然後我們再啟程前往葦名國。

  那個小姑娘彎下腰從水中用手捧起什麼東西,然後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我對此沒有什麼興趣,看這個樣子應該也不是什麼必須要交談的NPC,正准備走開的時候,緣一卻說話了。

  「你是在做什麼?」

  小姑娘回頭看見我們兩個手拉手站在那裡,然後有些羞澀地回答:「我想要帶一些蝌蚪回去,因為我沒有家人。」

  「可是我想到蝌蚪被我帶回去之後,便也是和它們的家人分開了。我不願這樣做,於是就把它們放回去了。」

  這個小姑娘說的話還蠻童真的,我事不關己地想。然後緣一看向我:「彌生,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去?」

  「啊?」我一頭霧水,「我們不是要去葦名國嗎,為什麼要和她一起回去?」

  緣一平靜地說:「因為他們居住的地方肯定有房子的,今晚如果找不到地方住,就只能睡在路邊了。彌生想要睡在房子裡,還是睡在路邊?」

  那肯定是要睡在房子裡啊,雖然我不太講究這個,但也不至於這麼不講究。其實在緣一和這個女孩兒搭話的時候,我心裡是有一點兒警惕的,都是因為狗系統不給我提示好感度,我都不知道我攻略到什麼程度了。

  女孩兒很驚訝:「你們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我搶過緣一的話頭:「是的,我叫做彌生,他叫做緣一。你呢,叫什麼名字?」

  女孩兒在聽到我們說和她一起回去的時候,眼睛就開始變得亮亮的:「彌生和緣一嗎,真是好聽的名字!我叫做歌,我家就在村子裡,你們和我一起來吧!」

  我們跟著歌一起來到了她所在的村子,說是村子其實人口十分稀少。多數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半大的孩童。每個人看起來都餓得面黃肌瘦的,完全是營養不良。緣一自從離開繼國家之後表情便變得豐富了許多,雖然他沒有任何大的表情,但細微的表情變化我還是能夠看得出來。

  「看來我們尋找衣服的念頭是沒有了。」我坐在歌家裡對緣一說,「她還挺熱情的,去幫我們找紅薯吃。緣一你餓了嗎?」

  緣一搖搖頭:「我習慣了,彌生才是需要吃東西吧?鞋子的話,應該有辦法的。」

  辦法嘛自然就是編制草鞋,我一邊小口捧著歌給我招來的烤紅薯,一邊看著她熱心地教緣一怎麼編制草鞋。不得不說她真的是個能干的女孩子,因為歌的年齡比我們大,所以她便拿出姐姐的樣子照顧我們。而這種有家人的心情,讓歌臉上浮現出真心實意喜悅的笑容來。

  葦名國距離這裡很遠,況且是山中小國。所以我和緣一要前往的話,需要准備的東西很多。山中經常有盜賊出沒,為了應對這些盜賊還需要武器。雖然系統給了我不死斬,但我不覺得一個身高現在只要一米二的小孩兒能揮動長度一米五的太刀,這不是開玩笑嗎?

  而且我現在拿出不死斬來要怎麼和緣一解釋,我們出來的時候身無寸鐵,突然我多了一把太刀,難道我要說是從我ass(屁股)掏出來的嗎?

  「你這個說法過分了啊。」系統涼涼的說,「又不是除了不死斬不能有其他的武器,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你這種打游戲的old ass總會找到更合理的解決辦法的。畢竟我們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怕!微笑著面對它!消除恐懼的唯一辦法就是面對恐懼,加油,奧利給!」

  草,這系統太巨魔了,我受不了了。於是我在緣一跟著歌還有村子裡能夠勞作的人一起去勞動的時候,悄悄從村子裡跑了出去。然後在他們回來的時間之前回來,雖然緣一沒有問我,但我覺得他應該知道我每天其實都不在家裡呆著。

  本著打游戲去掃圖一定要有所收獲的理念,我每次出去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一定會帶一些東西。逐漸的,歌的家裡多出來一些從前沒有東西來。她十分驚訝,因為每天緣一作為男孩子的勞動力都出去種田了,而我這一看細皮嫩肉嬌生慣養的小女孩兒自然是要在家裡看家。

  那麼多出來的東西只能是我弄來的,歌的性格很活潑外向,所以她直接問我了:「彌生,這些東西都是哪裡來的呀?」

  帶回來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幾件完好無損的衣服,一個被敲掉了紋飾的木箱之類的生活用品,還有兩把用於防身的小短刀。雖然刀男人我也是玩過的,但你要我真的去分別一把短刀是什麼工匠鍛造的,是屬於什麼流派的,那純屬為難我。

  「撿來的。」我回答她,因為確實是撿來的。只要稍微往山裡走一走,就能遇到被山賊打劫而死去的人,他們身上的遺物就被我撿回來了。當然還是會把他們埋起來,因為手指縫裡有泥土,所以緣一才察覺到我白天出去都是去撿漏了。

  我和緣一在村子裡住了兩年,他的個子也長高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的關系,逐漸有一些流離失所的人來到村子,然後在這裡居住下來。兩年時間裡村子的房屋也多了一些,也變得熱鬧了起來。

  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和緣一收拾東西准備出發去葦名國。歌一邊絮絮叨叨讓緣一好好照顧我,一邊給我裝了好多吃的東西。我讓歌關上門,然後在她驚訝的眼神裡捧出雙手。

  「賜予你豐收的喜悅。」

  我將米給了歌,但是這一次我沒有暈過去了。我覺得可能是他們兩個都把最有營養的東西給我吃了,所以身體結實一些的我再用血化為米,便會那麼輕易昏迷過去。

  歌眼神裡充滿了敬畏的驚訝:「彌生……你……?」

  我豎起一根手指:「噓,不要告訴他們哦。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等我們回來,好嗎?」

  歌將米緊緊地抱在胸口,含著眼淚點點頭:「你們一定要回來啊,我會一直等你們回來的!」

  趁著夜色,我和緣一打扮成了虛無僧的樣子開始了前往葦名國的旅程。


第十三章

  雖然一開始我並沒有那麼情願在歌的村子裡居住下來,但事實證明緣一是對的。我就是有些太魯莽了,如果那個時候我們直接出發的話,多半會達成「葦名未至而中道崩殂」的成就。

  而經過合理的「戰前准備」之後,我們不但有食物,更重要的是有御寒的衣服。雖然比較令人emmm,但至少我和緣一都不是打赤腳,還能穿著草鞋。我應該懺悔一下,雖然我現在□□強度空前絕後,時時刻刻當著風影月靈叮達人ヾ,但緣一可是肉.身凡胎,要是他有個好歹我這次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系統非常恰到好處地補刀:「對,你還沒有攻略成功緣一就讓他死了,後果你一定不會想要知道的。」

  哎,狗屎。

  因為沒有地圖也沒有GPS導航,所以我們只能朝著北方走,一邊走一邊偶爾問問路。路上遇到了很多流離失所的人,以及飽受戰爭摧殘的村莊,田地。到處都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戰國紛飛的景像,緣一的表情就像是凝固了一樣,再也沒有露出過那種天真的笑容來。

  有一天我們再度路過了被戰火蹂.躪過的村莊,緣一眼中露出了悲哀神色,我的手被他握緊了。我看著這樣的緣一,大致上猜到他在想什麼。

  「彌生,這或許就是我不願意當一個武士的最好理由。」他對我說,「以前我只是朦朦朧朧感覺到這樣不對,但現在親眼見到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太殘酷了。」

  我沉默了,戰國時代的生存率是很低的,因為打仗的關系很多人活不到成年就死去了。緣一感覺到悲哀是很正常的,畢竟他雖然不受父親的寵愛,但作為一個大名的兒子,是不必經歷這種普通人的殘酷人生。但是他現在能夠意識到戰爭帶來的慘痛,或許會對緣一將來成為什麼樣的人有所幫助吧。

  「緣一,戰爭會有結束的一天的。」我想起岩勝,他一個人留在了我和緣一都不在的家中。當他知道我從寺廟裡逃離之後,會作何感想呢?一定會在心裡罵我是個騙子吧?「岩勝他想要成為聞名天下的劍士,那麼他也會當一個好的大名。保護自己國家的人。戰爭一定會結束的,你要相信不希望繼續打仗的人和你是一樣的心情。」

  緣一認真地看著我:「彌生,每一次你都會說出讓我感覺到安慰的話來。你說得對,戰爭一定會結束的。」

  我可沒有在安慰你,我心裡想。日本的戰國時代現在都已經是末期了,德川幕府統一那是早晚的事情。時間早晚都寫在日本歷史上了,這是正常歷史發展的進程而已。

  自從被我開導之後,緣一也就沒有再出現那天的悲哀神態。相反他開始在路上做一些力所能及幫助別人的事情,比如說遇到我們借宿的村子有人需要幫助,他就去幫他們。甚至在這個過程中,緣一學會了醫術。

  於是我們的背包裡多出來了一些他沿路采摘的草藥,然後用這些草藥可以幫助其他的人。我看著緣一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雖然沒有露出笑容,但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是掩蓋不住的。他在為幫助其他人感到快樂,尤其是看到傷者得到救助,而他們的家人歡喜的時候,那種快樂就更明顯了。

  在這個過程中我一直都在默默地觀察緣一,越看我越覺得他才更像是一個神之子。不是說他的能力,而是這種性格。在繼國家的時候他渴望親情,每次岩勝帶著我去找他玩的時候,他都會很高興。而現在離開繼國家之後,他看到別人幸福的家庭也會開心。

  「你難道就不會覺得不公平嗎?」我和緣一一邊走,一邊問他,「岩勝和你的待遇差別這麼明顯,你就從來不會感覺到不公平嗎?」

  緣一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怎麼措辭告訴我,最後他只是說:「我沒有這麼想過,因為光是擁有家人,能夠被母親,哥哥所喜愛這件事我就已經很高興了。至於父親的不喜歡,我做不到哥哥那樣,所以也沒有資格強求。」

  他拉住一段樹枝,讓自己爬上一處土坡,然後伸手拽著我拉上去,接著說:「而現在看到那些飽受苦難的人,我覺得我比他們幸運多了。還有什麼資格再去想以前那些所謂的不公平呢?」

  接著緣一習慣性地伸出手在衣擺上擦了擦,然後給我擦掉眼淚:「彌生你又哭了,為什麼你總是會哭呢?真是不懂你啊。」

  我吸了吸鼻子:「眼睛裡進了灰,流眼淚衝掉不可以嗎!」

  緣一好脾氣地說:「嗯嗯,我們得快一些往前走了。不然晚上錯過了地方,只能睡在樹上了。」

  越往北面走,天氣也就越寒冷。在從歌的村子出發半年之後,我們總算是抵達了山中小國葦名的境內。而現在統治這裡的並非是古老的葦名一族,而是征討了這裡的幕府軍隊。不過這裡相對於其他地區,戰火肆虐的痕跡少了很多。大概也是因為這裡的戰爭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一切痕跡都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淡去。

  我們沿著山路一點一點往裡走,我大概猜測系統要我拿走的葦名流技能書或許就在傳咳祭祀場,不對是城郊的廢棄寺廟裡。所以我們第一站就是要前往那裡。至於怎麼給緣一解釋我知道路怎麼走,系統只是不負責任地給了我一個通往那邊的簡陋路線圖。

  為了不露餡,我在緣一去采摘草藥的時候,偷偷將路線圖畫了出來,假裝這是離開的時候菊枝給我的東西。

  「有了這個就可以前往了。」我對緣一說,「好期待啊,不知道曾經菊枝他們放了什麼東西在那裡。」

  接著等我們抵達城郊廢棄寺廟的時候,這裡已經殘破不堪。我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場景,想到我對這個游戲是多麼的熱愛。再一次地,眼淚從我的眼眶裡滾滾而下。

  緣一則來到了廢棄寺廟裡對著那一尊唯一的真正佛雕師雕刻的菩薩像,虔誠地雙手合十。而我在廢棄寺廟的最中間神龕上得到了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個讓我左手隱隱作痛的東西,以及幾本技能書。

  系統再度幸災樂禍:「仙峰寺拳法書,葦名流技能書,葦名流奧義技能書,忍義手技能書,以及你最重要的忍義手。我真是太慷慨了,哪有我這麼好的系統對吧?」

  我咬牙切齒臉色鐵青:「狗屎!」


第十四章

  我心裡瑟瑟發抖,雖然我知道系統給我的是只狼的系統。但是沒人告訴我還要斷手的!我不要失去我的王之力啊!而且,一個女孩子,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斷手?斷手?!系統你是認真的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系統對我的大驚小怪很不以為然:「我就是這麼一說,你至於這麼害怕嗎?再說了,不死斬在你那裡,只要沒有不死斬就沒有東西能夠讓你受傷。說了多少次了,你不用這麼一驚一乍吧?」

  我完全不敢相信系統:「你都能給我安裝系統,把我弄成換頭怪,如果真的要來劇情殺讓我強行斷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所以我的懷疑是合理的,你就是想要迫害我對吧,我有證據了!」

  系統竟然切了一聲,然後對我說:「忍義手這個道具確實是需要手斷了才能使用,但你難道不會想辦法讓別人以為你手斷了,但其實並沒有嗎?早就說了,只要……」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對吧?」我翻了個白眼,「反正你就是想要迫害我,我算是明白了。行吧,只要讓緣一認為我手斷了,但其實發現是虛驚一場就好了?你太壞了,緣一這麼可愛你也舍得嚇唬他嗎?」

  系統冷酷無情無理取鬧:「那是你的攻略對像又不是我的,在我眼裡你們都是一串數據,別廢話了趕緊繼續你的攻略。」

  這邊緣一已經拜完了菩薩站起來,他看向一直在發呆的我,有些關切地問我:「彌生,你怎麼了?」

  「我拿到了一些……菊枝他們留下的東西。」我打開盒子給他看,「這些好像,都是曾經葦名國的寶物。我會好好地珍惜它們的。」

  緣一最先看到的東西自然是那個忍義手,他蹲下來仔細觀察這個忍義手,露出了思考的表情:「這是一件什麼東西呢,是為失去臂膀的人制造的嗎?但是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義手,有點像是武器?」

  呃,這麼說其實也沒錯。忍義手確實是忍者的獠牙,是用來殺戮的道具。但同時忍義手也是一件祭祀用品,因為使用義手的忍具需要消耗紙人。而紙人便是形代,這是一種十分常用的神道教祭器,是被作為一種神明依代的媒介被用於祭祀中。

  而我面前的忍義手兼具了武器和祭器兩種功能,甚至可以說是在以殺代祭了。我便把我所知道的關於忍義手的事情告訴給了緣一,他看待忍義手的表情才稍微舒緩了一些。畢竟在他這種沒有鬥爭心的人看來,一切能夠讓人痛苦和奪走生命的東西,都是不值得被贊美的。

  廢棄寺廟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們帶走的東西了,但因為我們在這裡耽誤的時間有些長,所以准備離開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我看向映照在地面的黯淡陽光喃喃自語:「逢魔時刻啊……」

  緣一看了看又開始隱隱准備飄雪的天空對我說:「在這裡住一晚,明天白天便啟程回去吧。」

  夜裡我們在廢棄寺廟裡找了一處可以生火的地方點了一堆火,稍微吃了一些干糧之後便圍著火准備睡覺了。外面的風聲很大,聽起來有幾分嗚咽的感覺。我有些毛骨悚然,便往緣一那邊靠了靠。緣一熱熱的手拉住我,給我了無聲的支持,於是我漸漸地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但是又過了一會兒,我明顯聽到了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又像是野獸,又像是人類。我開始懷疑是不是出現了什麼怪物,便坐起來手裡緊握防身的短刀。緣一也將短刀拿在手裡,我們兩個警惕又緊張地看著隨時會出現什麼東西的門口。

  果然不出所料,突然一下從門口的房檐上倒吊下來一只奇怪的東西。那東西絕對不是人,因為人不可能做出這麼扭曲的姿勢來,它明明是背對著我們倒吊下來的,但它的頭竟然緩緩地扭轉了到了背後。正常人這樣早就扭斷脖子了,它竟然看著我們發出了笑聲。

  艸,笑你馬啊,差點嚇死我了!還好我是那種被嚇到也不會失聲尖叫的體質,只不過差點手裡握著的短刀被嚇飛了出去。緣一看起來比我鎮定多了,至少他手也沒抖,人也沒哆嗦。

  「這什麼東西啊……」我可從沒聽說過只狼裡還有這號怪的,難道是緣一他們世界獨有的特產?這也太令人驚訝了,這果然是個怪力亂神的故事嗎!

  緣一看著這個東西的頭上輕聲說:「應該,是鬼吧?」

  我仔細一看,果然頭上長了角。日本的鬼和咱們傳統的鬼不一樣,在知道了是不需要擦神之飛雪ヾ就能打的實體怪之後,我的迷之自信又回來了。

  這個醜了吧唧的鬼衝著我們吐出了長到可以當做褲腰帶的舌頭之後,滿臉今天大豐收的語氣說:「呀,沒想到這裡還有兩個小鬼。今天真是幸運,還能這麼飽餐一頓啊!」

  說完那個長舌頭就帶著口水向我們席卷過來了,我從驚嚇中緩了過來,但又被這甩著口水的舌頭惡心到了。我要是被這玩意兒碰一下,估計會惡心到洗澡搓破皮。我當機立斷拔出短刀,此刻舌頭近在眼前,我腦門上冒出一個刺眼的紅字。

  危!

  淦,這還是個突刺攻擊。我上前一步一腳將舌尖踩在腳底。那個觸感我真是不想多描述一個字,然後手起刀落直接砍在了舌頭上面。

  緣一在我起手的同時,也發動了攻擊。因為長舌頭的鬼第一目標是我,所以仇恨被我穩穩地拉住了,他就像一只輕巧的蝴蝶一樣出現在了長舌頭的鬼附近,然後用手中的短刀直接戳刺鬼的腦門。

  長舌頭的鬼被我一擊擊中,應該損失了一些血。但這不足以消滅鬼,我們都還不知道這個鬼的弱點在哪裡。被砍了一截舌頭和被戳中了腦門的鬼發起狂來,開始無能狂怒式攻擊。我最怕就是這樣毫無章法的攻擊了,因為這個時候只能躲閃,不能上去拼刀。

  而就在此刻我被腳下的東西絆倒了,鬼的舌頭立刻朝著我卷了過來,我下意識抬起手防止臉被襲擊,但鬼的舌頭好像撞在了一個什麼東西上。

  「彌生!」緣一的聲音驚醒了我,雖然從摔倒到被襲擊只有短短一兩秒的時間,但那一刻時間突然變得流速很緩慢。他用劍術將鬼的舌頭從我身邊擊退,然後扶住我,「快站起來!」

  不過最令我驚訝的是,我當時拿來格擋住舌頭攻擊的,竟然是懷中的忍義手,而忍義手竟然開始慢慢地和我的左手下臂融合在了一起。

  我下意識抬頭看到了一段樹枝,上面出現了一個綠色的勾點。我本能地甩出左手,左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條繩索將我拽了上去。接著我看到了趴在地上和緣一對峙的鬼身上出現了一個醒目的紅色點。

  事情已經很明朗了,無需多言——落下,忍殺!


第十五章

  所謂忍殺,便是忍者的殺招。不過在我看來雖然我不是忍者,但同樣的招式下必殺技叫做忍殺也沒有什麼問題。

  雖然我來到這個世界並沒有真的殺過誰,當然以前也沒有。我連親手殺雞都沒干過,但忍殺一只明顯是非人類的東西,我還是沒有什麼心理障礙的。

  短刀刺入了鬼的脖子,我能明顯感覺到那股來自肌肉的阻力。但是忍殺就是忍殺,不管是什麼東西腦袋從脖子上砍下來就不會再活著了。

  然而我下意識忘記了也有砍了脖子還能動的生物存在。

  血像是噴泉一樣噴了出來,我差點被噴了一臉。拔出刀的一瞬間,鬼的腦袋就像是皮球一樣咕嚕咕嚕滾在了地上。剛才的高精度動作給我的兒童身體帶來的不小的負擔,累得我氣喘吁吁。

  緣一看著我被血染紅的半邊身體,正准備過來的時候,臉色一凜:「彌生,他還活著!」

  什麼?!我連忙撒手,讓鬼的身體摔在地上。果不其然鬼的腦袋發出了令我難受的聲音:「啊啊啊臭小鬼!竟然將我的頭砍下來了,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的骨頭全部咬碎!」

  而被砍掉頭的身體也以更加扭曲的姿態開始在地上扭動,看起來像是要和那個腦袋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我頓時腿都軟了,因為我眼前明晃晃地出現了一個UI條。上面出現了一個字:怖!然後這個UI條開始緩慢地增長紫色,我瞬間心跳超越120,感覺馬上自己要暴斃了。

  我就知道系統要坑我!這什麼玩意兒!這是恐怖條啊,人若是陷入恐懼之中就會死亡,遇到超自然現像也會增加恐怖值的積累。恐怖值漲滿的時候,人就會當場滿血暴斃。這種秒殺是無視任何條件的,哪怕我是不死之身的龍胤之子,在恐怖值長滿的時候也會瞬間死亡。

  眼看著我的恐怖值已經快要過半了,我現在又沒有應對的藥物,只能立刻抽身向後退去。只有遠離一些那個沒有腦袋的鬼,我的恐怖值才不會繼續往上漲。

  可能是我的臉色太難看了,緣一二話不說衝向那個鬼的頭,將他一腳踢到我面前來:「彌生,抱著這個快走!」

  我來不及做更多的反應,只能下意識按照緣一說的做。只是單純會說話的頭我才不怕,但是那個沒有頭的身體真是太恐怖了。我抱起頭就往外面跑去,而緣一則一個人留在那裡應對身體。

  「緣一不會有事吧?」我一邊跑一邊問系統,「他難道不會有恐怖條嗎?」

  系統十分悠哉地回答:「不會啊,換個你能夠理解的機制來說。緣一他們的世界有自己的戰鬥系統,而在這個系統框架下是不會有恐怖條的存在,這個只有你會這樣。」

  我咬牙切齒:「原來這就是用來坑我的啊,系統你老實說是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有鬼,所以才要我來這裡的。」

  然後狗屎系統又不說話了。

  被我抱在懷裡的鬼頭還不安分,直接張開帶著利齒的嘴咬我的胳膊。但是我感覺不到特別疼,因為就算是鬼的牙齒也不能咬破我的皮膚。鬼怎麼咬都無法讓我流血,氣得連聲大叫:「可惡的臭小鬼!你到底是什麼人!」

  遠離了無頭鬼身之後我的恐怖條就開始下降,然後我看著懷裡的鬼頭無能狂怒,心裡將被嚇到的怨氣和被系統玩弄的憤怒全部發泄在他身上了。反正這會兒緣一看不到,我便惡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直接用短刀將鬼的一只眼睛捅穿。

  「戳木娘啊,叫個屁!」我惡意的轉動著刀柄,「啊啊好可怕要吃人了,吔屎啦你!」

  鬼明顯被我這一刀戳的痛苦難耐,我又覺得沒什麼意思。畢竟我又不是抖S,折磨這個鬼腦袋不能給我帶來什麼快樂。於是我便抱著這個頭等著緣一那邊結束,他雖然不喜歡和人戰鬥,但是要真的戰鬥的話基本上沒人是他的對手。況且他又沒有恐怖條,就更不用擔心了。

  我耐心等了一會兒,結果突然鬼的脖頸斷口噴出了一股血來,然後他就變得格外狂躁起來。我險些沒有壓制住他,但我用短刀將鬼頭釘在地上的時候,明顯看到他脖頸下面的斷口又開始冒出肉瘤來,像是在增殖一樣。

  「你媽的!」我差點吐了,暴起一腳踩在鬼的臉上拼命踐踏。「這TM什麼玩意兒啊啊啊啊!」

  然而腳下面的鬼頭掙扎地更加厲害了,還大有從短刀固定下面衝出來的意思。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手邊的石頭就拼命地砸下去,砸的滿臉都是飛濺的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我感覺到安全一些,而這種和我平時完全不一樣的表現,則是因為再一次出現了恐怖條的刺激。

  知道自己不會死,和馬上就會死根本就是兩件事。我不可能因為自己有系統的不死之力,而浪的飛起。游戲是游戲,我現在是我自己。我就是因為怕死才會接受系統的任務,難道我是真的饞攻略對像的身子嗎?!

  等到緣一過來的時候,我還在砸著已經成了一灘肉泥的鬼頭。他默默地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臂:「彌生,不要砸了。」

  我轉過來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滿頭滿臉都是血污的我,活像個變態病嬌女瘋子。但是緣一沒有說什麼,只是從懷裡摸出了手帕:「我來晚了,不要怕了。沒事了。」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太陽出來了,已經到了早上。而當那一攤子肉泥接觸到太陽的時候,逐漸化成了一團灰燼散去。我臉上的血污也化作了同樣的灰燼,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這才哇的一聲放聲大哭,然後撲到了緣一的懷裡哭的涕泗橫流。緣一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輕輕地拍打我的背:「不要怕,他已經死了。」

  很多時候,感覺到害怕並不是當時造成的衝擊有多恐怖。而是當遠離了那種恐懼的時候,產生的後怕才是最可怕的。緣一告訴我說,他將那個鬼的身體引到懸崖邊掉了下去。應該不會再活過來了,而鬼接觸到陽光也會死去,現在我們都是安全的。

  「這不就像是吸血鬼一樣嘛。」我心裡暗想,至於掉下去的鬼會不會活著,應該是不可能的。那下面是葦名之底,有特殊的毒潭。況且按照一般邏輯來說,沒有頭身體也就沒有意義,所以這個鬼是死透了。

  這一趟來到葦名國,雖然按照計劃拿到了技能書和忍義手。但遇到鬼這件事還是讓我有了心理陰影,什麼3DVR恐怖游戲都沒有這麼恐怖。這導致了後面我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會無端驚醒,然後就睡不著了。

  而緣一從頭到尾都沒有這種害怕,但每次我因為回想起來瑟瑟發抖的時候,緣一都將我抱住,輕輕地撫摸我的頭。慢慢地我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也很少再從夢裡驚醒了。

  我們離開歌的村子出發是在一年前,等到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年的春天了。而和我們離開的時候相比,村子似乎修繕地更好了一些。至少看起來荒廢的土地,也有人在種植糧食了。

  還是在同一個地點,同樣的三個人。不過這次歌沒有再撈蝌蚪了,而是在勞作。她一抬頭看到了我和緣一,驚喜萬分:「彌生!緣一!你們回來了!」

  她高興地從田裡往出來跑,因為腳踩到了滑溜溜的泥土差點摔一跤。我靠的近連忙扶住她:「小心一點呀,摔倒了怎麼辦?」

  「嘿嘿嘿嘿。」歌傻乎乎地笑起來,「你們終於回來了,太好了!快回家吧,今天給你們煮好吃的!」

  歌一手一個拉著我和緣一,一疊聲問我們路上辛苦不辛苦,有沒有遇到危險。她絮絮叨叨又溫暖關懷的話,讓我瞬間忘記了在路程上那些坎坷,緣一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起來,像是很享受這種氛圍。回到村子裡,有人還記得我和緣一,都很驚訝我們回來了。

  然後又是一陣熱鬧的寒暄,到了天色將暗的傍晚,村子裡都開始做飯了。雖然吃的東西依然粗糙,但是至少能勉強填飽肚子,不至於像之前那樣餓著。我本以為晚上會只有我們三個人一起吃,結果村子裡搞了一個類似於篝火晚會的東西。

  每一家為數不多的人都聚集起來,大家帶著飲食坐在一起熱鬧地吃飯唱歌。從歌詞裡我聽出來是在歌頌春天的到來,這種樸實無華的快樂感染到了每一個人,大家臉上都掛著笑容。

  而緣一的臉上也出現了之前沒有過的那種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喜悅的笑容。

  我回想起最初的緣一和現在的緣一,還是覺得現在的緣一是最快樂的。因為雖然這個村子裡並沒有人和他血脈相連,但這裡充滿了他所向往的人間煙火氣。這些是緣一渴望得到的,最寶貴的東西。

  但是我沒想到的是,村子裡的老人竟然對我跪拜了起來,連帶著村子的其他人都在朝拜我。我手足無措,看向歌:「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吃掉你給的米,而是種在了地裡。然後秋天的時候收獲的米就分給了其他人,現在大家至少能吃上一些米飯,都是彌生的功勞。」

  然後她湊在我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不過我沒有告訴他們,這些米是怎麼來的。放心吧!」


第十六章

  我倒是不覺得歌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但是她將米種入地裡卻能夠長出正常的米來。這件事就讓我挺意外的,因為說到底我給出的米本質上是我的血,不過是轉化為了其他的形態,可以用來延續人的生命。

  但是當我的米在泥土裡生長起來的時候,同樣是不是我的血滋養了這片貧瘠的土地,給予了土地同樣的生命力呢?我陷入這種哲學的思考,同時似乎領會到了每次給予米的時候都要說的那句「將豐收的喜悅賜予你」是什麼意思。

  系統似乎明白我的疑問,便解釋說:「原則上沒人這麼做過,但是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因為你看,龍胤之子的血脈來自於古老西方的不朽櫻龍,而這種不朽的生命力能夠承載的最大載體就是土地,所以當你的米成為種子之後,這片土地便在被你庇佑了。」

  「那還真是……貨真價實的御子殿下啊。」我仔細想想也對,畢竟在繼國家的時候沒人會用我給予的米去種地,因為去了殼的精米是沒辦法種植的。況且繼國家的人也不需要種地,可是歌就不同了。她親眼見到我手掌中憑空出現米,但這麼珍貴的東西她能下定決心種下去,也是勇氣可嘉。

  緣一不意外村子裡的老人們會膜拜我,只是在回到歌的家中之後對我說:「以後,不能這麼做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這個能力太危險,很容易給這個村子裡的人招來災禍。我點了點頭,然後歌說:「村子裡的人問我種子是哪裡來的,我就說這是你們逃難的時候帶來的。放心吧,我會保守彌生的秘密的。」

  「謝謝你,歌。」我拉著她的手,甜甜地笑了起來。歌看起來像是被我萌到了,一把抱住我揉我的臉,緣一在旁邊安靜坐著看我們兩個嬉鬧。

  雖然這個村落十分偏僻,但是總的來說也遠離了外界的紛飛戰火。而因為我賜予的「種子」讓村子裡的人都能夠填飽肚子之後,村子裡的老人還為我修了一個小小的神社。雖然只有一個看起來很簡單的鳥居和不太大的本殿。本殿裡供奉著稻谷,外面還放著兩個狐狸模樣的守護神,所以這個神社其實是供奉稻荷神。

  因為御子(miko)的發音和巫女(miko)是一樣的,所以他們叫我巫女様的時候,其實也是沒錯的。至於為什麼神社是供奉稻荷神,無非是因為稻荷神保佑豐收而已。能吃飽肚子就是好事,其他的神又不保佑這個。就這一點來說,村子裡的人都十分現實。

  而我作為帶領大家吃飽飯的源頭,自然就成了村子裡人人敬仰的高貴的巫女大人。而緣一呢,因為和我形影不離,便被認為是保護巫女的武士。雖然沒人直接說,但大家看我們兩個的眼神都是一樣的。都有種迷之關懷,和迷之寵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在葦名國遇到了鬼,讓緣一的內心稍微有一些觸動。在回來之後,他稍微對劍術有一些觀念上的改變了。因為村子裡人口並不多,就算是來了一些人居住但總人口還是沒超過五十人。所以緣一就帶領僅有的青壯年,開始學習一些防身的技巧。

  對此我是很樂見其成的,因為緣一明顯很喜歡這個村子,也打算在這裡長期居住下去了。但因為時代的關系,大家的生命其實還是如同風中殘燭。緣一在乎他們,所以會教導他們如何保護自己。

  然後在我們回來那年的秋天,到了收割季節的時候,村子裡收獲了很多的糧食,完全不用擔心冬天餓肚子和來年春天沒有種子了。我和緣一站在修建的神社山坡上,看著下面田地裡喜悅的村民們,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緣一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接著他看向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我卻明白了他在高興什麼。系統恰逢其會地提示我:「繼國緣一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祈福技能進階。你可以使用葦名國古老的祭祀方式,來增加你的收益。」

  葦名國的古老祭祀方式,不就是拍水氣球嗎?可是我的收益從哪裡來,我又不打BOSS升級的,升級都靠不知道什麼時候漲的好感度,加個BUFF增加收益有用嗎?但系統絕對不會無地放矢,於是我開始警覺起來了。不過我什麼都沒說,只是和緣一一起參加慶祝豐收的祭典。

  神社裡也擺上了最新的稻米,歌和村子裡的女孩子們圍著我,我在教她們做水氣球。其實就是用動物的腸衣來裝滿水而已。村子裡有人在逃難之前就是做屠戶的,所以就把制作腸衣的手藝交給了村子裡的人。因為腸衣需要家畜的腸子,在這種時候家畜是很珍貴的財富。但涉及到祭神的話,他們則毫不猶豫地將豬給殺了。

  雖然這裡的水並不是源之水,但我因為緣一上漲的好感度而開啟了祈福二階段的功能。河裡的水被裝在盆中,我將雙手浸泡進去之後,過了一會兒原本有些渾濁的水開始變得清澈。於是這水便擁有了被祝福的力量,於是歌和少女們就把水裝在腸衣裡,制成了一個個水氣球。

  村子慶祝豐收的時候,我拍碎了一個水氣球,水淋在了土地上。接著系統提示我:「村中人對你的好感增加了,因為你帶領村民重現了葦名的古老祭祀方式,所以葦名流的技能點也同步增加了。」

  接著我面前出現了一個升級技能的框架,然後提示我技能點可以拿來增加技能。差點嚇死我,原來這個祭祀活動增加收益是指這個,於是我愉快地將技能點加了上去。只可惜我不知道村民對我的好感度會增加多少才足夠讓我升級到最後。

  我快樂地獨自試驗了一下新拿到的技能,葦名流一字斬。這是個非常簡單,但是超級實用的技能。就是一個舉刀下劈的動作,但這個技能非常好用。但是沒等我高興太久,系統個狗屎又補刀我:「哦,你還記得上次出現的恐怖條嗎?現在考慮到你會遭遇戰鬥,所以就給你增加了軀干值ヾ的UI條。」

  嗦不出話,我無話可說:「系統,雖然你沒有媽,但一想到每次你坑我的時候都會聽到我在心裡對你瘋狂辱罵,這一切,值得嗎?」

  系統毫不在乎:「反正你辱罵我的時候都是被各種消音了,所以我完全無所畏懼。」

  淦!

  增加的祈福功能讓整個村子也開始流行起用水祭祀的活動,因為我的水氣球祭祀讓他們覺得水是神聖的。所以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村子裡的人更愛干淨了,這倒是一件好事。畢竟愛干淨就不容易生病,存活率也會增加。在這樣的氛圍下,整個村子變得就像是獨立在戰國時代之外的桃花源一樣。

  而緣一種植的草藥田,我用祝福過的水去灌溉,結果發現了上面竟然吸引來了一些閃著光透明的小小無名神靈。然後它們棲息在草藥上,結果緣一的制作的藥丸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他拿著藥丸讓我給起名字,我悄悄地告訴了他這件事,於是藥丸就被起名為:「噬神。」

  因為承受無名小小神靈的恩賜,便以此為名。

  但似乎是因為十分珍貴的關系,所以緣一一整片草藥田,制造出來的噬神藥丸也只有五顆而已。所以他將這些珍貴的藥妥善放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隨後又過了幾年,我十六歲了,緣一十七歲。

  在我們相遇已經十年的時候,緣一在神社前種了一株櫻花樹。

  「等春天來了,我們就在這裡賞花吧。」緣一平靜地看著還沒長出花苞的櫻花。

  我和他手牽手,聞言側過頭看著他:「緣一,你現在得到你想要的生活了嗎?」

  「嗯,已經得到了。」


第十七章

  雖然在這個時代,我的年齡已經完全可以出嫁了。但是!

  「我還不想這麼早結婚……」我毫無形像地趴在歌的腿上,她在給我揉腦殼。「而且,而且緣一也沒有說『彌生我們結婚吧』這話,我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這麼說哦。」

  歌笑了起來:「是呀,我們彌生這麼可愛,怎麼能讓你先說呢。」她笑眯眯地,然後撥弄我的頭發,「呀,彌生,你有白頭發了?為什麼之前沒有注意到這個?」

  我記得我捏臉的時候選擇發色是最普通的黑色,沒有什麼挑染這種設定啊。然後歌將白色頭發的部分撥弄給我看,我看到了在漆黑的發色裡摻雜了一絲令人心悸的白色出來。

  我隨便對歌糊弄了幾句,掩蓋了這個白色頭發的事情之後,我明白這算是系統在提示我應該推動劇情了。頭發裡出現的白發,對應的就是不死之力所帶來的白化現像。不管是寄宿了永生之力,還自然界中存在的長壽的動物,到一定的年齡之後都會出現白化的情況。

  自然變異的那種可不算數。

  不過要怎麼推動劇情呢,真的就現在和緣一結婚嗎?我一邊在村子裡走,一邊思考這個問題。正巧我碰上了剛結束了勞作的緣一他們,村民們都帶著笑容各自走開了,只留下我和緣一兩個人。我在意識到要嫁給緣一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小害羞。雖然本來就是抱著攻略戀愛對像的目的來的,但真真實實在這裡生活了十年的時間,這種真實感早就滲透在我的骨子裡,這確實就是御子彌生的真實生活。

  緣一好像沒察覺到我的小心思,他很自然地拉著我往回家的方向走。我看著他如此流暢的動作,腦子裡卻想到的是:這麼自然,是在左手拉右手?我們明明還沒結婚,為什麼就已經步入了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不說戀愛的激情和熱烈,就dokidoki的心跳環節呢?熱戀呢,感動呢?怎麼到這裡全都沒有了,我看著緣一的臉看了足足三秒,然後不得不承認我的想法大概率是實現不了的。

  他這個人我早就看穿了,這十年的相處也不是白相處的。繼國緣一這個人看起來高冷又寡言,但其實為人很善良很有奉獻精神,只是完全沒有……戀愛細胞。我感覺十年相遇紀念日那個時候他種了一顆櫻花樹,估計是緣一能想出最好的告白方式了。

  所以現實主義的老婆孩子熱炕頭才是真的,享樂主義的羅曼蒂克是虛假的。

  「我臉上有什麼嗎?」緣一察覺到我一直盯著他的臉,「有沾上灰塵嗎?」

  我搖搖頭:「那個,緣一……我們兩個,現在怎麼辦呢?」

  說完我臉刷的一下紅了,連帶著整個人都開始有些別扭。並不是我來到這裡沒談過戀愛,但是我確實沒經歷過婚姻這個環節。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害羞了,我要為之前說的不饞緣一的話道歉。

  我就是饞他的身子,我自豪!

  —回憶開始—

  其實真香的原因很簡單,村子後面的山裡發現了一處溫泉。是我和歌上山尋找雨後的菌類發現的,因為路不是很好走,所以村子裡也只有年輕人會為了節約柴火上山去泡溫泉,老人還是在家裡洗熱水澡。緣一也會到山上去泡溫泉,畢竟家裡還有我和歌兩個人,他可能也是有些害羞。

  但很不巧的是,那天晚上我和歌兩個人打算去感受一下溫泉。因為那天村子裡的男性都聚在一起喝酒,所以山上肯定是沒有人的。於是我和歌兩個快樂地享受了溫泉,結果就在我們准備離開的時候,緣一也來了。但是他沒發現我們兩個,歌看到緣一來了連忙准備悄悄地離開,但是我卻猥瑣地打算偷窺他脫衣服的瞬間。

  「那我不管你了。」歌躡手躡腳地跑了,只留下我一個人一邊咽口水一邊看緣一脫衣服。

  不說別的這胸肌,這腰,這人魚線,這腿……啊我死了,我死的透徹。等會兒……為什麼這美妙的身材放大了?

  「彌生。」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腰間還圍著衣服的緣一低頭看著我,我尷尬地笑了起來,舉起一只手:「呃,我不是故意看的……」

  緣一倒是沒生氣,就是我好像看到他有點臉紅。後續其實也沒有發生什麼脖子以下不可描述,就是我坐在石頭上和泡澡的緣一聊天,然後幫他擦背而已,十分健全,沒有一點兒R元素。

  —回憶結束—

  雖然我沒說什麼怎麼辦,但是緣一卻明白我的意思。他拉住我的手用力了一點兒,然後說:「我已經做好准備了,你呢?」

  「啊?」我不明所以,「你在准備什麼?」

  緣一指了指村子裡一個方向:「我把我們將來住的地方,修在那邊了。畢竟婚後還住在歌的家裡也不好,她也快結婚了。」

  關於歌已經有喜歡的人這件事還是我告訴緣一的,某一天我看到了歌和村子裡一個年輕人一起走,她臉上的表情柔情似水,那是只有處於熱戀時候才會有的表情。後來歌回來之後我問了她,她也承認了。我很為她感到高興,因為想要分享自己的幸福,所以歌也十分關心我和緣一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我被緣一帶過來看,房子的雛形已經有個樣子了。看到他這麼努力地給我准備婚房,我心裡那點兒享樂主義的羅曼蒂克立刻消失殆盡。我看左右沒人,一下子撲進了緣一的懷裡:「緣一你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啊?」

  緣一穩穩地接住我的飛撲,用溫柔的聲音說:「因為我不想要勉強你做選擇啊,從離開家的時候開始,我就希望彌生你能夠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我不能因為你和我一起離開了繼國家,就單方面覺得你應該嫁給我。」

  「所以你一直都沒有說起過這件事對嗎?」我抱著緣一的腰抬頭看著他,「緣一,你會把我慣壞的,你不應該讓我這麼任性。如果你喜歡我的話,就明白告訴我,讓我做出選擇吧。」

  緣一認真地看著我:「彌生,我喜歡你。嫁給我好嗎,你知道的,我最渴望的生活就是現在這樣。」

  「好。」我點了點頭,緣一將我抱得更緊了一點,我能夠聽到他的心跳,如此有力,如此充滿生機和喜悅。

  雖然答應了結婚,但距離房子造好還有一段時間。不過在此之前,歌的婚禮就要舉行了。雖然大家都沒有什麼錢,但新娘的衣服還是得有。於是我便和歌一起,帶著村子裡一些糧食去城鎮中換取布匹回來制作新人的衣服。

  「我會很快回來的,緣一放心吧。」為了走在路上不招惹麻煩,我便拿了緣一的一套衣服,打扮成一個男孩子模樣。看著新鮮出爐的美少年御子,歌直呼「要是彌生是男孩子,我就嫁給你好了」,然後歌的未婚夫無奈地笑了起來。

  就在緣一和歌的未婚夫兩個人送我們到村口的時候,村子裡有人連忙叫住我們:「村子裡有幾個孕婦很快就要生孩子了,得去請個大夫來。」

  村子裡前幾年是完全沒有新生兒的,因為糧食不夠活不下來。所以直到今年才有人敢生孩子,因此村子裡確實沒有接生的人。因為我們要去的是兩個方向,所以緣一和歌的未婚夫便和我們告別,走向了另外一條路。

  「彌生,我們大概需要幾天才能回來啊?」歌和我背上都背著框子,裡面裝滿了東西。

  我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四五天吧,不過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說著便和歌一起聊著新嫁娘的話題,一邊朝著城鎮方向走去。


第十八章

  城鎮距離我們這個小村子其實並不算遠,但因為要跨越一整座山所以路程上還是十分崎嶇的。平時村子裡的人去城鎮上兌換物品都是走的山道,一般都是青壯年去做這種事情。我和緣一兩個人曾經也去過一兩次,因此不會出現迷路的問題。

  歌一路上一邊走一邊和我說她的一些心裡話,我知道這算是某種程度的婚前焦慮。於是我耐心地聽她講自己的心路歷程,然後符合幾句。

  「這麼算起來,彌生是我第一個女孩子的朋友呢。」歌笑著說,「再遇到你和緣一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我笑了起來:「歌也是我第一個女孩子的朋友啊,所以如果結婚之後你丈夫對你不好,我幫你揍他。」

  「彌生真是可靠啊。」歌哈哈大笑,我們兩個腳步輕快地朝著城鎮走去,爭取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找到住的地方。

  前往城鎮的這一路上一點兒波折都沒有發生過,不要說強盜之類的,就連偶爾會出現的走獸都很少見。我感覺有些奇怪,這好像有點哪裡不對勁。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於是便將這件事壓在心裡,繼續和歌往城鎮前進。

  順利抵達城鎮之後,我們就把糧食拿來兌換大家需要的物品。比如說最重要的鹽,不那麼純淨的糖,還有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最重要的是新娘做新衣的布料。

  雖然這個城鎮也很小,但至少在這個國家裡來說是十分和平的。我們拿來換取物資的糧食也不敢用上好的米,都是拿了一些很粗糙的米混了沙子。這才符合這個時代農民種植作物的常態。而就在歌挑選布料花紋的時候,我聽到了有幾個打扮光鮮亮麗的人在議論。

  因為我的被動技能裡有竊聽,所以我只要凝神屏氣就能屏蔽掉身邊的聲音去聽到特定人講話。

  「城主大人年齡不算大,但治理國家還是很有手腕啊。最近流寇也少了很多,都是城主大人的功勞。」

  「是啊,不過城主大人並沒有和大家族聯姻,這是怎麼回事?」

  「或許有別的考慮,最近聽說公主要出嫁了,或許之後城主大人也就會成婚吧。」

  大致上就是說的這個,我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之後歌還在挑選布料。說起來我們現在所在的國家……是不是還是沒有離開繼國家的領土?如果是的話,我這個御子和緣一這個有前途的兒子出逃了,繼國大人就不會派人來追查嗎?

  那要是我們所在的村子不是繼國家的領土,那麼他們議論的那個沒有聯姻的城主就應該不是岩勝了。說起來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岩勝了,他達成了自己的心願繼承家族,應該過的很好吧。

  「彌生,你在想什麼呢?」歌拍了拍我的肩頭,「叫了你幾聲都沒有回應,在想什麼?是在想緣一嗎?」

  我連忙搖頭:「沒有,我沒有在想他啊。我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確實沒想緣一,我在想岩勝的事。

  歌笑嘻嘻的,她覺得我就是在害羞:「好了,布料也選好了,物資也准備好了。我們吃點東西,然後就回家吧。」

  路邊上有茶屋在賣丸子,我和歌一人吃了一點兒,然後開始往回去趕路。不過因為天氣並不是太好,我們進山之後開始下雨了,好在之前的東西全部都用防水的東西包了起來,所以基本上沒事。只不過我們兩個的腳程就變慢了很多。

  「也不知道這麼大的雨,緣一他們兩個去請接生婆會不會也耽誤了。」我身上披著鬥笠,帽檐上的水像一條小瀑布一樣淌下來。腳上的草鞋早就被雨水浸泡地爛掉了。我和歌兩個人都是赤著腳行走,為了防止她腳底劃傷,我們兩個走的其實越來越慢了。

  而到了傍晚的時候,雨勢已經大的不能繼續走了。再走下去會有危險,我和歌兩個好不容易來到之前晚上借宿的破廟裡,勉強喘了口氣。歌累得不行,但此刻因為破廟裡到處都是潮濕的,根本升不了火。所以我們用身上濕透的衣服擰了擰,擦干淨手腳縮在一起取暖。

  我倒是還好,歌因為體貼我所以背的東西很多。她太累了,靠在我肩膀上就睡著了,我盯著外面的雨水,心裡有種很不安的感覺一直在湧現。我總覺得好像來的路上有什麼事情被我忽略掉了,可是我想不起來。

  「系統,你說的推進劇情,會發生什麼?」我嘗試著呼叫系統,但是系統沒有回應我。看來這種情況下應該是不會有什麼提示給我的了,仔細想想系統會提示我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對於我會面臨什麼問題,系統都是完全不干涉。正是因為這樣,我心裡的不安和恐慌好像漸漸地開始變得濃重了起來。

  「應該不會有事吧……」我暗自嘀咕,「住了快十年了,連強盜都沒有遇到一個。不可能我和緣一兩個離開之後就出事,哪有這種巧合呢?」

  到了半夜的時候,終於雨停了。瓢潑大雨的白噪音停止的時候,我感覺耳朵終於解脫了。空氣裡的雜質被雨水帶走之後,顯得還有幾分甘甜的錯覺。我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夠不在淋雨趕回村子裡了。

  睡了前半夜的歌醒了過來,不由分說地讓我也睡一會兒。於是我閉上眼睛,將心裡那一絲憂慮掃到邊上,安靜而快速地睡到了早晨。

  精神飽滿的我們兩個背著東西,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回來的時候路程要繞遠了,因為那麼大的雨勢,將山上一些泥土衝刷了下去。之前的小路太危險,不能再走了。所以當我們兩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比起預定計劃的時間要晚了將近大半天。

  歌比我快一步,她已經走到了村口正准備吆喝大家來拿東西。「大——」歌只發出了一個音節,就像是瞬間被關掉的播放器一樣戛然而止。我站在她身後還沒看到她看到的場景,但我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臭味。

  混雜了泥土,雨水,和血的腥臭氣息,盡管被什麼東西掩蓋了,但這麼濃烈的味道……這麼濃烈的味道……

  歌渾身都在顫抖,她不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她可是個能下地干活,能下水捉魚的勞動女性,有什麼東西能讓她變得這樣?我走上前去,瞬間也和歌一樣呆住了。

  「咣當——」肩膀上的背簍掉在了地上,裡面的一個陶瓷玩偶咕嚕咕嚕滾了出來。我看到的原本這個時間應該歡聲笑語的村子一片死寂,而滿地都是飛濺的血跡,像是一幅被關上了BGM的恐怖片場景。

  歌顫抖著說不出來話,她看向我,滿臉都是惶恐:「是,是盜賊來了嗎?彌生,你,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到時候你先跑,知道了嗎?」

  她的手都在抖,但是還在堅強地安慰著我。我此時感覺到的並不是悲傷和害怕,而是錯愕。我真的難以想像,才出去幾天,回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太荒謬了,這是什麼啊?

  我反手拉著歌拽著背簍就大步走進去,邊走邊含著村子裡人的名字。隔壁家的井上大叔,旁邊家的惠子阿婆,以及每一個我認識的村民,我都在大聲含著他們的名字。但是沒有一個人回答我,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村子裡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的景像,比起盜賊入侵來說更像是什麼狗屎殺人現場。因為盜賊只是為了搶走糧食,他們會凶殘地燒掉房子。但房屋都完好無損,甚至散養的雞鴨都還活著。可是人沒了,只剩下滿地的血跡在這裡。

  歌的手變得冰涼一片,我緊緊抓住她免得我們分開了。然後我聽到了什麼笑聲,什麼詭異到讓我恨不得聾掉的笑聲來。

  「啊啊啊,原來還有兩個漏網之魚……」

  「嘻嘻嘻嘻,還沒吃夠,還沒吃夠啊!」

  那些聲音嘈雜而令人生厭,我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拔出了腰間的刀:「什麼東西,滾出來!」

  接著一個什麼東西破空而來,我下意識斬了下去,結果有粘稠的東西滴落在我的臉上。歌的尖叫憋在了嗓子裡,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我定定地看著被斬落成兩截落在地上的東西,一張口把胃裡東西全都吐了出去。

  那是一截人的胳膊,被我下意識斬斷的一截活生生的人的胳膊。

  僅僅是一眼,我就看出這個胳膊是被從身體上活生生撕扯下來的。我吐得嗓子發疼,胃都蜷縮在了一起。生理性的眼淚不斷地湧出來,嘴裡又酸又苦,難受至極。

  而此刻,黃昏已經接近了地平線馬上就要落下。我看到逐漸變黑的村子裡,已經不存在活人的村子裡,從暗處亮起了幾雙閃著猩紅光芒的眼睛。而那股惡臭,也變得更加濃郁了起來。

  我此刻已經什麼情緒都沒有了,我想不到自己應該去思考什麼。我把歌拖起來,放在了我身邊的一堵牆前讓她靠在那裡。

  「我要殺了你們。」我一邊冷靜地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後伸出手往胸口的地方一抓,一把長長的黑色的太刀緩慢地被我從身體裡抓了出來。

  不死斬·開門,就此出鞘。


第十九章

  所謂的不死斬,乃是可以殺死不死生物的刀刃。不死斬一共是兩把,一紅一黑。而我手中這把名為「開門」的不死斬,是黑色的。刀刃上繚繞著黑色的霧氣,昭示了它不詳的一面。

  在前往葦名國遇到那只鬼之前,我並不知道這個世間還有無法殺死的敵人。而經過那件事之後我才意識到我所在的這個世界遠比我想像中更加殘酷一些。

  可即便是再怎麼殘酷,當我真正意識到命如草芥這個詞真正的含義的時候,還是無法接受。那閃著紅光的眼睛帶著腥臭的氣息衝著我撲來,我第一反應就是舉刀格擋。

  咣當地一聲,刀刃和敵人的爪子相互撞擊,迸發出一圈圓弧狀的火花來。按照我身上配置的系統,這代表了我完美招架住了敵人的攻擊。那麼下一秒敵人會出現一個被動的狀態,我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進行進攻。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揮動開門,在極其有限的時間裡進行了一次斬擊。

  葦名流·一文字!

  刀鋒劃過空氣帶來一道不可見的白光,當頭劈在了鬼的身上,瞬間噴湧出來的血噴在了我的臉上。我面無表情,緊咬牙關,沒有給鬼繼續的喘息機會,再度揮動開門繼續攻擊。

  因為之前下過雨,此時月光照了下來我看清楚了對面鬼的樣貌。其貌不揚,平平無奇。如果不是猩紅的眼睛,和額頭上冒出來的角,根本就不像是凶神惡煞的不死生物。

  「臭小鬼!」鬼嘶吼著提高了速度,繼續朝著我攻了過來。看起來像是被激怒了,所以鬼的攻擊力比之前提升了很多,速度也變得很快。我雖然空有系統給予的技能和武器,此刻卻沒有相對應迎戰的技術,除了一開始暴擊了一下之外,我暫時還只能防御攻擊。

  然後我看到了伴隨著鬼的攻擊,他身上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看來要是不能將他頭砍下來,就會無限再生。而系統給予我的限制,進入戰鬥狀態之後的軀干條,也因為不斷地在招架鬼的攻擊,而緩慢地上漲。

  一旦軀干條變成紅色,我的防御就會被擊破。所以不能這樣被動挨打,我得開始進攻!用攻擊打斷他的攻擊,這才是致勝的關鍵!

  猶豫就會敗北!

  我踏前一步開始在鬼的攻擊間歇反擊起來,這樣做奏效了。我的軀干條隨著我的反擊在下降,逐漸我把握了攻擊的節奏,不再會有被鬼破防的危機。但我依然不能大意,因為鬼不只是一個,還有別的鬼躲在暗處。

  「萬一他們另一個去抓歌,用她來威脅我應該如何是好?」我開始焦急起來,像是靈魂出竅一樣和自己爭吵。「不要慌,先殺了眼前的鬼再說!」

  因為高速的攻擊和沒有體力的限制,我和鬼的戰場範圍變得很大。而我之前還殘留了一絲的對村子裡人沒有全滅的幻想。在和鬼的對戰移動中也被打破了,因為我跳躍到房頂上追擊鬼的時候,每一間房屋的上空都浮現出了一個個帶著微光的小小紙人。

  當我靠近的時候小小的紙人都飛到我的身上,直到我追擊著鬼繞了一大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我身上的紙人一共是56個。

  一個紙人代表了一個生命,而除開我、緣一、歌和歌的未婚夫,村子裡一共是60人。也就是說,他們是真的全都死了,他們死亡之後所遺留的怨恨和不甘,全部化為紙人飛向了我,成為了我能夠驅動忍義手的道具。

  而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另一只躲在暗處的鬼抓住了昏迷的歌。這一只鬼是個女的,她臉上和身上都殘留著大量的血,尤其是嘴裡還叼著一截小小的肢體。

  我的胃又開始痙攣了,什麼東西都吐不出來了。那只女鬼伸出長長的猩紅的舌頭舔著歌的側臉,面容扭曲而醜惡:「真好啊這個村子,每家每戶都還有糧食可以吃。憑什麼這個亂世只有你們這裡能活的像個人一樣,真是太不公平了!」

  女鬼的笑聲尖銳而刺耳:「乖乖被吃掉吧,抵抗是沒有用的!」

  那個男性的鬼蹲在房頂上放聲大笑:「是啊是啊,多麼愚蠢啊。看到我們來,竟然以為我們是來逃難的。還拿東西給我們吃,多可笑的傻子們啊,活該被吃掉!這麼愚蠢竟然還能活的富足,可恨!可恨啊!」

  我渾身顫抖,氣得整個人都要站不住。我知道鬼是在激怒我,但面對這種情況我又怎麼能不生氣不憤怒!村民們為了活下去努力生活,有逃難來此的人大家都會盡力幫助。村子裡每個人都像是一家人一樣團結友愛,明明都已經避開了戰亂,為什麼還會遇到這種事情!

  「所以說啊,咱們在當人的時候活的那麼辛苦,憑什麼這些人能夠活的像個人樣!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抬起頭,壓住了自己的情緒:「所以你們原本都是人對嗎,並不是天生就是鬼?」

  女鬼的舌頭從歌的臉上收了回來:「那又如何,這個世道鬼和人有什麼分別?大人們可以吃弱小的人,我們有了力量為什麼不能和他們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笑容來:「我明白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甩出左手附著的義手忍具,雖然已經是鬼,但只要是活物就會害怕。那麼這一招就能讓我把歌從那個女鬼的手中救出來!

  剎那間火花四濺,巨大的爆裂聲響了起來。女鬼和男鬼同時下意識捂住雙眼,而就在同一時刻我衝了過去一把將歌抓了過來。好在歌穿的衣服是兩件,犧牲了一件外袍就讓我把歌救了出來。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我沒有辦法抱著歌戰鬥,而我面對的是兩只已經被激怒的鬼。

  女鬼的面容扭曲起來,被剛才的鞭炮嚇得不輕:「我要把你撕碎,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就在我開始後退的時候,一道破空之聲響了起來,女鬼以朝前撲過來的姿態被從後背釘在了地上。她後背上插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我抬頭看去村口出現了人。

  是緣一和歌的未婚夫兩個回來了!

  沒有給他們兩個震驚的時間,我甩出左手忍義手上的繩索,將自己和歌蕩到了緣一的方向。接著落地之後馬上就把歌塞給她的未婚夫:「快跑!不要回頭!」

  歌的未婚夫二話沒說,丟下背上的東西馬上就抱著歌朝前跑去。而被緣一用投擲來的刀釘在地上的女鬼也爬了起來,快速生長的血肉擠出了刀。接著她一腳踩碎了刀身,怒吼著衝了過來。

  「緣一接著!」我將自己原本的佩刀丟給了緣一,然後緣一迎面而上以一個十分高難度的動作砍下了女鬼的雙臂,接著又是一刀將女鬼的頭正面砍了下來。

  整個過程幾乎只在眨眼之間,和我剛才奮力迎戰是完全兩個畫風。

  緣一的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害怕的平靜:「抱歉,我回來遲了。」說完他再度上前,去迎戰那個狂叫著衝下來的男鬼。

  被斬首的女鬼明顯比之前我們在廢廟裡遇到的要強,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個吃了村子裡的人。所以我眼睜睜看著女鬼將自己的殘肢拼了起來,然後以扭曲的姿態重新站立。

  我的恐怖條又開始上漲了,連帶著我的精神也即將到達臨界點。但那個男鬼明顯不是衝著緣一來的,他比起女鬼更強一些,竟然在進入緣一攻擊範圍之前就躲開了,然後朝著那個女鬼飛撲過來。

  而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男鬼撲到女鬼的身上兩個人竟然開始融合起來,整個過程不到三秒的時間。太快了,不管是我還是緣一,都來不及阻止他們的合體。

  合體之後的有了兩個鬼的肢體,兩個鬼的頭,在月色的映照下這場景有種無法描述的惡心和詭異。

  因為我靠的太近了,所以在我下意識揮動不死斬發動斬擊的時候,我的恐怖條已經滿了。

  「彌生!」

  我仰面倒在了地上,我身上沒有一點兒傷,但是我死了。

  被嚇死的。


第二十章

  我,一個只狼一百多個小時,五周目全成就白金玩家,不敢說自己操作多麼犀利,但至少還算是水平過得去。然後我死了,恐怖條漲滿被滿血秒殺。

  秒殺我的甚至都不是BOSS或者精英怪,居然是個雜兵!雜兵!你敢信嗎!

  當我倒下的時候眼圈變成了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而最讓我感覺到憤怒的是,系統還很貼心地給我放了一個大大的「死」字。

  對,就是那個在只狼裡死了之後就會出現並且伴隨音效的,大大的,紅色的,死和death。

  隨後我的意識遠離了身體,回到了系統空間裡。系統的聲音飄出來嘲笑我:「沒想到你的一血是這麼交的,這簡直比摔死還有喜劇效果。如果你剛才的那一幕變成了游戲實況直播的話,簡直節目效果爆炸啊。想想看,被嚇死的話,彈幕上一定會飄出一大串的哈哈哈哈和???吧。」

  系統的谷歌娘聲音在我聽來更加嘲諷了,我快被氣死了:「閉嘴吧你,現在我死了怎麼辦。不是說好能復活嗎,就算我玩的是條狗:死了又死ヾ,那第二條命呢?怎麼我不能原地復活的?」

  最關鍵的是我是在緣一面前原地去世的啊,他又不知道我還能復活的。這要是讓他以為我就這麼死了,對緣一會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啊。不行我得快點活過來,不然這後續故事要怎麼發展下去?

  「你別急啊,沒說你不能復活。」系統慢條斯理地說,「但是這個系統的復活機制你也是知道的,死亡不是沒有代價的事情。如果你復活的話,就需要吸收身邊的人的生命,以此來償還死亡的代價。」

  我面如土色:「所以……緣一和歌他們就是……我復活所需要的……某種祭品嗎?」

  「祭品談不上。」系統說,「你也很清楚,除非是死了太多次會引發復活的負面效果『龍咳』,但僅僅是第一次的復活是用不到這麼多的生命力。當然啦,因為你本來就是不死之身,所以只要不再被嚇死就不會死掉了。」

  我太郁悶了,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我太菜。我盯著泛著雪花屏的屏幕看:「那我現在的復活CD還有多久,我總不能就這麼待著吧?」

  系統過了一會兒才說:「因為是第一次死亡,所以復活CD大概是五天。所以這五天裡你只能待在這裡等著,CD一結束你就能活過來睜開雙眼了。前提是緣一還沒把你埋了。」

  淦。

  這狗系統真是絕了,我還以為只有幾分鐘的CD就可以醒過來和緣一並肩作戰呢。這樣也會漲一點好感度吧,結果沒想到要五天,五天過去黃花菜都涼了,再來兩天都頭七都過了。我無能狂怒了一會兒,趴在雪花屏前面發呆:「我還以為這個屏幕可以讓我看到緣一戰鬥的實況轉播呢,結果什麼都沒有啊。」

  「你想太多了,本來死亡之後是不能回到系統空間的,因為這樣會破壞死亡給你的真實感。但因為你第一次死的太丟人,所以我才勉為其難給你這個特權。」系統繼續嘲諷我,「不過比起看緣一的實況轉播,你不如看看死亡懲罰是什麼。」

  我欲哭無淚:「為什麼連死亡懲罰都給我算上了,系統你學什麼不好學這個!」

  然後雪花屏恢復正常,我看到了我的技能樹,一共分為兩個大類技能。一個是戰鬥技能,分成了五個流派。忍者、忍義手技能、葦名流劍術、葦名流奧義和仙峰寺拳法。這些戰鬥技能基本上都是需要我通過戰鬥才能獲得的技能點,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

  另外一個就是祈福技能,祈福技能裡有兩個最重要的初始選項分別是:淨化水源和賜予祝福之米。這個技能點來自於NPC和劇情任務對我的好感度。

  但是這兩個也只開啟了最初的兩個選項,後續的升級技能都是黑的。而最關鍵的是有一行大字告訴我:「因為你的據點被攻破,所以祈福技能暫時無法獲得任何技能點數。」

  「[此處因為髒話太多而被刪掉了]!!!」我氣得要死,「什麼鬼啊明明是劇情殺為什麼要算在我的頭上,狗系統你就是來坑我的!」

  系統事不關己:「那你當時也可以選擇不要去啊,劇情是自由的,你選擇了不去買東西和歌留在村子裡,就不會出現村子被團滅的狀況。說到底啊,人還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你不能因為代價太大,就遷怒於人,這是不對的。」

  我已經氣到沒話說了,我努力把這個系統讓我進入的世界變成我認知的真實世界,但系統卻時不時讓我意識到這就是個游戲。我的認知早晚出出現偏差導致精神崩潰,所以我只能沉默下來。

  「不過你把這個世界看做真實世界也沒有關系,因為本來就是真的。」系統繼續說,「選擇的多樣性帶來的劇情發展的不同,你以後做選擇的時候應該會更加謹慎一些吧?」

  「畢竟,一周目裡打完所有結局是不可能的事。這一點你應該要時時刻刻記在心上啊。」

  系統說完就沒聲兒了,留在我一個人面對著電子屏幕。我抱著頭坐在地上,心裡有種無所適從的茫然。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在村子裡生活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每一個人我都十分熟悉。光是聽聲音就能知道他們是誰,這些人明明都那麼鮮活,怎麼可能僅僅是一個游戲呢?

  「只是在系統這個更高維度的存在眼中,他們才是數據。」我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小聲說,「而我這個『被選中的玩家』,也不過是個被賦予使命的數據。雖然不知道系統到底要我進行戀愛攻略是為了什麼,但我不能高高在上地將那些人也當做數據來看待啊。這太傲慢,也太過分了。」

  「我應該,還是能夠做些什麼的吧?」我站起來,點開了我的人物屬性界面。看著特殊屬性那行字陷入了沉思:「從遠古的西方漂流至此的不朽長存的櫻龍血脈,被稱為『龍胤之子』。與人簽訂契約之後,可以給予他人不死之力。」

  可以給予他人,不死之力……那麼這樣做的話,我所關心的,愛護的,那些脆弱的生命就能夠和我一樣不會死去了吧?我不知道系統要我怎麼做這個故事才會結束,那麼在故事無法結束的時間裡,不管是誰都一定會死。所以只要我給予他們不死的力量,他們就能夠長久不變地陪伴著我。

  這樣的選擇,是不是也是可以的呢?

  我這樣想著,屏幕上的光照亮了我的臉,然後我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麼表情。我只知道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失去之後,我想要緊緊抓住重要存在的心情,是沒有錯的!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

  我現在的表情,應該是……在笑吧?


第二十一章

  在系統空間裡硬生生等了五天的我,終於在熟悉而傳統藝能的背後一腳下,被踹出了系統空間。接著我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不但全身酸痛,眼皮也重的不行。

  順帶一提,我感覺被什麼東西桎梏住了,四肢完全不能動彈,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努力撐起沉重的眼皮,讓自己睜開雙眼看看現在到底怎麼了。

  而當我一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臉憔悴的緣一,以及身邊突然放聲大哭的歌。

  「我……怎麼了……」我一張口就感覺嗓子無比的干痛,發出的聲音也無比的嘶啞。而我這一出聲,像是驚醒了緊緊抱著我的緣一。他的手臂收緊到一個極限,我感覺再這樣下去肋骨就要斷了,於是連忙用最後的聲音發出救援信號。「緣一……疼……」

  聽到我的話,緣一下意識松開了一些手,定定地看著我的臉,像是難以置信我竟然真的活過來了。他沒等我說話,立刻拿起旁邊的一個葫蘆給我喂水。我終於喝到了水,感覺像是從來沒有喝過這麼甘甜的東西一樣。

  但緣一沒有給我喝太多,充其量就是給我喝了一口。然後他拿出了之前珍藏的噬神藥丸,不由分說地給我喂了下去。我正想要阻止他不要浪費這麼珍貴的道具,但看著緣一布滿血絲的眼睛,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乖乖吃下噬神藥丸。

  在吃下藥之後,我感覺我身上再度充滿了力量。緣一見我吃了藥,又再度給我喂了一些水。接著歌幫著他將我重新安放在被子裡,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一樣。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拉起我的手放在他溫熱的臉頰上。

  我感覺緣一要哭了,可是他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流淚,僅僅是用專注的眼神看著我,仿佛不這樣看著下一秒我就會再度閉上眼睛醒不過來一樣。

  歌看著疲憊的緣一說:「緣一,你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睡一會兒吧,彌生她應該沒事了。」

  「嗯。」

  緣一嘴上應了一聲,但依然看著我不願意離開。我知道他現在是真的擔心我會一覺睡過去不會醒來,但他要是不睡覺的話是真的會出事。於是我的手反過來拉著緣一的手,對他說:「緣一……你陪我一起睡吧。」

  緣一遲疑了一下,然後聽到了我熟悉的語氣:「這件事……咳,聽我的。這個問題不需要商量,都聽我的。」

  這熟悉的明學語錄再現江湖,緣一的神色反而緩和了不少。他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於是他解開了外衣,順勢躺在了我的身邊。歌含笑著幫我們蓋好被子,關上門躡手躡腳出去了。

  此刻應該白天,不知道是清晨還是中午。緣一看起來是真的幾天沒睡覺了,眼眶裡的血絲,眼底的青黑都證明了在我回到系統空間的這幾天裡他過的有多辛苦。我心裡的愧疚和憐愛上升到了一個頂峰,正當我想要伸手拉住緣一的時候,他伸出手臂在被子下抱住了我。

  溫熱的身體互相接觸本來是一件令人喜悅的事情,但我的眼睛被緣一遮住了,他的頭埋在我的脖頸裡,我感覺到有什麼涼涼的東西滴落在的我皮膚上。

  緣一他,哭了?

  我頓時慌了手腳,連忙撫摸緣一的後背:「緣一,緣一你怎麼了?」

  「太好了……你沒事……」緣一的聲音有些細微到難以察覺的哽咽,「太好了,彌生……你沒有死……」

  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但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緣一,撫摸著他的後背。不斷重復著同一句話:「緣一,我不會死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應該是剛復活身體的負擔還比較重,所以我和緣一兩個相互依偎著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才醒過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緣一已經醒來了。他恢復了之前的神采,眼睛裡血絲也褪去了,看起來這一覺睡的很好。

  「早上好,緣一。」我坐起來,緣一給我披上衣服。

  「早上好,彌生。」他很自然地給我把衣服穿好,然後像是我們小時候那樣牽著我的手推開門。「肚子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歌和她的未婚夫在外間等著我們,然後我們四個人沉默著開始吃飯。吃完飯之後歌的未婚夫和緣一兩個拿著鋤頭出去了,歌則帶著我去山上的溫泉洗澡。

  一路上我看到的村子狀況還是那天晚上那樣,只不過留下的只有干涸的血跡。我什麼都不敢問,也不敢說。一路沉默著和歌一起來到溫泉,我們兩個泡在熱水裡,直到這個時候歌才抱著我哭了起來。

  「彌生……大家都死了……」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緣一抱著你。我以為你也死了……為什麼我們大家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呢?」

  是啊,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我擦掉了歌的眼淚:「村子裡的大家,我會為他們報仇的。錯的人不是我們,是鬼。只要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那麼就不會再有我們這樣的悲劇發生了。」

  歌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村子裡的人現在只剩下我們四個人了。我們得堅強起來,代替他們好好地活下去!」

  她本來就是個堅強的女孩兒,所以在有了明確的目標之後便不會再哭泣。這個時代的人比我想像中要堅強太多,我站在神社的山坡上,看著緣一他們三個人將村民們的殘骸和遺物都掩埋起來,給他們每個人都造了一座墳塋。

  我抬頭看著神社旁邊緣一為我種下的櫻花樹,現在已經長出了葉片,想必春天到來的時候也會盛開櫻花吧。可是種樹的時候村子裡的人都還在,開花的時候,他們卻都已經死去了。我抱著膝蓋蹲坐下樹下,一直等到緣一緩緩向我走來。

  但是除了緣一之外,他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一個武士打扮,頭發看起來很像是某種鳥類的奇怪男人。

  「彌生。」緣一說,「村子裡的人都安葬了,我們回去吧。」

  「他是誰?」我看著這個頭發像是貓頭鷹的男人說,「外來的人嗎?」

  發型很像貓頭鷹的男人笑了起來,看起來十分爽朗:「我是鬼殺隊的成員,我叫煉獄宗一郎。能夠殺死鬼說明你們的能力十分強大,要不要加入鬼殺隊一起獵殺鬼呢?」

  緣一沒有說話,他拉著我的手讓我站起來。於是煉獄宗一郎看向我:「您就是緣一先生和歌小姐說的御子彌生大人吧,你們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既然你們有能力的話,為何不為更多的人所用呢?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的鬼,他們依然在制造這樣的慘劇。只有我們這樣有能力的人挺身而出,才能讓更多的人不再重演我們的悲劇。」

  說完他堂堂正正地鞠躬:「請助我們一臂之力,加入鬼殺隊吧!」

  這是個熱情的人,並且有著太陽一樣的熱情。我很難拒絕這樣充滿生命力的人,於是我看向緣一:「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緣一你覺得呢?」

  緣一沒有說話,沉默著牽著我來到了他們修繕的墳塋前面。然後一一拜祭,獻上祭品。歌拿來了我們之前做的水氣球,村子裡僅存的四個人一人一個將水氣球拍碎,被祝福的水落在了地上。在做完這一切之後,緣一對煉獄宗一郎說。

  「好,我答應你。」


第二十二章

  雖然我不知道鬼殺隊到底是做什麼的組織,但既然緣一已經同意了加入鬼殺隊,那麼我們自然是要離開村子。要准備離開的話,自然不能馬上就走。煉獄宗一郎也幫著我們將村子裡的東西都收拾好。

  當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我們一行人就踏上了前往鬼殺隊的旅程。路上煉獄宗一郎對我們說:「叫全名有些太見外了,以後大家都是一起努力的伙伴,不如就叫我宗一郎好了。」

  緣一點點頭:「宗一郎也可以叫我們的名字。」

  因為趕路的關系我們路上沒有聊太多,宗一郎也知道我們現在基本上沒有聊天的興趣。他雖然看起來爽朗又大大咧咧,但心思很細膩,知道我們還沒有從村子被團滅這件事走出來,於是也就沒有多說任何關於鬼殺隊的事情。因為不管如何,這些事情談論起來都會讓我們回想起那一晚的悲慘記憶。

  經過了幾天的艱難旅程,我們終於來到了鬼殺隊的大本營。這是位於京都的一座宅邸,雖然現在戰國時代到處都是戰亂,但是京都這裡還是相對比較安全一些的。而武家(武士)雖然紛爭不斷,但公家(貴族)生活的區域還是沒怎麼受到波及。當然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在這個時代公家已經沒落了,沒有任何能夠影響到武士階層的能力存在。

  鬼殺隊的大本營設置在這裡,我認為是很合理的。因為鬼殺隊要獵殺的是鬼,這本來就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能夠被知道的事情。若是再處在戰亂的環境中,別說鬼來剿滅他們,就是人自己就會先內亂起來。

  宗一郎帶著我們敲響了門,我注意到這個宅邸和別的宅邸不同,到處都種滿了紫藤花。雖然美麗,但我總覺得這像是某種結界一樣。

  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兩個小童子。都留著同樣的發型,以及白的不太健康的皮膚。童子們異口同聲地說:「宗一郎大人回來了,歡迎回來。」

  宗一郎對童子們說:「我回來了,這次帶來了幫手。請向主公大人通報一聲,我要帶他們去見主公大人。」

  童子們讓我們進去了,歌和歌的未婚夫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宅邸還有些拘束和緊張。但是我和緣一本來就是離開了繼國家的人,對這樣的宅邸並不陌生。在跟隨著宗一郎走了一會兒之後,我們來到了宅邸最大的房子,在這裡我見到了那個鬼殺隊的主公大人。

  只是一眼,我就覺得這個人是身患重病的。緣一就更不用說了,在他的眼中只要想看到,人就是透明的。我們四個人在主公的正前方坐下,歌和未婚夫就在我們身後。

  「歡迎回來,宗一郎。」主公微笑著說,他的眼睛和那些童子們如出一轍,要麼童子們是他的孩子,要麼就是血緣極為親近的親屬。「看到你依然精神奕奕,我感到非常地高興。」

  宗一郎十分恭敬:「按照原定計劃我回來了,主公大人。請容許我向您介紹一下這幾位,這位是繼國緣一先生,這邊兩位是他的朋友,歌小姐和次郎先生。而這位是御子彌生小姐。」

  我的介紹明顯和緣一他們不一樣,而主公感興趣的自然也是緣一和我,在寒暄了幾句,聽宗一郎說了這次獵殺鬼的行動之後,歌和未婚夫次郎就先被童子們帶著去休息了。留下來的我和緣一,則要更加進一步和主公談話。

  主公首先開誠布公地介紹自己:「我的名字是產屋敷,算得上是鬼殺隊的領袖。但是如你們所見,我並不具備任何戰鬥能力。」

  這一點我和緣一都看得出來,這樣身患重病的年輕人要他去戰鬥,無疑是在勉強別人。但是能夠成為鬼殺隊這樣的組織首腦,靠的也不是戰鬥能力,或許他的能力是在運籌帷幄這方面吧。

  「我想問的是,鬼是如何出現的?」我直接就說了,「在那一晚見到鬼的時候,他們說自己曾經也是人。不管是什麼事情,哪怕是疾病也好總得有個源頭。你們既然是獵殺鬼的獵鬼人,應該知道鬼是如何誕生的吧?」

  產屋敷微微點了點頭:「確實鬼是由人誕生的,但我們現在也並不清楚鬼誕生的目的是為了什麼。而鬼如何誕生的這一點,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是有一只鬼的首領,由他將人變成了鬼。而你們和鬼的戰鬥也應該明白,鬼是無法通過一般的手段殺死的。他們懼怕太陽,除此之外生命力極強,即便是砍掉頭之後也能活動。」

  可不是嘛,鬼還會融合呢。我那丟人的一血就是這麼交待出去的,想起來都很郁悶。

  產屋敷將他知道的情報都如數告訴了我和緣一,明明才是第一次和他見面,但這個人就是散發著一種你願意信任他,也願意讓他信任你的氛圍。或許這就是天生的領導者才能,但這樣的人患有重病,只能說上天開的玩笑了。

  緣一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對話都是我和產屋敷兩人進行的,宗一郎也在旁邊進行了一些補充。最後我們的對話在產屋敷的咳嗽中終止了,因為看起來他真的很不舒服。

  「雖然我們現在知道的情報不算多,但是能夠有願意加入鬼殺隊的人和我們一起戰鬥,我感到十分榮幸。」產屋敷笑著說,他剛咳嗽完還有些氣喘吁吁。「因為每多一份力量,我們距離消滅鬼就越近一步。這種力量是我們必須要有的,為了活下來的人,我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緣一在這個時候終於認真地說:「多謝你,主公。」

  產屋敷看起來很高興,但他也確實沒有辦法再繼續進行對話了。宗一郎想要扶起他,但產屋敷委婉拒絕了,但他看向我:「彌生小姐,介意單獨說幾句話嗎?」

  緣一站起來對我說:「宗一郎那邊有一些事情要告訴我,一會兒我們在庭院裡見吧。」

  我便走向產屋敷,和他並排走著。他要對我說什麼呢,我有些好奇。是不是關於宗一郎所說的御子這個事情,難道產屋敷他知道關於這個的情報?應該不太可能,龍胤的御子這個傳說只在葦名國有流傳,而遠在京都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看到你的頭發的時候,我還在想應該不會有這麼巧合。」產屋敷說,「但是當聽宗一郎這麼說的時候,我才肯定了這是真的存在的。」

  我看著產屋敷將供奉在台子上的一個長匣子打開,裡面是一把紅色的太刀。

  「幾年前有一位遠行的僧人將這把刀帶到了產屋敷家,並且告訴我們這是能夠殺死不死生物的刀刃。但因為是殺死不死生物的東西,所以沒有任何活人能夠拔出刀來。」產屋敷說,「那位僧人自稱來自遙遠北方的葦名國,他的名字彌生小姐應該很熟悉。他說當有一位頭發中有白色的少女來到的時候,將這把刀交給她,就能夠斬斷鬼的存在。」

  「他的名字……是彌山院和真?」我已經猜到了,系統給的兩把不死斬,黑色的開門我可以從身體裡□□,而第二把不死斬就要有一個正當的出場方式。「和真人呢,他去哪裡了?」

  產屋敷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將不死斬交給他的人最後下落如何。

  於是我走上前去,拿起了不死斬。然後緩慢地拔出了刀,在拔刀的一瞬間,我倒在地上被奪走了第二次的生命,但這一次和之前那次不同,我很快就蘇醒了過來。在產屋敷驚訝但是完全理解的眼神中,將不死斬收回到了刀鞘之中。

  「產屋敷先生,您有什麼打算嗎?」我猜到了產屋敷的意思並不是簡單的將不死斬交給我,而是另有重要的目的。

  產屋敷竟然在我的面前以正式的禮節跪下,以頭抵住榻榻米:「我們需要能夠斬斷不死的刀刃,為獵鬼所用。所以御子彌生大人,請讓我們研究這把刀,讓我們也能打造出斬殺鬼的利刃來吧!」

  這個要求……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於是我也跪下來還禮:「您的要求我完全贊同,就這樣做吧。」


第23章

  產屋敷的要求是很合理的,因為不死斬的話是只要拔出刀就一定會死人。所以沒有復活能力的人是無法使用這把刀的,不管是紅色的拜淚還是黑色的開門都是這樣。於是到此為止,系統給我的兩把不死斬都順利到達了我的手中。

  不過我很好奇緣一在那天晚上也看到了我手中的黑色不死斬,那麼他為什麼一直沒有問我那把刀是從哪裡來的。我還沒想好要怎麼解釋突然就有了這把刀,總不能真的說這是從我的ass裡掏出來的吧?

  「提醒一下你,美少女的人設還是要崩住的。」系統涼涼地提醒我,「你的攻略對像不可能get到你那奇怪的網絡口癖,別人設崩塌就好玩了。」

  我心裡嘖了一聲:「我當然不會這麼說啊,不過是內心吐槽一下而已。話說回來,為什麼這種時候你話這麼多,我向你詢問劇情的時候你就像是出bug了一樣一言不發。你個苟日的別是在坑我啊。」

  「坑你有什麼好處?」系統不屑一顧,「反正你不管怎麼攻略,反饋到我這裡只要結果是『他真心實意愛上你了』就行了,至於你的手段和過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你應該明白吧。」

  我覺得系統很煩,每次都要在我不經意的時候出現提醒我這是個游戲。這種微妙的撕裂感讓我很不愉快,就算是所謂的戀愛模擬,也是要真心換真心的。畢竟這個世界系統也說了是真實的世界,那麼就不能簡單地覺得每個人的行為都是固定的模式。就算一開始我抱著戀愛模擬的心情來到這裡,可真真切切和緣一一起生活了十年的時間,那份感情絕對不是虛假的。

  系統也沒再說什麼,再一次悄無聲息切斷了和我的單向聯絡。

  產屋敷拜托我的這件事看起來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一個很長期的計劃。在我答應了將不死斬給他們用來研究之後,他還鄭重地對我說:「彌生小姐,關於你的秘密這件事我絕不會說出去,這一點請你放心。我以我的生命,以及鬼殺隊的存亡作為擔保,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你的特殊體質。」我其實不太意外和真將不死斬托付給這個人,因為產屋敷真的就是一個很容易令人信賴的人。而最可怕的一點就是他是真的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有惡的傾向,仿佛存在就是為了站在光明的一面一樣。通常我對這種人很難信任,因為覺得他們太虛假,太像是一個符號。但產屋敷卻意外地將這種特殊變成了合理的存在,所以我相信他說的不會告訴別人這件事。

  「就連緣一都不知道這個事情。」我決定將自己的信任也交付給他,「而且產屋敷先生你的話我是相信的,因為人被殺就會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旦出現了真的不死之身,很難有人去抗拒這個力量。無論是誰,都會本能地想要活下去。」

  產屋敷微笑起來,但是這微笑中透露出些許疲憊:「你說的沒錯,誰不想要活著呢?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有比單純地活著更重要的事情。鬼殺隊的大家都是經歷過地獄般的痛苦,而一旦他們知道了還有能夠死而復生的能力,不用鬼來擊潰我們,我們自己內部就會因此崩潰掉。」

  我和產屋敷在這一點上達成了一致,在臨走之前我伸出了手:「賜予你豐收的喜悅吧。」

  我的手中出現了晶瑩的大米,帶著飽滿的生命氣息。產屋敷重病在身,我不希望他的身體因為病痛的原因無法支撐下去。他是個絕對重要的人物,只要有他在,所以我毫不吝嗇自己的血,我希望他能多活一段時間。

  產屋敷滿懷感激地接受了我的米,然後帶著我離開了房間。回到外面陽光明媚的庭院裡,我看到在紫藤花下站立的緣一。只是稍微的分別就讓我感覺到很久沒見到他,於是我連忙跑過去,氣喘吁吁地站在緣一的面前。

  緣一習慣性伸出手扶住我:「慢一點,不要摔倒了。」他看著我的臉色,猜到了我給予了產屋敷用血制造的大米。「不要勉強自己。」

  「因為產屋敷先生是個好人,所以我想要幫助他。」我揚起笑臉來,「緣一和宗一郎說了什麼,能告訴給我聽嗎?」

  緣一和我手牽著手,慢慢地在庭院裡散步。產屋敷的宅邸裡還有一些鬼殺隊的成員們,看起來緣一都和他們打過招呼了。一邊走緣一一邊告訴了我宗一郎說的更詳細的事情,比如鬼懼怕紫藤花,這種話對鬼來說是有毒的東西,以及他們戰鬥的方式,和一些對付鬼的技巧。

  「對了,歌和次郎兩個人去哪裡了?」我左右都沒看到他們兩個,有些好奇他們在做什麼。

  緣一說:「宗一郎告訴我們在鬼殺隊裡除了有戰鬥能力的劍士之外,還有一些後勤工作的人。歌和次郎兩個人去幫忙照顧傷患。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待在安全的地方對他們也是好事。」

  我想起歌曾經和緣一學習過醫術,甚至這個學生的能力比緣一這個老師更強一些。只要忙碌起來的話,歌和次郎的悲傷應該會減少一些。接著緣一看向我,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麼開口,但我明白他躊躇是在顧慮我的心情,於是我主動說了。

  「緣一,你想問為什麼我能夠活過來嗎?」那天晚上我是原地去世的,身上也沒有任何傷痕。而殺了鬼的只能是緣一,所以我那個時候是真的死得透徹,這件事緣一再清楚不過了。但歌和次郎都是認為我受了重傷,不會覺得我是死而復生。

  緣一認真地看著我:「如果這件事是你的秘密,我不會再問。但我不想要再一次看到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他說的很平靜,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我察覺到了,從我醒來之後我再也沒有在緣一的臉上看到像曾經那樣發自內心的愉快笑容。我不知道在抱著我冰冷身體的時候,緣一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我無從得知。但是我覺得我現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消除緣一心裡那份最深沉的恐懼。

  我心跳加快了,然後拉著緣一坐在樹下的石頭上:「那我告訴你,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好嗎?」

  「我的故鄉在葦名國,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我將後背上的不死斬拿下來橫放在腿上,「菊枝他們稱呼我御子,我有能夠將血變成米的能力,這都是因為我是身有古老櫻龍血脈的龍胤之子。但這份血脈的力量不止於此,龍胤之子的最特殊的一點……」

  緣一輕聲地說:「是不死之身,即便是死去也能死而復生。這才是父親當初將你留在繼國家,想要我或者哥哥和你結為夫妻,留下御子血脈的真實目的吧。」

  他比我想像中更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我沒料到的是緣一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緊緊地抱住了我:「彌生,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同樣抱緊緣一。他一直都很堅強,一直都十分沉著冷靜,像是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動搖他。但我還記得那天在神社門口種下櫻花樹之後,緣一告訴我的另一句話。

  「我的夢想,是與家人們過上平靜的生活。抬頭就能看到所愛之人的臉龐,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他們。就如同過去我陪伴著母親和哥哥,而現在我身邊有你一樣。」

  從這一刻開始我下定決心,要守護緣一的夢想,他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這或許就是不死之身的我和會生老病死的緣一相遇的理由吧。


第二十四章

  在幾天之後,鬼殺隊的全體成員回到了產屋敷宅邸,產屋敷正式將緣一和我介紹給了眾人。因為緣一現在已經不再抗拒展現自己的劍術實力,所以很輕易就被鬼殺隊的成員們接受。我想這大概是因為緣一以後要面對的敵人並非是人類,而是鬼。

  在這一點上他已經沒有拔劍的顧慮了,在某種程度上我為了他不浪費這一份天賦而高興。但我不能說自己很開心,因為這個拔劍的代價實在是太沉重了。

  「彌生小姐並不是戰鬥參與成員。」產屋敷介紹我的時候這麼說,「她將作為後勤人員為諸位保駕護航,而我們的實名還是要將鬼的首腦找出來斬殺,結束這一切。」

  我有點驚訝,因為之前並沒有說我不參與戰鬥。但是我立刻想到了,這件事一定是經過產屋敷的深思熟慮和緣一的想法誕生的。他們都不想要我參與戰鬥,是因為知道我是不死之身,身上有著起死回生的能力。那麼不暴露這件事的最好辦法就是干脆不要戰鬥,這樣目前看來是萬無一失的。

  鬼殺隊成員包括煉獄宗一郎都不知道這件事,於是便這麼決定好了。而在執行戰鬥任務之前,緣一還要留在產屋敷宅邸裡和眾劍士一起進行修煉。每個人的生命都很寶貴,說不定下一次執行任務就回不來了。緣一認真負責地將自己的能力盡情展現出來,力圖使每一個鬼殺隊劍士都能增加存活概率。

  而我則是繼續重復上一次在村莊裡的行為,歌和次郎兩個人基本上已經是夫妻關系了。但因為事情太多,悲傷的記憶還沒有過去,所以暫時他們沒有要舉辦婚禮的打算。產屋敷對後勤的人員說了我是御子,也是侍奉神的巫女,所以宅邸裡每一個見到我的人都尊稱我一聲御子殿下。

  我現在的主要職責就是使用龍胤之力淨化水源,然後讓他們加以灌溉。鬼殺隊的經濟來源都是通過傳統的田地產出,在這裡我需要再度建立供奉水的信仰,然後恢復祭祀,以便我開啟好感度來解鎖祈福技能。

  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我終於聽到了系統熟悉的聲音:「鬼殺隊集體好感度增加,你現在可以繼續解鎖祈福技能了。」

  然後新解鎖的祈福技能是相當強力的祈福技能,在《只狼》的系統裡有一種增加buff的道具,是一種佛糖。之所以叫佛糖是因為最初制造這種糖的人是金剛山仙峰寺的僧人們。他們將神佛之力通過將靈的方式寄宿在佛糖之中,咬碎這種佛糖就能夠使用神佛之力強化自己。

  我現在可以制作三種佛糖了,分別是增加攻擊力的吽護糖,減少傷害的哞護糖和能夠讓人隱藏氣息的月影糖。因為三種佛糖的顏色不同,所以即便是不了解名稱也能從顏色上分辨它們的功能。

  紅的是加攻擊,深藍減傷,淺藍色提高潛行。

  不過因為糖在這個戰國的時代,本來就是奢侈品,所以即便是我搜刮了產屋敷宅邸裡所有的原料,最後每個糖也只做出了十個。三十個糖要怎麼分配,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產屋敷見到這些佛糖十分高興,因為這種能夠增加隊士存活幾率的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在得知了我可以制造這樣的功能性道具之後,鬼殺隊成員對我的好感度再度上升,於是我的淨水祈福能力也上升了一些。

  不過……是不是哪裡不對?我不是來談戀愛的嗎,為什麼從零開始的戰國種田生活,變成了鬼殺隊模擬經營了?緣一不是已經和我求婚了嗎,按照劇情的發展現在我們又恢復了相對和平的生活,難道不應該結個婚什麼的嗎?

  但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去問緣一「我們怎麼還不結婚?」,這也太沒心沒肺了。雖然鬼殺隊增加了緣一這個降維打擊的超強戰鬥力,但因為鬼殺隊的最新刀刃日輪刀才剛剛打造好,所以每次回來多少還是會有一些傷亡。不過比起之前來說,出現了能夠斬殺鬼的刀刃又在另一個層面上大幅度提高了存活率。

  雖然鬼殺隊每個人都知道我和緣一之間的關系,但大家都過著有今天可能就沒明天的生活,自然不會去管別人的閑事。似乎是作為我和緣一的對照組,歌和次郎倒是結婚了,現在歌挺著個大肚子快要生孩子了。

  「緣一應該也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吧。」我去照顧歌的時候,她笑著說。「從最初認識緣一的時候,他不就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嘛。而且按照目前的狀況來說,他應該也不想委屈你隨隨便便嫁給他吧。」

  我擰干手帕遞給歌:「我也不是著急啊,就是感覺有點被冷落到了。因為緣一最近一直沒怎麼回來,所以我有些小情緒也是很正常吧。」

  歌笑了起來:「等他回來你好好和他說,有些什麼話悶在心裡是不會得到解決的。緣一那麼喜歡你,一定是在等著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吧。」

  驚喜?緣一?算了吧,他那個悶騷性格,事情不逼到絕路上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我心裡暗自嘀咕,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問過關於兩把不死斬的事情,這種悶騷能給我什麼驚喜?

  然後,去刀匠村落拿自己的日輪刀的緣一回來了,但除了他之外還帶回來另一個人。一個我幾乎沒有想到能夠再度見面的人,而這個回來的時間就像是和我開玩笑一樣,是歌生孩子的那天晚上。

  歌的身體很好,和當時生孩子的花子不一樣。她應該是能夠順利生下孩子的,但是接生的婆婆說她胎位不正,聽著歌痛苦的慘叫我的記憶瞬間被拉扯回到了花子生孩子的那天晚上。我顧不得什麼,直接衝進了生孩子的房間裡去見歌。

  「御子殿下!」

  我衝到歌的面前,緊握住她滿是冷汗的手:「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絕對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了!」接著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盛滿了一捧米。然後讓歌咀嚼著全部吃了下去,接著接生的婆婆驚愕地發現歌的大出血慢慢地止住了,然後在她們的一起努力之下,歌順利生下了孩子。

  當孩童啼哭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自己都脫力了。全身因為高度緊張而緊繃,現在突然松懈下來幾乎腿軟到不能走路。接生婆婆她們想要來扶著我,但我揮手讓她們去照顧歌。我扶著牆壁慢慢地走到了門外,一打開門卻看到了並排站立的兩個人。

  宛如鏡像一樣的雙子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走出來的我。

  已經長大成人的岩勝穿著武士的鎧甲,他看著驚訝的我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彌生,這一次已經彌補上你過去的遺憾了嗎?」

  在時隔快十二年再度相遇之後,岩勝看到此情此景首先想到竟然是那天晚上我在繼國夫人和花子之間被迫做痛苦抉擇的事。

  接著看著突然掉眼淚的我,岩勝笑著說:「好久不見,彌生。」


第二十五章

  他鄉遇故知是一件喜事沒錯,但現在這個情況怎麼看怎麼有點不太對勁吧……

  我端著碗小心翼翼地瞄一眼緣一,又瞄一眼岩勝,安靜如雞不敢說話。我現在很慌,慌得一筆。如果要問為什麼,那當然是因為我根本沒想到能再度見到岩勝,並且還是緣一帶他回來的。

  「彌生,怎麼一直在發呆不吃東西?」岩勝注意到我端著碗愣愣的樣子,於是便微微笑了起來,「看起來你和緣一現在過得不錯。」

  緣一沒有說話,但從表情的細微變動來看他是很高興的。畢竟能夠再度見到自己的哥哥,高興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感覺自己有些大驚小怪,於是抱歉地笑了笑,連忙往嘴裡扒了兩口飯。

  岩勝比起小的時候長大了不少,不管是氣度還是言談舉止都顯得十分沉穩。而在吃飯時候的對話裡,岩勝也輕描淡寫地說了自己現在是繼國家的家主,而當年花子生下的女兒也已經在之前出嫁了。

  「她過得很好,你放心吧。」岩勝對我說,「菊枝因為不放心花子,所以作為她的陪嫁也離開了繼國家。想來還真是有些寂寞呢,在你和緣一離開之後,和真沒多久也解除了和繼國家的雇佣關系。我還蠻喜歡和真這個老師的,他後來有來找過你嗎?」

  我搖搖頭:「我也沒有再見過他了。」

  岩勝表情出現了一絲落寞:「說的也是,畢竟和真他是僧兵,在這個戰亂的年代能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我有時候會很懷念當時在家裡,我們三個人都在,然後常常醒來發現那段時間好像一個夢一樣。」

  緣一溫和地說:「但是至少我們現在又重逢了,這就很好了。」

  岩勝笑著點頭:「是啊,這樣就很好了。」

  這一餐兩兄弟吃的津津有味,而我有些食不下咽。在吃完過於晚的一餐之後,緣一臨時有事要離開一下,整個室內只剩下了我和岩勝兩個人。緣一倒是心大的很,他覺得我和岩勝獨處應該沒有什麼關系,畢竟那個開玩笑一樣的二選一婚約早就不作數了,而現在我喜歡的人是他,,所以就算他離開也應該沒有什麼關系。

  緣一的腳步聲遠去了,岩勝站起來將紙門打開,外面的月光照射了進來。他轉過來微笑著對我說:「把門打開要好一些吧,我們來聊聊?」

  我心裡有點緊張,打開門是做什麼,表示避嫌嗎?但岩勝的眼睛卻告訴我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他要說什麼呢?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話的意思卻是毋庸置疑的。

  「就,要說什麼呢?」我決定先裝傻,見招拆招吧。不管岩勝說什麼,我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忙混過關再說其他。

  岩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倒了一杯酒:「就像剛才說的一樣,緣一離開之後父親就只有我一個孩子。繼國家自然是我來繼承,雖然有些自賣自誇,但我在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

  我想起之前和歌一起買東西的時候,聽到的那些談話。確實岩勝是一個很優秀的領主,他具備這樣的素質。但是他說這個的目的肯定不是為了告訴我自己現在過得多好,我靜靜地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接著岩勝定定地看著我:「我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你們兩個,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甚至我也派人去過葦名國,但你們離開的這些年裡我根本找不到你們兩個的蹤跡。彌生,如果這次不是緣一無意中救了我,你是不是要躲我一輩子?」

  「我沒有。」我下意識反駁,「我並沒有要躲你一輩子的想法,只是……」

  岩勝喝下第二杯酒:「那現在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這個問題從我知道你離開寺院開始就一直在困擾我,直到現在我必須要一個回答。」

  「彌生,你是因為喜歡緣一才和他一起私奔,還是因為不想要嫁給可能會被放棄繼承權的我才離開?」

  岩勝的眼睛裡似乎在燃燒著沉悶的火焰,他的眼神讓我感覺坐立難安。我心跳加速了起來,完蛋了,這個時候又到了該做決定的時候。可是偏偏此刻不能存檔,我要怎麼回答他?

  如果岩勝問我現在喜歡的是誰,那我肯定毫不猶豫回答是緣一。但他巧妙就巧妙在,回答的選擇局限在了我是不是討厭他這一點。因為兩個選擇的結果都代表了那個時候我是喜歡緣一超過他的。而這個問題的最關鍵地方在於,當年我和岩勝說了御子不可能成為家主的側室,想要繼承家族就必須要放棄我。

  我的大腦此刻開始高速運轉起來,要怎麼回答才是安全的。雖然我現在喜歡的人是緣一,想要結婚的人也是緣一,但我不能傷害岩勝。岩勝其實也沒做錯什麼,只不過感情這種事情真的說不來,如果能說得清楚就沒有那麼多痴男怨女了。

  於是我躊躇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回答:「我是因為……花子的事情才想要離開繼國家的,和緣一沒有關系。」

  岩勝的表情稍微有些變了,他認真地看著我:「是真的嗎,不是因為緣一或者我,是因為花子?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我需要的是自由。」我也認真地說,「那個時候我面臨著花子和繼國夫人存活二選一的狀況,我就感到了恐慌。我再也不想做這種殘酷的選擇,而這個選擇權甚至不在我手裡。你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多害怕嗎,到現在我有時候還會夢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捂住臉:「我當時就意識到了,在繼國家當一只被豢養的金絲雀,這種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甚至我都不能選擇我想要的婚姻,不管是你也好緣一也好,在那個時候我們都是被繼國大人控制的對像。我想要自由,所以我才要離開,岩勝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岩勝沉默了一會兒,我偷偷看過去發現他眼睛裡沉悶的火焰好像熄滅了一些。岩勝喝下了第三杯酒,他長舒了一口氣:「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現在自由的生活你覺得開心嗎?」他看向我,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就算是現在讓你和緣一再回去沒有父親在的繼國家,你也會不習慣吧。」

  我點點頭:「我現在很開心,能再度見到你我覺得沒有比這個更加開心的事情了。」

  岩勝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彌生,你還記得小時候對我和緣一說過的一句話嗎?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我一直都記得呢。」

  「啊?」

  「沒什麼。」岩勝站起來走向外面,「今晚太遲了,我得在這裡借宿一晚。明天我就回去了,對了,順帶問一句。彌生,你現在還沒有和緣一結婚吧?」

  我本能地搖搖頭:「還沒有,對了,你不是應該聯姻嗎?我聽說好像現在你還是單身,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岩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地說:「我沒有結婚,也沒有聯姻的必要。就像你說的一樣,我同樣討厭做選擇。所以除非我自己願意,不然沒人能夠強迫我。」

  說完他對著我笑了起來:「早點休息吧,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那麼我先走了,你睡吧。」

  我總覺得岩勝好像比以前難懂了,但他的話又沒有什麼問題。於是我雖然心裡有些不安,但還是安安穩穩睡了一覺。第二天岩勝就像昨晚說好的那樣離開了產屋敷宅邸,直到半個月之後我再度在宅邸中見到岩勝,此刻他已經是鬼殺隊的成員之一了。

  面對我驚訝的眼神,緣一對我說:「哥哥放棄了繼國家,想要和我們一樣成為鬼殺隊的劍士。主公也同意了這件事,哥哥實力很強,我們一定能夠更加順利消滅那些鬼。」

  我瞬間感覺我的頭嗡的震了一下,岩勝的眼神看向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除非我自己願意,不然沒人能夠強迫我做出選擇。

  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我臉上笑眯眯,心裡MMP。完蛋了,完蛋了,這是什麼修羅場即將開始的預兆啊!


第二十六章

  如果有兩種或兩種以上的方式去做某件事情,而其中一種選擇方式將導致災難,則必定有人會做出這種選擇。根本內容就是: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的。

  雖然墨菲定律不一定全對,但這句話能夠廣為流傳一定有他本身的道理。而我在鬼殺隊再度見到已經放棄家業成為隊士的岩勝,這一點就足夠表明事情已經不再像我想像中那麼簡單了。

  在其他隊士都離開之後,我滿含不解地問岩勝:「為什麼你會想要成為鬼殺隊劍士呢,繼承家業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怎麼會這麼突然就放棄了這件事,能告訴我理由是什麼嗎?」

  岩勝收起手裡的劍輕描淡寫地回答我:「因為我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我願意承擔選擇的代價,僅此而已。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我去做才行的,而像繼承家業這種事情反而不一定非我不可。」

  我完全不明白,如果他此刻這麼想,當年也就不會時不時為了不穩定的地位而經常一個人躲著郁郁寡歡。還在繼國家的時候我就經常看到岩勝背著人偷偷練習劍術,一遍又一遍,就是為了能夠證明不是天才的自己也能夠用勤奮來彌補不足。就好比打游戲的人一樣,有初見BOSS一次過的天才大佬,也有死了無數次把BOSS招式背板下來的普通(菜雞)玩家。

  「老實說,我不覺得當時緣一要是繼承了家業會比你做的更好。」我想了想說,「岩勝,你來鬼殺隊是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嗎,在這裡有什麼東西是你在繼國家得不到的?」

  岩勝定定地看著我,這眼神讓我難免有些想多了,但他說:「因為我長大了,不再是從前那個患得患失的我。所以我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來承擔追求夢想的後果。緣一的再度出現讓我察覺到我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而這個東西值得我舍棄從前最在乎的東西。」

  「彌生,你不懂的。」

  我確實沒辦法懂,但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做出選擇並且承擔後果,這是岩勝的人生,我無權干涉。雖然有些擔心沒有岩勝在的繼國家會變成什麼樣,但依照他的才能一定能夠順利處理好這件事。而他來到鬼殺隊這件事本身帶來的益處就很大,遠遠大於我的預料。

  親人的團聚讓緣一心情愉快自然不用說了,而鬼殺隊的大部分成員都是普通的武士階層,甚至有些人在遭遇鬼之前完全都是沒有劍術方面基礎的。而岩勝本身是實打實一步一步從零開始學習的劍術,又曾經是一國的大名,不管是劍術教學也好還是制定作戰計劃也好,他都很有發言權和指揮能力。

  從才能上來看,緣一適合讓高手畢業,而岩勝最適合讓新手快速入門和精通。一段時間之後岩勝比我想像中還要更加適合鬼殺隊,就連產屋敷都和我說:「有岩勝先生在真是太好了。」

  工作上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多說,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但感情生活方面的事情,就讓我覺得有些頭疼了起來。我不知道緣一是怎麼想的,總之在歌的孩子滿月的那天,他對我說:「彌生,我們應該考慮結婚的事情了。」

  我愣了一下:「現在嗎?」

  「對。」緣一有些抱歉地說,「之前因為一直在忙著鬼殺隊的事情,忽略了這件事。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進入正軌,我們的事情也不能繼續拖延下去了。」

  「恰好哥哥也在,現在舉行婚禮應該是最好的時機了。」

  緣一很高興,按理說我也應該很高興才對。但我總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我因為是側著面對的岩勝,所以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但和緣一結婚這件事本來就是計劃之中的,現在不過是把這件事提上日程而已。於是我便點了點頭:「好呀,你覺得哪一天比較好呢?」

  岩勝微笑著插話進來:「如果要舉行婚禮的話,應該找一個好一點的日子。畢竟和緣一結婚的是彌生,你可別怠慢了她。」

  緣一說:「我也是這麼想的,不如看看哪一天比較合適吧。」

  岩勝對於我要和緣一結婚這件事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現,完全就是普通兄弟之間的那種對話。但我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是錯覺嗎,還是說重逢岩勝的那天晚上他眼睛裡的火焰是假的?我完全不能確定,因為苟日的系統根本不會告訴我現在岩勝對我的好感度,以及他對我的情感狀態是什麼。

  因為心裡在想這些事情,所以岩勝和緣一討論婚禮的時候我有些心不在焉。但當我的思緒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才驚訝地發現岩勝對於婚禮這件事如此上心,甚至還幫著緣一制定了一個相當完善的計劃。

  這麼熱心的岩勝,還是很少見的……明明以前一起玩游戲的時候,還會為了我和緣一坐的更近一些而生我的氣。

  因為岩勝的自告奮勇,所以我們的婚禮章程很快就制定下來了。當岩勝離開去忙的時候,緣一對我說:「我本來以為哥哥會不高興。」

  「咦?」我很驚訝,緣一很少談起感情上的事情,尤其是牽扯到以前還在繼國家的時候。

  緣一平靜地說:「因為哥哥從小就很喜歡你啊,這一點是瞞不住的。人可以說謊,但身體一定會很誠實地表達出自己的意願來。你忘記了嗎,在我需要的時候人就是透明的這件事。」

  我啞口無言,差點把緣一這個bug天賦給忘記了。但是他這話的意思給我感覺就非常的,難以直視。如果非要說的話,緣一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感覺有點太色了。

  我試探性地問緣一:「你就不擔心岩勝是因為我才想來的鬼殺隊,而不是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嗎?」

  好險沒有直接問緣一要是岩勝現在還喜歡我,你打算以後和你哥哥怎麼相處。這有點太過了,不能這麼問他。

  緣一的回答超乎我的預料之外:「我不覺得自己的理想裡包含彌生這件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忘記了嗎,我加入鬼殺隊的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希望看到你在我的面前第二次死去。所以即便是哥哥來鬼殺隊的另一個原因是為了你,我也不會驚訝。」

  「因為是彌生,所以這麼做就是值得的。」

  但緣一緩緩地站起來走向我,做出了一個他之前從未做出的動作。他將我的手拉住放在他的心口,讓我感受到他的心跳:「但我不會將你讓給任何人,彌生只能是繼國緣一的妻子,只有這件事是絕對的。」

  我瞬間臉紅了,他說的太理直氣壯太理所當然,我反而回過神來才發現緣一真的是個悶騷,竟然也能夠說出這樣的情話來。緣一的眼睛裡倒映出滿臉通紅的我,然後再度問我:「彌生,你願意嫁給我,當我的妻子嗎?」

  「我願意。」


第二十七章

  我一整天人都是不由自主從內心裡散發出喜悅來, 因為這樣的好心情所以我見到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們比平時要可愛的多。

  「看來是真的心情特別好呢。」產屋敷和我對坐, 他倒出兩杯茶來。「婚禮的事情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我擺擺手:「不用啦,讓緣一他們去操心就好了。而且,本來就應該是緣一去忙這些事情。」

  產屋敷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的表情今天一整天都是這樣,看來是真的很期待了。龍胤的御子也會和普通人一樣期待著平凡的婚姻啊。」

  雖然我的外掛給我帶來無數的好處, 但是我從不覺得自己比其他人有更加獨特的地方。倒不如說除了龍胤的御子這個特殊的身份能讓我在戰國時代活下來,換成平凡的我,估計前三章我就應該嗝屁了。所以沒有外掛就能活得好好的當代人, 才是應該讓我肅然起敬的對像。

  「我當然會期待啊, 倒不如說除了龍胤的御子這個身份之外,我好像也沒有什麼更特殊的地方了。」我對產屋敷說, 「因為這個特殊體質我不能暴露自己, 也不能和鬼殺隊成員一起去殺死鬼。」

  除了繼續我的鬼殺隊經營模擬游戲之外,確實也沒辦法做更多的事情了。

  產屋敷抱歉地對我說:「這都是我的私心,所以才會讓你只能呆在這裡。緣一先生也說過,彌生小姐擁有和他類似的戰鬥天賦,但……」

  我知道緣一應該和產屋敷談過我的事情,當然知道我被嚇死那件丟人的事情。在我不會再出現被嚇死然後當場復活之前,他們兩個知情者是絕對不敢讓我去參與戰鬥。因為沒人知道下一個要面對的鬼會出現什麼樣的特殊技能,而若是為了掩護會漲恐怖條的我,勢必又會導致戰鬥減員。

  所以我這個不穩定的因素是必須要被暫時排除在外的,除非我有了克制恐怖條的辦法。

  在和產屋敷聊完天之後,我順著走廊往前走, 突然旁邊的門打開了一只手將我強力地拽了進去。我嚇了一跳,正要叫出來的時候一轉頭看到了熟悉的臉。

  「岩勝?」我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髒,「嚇死我了你怎麼在這裡?」

  岩勝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他盯著我:「彌生,你已經很久沒有拿起劍了吧?為什麼,從我來到鬼殺隊之後我就一直看到你在忙著一些像是一個普通的妻子會做的事情。你明明擁有和緣一差不多的天賦,為什麼不再拔劍了?」

  我能說什麼,難道告訴岩勝因為我面對鬼很可能暴露自己不死之身的事情嗎?所以我只能沉默,而岩勝似乎自己得出了答案:「是你自己覺得自己應該試著做一個普通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和別人不一樣的人嗎?」

  「我沒覺得自己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的。」我誠懇地說,「雖然想法上存在很大的差異,但是我真的覺得自己很普通。」

  岩勝臉上的肌肉似乎抽動了一下,他好像有什麼話馬上就要從嗓子裡噴出來了。但被理性克制了下去,然後岩勝深呼吸一口氣,他用一種很痛惜的表情看著我:「你離開繼國家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嗎,那這和還在繼國家有什麼分別?我以為你現在和緣一在一起會過的不同,因為那可能是我無法辦到的事情,但現在……」

  他松開了抓住我胳膊的手,然後深呼吸一口氣說:「因為要幫忙籌備你和緣一婚禮的事情,所以我在鬼殺隊裡詢問了一些需要到時候幫忙的人。也就是從他們口中我才聽說了你現在的情況,整個鬼殺隊的人都不知道你會劍術,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天賦不亞於緣一!」

  「而你不參與戰鬥這件事,是主公和緣一兩個的決定。」岩勝眯起眼睛看著我,「這是有什麼原因的吧,不然依照你的性格來說,是不可能老老實實做一些後勤上的事情。這不是我熟悉的彌生,你明明那麼喜歡劍術,不可能就這麼放棄了。」

  雖然岩勝的話很多都是他個人臆斷,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了解我。我並不喜歡種田游戲,我就是喜歡刺激的事情。但我不能承認這一點,因為一旦承認這一點,就表示緣一所希望的事情是在違背我的意願。他就希望我在相對安全的地方等著他,由他去為我排除障礙。

  這是出於緣一的愛,我不忍心拒絕他的請求。但岩勝的話確實刺中了我內心最渴望的一面,而且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過去很久的往事。

  在我第一次握住木刀的時候,是岩勝對我產生了好感度,所以我才能開啟戰鬥方面的技能點。而緣一的好感度和祈福技能直接掛鉤,在村子的時候也是因為種田發展到一定階段之後,緣一才和我求婚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中的動搖,岩勝伸出手:「彌生,你能坦率的面對你的心嗎?你喜歡劍術,喜歡戰鬥的感覺,我看得出來。你真的,要以後做一個柔弱的,只能被人保護的御子殿下嗎?」

  我動搖地更厲害了,接著岩勝給了我致命一擊:「其實你要是覺得難以面對也沒事,畢竟你是女孩子。現在就算和我對戰,你也應該很難贏得過我。」

  你是女孩子,現在很難贏得過我。

  女孩子,現在很難贏得過我。

  現在很難贏得過我。

  你贏不過我。

  「你給我過來!!」我瞬間被這句挑釁點燃了,我不想打是因為顧慮太多,而不是因為我菜!淦!

  真女人絕對不能說不行!專業打鐵愛好者絕對不能說菜!

  走廊上的人都驚訝地看著我拉著岩勝的胳膊將他一路小跑拽到了劍術道場,在道場裡練習的人都很驚訝,紛紛停下手來。岩勝就算了,我是真的第一次來到鬼殺隊的劍術道場這邊。

  「岩勝師父。」道場裡的隊士們都紛紛向岩勝行禮,岩勝略一點頭。雖然我拽著他過來的行為給這些他的弟子們看到有些不太好,但我忍不了被挑釁菜這件事。「您和彌生大人這是?」

  岩勝擺擺手:「沒事,拿兩把木刀來。」

  雖然不太懂怎麼回事,但是隊士還是將木刀拿了過來。我將木刀拿在手裡,熟悉的重量感讓我有些恍惚,上一次拿起刀劍的時候似乎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了。但是當木刀拿在手裡的時候,我的身體自然而然擺出了熟悉的准備架勢。

  岩勝看到我的動作依然熟悉,他露出了笑容來:「這才是我熟悉的彌生。」然後他也擺出了准備的架勢,「你現在能打敗我嗎,要不要賭一賭?」

  我嗤笑一聲:「不可能打不過你的,不要因為我現在很少拔刀而小看我,會吃苦頭的。」只要敢亮血條和軀干條,就算是神我也能砍死。

  岩勝更開心了:「那就讓我試試看你現在的能力吧。」

  就在此刻,系統的谷歌娘聲音毫無感情地說:「繼國岩勝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增加了新的可分配戰鬥技能點。」

  但我現在來不及去分配技能點了,目前能夠使用的主動技能似乎只有葦名流一字斬,剩下的全都是被動的技能。果然戰鬥的技能點數是和岩勝有關系,但為什麼系統這麼會設置我就不明白了。

  沒有時間給我想那麼多了,我現在必須要專心致志將僅剩集中在眼前的對戰上。因為久違的握劍,讓我的心情亢奮了起來。

  「不會有問題吧?」旁邊觀戰的隊士們有些擔心,因為從來沒有見到我拿起劍來,所以沒人知道我能夠戰鬥。「為什麼岩勝師父突然要和彌生大人對練啊?」

  而我眼中出現了岩勝的軀干條的那一刻開始,他們說的一切我都聽不到了。我鎮定心神,然後接近岩勝向他揮下自己的攻擊。果不其然岩勝擋住了這次攻擊,然後開始了他的反擊。

  雖然並不是真刀互相撞擊發出的當當當的打鐵聲,但是這種略顯沉悶的聲音依然讓我興奮起來。我的心跳在加快,動作也從最初有些僵硬慢慢變得十分嫻熟。就如同我曾經玩游戲操控角色那樣行雲流水,只不過此刻我是自己操控我自己,這種成就感更加非同尋常。

  岩勝臉上的表情十分專注,雖然他的每一擊都被我接住了,但我的每一擊也被他同樣完美格擋了下來。我們兩個緊握木刀,在道場裡你來外我往精彩對決,觀戰的隊士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我們的對練。

  我視野裡出現的岩勝的軀干條之差一下就可以滿了,而我同樣也是只差一下就會被擊潰防御架勢。勝負在此一舉,我絕對不承認我菜,我明明超勇的好嗎!

  「猶豫,就會敗北!」我發出了「喝!」的一聲,向後一個撤步雙手舉高蓄力擺出一個架勢來,接著在岩勝上前准備將我一舉擊潰的同時向下劈砍。

  葦名流·一文字!

  岩勝的軀干條被瞬間打成了紅色,他被我的一文字破防了,此刻就是徹底擊潰他的時刻,於是我上前一步將他衣領和腹部的衣服抓住,接著一個投技將他摜在地上,用刀壓住他的脖子:「你輸啦!」

  但岩勝卻露出了一個很微妙的笑容:「不,我贏了。」

  「咦?」

  作者有話要說:

  就算是搞事,也要迂回作戰的岩勝hhhhhh

  心機boy岩勝出擊(

  感謝在2019-12-28 11:35:50~2019-12-29 15:41: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格、千鶴、亡國姬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塞包包女朋友 10瓶;淺安ぽ 3瓶;隨身山河圖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二十八章

  我完全不理解岩勝說這話的意思, 但很明顯他激將我來道場和他對練這件事並不是出於突發奇想。

  然後我一抬頭就看到了緣一走了進來, 我連忙松開壓制住岩勝的手, 馬上站起來看向緣一:「緣一,你怎麼在這裡?」

  明明是大庭廣眾之下的劍術對決,我卻有種被抓包的錯覺。緣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岩勝一眼, 微微點點頭:「抱歉彌生,這件事我瞞著你了。」

  嗯???

  接著我們三個來到了室外,緣一才說:「這次打賭我輸了, 還是哥哥更了解彌生一些。」

  「等一下, 到底怎麼回事?」我一臉懵逼,完全不懂他們兩個打的什麼啞謎。「你們打什麼賭了, 給我說清楚啊。」

  但岩勝把問題丟給了緣一, 他擺了擺手:「你們兩個是未婚夫妻,這些事情還是讓緣一告訴你的好。我就不過多摻和了,得避嫌。」

  我皺眉,岩勝這樣子哪裡看起來像是在避嫌。但我又沒有證據證明,於是我盯著緣一,等著他給我說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彌生,果然你還是更喜歡劍術一些的吧。」緣一溫柔地看著我,「我看到了,剛才在和哥哥對練的時候,你臉上的喜悅和快樂是比之前更加明顯的。」

  我啞口無言,緣一說的沒錯, 在那個時候我確實十分快樂。因為一個動作游戲愛好者,玩模擬經營時間長了是真的會感到十分難受的!所以緣一是和岩勝打賭這個嗎,而緣一輸掉了這個無傷大雅的賭局,證明了岩勝更加了解我一些。

  「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太菜了。」我不想讓緣一感到愧疚,於是先他一步說出口來。「因為無法有其他東西在物理上傷害我,所以相對的在精神上就有很大的破綻。或許這也是上天的一種公平吧,你不用覺得是讓我的才能浪費。」

  緣一難得有些躊躇了起來,似乎有些什麼話想要說,但不知道怎麼表達的好。我歪著頭看緣一:「怎麼了,我們馬上就要成為夫妻了。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嗎?」

  「哥哥要去幫你找能夠克制精神衝擊的藥劑。」緣一終於說了,「不過你不要擔心,我沒有告訴哥哥關於你體質的事情。哥哥問我為什麼你不參與戰鬥,我只是告訴了他你會很害怕那些東西。所以我們才會打賭,贏了的話哥哥就要去找能夠緩解這種狀況的藥劑給你。」

  我語塞了一下,這難道是因為好感度的問題,所以系統在想辦法讓我能夠參與戰鬥嗎?總覺得好像這樣下去會出事,但不這樣的話劇情似乎又要進入一個死結了。於是我握著緣一的手說:「那還是得謝謝岩勝,不過……為什麼會是你們打賭,而不直接來問我呢?」

  緣一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關於你的事情,我更希望是自己告訴別人,而不是他們直接從你嘴裡知道。」

  那我還能說什麼,只有接受了啊。畢竟像緣一這麼一貫溫和的人出現了強勢帶有獨占欲的一面多麼難得,我滿腦子都是「我可以」「啊我死了」之外還能有什麼想法。不過岩勝到底要去哪裡找藥劑,這一點我還是有些在意的。

  「對了剛才在道場我和岩勝打了一架,應該沒問題吧?」我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我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一些?」

  緣一輕描淡寫地說:「沒事,只要你不願意是沒有人能強迫你去戰鬥的。對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宗一郎告訴我在自己練習劍術的時候,有種奇妙的力量若隱若現。你要一起來看看嗎?」

  我對此很好奇,於是便和緣一一起來到宗一郎這邊。見到我們兩個到來他很高興,於是就說了一下最近自己感覺到的一些變化。

  「首先是呼吸的問題,因為不管是什麼流派的劍術,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要歸咎於身體素質。」宗一郎拿著木刀說,「但是最近我好像在身體素質上提升了很多,可不是單純指能再多吃一些飯團啦!而是在深度呼吸的時候可以讓自己的力量得到快速的提升,我確實比之前變強了不少。」

  緣一也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接著我看到他認真地盯著宗一郎看,知道了他這個時候想必是在觀察宗一郎身體的氣的走向,然後他收回視線接著說,「呼吸的強化能夠帶來實力的飛躍,要不要試試看?」

  宗一郎很高興:「噢,是要實戰嗎,那真是太好了!」但是緣一搖搖頭:「不是和我,是和彌生。」他看向我,「應該可以吧?」

  我點了點頭:「你來觀察宗一郎的身體變化,這樣旁觀者的角度也會清楚一些。」我拿起另一把木刀,「那就多多指教了,宗一郎。」

  宗一郎雖然有些困惑,但完全沒有質疑這一點:「早就聽說彌生小姐也是劍術高手,難得有這種對戰的機會我是不會錯過的!那麼就請多多指教了!」

  於是在緣一觀戰的情況下我和宗一郎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說實話,他很強,非常強。比起剛才和岩勝那一場更像是復健訓練的對戰來說,這一場就真的是動真格的了。若不是我的身體已經經過一場戰鬥恢復到了之前的水平,估計早就被宗一郎打敗了。

  宗一郎收起木刀:「彌生小姐果然很強,只可惜沒辦法斬殺鬼,真是遺憾。若是能夠找到什麼藥劑來緩解就好了。」他看向緣一,「緣一先生,現在你有什麼結論了嗎?」

  緣一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怎麼組織詞彙。好在宗一郎和緣一相處時間足夠多,他知道他有時候看到的東西和一般人是不一樣的,要怎麼用大家都能夠明白的詞彙表達出來,這倒是一個不太容易的問題。

  緣一想好了怎麼說之後開了口:「不同方式的呼吸走向能夠讓身體產生不一樣的變化,就從提高呼吸的效率開始著手吧。每個人的呼吸效率都不一樣,等我看了其他人之後再決定怎麼做。」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我卻感覺好像完全沒聽懂緣一在說什麼。但宗一郎似乎很明白這一點,他一拍大腿說:「原來如此,之前我們也在想這個問題。到底是差了哪裡,現在緣一先生能夠指出關鍵的地方,這可真是太好了。」

  「等一下,緣一。」我問他,「呼吸和實力的變化有關系嗎?」

  然後緣一點了點頭,說了一些在呼吸深淺的不同下,心肺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啊,然後血液會怎麼流動之類完全像是現代醫學借助儀器才會看到的東西。我聽的暈暈乎乎,緣一說這個辦法要是能夠讓鬼殺隊的隊士們統一使用,那就將其命名為「呼吸法」。

  我愣住了,我驚呆了,我回想了一下發現這特麼的……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日復一日進行高強度呼吸訓練,然後改變自己的身體素質,獲得戰鬥力的大幅度提升。然後在這樣的呼吸法之下能夠和擁有超強能力且不能見陽光的鬼進行廝殺……

  要素過多了吧!緣一說的呼吸法為什麼這麼像我所知道的波紋呼吸法啊?!淦,就連鬼的感覺和吸血鬼也有幾分相似,我憋的臉都紅了,宗一郎和緣一奇怪地看著我,完全不明白我臉上的表情為什麼變得這麼奇怪。

  這種話我沒辦法和任何人吐槽,我只能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就是有點想要咳嗽。不過這個世界觀應該和JOJO的奇妙冒險沒有什麼關系才對,所以只能是我把類似的東西聯想到了一起而已。

  不過……我記得波紋氣功的能量是利用呼吸產生和太陽光一致的波紋能量,所以對付吸血鬼的話波紋氣功是必殺技。那麼對於這些同樣不能見光的鬼來說,波紋氣功也應該能夠產生效果。但唯一的問題是,我又不會波紋氣功,當然也沒辦法教鬼殺隊的人什麼了。

  宗一郎和緣一兩個討論完畢之後,宗一郎拿出一個精美的匣子來:「這是我要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我先提前送給你們,免得到時候我忘記了。」

  「祝你們幸福啊。」

  雖然敲定了呼吸法這件事,但目前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我們的婚禮。我感覺好像等待的時間變得很短暫,轉眼之間就到了婚禮的前夜。產屋敷的妻子以及歌都來陪著我,因為畢竟這算是整個鬼殺隊的一件大事了。而產屋敷的妻子曾經是神宮中的巫女,所以婚禮上的神官一職也是由她來擔當。

  而婚禮的當天我被歌和其他女孩子們簇擁著先是把自己洗干淨,然後再穿上准備好的白無垢,全程都有人在指引我應該怎麼做。而當我和穿著黑色羽織的緣一一起用淨水洗手,然後聆聽著產屋敷妻子作為神官的獻上祝詞,我才意識到這是真的要舉行婚禮了,我真的和緣一要成為夫妻了。

  祝詞完畢之後就是三獻儀式,我們兩個人彼此敬酒三次,每次三杯,一共要喝九杯。產屋敷家的酒大多數都是好酒,當然也是因為由我祝福過的水以及我賜予的米才會帶來這樣的豐收和享受。喝完酒之後我的臉已經有些微微地紅了起來,屋子裡的氣氛變得十分熱烈。在最後一步向神明獻上貢品之後,就到了婚禮的最後一步了。

  作為今天婚禮的主角之一,緣一和我坐在主位上對著屋內的眾人舉杯。產屋敷首先舉起杯子來:「恭喜緣一先生和彌生小姐。」

  「恭喜恭喜。」

  一派熱鬧的景像中,我卻注意到一個從一開始就應該注意到的事情:「緣一,岩勝怎麼沒有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波紋呼吸法大草原hhhhh

  搶婚什麼的就low逼了,一哥干不出這種事,第一沒必要第二不值得w

  感謝在2019-12-29 15:41:28~2019-12-30 14:18: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妁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二十九章

  緣一給我空掉的杯子裡添上酒:「哥哥應該快回來了。」

  「是不是我沒察覺到岩勝沒在, 你就不告訴我啊?」我嗔怪他, 「我還以為是他不願意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呢。」

  緣一放下酒壺說:「沒有瞞著你的意思, 只是沒有時間告訴你。因為不是婚禮的前幾天我們兩個不能見面嗎,所以就是這樣了。」

  而眾人也有人發現了岩勝不在,緣一就告訴他們岩勝是去拿給我們的結婚賀禮了。結果到了婚禮臨近尾聲的時候,岩勝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彌生, 緣一。」岩勝笑著走了過來,將一個精致的匣子遞給了我:「這是給你的新婚賀禮,雖然我來遲了一步, 但看在這個份上就原諒我吧。」

  雖然他遮蓋的很好, 但是我似乎聞到了岩勝身上有一股血腥味。他是受傷了嗎,可是看臉色好像沒有什麼問題。緣一沉默了一下說:「謝謝你, 哥哥。要喝酒嗎?」

  「要。」岩勝大方地坐在了空出來的座位上, 和身邊的鬼殺隊隊士們開始喝起酒來。其實在他來到鬼殺隊之後,我不是沒聽到過一些奇妙的傳言。我和緣一岩勝是青梅竹馬這件事沒人不知道,但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岩勝一直沒有娶妻是因為我,而現在來到鬼殺隊也是因為想要和我再續前緣。

  這些傳言的源頭怎麼看都像是岩勝自己傳出來的,因為他可是獨自一人來到鬼殺隊的。若不是他有意無意透露出這些信息來,誰敢亂說岩勝沒娶老婆是因為我?但這些若有似無的傳言本來就是沒什麼道理的事情,如果要較真的話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而現在岩勝在婚禮現場姍姍來遲,又拿出了一份賀禮來。我心裡有些感覺微妙,但實在是沒辦法說出口。於是我便打開了岩勝給我的那個匣子,看看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結果這一看讓我大吃一驚,岩勝的這份新婚賀禮有些分量太重了。重到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完全不明白到底有多高的好感度才會讓他找來這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正好是現在我最需要的那些,有了這些之後我就能夠不用再擔心會暴露自己不死之身,和緣一他們一起去斬鬼了。

  緣一側過來看,匣子裡是三個歪嘴的葫蘆。這三個歪嘴葫蘆分別是提高燃燒抗性的紅色干枯歪嘴葫蘆,提高毒藥抗性的綠苔歪嘴葫蘆,以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減少恐怖積累以及提高恐怖抗性的紫斑歪嘴葫蘆。

  尤其是紫斑歪嘴葫蘆,有了這個之後我就能直面那些能夠讓我產生恐怖條的鬼,就不會再出現當場去世的情況了。我的手指握緊匣子的邊緣:「岩勝,你是怎麼……」

  岩勝對著我比了個「噓」的手勢:「這是給你的新婚賀禮,就不要煞風景地問我怎麼得到的了。」然後他轉向其他人,繼續熱熱鬧鬧地喝起酒來。

  緣一雖然不知道這三個歪嘴葫蘆是做什麼的,但從我的表情來看這是十分重要的東西。於是我將匣子收好等著回頭告訴緣一這個是多麼有用,接著我們兩個作為新婚夫婦,是可以提前退場的。在我們兩個攜手走了之後,屋子裡的宴會還在進行著。

  婚房被布置的十分喜慶,到處都能體現布置這一切的人是充滿了對我們的祝福。我看著那個不符合戰國時代奢華的御帳台,就是在榻榻米上面放了個四個柱子撐起來一個獨立的睡覺空間。因為有布幔的遮蓋,所以顯得比較尊貴和有私密性。

  「感覺有點像是床墊子上加了個蚊帳的感覺。」我內心吐槽,但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我偷偷看了一眼緣一,這個屋子裡的擺設從頭到尾都在暗示新婚會發生什麼,我已經感覺有些坐立不安了,但緣一還四平八穩不動聲色。

  雖然想要和他說一下歪嘴葫蘆的事情,但現在很明顯不是時機。新婚之夜,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在這種時候談論起別的男人送的禮物。於是我放下匣子,准備去洗個臉。喝完酒之後我感覺不單單是臉,包括身上也是熱的受不了。

  「我先去洗個臉……緣一?」我正要走的時候被緣一一把拉住,然後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懷中。「怎麼了?」

  緣一的呼吸之間帶著一些米酒的氣息,如果放在別人的身上我一定會覺得難聞。但是緣一身上永遠是清爽的味道,所以我一點兒也不覺得這味道令人難受。

  我感覺我臉熱的要爆炸了,因為緣一直接湊過來,用溫度過高的嘴唇親口勿我。但他的親口勿並不是那種狂熱的,炙熱的,而是像小動物在親昵一般一邊蹭一邊親。

  就彼此而言我和他都是第一次,也都是初口勿,所以在緣一親了一會兒之後,我從腦子裡扒拉出曾經玩R級乙女游戲以及看過的本子和裡.番.中找出理論指導,在緣一和我嘴巴互相磨.蹭的時候,伸出舌頭勾了上去。

  真女人不能說不行,就算不是老司機我也不能認輸。我饞緣一的身子這麼久了,也該讓我能吃個飽了吧?

  雖然這話感覺有些怪怪的,但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了,應該一起做一些關於宇宙,生命,自然,人文的一切大和諧的事情!於是我有些急不可耐地拉扯緣一的衣服,結果我因為不太懂他衣服的構造,結果把緣一的一只袖子給撕裂了。

  我舉著半片袖子目瞪口呆:「緣一……對不起。」這太不吉利了!新婚之夜袖子變成了斷袖!

  然而緣一默默地將另一只袖子也扯下來:「沒事,你喜歡就好。我們可以慢慢來。」這下好了斷袖變成了無袖,兩只袖子丟在榻榻米上面顯得有些滑稽。

  看到我這麼熱情,緣一臉上露出了更加開心的笑容。我心裡松了一口氣,因為被緣一抱在懷裡的時候我還在想,按照他的人設來說這個人看起來如此清心寡欲,感覺就沒有什麼普通人的情感一樣,新婚之夜怕不是我要主動推他才行。

  結果此刻我的ass下面感覺隨時會被持續不斷地暴擊,我心裡終於踏實了,緣一他那句話說的對——雖然嘴上沒說,但是身體超級誠實。

  緣一看著我臉上奇怪的痴漢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會怕嗎?」

  「呃,不怕。」我勇敢地說,臉更加紅了一些。「那個……還是輕一點比較好吧?雖然我不確定這種事情我的身體會不會痛,但還是……要溫柔一些?」

  緣一點點頭:「我會的,不過我們還是要一起努力才行。」

  艸,更羞恥了。我感覺此刻我就像是一只煮好的大閘蟹,渾身都是冒著煙:「你,你決定就好了……不要再問我了!」

  緣一笑了起來,將我抱到了御帳台之中。垂落下來的幔帳隱隱約約透進來一些光亮,但是這種曖昧不明的光線增加了一些氣氛。接下來的事情就非常地順理成章,我讓緣一做決定的結果就是,他完完全全將我掌握在了手心裡,我的所有反應和情況全部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爽到是爽到了,但也是真的羞恥。緣一原來熱情起來是這樣的,我要為了之前自己覺得他清心寡欲而道歉,同時我也十分驕傲,這種方面的緣一只被我一個人看到,這種獨占欲被滿足的心情是最爽的。

  結果這就導致了一個很悲劇的事情發生,因為玩的太開心,我第二天完全起不來了。包括最後去洗澡換衣服都是緣一幫我做的,我自己就像是喝多了斷片一樣根本不記得後面的情況。

  就像是所有言情小說裡男主角第二天起來一樣,緣一也是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憊:「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不要太勞累了。」

  我扶著酸痛的腰點點頭:「好,我會好好休息的。」說完還打了個哈欠,「為什麼你一點兒也不累啊,真是太不公平了。」

  緣一貼心地給我在腰下塞了個枕頭:「我會給你帶你喜歡的牡丹餅的,那我先走了。」

  等他走之後,我把岩勝送的匣子拿過來看著裡面的三個歪嘴葫蘆:「這三個神器級別的道具,他到底是從哪裡找到的?系統,你知道嗎?」

  系統回應的倒是很快:「按照這三個葫蘆的介紹來說,這本來就是生長出來的東西。只不過因為你讓他的好感度到達了一個階段,他就能夠自行尋找到推進主線的任務道具了。雖然先恭喜一下你和繼國緣一的新婚,但是不要忘記,達成戀愛的最終結局並不是結婚就完事兒,你的主線任務做完才算是攻略結束。」

  我拿起紫色的歪嘴葫蘆點點頭:「按照目前來說,就是殺死那個鬼的首腦才能讓主線任務結束。而推進任務的發展必須要參與戰鬥,系統……我和緣一結婚然後再去刷岩勝的好感度,這算是出.軌吧?弟妹和大哥之間,這是什麼不.倫展開?」

  「那也是你要打出來的結果。」系統說,「戰鬥和祈福是兩個系統,你想兩開花就只能這樣。這個尺度你自己想清楚,再次提醒你一點,在正常1V1的局面下這麼玩,當心翻車。」

  我頭皮有些發麻:「應該……不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知道會不會被鎖,所以抓緊看吧OTZ


第三十章

  系統的話讓我有些慌了, 因為按照我以前打乙女游戲的套路來說, 想要打出某個人物的HE結局, 就必須要全程只關注這個人。絕對不能三心二意,一旦見異思遷就會被懲罰。

  可問題是現在我根本沒辦法舍棄岩勝那邊的好感度,因為和岩勝好感度掛鉤的是戰鬥屬性的加成,這誘惑力太大了。不過我內心對於現在這種狀況還是有些抵觸, 不過系統的話也沒完全把路堵死,應該還是有可以操作的彈性空間。

  「翻車什麼的……我應該不至於會這麼蠢吧?」我喃喃自語,然後點開了戰鬥加點的界面。岩勝的好感度給了新的技能點數, 而這個技能點能夠讓我繼續把葦名流的技能進階一下。現在我可以使用葦名流奧義, 一文字二連斬了。並且因為現在學會了新的奧義技能,我的葦名流奧義界面也是可以開始加點了。

  這又變回了死循環, 想要加點就要刷岩勝的好感度, 想要刷好感度就意味著要背著我現在的老公緣一,做一些對不起他的事情。

  「這豈不是逼著我當一個渣女嗎?」我嗷的一聲用被子蒙住頭,「要死了,我怎麼這麼難啊。」

  就在我煩惱不已的時候,歌過來看我了。她懷裡抱著吃完奶還在睡覺的孩子,滿臉揶揄地衝我笑:「新婚快樂啊彌生,看你的樣子確實也十分幸福呢。」

  我苦笑一聲:「不要嘲笑我啦。」

  雖然說產屋敷給新婚的我和緣一放了假,但待在房間裡除了讓我滿腦子回想起來的都是昨晚的余韻之外,就是令我糾結的兩開花問題。索性我和歌回到了平時工作的地方,因為那邊種植了很多的紫藤花,平時經常會有蝴蝶出現, 那座別院也被稱為蝶屋。

  緣一恰好也在這裡,另外還有一個此刻我暫時不願面對但必須要面對的人。墨菲定律說的果然沒錯,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幸好已經得到了三個特殊的葫蘆。」岩勝臉上完全是正兒八經的表情,「所以現在可以來研究一下能不能讓這三個葫蘆發揮更大的作用。」

  緣一完全沒察覺到微妙的氣氛,我覺得很大程度上來說他無比信任我和岩勝,所以根本不會察覺到他哥在暗中挖牆腳,而我甚至想要兩開花。我把匣子也帶過來了,現在作為蝶屋藥師的歌檢查了一下歪嘴葫蘆,然後說:「三個葫蘆的功效還得看看情況,不如我們來試驗一下好了。」

  於是試驗的結果表明,除了抑制恐怖的紫斑歪嘴葫蘆沒什麼太大的用處之外,延緩火焰和增強毒藥抗性的歪嘴葫蘆是最有用的。而這兩個歪嘴葫蘆裡不知為何會源源不斷流出藥水,這些藥水也能夠制成藥粉來配給鬼殺隊成員使用。

  「我們遇到過使用毒素的鬼,也遇到會使用火焰的鬼。」岩勝說,「這樣一來這兩個葫蘆就能夠讓我們的傷亡減少很多了。」

  緣一很高興:「這都是哥哥的功勞,想必在制作出藥粉之後,大家也會十分高興吧。」

  歌馬不停蹄地開始准備著手用藥水制作藥粉,緣一作為同樣具有醫學能力的人留在這裡幫忙。而我則和岩勝去向產屋敷報告這件事,順帶去道場修煉。

  我不知道應該對岩勝說什麼,但表示感謝總是需要的。因為他幫我找來了這三個歪嘴葫蘆,並且實現了讓我能夠和鬼殺隊並肩作戰的願望。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要謝謝他,可我現在不敢輕易說什麼,我怕接不住招。

  「你好像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岩勝漫不經心地開口,「如果是為了表示感謝,那就大可不必說了。這是我自願的,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我一時語塞:「就算你這麼說……可畢竟這是你找來的東西,我還是得謝謝你才行。」

  岩勝回頭看了我一眼,稍微和我拉開了距離:「畢竟你是緣一的妻子,也是我的弟妹。一家人何必這麼見外,你也應該改口叫我哥哥了吧。」

  雖然他用的開玩笑的口氣,但我怎麼聽怎麼覺得怪怪的。實不相瞞,昨晚的某個時刻我也撒嬌一樣地這麼叫了緣一,後果不堪回首。所以此時岩勝這麼開玩笑,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差點以為他在調戲我。

  岩勝說完之後我們兩個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就在這個時候我再度聞到了血腥味。是從岩勝身上傳來的,他果然是受了傷。我糾結再三決定伸出手拉住岩勝:「你受傷了,為什麼不說?」

  「這樣不好。」岩勝輕輕地拂開我的手,「不過是小傷而已,以前又不是沒有受過這種傷。我可是武士,怎麼會被這種小傷打敗呢?」

  他說的輕松,但既然身上都有能夠聞到的血腥味了,說明傷的一點也不輕。我到底是心軟了,於是便拉著岩勝強行要看看他的傷勢如何。岩勝拗不過我,於是只好脫下半邊袖子給我看他的傷口。

  傷口在肩膀下面,包扎起來的繃帶下微微滲血。他輕描淡寫地說只是貫穿傷,已經做了及時的治療所以沒事。但我看得出來他絕對是在逞強,因為只要用手指碰一下岩勝就渾身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嗎?」我瞪起眼睛看著他,「什麼時候去找葫蘆不好,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你這樣……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岩勝的眼睛看著我,那雙和緣一過分相似的臉凝視著我。如果沒有額頭上的胎記,以及兩個人完全不同的氣質區別,他們真的就像是復制粘貼的雙胞胎。

  「彌生,葫蘆什麼時候都可以找。」岩勝說,「但我就是想要在這個時候給你,這就是我的決定。如果你覺得困擾的話,今後真的不必管我。你不欠我什麼,也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你也只是做出了你的決定,不管是離開寺廟和緣一私奔也好,還是選擇嫁給緣一也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我漸漸地感覺到這個話裡的陰陽怪氣了,岩勝這個話……太綠茶了!不對,他這不是綠茶,是烏龍茶啊!不是那種衝泡即可享受的綠茶,這男人是發酵過的,喝了會分解脂肪,用來減肥都可以的烏龍茶!

  我靠我就說為什麼總是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岩勝他這分明是在記仇。他根本沒忘記我當年從繼國家跑了,然後和緣一兩個一起生活這麼多年的事情。對於岩勝來說我的行為毫無疑問是背叛,不然為什麼他老是有意無意提起選擇啊,決定啊還有當年花子的事情。

  我心裡開始警惕起來了:「我說過了當年不是要和緣一私奔,我是想要自由而已。緣一和我一起僅僅是因為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那個時候我根本對緣一還沒有這種感情。」

  岩勝把衣服弄好:「你說是這樣就是這樣吧,那也只是你和緣一之間的關系。你不用和我解釋什麼,畢竟對於你們的感情來說我僅僅是個外人而已。」

  我感覺我被氣到了,可偏偏沒有什麼話能夠懟回去。但岩勝的傷又不能不管,盡管他說這些話來氣我,還滿身烏龍茶味兒,可畢竟是從小就認識,我還指望他的好感度能繼續點技能呢。基於種種原因,我沒好氣地伸出手:「拿著,把你的傷治好。我們兩清了。」

  岩勝有些詫異地看著我手中的米:「不用了吧,我覺得用不著這個……」

  「你給我閉嘴,我說了算。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把米往他手裡一塞,拉開門就外出去走。但好死不死這個時候有兩個鬼殺隊的成員從外面路過,正好看到我和岩勝兩個從屋子裡出來,岩勝的衣服還明顯是整理過的。他們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我心裡大呼不好,他們該不會是誤會我和岩勝在裡面做了什麼吧?

  總算是岩勝沒有那麼沒良心,他將手裡的米倒入隨身的袋子裡:「謝謝你彌生,雖然傷口沒有那麼痛,但是治療之後不會影響行動,也不會影響今天下午的訓練了。」

  兩個鬼殺隊隊士圍過來:「岩勝師父受傷了嗎,嚴重不嚴重啊?」

  在噓寒問暖了一番之後,他們臉上的懷疑都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氣,暗自警惕不能下次再和岩勝單獨在屋子裡相處了。我可不想風評被害,桃色謠言可是沒有辦法去消除的。緣一的頭上可不能給他戴上綠色的頭部掛件,那太過分了些。

  我們向產屋敷稟報了關於歪嘴葫蘆的時候,岩勝先去了道場。見他走了之後,產屋敷問我:「那個真的有效果嗎,可以讓你不再懼怕會造成精神衝擊鬼?如果真的是這樣,下次你可以和隊士們一起去執行任務。」

  「絕對沒問題的。」我說,「那種歪嘴葫蘆就是生長在戰場或者是死人很多的地方,因為會淤積非人的事物,所以對克制這方面很有效果。總之先讓我去試試看吧,多一份戰鬥力也距離我們消滅鬼再多進一步。」

  產屋敷思考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還是需要多嘗試一些。因為最近又開始打仗了,所以增加了不少死去的人,而這種時候也就是鬼最活躍的時機。必須要盡快找到鬼王加以消滅。」

  「對了,緣一先生他們在試驗新的戰術,名為呼吸法。」他笑著看向我,「彌生小姐會是什麼呼吸法呢,我很期待到時候看到你的成果。」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吐槽我給岩勝加了一些看起來像是高光的地方,因為他不可能一開始就表現自己是個檸檬,不然緣一也不會沮喪成那個樣子

  彌生的呼吸法,你們可以猜一下是什麼呼吸hhhhh

  感謝在2019-12-30 15:26:55~2019-12-31 11:49: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淺安ぽ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三十一章

  產屋敷提起這個呼吸法, 我就覺得頭禿。因為我完·全·學·不·會這個東西, 更不要說能使用了。

  在緣一剛琢磨出來怎麼使用呼吸法的時候,我就嘗試著按照他的理論去實踐,然而實踐的結果感人肺腑。不管我怎麼做,那個擴張呼吸完全無法做到, 我有觀察過其他鬼殺隊劍士,他們或多或少都能做到學習呼吸法,但我完全不行。

  原本我是覺得這麼簡單的技術我上我肯定行啊, 結果沒想到真的是我上我不行。

  後來我詢問系統, 系統說:「因為你本身的戰鬥系統和他們的呼吸法比起來,優先級要高很多。所以你沒有辦法向下學習這門技術, 放棄吧, 你學不會的。」

  見我面露難色,產屋敷體貼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既然現在岩勝先生找到了能夠幫助你的東西,那麼下一次我會安排你出去試著完成任務。就先預祝彌生小姐旗開得勝,武運昌隆了。」

  我從產屋敷那邊離開就去了道場,岩勝和其他鬼殺隊的隊士們每天都在這裡進行修煉。我旁觀了一下,我發現除了他之外,宗一郎的實力是最強的。而在鬼殺隊之中,似乎最強的幾個隊士會被稱為柱,每一個都實力強悍劍術精湛。

  但就如同鬼殺隊茁壯發展一樣,鬼的能力也在不斷地進化著。我剛來鬼殺隊的時候所見到的那些柱們,現在也只剩下宗一郎一個熟悉的面孔了。希望緣一的呼吸法能夠讓現在的這些柱們多一些存活的概率吧。

  「彌生。」岩勝結束了一輪的指導之後走向我, 「光看著有什麼意思,來試試吧。你也應該在學習呼吸法了吧,有什麼進展嗎?」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還在摸索中呢,你呢,怎麼樣了?」

  「我也是一樣。」岩勝拿起手中的木刀,「你使用的劍術我之前從未見過,在繼國家的時候學習的似乎也不是你後來使用的那種。是你故鄉的流派嗎?」

  我點點頭:「對,我和緣一一起去了我的故鄉葦名國。在那裡得到了葦名流的傳承,所以我現在使用的劍術流派就是葦名流。那天打敗你的叫做葦名流一字斬。」

  岩勝客觀地評價:「很強,實戰效果非常好。不說這個了,來試試吧,大家都在學習呼吸法的使用,一起學習應該會更有效率一些吧。」

  道場裡因為呼吸法的事情變得比平時更加熱鬧了起來,大家都在努力學習怎麼更加合理地運用呼吸法。而我就只能在這種欣欣向榮的學習氛圍裡渾水摸魚,摸的的透徹。

  到下午的時候緣一也過來了,見到他過來大家都含笑著看向他又看向我。我老臉一紅,被這些視線弄得有些羞澀起來,而緣一坦然大方地朝著大家打了招呼,然後徑直走向我:「辛苦了,今天進展還順利嗎?」

  「還好……」緣一當然知道我根本學不會呼吸法,只要他想看,我就沒有瞞得住他的事情。「我有點累了,要不然還是先回去吧?」

  緣一點點頭:「那你先回去休息,我和大家再說一些事情。」

  作為傳授呼吸法的第一人,緣一每天忙得不可思議。除了晚上爭取抽時間來陪我吃飯之外,他全部的時間都消耗在了訓練隊士的呼吸法以及和鬼殺隊的柱們一起演練岩勝傳授的作戰技巧。

  因為除了鬼殺隊的柱們擁有獨立斬殺鬼的實力之外,大部分的隊士都需要組成小隊來完成擊殺任務。所以岩勝傳授的技能對於下層隊士來說是保命的技巧,整個鬼殺隊都很忙,除了我這個鹹魚無所事事。

  「緣一,我要是真的學不會呼吸法,是不是很丟臉。」我躺在緣一懷裡,看著天花板,「能拿的起劍,卻學不會呼吸法,這算什麼啊。我的名望要下降了。」

  緣一伸手摸摸我的頭發:「學不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彌生不用依靠呼吸法就能殺死鬼。呼吸法說到底也只是一種技術,人的能力是無限的,沒有呼吸法還有日輪刀。」

  「我也沒有日輪刀。」我嘟起嘴撒嬌。「還有,你的日輪刀那個顏色,真的不是依照我的不死斬弄出來的嗎?」

  緣一微微笑起來:「或許是這樣吧,聽刀匠說日輪刀會隨著主人改變顏色。如果真的是這樣,不也是很好嗎。」

  「呃,緣一。」我試探性地問,「你為什麼不問問關於我那突然出現又消失的黑色不死斬的事情?」

  緣一沉默了一下說:「那天在你死去之後,你手中原本緊握的那把太刀……在我觸碰之前就自行消融了。然後整把刀像是流水一樣彙聚到了你這裡(他的手撫摸上我的心髒部位),我猜想那把刀一定是你保護自己的力量所化,所以我才一直沒有問過你這件事。」

  原來還有這種設定,估計也是系統搞出來的。黑色不死斬寄宿在我身體裡,從心髒拔出再收入心髒裡,也就是說我本身就是刀鞘。紅色的不死斬在產屋敷拿去給刀匠研究的時候,他就已經告訴過緣一這把刀是出鞘就會死人的刀,所以他應該明白我所擁有的這兩把刀都是可以殺死鬼,同時也能殺死我的東西。

  「緣一,你的呼吸法是什麼?」我聽他們說同一種呼吸法的源頭其實每個人修煉起來都不一樣,似乎是根據每個人的屬性來決定的。緣一作為呼吸法的創始人,他的呼吸法一定和別人的不一樣。

  緣一回答我:「是日之呼吸。」

  「太陽的那個?」我瞬間腦子裡想起來一個帶著頭盔的男人,以及他鎧甲胸口上太陽的紋飾。「你也是太陽戰士?」

  緣一一臉迷茫:「太陽戰士?使用日之呼吸的話,應該叫太陽劍士更適合一些吧,彌生你做什麼?」

  我從被子裡鑽出來站得筆直,然後雙臂順勢向上打開舉起,整個人呈現一個Y字型:「贊美太陽!ヾ」

  作為一個魂系列的old ass,不管是什麼人都會認識的這個姿勢。我擺出這個姿勢站在被子上,緣一哭笑不得伸出手將我拉回被子裡:「當心著涼。」

  我卻美滋滋地想,玩黑暗之魂的時候,太陽戰士索拉爾就是我不死人的老婆ゝ,而現在使用日之呼吸的緣一是太陽劍士,這難道不是天注定的緣分嗎!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能感謝一下系統,介紹了一個好老婆(?)給我。

  而我學不會呼吸法始終是個問題,在鬼殺隊的柱們都從緣一傳授的日之呼吸中衍生出了自己的流派之後,我還是沒能展現出一點兒呼吸法的跡像來。

  「彌生,真的學不會嗎?」岩勝私下裡問我,「你也學不會緣一的日之呼吸嗎?」

  也?

  我看了岩勝一眼,從傳授呼吸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只有他還在孜孜不倦地學習著日之呼吸。但似乎是真的沒辦法,日之呼吸只有緣一一個人能夠使用。

  「對啊,我確實學不來日之呼吸。」岩勝沒看出來我根本一點兒呼吸法都不會,所以我半真半假地說,「你還在學習嗎,就沒有想過其他的辦法?比如創造一個自己的流派來。我覺得能夠創造自己的流派,比學別人要強很多吧。」

  岩勝的笑容變得沒什麼溫度了:「但呼吸法的源頭還是緣一,不管怎麼改變都是日之呼吸的衍生。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我也在創造自己的呼吸法了。」

  「有眉目了嗎?」我問他。

  岩勝點頭:「可以叫做月之呼吸。」

  月之呼吸啊……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後心有余悸。便對岩勝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岩勝,鬼被殺掉之後是什麼都不會剩下的,所以沒必要割掉耳朵啊。」ゞ

  岩勝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割掉鬼的耳朵了,又不是打仗的時候這麼對待敵人。」

  我們兩個都沒能學會日之呼吸的人雞同鴨講地聊了一會兒,在岩勝走後我收獲了他的好感度點數。我對系統說:「我記得以前他只是有點苗頭,現在岩勝這麼在意緣一會什麼而他不會嗎?」

  系統說:「說話方式簡單點,你可以直接說他檸檬的。」

  我已經看出來了,只要緣一會什麼岩勝就會想辦法去學什麼。尤其是在劍術和呼吸法這方面,他都在努力去做緣一做不到的一些事情,以此來平衡兩個人天然的差距。但緣一察覺不到岩勝對他的這種酸,因為只要提到岩勝,緣一的態度永遠都是「哥哥比我認真努力,鬼殺隊有他在實在是太好了」這類話。

  而岩勝呢,雖然一邊在我面前暗搓搓地酸,但我覺得沒有任何人比岩勝更清楚緣一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了。

  不過這兄弟兩個互相有濾鏡的事情和我無關,我更關心岩勝以同病相憐的態度給我的好感度。這個好感度給的技能點數正好解決了我現在無法使用呼吸法的困境,讓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偽裝自己會呼吸法。

  忍義手技能奧義·附牙斬,在使用左手的忍具吹火筒的時候,將火焰附著在刀鋒之上,揮砍出去的刀刃會帶著火焰的附加效果。不管是配合什麼樣的劍術招式,都能起到十分炫酷的視覺效果。

  我給緣一演示了一番之後,緣一點點頭:「既然是以火焰為主,那麼就叫火之呼吸吧。」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元旦快樂!

  ヾ贊美太陽:黑暗之魂系列的經典台詞及動作,來自崇拜太陽長子的太陽神教。高舉雙手呈Y字型,贊美太陽會使你充滿力量。

  ゝ太陽戰士索拉爾:黑暗之魂1中玩家遇到的第一個友好的NPC,俗稱索哥。他會在孤獨而痛苦的游戲旅程中陪伴玩家一起打BOSS,是名副其實的太陽好哥哥,有興趣的觀眾老爺可以在B站搜索太陽戰士索拉爾,你會汗我一樣愛上他。索哥永遠是我老婆(被捂嘴)

  ゞ黑暗之魂裡有個契約教派叫做暗月騎士團,要獲得他們的契約高級道具需要獻上「罪人的耳朵」,彌生把上一和暗月瘋子聯系起來了,實屬亂玩梗的典型

  不要懷疑,彌生的這個火呼是真的火,至於和碳吉一家有關系嗎,這個問題我們日後再說www


第32章

  緣一當然知道我沒有學會呼吸法, 但為了我的面子著想他還是告訴了別人我的呼吸法是火之呼吸。雖然這種說法有些欺詐嫌疑, 但只要我不教別人就不會出現暴露的問題來。

  於是我心安理得在鬼殺隊的隊士門前展示了我的「火之呼吸」, 當他們看到附著在不死斬上的火焰的時候,都十分驚訝。

  「彌生小姐這個是怎麼做到的?」水柱急切地詢問我,「這是更強力的炎之呼吸嗎?」

  而炎柱的宗一郎搖搖頭:「可不能這麼說,彌生小姐那個火焰是真實存在的火焰。而火之呼吸和炎之呼吸之間有很大的差距, 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鬼殺隊的呼吸法從日之呼吸裡衍生出來的招式,並不是真的存在招式中有水啊火啊之類的東西。所以我的「火之呼吸」和宗一郎的炎之呼吸從本質上來說就是兩種東西。

  但「你怎麼會從手裡噴出火來的?」岩勝感覺很困惑,「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種能力吧, 而且呼吸法也不是這樣用的。」

  「這是我的特殊能力, 畢竟我是龍胤的御子嘛。」反正沒人能揭穿我不會呼吸法的事情,於是我就厚著臉皮說, 「再說了, 沒人能從手裡噴出火來,那就有人能夠伸出手長出米嗎?」

  岩勝被我哽了一下,他仔細想想竟然無話可說。我理直氣壯看著他,本來就是嘛,要是能夠解釋為什麼能手裡長出米,那就能解釋為什麼手裡能噴火。既然不能解釋前面的事情,那後面的事情就沒辦法解釋了。

  而這些不能解釋的事情,歸咎於御子的神力就好了,反正就是很神秘,很性感(?)。

  鬼殺隊的呼吸法成型之後,產屋敷分配給我們的任務就多了起來。於是在我攜帶著紫斑歪嘴葫蘆的時候, 我開始了我第一次的外出任務。鬼殺隊隊士的伙伴是一只烏鴉,緣一叮囑了幾句之後便放心地讓我一個人去了。

  我一邊走一邊隱隱約約聽到岩勝和緣一說話:「她一個人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畢竟那是彌生啊。」

  我穿著輕便的衣服,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樣。畢竟是這樣的世道,女扮男裝走在路上會更方便一些。而且我是為了去戰鬥,自然是怎麼更方便怎麼來。雖然沒有日輪刀,但我有不死斬,在臨走的時候產屋敷將不死斬歸還給了我,現在我可以使用不死斬進行斬殺了。

  目的地是距離京都不遠的地方,是一個深山的村子裡。臨走時交待的信息並不完備,有很多細節需要自己去探索。不過這種任務難度不算高,就是比較耗費時間。況且山中路程崎嶇,很容易發生危險。一般來說不會讓人單獨去這種地方,主要是因為現在人手實在不夠,所以產屋敷便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我。

  我專門找那些不太容易有人走的山路,因為這樣我可以使用忍義手的鉤鎖進行跳躍。然後從樹枝上走會快一些,如果在會有路人經過的地方這樣做,恐怕會嚇到別人。這種在林間的樹枝上穿梭跳躍的行為機動性非常高,讓我有種戰國蜘蛛俠的錯覺。雖然沒有傳說中輕功那麼神奇,但至少這種程度的飛檐走壁還是滿足了我的武俠夢。

  當我到達地圖上標繪的山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今晚還是一輪圓月,我依舊在林間穿梭,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系統賦予我的被動技能裡有一個是忍者的夜視能力,就算是夜晚只要有光線的地方不用憑借燭火也能看到東西。

  說不定現在的我左右眼的開掛視力都有2.5了。

  憑借著這雙敏銳的眼睛,我足不沾地地來到了山中腹地。而從地面上一些痕跡來判斷,這裡時不時有人會進山。但腳印都是單向的,並沒有人再從這裡出去。

  「難道是走了另一條路?」我暗自猜測,然後決定將這個疑點記下來。因為晚上很難判斷會不會有鬼或者猛獸襲擊,於是我便和衣睡在樹上。第二天一大早我繼續沿著粗壯的樹枝向前出發,然後找到了另外一條出山的路徑。

  這條路徑非常狹窄,並且路上很難走。但這裡的腳印也有一些,說明還是有人從這裡通往山的外面。

  「現在的疑點,進山的人不一定都從山中出去了。」我用樹枝在地上寫下幾個字來加強記憶,「第二就是沒有離開山的人是被猛獸吃掉了,還是無意中掉落山崖摔死了,或者是……被鬼給吃了。」

  如果是之前的話我一定會覺得意外成分多一些,但現在看來有鬼的幾率會很大。我決定返回進山的地方,裝作自己是獨行者進入山中再仔細看一看。如果用簡單的說法來講,就是我一路跑酷不打怪,直接來到下一個存檔點,把存檔弄好之後再轉身回去刷怪。

  也是我運氣不錯,在剛進山的時候就遇到了兩個結伴而行的人。一個面容冷漠,穿著破破爛爛披風的少年,還有一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小孩兒。

  「你們好,你們也是進山的嗎?」我露出親切的營業笑容,「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那個小孩兒盯著我看,露出了很驚訝的神色:「武士小哥您也是要進山的嗎?」

  而旁邊的黑發少年一言不發,就像是沒看到我這個人一樣。我微微彎腰說:「是的,因為覺得一人獨自進山會有些危險,所以我在等有沒有人能夠和我結伴同行。這位小哥,我可以和你們一起走嗎?」

  「可以倒是可以……」小孩兒大大的眼睛中露出了一絲精明的光來,「但是這位武士小哥,你也知道有時候需要別人的幫助,也會需要付出代價嘛。」

  他的手比了個錢的手勢,我瞬間明白了。於是我爽快地從兜裡摸出錢給他,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況且他只需要錢,有這兩個人在我的偽裝潛入應該成功了不少。

  「我的名字是彌生,你和這位小哥的名字呢?」我看小孩兒收起錢,一臉美滋滋的表情,順勢就問了他們的名字。

  小孩兒自我介紹道:「我叫多羅羅,這位是百鬼丸大哥。」

  多羅羅和百鬼丸?我好像有點印像,但是怎麼都想不起來是在哪裡看到過的,不過這應該不重要。就在我放棄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多羅羅笑了起來:「您叫彌生是嗎,這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名字。」

  「因為我出生在三月啊。」我隨口回答,「你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吧?」

  「是呀,您眼力真好呢。」一路上都只有我和多羅羅在對話,百鬼丸一句話都沒說過。但我總覺得有些奇怪,百鬼丸這個樣子明顯有種人外感,和緣一那種人外感不太一樣,他給我感覺更像是一個會行走的玩偶一樣。

  只要他不說話,不動作,你就察覺不到他的氣息存在。我開始心裡警惕起來,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多羅羅和百鬼丸這兩個名字如此耳熟?

  但還沒等到我想到什麼頭緒,我們就沿著唯一正常行走的進山路來到了山中的村落之中。一看到這裡就讓我回想起了曾經的村子,也是這樣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景像。這個村子的安詳和樂景像刺痛了我的心,讓我變得難受了起來。

  「彌生先生,你怎麼了?」多羅羅看著我有些變了的臉色問,「吃壞肚子了嗎?」

  我搖搖頭:「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見到我們三個外來人,村子裡就有人上前來詢問我們的來意。在表示了自己是路過的旅人想要借宿一晚的時候,村子的村民很熱情招待了我。而多羅羅卻說他和百鬼丸是來這裡幫人鏟除妖怪的,問他們在這裡居住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

  不知道多羅羅有沒有注意到,反正我是注意到給我們端來飯食的村民的手細微地顫抖了一下,這是無法克制的生理現像。我不動聲色,繼續觀察他們的對話。

  「要說妖怪的話,其實確實是有的。」一位被稱為長老的人過來說,「但每次這個妖怪都是抓走村子中的一人之後,就消失不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如果能鏟除妖怪的話,我們一定會奉上厚禮來答謝的。」

  多羅羅拍拍胸口:「包在我們身上,大哥一定會干掉他們的。」

  話雖如此,我看村民臉上的微表情卻不太像是很期待的樣子。可現在是白天,太陽還沒落下去,我環視了一圈村子裡的居民,個個都在外面行走勞作。所以可以排除村民偽裝成鬼的想法了,但我總覺得好像聞到了什麼難聞的氣味,於是我沿著氣味散發的地方尋找起來。

  結果最終找到了一個被遮蓋起來發酵肥料的地方,這裡的臭味熏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不敢多待馬上准備抽身便走。

  但與此同時我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我蹲下去查看才發現是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湊近了聞有血腥味,形狀看起來支離破碎,質地還有些堅硬。

  等到我舉起來對著陽光一看,才瞬間臉色大變。

  ——這是一塊變了形的人骨頭!

  作者有話要說:

  事實證明桃花源是有的,但這種養蠱一樣的惡村也是有的

  不管是百鬼丸還是蛇柱的回憶裡都有所體現,哎

  時間照常魔改,基本操作大家不要慌www

  順帶推一下我的預收,《噩夢獵手》女主是個正(卑)義(鄙)的外鄉人,主題是綜恐怖片,但我會寫的很歡樂,外掛是血源詛咒w

  周莉莉被預告只能再活一個星期了,她在死亡倒計時中瘋狂玩了100小時的游戲

  「如果要選擇死法,那我要玩游戲猝死。」

  提問:進入一個帶著系統的生存類恐怖游戲怎麼做才能活下去?

  周莉莉:謝邀,如果問我的經驗,那我只能說莽就對了。

  於是周莉莉進入了生存恐怖游戲,而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她自帶系統是最愛的那款游戲!

  周莉莉(充滿決心):100多個小時的游戲我可不是白打的,敢亮血條就算是[數據刪除]我給殺給你看!

  友善玩家+NPC:雖然她不愛說話又蒙著臉,但真的是個善良又勇敢的好獵人啊

  敵對玩家+NPC:卑劣的外鄉人!!


第三十三章

  明明是陽光明媚的中午, 我卻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中這塊殘缺的人骨就像是會燙手一樣, 讓我無法繼續這樣拿在手中。

  也幸好這裡比較偏僻, 並沒有人看到我過來。於是我便用手帕將人骨小心地包裹起來放在身上,准備回去給多羅羅他們看看。從吃飯的時候察覺到的不對勁,以及鬼殺隊調查的有鬼的傳聞,以及多羅羅他們所說的除去妖怪的事情綜合判斷, 這個村子有異常的概率的百分之百。

  但現在我還不想把他們想得太過分,有可能是村子裡藏著他們不知道的秘密。因為乍一看之下這個村子沒有一點兒異常,生活水平從吃的東西來說算是達到了溫飽線。村子裡的人也都在勞作, 並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做就有吃有喝。

  「證據還是不足, 還是要等等。」我這樣想著,回到了分配給我們休息的地方。休息的地方是一間倉庫, 我靠近門口的時候聽到了裡面有人在說話, 於是我使用了竊聽這個被動技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准確說是多羅羅單方面在和百鬼丸說話。

  「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啦,哪有武士長成那樣的。」這是多羅羅的聲音,「不過還真是個出手大方的小姐,一看就沒有吃過多少苦吧。還是希望她不要給我們惹麻煩比較好,免得遇到什麼事情還要大哥你去保護她。」

  我眨眨眼,原來多羅羅認出我是女孩子了嗎?是應該贊美我換頭的時候把自己弄得太好看,還是應該說我偽裝的技術太差。但總之他們沒有戳穿這件事,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你們兩個都在啊。」我敲了敲門,表示自己剛剛才回來。「我去村子裡轉了轉,沒看到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多羅羅露出笑容來:「我們也是, 或許妖怪都是晚上才出沒,所以白天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們撿到了人骨這件事,我必須要確認他們兩個有沒有和鬼怪作戰的能力。不然到時候把他們卷進戰鬥裡,這確實不是一件好事。我也確定了百鬼丸是不會說話的,雖然眼睛看得見,但是他從頭到尾只對多羅羅的話有反應,我說什麼他確實也沒什麼回答。

  村子裡的人又送了一道下午飯,吃完之後我們要等到入夜才會開始行動。但這一次我留了心眼,基本上沒怎麼吃幾口。之前在鬼殺隊的時候,有一個曾經是忍者的女隊士教過我一個小技巧,就是用很巧妙的手段將飯菜倒在袖口中的一個袋子裡。這是個戰爭的年代,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奇怪。我就用這個技巧,假裝我吃掉了東西。

  餐盤被拿走之後,多羅羅不斷地揉眼睛,看起來很困的樣子。我心中一驚,果然飯菜裡被加了料。如果吃下去的話就會著道了,於是我順勢往他們那邊靠攏了一些,然後提前多羅羅一步倒下。

  「誒,彌生先生?」我倒下的位置正好是後腦勺對著門外,所以從門口看不到我的動作。

  我比了個噓的手勢,從兜裡摸出一小撮米出來。這是我出門之前給自己准備的萬能解毒劑,雖然我不會因為毒藥死亡,但毒藥會影響我的行動,我本身也沒有對迷藥之類的抗性。多羅羅瞬間意識到自己中招了,也沒有絲毫猶豫就將米吃了下去。接著他眼神清亮了不少,但還是維持著很困的樣子也垂下頭。

  甚至發出了極其逼真的細微鼾聲。

  百鬼丸從頭到尾基本上沒動,飯菜也沒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不對勁,還是說他壓根不想吃。

  雖然多羅羅是個目測只有七八歲的小孩兒,但他確實機敏的可以。我因為和他靠的太近,所以多羅羅好像有些不太習慣和別人靠的這麼近。但他沒有動,就一直保持著似乎是睡著了的姿態。

  沒過幾分鐘,我們這個倉庫的後門就被打開了,一個麻袋瞬間套住了百鬼丸,接著我和多羅羅被捕魚的漁網給困住了。百鬼丸沒掙扎,就任由他們裝在麻袋裡;被漁網套住的我和多羅羅卻被分開了,我被人扛在肩膀上,不死斬也被別人拿走了。

  接著我被扛到了村子裡最大的一件屋子中,然後被丟在地上。這屋子裡似乎有不少人,但同時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這個一看就是個女的,長得漂亮還很有錢。這衣料也是值錢貨,這個不要獻給珠惠大人,留下來我們自己用吧。」

  我不太想要去猜測他們這個「留下來自己用」是什麼意思,無外乎就是那麼回事。我好奇的是這個所謂的珠惠大人,是多羅羅他們要找的妖怪還是我要殺的鬼?因為妖怪也會吃人,但和鬼本質上是不同的。妖怪種族不同,鬼卻是由人誕生的。

  拿著我的不死斬的人說:「這把太刀一看就是好貨,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錢。說不定以後能拿去換點東西,總會有人要的。」

  接著他就一推刀顎,將不死斬出鞘了。

  「真是把好……」話還沒有說話,我就聽到了咚的一聲。那個拿著刀將不死斬出鞘的人當場就死掉了,而他瞬間死亡讓屋子裡的人驚慌失措了起來。

  「這是一把妖刀!妖刀啊!」

  「這個女人是個不祥的女人,快殺了她!」

  這個時候我就沒必要裝作自己還在昏迷中,左手的忍義手彈出一枚手裡劍瞬間切斷了綁住我的繩索和漁網。我從裡面飛快地脫身出來,拿起了不死斬。白天看起來和藹又勤勞的村民此刻在燭光和黑夜的加持下看起來格外面目猙獰,他們手裡都還拿著武器氣勢洶洶地對著我。

  「不好意思,我對留在你們這裡沒有什麼興趣呢。」我也不想和這些村民動手,「所以能告訴我那個珠惠大人是什麼東西嗎?」

  村民當然不可能像友好NPC那樣告訴我,他們現在就是一群紅名怪。但是不要緊,雖然我不能砍他們,但是我還有萬能的義手忍具可以使用。我當機立斷使用拜年攻擊,在地上以圓弧狀甩出一串鞭炮。劈裡啪啦的鞭炮炸響,伴隨著硝煙和火花,讓這些沒見過鞭炮的村民瞬間畏懼退縮了起來。

  我看准時機衝進人群裡抓住那個看起來衣著最好的人,忍義手甩出鉤索將我帶離地面逃出了屋外,連帶著我抓住的這個男人。

  「放開我!」他當然不願意,開始掙扎起來。我一個女孩子的力氣肯定敵不過這個大男人,但我還是有更好的辦法能夠制裁他。我逃出屋外的一瞬間就松手讓他摔在了地上,接著再抓起來再摔。摔了幾次之後他就七葷八素,連忙求饒了。

  這種在狹小地域作惡的人,往往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這就是在養蠱。我雖然厭惡他們,但本質上我知道我改變不了什麼,畢竟我不是執法者沒有制裁權。我僅僅來消滅鬼的,所以我追問他:「那個珠惠大人是妖怪還是鬼,那些在山裡失蹤的人是不是你們獻祭了?」

  這個男人緊咬牙關,看起來不是很願意招供的樣子。而我也沒有什麼逼供的技巧,我又不可能對他拳打腳踢。這男人似乎看出來我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料,於是露出了輕蔑的眼神。

  我被氣到了,瞬間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只有卑鄙的外鄉人才會想出來的主意。他不願意招供,那我只好出陰招了。好在我記得堆積肥料的地方怎麼走,所以我托著這個男人避開了村子裡喊打喊殺的聲音來到了這裡。

  「我覺得你這會兒應該頭腦不清醒,下去冷靜一下比較好。」男人臉都嚇白了,拼命往後退,但是我依然毫不留情從背後給了他一腳,讓他瞬間掉了下去。

  伴隨著「啊————!」的一聲慘叫,那個畫面實在是太過於激烈了。男人在裡面拼命掙扎,似乎是因為坑沒有那麼深所以他還能站著。但腳步極為不穩定,所以隨時可能有溺死的風險。但他的慘叫把拿著火把的村民引了過來,我只好先往旁邊的房間裡躲一下。

  但在這個房間裡我剛才還覺得自己有些過分的情緒瞬間就被引爆了,我應該直接把那人溺死在坑裡!因為這個靠近肥料坑的房間裡有一個巨大的石磨。石磨盤上不是一般磨盤上沾著的糧食的殘渣,而是烏黑發臭的迷樣物質。並且在一邊蓋著蓋子的大缸裡,還隱約散發出異樣的氣味。

  我走了過去掀開蓋子,看到的第一眼我的恐怖條就漲了起來。一股令我反胃的感覺湧上心頭,我連忙摸出紫斑歪嘴葫蘆喝了一口,難喝的藥劑讓我壓制了掉SAN的感覺。這個缸裡是紅紅白白的肉,被剃掉了骨頭,堆積在這裡。而那個石磨就是用來碾碎骨頭用的,而這些肉最終會被喂給村子裡他們所說的「珠惠大人」。

  就不知道是妖怪,還是鬼了。

  但百鬼丸和多羅羅不在這裡,他們應該是先被帶到了這裡要被殺掉,但是他們打暈了看守從窗戶逃了出去。外面的喧嘩聲讓我意識到村民已經來到了這裡發現了被我丟下去的人,以及我躲在這裡的事實。於是我沿著多羅羅他們逃出去的路線,也離開了屋子。

  這種混亂的時候必須要站在高處,我用鉤索上了樹,尋找了一圈看到了村子的一個方位,那邊似乎有什麼東西你追我趕。我心中一喜,立刻趕了過去。

  而我趕到的事實,正好看到百鬼丸將自己的兩只手臂甩開露出裡面的劍刃來。多羅羅躲在一邊不妨礙他的戰鬥,而我在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這是我在哪裡聽說過多羅羅和百鬼丸這兩個名字。

  靠,這不是手塚治蟲的漫畫《多羅羅》裡的男女主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看多羅羅的時候,我也以為她是男孩子(

  我超級喜歡這個CPww

  另外《只狼》裡致敬手塚治蟲的漫畫還挺多的,漫畫之神的漫畫絕贊,大家有興趣都可以去看看www

  感謝在2020-01-02 13:11:43~2020-01-03 15:40: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翻車魚和大橘貓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三十四章 (捉蟲)

  那麼既然是《多羅羅》的話, 那麼他們的目標和我就不是同一類的。我記得百鬼丸需要獵殺魔神來取回自己的軀體, 而我的目標是獵殺鬼。從我在那個有石磨的房間裡看到的東西來判斷,這個村子裡是有鬼的。

  雖然之前我的村子被鬼襲擊基本上人都是被吃掉了,這個村子裡卻是殺害路過的旅人來喂養鬼。就這一點來說,這個鬼的等級就比之前的要高一些, 之前那個勉強算精英怪的話,這個一定就是BOSS了。

  雖然肯定不會是鬼王那種級別的最終BOSS,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於是我當下就做出了決斷, 立刻從這邊趕到了百鬼丸所戰鬥的地方。

  多羅羅驚叫了起來:「太好了你逃出來了, 我還說一會兒就去救你呢!」

  我沒有回頭快速地回答了多羅羅的關心:「謝謝你,但是我現在安然無恙, 所以我來幫你們吧!雖然說這個東西很可能是我需要獵殺的對像。」

  只需要一眼就看出來這個絕對是鬼, 從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以及身上的類似的臭味就判斷的出來。但這個鬼卻是等級要高很多,比我遇見過的幾個鬼都要強。這個珠惠大人是個女性的鬼,上半身是人類,而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她的嘴裂開很大,長長的紅舌頭吐出來發出嘶嘶的聲音來,接著她通紅的豎瞳看向我。

  「好漂亮的人,想必吃起來也是同樣的美味吧。」蛇女鬼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來,「我還沒有吃過你這樣看起來就很美味的人,看來今天是我胃口大開的日子呢。」

  我被這個臭味熏到了,不由得露出厭惡的表情:「長得這麼醜, 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長得好看的人是給你吃的嗎,真TM是醜人多作怪。」

  然後我馬上拔出了不死斬,而在拔刀之後我看到了這個蛇女鬼面前漂浮的許多個發著微光的紙人。從這些紙人的數量來看,這個蛇女鬼吃掉了不少人。而這些被吃掉的人的怨恨都彙聚在了這些紙人上,現在我拔出不死斬之後那些圍繞著蛇女鬼的的紙人都飛向了我。而這些紙人被填充在我這裡,我就可以利用這些紙人來使用各種技能。

  憑借著我從大手子的游戲速通教學上學會的技能,我拔出不死斬的第一個攻擊動作就是上前一個踏步蓄力兩把不死斬的攻擊就打了出去。不死斬對於這種不死生物的傷害十分可觀,兩發攻擊下去直接把蛇女鬼的軀干條打到一半,按照這種傷害等級來說只要再接幾發不死斬就可以直接處決她了。

  而被不死斬砍中的蛇女鬼十分暴怒,她的攻擊動作變得十分狂暴起來,攻擊欲望也隨之加強了不少。但我並不會因此畏懼,因為除了我之外還有百鬼丸也在攻擊她。盡管這個蛇女鬼並不是百鬼丸要找的魔神,但這不妨礙百鬼丸殺死這個吃人的怪物。

  我還沒和別人合作獵殺過,但是百鬼丸的超高戰鬥技巧幫我吸引了不少的蛇女鬼仇恨。我覺得真的就像是玩動作游戲一樣,你來我往十分精彩。再加上和蛇女鬼戰鬥的地方有許多的樹枝,我可以在沒有攻擊到她的時候利用這些樹枝來躲避攻擊。

  眼看著最後蛇女鬼的軀干條就要被打滿,我可不能被百鬼丸搶走了人頭。我高高躍起在空中蓄力,兩發不死斬的斬擊砍下去直接將她的軀干條打滿,然後我看到蛇女鬼的脖子上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紅色圓點。

  出現了,我的處決紅點!

  然後我擺出了一個帥氣到可以截圖作為游戲宣傳海報或者游戲封面的pose,腳下發力直接上去用不死斬一刀就將蛇女鬼的頭砍了下來。在蛇女鬼驚愕的眼神中她的腦袋高高地飛了起來,然後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最後的嘶吼聲。

  「啊——我怎麼會……你怎麼敢——!」

  我帥氣收刀,將不死斬收了回去。百鬼丸也將自己的義肢手臂裝了回去,蛇女鬼的身體比頭顱更加快地崩潰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鬼被斬首之後身體會變成什麼樣。接著我抓住蛇女鬼的頭將她提起來。

  「我有點困擾,殺了你之後我要怎麼證明我殺了鬼呢?」蛇女鬼怨恨地瞪著我,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我殺了。

  就在這個時候烏鴉飛了過來,呱呱地叫了起來,可能是告訴我它會把消息帶回去。於是我便問她:「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鬼王到底是誰?」

  蛇女鬼嘴裡說出了最後的一句話:「你們一定會死……一定會被那位大人……殺個干淨……」

  接著她的頭顱便化作了一團灰燼從我的指縫中散落了出去。一直躲在一邊的多羅羅這會兒才敢出來:「原來不是魔神啊,看來還得繼續尋找。你好厲害啊,彌生先生。」

  我將之前撿到的人骨掏出來:「我之前在村子裡撿到了人骨,但因為不知道你們的立場如何所以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們。還好現在已經除掉了鬼,也算是平安無事吧。」

  多羅羅憤慨不已:「他們竟然殺掉路過的旅人來喂給鬼,真是太可惡了!明明大家都是人,為什麼還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來!」

  「因為把那些路過的人獻祭給鬼,就能夠把金銀財寶留下來啊。」我嘆口氣,「不把源頭根除掉是不行的,但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現在村子裡沒有了鬼之後,他們應該也沒辦法繼續作惡了。」

  多羅羅氣得跺腳:「就不能想到什麼辦法來制裁他們嗎,那些死掉的人也太可憐了。」

  百鬼丸像是想要安慰多羅羅一樣,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思考了一下說:「但是鬼已經被殺掉,並且沒有什麼證據證明是鬼做的。說出去別人多半不會相信,雖然感覺很難過,但是好像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多羅羅就算是再生氣,也知道我說的是對的。而這個村子我們也不能繼續呆著,那些被鬼迷惑了心神的村民現在都拿著農具想要殺死我們,因為我們干掉了他們的「財神爺」,於是我們三個人便很快沿著小路離開這座山。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我們抵達山的另一面的時候,突然開始下雨了。我們躲在山洞裡避雨,我看到了村子的方向落下了雷擊。不太像是偶然間落下的,有點像是對准了那個地方專門砸下去的。接著在落雷之後,就有一股黑煙冒了起來。

  「著火了。」多羅羅走到我身邊極目遠眺,「雖然可能是巧合,但我覺得這算是對他們的懲罰吧。希望那些死者能夠安息。」

  我摸了摸左手,忍義手中還蘊藏著那些死者怨恨化身的紙人。如果說鬼殺隊的人是在心理上承擔著失去親人的悲痛而戰鬥,我就是實實在在借用怨恨的力量消除鬼。越是殺人越多的鬼,身邊圍繞的紙人就越多,這些力量就成為了我前進的助力。

  在雨停之後,多羅羅和百鬼丸就要繼續踏上旅途了。我們的方向不一樣,但是在知道他們原作中艱難的我看來,還是有一些能夠為他們做的事情。

  我伸出了手,為他們獻上了豐收的祝福:「願你們前進的道路上順利,將豐收的喜悅賜予你們。」

  不管是多羅羅還是百鬼丸都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還有這種事情。多羅羅的語氣變得輕了不少:「彌生先生,您是……」

  「噓。」我將米倒入多羅羅隨身的口袋裡,確保不會灑出來。「這是救命的東西,也算是我們相遇的見證。就把今天的相遇當做是美好的回憶吧,再見了,百鬼丸,多羅羅。」

  她神色復雜地看著我,然後對著我鞠了一躬:「再見,彌生先生。」

  到最後她都沒有拆穿我女扮男裝的事情,即便是早就看出來我是女孩子。我背對著他們伸出右手擺出了一個握拳的姿勢,然後瀟灑離去。猛男幫助別人是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報的,事了拂衣去才是真理。

  這一趟雖然時間花費的不是很多,但是我收獲卻不少。並不是所有的鬼都會對我產生恐懼條的效果,不死斬確實可以像日輪刀那樣將鬼斬首殺死,高級別的鬼會藏在人群之中,他們應該都是同一個鬼王制造出來的。

  「『那個大人』……」我一邊思考一邊往回去趕路,「看來是個神秘的存在,希望能夠找到更多的線索來解開他的身份之謎吧。」

  我花了比去更短的時間回到了鬼殺隊,歌聽說我回來了連忙來看望我。檢查了一遍確實我沒有受傷之後,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但是在離開之前,她湊到我耳邊問我:「彌生,你和緣一結婚之後打算什麼時候生個孩子啊?」

  生孩子???

  我還真沒想過,不過說起來……我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為每天生活都過的很魔幻,所以我根本就不記得這件事應該會出現。

  從我出現在這個世界到現在,我·都·沒·有·來·過·大·姨·媽!

  要不是歌問我生孩子的事情,我壓根就想不起來還有這回事了。於是我連忙呼叫系統:「系統,我這個設定是不會來生理期也不會生孩子嗎?」

  系統回答我:「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是龍胤的御子,是不老不死的存在。正常的生理周期和傳承後代和你有什麼關系。再說龍胤的血脈又不是靠生育傳承下去的,這本來就是隨機轉生的結果,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看過《只狼》的游戲劇情。」

  被系統吐槽了一遍之後我才幡然醒悟,在原本的設定裡當代的龍胤御子只要不死,下一任龍胤御子就不會降生。而一直照顧我的菊枝他們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但他們欺騙了繼國大人,讓他以為龍胤的神聖血脈是可以靠生育傳承下去的。

  我一時間想了很多,最後只能對菊枝的行為一聲嘆息。人的想法真的很復雜,如果我不是帶著系統,恐怕很難知道自己沒辦法生孩子這件事。而菊枝的行為欺騙了別人,最後付出代價的卻是花子。我很難說自己現在知道了曾經的往事的心態,但這件事真的令我十分不愉快。

  而不能生孩子導致的最關鍵問題就是,我沒辦法滿足緣一的心願,給他一個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夢想了。我不知道緣一這個地地道道的戰國人士會怎麼想,但我不想要緣一對我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彌生,你回來了。」岩勝驚訝地看著推開茶屋門的我,「真是稀奇,不過很可惜的是緣一並不在這裡。」

  「我不是來找緣一的,我就想來看看你。」我說。

  作者有話要說:

  要·來·了(無慈悲)

  上一這個人呢,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搞,他是真的超級難搞的苟男人(

  感謝在2020-01-03 15:40:28~2020-01-04 15:39: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月七星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三十五章

  聽到我這麼說, 岩勝顯然有些驚訝。因為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緣一在哪裡, 我就去哪裡的狀態。而現在任務結束之後不去見緣一,反而來找他,這倒是有些和平時不一樣。

  「沒什麼。」我輕描淡寫地說,「難道你不想和我說說話嗎?」

  我篤定岩勝不會拒絕我, 於是便這麼反問他。果然岩勝微微笑了笑,給我倒了一杯茶:「我怎麼會不願意呢,只是擔心你這樣單獨和我見面會被別人議論罷了。」

  這話倒是十足十的烏龍茶味兒, 要是真的覺得和我單獨見面會被人議論, 那就不要這麼殷勤地做出表現啊。平時來這件茶屋的人不多,除了偶爾幾個人會來之外, 就只有岩勝會經常在這裡了。而他給我倒茶水的茶杯還是茶盞中心有櫻花紋樣獨一無二的茶杯, 若是說他沒有在這裡等著我隨時會來,我就把不死斬嚼一嚼當碎冰冰吃掉。

  但為了他的好感度加成戰鬥技能點,我沒必要去說一些讓他不快的話來。其實拋開岩勝似乎是想要挖牆腳的做法來看,他也是我的青梅竹馬,我沒必要對他有太大的抵觸情緒。於是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出來。

  岩勝問我:「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開心,這次任務很難嗎?」

  於是我便把這一次的事情告訴了岩勝,末了補充了一句:「人的生命真是太脆弱了,你看如果不是擁有強大的實力,說不定就活不到現在了。」

  岩勝贊同地點點頭:「說的沒錯,所以擁有力量才是絕對的。鬼殺隊不也是擁有了強大的實力, 才能夠讓這麼多人能夠去對抗鬼嗎。我之前當城主的時候,也是在不斷地強化著自己,只有這樣才能讓我想要的一切都稱心如意。」

  盡管他這話很符合他自己的身份和經歷,但我總覺得強大的力量還是要有一些約束。就像我的不死之力是等價交換,強大的力量如果沒有限制的話就會變成災難。

  「鬼的力量也很強,除了不能曬太陽和紫藤花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克制手段。」我說,「但我不能認同鬼就是超越人的存在,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有約束力。太過放任強大的力量只會導致不幸,我不想看到那樣悲傷的事情發生。」

  岩勝的觀點和我相似,但是有著本質的不同:「但若是沒有強大的力量,在這樣殘酷的世界是無法活下去的。只有活下去才會有改變自己的機會,其他的東西在活下去面前不值一提。如果可以選擇,我一定會活下去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在我選擇放棄繼國家之後便一直這麼認為了。」

  我很驚訝,因為岩勝的話和他們所認知的武士道精神完全不一樣。如果用我知道的話來說,代表了他們傳統精神的話就是「有死之榮,無生之辱」。這話雖然出自《吳子兵法》,但我知道的時候是還是從《只狼》裡。這個游戲整個就貫穿了這八個字,是作為活在當下的武士的詮釋。一般的武士是不會覺得命是最重要的,只會覺得榮譽才是一切。

  所以岩勝的話讓我覺得,他好像和之前我意識到的他有些不同。不顧一切活下去是生物的本能,這一點沒什麼好指責的。不過我還是笑著提醒岩勝:「這話你和我說說就算了,如果讓其他人聽見說不定會覺得你沒有信念呢。」

  岩勝輕蔑一笑:「我不在乎他們會怎麼想,他們沒有遭遇過我經歷的事情,想法自然是不會互相理解的。但只有變強這一點,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想起小的時候岩勝為了磨練劍術戰勝教導他的和真,手上時常都纏繞著繃帶。他很努力,也很勤奮,雖然才能和緣一這種天選之子有差距,但是我覺得這樣才讓我有親切感。畢竟我玩游戲一開始也是各種死去活來,直到熟練了之後才能馳騁人界(不)。

  於是我誇獎岩勝,想要獲得他更多的好感度:「我覺得你的才能是很強的啊,整個鬼殺隊就沒有比你更加適合當他們作戰領袖的人了。你一直這麼努力刻苦,又擅長教導新的隊士,還會自己的獨門呼吸法,岩勝你真的很了不起。」

  岩勝臉上剛露出一絲笑容,他被我誇獎的時候還有些羞澀,讓我回憶起以前我們在繼國家一起玩的時候,他經常偷偷拉我的手。那個時候他就經常露出這種羞澀的表情,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接著我加大力度:「這一點上緣一就不如你了,果然上天在賦予一部分才能的時候,也會讓他在某些地方有所欠缺呢。緣一他做飯超難吃,第一次做飯的時候差點把房子點燃了。」

  我覺得我太努力了,為了誇獎岩勝甚至不惜暴露自己親愛的緣一老公的黑歷史。

  但岩勝聽到這話之後表情就瞬間就凝固了:「你讓緣一做飯?」

  「是啊。」我們在村子裡的時候雖然我擔任的是巫女的職責不用做飯,但每天讓歌去做飯也太厚臉皮了。於是我慫恿緣一去學做飯,但是他這方面是真的毫無天賦,於是還是每天歌做飯,緣一就繼續種田。「呃,怎麼了?」

  岩勝的表情冷了下來:「沒什麼,時間不早了,你應該回去和緣一報平安了。」

  言下之意就是送客了,我有些尷尬又一頭霧水地從岩勝的茶屋裡出來了。我站在走廊上一臉茫然,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這樣了?我沒踩他雷點吧,知道他是檸檬也沒說緣一好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繼國岩勝對你的好感度下降了。」系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出現補刀,「第一次好感度下降不會降低技能點數,第二次開始就會降低技能點數,次數多了會收回部分技能。」

  我大吃一驚:「什麼!?」

  不要啊,為什麼突然好感度就下降了?!這什麼情況啊,明明之前他喜歡我的時候,我和緣一結婚他都沒有下降好感度,為什麼我剛才一番操作反而好感度下降了?Tell me why?岩勝腦子沒問題嗎,我剛才哪裡說錯話了??

  懷著好感度下降以及極大的疑惑,我回到了我和緣一的住處,坐在哪裡苦思冥想。可是想來想去都得不到答案,當然系統是不會告訴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就像系統不會告訴我為什麼會漲好感度一樣。

  「彌生,你回來了。」緣一進門之後放下了腰間的刀,「累不累,這一次任務我聽說了,你干的很漂亮。」

  我嗷嗚地一聲撲進緣一的懷抱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緣一啊……」

  聽到我這種拉長聲音的撒嬌,緣一將我環抱起來放在坐墊上:「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沒精打采的?」

  我順勢把頭放在緣一的膝蓋上,讓他給我膝枕:「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慢慢給你說吧。」

  於是我把事情又告訴給了緣一,緣一點了點頭:「這麼一來也算是有個好結局。希望死者們能夠安息,若是世間不存在鬼就好了。」

  「哪怕沒有鬼,人和人之間也是會互相傷害的。」我隨口一說,緣一低頭看著我,「怎麼了?」

  緣一溫柔地撫摸我的長發:「我知道啊,但只要你和哥哥一直在我身邊,我就會感到滿足了。我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阻止這個世界所有的悲傷,但只有鬼我是無法原諒的。而這或許就是我能夠拿起劍的最終使命吧。」

  「我今天讓岩勝生氣了。」我知道和自己老公抱怨曖昧對像的事情太過於綠茶了,但此時此刻我的話不經大腦就說了出來。緣一很驚訝,他眨了眨眼睛。

  「哥哥會生你的氣,真是奇怪啊。」他摸了摸我的頭,「那明天就去和他道歉吧,我相信哥哥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也只有緣一你會這麼覺得了,我內心吐槽。然後忍不住說:「緣一,鬼殺隊之前有傳言說岩勝和我之間有曖昧,你聽到這些之後不會覺得生氣嗎?」

  愛情這種東西是包含了獨占欲和嫉妒心的,若是這些都沒有的話,我就會產生不安。我現在真是雙標的飛起,即希望緣一吃醋,又希望緣一不要干涉我去刷岩勝的好感度,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緣一想了一下回答我:「一開始我不覺得生氣,因為哥哥喜歡你這個事情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但要說會生氣的話,現在是稍微會有一點的。」

  他低下頭來和我鼻尖相對:「因為我喜歡你,而我又是一個很笨拙的人。哥哥他很多地方都比我強,所以還是會稍微有點生氣。」

  哇,緣一竟然會像我坦率他會嫉妒,這可真是令我大吃一驚的事情。我瞬間忘記了岩勝好感度下降的事情,纏著緣一問他:「真的只有一點兒嗎,真的嗎?我不信,你肯定吃醋了,快說快說,我喜歡聽你這麼說。」

  緣一臉上罕見地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但始終沒有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了。我有些遺憾,但也見好就收。第二天我聽從緣一的話,特意去了道場找岩勝道歉。雖然我不知道我要為什麼事情道歉,但為了好感度我還是拼了。

  然而岩勝顧左右而言他:「我今天有點忙,需要去出任務。如果你想要陪練的話,道場裡還有其他人。抱歉,彌生。」

  我看著岩勝走開的背影,心裡真是快被氣死了。這狗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之前還在創造時機和我偶遇,結果現在躲著我??

  等這股無名火消失之後,我決定換個策略,不能再繼續讓他好感度下降了,不然我的「火之呼吸」可就用不了,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為什麼這麼難搞,因為他是緣一的毒唯,還是個粉的像黑一樣的隱藏毒唯

  「我可以ntr我弟,但是你作為我弟的老婆不能說他不行」於是好感度↓

  彌生:狗男人,狗男人.jpg

  感謝在2020-01-04 15:39:14~2020-01-05 13:26: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翻車魚和大橘貓、shelly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三十六章

  在我尋找時機想要彌補好感度的時候, 我只能回想一下曾經玩過的乙女游戲。想要從中獲得一些經驗和靈感, 畢竟我是真的沒有和岩勝這樣別扭的男性打過交道。如果說單純作為朋友來說, 只要面子上不會出現大問題就行。

  但問題是現在我是要刷他的好感度,並且還要維持在一個很微妙的狀態,這就很難了。以我現在的身份來說,我是岩勝的弟妹, 是一個相當尷尬的處境。一個弄得不好,說不定就會大翻車。

  我觀察了幾天,等到岩勝出任務結束回來了, 我就開始著手挽回失去的好感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分開幾天沒見到, 岩勝的態度恢復正常了。

  「辛苦你們了。」我刻意不去先和岩勝說話,而是先問候其他回來的隊士。「大家沒事就好。」

  戰亂的頻繁以及鬼的出沒給鬼殺隊的成員出行增加了許多不確定的因素, 之前也出現過一兩次隊士撞上正在交戰的軍隊, 被當做敵軍誤殺的事情。所以每一次隊士們回來,大家都會來迎接他們。我的猜想並沒有出現錯誤,在我最後問候岩勝的時候,他竟然還埋怨我:「以前你都是最先來問我的。」

  狗男人,才幾天你就忘了走之前是什麼態度了嗎?我皮笑肉不笑:「因為岩勝這麼強,當然毫無問題啦。走吧,緣一還在等著我們一起過去吃飯呢。」

  雖然我要刷他的好感度,但我心裡還是有點不爽之前好感度降低的事情。於是在席間我刻意關心緣一,對岩勝態度稍微有點敷衍,但我一邊這麼做一邊提心吊膽到吃飯完都無事發生。

  好,很好。我心裡冷笑不止,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算是明白了,之前在岩勝那裡好感度降低,就是因為我說了緣一的黑歷史,所以他就不高興了。

  「哪有這種狗男人啊,一邊暗搓搓想要NTR自己的弟妹,一邊又希望我保持著一貫的姿態。」我忍不住和系統吐槽,「他到底怎麼回事,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明明在繼國家的時候,會因為我偏向緣一而直接生悶氣,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難以描述。」

  系統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我:「你說他難以理解,我覺得繼國岩勝同樣覺得你難以理解。你們半斤八兩,其實都差不多。」

  雖然我有心反駁系統,但仔細想想好像確實也沒有什麼立場說岩勝。但在搞清楚怎麼掉的好感度之後,我就有信心刷回來了。我相信我自己可以,加油,奧利給!

  第二天我照常去道場訓練,然後找到岩勝:「我覺得還是和你對練比較有效率一些,不准你拒絕,這件事聽我的。」

  「好好好,都聽你的。」岩勝回答,然後拿起木刀來,「不過你從來不找緣一對練呢。」說完木刀就朝著我攻擊了過來,我立刻做出反應格擋他的攻擊。

  在酣暢淋漓的對練之後,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不管是和你對練也好,還是和緣一對練也好,都不過是變強的手段。我就喜歡和你對練,不可以嗎?」

  當我再度拿起明學語錄的時候,我已經無所畏懼了。果然岩勝就吃這一套,他微微露出笑容:「想要變強是好事,你現在不生氣了吧?」

  我斜著看了他一眼:「不生氣了,因為你只不過是個笨蛋而已。我才不要和笨蛋生氣,略略略。」

  岩勝哭笑不得,但系統此刻提醒我:「繼國岩勝對你的好感度上升,恢復到之前的數值。」

  我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一招行得通。下次絕對不能用損緣一的方式來投機取巧,岩勝是個好強的人,只有在這方面和他觀點一致才行。

  在我們二十歲的那年,鬼殺隊的實力已經十分壯大了。不但有劍術非凡的柱,還有一批訓練扎實的隊士。鏟除鬼的工作進展地如火如荼,而我和緣一結婚的第二年,得益於我在鬼殺隊推廣的源之水信仰,緣一的好感度已經足夠我開啟最後一個祈福技能了。

  而這個祈福技能便是——和龍胤御子締結不死的契約。

  「生日快樂,彌生。」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緣一坐在我身邊,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覺得他越發地好看了。「今天是個好天氣呢。」

  緣一把我第一次去繼國家的那一天當做了我的生日,每一年的這一天都會祝福我生日快樂。我正准備感謝他的時候,突然發現他一直以來都有的胎記變得好像有些不一樣,顏色變得而有些深了。

  我穿上緣一特意為我准備的衣服,和他一起去見產屋敷。因為我是鬼殺隊的御子殿下,所以生日這天也會舉辦一個慶典。在庭院的中心他們搭建了一個台子,准備在上面表演歌舞。

  「生日快樂,彌生小姐。」每一個人見到我都會這樣說,我一一回應,然後和緣一來到了庭院之中。

  但當我看到鬼殺隊的柱們以及岩勝的時候,我發現他們臉上或多或少都出現了類似於緣一的胎記。我很驚訝,於是緣一為我解釋:「主公說這叫做斑紋,在鬼殺隊中也只有柱會出現這樣的印記。雖然維持的時間很短,但因為有斑紋的出現他們的呼吸法也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

  這算是等級提升嗎,那還是值得恭喜的。雖然我是今天的壽星,但鬼殺隊出現了這樣的好事我也得慶賀一下。於是我拿出了之前收集起來的buff佛糖,給每個柱都分了幾顆。

  產屋敷也很高興,他帶著他的兒子一起來到了中庭和我們開宴會。雖然他只能喝茶,但這絲毫不影響大家愉快的心情。因為鬼殺隊越強,就代表著徹底鏟除鬼的那一天越近,岩勝臉上的斑紋和緣一類似,而增加了這個特征之後他們兩個是真的越長越像了。

  「我聽說巫女們都會跳祈福的舞蹈,彌生小姐會嗎?」宗一郎和我關系最好,他笑著問我。「平時的話可不敢提出這種僭越的要求,但今天既然是彌生小姐的生辰,那就可以破個例吧?」

  他這話一出,眾人都好奇地看向我。確實我到現在為止除了祭祀水和淨化水之外,還從沒跳過祈福的舞蹈。而在這個時代,似乎跳這種祭祀舞蹈是巫女的基本功。

  但祈福的舞蹈,那不就是神樂嗎?這種東西我怎麼會啊,宗一郎這是在難為我。不過這個時候如果說我不會,那就有些太跌份了,我硬著頭皮回答:「好吧,既然是宗一郎的請求,不答應也說不過去吧。那我就跳,不過我的舞蹈和一般的巫女可是不一樣的。」

  眾人的興趣被激發了起來,本來就沒有多少娛樂活動,現在能看到從未跳過舞的我跳舞,這可是一件十分令人激動的事情。緣一看著我,他知道我根本就不會跳舞:「不會太勉強自己嗎?」

  岩勝眼神充滿懷疑:「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跳舞,宗一郎瞎起什麼哄。」說完他不滿地瞪了一眼宗一郎。

  我模棱兩可地回答:「嘛,我總不能讓大家掃興吧。」雖然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我已經想好怎麼應對了。我拿了一把普通的打刀作為道具,然後從容地走上了台子。下面的人都在等著我表演神舞,而我正巧點開了一個足夠當做神舞的技能。

  絕技·飛渡浮舟。

  我舉起手中的刀,放慢動作擺出了架勢。然後以輕巧的姿態在台子上使用了飛渡浮舟的技能,這一套攻擊技能只要正常用就是十分迅猛的五連擊,但放緩動作的話就是劍舞。這個招式來自於葦名國的仙鄉源之宮,那裡的淤加美女武士們都會使用這種跳舞一樣的攻擊技能。並且她們生活的時代應該是平安時代,以這個久遠的時間來看飛渡浮舟這個技能當做神舞也是完全沒問題。

  果然台下的人都覺得這確實就是神舞了,伴奏的鼓聲變快了,我的動作也隨之變快了起來。而在密集的劍舞中,我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和動作的優雅,接著鼓點抵達最高潮的時候使用了附牙斬,將打刀上附著了火焰。

  「是火之呼吸!」

  附著了火焰的刀變得通紅,我揮舞著燃燒的刀繼續跳著神舞,刀光劍影之中我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了火焰的絢爛裡。台下眾人的聲音我都聽不見,我只能專注於眼前將這神舞跳完為止。當鼓點停歇的時候,正好是我最後一段跳完。鼓停,收刀,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太棒了!」宗一郎率先站起來大力鼓掌,手都拍紅了,「這是我見過最精彩的神舞,不愧是火之呼吸的彌生小姐!」

  我下了台氣喘吁吁,實在是太累了。飛渡浮舟的五連擊不管是快還是慢,都是相當消耗體力的技能。更何況我還要刻意放慢動作,但無論如何這個B我是裝完了,並且還效果拔群。我擺了擺手:「這不算什麼啦,用不著這麼誇獎我的。」

  緣一遞給我手帕:「擦擦汗,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岩勝則眼含深意地問我:「這個招式從未見你用過,這是什麼流派,難道也是葦名流嗎?」

  「不,這是來自葦名國古老仙鄉的秘技,勉強也算是葦名流的一種,但算是異端。」我回答,「這一招名為飛渡浮舟。」

  緣一看向我:「葦名國的仙鄉,哪是哪裡?上一次去葦名國的時候,你並沒有提起這個地方。」

  「這世間,難道真的有仙鄉的存在嗎?」岩勝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標題太拗口了,我改了好幾遍hhhh

  都開斑紋了,締結不死契約的能力也出現了,是時候了(


第三十七章

  「既然都有了超越常識的鬼出現, 這世間有仙鄉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回答, 「不過據說前往葦名國仙鄉源之宮的辦法已經失傳了, 所以現在應該沒人能夠抵達那裡了。」

  周圍的柱也紛紛詢問起來:「真的會有仙鄉存在嗎,哪裡會有什麼呢?」

  「會有更好的殺死鬼的辦法嗎,不是說仙人都會術法的嘛。」

  「應該有讓人延年益壽的藥吧,故事裡都這麼說的。」

  宗一郎像是聽故事一樣湊過來:「彌生小姐來自葦名國, 這個仙鄉的故事是那邊一直流傳的嗎?具體是什麼樣的故事,是類似於浦島太郎那樣的嗎?」

  我搖了搖頭:「其實不太一樣的,傳說在幾百年之前葦名國有一處十分古老的土地, 水脈豐沛草木茂盛, 於是有一條從西方漂流至此的神龍便留在了這裡。後來這片土地上的人便世世代代侍奉神龍,而神龍棲息的這片土地因為在高高的山峰之上, 所以被稱為仙鄉。」

  「仙鄉被稱為源之宮, 因為這裡是葦名國的水脈源頭。我們祭祀源之水的習俗便是因為水中寄宿著神之力,因為水源有神龍。」

  我可是一點兒也沒說謊,還用這個故事來解釋了一下為什麼我是龍胤御子,為什麼我能夠使用這些神奇的力量。但就像是冰山理論一樣,當我講述出來的時候事情只是顯露了能夠看到的10%,不能夠說出來的90%都被藏了起來。

  「聽起來真是一個很美的神話故事。」鬼殺隊的柱們都在感慨,「怪不得彌生小姐會淨化水,原來力量是來自神龍的。這就能夠理解為什麼能夠使用神奇的力量了,果然是貨真價實的御子。」

  宴會的氣氛十分熱烈,因為是春天的關系,所以院子裡除了盛開的紫藤花之外, 還有盛開的櫻花。當風吹起來的時候,樹枝在不斷地搖擺,片片花瓣都會隨著風的擺動而落下。有一朵花打著旋兒落在了我的酒杯中,緣一微微一笑:「看來這花很喜歡你。」

  我想起緣一為我種下的那株櫻花樹,笑著看向他:「我們抽時間回去看看吧。」

  他知道我說的是曾經的村子,於是緣一點點頭:「好呀,哥哥也一起去嗎?去看看我們曾經生活的地方。」

  岩勝沒想到我們還會邀請他,於是也答應了:「好啊,我也想去看看你們曾經生活的地方呢。」

  酒喝的熱鬧了之後,柱中的一個女孩子和身邊的人說:「我不喜歡櫻花,因為春天一過就會凋零了。倒不如說沒有什麼花是我喜歡的,嗯……除了紫藤花,因為它可以殺死鬼。」

  聽到這個話,岩勝笑了起來:「雖然我很喜歡櫻花,但確實有生命的東西都會凋零呢。除非是將花制成干花,可是那樣就沒有原本的風味了。說到底,永不凋零的花是不存在的東西。估計那種不會凋零的花,也只有彌生說的源之宮仙鄉才有吧。」

  緣一也點點頭:「人的生命也是如此,每個人都不過是時間中的過客而已。就像這些櫻花一樣,今年它們開的這樣美,雖然明年不會再是同樣的花,但只要我們見證過它們曾經的美麗,也算是值得的。」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盡管我不這麼認為,但這就是武士們追求的東西,是他們的主流價值觀。所謂「一期一會」,享受瞬間和消逝就是他們的必修課。當然啦,我這種生在春風裡長在紅旗下的實用主義者是很難理解他們這種心情的。我當然不喜歡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窩巢傳統觀念當然是地久天長,長長久久。

  但這種想法的贊同者,估計在座的只有岩勝和我想法一致吧。從之前他貫徹自己的強者之道開始,就已經和緣一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了。緣一對於自己的才能十分淡薄,他始終認為自己並不是最得天獨厚的人,世界上還有那麼多的人,一定有人比他的能力更強。而岩勝就恰恰相反,他相信自己的實力,並且引以為傲,他會為了鬼殺隊的呼吸法傳承而憂心,認為鬼殺隊的人才還是不夠多不夠強。

  雖然情感上我是贊同緣一的觀念,畢竟他是我老公說什麼都是對的;但理智上我認為岩勝的想法是正確的,原因很簡單,戰國時代死亡率太高了。有些具有才能的人還沒等到長大就夭折了,現在整個鬼殺隊的頂尖戰鬥力就只有緣一和岩勝,我是替補勢力不能算在其中。

  上個月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了緣一和岩勝爭執的聲音,應該說岩勝單方面和緣一爭執,畢竟按照緣一的性格來說他也不會和人吵起來。當時爭論的主體也是關於自己的繼承人的問題。緣一覺得只要能夠學習呼吸法就算是他的繼承人,哪怕不能學習全部的日之呼吸都沒有關系。岩勝就很不贊同這個觀點,他和那些嚴苛的師父一樣只想要選擇最好的。

  我當時還以為這兩個會互相生悶氣,尤其是岩勝。但是今天看來他們畢竟是親兄弟,理念不同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矛盾。我喝下了杯子裡有櫻花的酒笑著說:「說起永不凋零的櫻花,傳說中說源之宮真的有。」

  岩勝笑了起來:「那要是真的能夠去一次源之宮,我還真的很想看看永不凋謝的櫻花是什麼樣的。這些都是你去葦名國知道的事情嗎,記載的倒是真的很詳細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宴會上說一些輕松愉快的事情本來就是在調節氣氛。大家也就沒把源之宮仙鄉這種事情當做真的,畢竟我們都是見識過鬼存在的人,這個世道只有把人變得更糟糕的現實,可沒有什麼把人變得美好起來的幻想故事。

  生日宴會就這麼在賞花,跳舞和講故事中愉快地渡過了,眾人聚集在庭院中,陽光明媚,花影扶疏,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我真心地希望這一幕能夠永遠被保留下來,因為快樂的事情總是轉瞬即逝,只有失落的惆悵會一直縈繞在心中。

  也正是因為這樣,人才格外向往平安喜樂的生活吧。

  鬼殺隊因為有了日輪刀和呼吸法,對付鬼的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了。不斷有出任務的隊士平安歸來,在他們和不同的鬼交手的同時還收集到了許多的情報。比如說在鬼中有格外強力的存在,他們會使用名為「血鬼術」的技能,這種鬼就很棘手。

  「不過雖然棘手,但我們鬼殺隊可是有備而來的。」在產屋敷宅邸中召開會議的時候,他們這麼說,「鬼是不會成群結隊的怪物,所以只要針對這個弱點進行作戰,沒有鬼能夠逃脫被斬首的命運。」

  雖然到現在為止也不清楚鬼為什麼沒有群居的習性,不過對敵人了解越多,我方獲勝的幾率也就越大。作戰會議每個月都在召開,隨著情報交換的越來越多,我們對鬼的了解也就更深入了一些。

  姍姍來遲的岩勝和緣一帶來了一個堪稱爆.炸性的消息:「鬼王的名字已經知道了。」

  霎時間眾人都紛紛向他看去,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驚訝的表情來。產屋敷示意兩人坐下,將他們知道的事情詳細告訴眾人。於是岩勝便說:「我和緣一一起討伐了一只相當難纏的鬼,這個鬼的實力算起來比我們之前遇到過的都要強。這麼強的鬼之前從未見過,再加上從他話語間感覺這個鬼出現的時間應該不到半年,那麼肯定是被特意變成鬼的。」

  大家都贊同他的觀點,一定是鬼王察覺到自己隨意制造出來的手下被現在鬼殺隊無雙割草太多了,所以打算搞一個更強力的出來。但是沒想到還沒等這個新鮮出爐的多長一會兒,就遇到了繼國兄弟倆。

  「拷問了嗎?」柱中的一人詢問道,「說出鬼王的名字了吧?」

  緣一點點頭:「說出來了,但說完之後這只鬼似乎從內部被撕裂,然後肉.體消融了。」

  我和眾人一樣吃驚,僅僅是說出名字就變成這樣,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詛咒嗎?」我不由得發問,「人變成鬼是通過血液,現在又有鬼使用鬼血作為血鬼術……難道鬼王的血鬼術是操控這些被制造的鬼,在暴露他的秘密之前殺鬼滅口?」

  產屋敷沉默了一下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叫什麼?」

  「鬼舞辻無慘。」岩勝說,「年齡,性別,樣貌,特征——這些都沒有問出來。」

  雖然我知道此刻情況嚴肅,但作為一個網上衝浪多年的老司機,我聽到無慘這兩個字的第一反應就是三國XX系列,這不能怪我,只能說這個名字本身就不是什麼令人能聯想到好事情的名字。

  說正經的話無慘在日語中直接來說就是殘酷的,不幸的,凄慘的。作為一個令許多人家破人亡罪魁禍首,這個名字倒是挺合適。只不過境遇悲慘的不是鬼舞辻無慘,而是無辜受害的普通人。

  緣一補充了一句:「從鬼透露出的信息來看,鬼舞辻無慘就是依靠血液來控制這些鬼,越是強力的鬼獲得的血液也就越多。」

  「只要我們繼續獵殺鬼,那麼鬼舞辻無慘一定會被迫現身。」

  我聽著他們的討論,再綜合了一下現有的信息。分享血液,賜予超越常人的力量,能夠一定程度上不老不死……這怎麼和跟我締結不死契約這麼像?還都是有很大的副作用的,這算什麼,不死之身的血源詛咒?

  作者有話要說:

  血源和血緣不一樣,一個是源頭,一個是親屬關系

  其實無慘的這個便鬼和彌生的變不死人都是需要他們的血作為媒介

  鬼的副作用是吃人和不能曬太陽,不死人的副作用就是會奪走身邊人的壽命來延長自己的命

  不管是哪一種不死都是需要付出代價,沒有一勞永逸的事情


第三十八章

  在我第一次觸發了起死回生的時候, 我確實是有想過要用締結契約的方式, 讓身邊重要的人不會輕易死去。仔細想想第一次產生那種念頭的時候,距離現在也有幾年的時間了。人的想法不可能一成不變,當時我因為害怕緣一目睹我的死亡,所以才以己度人想要用同樣的不死之身留住緣一。

  但是在加入鬼殺隊的這幾年裡, 我越發意識到了,對於這些隨時可能會死去的劍士們來說,能夠以人的身份活著然後死去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每個人在這裡都充滿了覺悟, 這種覺悟是絕對不會被明面上看起來美好的永生所魅惑, 對於他們來說無止境卻無意義地活著無疑是一種對生命的褻瀆。

  因為鬼只要不見陽光就能一直活著,但那算是真的在活嗎?以人類為糧食, 充滿了血腥和惡臭, 這怎麼能算是活著?而我能夠給予的不死之身可能並不需要像鬼那樣付出吃人的代價,但等價交換是最基本的法則。想要一個人活著,另外的人就要獻上自己的生命作為祭品,不死之身確實是一種無形的詛咒。

  會議結束之後,柱們都離開了房間,我有話想和產屋敷說於是留了下來。他是僅次於緣一讓我信任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我想在告訴緣一之前,先問問產屋敷這個智者會有什麼樣的建議。

  他的病似乎變得有些嚴重了,歌給他配的藥劑已經漸漸起不上什麼作用。能夠讓他維持生命繼續領導鬼殺隊的東西,就只有僅存的噬神藥丸和我的米。但產屋敷接受了第一次米之後便拒絕我再給他,「接受的恩惠太多, 難以償還啊。」他是這麼說的。

  「彌生小姐,我就猜到你會有話想要和我說。」產屋敷示意我幫他倒一杯水,他現在的病情已經蔓延到了眼睛,視力也變得很衰弱了。「抱歉,讓你幫我做這樣的事情。」

  我倒了兩杯茶,放了一杯在他面前:「我確實有話想要說,但……和你想的應該不太一樣。」

  產屋敷笑了笑:「是嗎,我以為你是想要找我商量一下應不應該和緣一先生說自己的血脈到底有多珍貴。」

  「!」我吃了一驚,瞪大眼睛看向產屋敷,「你,你知道?是和真告訴你的嗎?」

  能夠和我有直接關系的曾經是葦名國的人,就只有早就不知去向的彌山院和真了。和真他到底告訴了產屋敷多少事情呢,會有和我締結不死契約這件事嗎?我心中有一絲忐忑,但也有這件事不再是我一個人煩惱的問題了。

  產屋敷咳嗽兩聲,緩過勁來說:「和真先生當時只是提到了彌生小姐無比高貴的血脈,比任何公家乃至皇室都要高貴的血脈,我當時很疑惑為什麼和真先生要這麼說。直到我見到你拔出不死斬之後死而復生,才意識到和真先生所說的真正意思。但我同時認為這種力量絕對有所得必有所失,世間萬物都是平衡的。鬼依靠吃人來獲得不死的力量,那麼彌生小姐的不死之力應該也不會完全沒有代價才對。」

  「於是你派人去葦名國調查了是嗎?」我猜到了他的做法,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倒不如說這才是正確看待異常事物的態度才對,「有什麼結論嗎?」

  產屋敷看向我:「彌生小姐的不死之身的副作用是龍咳病嗎,完全治不好對不對?」

  龍咳病,是締結了不死契約的人一遍一遍起死回生,奪取了周圍的生命導致的咳嗽。這種病無藥可治,是必死無疑的絕症。而且龍咳病不會只有單獨的某人會患,而是和不死之身有關系的人——都會咳嗽致死。

  我苦笑著說:「老實講,我之前是很想要和緣一締結不死之身的契約的。但在鬼殺隊的這幾年裡我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緣一他不可能會接受這個詛咒一樣的不死。並且我不希望以這種力量奪走任何人的生命,那樣的話不就像鬼一樣了嗎。所以我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緣一這件事。」

  產屋敷沉默了片刻說:「彌生小姐一向都是這麼坦率,也幸好你是個明智而率真的人。但這件事畢竟不是保密的,只要有人前往葦名國調查打探,一定會知道你的秘密。到時候如果有人脅迫你和他簽訂契約,你會怎麼做呢?」

  我不覺得以我的武力值來說有誰能夠脅迫我什麼,但事情沒有絕對。如果這種人用卑鄙的手段的話,我還真的覺得很難辦。畢竟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為什麼會是墓志銘心裡沒數嗎,當然是好人不長命。

  「我會殺了他。」我回答。

  產屋敷點了點頭:「請彌生小姐多加小心,鬼舞辻無慘一定會采取什麼行動,我們現在獵殺鬼已經徹底讓他產生了危機感,現在是局勢最緊張的時刻。」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離開了產屋敷的茶室。在走出走廊之後我遇到了靠在牆邊的岩勝,我以為他已經去道場加緊訓練隊士了,沒想到還在這裡。

  「岩勝?」我有些奇怪,「你在等我?」

  他點了點頭:「我要去出任務了,這段時間都會不在。……你,要好好保重。」他說話有些猶豫,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但岩勝這個人和緣一一樣悶騷,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說什麼,把他打死都不會主動說。我嚴重懷疑如果不是我從小就認識他,說不定岩勝根本就不可能對我產生感情。

  我笑了笑:「別說的好像很危險一樣,你這麼強能有什麼鬼能夠傷到你呢?在臨走之前我會給你准備一些補給品的,要平安回來啊。」

  岩勝認真地看著我,看的我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就在我以為他又要准備說一些烏龍茶言論的時候,岩勝嘆了一口氣:「彌生,真的會有不凋零的櫻花存在嗎?」

  「有啊。」我隨口回答,「源之宮的仙鄉有種櫻花叫做常櫻之花,一年四季都會盛開。如果常櫻之花嫁接到別的櫻花樹上,也同樣會盛開永不凋零的櫻花呢。」

  岩勝手指握了握拳頭,用不經意的口氣問:「緣一那家伙向你求婚的時候,種了一株櫻花樹對嗎?難道就是常櫻之花?」

  我噴笑:「怎麼可能會是常櫻之花呢,那就是一株普通的櫻花樹啦。我自己都沒有去過仙鄉源之宮,哪來的常櫻之花?但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夠去往仙鄉的話,我還真的很期待會有見到常櫻之花的一幕。」

  「我會的。」岩勝留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就轉身走了,「我去蝶屋拿補給品,再回,彌生。」

  我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岩勝到底想要說什麼。但我沒有去多想他的事情,按照原定計劃回到了我和緣一的家。一進門我就看到緣一正在擦拭他的日輪刀,黑紅相間的刀線條極其優美,除了長度不如我的拜淚之外,其他的地方和我的不死斬差不多。

  「你回來了。」緣一將刀收起來,衝著我微笑著,「和主公商量的結果如何?」

  「你都不知道我們說了什麼,怎麼就開始問結果了?」我坐在緣一身邊,他將放點心的碟子給我。上面是一如既往的牡丹餅,雖然我都吃得不愛吃了,但這是緣一唯一會做的東西,所以我還是很給面子地每次都在吃。

  緣一拿起梳子給我梳頭發:「因為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不想說的時候我不會追問。怎麼了,和我有關嗎?」

  我轉過來看著緣一,躊躇了一下說:「緣一,你有想過當你垂垂老矣的時候,我還是青春年少,你會怎麼辦?」

  「是不死之身的原因嗎?」緣一很平靜,我看不出他的情緒波動。「如果是這個的話,我已經預料到了。因為不會死的話,應該包括了自然老去帶來的死亡吧。」

  不愧是緣一,想的是真的很通透了。雖然按照緣一的實力來說,就算是締結了不死契約他也不會引發龍咳病,因為我想不出有誰能夠殺死緣一,除非是自然死亡。但緣一是絕對絕對不會接受不死的,我不忍心看著他一天天老去,他也應該會很難過看到當自己白發蒼蒼的時候,我還是風華正茂的樣子吧。

  那也太痛苦了。

  這個問題似乎讓緣一有些為難,他不像往常一樣很快給我答案,而是沉默了很久很久。我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緣一面對這種問題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明知道他絕不會接受不死契約,但我依然有一絲希望想要他和我一樣不老不死,地久天長。

  直到我們洗漱完畢睡覺的時候,緣一還是沒說話。我有些心慌:「對不起,緣一。我不應該說這些話讓你難過的,我……」

  「彌生。」緣一的眼睛看向我,「你還記得之前我說過的,不想要勉強你做出任何決定的事情嗎?」

  「記得。」

  緣一的手握緊了我的手:「所以不管你打算怎麼做,我都尊重你的決定。我只是個普通的人,不可能不老不死。彌生,你想要怎麼做呢?」

  我不能違背緣一的意願將他變成不死之身,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緣一在我面前一天天老去直到死亡,那麼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我懷疑這就是為什麼系統給我安排緣一作為攻略對像,並且他的好感度和祈福掛鉤的根本目的。

  「那就只有,斷絕不死了。」我終於說出口,然後忍住了心髒突然的抽痛。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要擔心緣一會不會締結契約啦,打死他都不可能會這麼做的

  而且前面我也明示了,對常櫻之花(不死)有興趣的是上一,緣一從頭到尾都是活在當下

  普通櫻花樹對應常櫻之花,就是生老病死對應不死之身


第三十九章

  我玩游戲通常有個習慣, 就是到了一周目快結束的時候, 遲遲不想要去打最終的BOSS, 想要延長這一周目的體驗。雖然二周目再從頭開始也很好,可是第一次游玩的體驗對我來說才是最不可替代的。無論是初相見的興奮感,還是推進劇情的小心翼翼都讓我有著十分快樂的游戲體驗。

  當我說出了「斷絕不死」之後,我雖然感覺心髒有些抽痛, 但是又覺得好像無比的暢快。緣一驚訝地看著我,似乎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因為想要活下去是生物的本能,要斷絕不死就是舍棄我漫長的生命, 和他一樣以一個平凡的人度過這一生。

  為了某人放棄永生, 我覺得這似乎是比「我愛你」更加能夠表明自己的心意。因為能夠活那麼長的時間,世界上也有那麼多的人, 但是唯獨為了你我願意放棄其他所有的可能性, 我覺得我是真的被感情衝昏了頭腦才會這麼說出來。

  「……你不高興嗎?」我看著緣一的表情既不像是高興也不像是驚訝,反而是有種說不出來的難過。「怎麼了緣一?」

  他默默地抱緊我:「彌生,我不希望你輕率地做出這個決定。但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沒辦法說自己很高興,你應該能夠明白這是為什麼。」

  啊,我知道了。因為如果緣一在我說為了他才想要斷絕不死的話,不就相當於他心裡其實是希望我的生命中只有他一個伴侶。緣一在這一方面始終有些小小的不坦率,但我卻非常喜歡他表露出私心的一面,因為那只是關於我的事情才會這樣。

  我笑了起來親了一下緣一的臉頰:「話雖如此,但斷絕不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最簡單的就是我用不死斬自殺,但是這樣一來龍胤之力還是會轉生到下一個人身上, 依然會出現第二個和我一樣的龍胤御子。」

  緣一摸著我的頭發說:「那這樣一來,就不能保證下一個出現的龍胤御子像你一樣不會和別人締結契約,所以還是得尋找方法斷絕不死之力吧。你的力量來自於神龍,有辦法將這股力量歸還給龍嗎?」

  我目瞪口呆,緣一這是什麼腦子啊?太可怕了吧,他知道的東西才有多少,這就推斷出了《只狼》裡的龍之歸鄉結局了嗎?所謂龍之歸鄉,就是將神龍的力量送回到原本龍的故鄉去,這樣就能夠讓這股不死之力不再出現在這片土地上。但問題是也沒人知道這樣做到底能不能行,也沒人知道這是不是又是下一個輪回。但緣一這個無意中的推論實在是驚到我了,所以我是真的無話可說,天才都是這麼可怕的人嗎?

  在,你為什麼偷看劇本?

  「彌生?」緣一見我一直盯著他看不說話,便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我說的不對嗎?」

  我搖搖頭:「沒,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但是目前來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斬殺鬼吧。等到鏟除了鬼舞辻無慘,我們再去想辦法斷絕不死。畢竟我的事情只是小事,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緣一搖搖頭:「不,同樣重要。和你有關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對了彌生,我上次出去的時候認識了朋友,下次帶你去見見他們吧。」

  朋友?能夠被緣一稱得上朋友的人奇少無比,所以我很驚訝他交了朋友這件事。按照緣一一貫的作風來看,說不定這是他生平唯一的朋友。於是我好奇心被勾起了:「好啊,我也想見見緣一的新朋友,是什麼樣的人呢?」

  緣一想了想說:「是很溫暖的人。」

  「女性?」我吃醋地問,然後伸手捏住緣一的臉。「是女性的話我可要生氣啦。」

  「是男性,還有他的妻子。」緣一好脾氣地任由我捏住他的臉,「他叫做碳吉,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的妻子懷孕了,之後也就會有孩子,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是真的很美好啊。」

  我的良心突然抽痛了一下,緣一幾乎不在我面前說起過孩子的事情。因為我和他結婚以來只要有機會天天晚上都會為愛鼓掌,在這種條件下到現在為止我都毫無動靜,所以歌還很驚訝到底我有問題還是緣一有問題。當然是我的問題,可不能在這方面讓緣一風評被害,於是我便偷偷告訴歌一個人,說我應該是沒辦法生孩子。

  緣一或多或少應該察覺到了這件事,所以他從不會在我面前說「生個孩子」之類的事情。他應該是怕我難過,畢竟這個時代的女性對於生育的態度,自然是生孩子是好事。所以這次緣一竟然說了自己的朋友家要有孩子這件事,本身就足夠令我驚訝了。

  「呃,緣一。」我小心翼翼地問他,「如果這一生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你會覺得遺憾嗎?」

  應該會遺憾吧,他不是一直都希望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嘛。但緣一就是緣一,輕易就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說別人不會說的話:「我覺得沒什麼遺憾的,我得到的已經足夠多了。你都能夠為了我放棄不死之身,沒有孩子又算得了什麼呢?」

  好吧,我捂住泛紅的臉頰想,緣一這人最擅長的就是以平平無奇的口吻說出令人害羞的話來,而且還毫無自覺。都是他的錯,我這會兒因為放下了心裡的一個包袱,又聽到了這麼甜的情話,此時良辰美景,還是不為愛鼓掌真是太可惜了。

  第二天剛好就有時間,緣一按照約定帶著我去見碳吉一家。碳吉和我想像中差不多,是個一看就知道「是好人」的家伙。他見到緣一的時候很高興,稱呼他為緣一先生。

  「緣一先生,這就是您說的妻子吧。」碳吉笑起來十分討喜,「我是碳吉,承蒙緣一先生之前關照了。」

  我連忙回禮:「你好,我是彌生。」

  「呀,彌生夫人真是美麗!」碳吉的妻子背著柴回來了,她笑起來同樣十分討喜。我覺得這對夫妻真是太有夫妻相了,「緣一先生真是的,應該早點帶夫人來做客呀。」

  碳吉和朱彌子是燒炭為生的世家,這門手藝活在這個時代還是挺吃香的。雖然我不知道緣一怎麼和碳吉成為了朋友,但是看到他和碳吉兩人相處的樣子,我感到很欣慰。朱彌子做飯手藝非常好,按照她所說是因為需要燒炭所以對火候的把握十分精准。

  「這可真是厲害。」我不由得感慨,「那你們住在這裡,不會遇到危險嗎?」

  碳吉和朱彌子十分樂天:「不會呀,我們一直住在這裡不會有事的。山裡很冷清的,除了有動物之外很少有人會來。」

  每次看到這種事情,我都會想起曾經我們生活的小山村。於是我便對緣一說:「你沒有想過教一教他們防身的技巧嗎,萬一遇到鬼怎麼辦?」

  緣一還沒說話,朱彌子就拍著手很高興地說:「昨天燒炭的時候啊,我正好燒出了完美的炭呢!結果今天緣一先生和彌生夫人就一起來了,彌生夫人是巫女吧,不如今晚我們就來祭祀火神好了。」

  碳吉十分贊同,雖然按照他們的說法祭祀火神一般都是在正月裡,但是燒出完美的炭也是十分喜慶的事情。聽到祭祀火神這個,我就想起我生日的時候在高台上跳的神舞,也就是飛渡浮舟。這個技能雖然看起來很有難度,但是當做舞蹈實用純熟之後就能用來克敵制勝。

  於是我便對碳吉和朱彌子說:「我也會跳和火有關的神舞,不如到時候讓我和你們一起祭祀火神大人吧!」

  碳吉和朱彌子十分高興,贊同了我的要求。緣一猜到了我的意圖,他眼睛裡有笑意:「你想要教他們飛渡浮舟,是你的『火之呼吸法』嗎?」

  我嗔怪地瞪了一眼緣一:「你明明知道火之呼吸是怎麼回事,還敢取笑我,討厭!」

  「不,我覺得你的想法很好。」緣一見我嘟起嘴,於是解釋說,「日之呼吸一直很難有人能夠繼承下去,而你的飛渡浮舟作為祭祀的舞蹈卻能夠將這個流傳下來。只要一直有人跳這個舞蹈,總有一天會有人掌握這樣的呼吸法。我不希望碳吉他們卷入殺鬼這件事,但用這個呼吸法強身健體不也是很好嗎?」

  我懂了,這不就是養生太極拳和應戰太極拳的區別嘛(不)。

  到了晚上的時候碳吉和朱彌子准備好了祭祀的場所,然後以他們平凡而樸素的虔誠祭祀火神大人。接著我借用了緣一的日輪刀,在豎起來的火炬圍場裡使用附牙斬跳起了神舞,以火焰附著刀身在祭祀火神的場合裡跳舞再適合不過了。

  等到我跳完之後,緣一對碳吉說:「這套舞蹈可以加入你們祭祀火神的舞蹈中,具體怎麼跳我會教你們的。」

  碳吉和朱彌子十分開心:「那可真是太好了,彌生夫人跳的火之神舞真是太棒了。」

  緣一教的很用心,碳吉也學的很快。我感覺十分欣慰,這樣一來改良版的日之呼吸其實就能夠傳承了下去,即便不會用來斬殺鬼,但呼吸法本來就可以鍛煉人的身體變得更健康。一想到緣一的日之呼吸以後要冠名為我的火之呼吸,這麼想想其實算是我占便宜了吧。

  因為需要教會碳吉學火之神舞(日之呼吸),所以我們耽誤了幾天才回去。但是等到我們回來之後,本應該出任務回來的岩勝卻還沒有回來,雖然有烏鴉帶回他的消息說已經處理完了鬼,但他遲遲沒有歸隊這還是第一次。

  「會不會遇到什麼事情了?」我心裡有些小小的不安,但也只能等待岩勝平安歸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准備好開始搞事了w

  這麼一來,炭治郎學的其實還是日呼,只不過這個日呼披著火呼的殼子

  我已經做好被鱷魚打臉的准備了(X)

  感謝在2020-01-08 14:30:41~2020-01-09 13:06: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霸道總裁沒有錢--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夙音 1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四十章

  「彌生, 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幾天之後岩勝回來了, 並且他帶回來了關於鬼舞辻無慘出沒的消息。這個消息瞬間在鬼殺隊引起了巨大的反向, 這是第一次鬼殺隊遇到了這樣的時機,沒有人會放過這個機會。整個宅邸都充滿著戰前的緊繃感,負責後勤的隊士們和要上戰場對決的隊士們都在緊張地做著准備的工作,柱們和產屋敷在不斷地制定著計劃, 我和緣一還有岩勝每天都在會議室裡忙碌。

  岩勝帶回來的消息是在一處戰敗廢棄的城裡,他遇到了新的鬼。而這些鬼實力很強,應該都是鬼舞辻無慘制造出來專門用來引誘鬼殺隊的。因為鬼殺隊現在已經壯大到了一個階段, 那些普通的鬼根本沒有辦法逃脫鬼殺隊的圍剿, 他制造鬼的速度趕不上被殺死的速度,所以才想要一勞永逸解決掉鬼殺隊這個大敵。

  「那萬一要是鬼舞辻無慘不在那裡呢?」我提出疑問, 「萬一他就是引誘我們去那座城, 然後他逃走了怎麼辦?鬼的生命漫長,他大可以躲起來耗死我們啊。」

  有人贊同我的觀點,但岩勝對此的態度則是:「就算他會逃走,但是那個城裡的鬼卻不能不除掉。只要他們離開那座城就會造成很大的傷亡,而鬼殺隊現在已經有足夠的實力挑戰鬼舞辻無慘了,我認為還是應該去圍剿他們。」

  主戰派的柱們都是這麼覺得,他們認為作為鬼王的鬼舞辻無慘和他們敵對了這麼多年,擺出這種陣仗來應該就是要決戰了。他們根本沒有想過他還會逃走或者不在那裡這個選項,最終主戰派獲得了支持,產屋敷也同意全體出動圍剿鬼舞辻無慘,務必要在這一次消滅他。

  會議結束之後, 緣一先我一步去和柱們進行最後的事項,但是岩勝卻叫住了我,示意我和他到僻靜角落說話。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岩勝就說了這麼一句。我滿心不解,不知道他想問我什麼。似乎是因為出了遠門回來也沒有好好休息,岩勝眼底有一些睡眠不足的青黑。他的眼白上有一些血絲,整個人精神相當緊繃。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我想要開玩笑地緩解一下岩勝的情緒,於是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放松點啊,你在擔心這次出征嗎,不會有事的。」

  結果岩勝啪的一下將我的手緊緊抓住,力氣大的我有些吃痛。他將我的距離和他拉近,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而我背後就是牆壁,這個姿勢讓我感覺十分沒有安全感,我想要用另一只手推他,但兩只手都被抓住了。我想掙脫,但是岩勝將我的手按在牆壁上,他力氣太大了我根本動不了。

  「放開我,岩勝。」我生氣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岩勝的語氣十分冷靜,完全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波動。但我看出來他眼底裡有深沉的黑色火焰在翻湧,就像是我們重逢的那天晚上一樣,我開始感覺到害怕,因為我不知道岩勝要問什麼,要對我做什麼。

  「彌生,你是不死之身吧。」

  他湊到我耳朵旁邊輕輕地問了一句,我當即的反應就是——他怎麼會知道!?接著岩勝說:「啊,果然。果然我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啊。緣一他早就知道了對吧,所以從一開始你從寺廟裡和緣一一起逃走,就不是為了所謂的自由。」

  「你一開始就選擇了緣一,而不是我,對吧。」

  我瞬間瞳孔地震,岩勝對我震驚的表情似乎早有預料,他沒有放松對我的桎梏,而是繼續發出靈魂拷問:「彌生,從小的時候你就一直在說『小孩兒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這話是你說的,我一直記著。但是為什麼你總是會選擇緣一,而不是我呢?我到底比緣一差在哪裡,就連不死之身你都願意給予緣一,而不是我?!」

  「為什麼你們都選擇了緣一,他就那麼好嗎!」

  岩勝的表情此刻變得太可怕了,不是他表情多麼猙獰,而是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岩勝的表情依然是冷靜且平穩的,如果不是語氣中表露出他的情緒,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我沒有想要給緣一不死之身,岩勝你到底是為什麼會這麼想?」我試圖勸解岩勝,「緣一他是你的弟弟啊,你們兄弟的關系不是一直很好嗎?」

  岩勝嗤笑了一聲,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回應,相反他接著說:「你是龍胤御子,天生就是不老不死的存在。緣一只是一個凡人,他終究會老去死亡。啊啊,說不定你都等不到他老去的那個時候了。即便是這樣,你也敢說自己不想要給予緣一不死之身嗎?」

  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我等不到他老去的那個時候了?我本來想要說自己和緣一打算去斷絕不死,但現在我急切地想要知道岩勝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但岩勝擺明了不會告訴我,他只是固執地盯在了我一定會給緣一不死之身這件事上。不管我怎麼說,岩勝都覺得我只是在為偏心緣一做狡辯而已。

  「我比緣一先遇見你,明明是我先看到你的。」岩勝的情緒逐漸變得激烈起來,「可是為什麼到頭來我什麼都比不過他,為什麼就連你都愛著緣一?父親也好,母親也好,到現在鬼殺隊的人也好,無論我做了什麼做了多少,最終大家都只會看到緣一?彌生,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比得上他?」

  「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像愛緣一那樣愛我?」

  我根本就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岩勝的這些問題太真實了,引起了我的不適。他身邊有這樣的一個天才弟弟,是真的很容易心態失衡。如果說緣一是那種性格不太好的人,或許岩勝還能稍微有點平衡點。但緣一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岩勝就算是意難平和不甘心也很難去遷怒緣一自身。這個問題注定無解,我只能沉默應對。

  岩勝即便是在發泄這種激烈的情緒的時候,聲音也是不高不低,完全沒有大吵大鬧。所以這些話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沒有第三個人聽到。

  「岩勝,你到底是從哪裡知道我的事情的?」不死之身這件事應該沒人會告訴他才對,菊枝也不可能,除非他遇到了已經銷聲匿跡的彌山院和真。

  岩勝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話:「我去了一趟葦名國。」

  原來出任務沒回來的那些天他去了葦名國打聽常櫻之花的事情,結果陰差陽錯打聽到了關於龍胤御子的事。不過就算是在葦名國,也只有高層人士會知道龍胤御子的血脈力量,岩勝到底是從誰那裡知道的這些事?還有和龍胤御子締結不死契約,這些事情都是誰告訴他的?

  我被緊握住手腕已經很不舒服了,於是扭動手腕試圖讓岩勝放開我。岩勝這會兒情緒冷靜了不少,但他依然緊緊地盯著我,我心裡完全沒底,他要干什麼?

  接著我的一只手被松開了,岩勝的一只手覆蓋上了我的眼睛:「彌生,如果遇到你的人只有我就好了。」

  說完我感覺嘴唇上有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接著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落在我的臉上滑進了嘴裡。又鹹又苦澀,一點也不美好。就像是岩勝只能用手遮住我的眼睛,才敢於親.吻.我一樣。

  岩勝已經走掉了,我站在原地揉著手腕問系統:「我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你是在玩戀愛攻略游戲,讓別人死心塌地的愛你本來就是你的目的。」系統冷漠地回答,「哪裡過分了?」

  好吧,就知道和狗系統根本沒辦法交流。我現在顧不上自己被岩勝親了的這件事,而是岩勝說那個「等不到他老去」。這句話絕不是無地放矢,我心中充滿了不安,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回來了。」緣一正在收拾需要攜帶的東西,見我匆匆忙忙走過來有些驚訝。「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差。」

  我急切地拉住緣一的手:「緣一,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緣一說,「怎麼突然這麼說?」

  岩勝在這種事情上是不會騙我的,所以此刻我感覺到了岩勝質問我的那種心情。自己視為重要的人,有事情瞞著自己這種感受一點也不愉快。於是我強硬地逼問緣一:「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就不要想著再瞞著我了。你再不說的話,我就去問產屋敷先生。」

  緣一見我是真的生氣了,於是嘆了一口氣:「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會再瞞著你了。斑紋劍士活不過25歲這個說法還不一定,至少我覺得我的身體沒有出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彌生,彌生你在聽嗎?」

  我大腦一片空白,怪不得岩勝說起我的不死之身態度會出乎意料的激烈,怪不得他會說我等不到緣一老去的時候了。緣一告訴過我斑紋是將呼吸法修煉到極致才會出現的東西,而僅僅是一般維持全集中呼吸法就已經讓很多隊士叫苦不迭了。這樣消耗自己來維持的斑紋,其實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去戰鬥。

  而這個情況顯然是所有開了斑紋的人都知道的,但緣一卻一直沒有告訴過我。如果不是岩勝被從葦名國打聽來的消息所刺激到,緣一永遠不會主動告訴我他可能活不到25歲以後了!

  過不到25歲的緣一,我還需要和他一起斷絕不死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給上一說這件事的人是誰呢,是誰呢,嘻嘻嘻嘻

  下一章就揍屑老板

  哎,一哥心態徹底要崩了(我的錯)


第四十一章

  我知道其他柱為什麼也不會說開斑紋壽命會縮短這件事, 因為沒有人覺得自己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安全活到退休的年齡。如果用壽命換取擊殺鬼的力量, 能夠和鬼舞辻無慘有一搏之力,他們沒有一個人會拒絕。

  「緣一……你是以什麼心情面對我不死之身這件事,又是用什麼心情聽到我說要斷絕不死的呢?」我抬起頭看向緣一,眼淚已經蓄滿了眼眶, 我都看不清楚他的臉了。「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要是我知道你可能活不過25歲,我說什麼都要你和我締結不死契約, 你明白嗎!」

  緣一抱住我, 擦掉我的眼淚:「但現在不是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嗎,所以應該只是推測。如果我們能夠在現在殺死鬼舞辻無慘, 那麼所有開了斑紋的劍士就不用再繼續高強度使用呼吸法。大家就能夠繼續健康地活下去了, 對吧?」

  盡管我覺得緣一的話多半是在安撫我,我的內心再度充滿了之前的衝動。我想要不顧緣一的意願,強行和他簽訂不死契約。就算他會生氣也好,會恨我也好,我都想要他活下去。岩勝果然說的沒錯,我只要知道的緣一現在的狀況就一定會想要給予他不死之身。

  果然把我看的最透徹的人是岩勝,他早就料到了我會怎麼做。但有一點他想錯我了,如果他和緣一都無法活過25歲,我是不可能看著岩勝就這麼去死,我會同樣和他簽訂不死的契約。從之前他想要常櫻之花來看,岩勝是不會拒絕這個條件的。

  但現在不是時候, 緣一說的也沒錯,畢竟他們距離25歲還有一段時間,等真的無法挽救的時候我再提出簽訂不死契約這件事他應該會接受的。緣一愛我,他一定不會想要看到自己死在我的前面,在完成和我約定的斬斷不死之前。

  岩勝,緣一還有我默契的沒有再說起過任何關於壽命的時候,擺在眼前最重要的是去獵殺鬼舞辻無慘。按照之前的計劃,我們很快抵達了那座廢棄的城。這裡曾經是一個城主的居住地,所以房屋和建築都還挺多。但是因為戰敗和瘟疫的流行,城中已經沒人居住了。而鬼舞辻無慘將這裡作為戰鬥的舞台,對我們鬼殺隊來說是一件好事。

  因為城中不知道有多少鬼舞辻無慘的手下,所以隊士們都結成小隊,按照之前的計劃前進斬殺鬼。而我們這些能力更強的人則需要去斬殺更強力的。

  「彌生,小心一些。」在我離開之前緣一叮囑我,我朝他比了個手勢表示知道了。他和岩勝隨即也去了不同的方向,我們三個人朝著不同方位疾馳而去。

  我利用鉤索在房屋之間不斷地跳躍,通過動態視力去搜索附近的敵人。接著我很快就在一處相對來說寬闊的地方看到了一個矗立的人影。但這個人影在月光之下顯得有些怪異,因為——他沒有頭!

  「無首嗎!」我心中一驚,無首在《只狼》裡是一種特別的精英怪。被斬首之後的護國武士因為無人祭拜,靈魂得不到安息所以化為怨鬼。這種敵人只要被擊中就會產生恐怖條,並且因為是怨鬼所以一般的物理攻擊是不奏效的。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無首會突然消失,出現在你的背後,然後一發掏菊花,不對是掏出尻子玉給予重創。

  我掌心有些出汗,但好在離開產屋敷宅邸之前我准備了用神水浸泡過的紙,做出了對怨靈特攻的附魔道具——神之飛雪。以及帶上了足夠的攻擊佛糖和防御佛糖,而且現在的場景比較開闊我應該能夠打得了這個無首。

  於是我小心翼翼靠近過去,先觀察這個「無首」。這個場景有些莫名的熟悉,因為這個無首手裡拿著很長的武器,並且站在了一座通往城主閣樓的大橋之上。

  「總不會是源之宮的破戒僧吧?」我苦中作樂地想,然後決定先莽一波再說。「走著!」

  於是我跳了下來,在靠近橋的地方停下腳步。不是因為懼怕無首,而是我看到了令我震驚的東西。在遠處僅僅能看到的是沒有頭的敵人,但到了這裡我的內心充滿了怨憤。

  因為守在大橋上沒有頭的人,穿著僧侶的衣服手中拿著□□,而他的頭顱斷裂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下來。雖然沒有頭,但我還是能夠一眼認出這就是失蹤很久的彌山院和真!那個長相憨厚的,武藝高強的僧兵,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在褻瀆他的屍體,究竟是誰做出的這種事!

  「呀,你就是傳說中的,龍胤的御子嗎?」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伴隨著聲音我看到了一個人出現在了橋的後面。他是個黑發的男人,穿著一身得體而華貴的衣服,身邊跟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女性。而他身邊的女性懷中抱著的,正是和真的頭顱!

  我感覺血在一瞬間湧上了我的大腦:「你這混蛋……你是鬼舞辻無慘嗎!」

  鬼舞辻無慘不意外我會認出他:「看來是不用互相介紹自己了,原來龍胤的御子也是個會衝動的人。我很好奇,你們這種神之子竟然會為凡人的生死而動怒,就因為他侍奉過你,所以你對部下是個會產生感情的人?」

  這很明顯吧,他絕對是鬼舞辻無慘,一張口就是這種標准的反派語氣。但我覺得很奇怪,他作為鬼王應該是逼格很高的最終BOSS,為什麼說話活像是主角升級途中會遇到的那種炮灰精英怪?他一定是想要麻痹我的戰鬥意志,這混蛋還挺有心機的。

  我瞬間警惕起來,決定不回答任何他說的話。

  而鬼舞辻無慘似乎談性很高,他隔著橋對我說話:「聽說葦名國的龍胤御子都擁有真正的不死之身,並且這股力量還能夠分享給其他人。看起來你在鬼殺隊呆了這麼長時間,也並沒有讓他們成為你的眷屬。果然這種神奇的力量放在你身上還是太浪費了,不如就把它給我,讓我來好好發揮它的作用吧。」

  「寧配嗎?」我不屑地說,「寧配個[數據刪除]。一看你就是個短命相,還想要不死之力心裡沒有一點兒B數是吧?就你這樣活不到天亮的貨色還想東想西,老娘可憐你給你打發點趁早去買棺材好出殯!」

  瞬間鬼舞辻無慘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我沒辦法用語言來描述到底有多難看。反正他身邊抱著頭顱的女性畏懼地躲開了,但從表情來看她更多的是厭惡和他呆在一起。

  「我本來想要一口吞了你,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鬼舞辻無慘的臉扭曲的不成樣子,我連忙喝了一口紫斑歪嘴葫蘆。這貨竟然用表情搞得我恐怖條漲了,是多掉san值。「去吧和真,讓你的舊主人好好地感受一下鬼的力量。」

  和真的頭顱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往生了。但是他的身體被注入了鬼舞辻無慘的血,所以變成了無首的鬼。因為沒有頭所以沒辦法使用斬首來殺死鬼,若是一般的鬼殺隊隊士,他們應該無法戰勝這樣的敵人。

  可是我有不死斬,專門斬殺這種不應存在世上徘徊不去的冤魂。

  「和真,我這就來給你一個解脫。」我揚起一把白色的飛雪,神之飛雪帶著紫色的光芒附著在我的刀鋒之上。接著無首的鬼衝著我用脖頸爆發出了一陣帶血霧的嘶吼。我的恐怖條漲的飛快,但好在控制的藥劑發揮了作用。我沒有當場暴斃,於是我瞅准空隙立刻使用了二連不死斬,將無首的身體打掉了血。只要黃色的軀干條出現,沒有敵人是我打不死的。

  不過比起眼前的和真我更想要先去弄死鬼舞辻無慘,他是罪魁禍首,只要他死了這一切就結束了。可是無首的和真完完全全擋住了道路,不打敗他根本沒有辦法前進。而鬼舞辻無慘的戰鬥力我還不清楚,他要是卑鄙地同時發動攻擊,那我就是真的應變不及了。

  但戰鬥中沒有時間給我想太多,我只能忍住難過專心對戰無首和真。神之飛雪帶來的傷害對他十分奏效,但同時變成鬼之後的和真傷害也是翻倍的。雖然打到我不會掉血,但這種痛楚會代替傷害殘留在肢體上。橋梁之上的空間並不大,我只能正面硬剛了。

  在清冷的月色之下,我揮舞著手中散發出紫色光輝的不死斬,和曾經侍奉我的僧侶進行戰鬥。而他身後就是將他變成這種可怖又可悲存在的罪魁禍首,我一定要殺了鬼舞辻無慘,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彌生!」

  在激烈的戰鬥中我模糊地聽到了誰叫我的聲音,接著我看到一個拿著刀的人影越過我衝向了對面的鬼舞辻無慘。不是緣一,是岩勝斬殺了那邊的敵人過來支援我了!

  「岩勝!你要小心!」我高聲提醒他,然後向旁邊閃避躲開了和真的攻擊。岩勝落地之後立刻斬向抱著和真頭顱的女性,她完全沒有戰鬥的意思直接將頭顱丟向了我。

  頭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我看到上面出現的紅色圓點。於是拉開架勢,腳下發力,對空忍殺!

  一瞬間和真的頭被不死斬貫穿了,而與此同時他一直禁閉的雙眼睜開。我似乎聽到了一句模糊的話:「……謝謝……」

  當我擊敗和真的時候,岩勝已經追著鬼舞辻無慘離開了這裡。我撿起和真遺落的念珠,拿起不死斬也追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告訴上一關於彌生秘密的人就是屑老板,他這麼怕死的人當然不會放過任何關於不死的傳說

  我覺得屑老板面對彌生一定特別生氣,因為她完全可以踩著屑老板的怒點激情辱罵,他還完全沒有辦法(


第四十二章

  鬼舞辻無慘是個麻煩的對手, 他可是鬼王, 制造這些鬼的元凶。我不認為岩勝一個人就能打敗他,在解決了和真的問題之後我馬力全開追趕著岩勝的腳步衝向他們離開的地方。

  但在這個過程中我還聽到了其他鬼殺隊隊士的慘叫,而聽到這些聲音我又不能無視掉直接衝過去。他們並沒有像我一樣的不死斬,也沒有對付怨靈的神之飛雪作為buff。鬼舞辻無慘太過於狡猾, 他還制造了另外的怨靈系鬼來屠殺鬼殺隊成員。

  就算再不想要放慢腳步,我還是無法放著不管。於是我只能掉頭衝過去幫他們解決掉這個極度危險的麻煩然後再抓緊時間趕向岩勝離開的方向。

  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我心中的焦急變得多了起來。好在這個時候緣一也趕了過來, 看到他的時候我內心的焦躁被無形中安撫了許多。

  「彌生, 哥哥他在這個方向嗎?」緣一沒有多詢問別的什麼,見我點頭便馬上加快速度和我一起趕往岩勝追擊的方向。「我們得快一些!」

  暴怒的鬼舞辻無慘可能會直接殺掉岩勝, 若是他被吃掉的話不知道我給予他不死之身會不會奏效。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真的岩勝重傷我一定會使用不死契約拯救他。至於後面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那只能到時候再說了。

  救命如救火,晚一步就會釀成大禍。

  緣一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肅殺的表情,從身上沾染的血跡來看他也是經過了一番惡戰。我們兩人緊趕慢趕,總算是沿著殘留下來的戰鬥痕跡追上了岩勝和鬼舞辻無慘。

  但令我格外痛苦而又無法挽回的一幕,在我們抵達房頂上的時候展現在我們的眼前。巨大皎潔的月光之下,岩勝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大量的血從他的身上噴湧而出,他嘴中發出像是野獸瀕死一樣的慟哭聲,就像是老舊壞掉的風箱一樣。

  「岩勝——!」我克制不住自己失聲尖叫了起來,「鬼舞辻無慘你竟然敢——!!」

  緣一瞬間就抽出刀來衝向了前面, 我踉蹌著飛奔過去扶起岩勝:「岩勝!他對你做了什麼!你別急我馬上救你!」

  重傷在脖子上,連同臉頰上也被劃了許多傷口。原本那張臉已經完全被弄得血肉模糊,而詭異的是這些傷口在他臉上竟然看起來像是多出來緊閉的眼睛。

  我毛骨悚然,內心的憤恨之情無以言表。但是傷藥對於岩勝現在的傷勢完全沒有什麼作用,血將藥粉全部都衝刷了下來,完全無法起到止血的作用。我的手在不斷地顫抖,心髒也跳的無比地快,我顫抖著拿出了備用的米塞進岩勝的嘴裡,試圖用這種東西讓岩勝能夠緩過來。

  他虛弱地張開眼睛看向我,我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臉上:「岩勝,快吃下去。這能夠治好你的,你不會死的,我來救你了,你別怕……」

  我說的語無倫次,這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岩勝獨自面對鬼舞辻無慘的,他傷成這樣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早一點過來,至少可以分擔一部分岩勝的壓力,他確實很強,但人的生命就是這麼脆弱。我不應該覺得他比鬼殺隊大部分人都要強,所以他就不會死!

  廢墟的城內依然傳來了各種打鬥的聲音,而我眼睛此刻只能看到一點一點在我懷中衰弱下去的岩勝。他艱難地咽下米,但是這些救命的東西卻完全無法奏效,反而是從傷口裡被擠了出來。岩勝的喉嚨被貫穿了,他只能發出「謔謔」的聲音,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撫摸我的臉,卻再也沒有多少力氣了。

  我拉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臉上,淚水已經完全克制不住:「不要緊的,你不會死的。我這就來給你治療,我不會讓你死掉的!」

  但就在我准備用自己的血和岩勝締結不死契約的時候,岩勝虛弱的眼睛瞬間睜圓了,並不是回光返照而是整個眼睛變得一片漆黑。他的身體在產生變化,某種力量在他的體內修復著他的傷口,而這種力量讓岩勝似乎失去了理智,像是發狂的野獸一樣。

  「岩勝!」我還沒來得及撒手,只見岩勝的手閃電般伸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死死地按在了房頂上。「放……手……」

  我快喘不過氣了,雖然這樣並不會直接殺死我,但是這種窒息的痛苦比起被殺死來說要痛苦千萬倍。岩勝的眼睛已經被黑色完全覆蓋,他徹底失去了理智。身上的傷口包括脖子上的都在肉眼可見地愈合,但愈合的途中又似乎被身體本身的力量排斥,所以不斷地愈合再撕裂,不斷地重復著這個過程。

  「彌生……」失去理智的岩勝從發出嘶吼的喉嚨裡憋出我的名字,「說……謊的……騙……子……」

  我想要反駁說我不是說謊的騙子,毫無疑問岩勝是被鬼舞辻無慘的血污染了,他可能會變成鬼。現在唯一能夠讓他清醒的就是用不死斬殺了他,這樣他就能以人類的身份死去,鬼殺隊也不會知道他曾經慘敗過。作為武士的名譽也能保存下來,但我發現我根本下不了手,因為在我窒息昏迷的那一瞬間,似乎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臉上。

  接著我便昏迷了過去。

  「彌生小姐……彌生小姐!」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快亮了,依稀可見遠處天際線即將升起的冉冉紅日。我的脖子上是駭人的指痕,就算是不死之身這種傷害還是讓我說不出話來。

  鬼殺隊的人在房頂上找到了我,並且看到了這裡大量的血跡。以及衣服的殘片和戰鬥的痕跡,因為我沒辦法說話,所以他們認為是我遭遇了鬼將它擊殺,結果被掐住脖子陷入了昏迷。

  去追擊鬼舞辻無慘的緣一也回來了,他說並沒有擊殺到鬼舞辻無慘。因為他的太快,比起戰鬥來說鬼舞辻無慘更優先想到的是逃走。但是戰鬥依然沒有結束,還有一些鬼藏在了廢棄城的一些陰暗處,而這些鬼都是會使用血鬼術的,必須要在這裡將他們全都殺掉才行。

  所有人都認為岩勝是被鬼舞辻無慘吃掉了,但只有我知道岩勝是被鬼舞辻無慘變成了鬼。可是我不能說,因為鬼殺隊裡只要出現了變成鬼的隊士,就一定要將其斬殺不可。這是鐵律,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而且我也知道岩勝被發現變成鬼之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他不是一般的隊士,他可是現在整個鬼殺隊劍士們的老師!

  除了緣一之外,每一個隊士都和他交過手,每一個隊士他都知道他們的弱點。隱藏起的產屋敷宅邸,鬼殺隊的秘密,他沒有不知道的。我能夠想到岩勝這件事被揭露出來,要為他承擔後果的就是緣一。

  我不能說,可是終究紙裡包不住火。這件事早晚會被人知道的,不管岩勝是不是被迫變成了鬼,鐵律之所以是鐵律就是因為它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毫不留情。

  我們清剿了廢城中的鬼回到了宅邸,已經臥病在床的產屋敷已經沒有行動的力氣了,在聽到鬼舞辻無慘逃脫的事情之後,他長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要消滅的鬼王逃走了,鬼殺隊的支柱之一岩勝也失蹤了,現在產屋敷也死了,氣氛比起出征之前還要慘淡。

  「彌生!不好了!」歌跌跌撞撞地闖進來,她臉上寫滿了焦急。「隊士們要緣一為岩勝先生的事情負責,他們要……他們要緣一切腹啊!」

  我立刻站起來,連帶著打翻了眼前的東西。我嗓子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說話還是十分嘶啞的:「我馬上過去。」

  當我急匆匆地趕到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原來這兩天已經有人見到了鬼化的岩勝,並且他殺死了試圖擊殺他的鬼殺隊成員。憤怒的柱們就像是我之前預想到的一樣,要求緣一去擊殺岩勝,不然就要求他切腹謝罪。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我衝過去護住一言不發的緣一,「你們忘記了是誰教你們的呼吸法,如果沒有緣一你們還在被鬼屠殺,現在就是為了這樣的事情要緣一切腹,你們到底有沒有良心!」

  除了宗一郎之外的柱們情緒異常激烈,其中有一位柱憤怒地說:「緣一先生確實是鬼殺隊的恩人,但是變成鬼的人為什麼不殺掉!他這麼強為什麼還能放走鬼舞辻無慘,甚至他都沒有殺掉鬼舞辻無慘身邊的女鬼!」

  我氣得大腦充血:「你們這是什麼邏輯!一群白眼狼!緣一沒有殺死鬼舞辻無慘就變成他的錯了,那你們這麼厲害為什麼自己不能去殺?岩勝變成鬼和緣一有什麼關系,你們殺不掉鬼舞辻無慘也殺不掉岩勝,是不是覺得緣一好欺負才會這麼說!」

  「變成鬼的可是他哥哥,誰知道他會不會手下留情!」

  我已經出離憤怒了,我甚至想要拔刀教訓一下這群腦子不清醒的人。我擋在緣一的面前,就像一只炸毛的貓一眼對著這些逼迫緣一的人憤怒咆哮,產屋敷的兒子才經歷了父親的葬禮,就已經要接任主公的職責。他用稚嫩的聲音努力大聲說:「大家冷靜一下!」

  「彌生。」緣一拉了拉我的袖子,他沒有在乎那些人怎麼說他,而是對我說,「大聲說話嗓子會痛,你冷靜一點。」

  「他們要你切腹!你要我怎麼冷靜!」我氣得甩開了緣一的手,環視了一圈眾人,「如果要動緣一,先過我這一關。你們這麼能耐,就自己去殺鬼好了。產屋敷的兒子,你有什麼想說的?」

  產屋敷的兒子大聲說:「我不贊同緣一先生切腹這件事,無論如何岩勝先生變成鬼和緣一先生都沒有關系。我們不能要求他為這件事負責,但是岩勝先生變成鬼這件事是事實,緣一先生願意殺了他嗎?」

  緣一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緣一用土下座的方式說:「我離開鬼殺隊。」

  他從被責難開始到我衝進來為止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但是現在他說要離開鬼殺隊卻沒有任何人反對。產屋敷的兒子也回禮:「這些年來,承蒙緣一先生的關照了。」

  緣一看著帶著包袱在門口等他的我,露出了苦笑:「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別說傻話,你只是人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從緣一和彌生的角度來看,岩勝是被迫變成鬼的

  但真相其實是有偏差,畢竟他們也不知道岩勝之前和屑老板遇到過幾次


第四十三章

  「什麼?鬼舞辻無慘有五個大腦七個心髒?」我嘴裡的牡丹餅差點噴出去, 「這還真是不做人到一個極致的境界啊。」

  緣一倒是很淡定:「當時他分裂成了一千多片肉塊逃走了, 所以我斷定鬼舞辻無慘絕對還活著。」

  「那他身邊那個女鬼呢?」我記得他在用和真挑釁我的時候, 身邊還有個很年輕的女鬼。「你是基於什麼原因放過她了?」

  緣一回答我:「因為她在憎恨鬼舞辻無慘,所以我就暫時放過了她。被制造出來的鬼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憎恨他們造物主的存在,所以我認為她可能是對付鬼舞辻無慘的一個關鍵。」

  我點了點頭:「我當時也看到她似乎很討厭和鬼舞辻無慘待在一起,這鬼王也不怎麼樣嘛, 毫無人格魅力。」

  緣一和我離開鬼殺隊之後,我們就四處流浪繼續斬殺遇到的鬼。雖然緣一嘴上不說,可是我知道他心裡把那些人的責難都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樣活著太累了, 我必須要幫助他減少這方面的心理負擔才行。而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也是最蠢的辦法就是時常在緣一面前提起締結不死契約這件事。

  說白了, 我就是仗著緣一愛我, 所以才能這麼做。我將不死契約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包括締結不死契約的種種後果。雖然我不可能真的去和其他人締結契約,但出於緣一的責任感他只能暫且將對鬼殺隊和岩勝變鬼的愧疚放下,全身心放在照顧我心理健康這件事上來。

  不死是個詛咒,無論是和龍胤御子契約還是變成鬼,都是在褻瀆生命。在前往葦名國之前,我們最後一次去看望了碳吉夫婦,他們的孩子已經降生了,見到我們來他們十分高興。

  「緣一先生,彌生夫人。」碳吉和朱彌子熱情地招待了我們,並且強烈要求我們兩個多住幾天。碳吉已經完全學會了披著火之呼吸外殼的日之呼吸, 盡管他並不知道這是最正統的呼吸法,但這足夠在我們離開這裡之後保護他們不會被鬼侵害。

  「我們可能很久都不會再回來了,所以這個留下來給你們當做紀念品。」緣一摘下了他的花牌耳環,「這是我母親生前做給我,飽含了祝福的東西。」

  碳吉誠惶誠恐:「緣一先生給我們太多的幫助,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不能要。」

  我幫忙勸說碳吉:「你就收下吧,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們都沒有什麼禮物給他。這個耳環是祝願他能夠順利成長,這是我們的心意,你要是堅決不要我們可是會難過的。」

  朱彌子接過耳環:「既然彌生夫人這樣說,那我們就收下了。你們是要去遠行嗎,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這個不一定。」緣一回答,「但如果回來的話,我們一定會來見你們的。」

  在碳吉家住的日子裡,似乎是感覺到了這一去就無法再見面了。於是他們夫婦使出渾身解數來挽留我們,這般盛情難卻我們直到第二年過完新年才出發。沒有鬼殺隊的情報支援下,我們獲得鬼的信息就很難。緣一和我目前擺在第一位的是去尋找變成鬼的岩勝,找到他之後我們再去葦名國尋找斷絕不死的辦法。

  緣一認為既然是比鬼更高級的不死之力,那麼源之宮說不定有將鬼變成人的辦法。我雖然知道源之宮是什麼樣的地方,但對他的猜想保持沉默。因為我是真的不知道這種融合的世界觀之下,這種想法到底可不可行,萬一可以呢?

  鬼殺隊的人說岩勝變成鬼還殺了人,但是從我的私心角度來看,那畢竟是岩勝,就算他殺了人我也不應該放棄拯救他。這種想法確實三觀不正,但私心和偏心太正常不過了,哪有那麼多瞬間就能下定決心大義滅親的人。包括鬼殺隊的隊士們,也都是自己的親人被害了之後才會對鬼產生刻骨的怨恨,想要消滅鬼。

  「系統,我這麼想是不是有些太冷漠了。」我曾經悄悄地就這個問題問過系統,「我對鬼的憤怒基本上是出於村子被鬼毀掉,和真和岩勝被迫變成鬼,如果沒有這些事情的話我應該不會這麼痛恨鬼才對。」

  系統回答我:「那不是很正常嗎,鬼殺隊的人要是沒有親人被殺,他們也不會變成這樣。我舉個例子好了,在《黑暗之魂3》裡,你為什麼那麼痛恨沙力萬和埃爾德裡奇?ヾ」

  「廢話,沙力萬二五仔出賣了葛溫德林,把我心愛的偽娘獻給埃爾德裡奇吃掉了!」我瞬間火冒三丈,「這兩個叼人就應該被活活打死!我之前就專門在BOSS房門口做生意ゝ免費毆打這兩個混蛋!」

  系統說:「那不就結了,埃爾德裡奇也不是從葛溫德林開始吃人的,在他吃掉你心愛的偽娘之前已經吃了很多人了。但你對他和沙力萬的憎恨來自於他們在劇情裡害死了你心愛的角色。那些其他被吃掉的人你又對他們沒有感情,自然不會這麼憤怒。如果埃爾德裡奇沒有吃掉葛溫德林,你還會把他列為最討厭的BOSS嗎?」

  「呃,不會。」我誠懇地回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種想法是正常的嗎?」

  系統說:「再正常不過了,你本性就不是那種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人,何必自己給自己套一個高大上的人設。」

  於是我便對偏心岩勝這件事心安理得了起來,他變成鬼也是被迫的,只要找到岩勝不讓他再殺人,至於需要怎麼恕罪那就是後面的事情了。可是即便是我們四處尋找也始終沒有找到岩勝的下落,連帶著鬼舞辻無慘的線索也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日子就在尋找岩勝的時間裡過去了,轉眼間緣一已經二十五歲了。我日日夜夜都在擔憂第二天早上一睜眼看到緣一死在我身邊,每天晚上我都睡不著。因為懷著這種恐懼,我准備不顧緣一的意願讓他強行和我締結契約。

  但緣一卻沒有死,即便是過了二十五歲生日之後,他的身體狀況也和之前一模一樣。沒有一點兒異樣,甚至還在逐漸走上比之前更好的狀況。

  「難道是因為你的斑紋,是天生的胎記嗎?」我突然意識到他額頭上的東西,「所以即便是其他斑紋劍士只能活到二十五歲,你也不會像他們一樣縮減壽命。」

  緣一點點頭:「或許就是這樣,所以彌生……你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不用擔心一睜眼我就先你一步離開人世,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陪伴你。不是說好了嗎,我要陪你一起去尋找仙鄉源之宮,斷絕不死的詛咒。」

  在緣一不會輕易死亡的喜悅下,我們二度踏上了前往葦名國的旅途。因為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我們曾經的村子,我和緣一打算去祭拜一下當年死去的村民們。墳塋都還很好,除了長了一些雜草。唯一有變化的是半山腰上的神社,已經變得破敗不堪。但那株櫻花樹還是靜靜地矗立在原地,等待著春天到來盛開新的花朵。

  要前往仙鄉源之宮,必須要收集三樣東西。盛開在源之水最為濃厚地區的馨香水蓮,供奉在葦名之底水生村的結宿之石以及常櫻香木。收集到這三樣東西之後便能夠通過水生村的神轎,馨香地前往源之宮。

  馨香水蓮和結宿之石都還好說,唯獨常櫻香木只存在於源之宮。也就是說如果源之宮裡沒有人帶著這東西離開,葦名便不會再有這個香料出現。

  我估計就算我問系統怎麼才能得到常櫻香木它也是不會告訴我的,這個問題只能我自己去想辦法。但是這一次我和緣一的斷絕不死之路,比起在游戲裡的流程來說就顯得太過於漫長了。即便是我們找到了馨香水蓮所在的洞窟,這裡也沒有水蓮盛開。

  只有細小的花苞還在水中慢慢地生長,還不到可以摘下來作為香料的時候。除了在水生村神轎前面的結宿之石,我們還差兩個香料才能完成儀式。

  「據說源之宮的常櫻之花是依靠源之水才能常開不敗,源之宮的源之水神力來自神龍。」我對緣一說,「那麼我是不是可以使用自己淨化水的力量,重新培育一株常櫻之花來?」

  緣一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於是我們又種下了一株櫻花,但是我為了確保櫻花樹能夠變異為常櫻之花,便在淨化過的水中偷偷加入我的血。等待的時間太過於漫長,仿佛是系統給我刻意把時間加快了一樣。等到常櫻之花和馨香水蓮終於能夠被摘下來當做香料的時候,我才驚訝地發現緣一已經白發蒼蒼了。

  而我除了頭發上一直有的白發之外,年齡一直停留在了二十歲的那年。唯一會讓我感到心酸的一點是,緣一在外貌比我老之後便不再和我一起出門。因為不會再有人認為我們是夫妻,只會認為是父女,乃至祖孫。

  從前我不理解為什麼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因為這樣的話時間是公平的。而不像像我這樣站在時間的河岸上,像一個過客一樣看著緣一的白駒過隙。

  「緣一!」當我帶著馨香水蓮和常櫻香木興衝衝地跑進來,「香料都已經收集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去……緣一?緣一你在哪裡?」

  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張紙留在坐墊上。我走過去拿起來看:「彌生,有哥哥的消息了。我要去將他帶回來,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再一起去源之宮。」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緣一不會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ヾ沙力萬和埃爾德裡奇:黑暗之魂3的兩個BOSS,帶惡人,壞東西,打死就對了

  ゝBOSS門口做生意:雖然黑魂系列是單機游戲,但是有聯機系統。在BOSS門口附近一般都是召喚標志,可以召喚NPC或者是玩家幫忙一起打。有的玩家會在聯機模式下在BOSS門口留下召喚標志,幫助其他玩家,打贏了這個BOSS可以獲得獎勵,所以叫做生意

  下一章就是正傳劇情啦w


第四十四章

  我大概等了有從2015年《血源詛咒》發售到2019年《只狼》發售那麼漫長的時間, 才終於能夠從仙鄉源之宮離開。四年之前我通過熏香上了神轎來到源之宮, 擊敗了櫻龍之後獲得了可以斷絕不死的必需品——櫻龍的眼淚。

  斷絕不死需要兩樣最重要的東西, 第一是櫻龍的眼淚,第二就是常櫻之花。這兩樣東西可以徹底將龍胤御子體內的不死之力化為虛無,在不會有任何人死亡的前提下這是斷絕不死之力最好的途徑。

  至於為什麼我在源之宮呆了四年才能離開,就是因為狗屎系統沒有給我傳送點!我整整四年時間都在一點一點人工開鑿從源之宮抵達山下的道路。雖然按照不死之身的設定, 我可以直接從山上跳下去。但我光是站在懸崖邊都覺得腿軟,更不要說直接縱身一躍了。而且我懷疑就算是我跳下去摔死了,醒過來之後也是復活在跳之前的原地。

  「老實說, 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啊。」我一邊辛辛苦苦當搬山工, 一邊怨恨地問系統,「你給我設置個傳送點又能怎樣, 實在不行就讓我通過進入源之宮的方式再回去不行嗎?」

  系統說:「你在開什麼玩笑, 前往源之宮就是所謂的『神隱』。遭遇神隱之後的人是回不來的,除非是自己通過別的什麼辦法才能回去。你想要離開源之宮就只能腳踏實地自己往下走,不然就只能永遠留在這裡。」

  我生氣了:「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留在那種地方。我和緣一的約定還沒完成,結局我還沒看到為什麼就要中途放棄?」

  沒錯,在我前往源之宮之前緣一去見失蹤已久的岩勝了。我本以為緣一就此不會再回來,但令我沒想到的是緣一竟然回來了。還記得之前緣一制造出來的噬神藥丸嗎,能夠一口氣將瀕死的人HP補滿的神藥。但即便是這樣,緣一也沒能帶回岩勝,因為岩勝已經變成了鬼,失去了原本的人心。

  「彌生……哥哥他已經失去了作為人的心。」緣一躺在我懷中咽氣之前最後對我說, 「只有將鬼舞辻無慘殺死,才能將他從被鬼束縛的悲慘中解脫出來。我真是一個……沒用的人。到最後,不管是哥哥,還是你都沒能拯救……」

  緣一的眼角緩緩地流出眼淚來:「我是個騙子……沒能做到和你的約定……沒能和你一起斷絕不死……」

  我搖搖頭,輕聲對緣一說:「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好嗎?我會遵守和你的約定,殺死鬼舞辻無慘,解脫岩勝。緣一,請你好好地……休息吧。」

  當他在我懷中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緊繃的東西瞬間斷裂了。而緣一直到死去都手中緊握著他的日輪刀,我聽說日本的武士都把刀視為自己的靈魂。而作為殺人凶器刀都必須有一個刀鞘,這個刀鞘都是人。女人、小孩或者別的什麼。沒有刀鞘的刀,和沒有想要守護的人的劍士,是鬼。

  失去了守護的心,失去了拔劍的意義,那便會化為鬼,化為修羅。

  緣一死了,和我相伴相愛了整整一生的男人在我懷中死去了。在那一刻我才能體會到當年我原地去世帶給緣一多麼大的衝擊,所以當我離開源之宮再回想一下之前的事情就好像在看別人的記憶一樣。

  「我終於!從源之宮離開了!」當我雙腳踏上平坦的土地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全身心的解放,接著興奮地轉頭看向身邊,「終於離開那個鬼地方了,我好開心啊緣一!你也是這麼覺得吧!」

  ……啊,緣一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雖說在源之宮呆了四年的時間,但我覺得好像山下和山上差距實在是有點大。第一就是現在沒有戰爭了,我走在鄉間的小道上看到的都是正在耕作的人。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了呀。我感覺到了欣慰,因為戰爭結束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死去,而鬼的活動也會被限制很多。

  我現在沒有一點兒關於鬼舞辻無慘的線索,但同時我也不想要去找鬼殺隊幫忙。我還在記恨當年他們逼迫緣一的事情,才過去了六十幾年,我的記仇沒有個一百多年才不會消失呢!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我好餓。」我摸著飢腸轆轆的肚子,站在小鎮的街道上看著賣牡丹餅的鋪子。「我好想吃牡丹餅哦……」

  我身上是有錢的,但這些錢好像和街上的人用的不太一樣。得虧我謹慎了一點,不然真的要鬧笑話了。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我看到一個背著竹筐的少年正在往這邊走。而他的長相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極其相似,周圍的人見到他都在打招呼。

  「炭治郎,今天又來賣炭啦!」

  「我們家要一些,這是錢你拿好。」

  我心中一喜,從這個長相到名字,這難道是碳吉的孫子輩嗎!誒不對,六十多年過去了,應該是碳吉的曾孫吧。而且我注意到他耳朵上是緣一當年送的耳環,果然是熟人!

  在刻意忽略心中隱隱的抽痛之後,我快步走向了名為炭治郎的男孩子:「你是叫炭治郎是嗎?」

  「我是炭治郎……您是哪位?」他看到我有些驚訝,但依然很有禮貌地回答我的話。「啊,您是要買炭嗎?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已經賣完了,明天我還會來到鎮上所以可以不用著急的。」

  我搖搖頭:「不是的,我不是要買你的炭。那個,你曾祖父是不是叫做碳吉,我是他的熟人。」

  炭治郎看向我的眼神變得微妙了起來,與此同時我的肚子發出了咕嚕的一聲,提醒我是真的撐不住了。然後炭治郎用了然的眼神點點頭:「大姐姐,你沒吃飯嗎?」

  「呃,是的。」我感覺臉頰火辣辣的,「但是我沒有說謊哦,你的曾祖父真的是我的熟人。」

  贊美善良好心的炭治郎,給我買了兩個熱騰騰的牡丹餅。我和他坐在茶屋的外面一邊喝茶一邊吃:「我沒說謊啦,好吧雖然真的像是說謊。而且我不是沒有錢,只不過這些錢好像不能用。」

  炭治郎看著我手裡的錢說:「這些看起來像是很早之前的東西,現在確實很少有人用了。不過聽說城裡有人會收集這種錢幣,你可以拿去兌換一下。大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彌生。」我端著茶笑了起來,「你叫炭治郎,姓灶門。你們一家都是燒炭的世家,祭祀火神的時候會跳火之神神舞,我都說了我不是騙子了。好啦,美味的牡丹餅也吃完了,現在可以帶我去你們家嗎?」

  「彌生姐姐要去做客嗎?」炭治郎經過我剛才說的那番話,雖然還是對「曾祖父的熟人」這件事有疑問,但畢竟火之神神舞這件事可是他們家的機密,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天色也不早了,是時候回去啦。」

  現在是冬天還在下雪,所以山上的路不是很好走。炭治郎對我說:「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今晚可能就在山下借宿一晚上了。但是有彌生姐姐陪我一起,就可以快一些回家了。」

  我看路實在是很不好走,於是便對炭治郎伸出手:「這樣走太慢了,我背你吧。」

  炭治郎臉紅著拒絕,但他力氣沒我大於是被我一把拽住拉到了背上。我用忍義手的鉤索在樹枝中游蕩,比我們徒步的速度快得多。炭治郎很驚訝:「簡直就像是在飛一樣!」

  抵達炭治郎家的時候,天也才徹底黑了下去。我環顧了四周,果然經過六十多年的變幻,這裡已經讓我幾乎認不出來是曾經碳吉和朱彌子的家了。炭治郎敲門:「我回來了!」

  門打開之後湧出來好幾個小孩子圍著炭治郎:「哥哥!歡迎回來!今天回來的好早哦,我們以為你們要明天才能回來!」

  然後一個背著嬰兒的小姑娘歪著頭看向我:「哥哥,這位大姐姐是誰啊?」

  我們進屋之後,炭治郎給我介紹:「這是我妹妹禰豆子,花子,弟弟竹雄、茂和六太。」他轉向弟弟妹妹,「這位是我們家的熟人彌生姐姐。」

  小蘿蔔頭們聲音高低不一地對我打招呼:「彌生姐姐好!」

  作為最大的妹妹禰豆子做了晚飯:「媽媽已經睡下了,哥哥和彌生小姐快吃點東西吧。天氣越來越冷了,快點吃完東西睡覺吧。」

  通過吃飯之間的對話,我知道了炭治郎一家的父親炭十郎已經因病去世了。現在是由長子炭治郎作為頂梁柱,所以現在養家糊口的重擔都在他的身上。不過我注意到他們全家沒有一個人學過任何劍術,也完全不知道火之神神舞是怎麼回事。

  也難怪,碳吉學習火之神神舞的時候並不知道這是配合劍術使用的呼吸法。在吃完飯之後炭治郎他們很快就入睡了,可是我始終睡不著。因為我從下山開始就感覺到一種奇妙的違和感。這種違和感讓我完全無法閉上眼睛,於是我便起來拉開門准備在外面等著日出。

  但當我拉開門之後,我卻看到了一個人影朝著這裡走來。雖然面容完全不認識,但從這股令我無法忘記的隱約氣息,他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鬼舞辻無慘!」我瞬間就拔出不死斬,二話不說朝著他就是兩道斬擊。而鬼舞辻無慘似乎也沒料到我竟然會在這裡,盡管閃避奇快還是被我的不死斬擊中了,他捂著被斬斷的手臂臉上寫滿了驚訝和憤怒。

  「為什麼!四百年了,為什麼龍胤御子還活著!難道你真的可以不老不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源之宮和人間有時間差這個是我私設,大家看看就好

  灶門家滅門慘案回避(√)

  感謝在2020-01-13 16:10:12~2020-01-14 15:16: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elly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旎旎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四十五章

  我被鬼舞辻無慘的話驚到了, 什麼叫做四百年?不是四年嗎, 怎麼就變成四百年, 這又不是什麼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的設定……

  不,等一下。仔細回想一下我從源之宮下山之後所看到的一切都有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起初我是以為六十多年過去就算是有變化也很正常,但那都是我從現代人的觀念上來理解的。畢竟現代社會的發展日新月異,五年就是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也很正常。所以我是真的沒想到時間居然已經過去了四百年, 那麼炭治郎自然不會是碳吉的曾孫什麼的,而是他的後代。

  這些念頭在我腦子裡也僅僅是一瞬之間閃過,畢竟眼前最重要的是殺了鬼舞辻無慘。他被我猝不及防用不死斬砍下來了一只手臂, 但這並不能夠給他帶來多麼大的傷害。緣一曾經告訴過我, 他有復數的大腦和心髒,還會自行分裂成肉片逃走。

  「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嗎!」我動作根本沒有停頓, 反正我又不怕死亡, 管他什麼招數上去砍死他就是了。「給老子死!」

  左手忍義手瞬間迸發出驚人的火焰,這不是炎之呼吸那種意向上的東西,而是真正存在的火焰。我的怒火伴隨著火焰直接噴向鬼舞辻無慘,但即便是觸發了燃燒的效果也不會對鬼舞辻無慘造成多麼大的傷害。

  火焰灼燒著鬼舞辻無慘,但同時我沒有放松警惕直接使用附牙斬將火焰附著在不死斬上面。鬼舞辻無慘畢竟是鬼王,他在驚訝之後立刻開始還擊我,並且斷肢處很快生長出新的肢體來。接著那只斷掉的手臂竟然飛了出去,飛的方向正好是炭治郎他們睡覺的屋子。

  門沒有關上!

  「可惡的龍胤御子!」鬼舞辻無慘壓根沒有打算和我纏鬥,他竟然趁著我轉頭去看斷肢的時候跑了!還真是完全沒有一點兒戰鬥尊嚴,我顧不上追他立刻反身去阻攔那一節衝向屋子裡的斷肢。

  「彌生姐姐發生了什麼……」我們外面的動靜太大,吵醒了睡著的禰豆子和炭治郎。而炭治郎就在前方, 那截斷肢馬上就要刺向他的脖子了!

  禰豆子下意識推開了炭治郎:「哥哥小心!」接著她便被斷肢刺中了,而刺中禰豆子的斷肢竟然化作血消融進了傷口裡,瞬間禰豆子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屋子裡的人全被吵醒了,而炭治郎看著禰豆子胸口前的大片血跡完全說不出話來。我顧不上解釋,連忙推開炭治郎抱起禰豆子。她的體溫變得和普通人不一樣了,被注入了這麼多鬼血根本救不了。

  我恨的整個人都在顫抖:「鬼舞辻無慘……!」

  這不就重復了當年岩勝的慘劇嗎,那個時候也是被注入鬼血沒有辦法和他締結契約。鬼舞辻無慘是故意的,他就是來殺這一家人,雖然不知道為了什麼。但是他沒料到我會在這裡,逃走就逃走好了,最後還要惡心一把我。

  炭治郎顫抖個不停:「禰豆子她怎麼了,她到底是……彌生姐姐,你快救救她!」

  我抬起手又放下,其實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禰豆子。趁著她還沒有吃人的時候,但……我看著炭治郎的眼睛,無法在他面前下手殺死已經變成鬼的妹妹。於是我只好找到繩子,將禰豆子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鬼是不能見日光的,而且禰豆子被鬼血侵蝕之後一直陷入昏迷的狀態。我將她放在地窖裡,轉頭嚴肅地看向驚慌不已的炭治郎一家。炭治郎的母親葵枝似乎知道一些什麼,她直接問我:「是不是禰豆子……變成了鬼?」

  「是,但她現在還沒有傷害過人,所以只能先將她捆起來避免傷人。」我感覺十分頭疼,鬼舞辻無慘太卑鄙了,竟然用同樣的招數來坑我兩次。「不過葵枝夫人你放心,我不會讓禰豆子傷人的。」

  葵枝眼睛裡流出眼淚來:「我不是擔心禰豆子,而是炭治郎這孩子……」

  我看向外面,炭治郎似乎陷入了很大的震驚和痛苦中,因為禰豆子是推開了他才會變成鬼的。而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帶著禰豆子離開這裡,不讓她和人接觸就不會吃人。畢竟暫時沒有把鬼變成人的辦法,一個無辜的少女被變成了怪物,我怎麼可能下的了手殺死她。

  就在我准備向葵枝說帶走禰豆子的時候,炭治郎推開了門,似乎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我要找到治好禰豆子的辦法,我的妹妹絕對不會變成那種吃人的鬼!」

  「但是炭治郎,你沒有力量也不會劍術,你要怎麼做到這件事?」我冷靜地詢問他,「別的不說,那個鬼可是制造一切鬼的鬼王,他本來的目的可能就是殺死你們一家人。現在他雖然敗退了,但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除了禰豆子之外,你們家還有其他人,你在想要報仇之前得想好怎麼安置他們。」

  炭治郎知道我說的是對的,於是他對著我土下座:「彌生小姐,請你收我為徒,教教我應該怎麼才能辦到這些事吧!」

  他瞬間就戳中我的尷尬點了,因為我完全不會將我的技術教給任何人。包括當年的火之神神舞,都是緣一學會了招式教給的碳吉。所以炭治郎的心願我真的是有心無力,但這件事我做不到不代表別的人做不到。

  「總之我們先安置好你的家人,然後再來考慮怎麼找鬼舞辻無慘算賬這件事吧。」我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炭治郎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固執地留下來打算陪著禰豆子。不管我和葵枝怎麼勸說他都不聽,堅決不離開自己的妹妹一步。實在是沒有辦法,於是我只能加固了一下禰豆子的枷鎖,她還睡得很香,除了開始變得慘白的皮膚之外,和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別。

  炭治郎一家似乎對於禰豆子有著蜜汁自信,覺得她即便是變成鬼也不會傷害別人。我對此表示懷疑,但實在是拗不過他們只能暫時這麼做。葵枝和其他孩子簡單拿起一些東西在我的護送下離開了這裡。他們要去的地方也不遠,就是鎮子上的一處地方。據說那裡是灶門家的舊識的宅邸,現在已經沒人居住了。等到我護送他們來到這裡才意識到葵枝為何會選擇這個地方,因為這個宅邸上面有一個我熟悉的花紋,那是歌當年弄出來的紫藤花的紋樣。

  ——「有這麼個地方種下紫藤花,讓那些害怕鬼但是沒有戰鬥能力的人避難不是很好嗎?」

  溫柔的歌當年這麼說,然後弄出來這麼一個東西。我撫摸著紫藤花的紋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葵枝和孩子們安頓好了之後,點上了紫藤花的熏香。於是我便快馬加鞭趕回炭治郎他們原本的家。但一路上我看到了一些戰鬥殘留的痕跡,難道是禰豆子忍不住吃人的衝動打算吃掉炭治郎了嗎!

  我抱著最壞的打算衝進了屋子裡,結果看到的就是炭治郎滿臉眼淚抱著禰豆子在哭。他身上雖然有傷口但是並沒有血腥味,而禰豆子的眼神就像是懵懂孩童一樣,任由炭治郎抱著哭。

  「這是……怎麼了?」我將差點出鞘的不死斬收了回去,「炭治郎,你先把禰豆子放開吧。」

  接著炭治郎便告訴了我在我們走後發生了什麼事,以及禰豆子真的不會傷害別人,還在保護他。而那追尋著鬼的蹤跡來這裡的人叫做富岡義勇,是鬼殺隊的成員。就是因為回應哥哥想要保護自己的心願,禰豆子做出了和一般的鬼完全不同的舉動。

  炭治郎看著又陷入昏睡的禰豆子問我:「彌生小姐,你和我們一起走嗎?」他打算去富岡義勇所說的地方拜師學藝,畢竟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從頭學起。

  我摸了摸炭治郎的頭:「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接著我伸出了手,「願豐收的喜悅庇護你前進的道路。」

  炭治郎驚訝地看著我手中出現的米,他眼睛裡閃著光:「彌生小姐你是神子嗎!你能治好禰豆子嗎?」

  「很抱歉我做不到這一點。」我將米小心地倒在炭治郎的手中,「記住,這個東西是救命的。你要小心照顧禰豆子,如果要加入鬼殺隊的話……」

  我皺了皺眉,想起了緣一和岩勝的那件事:「他們如果發現你帶著禰豆子這個鬼一起行動,會殺了她的。所以你要好好保護她,也要好好保護你自己。」

  「我,我知道了。」炭治郎點點頭,然後將禰豆子再度藏在地窖裡。「彌生小姐,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對,我去做一些早就應該做的事情。」我從忍義手裡甩出鉤索,腳不沾地地蕩了出去。鬼舞辻無慘還活著,那麼岩勝也一定還活著。現在要做的事情就很明朗了,除了殺鬼之外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嗎?

  就算鬼殺隊的本部如何隱藏,我都是知道應該怎麼尋找的。想要獲得第一手的鬼的訊息,那就到最了解鬼的地方去找。

  「所以,這就是您前來鬼殺隊的理由嗎?」現任鬼殺隊主公產屋敷耀哉,微笑著問我。「傳說中的龍胤御子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說,高玩都是不打小怪升級的,直接干精英怪和階段性BOSS

  感情戲份不要急,會有的,你胖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第四十六章

  我倒是不意外這一代的產屋敷也會知道關於戰國時代龍胤御子的傳說, 畢竟鬼殺隊的人不斷地在更替, 但是主公一直都是產屋敷家族。把當年的事情記下來流傳至今,也是作為應對鬼的一個辦法。

  既然和知情人說話,那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我坐在產屋敷耀哉的對面直白地說:「我想要知道關於鬼的信息,越多越好。畢竟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都是獵殺鬼。你想要除掉鬼舞辻無慘,這也是我的目的。既然目的一致,那麼合作也是可以建立的吧?」

  但產屋敷耀哉並沒有馬上就欣喜若狂答應我這件事, 而是談起了另外一個問題:「根據祖上記載的來看, 作為龍胤御子的彌生小姐的夫君是當年日之呼吸的創始者。如你所見現在日之呼吸已經失傳已久,而鬼的進化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加強。不瞞你說, 鬼舞辻無慘制造了所謂的十二鬼月來和鬼殺隊進行抗衡, 現在的情形和當年彌生小姐的時代已經不同了。」

  我尋思著這不就是「大人,時代變了」的另一種說法嗎。不過我倒是很驚訝,像鬼舞辻無慘這麼屑的人竟然能有部下,那看起來確實也是一種本事了。但這僅僅對我來說沒什麼好怕的,畢竟我是不死之身。可是對於這些生命只有一次的人來說,那就是巨大且漫長的血戰了。

  「既然你知道關於龍胤御子的傳說,那你也應該知道。」我試探性地詢問產屋敷耀哉,雖然他長得和當年的產屋敷如出一轍,可是我還不能完全相信他。「你應該知道龍胤御子血脈的力量吧?」

  「我知道哦。」產屋敷耀哉說,「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不能馬上答應你的原因。」

  我很納悶:「你知道我是不死之身,也知道我能夠獵殺鬼。而且我去獵殺強力的鬼對你們鬼殺隊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壞處,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情報呢?你在顧慮什麼。」

  「因為僅僅是擊殺鬼,已經不能夠拯救了。」產屋敷耀哉平靜地說,「在彌生小姐的當年,呼吸法剛剛創立的時候,鬼舞辻無慘也沒有十二鬼月。即便如此也沒能消滅鬼舞辻無慘,所以我不敢妄言在我這一代就能夠將他殺死。鬼固然是可惡的,但其中有很多人是被迫變成的鬼。這些人未必是追求所謂的不死,但他們的生命也應該得到救贖。」

  我想起了禰豆子,她就是產屋敷耀哉說的那種情況:「所以,你不但是想要獵殺鬼,還想要找到治愈他們的辦法嗎?」

  產屋敷耀哉點了點頭:「彌生小姐,你也應該覺得我的想法是正確的吧。殺戮之外還需要拯救,拯救那些命運被扭曲的人。」

  我思考了一下覺得沒什麼不好,畢竟禰豆子那個事情確實得解決。於是我點了點頭:「好,那麼我答應你。不過你想要我做什麼?」

  於是在和產屋敷耀哉密談之後,我站在了他身邊看著庭院裡年齡高矮不一的現任鬼殺隊的柱們。我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發型,險些脫口而出「宗一郎」的名字。但他是宗一郎的後人,並非宗一郎本人。我只能感慨煉獄家的基因著實太強大了,四百年了連發型都不帶換一下的。

  「要她和我們一起執行任務嗎?」脾氣暴躁的風柱·不死川實彌說,「雖然我尊敬主公大人,但要我們和一個沒有接受過考核,並且不會呼吸法的人一起戰鬥,這就是在拖後腿。」

  其他人包括煉獄杏壽郎都在反對,而默不作聲的有霞柱時透無一郎,水柱富岡義勇和蟲柱蝴蝶忍。

  他們說的我倒是不覺得冒犯,第一我確實不會呼吸法,第二我是真的沒有經過考核。所以說他們反對是很正常的,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不過我唯一有意見的只有拖後腿這件事,當年鬼殺隊裡除了緣一我很難打贏之外,包括岩勝都只能和我五五開,他們這群年齡不超過我零頭的小孩子在說什麼呢!

  產屋敷耀哉看向我:「怎麼辦呢彌生小姐,你打算如何做?」

  我環顧了一圈,然後看向剛才幾個沒說話沒表態的人。我記得炭治郎當時說是富岡義勇提議他去接受鬼殺隊訓練,好那就是你……旁邊的蝴蝶忍了。她是女孩子,雖然個頭很矮但刀的長度也應該比較適合我吧。

  「誒,借用我的刀嗎?」蝴蝶忍很驚訝,「這合適嗎?」

  「你背上不是有一把太刀嗎?」音柱宇髓天元說,「看起來那把刀不是很華麗的樣子,所以你不想拔刀?」

  我的不死斬是最華麗的謝謝!但「我的刀只有在殺鬼的時候才能出鞘,我不能用它對著人使用。」我這麼解釋,然後看向產屋敷耀哉,他應該是和當年的產屋敷一樣不想要將不死之身的事情告訴給鬼殺隊其他人。

  蝴蝶忍臉上浮現出奇怪的笑容來:「既然您不介意的話……」她將自己的刀□□,我目瞪口呆。這把刀只有刀尖上有刀身,中間是只有刀背的。換句話說這把刀只能作為突刺使用,並不能夠拿來進行拼刀。

  「是的,因為我力氣很小呀。」蝴蝶忍笑起來十分可愛,「所以抱歉了彌生小姐。」

  那剩下的選項就只有時透無一郎和富岡義勇了,富岡義勇板著臉,時透無一郎在放空。比較一下刀的長度我決定向富岡義勇借用刀,畢竟他之前幫過炭治郎。但我還沒伸手,煉獄杏壽郎反而說:「既然蝴蝶的刀不能用,就用我的刀吧!」

  於是蝴蝶忍撲哧一笑:「富岡先生,彌生小姐沒有借用你的刀呢。」她語氣中充滿了奇妙的揶揄,「就是因為你板著臉,才不會讓人親近你呀。」

  我眨眨眼,這什麼小情侶的調情對話?我顧不得看富岡義勇的表情,接過了煉獄杏壽郎的刀:「多謝你。」

  接著我看向一臉不爽的不死川實彌:「那就過兩招唄?」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我將刀還給已經趴在地上累的起不來的煉獄杏壽郎:「辛苦你了,謝謝你的刀。」

  鬼殺隊除了不擅長正面作戰的蝴蝶忍之外,所有的柱都和我打了一遍。結果很明顯,他們沒能打敗我。倒不是說他們實力不行,而是我當時對練的人就和他們不一樣。而且我觀察到了他們沒有一個人開了斑紋,就說明現在的鬼殺隊距離實力的巔峰還差一步沒有邁出去。

  不死川實彌支撐著站起來:「你,你怎麼都不喘氣的?你這什麼呼吸法完全不消耗體力嗎?」

  「火之呼吸。」我微笑著回答,「但這一招不能對你們使用,切磋而已沒必要傷人性命。」

  煉獄杏壽郎瞪大眼睛:「只有炎之呼吸,並沒有聽說過火之呼吸。這是什麼新的流派嗎?如果是的話,請告訴我!我想要知道!」

  我看向產屋敷耀哉,他點了點頭。於是我將忍義手的火焰噴出附著在刀鋒之上,使出了附牙斬。真實存在的火焰讓他們都驚訝了,因為這火焰是存在的,是有溫度的東西。而我剛才和他們對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使用任何呼吸法,全都是當當當打鐵硬剛過去的。不管呼吸法的劍術招式如何變幻,只要能夠看清楚攻擊並且完美格擋,這個世間就沒有什麼是我拼刀不能打過去的。

  畢竟我有外掛,還沒有體力的限制。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從拼刀直到世界盡頭(不是)。

  看到這完全與眾不同的呼吸法,他們都沉默了下來。產屋敷耀哉看著他們笑著問:「現在大家覺得這件事可行嗎?」

  「那主公大人……」戀柱甘露寺蜜璃說,「為什麼不讓彌生小姐成為鬼殺隊的柱呢,她能夠打敗我們全部人,成為火柱不是也很好嗎?」

  產屋敷耀哉看向我:「彌生小姐覺得如何呢?」

  如何?我覺得不如何。當年在鬼殺隊的時候我是鬼殺隊的御子彌生殿下,現在時代變了我成了柱?從前是鬼殺隊的合作伙伴,現在變成下屬,我才不要。「我就是來獵殺鬼的,不是來加入你們的。有些事情可以,但沒必要。」

  產屋敷耀哉點點頭:「既然彌生小姐不願意成為柱,但作為同樣都是斬殺鬼的同盟,彌生小姐願意留在鬼殺隊暫時幫助我們嗎?當然,作為交換的就是我們會提供十二鬼月的線索給你。」

  「成交。」我一秒答應,然後領悟到產屋敷耀哉的用意。他知道我強到能夠和鬼舞辻無慘剛正面,但他手下的隊士不可以。為了最大程度避免傷亡,用情報換取我和鬼殺隊的戰鬥力合作,這是雙贏的典範。再加上讓我正面擊敗了鬼殺隊的柱,也讓他們能夠最快速接受我並且樂意和我分享他們的情報。

  蝴蝶忍拿出藥膏來:「剛才大家多少都受了點傷吧,還是先擦藥再說。」但是幾個男孩子都站起來默默地走掉了,只留下了一句「去繼續修煉」的話。甘露寺蜜璃倒是很給面子地接過藥膏擦在胳膊上,然後衝著我甜甜地笑了起來。

  「彌生小姐真的好厲害,這麼漂亮又這麼強。」她眼睛裡閃著光,「難得鬼殺隊新來了女孩子,我們一起喝茶好不好?」

  然後我和蝴蝶忍就被她拉著一起去喝茶了,她和蝴蝶忍都十分可愛,最後她談起了自己加入鬼殺隊的理由。是為了尋找比她更強的人作為夫君,接著她問我:「彌生小姐有喜歡的人嗎?」

  我看著手裡吃了一半的牡丹餅,味道十分美味,但我記憶中最好吃的牡丹餅依然是緣一第一次做給我吃的。

  「有啊,他比我要強很多,是我見過最強的人。」我笑著回答,「不過他現在去了一個暫時我沒辦法去的地方,等我把這些事處理完,很快就會去見他了。」

  蝴蝶忍似乎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她臉上一直保持的微笑消失了,並且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系統提示我:「甘露寺蜜璃,蝴蝶忍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累計開啟半數好感度,可以獲得新的祈福技能被動效果。」

  我腦子裡將技能樹調出來,驚愕地發現在祈福的終極技能「不死契約」下面出現了一個被動效果——不死契約的復數存在增加,無條件限制。

  之前我的不死契約最多只能和兩個人契約,而現在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的好感度影響了我不死契約增加的人數……那是不是說明,她們兩個都有死亡的風險?而這個不死契約就是為此而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怎麼夠,我全部都要救!消除柱滅之刃從我做起,他們都不會死的!


第四十七章

  不, 仔細想想如果僅僅是她們兩個人的話, 那麼應該不至於馬上就出現不死契約的被動效果。我的大腦開始瘋狂構想,如果把這個死亡範圍擴大到整個鬼殺隊的柱身上,這樣一來才能夠說得通。

  等我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再看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就感覺她們兩個腦袋上仿佛出現了大大的「危」字樣。雖然我心裡還是對鬼殺隊存在一定的偏見, 但這兩個小姑娘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當然不忍心看到她們結局悲慘。

  「彌生小姐,我們臉上有什麼嗎?」蝴蝶忍見我一直看著她們兩個, 微微歪著頭問我。

  我收回視線:「沒有, 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對了,你們平時在鬼殺隊都進行什麼訓練, 能告訴我聽聽嗎?或許我們可以交流一下這方面。」

  比起蝴蝶忍的謹言慎行, 甘露寺蜜璃倒是十分外向。她告訴了我關於她自己的很多事,似乎是因為我擊敗了她令她很敬佩我。不看她這個美麗的外表和加入鬼殺隊的動機,甘露寺蜜璃倒是一個純粹的武者。

  「我的話,平時就是在蝶屋照顧受傷的隊士。」蝴蝶忍等甘露寺蜜璃說完之後說,「彌生小姐對這個有興趣嗎?」

  蝶屋……又是一個充滿了懷念味道的地方。從我離開源之宮之後,我就處處可以見到和曾經的過去有關系的人和事物。然後空虛的情緒就一直籠罩著我,我總有種感覺緣一只是出門去了,他沒過多久就會回來。可我又是知道他確實沒有辦法再回到我的身邊,以正常的方式。

  蝴蝶忍帶著我去了蝶屋,在參觀了一下之後我看到了她平時工作的地方有很多的書籍。都是和植物有關系的,看來蝴蝶忍也是鬼殺隊的科研人員。因為現在我沒有供奉源之水的信徒, 所以基本上除了用血制造的米之外,其他的祈福手段暫時沒辦法用。蝴蝶忍的蝶屋倒是一個可以重新開啟buff的好地方。

  「淨化水源來達到讓植物藥效翻倍的目的?」蝴蝶忍很驚訝,「這個是要怎麼做到的?」

  我一點也沒掩飾自己的神奇之處,直接打了一盆水讓蝴蝶忍親眼見識了一下龍胤之力淨化水源的神器。雖然看起來浸泡過我手的水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這個水澆灌在有些委頓的植物上就讓它們以近乎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生機。

  蝴蝶忍當機立斷請我留在蝶屋裡,因為她需要我這種淨化水源的力量來灌溉她栽培的一些對鬼寶具的植物。系統已經不再提示我蝴蝶忍對我的好感度波動,僅僅從她的細微表情我就知道她現在十分信任我。畢竟我的能力不管是放在什麼時代,都算是神跡的一部分。

  蝶屋實在是個好地方,這裡因為是傷者的療養地所以我基本上可以見到全部的鬼殺隊成員。包括和我交手過的柱,女孩子們就不用多說我很擅長和她們打好關系。幾個月下來基本上全員都變成了源之水的信徒,因為淨化過的水清理被鬼打傷的部位很有治療效果,也能加速傷勢的痊愈。所以她們也開始像當年的村民,當年的鬼殺隊成員一樣制作源之水的氣球,用來祈福。

  而男孩子那邊就更加簡單直接了,不服氣的人那就打到服氣為止。我很享受這個過程,因為從和他們對戰的過程中我也能學到很多東西,每一個柱的劍術都不同,但同時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優勢和弱點。雖然我做不到指點迷津讓他們變強,但我可以集中針對弱點進行猛攻然後他們自己就會意識到應該防備什麼地方。

  到目前為止,整個鬼殺隊的柱只有不死川實彌見到我是橫眉冷眼的樣子,包括時透無一郎都會叫我一聲「彌生小姐」,只有他只會冷哼一聲。搞得我有時候打招呼的手都會停頓在半空,實在是有些尷尬。

  「他討厭我嗎?」我忍不住找蝴蝶忍說這件事,因為只有他還沒有開啟對我的好感度,整個鬼殺隊的柱就他一個人了。我自問除了戰鬥的時候完全不留情面之外,應該也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不死川實彌,所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蝴蝶忍笑眯眯地說:「不死川先生啊,他可能在害羞吧。」她眉眼彎彎,「畢竟他可是個喜歡吃狄餅卻又很討厭被人知道的別扭人呀。」

  哦,和我一樣喜歡吃牡丹餅啊。我知道怎麼做了,害羞……這人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原來還是個傲嬌嗎?正所謂傲嬌對於直球沒有招架能力,我決定直接道場上門堵人。而今天十分恰好的是在和不死川實彌對戰的是時透無一郎,這可真是罕見的組合。

  「彌生小姐。」時透無一郎衝我打招呼,據說他這種冷淡的態度是因為失去了記憶所以記不住事情,才會變得毒舌且冷漠。但相處下來也還是個好孩子,尤其是年僅十四歲的他氣喘吁吁倒在地上沒力氣爬起來的時候,嗯,一點兒也不讓我覺得說話不討喜呢。

  「你們在練習嗎?」我笑眯眯地問,然後看向不死川實彌,「不用管我,我就在旁邊看看。」

  兩個人照常練習,結束了不死川實彌就准備走掉了,但我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抓住。時透無一郎還揮了揮手:「一路走好。」他大概以為不死川實彌要被我加練了。

  不死川實彌想要掙扎,但被我輕松制住:「你就這麼不情願和我走在一起嗎?」

  「你放開我,別以為是女孩子我就不會揍你。」他話雖然這麼說,但根本沒有動手的跡像。肌肉的緊繃是在做防御表示,而不是攻擊准備,我就這麼一路將不死川實彌拖到了吃茶點的地方。「來這裡干什麼,不是去訓練嗎?」

  他還真的以為我拖著他是准備找個角落揍他一頓嗎?我松開手對老板笑了笑:「兩份牡丹餅,還有丸子。」

  「誰給你說的我喜歡吃這個?」不死川實彌的臉變得很可怕,像是要暴起傷人一樣。明明是個挺好的人,蝶屋有他的部下受傷也會偷偷過來看看,怎麼就老喜歡擺出一副惡犬的樣子來?因為這樣足夠男子漢嗎,我有點無法苟同。

  我眨眨眼:「因為我喜歡吃這個啊,所以想找個人陪我一起來吃。其實呢其他的柱都陪我吃過了,只剩下你沒有。所以我覺得不能區別對待,你也得陪我來吃才行。」

  不死川實彌似乎有話想說,但被我這一句話堵在了嗓子裡說不出來。於是他臉微微漲紅,悶聲不吭地吃掉了牡丹餅。我們就這麼沉默著吃,他一口氣吃了三個,看起來是真的餓了。吃完之後他半天沒說話,我這邊好感度也一直沒有漲起來,就在我有些等不住准備主動說話的時候,不死川實彌說話了。

  「你到底……為什麼那麼強?」

  果然是以男子漢為標准的男孩子啊,不過只要他能主動開口我就能撬開他的嘴讓他說出更多的話來。「我並不強啊。」我把玩著手裡的竹簽,「倒不如說我比大多數人都要弱。別這麼看著我,搞得我好像是在自大一樣。」

  如果我沒有外掛加持,根本就活不到現在。所以本質上來說他們每個人都比我強,可是這對於不死川實彌來說是無法接受的:「我認真在說,你這種回答是看不起我嗎?」

  「好吧,如果你要問為什麼能夠這麼強。」我擺擺手,「因為想要殺掉鬼舞辻無慘啊,源於復仇的心情當然是會讓人在憤怒中變強的。可是這種復仇的變強始終是有限的,我能堅持到現在一路走下來做這麼多事,就是為了讓自己在乎的人得到救贖。」

  我現在是為了和緣一的約定,為了拯救墮入修羅道的岩勝,為了殺死一切悲劇根源的鬼舞辻無慘而揮刀。所以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擋在我面前,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完成這件事。

  聽完我的話之後不死川實彌沉默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接著系統提示我:「不死川實彌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達成鬼殺隊柱全員好感。不死契約最大限度開啟至九人,請酌情使用此技能。」

  yes!終於達到了不死契約最大限度,這樣一來如果他們其中有任何一個人會出現危機,我就可以提前和他們締結契約保證他們不會死亡。而且選擇柱作為不死契約的對像有個好處就是,他們的實力十分強勁,很難在戰鬥中死去,因此不會引發龍咳病。另外是時代更迭,沒有戰爭的狀態就是最佳狀態。所以只要不是強制劇情殺,締結了契約的柱就不會輕易死去。

  當然,這個締結契約我不會告訴他們,要悄悄地進行。畢竟這是不死之身的能力,若是他們因此不顧性命用死亡換取勝利,那就會引發龍咳病,就不是我本來的目的了。

  臨走的時候不死川實彌先我一步付了錢,然後強行塞給我一個點心就走掉了。我打開一開是一個櫻餅,顏色十分可愛誘人。男孩子表達善意真是別扭又可愛,我一邊笑一邊咬了一口。

  「系統,你說我為什麼這麼強啊?」我一邊吃櫻餅一邊問系統,雖然我知道這話是真的很欠揍,但忍不住還是想要裝逼一下。

  系統回答我:「你忘了你的戰鬥系統點數都是誰貢獻的,是繼國岩勝。換句話來說,你之所以這麼強是因為繼國岩勝愛你,只要他的愛存在一天你就一直這麼強。但同時他哪天要是不愛你了,你可能就真的歡聲笑語打出GG。」

  我手裡的櫻餅瞬間就不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彌生的外掛戰鬥力部分來自上一,他有多愛彌生,彌生就有多強

  心友:所以說她能和無慘剛正面是因為上一的靈魂在背刺無慘嗎

  我:好像是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友:實錘了,靈魂背刺無慘的上一是鬼中之鑒,被上一靈魂背刺的無慘是鬼中之屑


第四十八章

  系統的話讓我有些忐忑不安, 在緣一死後我的祈福系統還能夠正常使用, 就說明了即便是緣一死亡他的愛依然存在, 並沒有隨之消失。而現在最關鍵的戰鬥力點數來源岩勝,依然會影響結局的走向。

  如果要達成結局,目前來看需要兩個重要的條件。第一殺死鬼舞辻無慘,第二就是維持岩勝對我的愛。這兩者缺一不可, 這對於我來說實在是一件很棘手的任務。

  「不過現在算是進入了游戲最後的主線部分,我應該只能往前不能後退了吧。」我苦笑著吃完手裡的櫻餅,「還真是會給我出難題, 那麼現在只能想辦法逼出十二鬼月來驚動鬼舞辻無慘了吧。」

  因為鬼舞辻無慘這個屑人腦回路和別人不一樣, 所以我很難站在他的角度上去考慮下一步怎麼做。那麼最佳的選擇就是從鬼殺隊現有的情報裡,挑選出合適的鬼進行獵殺。然而這個過程也不甚順利, 因為當我詢問了幾乎全部的柱之後, 只得到了同樣的結論。

  「我們只遭遇過下弦的鬼,至於上弦的鬼從未遇到過。」炎柱煉獄杏壽郎是這麼說的,「而且在鬼殺隊的歷史裡,幾乎所有未能安然退休的柱都是死在上弦的手中。」

  不死川實彌說:「上弦的鬼應該比下弦的鬼強力更多,也得到過更多鬼舞辻無慘的血。所以沒有充足的准備並不建議你現在就去尋找上弦的鬼。」

  「還是先盡可能多地削減戰鬥力吧。」產屋敷耀哉勸說我,「彌生小姐你覺得呢?」

  我想了想回答:「既然是最終要面對鬼舞辻無慘,中間有再多的鬼也沒有關系。我決定直接去找上弦的鬼進行獵殺,這樣效率會更高一些。」

  柱們都在勸說我,似乎是不願意我這麼著急送死。但每個人想法不同,我有我自己的打算。眾人見勸說不了我,於是都看向產屋敷耀哉, 他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們先出去,要和我單獨談談。

  「我知道彌生小姐心意已決,並且確實有這個資本直接面對上弦的鬼。」他說,「在你留在鬼殺隊的這段時間裡,我也能夠看出你對這些孩子是有感情的。所以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在我聽完產屋敷耀哉的話之後,我留了心眼。回到蝶屋之後我不動聲色觀察了好幾天,最終確認了蝴蝶忍的情況。她確實如同產屋敷耀哉所說的那樣,在暗中進行非常危險的試驗。而這個試驗的本身是針對她自己,所以很難有人察覺的到。只有像產屋敷耀哉這樣超越常人的細致才會察覺到蝴蝶忍身上的變化,所以他讓我去找蝴蝶忍詢問關於上弦鬼的具體事情。

  「彌生小姐?」蝴蝶忍看到我在等她十分驚訝,「有事情想要和我說嗎?」

  我坐在她的對面:「我們直接開始吧,你知道關於上弦鬼的事情,請把這些告訴我可以嗎?」

  蝴蝶忍愣了一下,笑起來擺擺手:「我這樣連鬼首都無法砍下的劍士怎麼會知道上弦鬼的事情呢?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彌生小姐,單獨面對上弦的鬼風險實在太大了,還是多考慮一下吧。」

  「不用隱瞞了。」我說,「我從香奈乎那裡聽說了,你的姐姐就是死在上弦鬼的手中。看吧,提到這個你就無法壓制自己的憤怒。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可以為你姐姐報仇雪恨。」

  蝴蝶忍的情緒在她自己的壓制下平復了起來,然後問我:「香奈乎那孩子是怎麼告訴你這件事的?(我出示了硬幣)原來如此,我當然想要殺死那只鬼為姐姐報仇。可是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做不到這些事情,既然彌生小姐提出這個建議,那麼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麼做?」

  我伸出了我的手:「很簡單,你和我締結一個契約就好了。」

  蝴蝶忍是個十分聰明且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女孩子,對於她這樣的人開誠布公是最好的選擇。產屋敷耀哉告訴了我,在她姐姐生前蝴蝶忍的性格並不是現在這樣,對於這樣的人坦誠合作才會得到最佳的效果。

  「契約?」蝴蝶忍很不解,「彌生小姐想要和我締結什麼契約?」

  我微微拔出不死斬,劃破了自己的手指:「締結不死的契約,得到我的血之後你就會變成不死之身。並非是殺不死,而是在死後你會很快復活,除了我的不死斬之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徹底殺死你。和害怕陽光的鬼完全不同,這是更高級的不死之力。」

  蝴蝶忍的眼神動搖了,她在心動,同時也在猶豫:「這種好事為何會選擇我,既然要選擇的話不應該是風柱或者炎柱,還有岩柱他們嗎?我只是個連斬首鬼都做不到的女孩子而已。」

  「可是他們都沒有心存死志啊。」我直視她的眼睛,「你精通毒藥,擅長使用毒藥殺死鬼。並且你對鬼有深刻的恨意,為了自己的姐姐你連性格都可以改變。那麼抱著必死決心殺死鬼,也不算是什麼令人驚訝的舉動吧。我說的對嗎?」

  蝴蝶忍沉默了,然後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啊啊,是啊。我當然會這麼想,因為我身體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要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我有什麼辦法,我只能這樣才能夠殺死那只鬼為姐姐報仇!」

  我伸出另一只手抱住蝴蝶忍:「但是現在你有了新的選擇,用我的血變成不死之身。這樣一來你就有了退路,能夠殺死那只鬼並且活下來。你姐姐也不希望你和鬼同歸於盡,而是能夠健康地活下去吧。」

  蝴蝶忍糾結再三,終於想要報仇的心壓倒了猶豫。她點了點頭:「好,那我和你契約。只要我能夠殺死那只鬼,我的命就是屬於彌生小姐的。」

  我將血滴入她的身體,然後摸了摸她的頭:「我不要你的生命,我只想要那只鬼的情報。還有,締結契約這件事是需要保密的,你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們簽訂了契約。」

  蝴蝶忍點了點頭,然後告訴了我關於那只鬼的線索。雖然嘴上我答應了蝴蝶忍和她一起行動,但是當天晚上產屋敷耀哉召喚了她和富岡義勇過去,趁著這個時機我便離開了鬼殺隊自行前往那只鬼的所在地。

  上弦鬼·童磨,有著白橡色的頭發,以及七彩的眼睛。是一個冷酷無情,並且殘忍的鬼,並且因為是上弦所以實力也十分強勁。蝴蝶忍通過這些年得到的情報,推斷出童磨是用某種宗教包裝自己,將自己隱藏在普通人之中。並且他似乎不像是其他鬼一樣獵殺人類,所以很難被察覺到存在。

  但對於我來說,知道了這些線索之後想要找到童磨就是很容易的事情。邪.教最容易吸引的人群永遠都是弱勢群體,老人,女性,小孩兒。而在仔細思考一下鬼吃人的特性,老人就可以被排除在外。剩下的只有女性和孩子,這二者是密不可分的,所以我斷定童磨的邪.教受眾便是以女性為主的某種教派。

  盡管大正時代還是信息很落後,但至少比戰國時代強不少。多虧了我的外掛屬性,讓我能夠完全不在乎體力地四處尋找,總算是在一周之後找到了位於山中的某處寺院。

  此處寺院被人稱為「萬世極樂教」,教宗不詳。只接受苦難的女性為教徒,給予這些女性庇護。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確認了此處就是童磨的據點之後,便准備直接闖進去殺了這個上弦鬼。

  似乎是因為這裡是鬼的居所,所以根本沒有任何防備。我輕而易舉便通過房梁進入了寺院的中心區域,除了睡著和走動的女教徒之外,我暫時沒看到童磨在哪裡。但越靠近寺院的後面,我就越感覺到一股惡意的氣氛在包圍著我。接著我從一處缺口跳入一間房中,拉開了緊閉著的紙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坐在蒲團上面,手裡拿著扇子微笑的男性。

  白橡色頭發,彩虹色眼睛,沒錯就是他。我正准備拔出不死斬的時候,童磨卻開口說話了:「你就是無慘大人說的,那個龍胤的御子殿下嗎?」

  「吶,吶,這個世間真的有所謂的神之子嗎?」童磨站起來滿臉好奇地盯著我看,「我本來以為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所謂的神,但無慘大人是不會欺騙我的。所以你真的是神之子,那你能展現一下神跡給我看看嗎?」

  我笑了起來,然後拔出背後的不死斬瞬間就是兩刀砍了過去。從我進入這個房間的那一瞬,這房間裡飛舞的紙人就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數量之多令人咋舌,而隱隱約約我還能聽到一些女性的啜泣聲。童磨到底吃了多少女孩子,才會在這個房間裡聚集了數量如初多的怨恨紙人。

  童磨正面吃了兩下不死斬,頭都被削掉了一半,左手整個都飛了出去。他仰面倒在地上,然後我准備繼續攻擊的時候一道冰霜的霧氣向我襲來,這霧氣像是雲霧一樣充斥著整個房間。我不清楚這個效果,只能暫時退避一下。

  「好危險好危險。」童磨站了起來,半邊頭都掉了還在笑,樣子怪異又滑稽,「我本來想要和你好好聊聊的,看在大家都是神之子的份上。可是你也太粗暴了,還是先冷靜一下再說吧。」

  說完他揮動扇子,無數的冰柱從我的頭頂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我先速通一遍給你們搞個攻略,這樣就絕對不會翻車了


第四十九章

  雖然這些冰柱突然從天而降, 很容易打個猝不及防。但我的速度還是很快, 甩出忍義手的鉤索就脫離了地面躲開了這些冰錐的攻擊, 而童磨的攻擊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不斷地組合起來攻擊我。

  他的血鬼術是冰屬性,這對於一般的鬼殺隊劍士來說是十分棘手的對手。因為呼吸法需要呼吸,只要他的血鬼術生效那麼就會造成攻擊的停頓。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夠將我傷成這樣的鬼殺隊劍士。」童磨的頭緩緩地愈合著, 「希望龍胤的御子殿下能夠讓我玩的開心一些呀。」

  我在房間裡左躲右閃,並沒有急著攻擊他。第一次見總要先觀察一下對手的招式,免得一時大意戰鬥翻車。童磨多少也是個BOSS級別的鬼, 我可沒指望初見就能一次過。先摸清楚招式, 然後再想辦法多砍他幾刀。

  在和他試探性周旋了一會兒之後,我搞清楚了他這是怎麼回事了。童磨使用扇子施展出來的血鬼術都是帶有毒屬性的, 並且如果吸入他釋放的冰霧就會造成肺部空氣凍結, 從而殺死對手。我已經感覺到呼吸很難受了,雖然他的冰晶不能傷到我分毫,但這種疼痛我還是能夠感受到一些的。

  童磨似乎覺得很奇怪,他的冰晶已經幾乎將整個房間全部覆蓋了,可我還能夠持續揮劍將他的攻擊擋下來。於是童磨甩出帶有冰蓮花的藤蔓將我的腳纏住,然後帶著疑惑問我:「一般的鬼殺隊隊士在這種時候都已經死掉了,可是為什麼你毫發無損呢?」

  「你真的是神之子,所以就連鬼都不能夠傷害你嗎?」童磨的臉上浮現出欣喜的表情,「我好開心,如果能夠吃掉你的話,說不定我就能夠拯救更多的人了。吶, 御子殿下,就讓我吃掉吧?」

  我揮劍砍斷腳邊的冰蓮花,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你吃掉啊,倒也不是不能考慮的問題。」

  童磨的表情變得甜蜜了起來:「啊啊,果然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也在尋求救贖吧,讓我吃掉你,我們融為一體就能夠抵達新的境界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這是何等美妙的場景。你不這麼覺得嗎,我覺得我們很合拍呢,龍胤的御子殿下。」

  我被他的話弄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所認識的上弦鬼中有沒有一個原本是鬼殺隊劍士變成的鬼?」

  「鬼殺隊劍士變成的鬼……」童磨浮現出笑容來,「啊啊,我知道了。你想找他吧,還真是好命的男人呢……我認識哦,你找他做什麼,想要殺了他還是拯救他?」

  OK,岩勝果然是在上弦鬼之中。我看童磨眼珠子上寫的是上弦二,那麼岩勝那麼強的實力應該就是上弦一沒錯了。童磨給了我想要的信息,現在是時候不繼續玩,開始認真起來了。

  「雖然有些對不起蝴蝶小姐,但是這麼危險的對手我果然還是不放心留給女孩子來處置。」我舉起不死斬擺出了架勢,「想要吃掉我的話,可要拿出真正的實力來。」

  童磨的臉上出現了狂喜的表情:「啊啊,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在不斷地和童磨變快的攻擊戰鬥著,他帶毒的冰霧對我毫無效果,雖然一開始肺部會有疼痛感但時間長了我就習慣了這種刺痛。戰況陷入了膠著的態勢,即便是我用忍義手的火焰附牙斬,也只能將他逼退,無法再對童磨造成更多的傷害。

  現在就變成了我傷不了他,他也傷不了我的狀態。不死斬雖然能夠將他的血條砍下去,可是作為上弦二的童磨恢復速度也是極為驚人。並且看起來他是拿出了真本事來和我打,是真心想要吃掉我,所以比起一開始的恢復速度來說現在基本上砍他一刀馬上就會恢復。

  「還有什麼招式能夠讓他快點受到大量傷害呢?」我不由得開始思索起來,「可惡,要是我也會雷擊就好了。童磨也絕對不會雷電奉還,我就能多砍他幾刀攢滿軀干條了!」

  要是不知道在哪裡的岩勝能多給我一些好感度就好了,雖然我的技能樹裡沒有巴之雷這個技能,但是我還是真的很想要用雷劈一下童磨的。我打的有些冒火了,因為只要他一恢復自己的斷肢軀干條就隨之清零。我必須要在砍斷他手臂或者腿的同時,讓他不能恢復,所以系統真的不給我一個巴之雷的技能用一下嗎?

  就一下就可以啊!「你為什麼不用正義的灰燼團或者拜年劍法想想辦法呢?」系統提醒我,「動動腦子,只有用花裡胡哨的技能才能打敗花裡胡哨的對手。」

  行吧,我重整旗鼓繼續砍童磨。然後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被砍下手之後,我當機立斷甩出鞭炮。劈裡啪啦的鞭炮甩出去,童磨倒是吃了一驚沒想到我還有這招。他雖然不會因為鞭炮受到太大的傷害,但會下意識閉一下眼睛。於是我抓住這個時機,使用了葦名流的奧義。

  絕技·葦名十字斬!

  將快速的斬擊做到唯一極致的葦名流絕技,就連修羅的手臂也能夠斬殺。可謂是斬殺修羅抑或是鬼的絕佳技能,在空中強烈的劍氣劃開了彌漫著冰晶的空氣,留下了一道十字狀的刀痕。

  童磨的恢復速度沒有跟上我拔刀的思必得(speed),所以他被葦名十字斬完全擊中,而這一下則讓他的軀干條只差一下就被打滿。於是我不等他站起來直接又是兩刀上去,將軀干條變成紅色之後直接一刀捅進他的脖子:「給我死!」

  大量的血從童磨的脖子處噴出,但他立刻做出了反應用血鬼術將我逼退。我看了一眼他應該還有一管血,我得再殺一次才能徹底砍死童磨。渾身浴血的童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危險好危險,要不是我用冰固定住了自己的脖子,說不定剛才就被你斬首了。」

  不,不是我不想斬首你,而是你作為BOSS還是有兩條血二階段的排面的。我內心吐槽著,然後再度擺出架勢准備迎擊,但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系統帶有疑惑的聲音:「繼國岩勝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因為好感度已完成成就,多余好感度作為臨時獎勵。你想要什麼獎勵?」

  「巴之雷!」我來不及多思考,當機立斷反應過來,「我要巴之雷!」

  系統回應我:「好,那就破例給你巴之雷。」

  我信心大增,雖然巴之雷在玩游戲的時候被稱為白給雷,但那只是對於我們知道怎麼應對雷擊。而這些鬼是絕對不會應對這個技能的,現在童磨在我眼中就是白給。

  我躲開了童磨的攻擊,因為我們的戰鬥整個房頂之前都被掀開了,那些女教徒不知道跑掉了多少。此刻天還沒亮,但已經出現了隱隱約約的雷聲。我將不死斬拿在手裡:「就讓你見識一下,何為龍胤御子真正的實力。」

  接著我高高躍起在空中,不死斬上突然附著了金色的雷電,童磨驚訝地看著我然後沒有來得及躲開這一道雷擊。我將刀身上的雷電甩了出去,正中童磨的身體,他身上出現了金色的debuff「打雷」字樣。而在這個效果的時候,他會大量掉血並且有一段時間的麻痹。

  於是我抓住這個時機,立刻使用葦名十字斬。華麗的刀光在空中乍現,童磨被徹底激怒之後開始瘋狂地攻擊我,但是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就能夠頂著他的招式不斷地使用巴之雷。他只要站在地上就會被巴之雷打中,即便是飛起來在空中我還能空中忍殺。

  我已經忘記了時間,完全沉浸在了搏殺的快樂之中,只差最後一下我就能斬殺童磨了。我擺出葦名十字斬的架勢,然後砍出最後一刀。童磨的恢復速度已經完全來不及避開這一擊,所以他的軀干條變成了紅色。

  「我的紅點!」我看到了童磨脖子上出現了巨大紅點,拉開架勢,上前,忍殺!

  伴隨著一道刀光閃過,童磨的頭高高地飛起又落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像是覺得不可思議:「我會輸給你,為什麼呢?這世間應該是不存在神的,難道說因為你是真正的神之子所以我才會輸給你嗎?」

  不愧是上弦二,我已經累得不行,伸手抓起他的頭和他的眼睛對視:「對,因為你是假貨,所以才會輸給我。」

  「所以這個世界上,天國和地獄都是存在的嗎?」童磨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執著,他想要從我這裡得到答案。「龍胤的御子,這都是存在的嗎?」

  「當然是存在的。」我看著遠處升起的太陽,「光是想到有你們這些吃人的鬼存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地獄了。」

  童磨似乎自己頓悟了什麼,然後張大眼睛喃喃自語,接著他看向我竟然笑了起來:「啊啊,要是我早一點遇到你的話……說不定……」

  接著他的頭在我手中照到了陽光慢慢地化成一捧冰冷的碎片,在陽光下徹底消失不復存在。萬世極樂教的女教徒們逃的差不多了,我很在意我和童磨戰鬥的時候系統突然提示我岩勝的好感度上升這件事,於是我還真的找到了痕跡。

  有人曾經在我們戰鬥的地方旁觀,並且站了很長時間。雖然這個痕跡看不出來是誰,但絕對就是變成鬼的岩勝沒錯了,他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來到了童磨這裡,然後看到我們的戰鬥。他沒有出手幫助自己的鬼同僚,反而是對我又增加了好感度。

  「鬼舞辻無慘還真是慘。」我聳聳肩,「現在可以回去找蝴蝶忍他們了,解決掉一個上弦鬼對他們的壓力也會很小吧。」

  結果我回到鬼殺隊的時候,就看到炭治郎和他的小伙伴都躺在病床上養傷。一看到我大步流星進來,炭治郎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彌生小姐你回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童磨out√我必須要提示一下,戰鬥部分是絕對不會無故翻車,前面兩次翻車都是劇情需要,而且對像都是緣一和岩勝這兩個攻略對像,其他人是不可能有這種特殊待遇的2333

  我就提示一下,這個時候上一其實失憶了,他因為無法接受彌生沒有和緣一契約,也沒有想要放棄他這件事,打擊太大所以自己把自己搞失憶了(

  下一章他就出場了,我 酸 我 自 己(


第五十章

  炭治郎和他的小伙伴們似乎是在蜘蛛山受到了很大的傷, 其中有個黃色頭發名叫善逸的小朋友甚至差點變成了蜘蛛。

  「哇炭治郎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這麼漂亮的大姐姐!」善逸看到我兩眼放光, 「你這家伙有那麼可愛的妹妹竟然還認識這麼漂亮的大姐姐!」

  我從炭治郎那裡知道了他們戰鬥的經過, 並且聽說了他使用出了火之神神舞擊敗了下弦的鬼。雖然過程十分驚心動魄,但是就結果來說他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我父親在世的時候,就算是身體虛弱也能夠跳一整夜的火之神神舞,所以彌生小姐你也能夠使用火之神神舞……你和我們家到底是什麼關系?」炭治郎隱隱約約有些察覺到, 「你該不會……是我們家的祖先吧?」

  不,還真是不是。我尷尬不失禮貌地微笑:「我和我的丈夫沒有生過孩子。」

  這些話是我和炭治郎在禰豆子睡覺的房間裡密談的,因為他也很清楚不能將我是四百年前的人這件事說出去。對外只是說我們兩家是世交, 所以才會認識。

  「蝴蝶小姐告訴我, 火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完全不同。」炭治郎眼神灼灼地看著我,「彌生小姐, 要怎麼努力才能像你一樣使用那種火之呼吸呢?能夠從手中噴出火焰附著在刀上的火之呼吸。」

  這個我沒辦法教你, 除非你也失去你的王之力(不)。我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說:「與其想著要怎麼才能像我一樣噴火,不如先好好地打基礎。你們這次對付下弦的鬼都這麼吃力,以後要是遇到上弦應該怎麼辦?」

  炭治郎鄭重地點點頭:「我會好好努力的!為了早一日回去見到母親和弟弟妹妹,也為了早點治好禰豆子我會努力的!」

  真是元氣十足的小孩子,我微笑著看著炭治郎回去療養然後准備做復健,接著我去了蝴蝶忍的辦公室裡。她正在調配治療被蜘蛛化的人使用的藥劑,我推開門她驚訝地看著我:「彌生小姐,你平安無事就太好了!」

  「需要我幫忙嗎?」我指了指她手邊的藥,「加入源之水應該會生效更快吧。」於是在我的幫忙之下蝴蝶忍的藥劑很快就調配完畢,接著她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太亂來了!怎麼可以一個人去尋找童磨,身為柱的姐姐當時都慘遭殺害, 彌生小姐為什麼行事這麼不謹慎!」

  被這樣的女孩子說教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但這是關切的話語,我不能不聽。於是等她說完之後我開了口:「童磨已經被我殺掉了,只可惜沒有辦法帶回來給你看看。」

  「……殺掉了?」蝴蝶忍一臉驚訝,「怎麼就……這麼輕易地殺掉了?騙人的吧,彌生小姐就算再強也怎麼能……不,不對,請把過程詳細的告訴我!」

  於是我將我和童磨一戰的過程如實告訴給了蝴蝶忍,除了突然好感度up的岩勝給我增加了巴之雷的技能這一點,其他的我都如實相告。蝴蝶忍在聽的時候一直咬緊嘴唇,她十分緊張。大概是因為我用說書一樣的語氣生動形像地描述了這一戰,所以蝴蝶忍的代入感極強。

  「……說時遲那時快,我高高躍起在空中躲開了童磨的攻擊,接著就是一道巴之雷直接擊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天譴一般,他的復生速度完全比不過我的攻擊速度,於是我便落下只取童磨頭顱,將其一刀斬下。」

  說完我還一拍大腿:「只見童磨的頭顱高高飛起落在地上,就像一個皮球一樣。」

  蝴蝶忍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怎麼會這樣……我現在相信了,童磨是真的被殺掉了。」她臉上的表情又從被逗笑轉向了茫然,「可是為什麼我這麼沒有真實感,是因為並非是我親手殺死的童磨嗎?但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彌生小姐這樣的人,和童磨戰鬥的其他人不可能毫發無傷一次性就殺死他。」

  「彌生小姐,請你告訴我。」她的眼睛裡寫滿了渴求答案的光滿,「為什麼你殺了童磨,還要給予我不死之力呢?我本以為是讓我能夠在和童磨的廝殺中存活,但為何……」

  我伸手抱住這個可憐的少女:「因為童磨縱然是殺死你姐姐的凶手,但根源卻是在鬼舞辻無慘那裡。只有殺死他,才算是真正讓你的姐姐安息,她不是有遺言想讓你和鬼和平相處嗎?既然你沒辦法欺騙自己的心,那就殺死鬼的源頭,讓鬼不復存在就好了。」

  蝴蝶忍終於繃不住,無聲地哭了起來。我嘆口氣,任由她宣泄著自己的情緒。沒有辦法,我對漂亮妹妹都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況且她已經這麼努力了。

  接著產屋敷耀哉便知道了我斬殺了上弦之二童磨的這件事,於是鬼殺隊的柱合會議便再度召開了。在會議上我把童磨的血鬼術告訴了他們,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如此詳細知道關於上弦鬼的血鬼術。而且就實力而言,上弦和下弦的實力差距相當大,完全就是兩個量級。

  「但,為什麼他的血鬼術能夠凍結肺部空氣,而你卻沒事?」時透無一郎問,「這是什麼原理造成的,難道是你的火之呼吸嗎?」

  我難道能說這是因為我的不死之身嗎?於是我回答:「可能是和你們對呼吸法訓練的深度有關系,如果再進行深度訓練的話說不定就會出現和我一樣的效果了。」然後我把緣一當年說如何看到通透世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些,他們果然領悟到了什麼。

  於是話題順利變成了他們商議如何進行新的呼吸法訓練這方面,我也就不必再被詢問究竟怎麼打敗童磨。看著他們熱烈探討的樣子,我便將緣一當年告訴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給了他們,希望能夠幫助到他們。

  不過我還是很在意岩勝旁觀了我和童磨對戰這件事,究竟他是以什麼心態來看著我殺死他現在的同僚。又是為什麼突然增加了好感度,種種疑問都堆積在我的腦子裡讓我十分在意。

  我懷疑岩勝躲在暗處暗中觀察,但是因為鬼殺隊這裡種滿了各種紫藤花所以鬼根本無法靠近。於是我便在鬼殺隊全員進行呼吸法特訓的時候離開了,雖然我不太清楚岩勝成為鬼之後會在哪裡,但如果他確實在偷偷跟著我,那麼到了這個地方他一定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回到了我和緣一的小村子,這裡經過四百年的時間變化早已經不存在當年的樣貌了。盡管如此物是人非,但半山腰上的神社遺址依然存在,那顆櫻花樹也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上面還圍著一圈注連繩。

  「這是新的嗎?」注連繩的顏色還沒有變的太多,神社的遺址也被打掃的很干淨,除了縫隙裡的青苔之外沒有什麼污漬。毫無疑問這裡有人來打掃過,並且時常更換上面供奉的貢品。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腳步聲,很沉穩很熟悉的腳步聲在我身後停了下來。我心中嘆氣,緩緩地轉過身去准備迎接四百年沒有再見的岩勝。不知道他此刻看到我會作何感想,而我看到他又應該說些什麼呢?

  於是我抱著復雜的心情轉了過去,接著我在月光下看到了一張令我差點掏出紫斑歪嘴葫蘆喝一口降低恐怖條的臉,要不是知道這個是繼國岩勝,我真的就拔刀砍過去了啊!

  艸,他為什麼長了三雙眼睛!我到底應該看哪一雙眼睛比較好?!

  「你看起來不驚訝,是因為察覺到我出現了嗎?別擔心,我今天不想殺人。」岩勝用十分冷漠的口氣說著,「那天你也察覺到我了吧,果然鬼殺隊現在也有這麼出色的劍士了。」

  我總覺得他說話好像哪裡不太對,於是試探性地問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啊,我知道。」岩勝的語氣變得輕柔了起來,「你長得和她一模一樣,果然我殺死了那麼多日之呼吸的傳人,最終還是讓他們兩個的血脈留了下來。不過我看到你倒是覺得很慶幸,因為似乎只有你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呃……他到底在說什麼東西,為什麼每個詞我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的話我完全懵了?什麼叫做「你長得和她很像」「他們的血脈」?這都是誰和誰?!

  「岩勝你……」

  他的臉色(我不太確定)瞬間變了,然後渾身散發出一股要擇人而噬的威懾力:「誰允許你叫那個名字,叫我黑死牟。原來連同這個名字也被留下來了嗎,我那個早已舍棄的人類名字。女人,看在你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份上,我不會殺你。相反我會給予你鬼血,允許你成為我的伴侶享受永生。」

  「當然,這只是因為你長得和她一模一樣,可不是因為我愛上你了。」

  我已經笑不出來了,真的。我看岩勝的說話方式,表情和語氣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大改變,應該沒有被魂穿。那麼就是失憶了?反正肯定不是故意耍我玩,但……他這個口氣怎麼這麼渣男啊,以前他不這樣啊?!什麼叫做TMD「允許你成為我的伴侶,只是因為你和她長得一樣」?!你給我說清楚點!

  「抱歉,我做不到。」雖然目前我是喪偶狀態,但岩勝這個狀況明顯不適合我搞第二春,「我有丈夫了,說起來你長得還挺像我丈夫他哥哥的。」

  岩勝緩緩地拔出刀來:「沒有關系,只要你變成鬼之後就不會再懷念身為人的時候了。即便是她,也沒能逃離生老病死的枷鎖。你這麼年輕又美麗,不如成為鬼永遠活下去多好。沒關系的,雖然你不是她,但可以代替她。不管你曾經叫什麼名字,現在你的名字叫做彌生,明白了嗎?」

  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掄起沒出鞘的不死斬,像棒球棍一樣直接揍在了岩勝的臉上:「你擱這玩你馬的替身情緣虐戀情深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深情款款說出替身渣男梗

  彌生:你說你馬呢,失憶了不要緊揍一頓就好了

  屑老板沒敢告訴上一彌生根本就沒死,畢竟當年他忽悠了上一,怕他反水hhhhh

  感謝在2020-01-19 15:07:32~2020-01-20 15:47: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兔美醬●▽●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十一章

  我覺得今天岩勝不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 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或者是他死。

  你為什麼說替身梗這麼熟練啊, 你到底對多少無辜的妹子這麼說過啊!你臉上六只眼睛是瞎的嗎,本尊站在這裡你都在玩替身梗?!繼國岩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如果能夠被我暴怒而無章法的刀鞘打中,那實力退步成這樣的岩勝還不如當場自盡比較好:「你敢對我動手?」

  他似乎很詫異,我用力將不死斬從他手裡奪回來:「你給我清醒一點, 你看看我到底是誰!」

  「彌生她從來沒有對我動過手,所以你肯定不是她。」岩勝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邏輯之中,「也罷, 作為她的後代你也只有長相和她一致的地方。」

  我還能說什麼, 我還能做什麼?這孩子沒救了,先揍一頓再說吧。於是我便直接拔出不死斬, 搞了半天並不是岩勝對我的好感度出現了bug, 而是他沒認出來是我,把我看做其他人,所以才產生了好感度重疊的現像。

  正因為如此,我就不得不投桃報李用巴之雷來好好招待一下這個星際玩家繼國岩勝了。而四百年沒見他的實力也不容小覷,結果我們兩個打的不相上下,變成了僵持狀態。盡管他現在變得如此強大,使出來的招式大部分我都沒見過。可是作為當年在鬼殺隊對練的老對手,只要幾個回合下來我就能明白他到底成長了多少。

  果然這些年他都沒有白白荒廢,而是在不斷地朝著自己的目標攀登。但……終究還是一開始走錯了路,結果現在連自己的過去都不記得了。我一直認為能夠直面自己過去的人,才是真正心靈強大的人。而岩勝現在這種失憶, 我不認為是什麼意外,就是他自己不願意面對現實。

  「畢竟被無慘變成鬼,只能這樣活下去的他,想必內心也是極度痛苦的吧。」我心中湧起對他的憐愛之情,雖然替身渣男發言讓我很不痛快,但是一想到這麼多年他形單影只活在世上,我就開始不忍心了。

  無數次岩勝都有機會將我殺死,但因為我的不死屬性而根本無法傷我分毫。岩勝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疑了下來,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是我的快攻依然沒有放松,步步緊逼了過去。

  「迷惘可是會死的,黑死牟。」我故意不叫他的名字,用鬼的名號來稱呼他,「猶豫就會敗北,這句話你應該很熟悉才對。」

  說著我的不死斬附著上了火焰,在黑夜中劃出絢爛的火光來:「再來觀賞一次吧,火之神神舞!」

  岩勝看到熟悉的附牙斬,以及攻勢凌冽的飛渡浮舟,這些過於深刻的招式讓他想起來了我到底是誰。「——彌生,你是彌生嗎?」

  六只眼睛同時瞪大表示震驚的樣子,說起來還是挺嚇人的。我克制住自己去摸紫斑歪嘴葫蘆喝藥的衝動,格擋住他的一次攻擊:「怎麼,總算是清醒了?怎麼不繼續『女人』『替身』之類的叫了,再叫一下給我聽聽啊。」

  岩勝除了震驚就是震驚:「——可是你,你不是應該和緣一……不,不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

  他似乎陷入了很痛苦的回憶裡,竟然出現了在戰鬥中撒手不打了的狀況。我停下攻擊看向岩勝,試探性往他那邊走:「岩勝,你到底出什麼事情了?為什麼你會不認識我——你在干什麼?」

  岩勝捂住自己的頭,指甲深深地刺入了頭皮裡,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為什麼你會活著,為什麼你沒有和緣一一起死去!彌生,為什麼!!」

  「你那麼愛著緣一,我為了不讓你傷心才讓緣一活著回去。」岩勝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復蘇的癲狂之中,「我本以為你們會殉情,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活著?你為什麼丟下緣一一個人,和我一樣活到了現在?!你不是應該為了緣一放棄你的不死之身,和他一起斷絕不死嗎!」

  系統此時冷冰冰提醒我:「繼國岩勝對你的好感度出現了波動態勢,可能維持不變,也可能暴跌,你自己看著辦吧。」

  合著我活到現在沒有和緣一一起去死就是錯唄?我是真的很生氣了,不過我能理解為什麼岩勝這麼說——他TMD是緣一的毒唯啊,你能指望從這個毒唯嘴巴裡聽到什麼深情告白?他要是深情款款對我說「緣一死了,你很寂寞吧,沒有關系的。如果要問為什麼,因為我來了(呸)」,我才是會真的抄家伙打爆他的頭。現在他的話雖然讓我十分生氣,但同時也給我很大的操作空間。

  於是我立刻開啟甩鍋模式:「如果沒有你變成鬼,緣一怎麼可能被鬼殺隊趕出去!說到底都是你的錯,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不和緣一一起去死。岩勝,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從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騙我嗎?」

  岩勝頓住了,他抬起臉看向我:「是我的錯嗎,變成鬼……是我的錯?明明是那位大人……」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似乎意識到不應該繼續往下說,「你那麼愛緣一,為什麼……」

  「因為你還活著。」我直視他的臉,「如果沒有你,緣一當時是可以和我一起斷絕不死的,但他臨死都在想著沒有讓你從鬼的束縛中解脫出來。我真的恨你,你明白嗎?當然我也恨我自己,如果當時我沒有對你心軟,沒有想著至少你活著就好,而是干脆地殺了你,緣一也不會臨死都在想著要讓兄長解脫。」

  岩勝放下了手,六只眼睛緊緊地盯著我:「是真的嗎,你恨自己對我心軟,是因為你對我……」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盡管緣一已經死了四百年了,但有些話他還是不敢直接說出口。一開始他敢說是因為把我當做了別人,而在此刻我和他的關系又變成了大哥和弟妹。

  「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說那些話傷害我?」我暗中扭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疼出了眼淚來。「我為了緣一的遺願,也為了能夠再見你一面,結果卻換來你質問我為什麼不和緣一一起去死,岩勝你就這麼恨我嗎?」

  眼淚這種東西,只要一旦開始流了就克制不住了。我越想越覺得憋屈,於是從假哭變成了真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岩勝徹底慌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原來還是人類的時候,笨拙地伸出手拍打我的後背:「彌,彌生……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

  「當然是你不好!」我一邊哭一邊抽噎,「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本來就是你錯怪我,你的問題最大!你還凶我,你以前從來沒有凶過我!緣一都沒有凶過我!我討厭你,你滾開,我不想見到你了!」

  一邊這麼說一邊把他的胳膊順勢抓的死緊,開什麼玩笑讓他滾,他現在可是上弦一,鬼舞辻無慘手下最強的鬼。如果這個時候讓他跑了,那鬼舞辻無慘一定會再度躲起來找到讓人根本找不到。留給鬼舞辻無慘的時間不多了,就讓他想辦法被終結在大正浪漫裡算了。

  經過我一番梨花帶雨胡攪蠻纏,系統最終確定:「繼國岩勝的好感度停止波動,數據恢復正常,維持原本的數值。」

  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現在最關鍵的地方在於——第一還是消滅鬼舞辻無慘,第二就是想辦法讓岩勝不再成為鬼舞辻無慘的戰鬥力。這個比起第一個來說要更難,因為鬼舞辻無慘的血明顯對於鬼來說是至高無上的,他們不能反抗鬼舞辻無慘的血。

  但……萬一有這種可能性呢?我得先穩住岩勝才行,不過現在快天亮了,岩勝看我還賴在地上便無奈(欣喜)地將我抱起來,走向神社遺址的後面。我才發現在這個後面隱藏了一個山洞,不像是原本就有,是人工開鑿出來的。裡面除了燭火之外就到處都是刀劍劈砍的痕跡。很明顯這裡是練劍的道場,而這裡似乎就是岩勝的藏身之地了。

  我思考著應該怎麼對岩勝說這件事,畢竟我現在也是空口說白話:「那個,岩勝……」

  「你來找我,其實是為了阻止我對鬼殺隊的人出手吧。」岩勝看著我,輕輕地用手梳著我的頭發,「你每次在思考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眨兩下眼睛。如果這件事很為難你,你就會咬嘴唇。你看,你現在又開始咬嘴唇了,我說的沒錯吧?」

  「好吧,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也沒有什麼不好說的地方,「因為是你我才這麼說,現在的鬼殺隊比你們當年實力上是差了一些,但只要給他們時間,就能夠讓他們成長到比你們更強的地步。」

  岩勝平靜地說:「我為什麼要給獵鬼人時間,你忘記了我現在是鬼,本來和鬼殺隊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因為我了解你。」我伸手捧住岩勝的臉,「你雖然變成了鬼,但你的劍術依然沒有落下。你想要挑戰強者,想要不斷地變強。你難道不想要見識一下,緣一當年說的話是對的嗎?」

  岩勝明顯記得那句話——「比我們更有天賦,更強的孩子說不定就誕生在某處,我們只需靜靜等待即可。」

  「還是說,你怕他們會成長到比你,比緣一更強的地步,所以才想要在花朵尚未盛開之前扼殺他們?」我故意用岩勝不喜歡的語氣說,「如果是真的強者,應該會很享受這個不斷死鬥的過程的。就如同我當年給你講過的,我故國的劍聖·葦名一心的故事一樣。」

  岩勝似乎被我的話打動了,我很緊張,不知道他會不會認同我的觀點。如果這件事可行,那就側面為鬼殺隊的人爭取了時間,而鬼舞辻無慘也不會發現岩勝在做疑似二五仔的行為。實在不行的話……我只能拿出最後的殺手锏了。

  「我答應你。」岩勝最終說,「但如果他們僅僅連開斑紋都做不到,那就只能怪弱者沒有選擇命運的權利了。因為是你的請求,所以我相當於背叛了那位大人。你想好要怎麼補償我了嗎?」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他這個聽起來就很令人誤解的問題:「我會全力以赴殺了你。」

  「沒錯,就是這樣。」他伸出手,又像是不敢觸碰一樣收了回去。我不耐煩地伸出手直接揪住他的領子,將他扯過來摁在牆壁上就是一個熱辣的法式深.吻。雖然他還是個狗男人,又很氣人,可這不妨礙我嘗一口。岩勝好像就很喜歡這種半推半就的感覺,但只有親吻沒有其他。

  畢竟,偷不如偷不著,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虎狼之詞,虎狼之詞(

  我曾經想過如果讓岩勝真的吃到了彌生,那麼彌生將會面臨雙線翻車的局面。因為岩勝絕對會告訴緣一,我和你老婆O了。而緣一會覺得是不是哥哥真的比他更好,於是選擇放手(

  畢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感謝在2020-01-20 15:47:33~2020-01-21 14:09: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柳絮紛飛的夜晚 5瓶;贊美愚者!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十二章

  所以就是因為這樣, 岩勝暫時和我約定不會對鬼殺隊出手, 直到他們能夠成為斑紋劍士之後再來進行較量。雖然我不知道能夠給他們爭取多少時間, 但願他們都是天選之子能夠快速開啟斑紋模式吧。

  「那現在,我要拿你怎麼辦呢?」我有些煩惱地伸手在岩勝的脖子上畫圈,說實話看習慣了六只眼睛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我不能放任你出去吃人,又不能把你關起來讓鬼舞辻無慘起疑心, 真是難辦啊。」

  雖然山洞裡一片烏漆嘛黑,但我們兩個都有夜視的能力所以沒有關系。岩勝坐在地上,他懷裡坐著我, 衣服都被我扯開了一大半敞著懷, 看起來像是被輕薄了的良家婦男。岩勝臉上微微一紅,咳嗽兩聲開始合攏自己的衣服:「那你想要怎麼做?我們不能再這樣, 我不可能背叛那位大人的血……雖然緣一已經死了, 可你還是他的妻子,我們不應該這樣。」

  謔,嘴上說的義正言辭,那放在我ass上沒有拿開的手是誰的,我可以剁掉嗎?(白眼)

  「我們有做了什麼嗎?只是親了幾下,以前又不是沒有親過。」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子,因為確實除了法式熱吻之外,我就只是把他衣領拉開然後留了幾個牙印而已,很克制了。「既然你必須要以人為食物,那不如就由我來給你提供吧。」

  岩勝的眼神們充滿了懷疑:「你是說……啊,這個嗎?」

  我伸出手捧出潔白的米:「不試試看嗎, 如果這個真的能夠讓你有吃飽的感覺的話,那樣也勉強算是減輕罪孽了。」

  岩勝一臉譏諷地握住米塞進嘴裡,接著咀嚼了起來:「……好像真的可以。」他神色復雜地咽下米,「有飽腹感。」

  畢竟是我的血化作的米,要代替活人的血肉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想到這裡,我就越發覺得遺憾了。若是當初沒有讓岩勝跑掉,說不定他也不會吃人。那樣的話就像炭治郎和禰豆子那樣,還能夠有一線生機。

  岩勝看著我沉下去的臉色說:「擺出那種表情,我也不會懺悔的。我早就說過了,做出選擇然後付出代價,這就是我的覺悟。自己的人生用不著別人來背負,那和你沒有關系。」

  行吧,你說是就是吧。我聳聳肩,外面已經天黑了,我這會兒實在沒辦法就放著岩勝不管直接回去鬼殺隊。岩勝可沒有完全答應我不再吃人,我也不能相信他。畢竟鬼的覓食本能都是存在的,這種事情沒辦法保證。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我可以答應你。」岩勝似乎看出了我的為難,「七天,這七天之內我不會吃人,直到你回來再給我一次米。」

  我覺得他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欺騙我,於是我便點了點頭:「好,那我一定會在七天內回來。」接著我便走出了山洞,准備回去。

  但就在我走到必經之路的神社遺址的時候,我突然抬頭看向這一株長了四百多年的櫻花樹。有一篇古代散文,裡面有一句話流傳很久——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而現在我看著這顆參天大樹,緣一親手種下的時候還是一株小樹,現在也變得這麼大了。

  我突然有些愧疚,我就在緣一為我種下的櫻花樹附近,和他已經變成鬼的哥哥親吻。緣一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和岩勝,也從來都對我們報以信任。然而我們都在不同程度上傷害了緣一,如果緣一知道了這些事情,他會生氣嗎,會罵我嗎,還是說會做出一些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來呢?

  但我能夠想到的,只有緣一的笑容。

  當我抓緊時間趕回鬼殺隊的時候產屋敷耀哉正要派遣炎柱煉獄杏壽郎和炭治郎他們去調查一列奇怪的列車,在聽說我回來之後他立刻請我過去:「多虧彌生小姐的情報,我們現在已經調查到了在那輛列車上可能是十二鬼月中的一員。至於是上弦還是下弦,可能就不太好判斷。」

  「因此我們決定穩妥起見讓兩名柱一同去。」產屋敷耀哉說,「原本只是讓杏壽郎一個柱,但現在時局緊張還是多派遣一個為好。」

  他臉上一貫淡定又游刃有余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我這段時間總是會做夢,夢到一些不太好的場景。可能是因為我是將死之人,所以才會變得這麼多愁善感嗎?」

  我覺得這可能是因為數百年和神官家族聯姻的產屋敷家族所帶來的一部分預知能力,於是我安慰他:「說不定這是一件好事,你的小心謹慎能夠挽救他們的生命,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聽到我這麼說,產屋敷耀哉的心情變得好了一些。調查列車的另外的柱,則是自我推薦的蝴蝶忍。她提出這個同行的建議的時候,眾人都很吃驚。因為平時她很少主動申請出戰,但現在好像她給人的感覺慢慢地有些細微的轉變。

  「她有了改變。」產屋敷耀哉對我說,「是因為彌生小姐嗎?」

  他很聰明地沒問我是不是和蝴蝶忍簽訂了不死契約,我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接著我便將我和岩勝見面的事情進行了適當刪減告訴給了產屋敷耀哉。

  「斑紋劍士的事情,祖上有記載。」雖然大部分資料隨著時代變遷而遺失了,但關於斑紋劍士的部分文書還是保留了下來。「但具體如何開啟斑紋,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目前只知道一旦有人開啟了斑紋,便能夠影響到周圍的人,變得大家都能夠開啟斑紋。」

  他看著我:「盡管爭取的時間不多,但我這裡有一個情報可以告訴給你,作為答謝。有一個鬼名為珠世,她是唯一一個擺脫了鬼舞辻無慘血脈影響的鬼,而現在她正在積極尋找辦法治療禰豆子,說不定能夠研制出藥劑讓鬼變成人類。」

  「這個過程需要更加濃厚的鬼舞辻無慘的血,也就是更強力的鬼。既然上弦一的黑死牟是最強的鬼,他的血想必能夠讓珠世的研究有所進展吧。」

  我很驚喜,原來真的有人在研究這種事情。聽產屋敷耀哉的話,似乎這個名為珠世的女鬼有著異常卓越的才能,我立刻動身去尋找她的所在地。按照暗號指引,我在一只血鬼術小貓的帶領下來到東京,它帶著我來到一處小巷子裡,然後跳入了牆壁中不見了。我懷疑這是類似於9又3/4站台一樣的構造,於是伸出手猛地一拍,很好,手進去了,我整個人也跟著進去了。

  眼前出現了一棟很不錯的二層小洋樓,然後一個白皮膚長相俊秀但有些警惕的小帥哥看著我:「你就是珠世小姐等的客人吧,請跟我來。我是愈史郎。」

  名為愈史郎的小帥哥不知道為什麼對我保持一種很警惕又隱約畏懼的表情,我帶著好奇進入小樓的室內,去見那位珠世小姐。結果當門打開的時候,我看著裡面的鬼驚呆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許久不見了,龍胤的御子殿下。」當年在廢城中懷抱著和真頭顱的女鬼,也就是珠世衝著我微微鞠躬,「時隔百年的問候,您看起來過的不錯。」

  我記得當年看到她的時候還是個妙齡少女模樣,現在四百年過去之後怎麼看起來像人.妻?是因為頭發的問題,還是衣服的問題,亦或者是氣質的改變?

  似乎是我盯著她看時間長了,,珠世有些不太好意思:「御子殿下?」

  「叫我彌生就好了。」我說,「我也就叫你珠世了,你怎麼擺脫鬼舞辻無慘的束縛的?是發生了什麼變異嗎,當年緣一放走的那個人就是你對吧。」

  珠世跪坐下來向我低頭:「這件事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向緣一大人表示感謝,多虧了緣一大人那個時候對鬼舞辻無慘造成了重創,不然我也沒有機會進行自我改造擺脫控制。現在我在進行鬼血的試驗,若是成功的話就能夠將鬼變成人,當然也能順利殺死鬼舞辻無慘。」

  「為此你需要強力的鬼血。」我扶著她的肩膀讓她抬起頭來看我,「科研人員我向來都是十分尊敬的,所以這件事我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我可以弄到強力的鬼之血,說不定這對於你的研究有非常大的進展。」

  珠世很高興:「那真是太好了,有彌生小姐的幫助,說不定這種藥劑能夠比我預料之中更快制造出來。越是被注入大量鬼舞辻無慘的血的鬼越強力,但同時危險性就越大。」她擔憂地看著我,「彌生小姐雖然是不死之身,但……也請保重自己。當年沒有向緣一大人表達的謝意,現在終於能夠說出口了。」

  愈史郎似乎對珠世有別樣的感情,他聽著珠世嘴裡說出的緣一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太高興。於是帶著我都聞到的醋味說:「珠世小姐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也要向這位緣一大人表示感謝之情才對。但是珠世小姐,從你嘴裡老聽到別人的名字我會很嫉妒的!」

  我感覺我臉頰上的肌肉在抽動:「小朋友,緣一是我丈夫。你的話讓我感覺有被冒犯到。」

  「十分對不起!」愈史郎似乎很怕我,當即表演了一個標准土下座,搞得我哭笑不得。隨後愈史郎先離開房間,因為珠世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他必須去確保安全。

  我很好奇珠世想要給我說的事情是什麼,她躊躇了一會兒似乎下定了決心:「彌生小姐,緣一先生是否有位親屬成為了鬼?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令您感到不快,但這都是我深埋已久的秘密,直到今日見到故人才能夠一吐為快。」

  「緣一先生那位親屬,並非是被迫變成的鬼。」她的話宛如炸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開,「是他自願接受鬼舞辻無慘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

  如標題所言,上一背刺無慘,背刺童磨,這次輪到珠世背刺他了(允悲)

  但千錯萬錯,都是屑老板的錯。岩勝啊,你點的虐戀情深替身情緣梗要上線了,你感(敢)動嗎hhhhh


第五十三章

  「我見過很多被鬼舞辻無慘變成鬼的人, 他選擇的標准並不相同。」珠世說, 「但只有這個人他十分上心, 不止一次見過他一次。並且給予的血也是最多的,那是他第一個轉化的鬼殺隊的劍士。」

  珠世的每一個詞我都聽懂了,可是我這會兒渾身發冷,有種大冬天沒穿衣服呆在寒風中的感覺。她在說什麼, 自願被鬼舞辻無慘轉化為鬼的劍士,是誰?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岩勝他……他怎麼可能是自願的。

  「我不信, 你騙我。」我站起來握緊拳頭,「他怎麼可能會是自願變成鬼的……岩勝他可是緣一的親哥哥, 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自願……」

  珠世注視著我近乎失態的表情, 充滿了理解地嘆了一口氣:「彌生小姐,我真的很抱歉。」

  我跌坐下來雙手抱住腦袋陷入巨大的震驚之中,這怎麼可能會是真的,岩勝怎麼可能是自願變成鬼的呢?但是我很清楚,珠世沒有騙我的必要,因為這麼做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更重要的是,仔細想想我和緣一當年都只看到了岩勝被注入鬼血之後的事情,並沒有看到他是自願還是被迫。

  「我還是不能接受這個。」我心中掙扎了很久,站起來對珠世說,「雖然你的說法確實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我不能這麼輕率地認同你的話。我從小就認識岩勝, 我很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我要回去問問他這件事,我之後會再聯系你的。」

  珠世滿臉擔憂地看著我走掉了,我現在腦子裡很亂,但唯一記得最重要的事情是在七天之內趕回山洞去見他,不然岩勝就會離開去吃人。緊趕慢趕之後我如約在七天之內回到了這裡,而岩勝緊閉著六只眼睛正在山洞裡打坐,他的刀就橫放在腿上。

  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從未了解過岩勝,我知道緣一的所有喜好,知道他所有的怪癖,也知道他所有可愛不可愛的地方。因為我愛著緣一,所以會想要完全了解他。而岩勝的話,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好感度增加的戰鬥力,我是不會想要近乎玩弄感情一樣地接近他,然後發展成為現在這種奇怪的關系。

  「你回來了。」岩勝睜開眼睛看著我,「你有話想要和我說?」

  我感覺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話語就塞在我的嘴邊,可是我感覺我說不出口。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說確實是自願成為鬼的,那麼緣一和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那不是在包庇他的罪行嗎?

  岩勝微微地歪著頭:「你的心跳聲音變得好大,在想什麼?有什麼讓你這麼在意的事情嗎?」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時刻,但我依然沒有存檔。我可以選擇詢問岩勝關於當年的事情,也可以就把珠世的話忘在腦後,當做沒聽說過。但這種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的感覺,我覺得我沒能力抵抗住想要知道實情的誘惑。我還記得緣一的話,為了他的心願我什麼都可以做。

  「岩勝,你是從誰那裡知道龍胤御子不死之身這件事的。」我走到他的面前,然後坐下,「我記得這件事本來就是秘密,以前我以為你是從菊枝或者和真那裡聽來的,但我仔細想了想好像不可能。因為和真那個時候已經死了,菊枝也不可能告訴你這件事。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了——」

  「你,是從鬼舞辻無慘那裡知道的這件事嗎?」

  我一字一頓地說,眼睛緊盯著岩勝的臉,不肯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變化。而岩勝一言不發,像是完全預料到我會說什麼一樣。但是他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縮緊了一下,渾身像是繃緊的弓弦。我的心沉了下去,胃裡像是塞滿了冰塊一樣難受,這種身體不由自主的表現不正是說明這件事確實如此嗎?

  「所以你那個時候,才會說我是騙子嗎?」我苦笑一聲,「岩勝,在你的心中我就是個只看得到緣一,根本不會顧及其他人死活的人嗎?」

  「你會嗎?」岩勝盯著我,似乎想要我一個回答,「你會和我簽訂不死契約,讓我獲得永恆的生命嗎?不,你不會的。因為緣一不會這麼做,所以你也不會這麼做。」

  「但是如果你會死的話我一定會這麼做的!」我大聲說,「為什麼要變成鬼!為什麼要吃人!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嗎,我和緣一都認為你是受害者!結果你是自願的!你讓我怎麼想,我要怎麼面對這件事!」

  「他到最後還想要拯救你!想要你能夠獲得解脫,但是緣一怎麼會想到竟然是你自己自願變成鬼的!」

  我氣得眼淚狂飆,聲音哽咽個不停,四百年的時間差在我這裡只有四年,但是緣一活著的時間我是實實在在和他一起度過的。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獨自坐在那裡靜默。緣一的遺憾伴隨了大半生,而他最在乎的同胞哥哥竟然是自願變成鬼的,這太可笑了!

  岩勝緊緊抓住我的雙臂:「我早就說過了,我會為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你想要指責我沒有關系,因為這是事實我不會否認。可是彌生,明明是你曾經說的,我記著你的話按照這樣做了,我有什麼錯的地方!?」

  「你少胡扯!」我氣得差點喘不上起來,「我教你什麼了,別什麼都賴在我頭上!」

  岩勝的手勁太大了,抓的我手腕疼痛不已:「你忘記了嗎,是你說的『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我想要得到你,也想要比緣一更強,所以我成為了鬼,有什麼錯的地方嗎?我厭煩了被當做選項,不管是家主的位置,還是你丈夫的人選,我都只能被動做出選擇。」

  「緣一主動選擇了,所以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為什麼我不能主動選擇得到我想要的,所以我不要你選擇放棄我,是我選擇了放棄信任你。」

  我目瞪口呆,他這意思是我才是那個萬惡之源嗎?是我一直小時候說的那句話,讓他變成了這樣?我才不認,這什麼甩鍋的新方式。

  「但是我沒有和緣一締結契約,他是正常死去的!」我已經分不清楚我現在到底是氣憤還是難過,亦或者是覺得荒謬,「如果你沒有變成鬼,緣一就能夠和我一起斬斷不死,後來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岩勝松開一只手,用單手捧住的我半邊臉:「可是你知道嗎,除了緣一之外沒有斑紋劍士活過了25歲。我已經被你放棄選擇過一次了,我已經沒有什麼期待了。至少那位大人能夠給我想要的,至少我得到我想要的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岩勝的話完全都是自我意識爆炸的話語。但是這些話確實是他會說出來的話,他在小的時候為了得到繼國大人的承認,沒日沒夜練習劍術;長大了為了再度追求劍術的高峰,連家主之位都可以輕易舍棄,來到鬼殺隊當一個獵鬼劍士。他主動去爭取的東西,幾乎都是緣一並不在意的,甚至包括不死之身。

  「太可憐了……」我忍不住說,「真是太可悲了,岩勝……」

  不知道這句話戳中了岩勝的什麼地方,他瞬間暴怒了起來:「不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可以恨我,可以殺我,但是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為什麼你要說出和緣一同樣的話來,我才不可悲。」岩勝一邊這麼說,一邊用手捂住我的眼睛,似乎這樣在我的眼中就無法倒影出他此刻有些扭曲的臉來。「我現在已經變得很強,沒人能夠在劍術上超越我,活下來的人才是贏家,我一點兒也不可悲!」

  我眼前一片黑暗,即便是變成鬼的岩勝,手掌傳遞來的是冰冷的溫度。從小到大,外人看到的都是穩重的繼國家長子,而只有在我的面前他才是這樣會大聲喊出自己真心話的幼稚鬼。我當然知道他對死亡的恐懼,也知道岩勝這樣想要追求永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畏懼死亡是生者的本能選擇。

  孰不樂生而畏死,想要永遠活下去沒有什麼值得羞恥的。但岩勝的痛苦根源來自緣一,即便是緣一已經死去了四百年,岩勝依然在用自己生命的長度去對比緣一生命的厚度。但越是這麼對比,他就越只能夠看到緣一在相對短暫的人生中的無盡閃耀。而他臣服在鬼舞辻無慘的支配之下,成為永遠只能夠反射著太陽光輝的月亮。

  我伸手拉下岩勝蓋住的眼睛的手,然後伸手捧著岩勝的臉:「岩勝,你看著我。」

  岩勝看著我,他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我的手指撫摸著他臉上的六只眼睛以及額角的依然沒有祛除的斑紋:「如果沒有這麼多眼睛,岩勝……其實你和緣一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你想要超越緣一,我有個好的辦法可以幫到你。你要聽嗎?」

  「只要你能夠脫離鬼舞辻無慘的控制,如果你能夠殺死他,那麼就證明你超越了緣一,再也不用活在這種痛苦之中。」我用充滿誘導的口吻說,「他沒能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這不就證明你比他強嗎。鬼舞辻無慘能夠被我輕易用不死斬砍下手臂,你這麼強為什麼要被他的血限制自己的能力?這不是很不公平嗎!如果是我的話,就一定不會限制你的能力,也不會讓你過著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岩勝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鬼舞辻無慘的能力不過是我能力的代替品而已,把你的血給我,我幫你想辦法恢復為正常人,然後再和我締結不死契約,殺死鬼舞辻無慘超越緣一。」

  「……做得到嗎?」即便是在鬼舞辻無慘的鬼血控制之下,對於岩勝來說只有夠超越緣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這才是他想要永生的根本目的。「擺脫那位大人的血的控制,這種事情真的能夠做到?」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我盯著他的臉看,「還是說你會害怕反抗所謂的鬼的『造物主』?那個被緣一曾經砍成一千多片肉塊,只剩下三百多片從刀下狼狽逃走的家伙?」

  如果是別人這麼對岩勝說,他根本不會有任何多余的反應。但我說出來就意義不同了,於是岩勝在艱難中掙扎思考了好幾天,終於在鬼舞辻無慘傳喚他們了一次之後回來告訴我:「我同意,就按照你說的做吧。說到底,那位大人的血也不過是你的代替品罷了,有了真品,贗品自然沒有再被利用的必要了。」

  所以,鬼舞辻無慘是真的沒想到從頭到尾他才是岩勝拿來當做替身的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

  龍胤之血:能夠賦予不死之力,且可以在陽光下活動,不需要吃人,不會改變人形

  無慘之血:能夠賦予強大的修復能力,斷頭就死,不能在陽光下活動,需要吃人,會改變人形

  上一:無慘大人,所以你才是那個替身,雖然沒有虐戀情深,但替身情緣是真的

  無慘:我真是信了你們繼國兄弟的邪了


第五十四章

  事情發展到現在其實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期了, 不管是岩勝的事情也好, 還是鬼殺隊的事情也好, 形勢都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如果按照我原本的計劃來說,是單純拖延岩勝對鬼殺隊下手的時間,先解決掉鬼舞辻無慘再來解決私人恩怨。但現在從珠世那裡得知了當年的真相之後,我的計劃只能隨之變動了。

  「所以是為了徹底利用他才會這麼說的嗎?」產屋敷耀哉輕輕地咳嗽, 然後喘了一口氣。「不得不說,這個反應能力實在是有些過於驚人了。」

  我能夠商量的對像也只有產屋敷耀哉了,不管是行事風格還是長相亦或者氣質, 都和我認識的那位產屋敷近乎一致。和他說話我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旁邊的天音貼心地用濕潤的毛巾給他擦拭嘴唇。

  利用感情雖然顯得有些卑鄙了,不過除了感情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打動岩勝。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不承認的, 我在知道岩勝是自願成為鬼之後, 內心就只有「原來如此」和「果不其然」這種感覺。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就已經在各種地方暗示我,他對永生的渴求,會走上這樣的道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可以原諒他任何事,哪怕是變成鬼這件事我也能原諒。即便這件事對緣一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可是我願意原諒岩勝。

  但變成鬼吃人這件事,我是絕對無法原諒的。被迫變成鬼,被迫吃人我可以抱著憐憫的心情,在斬殺了鬼舞辻無慘之後給予他一個解脫。但自願成為鬼,自願吃掉曾經是同類的人,這就完全無法原諒了。

  產屋敷耀哉看著我:「現在因為彌生小姐積極的作風,我們有了一個很大的優勢。只要等他們都能夠開啟斑紋, 至少在戰鬥力方面就有了很大的進步。只是,在失去了兩個上弦鬼之後,我很擔心鬼舞辻無慘會不會因此一蹶不振,再度躲藏起來?」

  他說的第二個失去的上弦鬼是指在列車事件中,被圍剿的上弦之三·猗窩座。多虧了在行動之前我和蝴蝶忍簽訂了不死契約,再加上產屋敷耀哉的奇妙預知夢,結果正好挽救了兩百多人的生命,以及順利斬殺下弦一和上弦三。給鬼舞辻無慘的麾下戰鬥力造成了重創,接連失去三位強力的鬼,想必他也是冷抖哭的狀態吧,真是活該。

  「我會讓他無法藏起來的。」我說,「因為我會親自找出他,然後將他徹底殺掉。」

  產屋敷耀哉點了點頭,於是我便暫時告辭離開他的居所前往蝶屋。雖然順利斬殺了猗窩座和下弦一,但他們這一行人還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我抵達蝶屋的時候小葵她們正在給炭治郎他們進行治療。

  「彌生小姐!」炭治郎元氣滿滿地和我打招呼,「我們平安回來了,雖然還是受了一點兒傷,但總算是全員平安。」

  我看向被包扎了胳膊的煉獄杏壽郎,他實在是……太像宗一郎了,我真的忍不住有種錯亂的感覺。蝴蝶忍私底下告訴我說,如果這一次她沒有去,如果她沒有不死之力的話,說不定煉獄杏壽郎就會死在列車上。但好在締結了不死契約的她去了,才讓煉獄杏壽郎能夠活著斬殺猗窩座。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伸手捏了捏蝴蝶忍的臉頰,「戰鬥的時候如果我方的醫生活著,那就是最大的優勢了。」

  蝴蝶忍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然後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很高興的。至少不用就這樣死去,也能夠完成姐姐對我的心願。在殺死鬼舞辻無慘之後,作為一個平凡的女孩子活下去。」

  這不是很好嗎,這是多棒的人生啊。我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頂:「當然可以,鬼舞辻無慘一定會被打敗的。」

  「對了彌生小姐,這個契約……是可以解開的吧?」蝴蝶忍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期待的神色,她似乎已經把我當做她姐姐那樣的存在來看待了。「在最後的最後,能夠解開這樣的契約吧?」

  我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當然,這個契約是可以解開的。在擊敗鬼舞辻無慘之後就可以解開,對了忍,你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嗎?」

  「如果你覺得鬼殺隊的柱有誰比較危險,你就找個機會讓他和我締結契約,除了你之外還有七個人可以締結,所以這件事讓我們悄悄地進行好嗎?」

  蝴蝶忍答應了,並且腳步輕快地走掉了。我看著她的背影,然後聽到系統對我說:「說謊的高明之處就在於,隱藏起部分真相,然後只告訴別人有利的一面。看來果然是成長了不少,很不錯啊。」

  「是嗎。」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如果可以的話這種成長我也不想要啊。但我並沒有欺騙岩勝或者是小忍,因為我是真的打算這麼做。讓岩勝變回人和他契約,在殺死鬼舞辻無慘之後結束和鬼殺隊的不死契約。這都是計劃之內的事情,我並沒有說謊。」

  系統說:「但你並沒有告訴他們,要結束不死契約只有那一個辦法。不是龍胤死掉,就是接受龍胤之力的人死掉。但因為你已經獲得了櫻龍之淚,也有常櫻之花,所以只要你死掉的話,這些締結契約的人就會恢復正常。」

  「這不是很好嗎?」我看著外面的紫藤花笑了起來,「我和緣一約定好了,要一起斬斷不死。」

  我剛和系統對話完,就看到炭治郎一路小跑過來找我了:「彌生小姐,太好了你沒有離開。我聽他們說你經常不在鬼殺隊裡,我還以為這一次你又要很快走掉了。」

  「沒關系炭治郎,你慢慢說。」我和他坐在走廊上,他詳細地告訴了我關於列車上所發生的事情,以及他自己最關心和最困惑的事,這件事也只有我能夠給予他解答。

  我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要緊的炭治郎。雖然你學習的是水之呼吸,並且對水之呼吸的適應力明顯更強一些。但這不代表火之呼吸你就不能使用了,說到底還是因為你轉變呼吸方法太生硬的關系。」

  炭治郎瘋狂點頭:「是的,第一次使用出火之神神舞的時候,我的肺都快炸了。並且只能使用一招,多的就無法再繼續使用下去,很難受也很痛苦。所以我想知道,作為火之呼吸的創始人,彌生小姐你有什麼訣竅可以教教我嗎?」

  我看著炭治郎耳朵上的花牌耳環,心裡軟的一塌糊塗。啊啊,果然這個東西和那個東西都被傳承了下來,雖然並沒有血緣關系,但透過炭治郎似乎感覺到了為什麼岩勝當時對於呼吸法的繼承有很大的焦慮了。這個孩子完整地繼承了披著火之呼吸外殼的日之呼吸,在本以為都不會有人會日之呼吸的現在,他學會並且使用了出來。

  炭治郎被我一把摟在了懷裡,他的聲音有些困惑和驚訝:「彌生小姐?!」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我總覺得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樣。」我伸手摸著炭治郎的頭發,「如果我和緣一有孩子的話,說不定也會和你一樣可愛。」

  小插曲暫時略過,我讓炭治郎僅僅使用火之呼吸的招式,不帶任何呼吸法,他很輕易就做到了。接著我讓他嘗試用火(日)之呼吸來驅動招式,他顯得有些吃力,但還是能夠順暢地使用。雖然我不會教學,但我能夠觀察出他動作的流暢程度。不加呼吸法的時候,招式流暢度是90分,加了呼吸法之後招式流暢度就變成了60分。

  「這中間錯差的30分就是你的實力問題。」我豎起一根手指,「你聽好,雖然火之呼吸最正統的是我才能夠使用的特殊招式,但你使用的火之神神舞的本源是來自日之呼吸,也就是所有呼吸法的始祖。在這一層面上,如果你能夠將現有的火之神舞和水之呼吸靈活自如地切換,那麼你的實力就會比之前有更進一步的飛躍。」

  「我會努力的!」炭治郎瞬間鬥志滿滿,「不過彌生小姐,能不能也指導一下伊之助和善逸呢,大家一起變強要更好一些吧。」

  於是我的一對一教學就變成了小班教學,伊之助一直帶著野豬頭套,他的戰鬥風格十分狂暴且破壞力大,所以他的話就只需要和他不斷地戰鬥,讓伊之助在生與死的邊界來回徘徊,他會自己成長的。這種天生就擁有極強戰鬥天賦的人,是不需要多余技巧的。

  而「你是使用雷之呼吸的吧?」我摸著下巴看黃色頭發的善逸,他眼睛發亮看著我,他是個好孩子,而且我也有一招可以交給他讓他能夠發揮更強大的能力。「聽說你只會一招,不過這不重要。」

  於是我拿出不死斬,對善逸說:「你看好了,這一招只要你能夠學會,在擊中對手的同時你就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使用自己的招式擊潰對方。對於你這樣速度優先的劍士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我高高躍起在空中接住了憑空出現的黃色雷電,將刀鋒上的巴之雷直接擊中了一棵樹。瞬間那棵樹轟的一下被雷球炸的焦黑,目睹了這一幕的炭治郎三人都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既然決定接受了我的訓練,就要拼死直到學成出師為止哦。」我看到了他們三個人臉上隱隱畏懼的表情,以及善逸下意識准備逃跑的動作,於是微笑著說,「你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學會我教導的一切,直到你們擁有斑紋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新年快樂,最重要的要身體健康!啾咪,愛你們www

  本章將會送出紅包,讀者老爺們明白我的意思吧(暗示)www


第五十五章

  我不可能給所有人都締結不死契約, 所以炭治郎他們三個人我只能用最嚴苛的方式對他們進行訓練。倒不是說我不相信炭治郎這個算是繼承了日之呼吸的孩子,而是我不能把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鬼殺隊的柱們都是經歷過無數生死考驗的劍士,而確實能夠比得上他們實力的隊士寥寥無幾。我承認炭治郎的實力和潛力都非常大,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夠超越現在很多柱。但時間不允許他慢慢成長了, 只能在短時間之內讓他體會到極致的壓力。

  「站起來。」我手裡拿著一把普通的日輪刀,「身體是有記憶的,當一個動作重復足夠多的次數之後你就會知道應該如何去應對。倒在訓練場上一點兒也不丟人, 丟人的是死在戰場上。」

  炭治郎, 善逸和伊之助渾身上下都是各種淤青的傷痕,但三個男孩子咬牙堅持住了。並且呼吸法的運用比起之前要強力很多, 但這遠遠不夠, 遠遠不夠他們在對戰鬼舞辻無慘中存活下來。

  岩勝有自己的方式聯系我,他已經告訴了我因為兩個上弦都被殺死,所以鬼舞辻無慘打算放手一搏直接消滅整個鬼殺隊。盡管這個作風和以往不暴露自己身份的作風並不相同,可是他似乎已經等不下去了。他所尋找的藍色彼岸花一直沒有線索,手下的十二鬼月甚至都死了兩個,所以現在鬼舞辻無慘只能選擇直接消滅鬼殺隊。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方式,幫他增加了新的鬼進入十二鬼月。」岩勝的信上這麼說著,「這樣一來,也算是側面安撫了無慘大人的怒氣吧。」

  我倒是希望鬼舞辻無慘直接氣死會比較好呢,還省下了這麼多麻煩的事情。但岩勝的做法我實在沒有辦法稱贊,畢竟制造一個強力到令鬼舞辻無慘滿意的鬼出來, 就必定需要人命的堆砌。於是我只能不鹹不淡地回復他:「我知道了。」

  整個鬼殺隊都彌漫在一股強烈的緊張氛圍裡,所有人都在進行地獄式特訓。並且在炭治郎三個人都有了不同的進步的時候,鬼殺隊的柱們有了新的突破。時透無一郎最先出現了斑紋,這是一個突破性的好消息。這個好消息也炭治郎他們松了一口氣,因為總算能夠稍微從地獄式特訓中緩解一下了。

  「我的訓練這麼恐怖嗎?」我看著一臉菜色的三人組,「放輕松,因為等到你們知道如何開啟斑紋之後,我還會加大力度的。」

  炭治郎差點沒站穩,而善逸則十分干脆地直接暈倒在地上,唯獨伊之助有氣無力地回答了一句:「俺知道了。」

  其實方法很簡單,我就模仿JOJO的奇妙冒險第二部 裡,LisaLisa怎麼訓練喬瑟夫和西撒,我就怎麼訓練三人組。哦對了,因為我遭遇過上弦二·童磨,知道有鬼可以通過散布毒氣來干擾呼吸法,所以我做了三個半截面罩,訓練的時候必須通過木頭面罩的小孔進行限制呼吸,用來避免自己會過度呼吸到空氣中的毒氣。

  「所以彌生小姐的做法進展很大。」產屋敷耀哉聽我說完之後點點頭,「無一郎,你來說說看你是怎麼開啟斑紋的。」

  時透無一郎將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我一邊聽一邊點頭,果然和緣一當時告訴我的是同樣的。而開啟了斑紋的劍士們會接二連三都開啟斑紋,他們的實力會大幅度增強,足夠應對接下來的危機和挑戰。也只有這種程度,才能夠配得上我贈送的不死之力。

  「彌生小姐,我有點事情想要和你說。」在柱合會議結束之後,我被蝴蝶忍叫住了。「方便耽誤一點兒你的時間嗎?」

  我點點頭:「沒問題,是關於那個的嗎?」

  她微微一笑,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便跟著她來到了蝶屋,蝶屋裡病床很多,最近因為全都在進行地獄式訓練所以來處理輕傷的人就更多了。但有一件病房是掛著窗簾,幾乎不怎麼透光的。蝴蝶忍對我說:「這裡是單獨給不死川玄彌的病房,他雖然體質不太適合呼吸法,但意外地能夠通過吞噬鬼來獵殺鬼。」

  「我記得他是不死川實彌的弟弟。」我對他們兩兄弟有印像,「你帶我來看這個,有什麼想說的嗎?」

  蝴蝶忍笑了起來:「算是,同病相憐?我也不太懂,但我覺得這樣做似乎會更好一些。我曾經受過不死川先生的關照,所以也想做點什麼回報他。」

  於是我就見到了在蝶屋會客室裡等待著的不死川實彌,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牡丹餅。他看到我進來,竟然下意識准備把牡丹餅藏起來,但臉上突然出現的緋紅讓不死川實彌的臉顯得有些符合年齡的可愛。

  「為什麼不敲門?」他拿著牡丹餅不知道是藏起來好,還是繼續吃,於是只能色厲內荏地說,「不是有話要說嗎,我還有事要做呢!」

  我坐在不死川實彌的對面,仔細打量著他。他被我的目光看的更加不好意思,手裡的牡丹餅都被捏變形了。就在他快克制不住准備起身走人的時候,我一手撐著臉頰說:「我們開門見山吧,為了能夠獵殺鬼舞辻無慘,你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不死川實彌的害羞瞬間褪去了,「我能付出我的一切來交換消滅所有的鬼!你這個問題毫無意義,究竟想說什麼?」

  「你的一切是嗎?」我點了點頭,「嗯,這個覺悟不錯。但那個一切裡,包含你弟弟的生命嗎?」

  嘭——面前的桌子瞬間被撞出極大的聲音來,不死川實彌站起來死死地盯著我:「你說什麼?」

  我平靜地回答:「你的一切裡包括你弟弟的生命嗎,如果為了獵殺鬼,你願意獻祭你的弟弟作為代價嗎?」

  「不要開這種玩笑,就算是你,再說這種話我也會殺了你。」不死川實彌的眼睛開始充血了,「玄彌他絕對不會有事,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允許他出事!」

  真是個好哥哥啊,我不禁感慨。我現在遇到的鬼殺隊的人,不管是兄弟情還是姐妹情,都是情比金堅。尤其是眼前的不死川實彌,他對自己的弟弟確實是關懷到扭曲,就是那種「因為你要亂跑會危險,所以我直接把你打斷腿」的過激兄長愛。雖然確實太過激了,但人家確實是真相是真。

  至於真相是假的緣一和岩勝,我只能借用藍染的話——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因為不管是岩勝眼中的緣一,還是緣一眼中的岩勝都和他們本身相差甚遠。

  我對不死川實彌說:「你願意和我締結契約,然後去消滅鬼舞辻無慘嗎?」

  「契約?什麼契約?」

  不死川實彌完全不懂我在說什麼,我以為蝴蝶忍都告訴他了,於是我只能告訴不死川實彌和我締結契約之後,就不會死去,直到打敗了鬼舞辻無慘之後我才會將這份力量收回。

  不死川實彌陷入了掙扎,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因為信息量太大而遲遲無法開口說,我也不催促他,這種事情畢竟是大事,要好好考慮也很正常。我沒有催促他,只是告訴他只要想好了隨時來找我,然後我便離開蝶屋繼續去指導炭治郎三人組的地獄特訓。

  三天之後不死川實彌來見我了,他似乎經過了很艱難的掙扎,我耐心地等著他開口。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不死川實彌接受了不死契約這件事,但締結契約的人並非是他,而是不死川玄彌。

  「我沒有辦法讓他離開鬼殺隊。」不死川實彌平靜地說,「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那不如這個寶貴的機會就讓玄彌得到吧。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不能告訴他。」

  我看著不死川實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真想讓某人看看,怎麼當一個好哥哥。雖然你弟弟一開始並不是我所中意的目標,但既然你願意讓活下去的機會給弟弟,那我要是不成全豈不是成了壞人嗎。」

  不死川玄彌依然在昏睡著,他之前受了傷,我將不死斬推開一點兒,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按在他的額頭上:「和我的血一起活下去吧。」

  如此一來,第二份契約也完成了。雖然還差六人,但也只是時間問題。只要他們能夠開啟斑紋,我就能夠和他們締結契約。但計劃和變化總是在不斷地發生著,因為需要修繕日輪刀,炭治郎他們去了一趟鍛刀師的村落。結果意外地發現了禰豆子不懼怕陽光的特性,而與此同時鬼舞辻無慘也知道了這件事。對於克服陽光這件事的渴求,令鬼舞辻無慘的行動前所未有地大膽了起來,最終的決戰一觸即發。

  「即便現在鬼殺隊是地獄,鬼舞辻無慘也願意來走一趟吧。」我坐在產屋敷耀哉的對面說,「所以現在就是決戰的時機了吧。」

  產屋敷耀哉被病痛毀容的臉上笑容依然溫柔:「要是能夠在今夜結束長達千年的悲劇,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不管是我們一族的,還是彌生小姐和他的恩怨,但願能夠再見今夜終結。」

  接著在月色之下,我看到了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鬼舞辻無慘走了進來,他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和與他作對千年的產屋敷耀哉說什麼,而是衝著我惡意地笑了起來:「龍胤的御子,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愛真是一種莫名其妙又愚蠢的東西,但就是這樣的東西卻能侵蝕我最強大的戰士。」鬼舞辻無慘的笑容惡意而扭曲,「這都是你的錯,是你毀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屑老板雖然屑,但並不是弱智(

  所以岩勝就,翻車了。

  感謝在2020-01-24 03:00:31~2020-01-25 03:41: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黃藥師 17瓶;須雪 10瓶;半夏 7瓶;今天作者更新了嗎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十六章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 我已經站在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裡。而這裡是無限城, 整個鬼殺隊的人都被拉入了鬼舞辻無慘麾下某位鬼的血鬼術中。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自然是因為在聽完他的話之後,我的暴怒以及早就埋伏在周圍的鬼殺隊隊士們的攻擊。

  即便是鬼舞辻無慘,也不能同時應對數量如此多的呼吸法劍士。更不要說我於暴怒中幾乎算是無間斷地使用不死斬, 比日輪刀更加直接傷害到鬼舞辻無慘的力量,讓他只能選擇將我們拉入無限城裡逐個擊破。

  「這座城是活著的。」炭治郎三個人組十分幸運地和我落在了一起,「我們曾經獵殺過原下弦六, 他的血鬼術和這個有些類似。」

  場地操控型的敵人並不好對付, 因為在戰鬥之中改變地形會直接關系到能不能獲勝。另外將弱小的對手轉移到強力對手的區域,就會大大降低我方的實力。這是最棘手的狀態, 最好的辦法就是擊殺或者控制這個鬼, 不過這並不好辦。

  因為事發突然,我還沒有來得及和別的隊士簽訂不死契約。所以目前只有蝴蝶忍和不死川玄彌有我的庇護,其他人我只能寄望他們能夠堅持到我趕過去了。而且我很擔心一件事,那就是岩勝究竟被鬼舞辻無慘怎麼了。

  如果他被殺了,鬼舞辻無慘一定不會說出那種話。按照我之前對他的理解,或許我要面對一個被變成曾經彌山院和真那種狀態的鬼,要麼是失去理智,要麼是徹底狂暴。不管是哪一種結局,都注定不會讓我心情愉快。

  就在我們掉入無限城內的時候,還沒等我們判斷應該朝著哪裡走,整個空間就開始扭曲了。不, 不是空間在扭曲,而是我們在扭曲的建築物中跌落。我甩出忍義手上的鉤索將自己固定住,但也只能拉住距離我最近的善逸。炭治郎和伊之助掉入另外的房間,與此同時房間又像是萬花筒一樣再度扭動了起來。

  「抓緊!」我左手用力將鉤索回收,將自己和抱著我一條腿的善逸直接拉入一個房間內。在我們進入的時候房間的扭曲停了下來,而我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善逸的臉色也變了,他咽了一口口水:「來了。」

  我知道他耳朵特別靈敏,於是我知道前方有敵手存在了。說實話我剛才的行動都是本能,鬼舞辻無慘的話帶來的衝擊力讓我有些難以消化,直到此刻將要面對敵人的時候我的思維才完全回歸。

  就在善逸說完話之後紙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鬼殺隊隊服,脖子上戴著勾玉模樣頸環的鬼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而他身後有一個什麼東西放置在地上,從外觀來看是血紅的一團肉團,但同時又隱隱約約發出一些粘稠的聲響來。

  「我還以為來的會是柱呢,沒想到是你。」這個陌生的鬼看著善逸露出了不屑和嘲弄的表情,「原來是你這個廢物啊。」

  「果然是你,獪(kuai)岳。」善逸已經做出了拔刀的姿勢來,這是很罕見的。

  看來是認識的人,善逸臉上一直都有的溫和表情此刻全部收斂起來了,我甚至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名為「殺氣」的東西。而我的關注點不在這個鬼身上,他背後的東西我太在意了,而那一團像是肉團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於是我便舉步往那邊走過去,那只名為獪岳的鬼自然想要攔住我,但我看都沒有看他,直接用不死斬逼退了他:「滾開,你也配擋在我面前?」

  而想要攻擊我的獪岳被善逸的攻擊打斷了,我聽到背後傳來善逸的聲音:「你的對手是我。」

  我的關注點都在那一個大肉團上,我的心跳很快,我似乎都要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了。我瞪大了眼睛,握緊不死斬的手有些顫抖,但我必須要看清楚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我距離這個大肉團只有三步的時候,肉團產生了裂縫開始從中間流淌出血紅色的液體,接著肉團像是被剝開了一樣慢慢地從裡面顯現出一個蜷縮著的人形。我就像是在觀看什麼生物的繁殖一樣,看著蜷縮的人形慢慢地爬出來,接著站立起來,抬起了沾滿了血紅色液體的臉。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人形,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個人形確實是岩勝,全身赤.裸,但基本上還是維持著原本的模樣,甚至六只眼睛都還被保留了。我不認為從這個神秘肉團裡再度出現的岩勝和以前完全沒有變化,就在我警惕著看著他的時候,岩勝的眼睛睜開了,而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出現了,他眼睛上原本的文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通紅的瞳孔,以及變成了黑色的眼白。

  從血紅色液體中走出來的岩勝似乎還沒有意識完全清醒,但是當他抬頭看向我的時候,就像是被啟動了什麼按鈕一樣,直接朝著我衝了過來、我下意識墊步舉刀格擋這一擊,而令我驚訝的是岩勝攻擊我的竟然是從胳膊上直接出現的劍。都說技能熟練之後是如臂使指,他這樣的話攻擊力是徹底翻倍了。

  我是知道岩勝的血鬼術配合呼吸法會是多麼恐怖的存在,除了我沒有人能夠毫發無傷擊敗他。所以我第一反應就是直接硬抗下他的攻擊,接著飛升一撲將他攔腰撲倒,借用衝擊的力量和岩勝一起掉落在了另外的房間裡。

  得遠離善逸作戰的地方,不然善逸一定會死的,而且在兩只鬼的攻擊之下也不會給我締結契約的時間。而且我相信善逸,他一定可以殺了那只鬼的。

  「岩勝!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彌生啊!」我和岩勝雙雙掉落在陌生的房間裡,我的腹部十分疼痛,因為就在飛撲的時候岩勝腹部伸出了無數的劍刃試圖將我扎成蜂窩煤。好在龍胤御子的身體就算受到強大衝擊也不會流出血,所以我只需要忍住鈍痛然後站起來。

  岩勝依然是赤紅著眼睛,對我的話充耳不聞,只是一味地攻擊我。但攻擊的方式都很奇怪,像是初學者一樣,仿佛是依靠本能在攻擊。我不敢對岩勝使用不死斬,因為這樣他就一定會死。但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岩勝機械式攻擊到一分鐘之後他開始熟練地使用劍術了。而隨著戰鬥的進行,岩勝的動作已經恢復到了原本的水平。

  「岩勝!岩勝你還認得我嗎?!」我呼喚著他的名字,試圖讓他恢復清醒。之前珠世給我的藥劑我還帶著,只要給岩勝喝下這個,就能夠讓他變回正常人。「我是彌生啊,岩勝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在我拉開和岩勝的距離之後,岩勝停止了攻擊看向我,然後開口說話了:「我很清醒。」

  「那你為什麼要攻擊我?」我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鬼舞辻無慘對你做了什麼,你怎麼會從那個裡面出現?算了不管這個了,我帶了讓你恢復正常藥,喝下這個之後你就可以擺脫鬼的身份了!」

  岩勝哦了一聲,但身上的殺氣依然沒有消失,我懷疑地看向他:「岩勝,你怎麼了?鬼舞辻無慘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岩勝抬起手臂,用一種著迷的表情看著自己的雙手:「你進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我獲得了新生。」

  新生?是指從那個肉團裡爬出來嗎,那算是什麼新生?我倒吸一口涼氣,難道說鬼舞辻無慘又將鬼血注入了岩勝的身體裡,接著讓他感受到了更為強大的鬼的力量嗎?

  我咽了一口口水:「岩勝,你冷靜一些。你還記得我告訴你的話嗎,你這麼強大應該可以打敗鬼舞辻無慘的,所以……嗚!」

  還沒等我話說完,岩勝已經衝了過來攻擊我,而我只能立刻擋開他的攻擊,接著艱難地在他狂暴的攻擊之下躲開每一招。好不容易再度拉開距離,岩勝冷冷地看著我:「不允許你這麼說無慘大人,因為他的力量是至高無上的。我不會再背叛他了,因為我已經獲得了我想要的強大力量。比你的龍胤之力更加讓我滿意的力量,這才是我想要的。」

  不對,這不對。我皺起眉頭來,這和之前我岩勝不同,這是一個更加冷酷無情,眼睛裡沒有絲毫對我的愛意的岩勝。難道是因為那個所謂的新生,壓制住了岩勝原本的情感,將他對力量的渴求放大了嗎?該死的鬼舞辻無慘,原來他說的那番話是這個意思,他徹底將岩勝變成了整個無限城裡最危險的存在。

  而岩勝似乎此刻已經厭倦了談話,他擺出一個迎戰的架勢:「雖然彌生你因為龍胤之力幾乎不會死,但是沒有關系,只要給予的痛苦足夠多,你就會感受到恐懼。而恐懼是殺死你唯一的手段,而這份恐懼會抓住你,讓你不斷地復生。」

  我聽的脊背發涼,這絕不是我所認識的岩勝,我所認識的岩勝絕對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對待我。「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披著岩勝外殼的鬼輕輕地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曾經屬於岩勝的表情:「你認為我是繼國岩勝,我就是繼國岩勝。你認為我是黑死牟,那麼我就是黑死牟。」

  「猶豫就會敗北,不要廢話了,來戰鬥吧彌生。」他擺出了進攻的姿勢,「如果你不能夠擊敗我,那麼我將會殺死在這個無限城中的所有人。」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還不懂嗎,當然是為了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屑老板用大量血和一部分自己的肉注入了一哥的身體,然後形成了一個類似蛋的東西

  相當於是二次蛻變吧,然後這樣一來一哥的一部分情感就被扭曲了(

  至於屑師兄那邊,他還有用,很大的用處,就暫時不劇透了

  感謝在2020-01-25 03:41:02~2020-01-26 03:57: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半夏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十七章

  如果要我說我打過最麻煩的BOSS, 那麼岩勝應該進入TOP3了。他的攻擊又重又快, 並且伴隨著月之呼吸的血鬼術, 我只能格擋住一部分的攻擊,而另外一部分攻擊就只能用身體硬生生扛下來。

  還好這是我和他打,如果換成普通人的話,估計身體早就菠蘿菠蘿噠(殘破不堪)了。ヾ

  並且他的軀干條恢復的太快了, 我根本沒辦法將他的血槽磨下去。因為鬼的再生能力讓他即便是砍斷了手臂,也能夠快速恢復。

  就像兩個同時開了鎖血掛的掛比在PVP一樣。

  順帶說一句,原本這個形像出現的岩勝是沒有衣服的, 不過系統說為了過審, 所有看到岩勝的人包括我在內自動認為他至少是穿著褲子的。但其實他還是擦菠蘿(打赤膊),我覺得主要是我一出現在那個肉球前面的時候就已經觸發BOSS戰, 岩勝當然沒時間找衣服穿上。

  「行吧。」我無話可說。

  不過直到系統說岩勝身上被自動打碼這件事, 我才意識到我自己其實也是一樣。雖然被砍中會疼痛,但我基本上衣服是從來沒有破損過的。雖然這個游戲可以進行R18操作,但是在戰鬥中還是十分性冷淡風格的,至少不會出現服裝大破之類的福利場景。

  盡管我內心根本不想要殺死岩勝,但現在我沒得選擇。想要阻止鬼舞辻無慘,就必須要殺死他的爪牙;想要拯救岩勝,就必須殺死鬼舞辻無慘。這是一個死結,我只能向前邁出一步揮刀砍去,才能夠讓岩勝從鬼血的束縛中解脫。

  左右閃避,墊步後移,突刺識破, 右手刀鋒左手忍具,十八般花樣輪番上陣,這戰鬥幾乎沒有任何的容錯率。

  血紅的刀揮砍出去帶著滯空的殘影,不管我怎麼使用不死斬·拜淚,都沒有辦法對岩勝造成更大的傷害。我甩出鞭炮拉開和他的距離,急忙詢問系統:「我的不死斬是沒有耐久度了嗎,為什麼砍不動他啊?」

  系統回答我:「你只有一把不死斬嗎?」

  我一邊揮刀抗住岩勝的攻擊,一邊甩出鉤索將自己位移:「什麼意思,難道我的拜淚沒有辦法殺死岩勝嗎?」

  「建議我已經給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加油吧,奧利給!」

  我就不該指望這個巨魔系統的,但它的話確實有道理,我還有另外一把黑色的不死斬,或許這個才是能夠殺死岩勝的東西?於是我飛速將拜淚重新收進背後的刀鞘裡,接著從胸口往出來艱難地拔出另外一把不死斬·開門。

  不死斬·開門——乃開啟黃泉大門之刀,除了和拜淚有著同樣斬斷不死的能力之外,開門還有另一個特性。

  岩勝看著我從身體裡拔出了另外一把太刀,表情微微變了:「原來你還有另一把不死斬是嗎,真有趣……沒用的,就算你換了武器還是沒有辦法殺死我!」

  我擺出攻擊姿勢:「那可不一定。」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說的話,岩勝竟然伸出手,輕巧地將自己的頭顱從脖頸處用刀鋒砍了下來。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岩勝的一只手捧著自己的頭,另一只手上拿著從他手掌心裡延伸出來的刀。

  「我已經突破了鬼的界限,現在不管是你的不死斬還是日輪刀都無法直接殺死我。」岩勝的頭如是說,「除非是陽光,只有這個才能殺死我。」

  不過好在岩勝沒有打算帶頭衝鋒,他還是把頭放了回去。我看著他這樣當接頭霸王,內心如同萬馬奔騰。即便是他說只有陽光能夠殺死他,但我相信系統不會騙我。

  於是黑色不死斬劃出黑色的殘影,再度斬向岩勝。他像之前一樣打算直接用身體接住這一擊,但被擊中的同時他的手臂就飛了出去。

  「什……」岩勝和我同時吃了一驚,剛才拜淚的效果比起開門來說,錯差實在是有些太大了。按理說不死斬的力量相差無幾,開門對岩勝有這麼大的效果,我估計可能還是因為他接收了更多鬼血,以及突破了界限。所以在對戰岩勝的時候,拜領龍淚的拜淚,沒有開啟黃泉之門的開門傷害大。

  我的動作完全沒有停下,因為岩勝的斷臂處開始往外生長新的肢體。我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葦名流·一文字!

  岩勝的另一只手也同時被砍了下來,我立刻後退一步,因為岩勝周身開始覆蓋出黑紅色的物質,像是某種盔甲在保護他的身體。接著岩勝的斷臂處以飛速長出了新的手臂,接著他用極快的速度衝向我將我擊飛,我的背重重地擊打在牆壁上,疼痛讓我瞬間飆出眼淚來。

  我用不死斬支撐著自己站起來,看向緩緩走來的岩勝:「岩勝,你到底在追求什麼?」

  「我在追求力量,我只想要變得更強。」

  「岩勝,變得更強之後你又打算做什麼呢?你有什麼想要保護的人嗎,有什麼值得守護的信念嗎?」

  岩勝看向我,他的眼神清澈,裡面沒有一絲陰霾。緊接著岩勝突然原地消失,接著他下一個瞬間出現在我的面前,硬生生在我反應不及的時候握緊我的手,在電光火石之間將我的手臂折斷,接著便以斷臂的扭曲姿勢將我手中的不死斬直接刺入我的身體裡。

  我的身體向後倒去,我聽到了岩勝的聲音:「現在,沒有了。」

  我眼前開始變黑,接著我看到空中有無數粉紅色的花瓣將我包裹起來,我瞬間變冷的身體重新充滿了溫度。

  回生!

  我一躍而起,直接撲向站起來背對著我的岩勝。他沒有見過我的死而復生,也不知道即便是不死斬將我捅穿也不會當即就死去這件事。於是他的後背給了我忍殺的機會,我毫不留情地將不死斬從他後背捅了進去。

  但是忍殺第一條血是沒用的,岩勝後背的刀鋒將我逼退,他踉蹌著伸出手捂住胸口被洞穿的地方。但不管怎麼使用鬼的力量,他的這一處傷口依然沒有回復,還是在流淌出血。

  「我一直對你手下留情,是因為我問心有愧。」我平靜地甩掉刀上的血,「我總覺得你有很多的理由,很多的內幕才變成這樣。緣一對你不忍心,我也不忍心,最後我們的不忍心反而讓你變成了這樣。」

  岩勝放下了捂住胸口的手,他的身上開始慢慢地升騰起近乎透明的火焰:「是嗎,可是你越這麼說,我就越覺得痛苦。」

  緊接著整個房間都開始蔓延出半透明的火焰,我看著這從岩勝的胸口蔓延出的火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如此,是修羅啊。」

  我隱隱約約看到岩勝的人形後面是一個由火焰組成的半透明的怪物,一個徹底的鬼,身上到處都冒著刀劍的尖端,連臉都看不清楚,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所謂修羅,乃是嗟怨的聚合體。越是以人為對手,越是斬殺,嗟怨也就越聚合在身體中。久而久之,便是修羅。無法消除的怨恨聚合在身體裡,最終形成的就是岩勝背後的那東西。

  我此刻反而冷靜了下來,岩勝的痛苦我已經感受到了。於是我平靜地舉起刀:「要上了,岩勝。」

  絕技·葦名流十字斬!

  劃破空間的巨大十字斬斬向岩勝,接著我退後躲開岩勝的攻擊,繼續用這一招攻擊他。

  明明有那麼多的鬼都在吃人,為什麼只有岩勝才會變成修羅。我想,大概是因為他即便是自願變成的鬼,內心依然在痛苦拉鋸。他變成鬼的初心並非是怨恨,也不是絕望,更不是空虛。他只是想要追上緣一的腳步,他充滿了嫉妒的內心意外地讓他保留下了作為人的特質。

  而這份特質在他殺死作為人的對手,吃掉曾經是同類的人之後,不斷地將他們的怨恨積累在自己的身體裡。如果鬼舞辻無慘沒有再度給他注入鬼血,岩勝反而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但正是因為鬼舞辻無慘試圖抹殺他內心最後的人性,所以積攢已久的嗟怨便可以占據岩勝的身體,徹底侵蝕掉他。

  伴隨著我和岩勝的戰鬥,火焰在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同時岩勝的身體也在一點一點和背後的修羅融合在一起。只要等到他們完全融合,那麼世間只會存在嗟怨的修羅,再也沒有繼國岩勝亦或者是黑死牟。

  「救我……」我似乎聽到了細微的聲音,嘶啞的,求救的聲音。「好痛苦……太熱了……太燙了……」

  「火在灼燒我……」

  這是岩勝的聲音,藏在被嗟怨之火和扭曲的情感之下,屬於他原本的聲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高地躍起在空中蓄力:「岩勝,我馬上就讓你解脫!」

  我和岩勝之間是一條直線,他伸出了手朝向我,以一個迎接擁抱的姿態。只要我跳下去就能夠讓他死在擁抱我的這個動作中,這是岩勝所希望的,也是他能夠以人性壓制住嗟怨的最後力量。

  但是變故就在此刻誕生了,我們這邊打鬥的動靜太大,旁邊的房間被摧毀了。而之前在和善逸戰鬥的獪岳被善逸用雷之呼吸擊飛了,他被擊飛的落點正好是在我和岩勝之間,不可避免地他代替岩勝吃了這一擊。

  「不——!」岩勝的理智在此刻瞬間斷線,接著嗟怨修羅的力量徹底壓制住了他的聲音。發出了令整個無限城都聽得到的哀慟的嚎叫,接著他用和修羅融合的身體撕開了壁壘,竟然衝了出去。

  而獪岳被這一擊擊中卻沒有死去,但是跌落在地板上的身體怪異地蠕動了一下。善逸來不及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警惕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獪岳屍體。接著他的屍體竟然站了起來,從被後頸劈開的身體裡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接著是半個頭,半個身體。

  這個過程就如同蝴蝶從蛹裡爬出來舒展翅膀一樣。

  「這……這是什麼啊……」善逸感覺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了。

  因為從獪岳的身體裡爬出來的人,我怎麼可能不認識!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好久不見了,彌生。」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開門,是了,開門是打開黃泉之門,只要有獻上龍胤之血作為祭品,在以活祭為代價便能夠召喚往生之人。而很明顯因為被獻祭之人的關系,有一定幾率會影響召喚回來的往生者。

  所以在我面前的緣一,是一個鬼,一個完全不受鬼舞辻無慘血影響的鬼。

  作者有話要說:

  ヾ這句梗出自假面騎士劍中的二騎,假面騎士Garren之口。橘朔也擔心假面騎士變身器由於倉促之間制造出來,會導致自己身體崩潰。在面對劍崎的質問時,說出了那句「菠蘿菠蘿噠」(身體殘破不堪的日語諧音)

  今天更新遲了,因為家裡沒存糧,加上我們這邊也出現了病例,哎

  大家注意身體安全


第五十八章

  常世神, 《日本書記》中所記載的神道教神靈之一。傳說她可以使老者還童, 貧者致富, 祂的御神體是蟲,從形態上來說類似於黑色的蝴蝶。

  而蝴蝶這種生物,是完全變態發育。雖然說幼蟲到成蝶的過程中,幼蟲和蝴蝶都是同一種生物, 但沾染了龍胤之血的開門則可以將活祭當做成蝶的蛹,開門和龍胤之血構成了「蝶」的幼蟲,被砍中的獪岳變成了蝶蛹。

  「緣一……」我克制不住自己的顫抖, 近乎惶恐地看著他, 「對不起……」

  這不是我故意的,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啊?為什麼就在我要擊殺修羅化的岩勝的時候, 會出現另一只鬼?我心裡很害怕, 雖然之前還幻想過再見到緣一的時候會不會被他責備,但緣一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不想被緣一責備。

  但緣一意外地沒有責備我,而是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拍了拍我的頭:「辛苦你了。」

  眼淚瞬間從我的眼眶裡掉了出來,就像是開了水閘一樣。我抬頭看向緣一的臉,被從黃泉拉回來的緣一還是二十歲的樣貌,年輕的,英俊的,一直保留著我最愛的那個樣子。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現在並非是人,而是一只鬼。

  一只他生前最為厭惡, 想要斬殺殆盡的鬼。

  「這不是你的錯。」緣一伸出手抱了抱我,「我不會怪你的。」

  他越是這樣溫柔,我就越害怕。因為我問心有愧,並且完全不知道緣一生氣之後會做什麼。但現在很明顯不是緣一和我敘舊的時候,他看向被變故嚇得要暈厥過去的善逸,很快明白了這是鬼殺隊的成員。

  「鬼舞辻無慘在哪裡?」緣一第一時間想要過去擊殺他,「看來還是得徹底殺死他,今晚就是解決一切的時候了。」

  被從黃泉拉回來的緣一並沒有武器,於是我便將手裡的開門遞給了他:「緣一,用這個吧。」

  他低頭看著被塞在手裡的黑色不死斬,接著緣一握緊了它:「好。」

  而我拔出了背上的紅色不死斬,和緣一朝著修羅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衝出了我和岩勝戰鬥的房間,我才發現外面的走廊再度被扭曲了起來,不過我看到了那個遮著眼睛彈奏著琵琶的鬼。似乎就是她在那裡彈奏,伴隨著動作整個無限城都開始了扭曲。

  緣一的動作如同手術刀一樣精准,他和我接住空中走廊的一些落腳點飛快地接近了那個鬼。但是這個鬼也是可以用扭曲房間來進行防御和空間置換的,所以想要將她一擊必殺似乎有些困難。但此時最麻煩的並不是躲藏起來的鬼舞辻無慘,而是修羅化的岩勝。

  充滿了嗟怨的修羅在無限城裡橫衝直撞,而似乎是察覺到了緣一的氣息之後,嗟怨的修羅竟然直接用燃燒著火焰的身體衝撞了過來,因為衝擊力太大竟然直接衝到了彈琵琶的女鬼面前。

  而琵琶女鬼擋在了緣一和修羅的面前,接著嗟怨的修羅閃電般出手竟然抓住了琵琶女鬼將她塞在了嘴裡,伴隨著一聲琴弦斷裂的聲音,整個無限城像是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連忙抓住周圍的東西才固定住自己,而緣一已經衝了出去直接用不死斬砍向嗟怨的修羅了。

  但修羅似乎身體詭異地扭曲了一下,竟然讓緣一的這一擊落了空。我仔細看過去,那個琵琶女鬼並沒有死,而是受了重傷。雖然她活著會更改無限城的內部結構,但是如果她死了就會讓整個無限城被丟到地面上去。如果丟到地面上去的話,就會讓鬼舞辻無慘有逃走的可能性。

  在天亮之前決不能出現這種紕漏!

  於是我朝著琵琶女鬼的方向衝過去,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直接用隨身攜帶的另外的短刀刺入她的身體裡,接著重重地扭動了刀柄,手指順勢刺入她的太陽穴。

  忍殺·傀儡術!

  雖然被忍殺的人作為施術的傀儡只會活動一小段時間,但她是鬼,至少傀儡術持續到白天是沒有問題的。而被我控制的琵琶女鬼,也不會隨意改變整個無限城的構造,還能夠關著鬼舞辻無慘不讓他逃出去。

  我從未見過鬼舞辻無慘的血鬼術,說不定他只有在苟活方面異於常人,而這些神奇的力量和他並沒有關系。如果說別的一些什麼鬼都是因為某種目的想要獲得永生,或者被迫永生,他就是我曾經在《只狼》裡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源之宮裡的那些扭曲的貴族們,只是為了永生而永生,哪怕變成扭曲的怪物也在所不惜。沒有目的,僅僅是為了活著而活著,並且為了自己活著還要褫奪別人的生命作為食量,這種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而且如果沒有鬼舞辻無慘,很多悲劇都是不會發生的。況且作為一個反派來說,他實在是沒有創造太多的價值,只是單純的令人感到不快。

  「彌生小姐!」炭治郎和伊之助他們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你沒事吧,剛才晃動的好劇烈……啊!這不是那個控制無限城的鬼嗎!」

  我攔住他們不讓他們動她:「她現在被我的傀儡術操控著,如果不是受了重傷也不會那麼容易。不過鬼舞辻無慘現在不能夠逃離無限城,殺死他就趁現在,找一個人來看管著她。」

  「我來吧!」音柱·宇髓天元帶著他的三個老婆趕了過來,「說到底傀儡術也是忍者所需要學會的華麗技術。這裡交給我們,你們快去前面吧!」

  炭治郎他們和我一起衝向前面的時候,他帶著幾分疑惑地問我:「剛才的爆.炸聲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燃起火焰來了,是你在和誰戰鬥嗎?」

  「我在斬殺修羅。」我言簡意賅地說,「但你們最好不要插手,會死的。」

  伊之助很不服:「開什麼玩笑!我們才不會輸呢,那個什麼修羅什麼的,有本大爺強嗎!」

  我顧不得和他們開玩笑,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了靠近無限城中心的位置,這裡似乎就是鬼舞辻無慘躲藏的地方了。但周圍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以及被高溫融化的殘骸。鬼舞辻無慘的身體並沒有完全修復成功,我看到了衝進來的嗟怨修羅,以及追趕在後面的緣一。

  「彌生小姐!」

  「我殺了你鬼舞辻無慘!」

  「那是什麼東西!」

  一瞬間各種聲音此起彼伏,似乎整個鬼殺隊的高手們都集中在了這裡,而被緣一逼入鬼舞辻無慘房間的修羅似乎在畏懼他。我眼尖地看到了鬼舞辻無慘在見到修羅的一瞬間似乎露出了笑容,我當機立斷直接用不死斬砍了過去。

  「別讓他靠近修羅!」

  我的聲音尖叫到有些變形,但鬼舞辻無慘已經靠的很近了。不過此刻鬼殺隊的其他人也使出了各自的呼吸法阻攔著鬼舞辻無慘靠近修羅,被激怒的鬼舞辻無慘瞬間爆發出的血鬼術鞭子逼退靠近的人,並且因為他無與倫比的恢復力這些鞭子即便是被砍斷了還是飛速再生了。

  各種呼吸□□番上陣,只為了壓制鬼舞辻無慘不能靠近修羅。而我必須要擋在他的面前,防止他對修羅化的岩勝再做些什麼,雖然我不知道他的鬼血此刻對於修羅化的岩勝的控制力到底還有多少,但不讓他靠近應該是最好的辦法。

  鬼舞辻無慘的心髒和大腦如此之多,即便是柱們用了畢生的力氣去擊殺也不能將他消耗多少。甚至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砍出來的傷害還不如他恢復的快,我不得不無間斷使用不死斬的斬擊削減他的軀干條,好讓鬼殺隊的柱們多一些輸出空間。

  炭治郎他們三個人也加入了圍攻鬼舞辻無慘的行列中,目前還沒有出現傷亡完全是我在用身體抵擋住鬼舞辻無慘的致命攻擊。同時擁有不死之力的蝴蝶忍以極快的速度也在抵抗著攻擊,雖然已經是不死之身,但蝴蝶忍在中途也被擊落了一兩次,但因為強烈的執念讓她幾乎無間斷地蘇醒了過來。

  這樣固然可以,但同時會引發另外一個問題——她所認識的人,在支付生命力給她,蝴蝶忍不能再死亡了,會引發龍咳的!

  但問題是我現在也沒有辦法讓其他沒有簽訂契約的人快速簽訂不死契約,這樣的話他們如果當時死去就真的會死!我不想要他們任何一個人死在這裡,所以我必須要擋住鬼舞辻無慘的所有攻擊。

  可是無論我怎麼去擋住,總會出現讓我擋不住的情況。而最先中招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內,他被一條鬼舞辻無慘的長觸手貫穿了過去。就在一瞬間,他整個人就像是加了特效一個整個變成了血紅色。

  「伊黑先生!」甘露寺蜜璃的聲音驚恐到變調,我在他被擊中的同一時間迅速做出了反應,衝過去接住了他。但是還好,他還活著,還來得及。

  於是我立刻用不死斬割開自己的手指將血喂入他的口中,龍胤之血生效了,伊黑小芭內的命保住了。但因為我和甘露寺蜜璃衝向伊黑小芭內,圍困住鬼舞辻無慘的包圍圈瞬間被攻破。鬼舞辻無慘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正在和緣一戰鬥的修羅岩勝。

  「緣一!」我驚叫出聲,鬼舞辻無慘顧不得他對緣一刻在DNA裡的恐懼,直接身體變形為一張巨大的口,將岩勝生吞了下去。

  但即便是在這個過程中緣一那快到令人看不見的刀法也無法阻止鬼舞辻無慘,他還是和修羅化的岩勝融合在了一起。我快速趁著這個時機,將自己的血和其他幾個沒有來得及契約的柱們都締結了契約,必須要確保接下來的戰鬥他們不會死去。

  「繼國緣一,為什麼你還能在此出現!」鬼舞辻無慘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嚎叫,「難道你真的是來毀滅我的天災,為什麼你就不能像個凡人一樣死了不會再活過來,為什麼上天還要有龍胤御子復活你!」

  「你為什麼不能乖乖地當個死人,你都死了四百多年了!」

  而我聽到的了另一個細微的聲音,是岩勝的聲音,但很明顯緣一聽不到這個:「緣一……為什麼你還要出現……為什麼……」

  炭治郎驚訝地指著緣一叫了起來:「他,我見過他!刀匠村的那個緣一零式人偶!他是日之呼吸劍士!」

  緣一直視著和自己修羅化兄長融合在一起的鬼舞辻無慘,平靜地說:「鬼舞辻無慘,你不應該活著,我要——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可能會波動一下,但別擔心肯定還是日更,可能過了這幾天就會好一些了

  男女混合雙打,大亂鬥正在上線中......


第五十九章

  我曾經問過緣一, 他是如何使出那麼精湛並且極致的劍術的。因為就算是開著外掛的我, 也很難做到像他那樣在一瞬間就斬出那麼多刀, 看起來就像是同時有好幾個緣一在揮劍一樣。

  當時緣一是怎麼回答我的,我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他一直以來都在說的一句話就是,窮奇道者,歸處亦同。

  而這種他天生就具有的境界, 卻是追逐他背影窮其一生的岩勝一直沒有抵達的地方。

  能夠和已經融合了修羅的鬼舞辻無慘戰鬥的人,只能是緣一。生前作為人的緣一就已經是近乎無敵的存在了,而現在被黑色不死斬從黃泉喚醒的鬼化緣一, 在實力上就更加可怕。

  「讓其他鬼殺隊隊士都離開這裡!」我當機立斷對和我保持著通信的宇髓天元說, 「讓那個鬼打開通道,其他人馬上撤離!」

  雖然宇髓天元並不知道這邊到底是什麼戰況, 但他還是馬上做出了反應:「好!」

  接著琵琶女鬼的血鬼術便瞬間讓除了這個房間之外的所有鬼殺隊隊士全部被彈出了無限城, 包括宇髓天元在內,一個不剩。

  熊熊的烈火灼燒在無限城裡,這些怨恨的火焰就是這些被吞噬殺害的無辜之人的嗟怨。在一瞬間鬼舞辻無慘的這個軀體爆發出許多的觸手,朝著四面八方以極快的速度穿刺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時使出了呼吸法來抵抗鬼舞辻無慘的攻擊,我和緣一則同時直接攻擊他的本體。

  因為日輪刀現在沒有辦法切掉他的頭,況且他的頭和大腦還那麼多。除了不死斬之外,就只有太陽能夠徹徹底底殺死他。我拼盡全力跟上緣一的速度,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攻擊眼前的鬼舞辻無慘。

  似乎是被逼入絕境,鬼舞辻無慘的攻擊也同樣瘋狂且沉重。每一擊都帶著破空的呼嘯,擊打過來的巨大觸手充滿了壓迫感。我只慶幸在這之前已經將能夠締結契約的柱全部締結了,除了不死川實彌, 以及炭治郎三人組。

  不是我不想要和他們締結契約,而是我已經沒有辦法再貢獻自己的血了。之前被岩勝用不死斬捅出來的傷口雖然沒有再流血了,但依然沒有愈合。我感覺這似乎是一個預兆,一個很不詳的預兆。

  在被重重包圍下的鬼舞辻無慘身形開始產生變化,慢慢地變得高大了起來。同時修羅的火焰開始四處噴灑,這是真實存在的火焰,是能夠殺死人的。因為劇烈燃燒所以空氣中的氧氣在消耗,這對於眾人戰鬥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因為要防止鬼舞辻無慘分裂逃走,所以整個無限城現在是密室的狀態。

  緣一的刀揮出去帶著黑色的劍氣,如今是鬼身的他完全不在乎那些火焰。我喝了一口紅色干枯歪嘴葫蘆,讓自己對火焰的抗性加強了。接著我再度衝上前去和緣一並肩作戰。

  快速拔刀斬出,撕裂空氣化作十字狀的劍氣攻擊——絕技·葦名流十字斬!

  騰空而起在空中飛速斬出劍鋒,每一擊都能夠撕裂對手的身軀——秘傳·飛渡旋渦雲!

  以斬斷不死為目的,傾注意念揮出的不可出鞘之刃,必定能夠斬斷不死的宿業——秘傳·不死斬!

  我和緣一心有靈犀般同時使用出這三招,在緣一的生前我曾經教過他葦名流的劍術,所以在這種時候他並沒有用之前日之呼吸的招式,而是和我一樣用著葦名無心流的奧義。

  「不可能——!」當兩種不死斬,以同樣的斬擊落在鬼舞辻無慘的身上的時候,即便是修羅的火焰也被撕開了。他的身體噴湧出大量的血,像是被打壞的水泵,近乎噴射一樣飆出來。

  但攻擊還沒有結束,第二輪不死斬緊隨其後。懸浮在空中的紙人不斷地從火焰中顯現,這些被吞噬的亡靈們以紙人的形像出現,將他們的怨恨托付給我們,化作我們的力量去斬殺罪魁禍首。

  攻擊還沒結束,因為除了我們之外已經具有了斑紋的柱們在這種強烈的壓迫感中都不約而同受到了緣一的影響,之前沒有出現斑紋的也都顯現了出來。而最令我驚訝的是,炭治郎揮舞著他的日輪刀精准地捅入了鬼舞辻無慘的身體一處,接著從水之呼吸自然而然轉換為了日之呼吸。

  「我能看到!」炭治郎的臉上不再出現笑容,而是冷然的表情,「我能看到他的身體裡的東西!」

  接著我聽到了無一郎他們紛紛叫了起來:「能夠看到!他的身體裡大腦和心髒!」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竟然大家都受到了影響,能夠以通透世界的視角看到鬼舞辻無慘的身體狀況。那麼這樣的話,即便是鬼舞辻無慘也會死在鬼殺隊的刀下,更不要提很快就會天亮了。

  系統此刻在我腦子裡說:「不要驚訝,這是因為繼國緣一這邊的好感度讓祈福技能有了被動,締結龍胤契約的人都可以獲得加持。畢竟在□□上已經超越一般的人類,所以能夠看到的東西也和一般的人類不同。」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們很難在一瞬間全部都做到擁有通透世界的力量。

  熊熊的火焰燃燒著,緣一和我的不死斬在空中劃出最後兩道交織的弧線,將鬼舞辻無慘的最後一個大腦徹底攪碎。四百年前就應該被殺死的鬼之王,直到現在才終於落下帷幕。

  「但只要他的肉塊依然存在,就還是會復生吧。」我看著散落在地上被逐塊消滅的鬼舞辻無慘的殘骸。「徹底消滅了嗎?」

  「沒有。」緣一看著依然在燃燒著的火焰說,「修羅尚未被斬殺。」

  我才意識到鬼舞辻無慘即便是吞噬了化為修羅的岩勝,但因為修羅的力量還沒有完全被吸收掉,所以僅存的鬼舞辻無慘殘骸反而被修羅的岩勝吸收了。他們兩個的立場現在發生了反轉,變成了岩勝將鬼舞辻無慘的力量挪為己用。

  緣一注視著那一團火焰中慢慢站起來的人形,對我說:「彌生,讓這些孩子都離開吧。」

  「那你呢?」我看著那火焰中的人形慢慢地顯現出來,相似的頭發,相似的面孔,相似的斑紋胎記,無限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岩勝,「你要做什麼?」

  緣一衝著我微笑了起來:「去完成應該完成的事情。」

  我的心中瞬間大慟,他最終還是要面對自己的親哥哥,面對曾經他無比敬愛的兄長。作為一個劍士,一個曾經的獵鬼人,他要去斬斷自己兄長和自己之間糾纏至今的痛苦。

  隨著鬼舞辻無慘的力量大幅度削弱,控制無限城的琵琶女鬼的力量瞬間分崩離析,整個無限城將殘留其中的人都彈了出去。而這裡的落點竟然是一片有著大片櫻花樹的地方,而這個地方我有幾分眼熟。

  岩勝似乎恢復了理智,他臉上多余的眼睛褪去了,竟然恢復到了作為人的時候的樣貌。他看向周圍,在看向緣一和我:「熟悉嗎,這裡就是曾經我們的鬼殺隊的遺址。」

  「產屋敷的宅邸,歌接待病人的蝶屋。」岩勝以十分平靜的語氣指向各個地方,「我們修煉的道場,賞花時候的庭院,還有這裡——」

  他指向大片櫻花樹所在地方:「我種在這裡的櫻花,寒緋、染井吉野、江戶彼岸、普賢像、大島……我收集了幾乎全部知道的櫻花種類,但都沒有常櫻之花。」

  「緣一,你知道嗎,我是自願接受無慘大人的血變成的鬼。」岩勝近乎自暴自棄地說,「你不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緣一平靜地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你什麼都知道。」岩勝憎惡地看著緣一,「我最恨的就是你這一副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無所謂的表情。你什麼都得到了,哪怕你死了!彌生都要用禁斷的力量將你復活!」

  「為什麼你還要活著!」

  緣一擋住了岩勝暴怒的一擊:「因為我有應當完成的事。」

  「斬斷不死嗎?」岩勝退後一點,看向我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斬斷不死的話,最先死的就是彌生。你不是愛著她嗎,為什麼還會舍得讓她死去?如果彌生是我的妻子,我絕不會讓她承受這種痛苦。無論如何我都會和她一起活下去,即便是這是詛咒的力量!」

  「如果不是你再度出現,我就能夠擺脫這鬼的身軀讓自己成為人,和彌生締結不死的契約了!明明最初是我先遇到的她,為什麼彌生會愛上你!」

  我此刻只慶幸無限城將大家彈出來的時候,因為衝擊力導致鬼殺隊的眾人都昏迷了過去。所以這一番話除了我們三個當事人沒人聽到,不然我真的會有種想要殺人滅口的衝動。

  緣一沒說話,他僅僅是用悲傷的眼神看著岩勝.岩勝似乎格外無法接受他這種眼神,於是擺出了架勢舉起了刀:「夠了,我已經無話可說了。做個了斷吧緣一,這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了。」

  而此刻距離天亮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不管是岩勝還是緣一,就算是再強的鬼到了白天,也會徹底化作灰燼。可我不想要阻止他們兩個的戰鬥,因為這不僅僅是緣一的心願,更是岩勝的心願。

  天即將轉亮,當緣一的最後一劍刺入岩勝的胸口的時候,連同他身體裡的鬼舞辻無慘的碎片一並被不死斬的力量所斬殺。岩勝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捂住自己的胸口露出了笑容:「……是我輸了。」

  他完全不矯情直接跪坐在地上用手裡長出來的刀鋒用力割開了自己的肚子:「動手!」

  緣一舉起黑色的不死斬用力砍下,而像是在響應岩勝的死亡一樣,之前盛開著的他種下的櫻花樹伴隨著他的倒下而瞬間凋零了下去。紛紛揚揚的櫻花散落在空中,就像是一場大雪一樣。岩勝向前倒去,我迎了上去讓他倒在了我的懷裡。岩勝的臉上滴落了透明的液體,而那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就像是他自己在流淚一樣。我將常櫻之花放在了岩勝的手中,他才徹底閉上眼睛死去。

  系統的聲音提示我:「已完成繼國岩勝結局——常櫻之花。」

  接下來就只有最後一件事,那就是和緣一一起斷絕不死。我看著手中的龍淚,以及等待著我將鬼化的他殺死的緣一,我突然感覺到了後悔:「我不想斷絕不死了,緣一,和我一直活下去不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哥結局達成:常櫻之花

  彌生後悔了,緣一活了她就後悔了,所以現在就是結局分支階段

  分視角結局番外會有的,不要急w


第六十章

  緣一看著我, 我知道他不會同意不去斷絕不死, 但我就是想要這麼說。臨到頭來, 我還是舍不得結束。

  因為斷絕不死對於我來說就是游戲結束,雖然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對於緣一來說就是影逝二度了,第一次失去他的時候我感覺不到太多的痛苦,似乎死亡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太過於順理成章。

  這種理所應當的情緒感染了我, 讓我也覺得死亡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可當緣一再度復活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根本不能再次承受失去。不管是什麼形式的失去,我都不想要再來一次。

  「不要死好不好……」我哭的涕泗橫流, 緊緊地抓住緣一的雙手, 「我好不容易才再見到你,不要死好不好……」

  「求求你了……」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甚至因為吸入了冷空氣開始打嗝。緣一沒有說話, 他就這樣抱著我似乎不知道說什麼好。我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他,只看到了緣一帶著無奈的笑容。

  他伸出手擦掉我的眼淚,用嘆息一樣的口氣說:「好。」

  「!!」我沒想到緣一竟然說了好,他是說不斷絕不死嗎?我詫異到張開嘴忘了合攏,然後緣一點了點頭,表示我沒有聽錯。

  我連忙擦掉臉上的眼淚,急切地抓著緣一的衣襟問他:「為什麼你會這麼說,為什麼你這個時候答應我不斷絕不死?緣一,你沒騙我吧?」

  「我沒有騙你。」緣一冷靜地說,「還有天快亮了,得找個地方讓我躲起來吧?」

  我差點忘記了緣一現在還是鬼, 於是連忙把懷裡那個原本給岩勝准備的藥劑注射到緣一的身體裡。藥劑比我想像中更快生效,或許是為了應對岩勝身上原本過於濃厚的鬼血,所以劑量比較大。在注射了藥劑之後,緣一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接著他不斷地胸口起伏,像是在忍受某種變化。

  但是在陽光照射過來之前,他順利地吸收了藥性完成了從鬼到人的轉化。與此同時殘留在地上的鬼之殘骸也在陽光的照射下徹底化為了灰燼,糾纏千年的鬼之詛咒終於徹底地結束在了這個夜晚。

  「這樣的夜晚實在是太長了……」緣一輕聲地說,「但是好在天亮了。」

  昏迷在地上的鬼殺隊隊士們才揉著頭蘇醒過來,在看到太陽以及坐在一邊的我和緣一他們顯得十分驚訝。

  「鬼舞辻無慘呢?!他死了嗎!」

  「應該是死了吧?現在都是白天了!」

  接著烏鴉飛了過來,呱呱地叫著:「大勝!大勝!鬼舞辻無慘被消滅了!不會再有鬼了!」

  看來是被關押起來的鬼因為鬼舞辻無慘的死亡,而隨之死去,因為是承受他的鬼血而存在的生物,所以在源頭被殺死的同時也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我松了一口氣,胸口的大石像是終於被移開了。

  緣一一直一言不發地站在我身後,不知道在想什麼。我看向鬼殺隊這群年輕的孩子們,炭治郎率先跑了過來:「彌生小姐,我們贏了!禰豆子也恢復了正常,她不再是鬼了,我也能回去見她和媽媽還有弟弟妹妹們了!」

  「是啊。」我笑著摸了摸炭治郎的頭,「你是個好孩子,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

  炭治郎帶著期待和敬仰的表情看向緣一:「您是……緣一先生嗎?日之呼吸的劍士,所有呼吸法的創始者……」

  他這一臉迷弟的表情讓我有些好笑:「你的耳環就是他的哦,要好好地愛惜。」

  善逸作為親眼見到緣一怎麼出現的人,他一臉復雜地看著我們兩個,然後終於是忍不住走過來低聲說:「彌生小姐,緣一先生他不會有事吧……我的意思是說,他是從鬼的身體裡爬出來的這件事……」

  「不會的。」我搖搖頭,「我已經給他注射了藥劑,現在緣一是人。你看,他不是在陽光下依然能夠活動嗎?」

  善逸這才放心了下來,而鬼殺隊的人劫後余生都相擁而泣。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完全沒想過竟然能夠以全員無傷的代價取得勝利,說實話面對鬼舞辻無慘的話,團滅的幾率都是很大的。我能夠理解他們現在的心情,有種非常不真實且虛幻的感覺。但這都是真的,他們確實從這種朝不保夕,生死難測的生活中被解放了。

  而最顯著的就是產屋敷耀哉本人,因為鬼舞辻無慘的死亡,他們的家族詛咒似乎終於停止了。雖然身體依然羸弱,但他的病情不會再惡化下去了。每個人都很高興,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除了我。

  我在害怕,我覺得這一切都是黎明前的黑暗,暴風雨前的平靜。因為緣一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答應我不去斷絕不死,這是他生前的執念,也是他臨死的遺言。而現在的緣一雖然是緣一本人,但我總覺得……被開門從黃泉召喚回來的人,總會帶著一些說不出來的執著。

  我希望我的想法是錯誤的。

  因為在戰鬥的時候為了避免傷亡,我使用了全部的龍胤契約,和九人簽訂了不死契約。而最初和我簽訂不死契約的蝴蝶忍找到了我,想要和我切斷契約關系,這也是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事情。

  然而這件事讓我為難了起來,因為只有我服下櫻龍之淚才能將龍胤的聯系中斷,然後借由我的死亡切斷契約。那個時候因為我是抱著想要和岩勝一起死去,讓他為所作所為贖罪。可是現在緣一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邊,情況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蝴蝶忍看著一言不發似乎在沉思的我,有些疑惑:「彌生小姐?」

  「啊,沒事。」我擺了擺手,「斷絕契約的儀式還需要准備一下,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蝴蝶忍帶著笑意說:「沒有關系,什麼時候都可以。彌生小姐最近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是因為突然放松了嗎?還是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了。」

  幾乎所有柱都知道了四百年前日之呼吸的初始劍士復活的事情,但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不去談論緣一的獨特之處。僅僅是將他作為一個敬仰的前輩看待。柱們和他相處的都不錯,尤其是炭治郎每次見到他都是十分喜悅的表情。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慢慢地恢復到正常,時間總會撫平一切的創傷。再也沒有了鬼,所以鬼殺隊也即將不復存在。而這種迎接新時代的情緒卻是所有人的都期盼的,除了我。

  即便是緣一確實沒有再提過斷絕不死這件事,可是我總是會在夢中反復夢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每一次我都對緣一說,我後悔了,我不要斷絕不死,我想要你和我永遠在一起活下去。然後下一秒我就看著緣一的身體在陽光照射下化作灰燼,接著我面無表情地拿起不死斬將自己殺死。

  「又做噩夢了嗎?」我喘著氣坐起身,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緣一將衣服披在我的身上,然後擦掉我額頭的冷汗,「彌生?」

  我緊緊地抱著緣一,心髒的狂跳還是止不住。岩勝的話是對的,他真的太了解我了。如果能夠選擇的話,我絕對不會想要緣一死去,也不會想要自己死去。之前我能夠爽快答應緣一僅僅是因為那個時候愛情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在經歷過失去之後我就越發地想要將得到的東西緊緊攥在手中。

  「緣一,我好怕。」我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我好怕天亮的時候你照射到太陽就消失在我的面前,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好怕。」

  緣一的聲音一如既往沉穩而堅定:「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不會再留下你一個人了。」

  結果讓我不再做噩夢的辦法就是讓我累到只能頭一沾枕頭就睡著,雖然這個辦法有些太羞恥了,可確實很有效。就這樣我在反復的擔心和害怕中和緣一在大正時代度過了十年的時間,原本我以為就會這樣繼續過下去。

  直到某天我得知了簽訂了不死契約的人身邊出現了無法抑制的咳嗽狀況。

  「……是嗎?」緣一也知道了這個消息,「是龍咳吧。」

  因為十年的時間都過的太.平靜了,所以我都忘記了當時和鬼舞辻無慘的戰鬥有多麼慘烈。我的專注點都只在自己這邊,其他在房間裡戰鬥的人死去了多少次我根本不知道。而這代價本來應該是當時就應該兌現的,可為什麼延續到了十年後?

  難道是因為緣一的好感度所導致的被動?我記得締結不死的契約是和緣一相關的,是因為我不想要斷絕不死,所以才會將龍咳的詛咒拖延到了十年後爆發嗎?

  龍咳是致命的絕症,病發之後極具傳染性,除了將被奪走的生命力歸還回去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能夠治愈。況且在這個世界觀之下也沒有治療龍咳的手段,所以只有斷絕不死才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我才當不了什麼救世主。」我苦笑著自言自語,「算起來我和緣一在一起已經快一百年了,也挺夠本的。……是吧?」

  緣一從小到大都沒有逼迫過我做任何事情,他從我們一起打算離開繼國家的時候就一直尊重我的決定。即便是他認為這麼做不對,可還是會讓我自己意識到自己應該去做什麼。

  我和緣一再度回到了我們生活過的那個村子,在半山腰的神社旁邊我們埋葬著岩勝僅有的遺物。我和緣一並排坐著,他喂我服下了櫻龍之淚,我感覺到了有許多的力量逐漸彙聚到我的身體裡。是那些我分出去的力量,因為櫻龍之淚全部回到了我的身上。

  「緣一,我現在長大了對吧。」我想起岩勝曾經對我說的話,「小的時候我不是經常說『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嗎?現在想來,我好像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幼稚。」

  世上沒有兩全的辦法,我不能既想要緣一活著,又不去支付永生的代價。而我當時如果不和鬼殺隊的人簽訂不死契約,那麼怎麼可能全員無傷擊殺他?這都是做出了選擇,得到了結果。不死之力是一個詛咒,是一個枷鎖,而緣一是最痛苦的那個。他以人的身份死去,違背了自己意願被我復活,先成為了最痛恨的鬼,接著又成為了不死之身。

  「我讓你感受到了痛苦,是我不好。」我捧著緣一的臉,「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諒我嗎?」

  緣一的額頭和我的額頭相抵:「沒關系,我都原諒你,包括你和哥哥的事情,我都會原諒你。」

  他果然知道了,我突然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尷尬。但緣一神色如常地說:「如果是之前的話,我會覺得自己不好,然後尊重你的選擇讓你選我還是哥哥。但現在不一樣,哪怕你覺得不開心我還是會強硬地要求你選擇我。」

  「因為我對你的愛,不會輸給任何人。」

  接著我被緣一緊緊抱住,然後我感覺到胸口一瞬間的涼意。一點也不痛,完全沒有我想像中的可怕。我伸出手想要撫摸緣一的臉頰,但手伸出去之後我只看到了我的手化作了一片片花瓣消散在空中,緣一也是同樣。

  我意識全無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靜靜地擺放在神社台階上曾經屬於緣一的那把日輪刀。

  「已完成繼國緣一結局——我有故人抱劍去。」

  作者有話要說:

  請配合BGM:夢與葉櫻,效果拔群(

  一哥那邊也不是BE,這邊也不是,畢竟完成了心願(斷絕不死&以人的方式死去)

  會有後日談講一下其他人視角,比如一哥,緣一和鬼殺隊其他人

  預告一下下一個世界是文豪野犬


第六十一章

  【結局之一:常櫻之花】

  岩勝在生命走到最後一瞬間的時候, 看到的是漫天飛舞的櫻花, 像一場美夢又像是一場無聲慟哭的挽歌。

  可是我配的上如此美好的結局嗎, 他不由得想到了這一點。

  不是常說在死亡的最後瞬間會看到人生的走馬燈,岩勝就在這極短的一瞬間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從孩提時代到自己長大成人,再到後來變成這副模樣,這看似漫長卻又短暫又無意義的一生。

  比起其他的鬼, 他自己的故事顯然乏善可陳的多。盡管不情願也不想承認,岩勝自己的故事能夠有訴說的地方,是因為記憶中有緣一的存在。

  初始的日之呼吸劍士, 他的親弟弟繼國緣一。

  岩勝意識到自己在嫉妒緣一的時候, 並不是從小開始便如此。在繼國家長大的時候他和緣一還是親密的兄弟,也曾經感受到緣一很粘著他。

  這一切的轉機出現是因為來了那個女孩子, 那個被稱之為龍胤御子的女孩子。但要這麼說彌生才是兄弟態度轉變的原因, 實在有些太過於牽強。

  可懵懂的感情這種事情是沒有道理的,尤其是在知道了彌生會成為兄弟中某人的妻子的時候,這種心情就像是被加入了催化劑一樣膨脹了起來。可彌生並不是能夠隨便被決定的存在,她有自己的想法。

  在走馬燈的前段裡最為閃亮的部分,就是岩勝第一次見到彌生的那個時候。閃著光的,和他們不一樣的小小少女,年幼的孩子對於美麗並沒有明確的概念,唯一能夠拿來當做參照物的就是自己的母親。

  ——她比生病的母親好看太多了。

  岩勝就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產生了不願分享的渴望。孩童的時候往往都有某種天然的惡意,他不認為彌生會喜歡自己的弟弟。因為緣一是多麼可憐的孩子,他無法像自己這樣閃閃發光, 而閃閃發光的存在才能夠在一起。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然後岩勝就認清楚了現實,無法閃閃發光的人是他自己。

  擁有神奇力量的彌生逃離了繼國家,和同樣放棄爭奪家主地位的緣一一起。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晚上岩勝一晚上都沒有睡著,他呆在彌生曾經住過的房間裡不願意出來。

  恨意的種子就是在此刻誕生了,他像是在這一晚以非凡的速度長大了。大人們的話語岩勝完全聽不進去,在此刻岩勝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拋棄了他,彌生更喜歡緣一,他輸給了自己一直在可憐的弟弟。

  他曾經還能夠麻痹自己,緣一除了劍術之外並不擅長其他的東西。他不怎麼玩花牌,和歌也做的很一般,俳句也沒有自己寫的好,更加風雅的事情他都不怎麼擅長。自己還是有強過緣一的地方,自己也不是一無是處吧?

  但此刻就算是看著透過紙門縫隙照射進來的些許月光,都像是岩勝面對現實的時候破碎一地的自尊心。

  然而他必須要長大,要把這些超過年齡的苦澀全部藏在心中,然後挺直腰武裝自己。他不想要再被人選擇了,因為這總會讓岩勝回憶起自己在得知自己被拋棄的那個可悲夜晚。

  父親和母親相繼離世,岩勝漸漸地長大,成為了可靠的家主,眾人虛幻的仰慕和稱贊已經讓他的內心不能波動半分,明明已經知道彌生不會再回來了,她一定和緣一在一起了吧。說不定還會生下可愛的孩子,過著沒有他也很好的人生。

  岩勝固執地沒有和任何人聯姻的打算,他自己堅持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由。岩勝有時候會有種錯覺,似乎世間並不存在緣一和彌生這兩個人,他的弟弟和初戀都是他幻想中的人。因為你看,十年過去了他們的名字早已無人提起,除了他自己沒人記得他們曾經存在過。

  可世間的事情總是這樣令人捉摸不定,你永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岩勝再度遇到緣一的時候,是遇到了鬼襲擊自己的軍隊,接著就像是從天而降一樣,長大成人的緣一救了自己的哥哥。

  震驚,恐懼,還有潛藏在內心發芽的種子充斥著岩勝的內心。緣一還活著,那麼彌生一定也在他的身邊。太好了,他們兩個並不是我幻想出來的人,他們真實存在。

  於是岩勝做出了選擇,家族、地位、財富、名譽……這些都不重要。比起回到過去,比起追求自己記憶最深處的東西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他義無反顧地加入了鬼殺隊,終於他又能夠和他們兩人在同一個閃閃發亮的世界裡。

  「你有什麼願望嗎?」

  走馬燈變得很恍惚了,很多記憶都看不清了。但岩勝執著地想要再多看一眼,成為鬼之後的記憶他根本不想看,他只想要看到作為人的時候,作為繼國岩勝的時候那些令人懷念的,閃閃發亮的記憶。因為那個時候,他和緣一,還有彌生一樣都是閃閃發亮的。

  溫暖的春風在吹拂著,岩勝環顧四周,他記起來了。這是彌生二十歲生日的時候,在鬼殺隊庭院裡他們賞花跳舞的那天。彌生穿著鮮亮的巫女服飾,拿著劍跳著火之神神舞,緣一就坐在他旁邊含笑著看著自己的妻子。鬼殺隊那些人被他遺忘的臉都出現了五官,歡笑聲和干杯聲此起彼伏。

  被這樣問的彌生雙手合十揚起她那美麗的臉笑了起來:「我喜歡此刻的快樂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啊,岩勝想起來了,他渴求永生的目的,只是不想要被拋棄。因為萬物總有凋零時刻,所以才更加渴求常櫻之花。但彌生將常櫻之花真的放在他手中的時候,他此刻看來那也只是普通的櫻花罷了。

  走馬燈結束了,岩勝的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在被緣一正面擊敗,並且以人的身份切腹介錯而死,那月光下破碎一地的自尊心終於拼合上了最後一片碎片。

  今晚是個滿月的夜晚,空中飛舞著櫻花的花瓣,就像櫻吹雪一樣。在這樣美麗的夜晚以人的身份死去,實在是……太好了……

  ——

  【結局之二:我有故人抱劍去】

  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彌生的,緣一自己都不記得了。但他很清楚當自己意識到喜歡她的時候,就已經喜歡她很久了。

  所以當彌生告訴了他關於龍胤御子的真相的時候,他看到了她臉上和眼睛裡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他無法用通透世界去看透彌生,所以緣一試著用普通的角度去安撫自己的心愛的妻子。

  緣一對任何人都有辦法,唯獨對彌生束手無策。他想,如果不是遇到彌生,他或許很難察覺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區別。而正是在觸目所及都是通透的人之中,出現了唯一一個不通透的人。

  總會好奇吧,總會感覺意外吧,於是緣一就自發的像是被吸引一樣和彌生熟悉了起來。等到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會為了和彌生相見而喜悅,甚至為了她能夠高興而去拿起自己並不那麼喜歡的木劍。

  逃出繼國家的過程他一直沒有忘記,回想起來的時候緣一內心充滿了柔軟的情緒。他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硬要比喻的話就像是心裡有一株小小的花,砰的一下帶著聲音瞬間綻放了。

  他想要和彌生永遠在一起,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的秘密,有多少奇妙的地方。在緣一的眼中,彌生就是彌生,是一個充滿了優點也充滿了小缺點的美麗少女。

  歌不止一次悄悄地問過他,什麼時候和彌生結婚。村子裡的人都在等著御子殿下和緣一先生的婚禮,相處了這麼多年緣一卻第一次害羞了。於是他將一株櫻花樹種在了神社的門口,令他喜悅的是彌生很高興。而她總是會優先考慮他的感受,那雙總是會帶著一些快樂都無法抵消的憂愁的美麗眼睛看著他。

  「緣一,你現在得到你想要的生活了嗎?」

  「嗯,已經得到了。」他這樣回答,然後握緊了彌生的手。他沒有宏大的志向,也沒有遠大的目標。他就只是想要平靜而安穩地度過一生,和自己所愛之人一起。

  ——我只想要在你身邊入睡,張開眼睛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的幸福。

  然後這一切就像是脆弱的花瓶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打碎了。當彌生氣息全無躺在他懷中的時候,緣一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完全不能夠思考了,盡管在彌生倒下的一瞬間,他已經閃電般將鬼殺死了,可她還是仰面倒了下去。

  緣一從未害怕過,即便是和彌生一起逃離繼國家,他也沒有害怕過。沒什麼好怕的,他能夠保護自己和彌生,這個世界在他眼中都是透明的不是嗎?

  然而唯一不透明的彌生安安靜靜躺在他的懷中,沒有呼吸沒有傷痕,就像是停止運作的人偶一樣。無論是呼喚還是搖晃,都無法讓她再度睜開雙眼。

  這是真實存在的事情嗎,緣一不禁問自己。彌生真的死了嗎,這是現實嗎?明明前一秒她還在健氣十足地揮劍,明明她的劍術天賦並不亞於自己,可是為什麼她瞬間就全無聲息地躺在這裡。

  人命是這麼脆弱的東西啊,緣一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也第一次意識到了恐懼,但內心的深處有個聲音一直在反復問自己。

  「彌生真的死了嗎?龍胤御子會這麼輕易死去嗎?」

  這份恐懼和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期待讓他緊緊地抱著全無聲息的彌生,就算是歌他們在天亮之後返回來,他也沒有松開過手。於是他們並不清楚被抱在懷中的彌生到底是死還是活著,緣一覺得自己當時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可怕,不然歌他們怎麼會避開自己。

  他從來沒有篤信過神明,但在懷抱著彌生的時候,緣一第一次開始祈求神明。那個他根本不知道存在於哪裡的神龍,如果彌生真的是神龍的神子,那麼請讓她活過來吧,請不要從我的身邊帶走她。

  求求你們了,請不要帶走她……

  所以當彌生睜開雙眼的時候,緣一有生以來第一次落淚了。他看著就像是睡了一覺醒來的彌生,內心的喜悅已經無法再用言語來表達了。被他的眼淚嚇到的彌生,十分驚慌。比起自己的狀況,她還是下意識安撫緊緊抱著她的緣一。

  就在這個時候緣一意識到了彌生是不會死去的,但他並沒有想到其他,僅僅是在想——如果到了他死去的時候,彌生該會有多麼痛苦啊。

  正是因為自己體驗過所愛之人的死亡,緣一變得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不想要在陪伴彌生的過程中突然死去,讓彌生體會他感受過的痛苦這種事情他做不到。

  所以當鬼殺隊劍士們都出現了斑紋的時候,那種恐懼也一度讓他重新回到了彌生突然死去的夜晚。岩勝的眼神他不是沒有察覺到,柱們的情緒他不是沒有看到,但他對此並沒有其他的辦法。

  生死輪回,是正常的事情。就像是春天盛開的櫻花,過了花期就會凋零一樣。若不是因為生死是常事,又怎麼會珍惜僅有一次的人生。

  「那就只有,斷絕不死了。」

  溫柔的、一直有些嬌氣的龍胤的御子說出了這番話。緣一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愧疚,真實存在的神龍賦予了彌生不老不死的能力,卻要因為她愛上了凡人,為了這一期一會的短暫情緣而舍棄永生。彌生越是坦然,緣一就越是難過。

  啊啊,能夠被她所愛真是太好了。

  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岩勝,在渴求著永生。緣一很清楚這一點,包括他去葦名尋找常櫻之花的事情,他都清楚。岩勝也愛著彌生,雖然這件事就像一個心照不宣的公開的秘密,但他們誰都沒有面對過這件事。

  ——可是,哥哥,彌生是我的妻子。能夠陪伴她一生的只有我,唯獨這件事我不能相讓。

  在知曉了被她所愛的快樂之後,誰會舍得放手?

  但緣一在臨死之前終於是明白了,有些事情窮極一生也是做不到的。變成鬼藏匿的岩勝也好,尋找三種香料馨香地前往源之宮拜領龍淚斷絕不死也好,他始終都沒能做到。

  唯一做到的事就是最後回到了彌生的身邊,在她懷中平靜地咽下最後一口氣。但這份愧疚一直縈繞著他,他還是辜負了自己的信念,還是讓彌生感受到了他那時同樣的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曾經向著葦名的神靈虔誠祈求過,所以他以他人的視角看到了彌生埋葬了自己的遺體。然後帶著他的日輪刀,背負著不死斬走出了他們居住的地方。

  不死之人為了已死之人去履行諾言,想必無論再遇到什麼樣的事情,都不會讓這個愛哭的人再度落淚了吧。

  「世間如果真的存在神靈的話,我想要祈求您,請讓我再度和她相見吧,我只想要再見她一面……」

  ——

  【結局之三:何物得長生】

  咳嗽的症狀讓蝶屋變得異常忙碌,炭治郎也來幫忙了。很奇怪的是他,善逸,伊之助三個人都沒有咳嗽的狀況,但香奈乎的狀況卻有些嚴重。

  炭治郎十分擔憂,但香奈乎堅持不讓他靠近,因為這會有風險。沒有人知道咳嗽的來源是什麼,也沒有任何藥物能夠快速治愈它。就算是蝴蝶忍熬夜制造出藥劑,也只能緩解症狀。

  但炭治郎似乎察覺到了,事實的真相他們應該都很清楚。可沒有任何人會告訴他,直到炭治郎去尋找緣一和彌生,結果只在屋裡看到了一封散發著櫻花香氣的信箋。

  信箋裡只寫了一句話,炭治郎不知道這句話出自哪裡。於是他帶著信箋返回了蝶屋,九柱全部集中在了這裡。炭治郎將信箋交出去,然後由蝴蝶忍展開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君看浮世上,何物得長生?」

  在念完了這句話之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他們身體裡流逝了出去。但這種感覺並不壞,因為有人跌跌撞撞跑過來推開拉門:「痊愈了!咳嗽的人,全部痊愈了!」

  眾人驚訝地看著手裡的信箋,信箋慢慢地騰空而起化作一捧花瓣散落在空中,接著消失不見。

  「彌生小姐和緣一先生……」甘露寺蜜璃淚眼朦朧,抽泣了起來,「他們應該……成佛了吧?」

  在咳嗽蔓延在他們身邊的人的時候,所有簽訂了不死契約的人都意識到了這是不死的代價。但他們沒有任何責怪彌生的意思,因為如果不是這樣他們是不可能毫發無損戰勝鬼舞辻無慘。

  在這一片近乎窒息的哀傷裡,炭治郎抬起了頭,撫摸著自己耳朵上的花牌耳環。他想起了彌生當時對他說的話,要好好珍惜它。

  「這個世間沒有什麼東西能長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們才更要好好地活著。」炭治郎握緊了拳頭,「這才不枉費彌生小姐和緣一先生做出的犧牲,我們都要代替他們兩個好好地活下去。」

  鬼殺隊的墓地裡多了一塊墓地,是一座衣冠塚。墓碑上並排寫著兩個人的名字,繼國緣一和彌生長眠於此。

  活下來的人都記得他們,一直流傳著他們的名字。或許這才是某種意義上,真正的長生吧。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處處是美夢(人生ゾ夢クヘん):椎名林檎,網易雲可以聽

  我有故人抱劍去這裡指的其實是緣一臨死前所看到的彌生,而開門復活的緣一其實是因為他自己的心願而活過來的

  明天文豪野外卷開始w可以開始搞事了(你)感謝在2020-01-30 15:32:12~2020-01-31 16:59: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薰 10瓶;渺渺漿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六十二章

  「所以是沒有讓我把之前的記憶全部清除掉或者封存的辦法了?」

  回到系統空間之後, 我就自閉了。因為在這裡不需要吃東西, 所以我都不知道我自閉了多久, 而巨魔系統根本不管我。唯一令我慶幸的是,它還算仁慈給了我自閉緩衝的時間,沒有無縫開啟下一個世界。

  我當然是難過的,但這種和那種失戀不一樣。這種是鈍痛, 在得到了一切滿足了一切之後,留下記憶的只有我,所有我感受到了只有悵然若失的抑郁。理智上知道沒有遺憾了, 這是一個對所有人都很好的圓滿結局。但是我就是意難平。

  「所以我不是很貼心給你了緩衝時間嗎?」系統說, 「再說了,如果每次去一個新的世界就要消除你的記憶, 你也得不到什麼成長。你玩游戲的時候難道很喜歡二周目的時候看到自己辛苦積累的裝備和技能都一朝歸零嗎?」

  我果斷地說:「當然不願意, 可是二周目的難度會上升,所以我一般都會選擇直接開新檔從一周目再打一遍。」

  如此理直氣壯的回答讓系統半天沒有回應,接著它用我熟悉的嘲諷語氣說:「你要是真的喜歡一無所有的開局,那我就收回你之前的戰鬥技能和祈福技能好了……」

  「別別別!」我一聽這還了得,戰鬥技能和祈福技能都是繼國兄弟留給我最深刻的記憶,說沒就沒這不是開玩笑嗎!「我可喜歡循環體驗游戲了,因為這才硬核嘛!什麼八周目封頂難度,交符敲鐘雙雄難度我都沒在怕的!」

  系統對我這種仰臥起坐、轉進如風的態度也不以為意:「你的戰鬥技能和祈福技能會保留下來,不過開啟的技能點數還是得由新的攻略對像提供。」

  「這還不算直接開新檔嗎?!」

  「當然不算。」系統說,「因為新的世界不需要你像攻略繼國兄弟那樣委曲求全了,新的攻略對像的好感度不會刻意分為戰鬥或者祈福, 變成了通用技能。」

  我思考了一下說:「那意思就是不管誰對我有好感度,我都能拿來點技能。……其實還是變相增加了難度吧,因為這樣一來我就要維持很多人對我的喜歡了呀。」

  系統毫不憐憫地說:「是啊,戀愛本來就是戰爭,你要加油才行。現在准備一下,很快就要導入新的世界了。」

  我懷著別扭和喪氣的情緒等待著系統新的導入,說實話我覺得系統還不如封存我的記憶呢。因為我根本不可能忘記緣一和岩勝,而且我覺得好像也沒有什麼愛會比他們兩個對我更加濃烈了。但戀愛模擬又不能不進行下去,我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支撐到那群拯救世界的勇者們成功。

  不然就要一直被困在系統空間裡,想一下我就感覺要發瘋。

  「倒計時開始:9、8、7、6、5、4、3、2、1……」

  又是熟悉的背後一腳的衝擊力,我再度倒栽蔥一樣地掉了下去。我內心暗自咒罵,系統把FS社的傳統藝能學的太多了,為什麼每次都要踹我一腳下去!

  「那麼我就帶走她了。」

  這次和上一次不一樣,我還是好好地坐在墊子上,並沒有倒栽蔥倒在地上。在環顧四周之後我發現我的身體又是短手短腳的狀況,估計又是十歲以下的狀態了。但問題是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還是龍胤御子嗎?

  就在此刻一直關閉著的紙門被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男人。花白的頭發,帶著一副圓眼鏡。而他穿著有些奇怪,就像是江戶時代劇裡出現的那些雜耍藝人一樣,頭上還斜斜的戴著一個紅色的般若面具。

  這個奇特的男人在我面前跪坐下來,衝著我伸出手:「來,和我一起走吧。」

  「你是誰?」我的雙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奶聲奶氣地問他。

  男人笑了起來,他有種特別神奇的魅力。明明相貌並不多麼顯眼,但只要他笑起來就會有種莫名的安心感。讓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我開始有些警惕,這種特質可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東西。

  「我的名字是京極夏彥,龍胤的御子殿下,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兒了。」

  哦,京極夏彥啊……我點了點頭,然後僵住了。

  等會兒,他說他是誰???京極夏彥?京極夏彥?!!!!我的男神京極夏彥???可是他不應該是長得一張京極堂一樣的性冷淡臉,開一家中古書店穿著黑色和服嗎!

  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雜技大師的叔叔是誰啊!!我到底在什麼樣的世界裡啊?!我的腦漿都在沸騰了,是我瘋了還是系統在耍我?

  「你看起來很疑惑呢。」名為京極夏彥的男人依然溫和地笑著,「是覺得很難以置信嗎?有困擾的話說出來會好一些哦。」

  我內心無比糾結,但還是被迫接受了這個設定。我很難把眼前這個人和我記憶裡的男神聯系起來,但我卻因為相同的名字討厭不起來他。系統應該不會故意坑我,所以這或許是個平行世界。

  「為什麼我要成為你的女兒呢?」我決定先搞清楚他是做什麼的,「你明明不是我的父親。」

  京極夏彥笑了起來:「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可問題在於你不會想要活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裡。放置在匣子裡的寶石總是沒有廢墟裡發現的寶石來的更加耀眼,對吧?還是說我親愛的孩子,你在害怕我?」

  「我才不怕。」我這是實話,雖然技能點數被沒收了,可身體的本能還存在。就是年齡太小,就算是攻擊也沒有什麼力量就是了。

  京極夏彥從衣服裡拿出一個小罐子,倒出來幾顆金平糖遞給我:「你可以叫我父親,你想吃糖嗎?」

  為什麼我感覺這麼像是誘拐孩童的罪犯啊,盡管內心這麼吐槽,我還是矜持地拒絕了他:「謝謝你,父親。但我不想吃糖。」

  「那真是可惜。」他也絲毫不矯情,直接把糖丟在自己嘴裡咀嚼。「你想要自己走,還是我抱著你?」

  「那就抱抱吧。」有人當坐騎(不)干嘛要自己走,於是京極夏彥將我抱了起來,我坐在他的臂彎裡離開了這座屋子。等到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這裡是在山中的神社內部,而這個神社到處都散發著一股破敗的氣息。和京極夏彥剛才說話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但我總覺得她不像是什麼活人。

  「來和你的過去說再見吧,我們就要一起開始新的生活了。」京極夏彥拉起我的手搖了搖,「要好好地說再見哦。」

  我擺了擺手:「再見。」

  之後京極夏彥就帶著我離開了山裡,到了山下的小鎮上。我左右看了看確定了現在應該不是古代,這是現代。因為我看到了日歷,顯示的時間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

  熟悉而親切的現代社會讓我內心原本充斥的憂傷減輕了很多,我開始有些期待起這個世界會帶給我什麼新奇的體驗了。京極夏彥和我入住在一家民宿裡,民宿的老板好像對於他出門的時候是一個獨身男人,回來就帶著一個小蘿莉並不奇怪。

  「你要學習的事情還有很多。」當我詢問他的時候,京極夏彥就這麼回答我。

  我們在小鎮上呆了兩天之後,京極夏彥就帶著我乘坐電車前往了東京。

  「從今天開始就上課吧。」在東京他的住所安頓下來之後,第二天他就帶著我去了書房裡開始給我上課了。我仰頭看了一下一整面牆的書籍,內心湧起了久違的絕望。而京極夏彥還帶著溫柔且不能拒絕的笑容看著我。

  我好恨自己為什麼一開始見他就是矜持面癱的人設,搞得我現在都不能打滾撒嬌。而且最關鍵的是京極夏彥和緣一岩勝不一樣,他是個神秘莫測的成年人。於是我只能憋屈地坐在大書桌的椅子上,看著他在我面前放下一本書。

  一本數學書。

  「數學是一切的基礎,先從數學開始吧。」京極夏彥說,「哦對了,你要認真去學習,不然我是不會給你飯吃的。」

  ……我好恨啊!

  一把年紀了我還要苦哈哈地做數學題,寫錯了還沒有飯吃。京極夏彥好絕一男的,他竟然給我弄了試卷,寫錯一道題就要延遲縮短吃飯時間五分鐘。也就是說我吃飯時間原本是半個小時的話,只要寫錯六道題我就沒時間吃飯了。

  在這種壓力之下,我只能努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我滿腦子都是學習,沒有其他任何騷操作,誰打擾我學習我就鯊了他.jpg

  好在京極夏彥也並不是要培養我成為一個數學家,在我成為他養女的第二年,也就是我七歲的時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其實是做什麼的。他總會有時候不在家裡,而家裡總會在一些微妙的時間裡有陌生的訪客。

  這一切都在像我暗示京極夏彥並不是一個生活在陽光下的普通人,因為普通人也不可能進入北方的山中尋找傳說中的龍胤御子。

  「我?我可不是什麼壞人,連過馬路都會遵守紅綠燈的。」京極夏彥手裡捧著一本文庫本正在閱讀,聽到我詢問他是好人還是壞人的時候,他這麼回答我。「我只是提供了建議,至於要怎麼做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哦。」

  「就像是書籍中的知識一樣,知識是沒有好壞之分的。只有使用這些東西的人才有好壞之別,不是嗎?」

  看著京極夏彥微笑的臉,我確定了——這家伙的人設絕對參考了莫裡亞蒂,這是個幕後黑手愉悅犯啊!

  作者有話要說:

  嗯,我第一次看到肉彥在外傳裡的樣子我也是這麼想的,感覺朝霧卡夫卡和我腦子裡的肉彥根本不是一個人

  我還是更喜歡刻薄古書店黑色和服的京極堂一些,不過接受了類莫裡亞蒂這種設定也挺帶感的w

  這次提供好感度的人比較多,所以大家不要著急w

  最後容許我再度表白,肉彥的書太好看了!!我永遠喜歡京極夏彥.jpg

  感謝在2020-01-31 16:59:49~2020-02-01 15:04: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采桑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蔥味腦花 51瓶;咖啡 5瓶;忻 2瓶;37520117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六十三章

  我目前的養父京極夏彥是個類似莫裡亞蒂的犯罪導師愉悅犯, 但因為他對我實在是很好。和他生活的這幾年裡他從來沒有對我大聲說過話, 除了讓我每天的時間被各種課程所包圍, 在物質和精神的雙方面他都對我無微不至。

  可以說二十四孝老爹不過如此,所以在我知道他的職業和惡趣味之後我依然沒有產生任何父.慈.子.孝的念頭。

  我懷疑他在溫水煮青蛙,想把我這樣一個生在春風裡長在紅旗下的好寶寶養成一個下一個犯罪預備役。但我不敢說,因為京極夏彥這個人懂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工科人文無所不精,神話民俗典故信手拈來。

  所以他能夠到北方的山中找到龍胤御子, 也不是一件很令人驚訝的事情了。不過我現在很疑惑他尋找龍胤御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長生嗎,看起來不像。像他這種真正的亡命之徒是不會在乎死亡的, 雖然拿不出證據可是他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隨後的某一天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才讓我意識到即便是京極夏彥知曉龍胤御子的奇特之處也不會對長生有好奇是為什麼。

  那是一個下著雨的夜晚,我一如既然在吃完晚飯之後在客廳裡閱讀一本繪本,是書架上的《今昔百鬼拾遺》的雲之卷。京極夏彥正在我對面泡茶,他泡茶的手藝很高超,我准備在閱讀完這一卷之後喝一杯茶就去睡覺。

  但此刻門被敲響了,有人在下著大雨的深夜來到了我們居住的小洋館門前,並且執著地敲著門。我有點害怕,因為我現在沒有岩勝當時找給我的紫斑歪嘴葫蘆,如果來的是怨鬼什麼的東西,我是會漲恐怖條的。

  但京極夏彥像是早就知道有訪客到來,他放下了手裡的小茶壺站起來去打開了門:「啊, 比我想像中要早一點到來。請進來吧,這位夫人。」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披散著長發站在了門廳裡,我抱著書從牆邊探出頭。這個女人因為受涼和淋雨顯得臉色蒼白如紙,但同時她的雙眼卻亮的嚇人。像是在眼睛裡點燃了兩把火焰,看著有些滲人。

  「我應該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辦?」女人的聲音偏執而尖銳,像是兩把錐子往我耳朵裡扎。「我應該要怎麼做!」

  京極夏彥像是輕聲對她說了什麼,女人眼中的偏執似乎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一樣燃燒地更加劇烈了。接著他手裡拿出了他經常在閱讀的文庫本,書頁自己翻動了起來。

  然後我看到了令我詫異的景像,圍繞著京極夏彥周身出現了散發著金色微光的書頁,這些書頁像是光圈一樣圍繞著京極夏彥,接著竟然憑空掉落下來一個蛇身人面的怪物,然後女人似乎被怪物攻擊了一下。不過沒有出血也沒有受傷,僅僅是向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死了?」我大著膽子出聲問他,但京極夏彥搖了搖頭。沒過幾分鐘女人自行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像是夢游一樣離開了洋館。

  「那是什麼?」我問他周身環繞的金色書頁,那是什麼超能力嗎?

  京極夏彥回答我:「這叫做異能,和你的能力一樣哦。好孩子,時間不早了,快去睡覺吧。」

  於是我便被打發去睡覺了,過了兩天我就在報紙上看到距離我們大概有二十公裡之外的一處地方,有個女人放火燒死了一個男人。報道上說女人被逮捕的時候,還在喊著「你騙了我!」,而那個男人是躲在公園裡的一口鐘裡被燒死的。

  這種算得上是都市奇聞的案件報道讓我背後一涼,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女人來的時候我正好翻到了《道成寺鐘》那一章。

  答應迎娶清姬的僧人安珍躲藏在道成寺的鐘裡,最終被因愛生恨化身為蛇的清姬燒死。對比這個故事再看看報道上那個男人蹊蹺的死亡,如果這都是出自京極夏彥的能力,那麼我一點兒也不懷疑我的不死之力在這個世界觀下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異能力了。

  但日子還是要過的,我很快就沒心沒肺地將這件事忘在腦後。唯一讓我憂心的事情就是,我被京極夏彥收養了快五年了,系統從未提醒過京極夏彥對我開啟過任何好感度。

  這可是大問題,我開始苦苦思索怎麼樣刷他的好感度。畢竟技能點才是最重要的,這關系到我能不能順利打出結局。在經過我艱難的思考之後,我突然意識到我當時面對緣一和岩勝的時候,幾乎沒有主動刷好感度的時候!

  唯一一次嘗試主動刷岩勝好感度還以失敗告終,可以說他們兄弟兩個是開局就白給。

  「原來這才是二周目正常難度嗎?」我絕望了,開始求助系統,「我要怎麼刷京極夏彥的好感度啊,我想不出什麼辦法了!」

  「我們遇到什麼困難……」草,巨魔系統又開始正.義.吟.唱了,我連忙堵住自己的耳朵。但還是沒能阻止系統完成巨魔演講。結果還是只能我自己想辦法,於是我苦哈哈地抱著書主動去找京極夏彥。

  經過幾次嘗試之後我發現他好像很樂於引導別人,而符合愉悅犯的作風的是被引導的人下場都不怎麼好。所以如果我執意想要他的好感度,多半需要我自己作死。不過因為我是作不死的,為了好感度的技能點我就豁出去了。

  效果也很明顯,即便是京極夏彥也沒想到我會為了技能點故意討好他,我小心地掩蓋著自己的動機,做出符合一貫自己行為的事情來。然後在我十四歲的那一年生日之後,我如願以償獲得了京極夏彥的好感度,可以開始點技能了。

  我欣喜若狂地將這寶貴的技能點反復把玩,最終決定還是先點到祈福技能上去。不管什麼時候,奶媽職業總是受人歡迎的,這一點絕對沒錯。

  現在我能夠使用祈福的一階段技能,也就是米缸(不)。因為上一次是劇情裡需要我給繼國夫人續命的米,所以開局就有這個一階段技能。就在我以為我這一局就要和京極夏彥死磕到底的時候,他出了一趟遠門,大概一個月才回來。

  「爸爸。」我已經能夠毫無芥蒂地這麼喊他了,因為要刷好感度我比之前更粘他一些。我要表現出對他和對別人的雙重標准,這樣他才能意識到我是真心將他當做爸爸了。

  京極夏彥很明顯很吃這一套,我內心大噓。因為要討好他,所以我把《源氏物語》看了很多遍,事實證明即便是犯罪導師也會有光源式養成情結的。哪怕並非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在看到自己養大的孩子百依百順的時候也會發自內心高興。

  即使我很可能只是他的一個工具人,害,管他呢。京極夏彥難道不是我刷好感度的工具人嗎,這就叫套娃。

  我們這對表面父女親親密密地說了一會兒話,完成了感人(?)的父.慈.子.孝之後,他開始說正題了。

  「彌生,你現在也長大了。」京極夏彥這麼說著,「而爸爸的工作也變得更加忙碌了起來,所以你和我繼續住在一起會有些不安全。」

  我立刻摟住他的脖子,還好他雖然穿著不講究但身上絕對沒有異味:「彌生不想離開爸爸,我還有很多功課沒有學會。」

  惡,我感覺這話把我和他都惡心到了。

  但姜還是老的辣,京極夏彥不為所動:「不要擔心,我也沒有想要拋棄我可愛的彌生的打算。所以現在你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爸爸的朋友會照顧你的。而像你這麼可愛的孩子,一定會在那裡過的很愉快的。」

  犯罪導師的朋友那只能是犯罪集團的什麼人了,上一局裡我是正面形像的帶善人,所以這一局就要加入黑惡勢力勾肩搭背了嗎?行叭,你是爸爸你說了算。

  接著京極夏彥就拿起了一杯紅茶讓我喝下去,我內心滿是抗拒。鬼知道喝下這昏睡紅茶之後會不會被普雷,想不到京極夏彥你濃眉大眼也是個野獸先輩,這麼臭的爹有必要存在嗎?

  但我還是喝了,因為不喝怎麼觸發接下來的劇情呢?於是感情深我一口悶,然後就暈過去了。

  等到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我感覺渾身僵硬。像是站立或者是平躺時間太長導致的肌肉酸痛,而且我現在感覺除了眼珠子之外渾身都有點不能動彈。眼前是一片黑暗,我像是被平平整整放在了一個什麼匣子裡,不太像是棺材。

  因為棺材不會這麼恰到好處地讓我這麼頭頂上腳踩下嚴絲合縫地被固定在裡面,這種狀況讓我毛骨悚然,不由得聯想起了一個現在看來很可怕的事情。

  京極夏彥是個強迫症,他是個連自己家的圖書館都會按照某種特定順序排列好,就連地震都不會讓他的任何一本書從書架上掉下來的男人。

  接著我眼前的黑暗突然湧入了光亮,匣子被打開了,而我似乎因為藥物的關系無法調動臉上的表情。而打開匣子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打著領帶,一看就是個領導人物。

  而他打量著我,接著眼睛裡充滿了一種奇妙的喜悅:「這可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禮物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肉彥的強迫症,B站有個日本的綜藝有采訪過他,他家裡有全日本最大的個人圖書館,全部都是定做的書架,保證每一本書放進去都是滿滿當當,強迫症福音

  所以我一點也不奇怪他能寫出魍魎之匣這種作品了,不喜歡讀小說的話可以看看漫畫版,極速漫畫上可以看

  所以彌生就被惡趣味地送到了森鷗外這裡,以魍魎之匣的形式(

  文野這一卷大概率我會用文豪的作品名當做標題,算是對應吧ww


第六十四章

  我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 但我知道他或許就是京極夏彥說的那個朋友了。我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眼珠子, 藥效也太好了到現在我都沒辦法動一根手指。於是我把希望的眼光投向他, 希望他能夠把我放出去。

  結果這男人就開始摸著下巴說:「這倒是一個前所未見的裝飾品,應該放在哪裡好呢?臥室裡的話說不定愛麗絲會生氣,真是難辦啊。」

  我TM不是等身手辦,快把我放出去啊狗男人!

  但我的眼神明顯沒有把這個信息傳遞出去, 他真的開始打量四周准備找個地方把我連同匣子一起放起來了。我絕望了,我自己家裡的手辦就算是放也會把盒子收起來,把手辦放在展示櫃裡啊, 哪有直接連同盒子一起放的。

  我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可悲地帶入了手辦視角, 就准備等藥效過去了強行突圍,我就不該相信京極夏彥的朋友會是什麼好人。

  緊接著事情的轉機出現了,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鷗外大人,我進來了。」

  「哦,是紅葉啊。」男人隨口回答,停下了准備搬運匣子的動作,「進來吧。」

  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華麗和服的女人率先進來,她身後跟著一個和我年齡差不多的矮個子少年。在看到男人和我的時候,名為紅葉的女人明顯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接著她以一種克制的語氣問他:「鷗外大人,您在做什麼?」

  男人回答:「夏彥君給我送來了一樣東西,我很喜歡。打算將她擺放在房間裡, 你來看看放在哪裡合適一點呢?」

  紅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接著以十分冷靜但馬上就要爆發的語氣說:「我記得京極先生的來信裡說,他是把他的養女送來寄養。並沒有送來什麼裝飾性禮物。」

  「是這樣嗎?」男人仰頭想了想,「那麼他養女在哪裡呢?」

  紅葉纖長的手指一指我:「那不就是京極先生的養女嗎!您為什麼要把好好的孩子塞在匣子裡,就算我們是黑.手.黨也不能這樣對待一個小女孩兒!」

  男人切切實實驚訝了起來:「這就是夏彥君的養女嗎,我以為是他送來的人偶呢。畢竟你也知道夏彥君對這種奇妙的東西有種執著的喜愛,所以我並不清楚這就是他說的養女。」

  紅葉明顯不信他,於是她對著進來之後看到我就有一些驚訝的少年說:「中也,你去把那位可憐的小姐抱出來吧。」

  名為中也的少年點了點頭,然後走向我。總算能夠從裡面出來了,我松了一口氣。他的動作很輕柔,看得出來是盡量不想弄疼我。經過一番努力,中也順利地將我從匣子裡抱了出來,混蛋京極夏彥竟然為了固定我在匣子裡增加了固定裝置,怪不得我能這麼直挺挺地站在裡面。

  中也雖然個子矮但手很穩,他抱著我走到沙發旁邊,用同樣輕柔的動作將我放在上面。我感激地看向他,真是一個好孩子啊。

  似乎是被我的視線這樣直直地看著,他有些不太自然地別開了臉,但微紅的耳朵暴露了他羞澀的事實。

  「原來不是裝飾人偶啊。」被稱為鷗外大人的人似乎意興闌珊,「但是匣子蠻不錯的,就把這個放在我房間裡吧,說不定愛麗絲會喜歡。」

  我難以置信,這什麼人啊。那個愛麗絲應該是個人吧,原來竟然有和京極夏彥一樣變態的人,想把人裝在匣子裡當手辦?我到底來了一個什麼水深火熱的地方啊,我能現在就回北方的山裡窩著嗎?

  但我也知道這不可能,畢竟我們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怕……草。

  就在我一邊給自己打氣奧利給的時候,紅葉坐在了我身邊,將我的一條胳膊抬起來揉了揉:「這麼長時間站在裡面,肌肉應該酸痛了。這孩子我就先接手了,雖然指明是要鷗外大人您來養育她的,但愛麗絲會生氣吧。」

  「是啊,愛麗絲可是很小氣的。」男人提起愛麗絲明顯很高興,接著門就被撞開了,一個穿著紅色洋裝的金發小蘿莉衝了進來。「啊,我親愛的愛麗絲!」

  愛麗絲怒氣衝衝:「太慢了林太郎!你不是去拿禮物了嗎,為什麼這麼久!」她轉頭看到了沙發上的我,「這就是禮物嗎,變態!」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不是什麼狗屎的禮物,我繼續被紅葉揉著胳膊,感覺力氣和知覺慢慢地回到了身上。雖然不會痛,但能活動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男人雖然一邊向愛麗絲賠罪,但明顯表情卻是樂在其中的。怕不是個抖M,我腹誹。接著愛麗絲就跑到了我的面前,她彎下腰向前直視著我的眼睛,接著她大聲說:「這次就原諒你,林太郎,我要這個禮物!」

  哈?

  這話一出,全屋子的人都驚訝了起來。男人遲疑了起來:「愛麗絲,她不是禮物哦。是朋友的養女,你很喜歡她嗎?」

  愛麗絲理直氣壯地說:「對啊,讓她晚上和我一起睡。林太郎你不會不答應吧?」

  「好吧。」男人妥協了,「正好還沒有給她准備房間,就先和你住吧。紅葉,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紅葉點頭:「好的鷗外大人。」

  因為藥效退的很慢,所以依然是中也以公主抱的方式將我帶到了愛麗絲的房間裡。在放下我之後他們都離開了,只留下了愛麗絲一個人。她很快爬到了床上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臉:「你會說話嗎?」

  我嗓子很干說不出話,但我點了點頭。愛麗絲很高興:「那你叫什麼名字?」

  「……水。」我勉強說了一句話,然後愛麗絲拿了一杯水給我,然後讓我喝了下去。被水滋潤了之後,我終於能正常發聲了。於是愛麗絲就纏著我說話,我對女孩子向來沒有什麼抵抗力,於是就在她問我答的環節裡我知道了我所在地方的信息。

  京極夏彥送我來的地方叫做港口黑.手.黨,位於橫濱,這個組織裡有很多異能者。剛才那個被稱為鷗外大人的林太郎,全名叫做森鷗外,那個和服美女叫做尾崎紅葉,那個抱我出來的少年叫做中原中也。

  我聽完之後整個人都裂開了,雖然在知道了自己的養父叫做京極夏彥的時候我已經坐好了准備,誰知道這裡的重要人物都是日本文豪啊!

  這是個什麼魔幻現實的世界。

  森鷗外的書我雖然沒怎麼讀過,但他女兒森茉莉的書我可是讀過的!能不熟悉嗎,森鷗外的女兒森茉莉可是日本耽美小說的開山鼻祖啊!但很微妙的是,森茉莉的寫作源頭是來源於她對父親的愛。

  但將這裡的森鷗外和現實聯系起來明顯是不行的,畢竟我所在的這裡才算是某種現實,我以前的認知就只是腦子裡的記憶。這是個二次創作的世界,借用名人的名字進行創作在日本是很常見的事情,於是我很快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現在我所在的地方是黑.手.黨的組織裡,這肯定是一個黑色的世界。雖然我沒打算要當一個壞東西,但做好准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首先就是先和眼前的愛麗絲打好關系,畢竟她是個很重要的人物,雖然我不覺得她是森鷗外的女兒。

  發色相差太多了!

  愛麗絲因為多了一個說話的人而顯得很興奮,在結束了問答之後便讓我給她講故事。幸虧之前在京極夏彥的洋館裡我成天都在和書打交道,肚子裡還是有很多故事可以講的。最開始我講了一個普通的傳說故事,類似於桃太郎的,愛麗絲並不是很喜歡。

  隨後我又換了好幾個故事,總算是搞清楚了她喜歡什麼。愛麗絲對於日式故事不感興趣,她更喜歡西洋一些的。尤其是描述浪漫奢華風格的故事,她尤其喜歡。

  比如說德古拉的故事,以及夜訪吸血鬼的故事她就特別喜歡。

  系統此刻提醒我:「愛麗絲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我在心裡悄悄記下一筆:愛麗絲喜歡哥特式浪漫故事,可以增加好感度。

  到了快天亮的時候愛麗絲才想要睡覺,我也有些困了。於是她抱著我的腰,將頭放在我胸口睡著了。直到早上九點多我才睡醒,然後愛麗絲催促著我起床去吃早飯。

  「把衣服換掉吧,和我穿一樣的!」愛麗絲的衣櫃裡都是漂亮的洛麗塔洋裝,而我因為上一局一直生活在戰國時代和大正時代,其實更喜歡和服一些。但我不願讓愛麗絲剛誕生的好感度掉下去,於是只好換上和她一樣的紅色洋裝。

  從鏡子裡看我和她兩個站在一起就像是同款人偶一樣,這個錯覺讓我有些不舒服。畢竟剛從匣子裡出來我還是有些抗拒,看來得想辦法弄點新衣服。

  早餐的時候看到我們兩個手拉手進來,森鷗外臉上露出了驚訝的喜悅表情:「你們這樣真可愛。」

  接著我就要面對一個極為艱難的局面,愛麗絲對森鷗外說:「今天讓彌生坐在你腿上吃飯吧,我要自己吃。」

  森鷗外拍了拍自己的腿,短短的十幾個小時裡我就要裂開二度了。但看著愛麗絲和森鷗外期待的眼神,我忍辱負重地坐在了森鷗外的腿上,被他喂著吃完早飯。

  混蛋京極夏彥,等我點出了戰鬥技能我就鯊了你,你看看你干了什麼好事把我送來了一個什麼鬼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肉彥:魍魎之匣裡當然是裝妖怪,加油,奧利給

  彌生:我太難了,等我長大了我就鯊了你

  感謝在2020-02-02 15:51:25~2020-02-03 18:40: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Paedobapti□□ 3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aedobapti□□、脫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緋色罪歌 5瓶;小王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六十五章

  這頓早飯是我吃過最坐立不安的早飯, 不過森鷗外僅僅是將我當做孩子那樣喂著吃了飯就把我放下去了。

  「要好好地和愛麗絲相處哦。」森鷗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頂, 「彌生之前在家裡平時都在做什麼, 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看起來他是真的挺喜歡小孩子的,我之前懸起來的心就放了下去。正常地回答他:「平時在家裡看書,有時候爸爸會考核我讀書的進度。」

  森鷗外點了點頭:「這麼來看的話,你和中也君還有那孩子應該能一起讀書。小孩子的話還是要多讀一些書, 眼界才會開闊一些不是嗎?」

  如果我忽略他作為黑.手.黨BOSS的立場,這番發言倒是完全沒有問題。於是森鷗外就帶著我往走廊的另外一邊走,我跟在他的身後默默地記著路, 免得自己到時候會走錯。

  接著我們來到了一扇大門前, 他紳士地推開了門讓我先進去,我剛一進去就聽到兩個少年吵吵嚷嚷的聲音。並且這個吵吵嚷嚷的聲音並沒有在我們進來之後停止, 反而變得更加激烈了起來。

  森鷗外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只是拍了拍手:「在淑女面前這種表現可一點也不紳士,介紹一下這位是今天開始要和你們一起上課的同伴。彌生,來和他們兩個打個招呼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坦然地介紹自己:「我是彌生,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森鷗外指著兩個少年為我介紹:「左邊這個你昨天見過了,是中原中也;旁邊這個呢,就是太宰治了。你們要好好相處,不要吵架。」但這句話明顯是對他們兩個說的。

  太宰治……我看向那個打著繃帶臉上還粘了一塊醫用紗布的少年,他眉眼彎彎衝著我笑了起來。我接受了這個設定再也不會驚訝了,看到他衝著我笑,我也禮貌地笑了笑, 畢竟看他的長相也知道太宰治絕對就是攻略對像之一。

  中也看見太宰治的表情,顯得很不屑。但他明顯要更主動一些,中也幫我拉開了椅子:「先過來坐下吧。」

  「謝謝你。」我走了過去坐在他們兩個中間的位置,正好把他們兩個隔開。這可是標准修.羅場座次,森鷗外看我們都坐下之後就開始上課。雖然說組織首腦在這裡當家庭教師有些奇怪,但如果把這個課程看做接班人的培養那就十分有意義了。

  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上課,那當然是因為京極夏彥本身就是他們這種世界裡的人,所以他的養女能是什麼清清白白好孩子嗎?

  不,我還真的是。

  上課的內容倒是沒有任何異常,只不過不曉得是不是森鷗外的個人喜好還是職業特性,他說話總是運用很多醫學名詞和經濟學名詞,但總體來說還是很有趣的。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要好好相處。」

  森鷗外走後中也和太宰兩個人就撕破了平和的假面,空氣中開始彌漫一股奇妙的範圍。如果按照我本身的個性,我應該立刻走人不摻和他們兩個小學生鬥爭。但這兩個一看長相就是攻略對像,我是絕對不能離開的。

  「你的臉怎麼了?」我指了指太宰的臉上的紗布,散發著一股濃厚的藥味,不過不湊近了聞不到。我之所以能聞到是因為在問他的時候,這人閃亮著雙眼湊了上來。

  太宰興致勃勃地對我說:「你是叫做彌生對嗎,彌生小姐,請問你願意和我一起殉情嗎?」

  ……哈?

  我還沒來得及露出「你腦子壞掉了」的表情,中也就一把將他的頭推開:「不要對彌生小姐說一些奇怪的話!」然後轉向我,「別理他,他都是開玩笑的。」

  「哦。」真的是開玩笑?我覺得應該沒那麼簡單吧,不過既然才認識第一天,我還是不發表意見了。「直接叫我彌生都是可以的。」

  中也看起來似乎很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他的耳朵又微微紅了起來。而太宰顯然比他熟練多了,於是從善如流:「好的,彌生。聽說你是被送來這裡的,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應該會很多,我很期待哦。」

  他似乎很健談,我笑著點了點頭:「好的。」接著太宰就衝著中也做了個鬼臉,在他跳腳之前就離開了書房。書房裡只留下我和中也兩個人,他看向我:「那個……」

  「我剛來這裡,你可以帶著我走一走嗎?」我衝著中也微笑,他這個樣子讓我立刻確定了應該先攻略誰。這孩子如果沒看錯的話,這一局白給好感度或許就是他提供了。「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中也?」

  「不會不會。」他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將我扶下椅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下椅子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好像變輕了。「那個,你身體沒問題吧?」

  中也顯然是記得昨天剛見到我的時候我是被放置在匣子裡的事情,於是我笑著點點頭:「睡了一覺之後好多了,謝謝你昨天幫我。」

  「只是小事而已。」中也抓了抓頭發,「走吧,我帶你四處轉一轉。」

  不得不說這裡還真是挺大的,我一邊跟著中也走一邊認著路。他對這裡十分熟悉,還會提醒我哪裡能去哪裡不能去。我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在我們進入小花園的時候,我故意腳踩在了一塊凸起的鵝卵石上面。

  「呀。」我發出了這輩子最綠茶的聲音,接著中也果然立刻反應伸出手扶住我的肩膀。

  他看向我的腳:「你沒事吧?」

  「還好。」我點點頭,「似乎是有點疲勞,所以腳下沒踩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扶住我就摔倒了。」

  「這都是小事。」中也扶著我走到了小花園的長椅上坐下,「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或者是有難受的地方?需要我幫你叫醫生來嗎?」

  雖然感覺他這麼熱心好像有些微妙,但現在明顯是一個拉近距離的好辦法。我咬了咬嘴唇搖搖頭:「我還好,只是……鞋子似乎不太合腳,衣服也是。」

  這是實話,愛麗絲雖然和我體型相差不多,但我其實是比她要高一些的。所以愛麗絲的鞋子對我來說並不適合,衣服也是手腕處短了一截。中也很細心,他察覺到了這一點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機似乎在發郵件。

  「我問紅葉大姐有沒有時間,她應該會很樂意幫你准備一些新的衣服。」中也說,「現在就只能先忍一忍了。」

  真是個好孩子啊,我感動不已,果然白給好感度才是我最喜歡的。我就想要站著就把錢掙了,不對,是站著就把好感度拿了。但系統還沒有提示我中也的好感度變化,就說明他並沒有對我產生其他的感情。

  「中也喜歡什麼呢?」我要主動出擊,「我一直都沒有朋友,昨天第一個幫助我的是紅葉小姐和中也,我感覺非常開心。」

  很明顯中也被取悅了,臉上露出了更明顯的笑容。接著我們在小花園裡等待紅葉的時候,我就像昨晚的愛麗絲一樣,一問一答讓中也說了不少現在能夠讓我知道的情報。當然,這都是關於他個人的,和港口黑.手.黨無關。

  「中也很擅長打架嗎?」我聽他說擅長的事情的時候,他說了個打架還算是擅長。「那很帥氣啊。」

  中也愣了一下,顯然是沒遇到過說打架帥氣的女孩子:「是,是嗎?不會覺得很野蠻很討厭嗎?」

  「我很喜歡劍道。」我說,「平時爸爸出門之後,我獨自在家裡就經常看他收藏的影片,我最喜歡劍戟片了。中也喜歡嗎?」

  「當然喜歡。」果然戳中了他的喜好範圍,「因為看起來就很男子漢嘛。想不到彌生也喜歡,真是太好了。」

  我於是順勢拉住中也的雙手:「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看呀,以前都是獨自一人看會很寂寞。認識中也真是太好了!」

  中也的臉微微地紅了,而我也順利聽到了系統的提示:「中原中也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我見好就收,沒有一直拉著他的手不放,在系統提示結束之後我順勢將他的手放開了。接著我又引到他說了一些其他喜歡的話題,畢竟中也實際年齡也才十五歲,我可是一個加起來快五百歲的老……呸,清純美少女,想要套話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於是尾崎紅葉來到小花園裡的時候,就看到的是我和中也肩並肩親密地坐在一起說話的場面。她笑了起來:「看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哦?」

  「紅葉大姐太慢了。」中也說,「都等你好久了。彌生,那我就先走了,紅葉大姐會好好照顧你的……明天見。」

  他臨走時主動拉了我的手,我輕輕地歪頭揮了揮手:「明天見,中也。」

  紅葉像是看戲一樣看完了我們兩個的互動,意味深長地對我說:「要當心哦,甜言蜜語最是騙人了。」

  這大姐是受過情傷吧,我一看就知道了。不過我還是很乖順地點了點頭:「女子有真心愛慕男子的俊秀與溫柔,而男子有不可信賴的嫌疑。ヾ」

  「你有什麼喜歡的衣服嗎?」尾崎紅葉伸出手拉著我,另一只手打著一把紙傘,「愛麗絲的衣服明顯不適合你穿。」

  「我喜歡……和服。」我仰頭看著紅葉美麗的臉,「就像您穿的一樣。」

  她拉著我走出了小花園,此刻系統聲音提示我:「尾崎紅葉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真是個良好開局,奧利給。

  作者有話要說:

  ヾ出自紫式部的《源氏物語》

  文野的難度相當可以,因為每個攻略對像的側重點都不一樣,並且有些人還是互相矛盾的,這個好感上去了另外的好感就下去了

  相當酸爽w

  感謝在2020-02-03 18:40:06~2020-02-04 17:47: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緋色罪歌 3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六十六章

  紅葉的品味我自然是相信的, 畢竟她自己都穿的這麼好看, 沒道理會給我選很難看的衣服。於是我順利得到了來自紅葉審美下的和服, 不過並不是傳統樣式。而是大正時代那種小袖和二尺袴(ku),我感覺這個很像是海老茶袴,顏色也很鮮艷。

  「還是穿皮鞋更好一些吧。」紅葉似乎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哎呀, 難以抉擇。」

  我感覺她像是被激發了給玩偶換裝的興趣,興致勃勃地給我選了好幾雙不同的皮靴,有淺口的系帶的還有短靴和長靴。我得慶幸自己沒有耐力條的設定, 不然紅葉這一番折騰我估計我完全扛不住。

  「就這樣吧。」我們是中午一點多來的, 在店裡除了吃了一些點心之外,全稱都在紅葉選衣服我去換, 然後再重復這個過程。我看著堆積在那邊我試穿過的衣服, 再看看店主臉上洋溢著過年殺豬吃肉一樣的笑容,這筆生意要是做成了他後面幾個月不開門都是可以的。

  但他這麼高興,似乎有些高興的太早了。

  我對准備讓店老板打包的紅葉說:「紅葉姐姐,沒必要買這麼多的。」

  「嗯?你擔心沒錢嗎,別在意。」紅葉以為我心疼錢,「你的撫養費還不至於買不起幾件衣服,再說了女孩子還是要對自己更好一些。」

  ……呃,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京極夏彥給了撫養費的。等一下,你把我的撫養費都拿來買了衣服花完了我要怎麼生活?快住手啊!!

  一提到錢我就不能淡定了:「但是紅葉姐姐,買這麼多我如果長高了就沒辦法穿了哦。不如先買幾件換著穿,然後等下一個季度再來買新的。每個季度都有新衣服穿, 不比買一堆回去穿舊衣服更好嗎?」

  從狂熱購物感中稍微冷靜了一點的紅葉點了點頭:「還是你說的對,彌生,你喜歡哪幾個就拿出來,今天先買這幾個好了。」

  我站在一排試穿過的衣服前思考,這一局的難度不小,因為是二周目。在加上上一局裡我主要是在選擇上猶猶豫豫所以吃了文化的虧,現在我必須有所進步,得開始做出選擇。

  試穿的和服顏色分為兩種,一種是素雅的小清新,一種是鮮艷明快的,我必須選擇其中一種作為以後我穿著的基本配色。那麼到底要選哪一個好呢?

  紅葉並未催促我,而是端著茶杯在那邊喝茶。我偷偷從鏡子裡看她,她是一個長相艷麗的大美人,身上穿著的也是顏色明麗的訪問和服。作為女性視角來說,她的外表無可挑剔,但以男性視角來看呢?

  「……有些太強勢了。」我不得不遺憾地想,「能夠和御姐並駕齊驅的只有猛男,而鐘聲已經響起猛男你在哪裡……還好我已經聽過114514遍ヾ《千層套路》了,應該怎麼選我可是知道的!」

  於是我對店主說:「請把這幾件給我包起來吧。」手指指向的是幾件顏色清淡,花紋都是細碎花草圖案的衣服。我自己是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顏色,但直男會喜歡,因為重點是——清純動人,柔弱可憐無公害。

  紅葉對我的選擇毫無意見,買好衣服之後我並沒有直接就換上,因為晚餐還是要和森鷗外還有愛麗絲一起吃,我不想惹愛麗絲不開心。雖然衣服鞋子不合身,但也是她的一番好意,我至少得穿完一整天才行。

  但沒想到的是晚餐並不是我們三個人吃,而是一個類似於小型宴會一樣。桌子邊除了我認識的森鷗外,紅葉,太宰中也之外,還有一個帶著眼鏡的老人。

  我猜想這應該也是他們組織的一員,但我作為一個外來者還是不要打聽太多。眾人入席之後晚餐就端了上來,在森鷗外舉起酒杯之後便開宴了。我一邊安靜地吃著,一邊悄悄地觀察餐桌上的人。

  「紅葉和彌生今天去買東西了,怎麼樣,錢還夠用嗎?」森鷗外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問,「你的撫養費是要自己拿著還是我們幫你保管呢?」

  雖然我不覺得他們看得上撫養費這點兒小錢,但錢當然是拿在自己手裡才安心啊!但我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於在乎,畢竟這次人設要走清純動人矜持美少女路線,於是我細聲細氣說:「也不能總是麻煩你們,爸爸也時常說讓我獨立一些的。」

  森鷗外點了點頭:「那就你自己保管吧,不過合理使用金錢也是需要學習的。理財也是一門功課,諸位說呢?」

  餐桌上眾人都點了點頭,於是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在吃到一半的時候大家的情緒都相對放松了一些,那個我第一次見的老者端起酒杯對森鷗外說:「鷗外大人,這位小姐之前並沒有見過,可否請您稍加介紹呢?」

  森鷗外笑著回答:「這位彌生小姐是我的一位友人的養女,柳浪君你就當做自家孩子看待就好了。彌生,這位是我很信賴的下屬,叫做廣津柳浪,要好好和大人多學習哦。」

  「原來如此,和他們一樣對待是嗎。」廣津柳浪點了點頭,「初次見面,彌生小姐。」

  我連忙點頭回禮:「廣津先生,以後請多指教了。」

  至此,港口黑.手.黨的重要成員森鷗外已經為我引見完畢,在餐桌上的人都是以後我需要長時間打交道的人。不管是不是要刷好感度,我都得和他們保持良好的關系。我心裡暗中給他們分了一下優先級,最優先的自然是首領森鷗外,其次便是太宰和中也,紅葉和廣津柳浪放在最後。

  風平浪靜的晚宴結束之後,我正要回到給我准備的房間去休息,但愛麗絲卻提前一步抱住了我的手臂:「彌生,你要去哪裡?」

  「我回房間休息,愛麗絲不去睡覺嗎?」我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不好好休息的話,明天起來會沒精神的。」

  但愛麗絲沒有松開我:「還沒有聽你講完故事,今晚林太郎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你要陪我一起睡。」

  我感覺十分頭疼,這個二周目到處都是選擇,這是在逼著我做決定嗎?狗系統果然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上一局的白給大禮包讓我放松了警惕。盡管我實在是很想要一個人獨處,順帶理一理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但為了愛麗絲的好感度我還是妥協了。

  「那就今晚陪你一起睡,明天就要自己睡了好嗎?」我柔聲細氣地說,「總是很晚睡覺對皮膚很不好呢。」

  愛麗絲拉著我就往房間裡走:「知道啦知道啦,彌生你真啰嗦呢。」

  但剛一進入房間之後我就感覺有點脊背發涼,因為愛麗絲的房間裡多出來了一個東西。一個讓我覺得很不舒服的東西,擺放在牆角裡和這個房間的洛可可風格不匹配但怪異地合適的東西。

  那個運送我來港口黑.手.黨的大木匣子。

  似乎是沒有注意到我的臉色,愛麗絲帶著我來到大木匣子面前說:「林太郎把這個放在我這裡了,我覺得很好看,彌生你覺得呢?」

  「是,挺好看的。」我一看到這個東西就老想起自己被關在裡面的窒息感,有種被人為物化的感覺,這令我十分不快。「愛麗絲拿這個來做什麼呢?」

  愛麗絲想了想天真地說:「可以拿來放一些干花,會感覺屋子裡香香的。」

  果然是個小孩子,我松了一口氣。於是我盡量不去看那個角落裡的木匣子,在愛麗絲房間的浴室裡洗完澡之後我和她並排躺在床上,繼續給她講述沒講完的故事。接著等到我們都有些犯困之後,便並排躺著睡著了。

  但我做了一個噩夢,一個很真實但是又很虛幻的夢。

  我夢到我自己回到了那個木匣子裡,像一個玩偶一樣等待著別人開啟匣子。接著作為人偶的我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著我,這一股視線像是繩索一樣將我束縛起來。但令我不安的是,這股視線並不帶著任何情.欲的色彩,更像是打量著無機的生命體。

  視線裡包含著喜愛的元素,但這種喜愛是自上而下的施舍般的喜愛,就像是真的在看待一個玩偶一樣。

  盡管這個夢裡沒有任何恐怖的元素存在,但我還是被驚醒了。而胸口上的重量讓我意識到,做噩夢或許是因為愛麗絲睡著之後將胳膊壓在我的胸口,導致呼吸有些不暢。我小心地將她的手臂移開之後,舒了一口氣。

  此刻天還沒有亮,我睜著眼睛開始思考怎麼樣攻略每一個對像。目前看來森鷗外的難度明顯大於太宰和中也,或許優先級得先調換一下,先攻略中也這個看起來就是白給的比較好。目前好感度點出來的技能只有祈福用的大米,我需要更多的好感度來保護自己。

  因為這個是有異能的世界,所以我的不死之力也不是完全有保障。雖然在物理層面確實無法傷害到我一分一毫,但精神層面的攻擊是讓我的恐怖條漲起來,對我造成一擊必殺的效果。

  而異能應該有這種精神攻擊類的,我不得不防備。三種可以抵抗異常狀態的葫蘆上一局是岩勝給我帶來的,而這一局就必須要好感度才能點出來,祈福技能的二階段就可以點出抗性藥。這只說明一個問題,我很快就會遇到會這種會精神攻擊的敵人。

  真是水深火熱,我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睡著的愛麗絲那邊,有些羨慕她的無憂無慮。

  但我察覺到了一個睡覺之前沒有的東西,就在枕頭上。那是一枝潔白的茉莉花,還散發著清幽的香氣縈繞在枕頭上。

  「……不會吧?」我開始懷疑我做噩夢時候那股視線,並非只是夢中才出現的幻像了。

  作者有話要說:

  ヾ114514遍:這個數字出自銀夢梗,當然了這麼臭的數字有解釋的必要嗎(半惱)

  提前說一點,這裡森鷗外稍微有點那個,你們懂就好(,每個人對彌生的第一印像決定了她應該怎麼攻略對方

  所以森鷗外第一次見彌生的印像是——匣中少女

  感謝在2020-02-04 17:47:09~2020-02-05 14:56: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脫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脫脫 36瓶;咖啡 4瓶;蘭亭九曲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六十七章

  我咽了一口口水, 拿起了枕頭上的茉莉花。我不知道這是誰放下的, 但總覺得這東西出現的有些驚悚了。

  難道那個夢並不是夢, 而是真的有人在看著我嗎?不過這一枝茉莉花到底有什麼含義呢,我轉動著茉莉花打量著,然後發現在上面纏繞著一根頭發,像是勾下來掛在上面的一根淺色的頭發。

  「……金發。」我拉出這根頭發, 從長度來看應該是愛麗絲的頭發。「她大半夜去哪裡弄來的茉莉花?那個視線其實是愛麗絲的嗎?」

  我左右想不明白,於是只能求助於系統:「大慈大悲的萬能系統啊,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哦, 你說吧。」系統這次倒是回答我了, 「只限於一個和劇情無關的問題,你可以開始提問了。」

  狗系統果然還是一如既往, 我心裡暗罵一句。我的問題肯定要和劇情有關系, 和劇情沒關系的問題我為什麼要問,這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但能夠問一個問題也是很好的,我得好好想想應該怎麼在不觸及劇情的情況下,問出關鍵的信息。

  我思前想後,決心還是問系統:「我做的噩夢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個問題就很不錯,因為如果真的有人在我睡著窺視我,那麼就一定和劇情相關。

  「你還挺狡猾的。」系統說,「那就只是個噩夢,昨晚只有你和愛麗絲在房間裡。好了,問題結束,你要繼續自己面對劇情。」

  我松了一口氣, 看來茉莉花確實是愛麗絲拿來的,我還擔心是森鷗外進來了。可能是我對森茉莉的印像,加上他之前抱著我吃早飯這件事給我留下了奇妙的印像,最後看到了那個大木匣子才讓我做了噩夢。

  系統雖然很屑,但不會騙我。它確實沒人偷看我睡覺,那就是真的沒人偷看我。於是我心情愉快地洗漱,換衣服等愛麗絲起床。

  「彌生,你好早哦。」愛麗絲從床上爬起來,「嗯,我放在枕頭上的茉莉花去哪裡了?」

  果然是她拿來的,我指了指桌子上的小水瓶:「幫你泡起來了。」

  愛麗絲趴在桌子上看茉莉花:「彌生你喜歡花嗎,這個是我昨晚拿回來的。可是我太困了,就放在枕頭上,還好沒有壓扁。」

  我問愛麗絲:「你昨晚從哪裡拿來的,是醒來上廁所的時候嗎?」

  「是林太郎叫我過去拿的。」愛麗絲天真地說,「他說茉莉花很適合彌生,所以我就拿來了。你怎麼了,不高興嗎?」她的臉色有點不高興,「你不喜歡林太郎的花嗎?」

  我勉強笑了笑:「不,只是為什麼愛麗絲大晚上要去森先生的房間呢?」草,他們兩個該不會是什麼洛麗塔的關系吧,要真的是這樣我可不敢繼續刷愛麗絲的好感度,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愛麗絲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因為是林太郎說的話,所以我就去了。有什麼奇怪的嗎?」

  「不……沒有,就當我沒問過吧。」我慫了,我認輸。今晚我就回去自己的房間睡覺,絕對不會再和愛麗絲睡一起了,在搞清楚這兩個人到底什麼關系之前我絕對不要摻和進來。

  接著又是吃早飯的時間,我這次果斷地婉拒了森鷗外想要讓我坐在大腿上吃飯的想法,然後吃完飯馬上就去書房裡等待上課。還是先刷同齡人的好感度比較好,我思前想後覺得成年人還是太危險了,一個不留神打出暗墮結局那可就太草生了。

  我要把純愛路線一路走到頭,拒絕任何不健全要素。拒絕BE,拒絕翻車,加油,奧利給!

  中也今天看到我穿著新買的衣服,衝著他甜甜地笑起來,他很高興:「這是昨天紅葉大姐帶你去買的衣服嗎,很好看。」

  「我也覺得很好看,謝謝你的誇獎。」我感覺我此刻無比地做作,「今天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太蠢了,我隱隱約約看到了旁邊太宰憋笑的臉,以及看好戲的表情。我不理他,專心對著中也輸出。而中也相當配合我的輸出,露出了很愉快的表情。於是在課業結束之後,我便提出想要去跟著中也一起散步。

  但「對不起彌生,今天恐怕不行。」中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今天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忙,明天可以嗎?」

  我連忙說:「是我唐突了,你有事情需要忙的話我就不打擾了。希望中也的事情能夠順利。」

  然後中也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我揮著手送別他。和昨天不一樣的是太宰並沒有提前走掉,而是留在了書房裡。我轉過頭去看太宰,他以一種打量的眼光看著我,見我回頭太宰笑了笑。

  「你不累嗎?」我愣了一下,太宰一手撐著臉,一邊靈活的把玩手裡的筆,「抱歉,一不小心我又說實話了。」

  我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說嗎?」

  「不然呢?」太宰丟開筆,「房間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要不是個笨蛋的話,那這番話自然是是說給你聽的。彌生,你不累嗎?」

  「你在說什麼呢。」我開始警惕了起來,這人怎麼回事,難道看穿了我的演技?不可能吧,我一個五百多歲的老……呸,美少女怎麼可能被一個十五歲的小孩子看穿,我還要不要混了!

  太宰下一秒就說出了我內心的話:「『我竟然被你看穿了,不可能』,對不對?哈哈你臉上的表情真有趣,昨天被問到要不要和我殉情你的表情要更加生動一些呢。」

  「別緊張,我沒打算做什麼。」太宰揮動著他纏繞著繃帶的一只手,從椅子上跳下來,「你有什麼想法什麼目的我真的不在意,我只是很好奇,你不累嗎?」

  所以說問我累不累這個事情到底有什麼意義在呢,我看著太宰,臉上之前用來偽裝的表情全部收斂了起來。我知道這個人是攻略裡的難點了,他能夠看穿別人的偽裝,所以普通套路是行不通的,得騷操作才行。

  於是我十分光棍地反問他:「那你覺得我為什麼要這麼累,大偵探?」

  太宰好像沒有料到我會反問他這個問題,一直毫無波動的眼睛裡出現了一點點的亮光:「這個問題真不錯,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不過我並不了解你,所以好心的彌生小姐,你願意告訴我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我扯起一邊的嘴角:「少撒嬌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干,對別人的想法都能很容易看穿,覺得自己超了不起?那你來說說看我的目的是什麼,證明給我看看啊?」

  態度變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我走上前一步,太宰和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他比我高一些,我只能抬頭看著他的臉。但很奇妙的是,在他向我發問的時候我總覺得十分有壓迫感,但我主動走向他的時候那種壓迫感在變淡。

  而距離和太宰拉近到只有一只手掌寬度的時候,他竟然微微地向後退了一點點。

  哦豁~我露出了小惡魔的表情,找·到·你·的·弱·點·啦~

  「為什麼你要這麼質問我呢,這讓我很傷心呀。」純情綠茶的套路應該只適合中也,太宰麼……換成小惡魔碧池試試看?「太宰君?」

  他的背後就是桌子,我直接伸出手穿過他的腰雙手按在桌子邊沿,形成了一個桌咚的態勢。雖然沒有身體直接接觸到,但這個姿勢就是我在攔腰抱著太宰。

  太宰的表情有一瞬間凝固,似乎沒料到我會直接這麼做。在安全距離被拉近之後他有一些不適應,雖然身體本能想要逃避但是理智卻讓他無法對我動手。哈,你就算精明的一批,可畢竟還是個小處.男,就目前來說你是玩不過我這種老司機的。

  太宰似乎特別不適應和人接觸的這麼近,於是開始勸說我放開手:「我沒想到彌生這麼喜歡我,如果中也看到了會怎麼想呢?還是快放開我吧。」

  「誒,為什麼呢?」我假裝故意聽不懂,「這和中也有什麼關系呢?因為太宰你一直在後退,所以我只好讓你不要走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回答了我就松手。」

  太宰見我是不可能松手了,他也不能去掰我的手,因為他看得出來只要他一動手我就會有應對方案。比如說大哭大叫之類的,他嘆了一口氣回答我:「因為你並不喜歡中也吧,是出於什麼目的裝出來喜歡他的吧。而你偽裝的樣子除了中也那個笨蛋看不出來,誰都看得出來,和你的本性不同不會很累嗎?」

  我愣了一下,演技這麼差的嗎?看來我得好好地修煉一下這方面的技巧了,還有太宰君……你還好意思說中也,你現在不也是被我的套皮碧池樣給糊弄住了嗎,你和中也明明是半斤八兩。

  但此刻就是要變本加厲,我伸手拉住太宰脖子上的領帶:「既然被你看穿了,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太宰雖然你和中也看起來關系不好,但我不相信你會保守秘密。不如這樣好了,在擁有同一個秘密的前提下你和我成為共犯吧。」

  「什麼……」太宰還沒反應過來,我就直接踮起腳湊上前去輕輕咬住他的嘴唇。因為姿勢的問題我向前傾倒,太宰下意識伸出手扶住了我的腰,讓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

  我看著太宰臉上浮現的紅暈說:「你現在沒有立場去告訴中也了,因為……你的初吻是被我拿走了。但我沒有親過中也,所以現在虧欠中也的人變成你了哦。」

  誰會被這種強盜邏輯說服呢,當然是太宰治。

  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太宰治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果然,還是得追求刺激,騷就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來源於江戶川亂步的推理小說

  解釋一下上一章的問題,那個意思不是說森鷗外LT,在他目前的眼中彌生是像人偶多過像人的

  在蝶毒裡有一個結局叫做上海愛玩人形,如果彌生持續讓森鷗外有這種認知的話遲早會變成這樣,我是這個意思(

  感謝在2020-02-05 14:56:32~2020-02-06 17:39: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暖湯 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六十八章

  收到了系統通知的好感度之後我心裡笑得很開心, 這證明了我的路線是正確的, 就是應該這樣區別對待。而我也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 今天已經親過了就不要繼續刺激太宰,免得適得其反造成翻車。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要保密哦~」我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又點了點太宰的嘴唇, 接著表面瀟灑其實內心緊張轉身而去。

  到了走廊裡我躲在暗處才松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太刺激了。這種刺激的感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主動出擊的感覺就是比被動接受愛意更加適合我, 不過太宰的話也提醒了我, 確實應該加強這方面的訓練了。

  哦,我是指多看看《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

  太宰有一句話說的沒錯, 我確實現在對中也沒有產生那方面的感情。理由有很多, 但歸根究底最重要的原因是——我還沒有忘記緣一,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忘記他。

  對新出現的攻略對像們,我會喜歡他們;但要我馬上愛上他們,這根本不可能。

  「……我是不是被太宰兩句話帶偏了?」我都快走到花園了才猛然驚醒,「不應該啊,他說我不喜歡中也我就真的開始分析自己對中也到底是什麼喜歡了嗎?這是什麼心理暗示,絕了。」

  系統似乎看不過去了,終於出聲嘲諷我:「那還是不是因為你心裡有鬼才會被暗示到,如果你理直氣壯怎麼會想這種問題啊。」

  「那你教教我怎麼樣才能厚著臉皮理直氣壯?」我翻個白眼,「二周目開局零開局到現在我已經做得很不錯了,你又不給我任何提示還想要我怎麼樣?」

  系統說:「這一局人數因為比較多, 所以我破例給你一個提示好了。但這個提示僅僅是通關的一個參考,並不是要你真的按照這個做。不過看你這麼煩惱的樣子,我覺得這個方案你應該會覺得滿意。」

  於是我腦子裡就接受了這個方案,然後閱讀完方案的我臉色變得十分精彩。此刻我腦海中萬馬奔騰,無數的「你馬的為什麼」在腦子裡刷屏,我已經沒有什麼更多的語言來描述系統的方案了,只能稱之為「絕活」。

  「你還真是擅長整活。」我感慨道,「萬一翻車了可怎麼辦?」

  「你不會努力一下不翻車嗎?」系統說完就消聲了,我抱著手臂坐在小花園裡開始思考系統給的方案的可行性。最後我無奈地發現系統的方案是真的很好,只要我能克服心理障礙就行。

  於是我從小花園離開前往另一個書房,一般這個時候森鷗外多半是在那裡的。果然當我推開書房門的時候,森鷗外和愛麗絲正在裡面喝茶看書,見我進來了他們兩個齊齊看向我。

  「彌生,你來得正好。」愛麗絲很高興,「快來給我講故事吧,我喜歡聽你講故事。」

  森鷗外則注意到我臉上的表情,問我:「彌生,你怎麼了?誰欺負你嗎?」

  我「強顏歡笑」:「沒有,森先生,我爸爸他……有消息給我嗎?」

  「今天沒有。」森鷗外搖了搖頭,「你想他了嗎?」

  「嗯……」我「郁郁寡歡」地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揉搓著自己的裙擺,「真是的,以前雖然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爸爸,但這一次好像特別想念他。」

  森鷗外更加溫和地說:「就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一樣,如果你想聊天的話可以找我或者愛麗絲都可以啊。」

  果然沒提太宰和中也,我心裡暗想,然後保持著「委屈」的語氣說:「我知道的,爸爸是為了我好才把我寄養在這裡。可是……我還是覺得不踏實。因為爸爸也不是我的生父,總有一天我會和他分開。」

  「可是我不想和他分開。」我捂住了臉,假裝自己在啜泣,「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森鷗外沉默了一下,接著愛麗絲坐在我的身邊用手摸著我的頭發:「不要怕彌生,我們都會在你身邊的。」

  接著愛麗絲對森鷗外說:「林太郎,我先帶彌生回去休息一下。你自己好好在這裡看書哦,不要亂跑。」

  她像個小大人似的在叮囑森鷗外,森鷗外還很貼心地表示自己不會亂跑,接著我就被愛麗絲帶到了她的房間。我們並排躺在她的床上,她雙眼看著我:「原來彌生也這麼喜歡自己的爸爸呀。」

  「嗯……」我「有些難為情」地說,「可是這不是很不好嗎,他是爸爸,而我是女兒。這……是不應該的。」

  愛麗絲抓緊我的手:「這沒有什麼啊,你不要這麼想。我會支持你的,你要加油啊。」

  那我多謝你的支持,我心裡默默地想。然後對欺騙愛麗絲的感情沒有一絲愧疚,因為我聽到系統提示愛麗絲的好感度又上升了。

  是真的怪,我一邊聽愛麗絲說話一邊想,愛麗絲的好感度上升的點之前還算正常,但這一次上升的點竟然真的是有關「父.嫁」這方面的,難道她和森鷗外真的是洛麗塔的關系?這也太不健全了吧!

  「彌生,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人啊?」愛麗絲問我,「有想要成為誰的新娘嗎?你覺得太宰和中也怎麼樣?」

  我垂下頭,扭扭捏捏地說:「……想成為夏彥的新娘。」

  「想成為京極夏彥的新娘。」我「臉紅」了起來,因為說出這話太吉爾羞恥了,「我只告訴愛麗絲一個人,千萬不要說出去啊!」

  愛麗絲一臉若有所思,但很認真地回答:「我不會說出去的。」

  接著系統提示:「森鷗外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技能點數足夠升級技能。」

  在和愛麗絲說了一會兒話,我「恢復常態」之後返回自己的房間,接著我把屋子裡到處檢查了一遍上了鎖。才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松了一口氣,要不是系統提示我這個狗屎劇本我都差點忘了這是個有異能的世界。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一些地方卻一直沒有察覺到,直到我按照系統提示觸發了森鷗外的好感度才意識到原來是這麼回事。

  「愛麗絲和森鷗外明明在兩個房間,我和愛麗絲的對話竟然能夠讓另一個房間的森鷗外上升好感度。這說明了什麼,愛麗絲就是他的異能!」我無能狂怒中,「那麼前兩天我和愛麗絲一起睡是怎麼回事,這老男人想做什麼?!」

  系統給我的劇本雖然狗屎到不行但效果卻是一流的,如果沒有這個劇本說不定我到現在還以為愛麗絲是正常的普通人。

  「異能都能具像化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這真是太可怕了。」我覺得前途真是黯淡無光,畢竟我的能力再牛批也是不能具像化的。不過我也不輸他們,畢竟我可是龍胤御子是不死之身。

  我根本沒在怕的。

  「我覺得你不用太擔心。」系統突然出聲說,「我們給你匹配的攻略對像不存在不健全要素,為了讓你安心一些我可以告訴你,愛麗絲之所以和你睡一起是為了監視你,和你腦子裡的風花雪月沒有什麼關系。」

  我品著感覺有些不對:「為什麼這一次你的提示變多了,你苟日的是准備在後面坑我嗎?我可沒忘記之前我原地去世你讓我等了五天才復活的事情。」

  「這不是因為二周目難度大,又回收了你的技能點所以在這裡給你一點補償嘛。」系統說,「給你提示不好嗎?」

  有提示當然好,但我總覺得你個二五仔系統會背刺我。不過聽完系統說是為了監視我才和我一起睡,這個理由還算是正常的。不過我覺得很驚訝,既然愛麗絲是森鷗外的異能,那麼為什麼還會單獨算她的好感度呢?

  這個問題系統當然不會回答我,我在房間裡找到一個小本子將我現在知道的信息都記了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畢竟這一局的攻略對像這麼多還是做個人工存檔的好。

  最先被記錄的就是中也,我將他喜歡的東西都記錄了下來,順帶寫上了幾點相處訣竅。接下來就是太宰,我還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看來得想個辦法獲得這些情報。

  最後就是森鷗外……我苦惱地用鋼筆戳自己的臉,他還是等我成年之後再回頭攻略吧。我對他的懷疑還沒消除,如果到時候我成年了還能攻略他的話,那就說明他就是個普通變態而已。

  我認認真真寫好自己的手工攻略本,將它隨身攜帶。雖然系統沒有給我隨身空間,但卻有系統的物品欄。這個筆記本冊子也就被當做了必要工具放置在了只有我能看見的物品欄裡,絕對不會被其他人看到。

  就在我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走的時候,我的房間門被敲響了:「彌生你在嗎,我聽說你有些不舒服,我能進來嗎?」

  是中也的聲音,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後去開門,門外是有些局促的中也:「你還好嗎?」

  哦,你問我剛才系統給了我什麼狗屎劇本?簡單來概括就八個字:禁忌之戀,替身情緣。

  作者有話要說:

  肉彥:於是我就是你替身梗裡的原型?

  彌生:你想多了,你不是。你是替身梗裡白月光的替身,而其他人是你這個替身的替身

  替身套娃,啟動(被打)

  你們可以猜一猜這個替身梗裡的白月光是誰(

  感謝在2020-02-06 17:39:49~2020-02-07 16:24: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蘭亭九曲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六十九章

  我是真的很想要吐槽狗系統這個爛梗反復玩, 但我已經接受了這個劇本就沒立場罵它了。

  「請進來吧。」我讓開一條路給中也, 很貼心沒有問他是從誰那裡知道我有些不舒服的。「你來見我, 我好開心。」

  中也環顧了一下我的房間,露出了一絲好奇的表情。然後他收回視線看向我:「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我很好呀。」我走向中也,坐在小沙發上, 「只是……」

  「只是?」他有些不解,但同樣也坐了下來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說出後面的話來。

  我努力眨了幾下眼睛憋出了一點兒眼淚包在眼眶裡:「我有點想家了……」為了逼.真我還用藏在另一側的手再度扭了一把大腿, 這疼的還是相當酸爽。

  中也一愣, 很顯然他這樣生活在暗處的少年對家這個概念並不是那麼敏感。他看到我眼睛裡包著眼淚也不知道應不應該伸手,只能略顯笨拙地說:「這裡不也是你的家嗎, 那個, 你可不要哭啊。」

  「我才沒有想要哭呢。」我回答,「只是……我確實想家了而已啊。」

  中也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臉:「你啊,果然是被保護的好好的大小姐呢。我說啊,被送到這裡來你應該也察覺到自己不會再回去了。所以早點接受現實比較好,我不是不能理解你這種心情,但我覺得你應該堅強起來……」

  我見中也並沒有給出我想要的反應,於是當機立斷伸出手抓住中也的手殷切地看著他:「我要怎麼做才能像中也一樣堅強呢,你可以教教我嗎?」

  中也被我突然握住手打斷了對話,像是被哽了一下:「這個……」

  「因為現在中也是我最信賴的同伴不是嗎,所以你一定會幫我的吧?」我又擺出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子, 「你說的對,我應該想辦法適應在這裡生活,可是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十五分鐘之後紅葉看到我們兩個來了,有些意外:「怎麼,今天還要去購物嗎?」

  「不是。」中也撓撓頭發,「彌生想要在這裡認真生活,所以我想紅葉大姐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就把彌生托付給你了,就拜托紅葉大姐了。」

  紅葉笑了起來:「你這小子……」她看向我,「過來吧彌生,現在是女孩子們的時間,礙事的男人可以走掉了。」她狀似很嫌棄地揮了揮手趕走了中也。

  雖然直到這會兒還沒有刷新中也的好感度,但這不是見到紅葉了嗎,如果能刷到她的也不錯。這樣一來從早上開始太宰,森鷗外,紅葉的好感度都刷了一輪,也算是效果斐然。

  「先來喝茶吧。」紅葉含笑看著我,「看你的眼圈是哭過的樣子,誰讓你流眼淚了?我們這樣的女人可不能只掉眼淚,誰讓我們掉眼淚就得讓他流血才行啊。」

  不愧是黑.手.黨的大姐頭就是不一樣,說話都這麼颯的嗎,愛了愛了。但面對受過情傷的女人我應該怎麼說才好呢,萬一戳中她的痛點了豈不是很尷尬?我昨天才刷的好感度還沒熱乎就掉了,那我是真的要死了。

  於是我選擇了一個最為穩妥的說法:「紅葉姐姐,要怎麼才能忘記一個不應該愛上的人呢?」

  她明顯愣了一下,本來是調侃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了。我看她的表情變化就猜出了她或許從森鷗外那邊知道了什麼,本來以為就是我想家的小事,結果卻得知了這樣的一個勁爆的消息,紅葉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小彌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紅葉臉色很嚴肅,「不管你喜歡了誰,不應該愛上的人絕對不能愛上。你明白嗎?」

  我「倔強」地抬頭看向她:「可是如果這件事真的這麼簡單,那就太好了。可是我,可是我……」

  於是在紅葉面前我幾乎發揮了自己畢生的演技,強忍住羞恥和尷尬,吹了一通這一生最絕的彩虹屁。我應該感謝我之前在玩游戲之余還是個追星girl,平時看那些彩虹屁我自己都羞恥的一批,現在我還得對著紅葉尬吹一通,真是羞恥max。

  不知道我是吹的太過分還是紅葉的感情觀很淳樸,她幾乎有些震驚地看著我。我的臉因為羞恥而爆紅,更不得原地蒸發,這簡直是比公開處刑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沒想到……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竟然感情如此深厚……」紅葉震驚完畢之後,咽了咽口水,「你才十四歲,那根本不是愛情,你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不是愛情啊,因為我在尬吹京極夏彥的時候用的詞都是追星girl吹自己愛豆的那些詞,所以盡管感情是真的很真摯,但確實不是在表達愛意。我也沒辦法表面說尬吹京極夏彥的時候心裡想緣一。

  這對緣一不公平,對我現在的攻略對像們也不公平。

  我繼續「委屈」又「倔強」地看著紅葉:「我知道這不對,可是我忘不掉他。我雖然才十四歲(呸),可我並不是不懂愛的。」

  紅葉似乎很頭疼,我知道她在煩惱什麼。十幾歲的小孩兒本來就是不好控制的對像,又是中二病爆發的年紀,再加上身上有異能就很容易無法無天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紅葉開始慎重了起來:「你這樣會很危險,很容易被男人利用你知道嗎?」

  「如果是他的話,我心甘情願。」我感覺自己都入戲了,果然拋棄了羞恥就成長了起來。

  紅葉伸出一根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來:「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覺悟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吧。」

  然後她就把我帶到了一個地下的房間裡,接著她的手下打開了一扇門,裡面散發出一股極為令人不快的味道,讓我不由自主掩住了口鼻:「去吧,去吧那個人殺了。」

  「什麼?」我抬頭看向紅葉,「你要我去殺人嗎?」

  紅葉的眼神變得很冷:「當然,你的那個『他』是做什麼的我們都很清楚,而他不可能純良地只教給你一些無關緊要的知識。你不是心甘情願的嗎,那就證明這一點。」

  接著我被推進去門被關上了,我勉強透過微弱的光線看到最裡面有個人,像是被折磨了很久的樣子。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紅葉要我殺死他,但我確確實實不可能下手殺人。

  我開始思索要怎麼樣通過眼前的難點,應該存在不殺人也不會降低好感度的設定。我打算賭一把,而且我覺得紅葉也沒想要我真的殺人。畢竟這個房間裡被關起來的人出氣多近氣少,眼看著就要死了。她真的想要我動手的話,一定會選一個身強力壯的,至少能夠激發我的自保能力才對。

  於是我靠近了一點觀察這個人,他像是受到了嚴刑拷打,身上到處都是傷痕,那麼難聞的氣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散發出來的。

  「真是太可憐了。」我忍不住掉眼淚了,因為看著是真的超痛。不過這個掉眼淚僅僅是我個人產生的同情心,和這個人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沒什麼關系。「你想要活下去嗎?」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又似乎沒聽到什麼,只是嘴裡發出了嗚嗚的聲音。我感覺這個聲音有些奇怪,於是掰開他的嘴發現他的牙齒被拔掉了,舌頭上也嚴重的傷痕,明顯是因為想要咬舌自殺但沒成功。

  「太可憐了。」我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臉上,這個人似乎清醒了一點兒,他艱難地抬頭看向我,我連忙握住他的手,「你還沒有死,你想要活下去嗎?」

  男人發出嗚嗚的聲音,接著我聽到了很難分辨的聲音:「活……說……我都……說……」

  原來真的是被逼供成這樣的,太慘了。我包含同情地伸出手來:「願豐收的喜悅能夠治愈你的傷痛。」

  接著我的手中出現了晶瑩潔白的米,我將男人的頭擺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將米倒入了他的口中。雖然不能咀嚼,但效果依然產生了。男人身上的傷痕開始慢慢地褪去,最明顯的就是他的舌頭上傷口開始愈合。

  就在這個時候紅葉打開了門,看到我正在做的事情大驚失色:「誰讓你救他了,快按住他別讓他死了!」

  但是這個男人在感覺到自己身體疼痛消失的時候,他第一句話就是:「我說……我全都說……太痛了不要再打我了……」

  這個發展是紅葉沒有料到的,她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彌生,你做了什麼?」

  我身上有沒有藥劑她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只有一個答案了——我用異能治療了他。

  「因為太可憐了,所以我就治療了他。」我看著紅葉,臉頰上還有眼淚的痕跡,「對不起,紅葉姐姐,我做不到殺人。」

  紅葉將我拉起來,示意手下把男人拖走讓他招供。她拉著我走出了地下,雖然她手攥得很緊,但我感覺比起帶我來這裡的時候,紅葉的心情要比之前好很多。

  晚上的時候紅葉向森鷗外彙報了這件事,於是在森鷗外的書房裡他這樣說:「彌生的異能是治療,那不是很好嗎?這麼好的資質不能浪費了,送她去外面讀書吧,家族裡也需要一個手干淨的人。」

  系統提示我:「尾崎紅葉,森鷗外對你的好感度上升,目前點數可以開啟新階段技能。是否選擇抗性藥劑?」

  「不,我選擇戰鬥技能。」我果斷地表示,「開新地圖的話沒有防身技能我不安心,還是戰鬥技能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手裡不沾血這一段是來自教父裡,老教父的養子湯姆就是這麼一個定位

  下一章開新地圖,在學校裡當然還會遇到新的攻略對像,大家可以猜一猜是誰

  感謝在2020-02-07 16:24:13~2020-02-08 16:26: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素望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十章

  其實我不太懂這個世界裡關於學校學習這方面是怎麼設定的, 總之我在車上聽護衛我的黑.手.黨介紹情況的時候, 我十四歲就可以去上高中了。哪怕是學醫也就二十多歲學成畢業, 真的讀完六年的話也就二十一歲。

  「十五歲的高中畢業生……這是在跳級嗎,為什麼這麼趕進度的?」我十分不理解,「而且明明看起來到處都還挺現代化的,為什麼總有種奇怪的舊時代風貌啊。」

  我從車窗裡看到外面有學生還是穿著我在大正時代見過的類似的學生服, 這個時候系統回答我:「因為這裡是平行世界,有和認知不一樣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總而言之當醫生這個也不是最終目的。」我明白系統的意思,「這不過是在推進劇情, 因為昨天要是我做出了另外的選擇殺了那個人, 今天就不會來這邊上高中了。」

  系統沒說話,看來我說的一點兒也沒錯。我挑挑眉, 腦子裡在重溫我昨天記錄在手賬上的攻略日志。現在每個人的部分都收集了一些, 就等待繼續接觸補完。哪怕是游戲速通,也要清楚敵人出招的機制養成肌肉記憶,最後才能果斷解決戰鬥。

  戀愛也是如此,我充滿了迷之自信。

  在保鏢的陪同下我辦理完了入學手續,現在是讀高中二年級,等到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可以畢業了。校園劇情是經典的戀愛游戲裡會出現的場景,在這裡一定有新的攻略對像出現。

  老師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我,然後為了方便照顧我這個轉學生就讓我坐在了班長的旁邊。就在我走過去坐下的時候,我一轉頭看見的班長的臉。

  嗯,小伙子你長了一張標准的白給臉啊。我不禁露出了微笑,戴眼鏡的少年板著臉一絲不苟, 確實是正統帥哥沒錯。我看到了他別在胸口的銘牌:國木田獨步。

  下課之後國木田獨步果然按照老師的囑托來關照我了,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彌生同學,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隨時問我。」

  我笑眯眯地回答:「謝謝你,班長。我想知道學校的圖書館在哪裡?」

  上課的時候我觀察過了,他做筆記的時候異常認真,桌面上的東西也收拾的很整齊。這樣性格認真的男孩子學習成績一定都不錯,那麼在校園裡最能夠增加好感度的地方自然是圖書館沒錯。

  果然他似乎變得有些高興:「喜歡讀書是一件好事,那我就帶你去吧。你第一次去還是要好好地記住路,下次就可以自己過去了。」說完他拿起自己桌子上的幾本書准備去歸還。

  一路上國木田很細心地為我講解學校裡的東西,比如特殊的雕塑,有趣的植物以及學校的一些教職員的特征。雖然我對這些都沒什麼興趣,但我注意到國木田的表達能力很不錯,並且邏輯很清晰。這樣的人挺適合當老師的,我暗自對他貼上了這樣的標簽。

  對於這樣的攻略對像得另外制定計劃,他和中也一樣都是看起來白給,但其實還是要有計劃地攻略。果然二周目就是不一樣,加油,奧利給!

  在圖書館還書的時候我注意到他手中的書除了偵探小說之外還有數學書,這個喜好真是異常標准。我看他歸還完畢之後,輕聲問他:「班長,這邊的書你有什麼推薦的嗎?因為書太多了,我有些難以抉擇。」

  國木田似乎因為我直視的目光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問我:「你平時比較喜歡看什麼類型的書呢?」

  「我啊,喜歡看偵探小說哦。」我眨眨眼睛回答,「每次讀起來都感覺十分緊張,但是揭開謎底的一瞬間真是特別棒的閱讀體驗呢!」

  因為現在需要這種說話方式,我反而詞彙量增加了不少。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不得不說這其實還算是一件好事,畢竟正經乙女戀愛游戲的女主角怎麼能口吐芬芳,可不能素質第二。

  聽我這麼說國木田很高興,於是為我介紹了好幾本偵探小說,並且說:「你能夠和我一樣喜歡偵探小說真是太好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交換讀書感想。」

  「好呀。」我抱著書甜甜地笑起來,「真的非常感謝班長,我會好好地讀這幾本書的。」

  因為我抱著書手臂「似乎」承受不住重量,於是書開始往下滑落,國木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但不可避免地他的手和我的手肘相接觸,我和他之間的距離變得非常近,幾乎一抬頭他的鼻子就會和我的鼻子相觸碰。

  「……謝謝你。」我「嬌羞」地低下頭,微微別過臉,這個姿勢就是傳說中的「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我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效果可謂拔群。

  「不,不客氣。」國木田的手掌很熱,他干脆將幾本書從我手中取出自己拿著,「你力氣小,我幫你拿著吧。」

  我連忙說:「這怎麼好意思呢,太麻煩班長你了。」

  國木田臉上雖然沒有出現紅暈,但說話的聲音卻暴露了他的心情:「沒關系,我是男孩子這點書對我來說沒什麼。還有既然我們的愛好相似,以後也不用那麼生疏地叫我班長。」

  「好的,國木田同學。」我從善如流,「那麼這會兒差不多應該回去上課了吧。」

  在國木田和我即將踏出圖書館的時候,系統應景地響了起來:「國木田獨步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一切都是如此順利,回到教室之後我一邊做著筆記,一邊光明正大拿出自己的攻略手賬開始往上面增加新條目。當我把國木田的信息登記在裡面的時候,他正好往我這邊看了一眼,但從他的角度看過來並不會看到我在寫什麼,只會認為是正常的做課堂筆記。

  我松了一口氣,這個攻略手賬一定要保存好,不然被任何一個人看到了都會是翻車的大危機……不,不只是翻車的危機。因為我現在可是在港口黑.手.黨裡生活,這種東西被發現了我就立刻從大小姐變成二五仔,要殺頭的。

  放學回家之後很難得並沒有大家一起吃晚餐,聽說他們這幾天都很忙,於是我便讓女僕把餐送到房間裡自己一個人吃。吃完之後我還在憂心忡忡地想手賬的安全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寫下來記住然後再燒掉。

  腦子裡的東西是最安全的。

  「但這個世界有異能啊。」我抱著手臂在房間裡轉圈,「萬一呢,萬一有那種摸一下就知道手賬之前寫過什麼的人,還有那種能直接讀心的人呢?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到底行不行啊。」

  系統懶洋洋地回答我:「你可以用好感度來換取這個權限,把你的手賬固定在你的系統裡,這樣誰都看不到了。」

  「那我要怎麼樣才能得到這個功能呢?」我就知道狗系統絕對不會給我什麼憐憫,這會兒又來趁火打劫。

  系統說:「你不要把我想得這麼卑鄙,這個功能是自動開啟的。等你下一個階段的劇情開啟的時候,你就會需要這個功能了。至於需要多少好感度,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聽完系統這番話之後總算是心裡安心了一些,然後連忙把最重要的事情做了——點出戰鬥技能。這只是最初級的戰鬥技能,而最實用的還是識破。在將識破技能點出來之後,我感覺力量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五感的敏銳程度恢復到了我當獵鬼人的時候,我輕輕一躍跳到了桌子上,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接著我將窗簾全部拉住,關上了燈。在近乎沒有光源的室內,我依然能夠用這有限的光照看清楚室內。

  「OK了,總算是找回了拋瓦。」我重新打開燈,「既然現在已經獲得了戰鬥技能,我是不是應該選擇一個人來陪我進行格鬥訓練呢?順帶還能刷好感度。」

  所以是中也,還是太宰,這是個問題。

  「全都要肯定不行。」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找太宰,「畢竟到現在他的好感度才剛剛開啟,應該鞏固一下的。」

  不過時間不是現在,我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但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看到他們人,於是也就沒辦法刷好感度。不過好在學校這邊的國木田進度很是喜人,我們已經成為了可以交換讀書筆記的關系了,這距離我認識他也才四五天的時間。

  而國木田對我好感度上升的很快的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數學很不錯。對不起,京極夏彥我再也不罵你當時逼我學數學了。多虧當時的努力,現在我才能這麼輕易收獲國木田的好感。

  就在我想辦法怎麼樣去刷一下太宰的好感度的時候,一個不算機會的機會送上門來了。港口黑.手.黨的宅邸遇到了襲擊,我都差點忘記了這是黑惡勢力的地盤,總會遇到這些事情的。但我並不驚慌,即便是現在沒有不死斬作為武器我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但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手無縛雞之力」的淑女就應該躲起來瑟瑟發抖,這樣才符合一般的人設。但我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冷靜且裝逼地坐在了自己的房間裡,靜靜等待他們樓下的槍.戰結束。

  在異常聲響都消失了之後,我走下樓看到了被黑衣的手下環繞的太宰,他身上受了一些傷,半個臉頰都被血浸透了。但他毫不在意,隨手接過旁邊人的一把.槍直接抵住跪在地上的一個人。

  「砰——」

  他丟開槍抬頭看向我,眼神十分冰冷,和平時完全不一樣。這個樣子看起來更符合他們所處的黑暗的世界,而不是之前那種虛假的和樂融融的假面具。

  然後還沒等太宰這狂犬的樣子擺出來超過一分鐘,他就開始搖搖晃晃的,似乎是因為失血過多。我快步走下樓梯:「他交給我吧,你們去善後。」

  於是我毫不費力地將太宰抱起來回到了我的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好了,現在你可就……任我擺布啰?」

  作者有話要說:

  我早就想吐槽文野世界觀設定的太隨便,22歲的國木田又當過老師又去偵探社不止一年,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畢業的,也就只能這樣了(

  梳理一下現在的年齡,太宰=中也=國木田(15歲)彌生(14歲),距離文野正傳開始還有幾年的時間

  感謝在2020-02-08 16:26:58~2020-02-09 14:34: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毒舌布偶咕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抽骨鸮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十一章

  當我看著這麼虛弱躺在床上的太宰, 心裡倒是很想要惡趣味做點什麼的。只不過這種類似作死的行為不會帶來好的收益, 因此我也只能遺憾腦補一下。

  因為在太宰被放好之後, 我伸手去解開他扣子的手被抓住了,他壓根沒有暈倒。

  「你能自己解開衣服嗎,我幫你清理傷口。」我平靜地說,「能稍微輕點嗎, 我覺得有些痛。」

  以我現在的姿勢,太宰的狀態,還有說話的內容來看, 如果我們都是成年人說不定還有一絲香艷的氣息。但很可惜我們兩個現在都是未成年, 而太宰看起來也不是花花公子的料,自然也不會想歪。

  「抱歉, 我不太喜歡這種時候有人靠近我。」太宰毫無歉意地說, 「你帶我上來的?」

  我試著輕輕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腕,沒抽出來也就放棄了:「是啊,總不能看著你倒在那裡。你流的血蠻多的,確定不要治療嗎?」

  「放著不管可能會死吧。」太宰的眼睛看著我,但眼睛完全不像是尋死的人會有的表情,「你想要治療我?」

  「是啊。」我伸手撩開他額頭上的頭發,「你體質真的很好啊,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意識清醒。如果我是科學怪人說不定會想要打開你的大腦看看裡面是什麼構造了。」

  在這種插科打諢裡太宰的手勁松了一點兒:「那麼你打算怎麼治療我?」

  我伸出手來:「賜予你豐收的喜悅。」

  太宰看著我手掌中出現的潔白大米有些愕然,他看了看大米又看了看我,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他咽了下去,並沒有將疑問說出口。我將手上的米遞的近了一些, 太宰臉色復雜地說:「生吃嗎?」

  「對,生吃。」我看著他,「不然你還想要怎麼樣,做成牡丹餅來吃嗎?」

  太宰倒是從善如流:「牡丹餅啊……很不錯,你喜歡吃?」他一邊說一邊張開嘴讓我把米倒進他嘴巴裡,然後鼓起一邊的腮幫子咀嚼了起來。

  「好吃嗎?」我好像從來沒有問過被賜予大米的人感想,看太宰咀嚼的這麼細致我倒是很想聽一聽評價。

  太宰咀嚼完咽下去之後帶著回味的語氣說:「很甜,有櫻花的味道。多謝款待,順帶我能問一句……」

  「不告訴你。」我知道太宰想要問什麼,但我不會告訴他這個米是怎麼來的。「你的傷好些了嗎?」

  太宰被撩開的頭發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復,接著他坐了起來身上的傷口也在收口。而米的治愈效果帶來的不僅僅是身體被治療的愉快,在一定程度上還能夠減緩負面作用,比如說解除中毒之類的debuff。

  「我要怎麼感謝你才好呢?」太宰似乎在認真地煩惱著,「欠下了一個大人情啊……」

  我抱著手臂看著恢復了精神的太宰:「那就先從我床上下來,當個好女僕幫我把弄髒的床鋪換了吧。」

  就在太宰充當女僕的時候,中也推開了我的門:「彌生,你沒事吧!……太宰你這家伙怎麼在這裡。」

  「啊,漆黑的小矮人來了。」太宰正好換掉了最後被弄髒的枕套,「那我這個冒牌的灰姑娘就先退場了,再會咯親愛的神仙教母。」

  他還當著中也的面拋了個媚眼給我,中也怒目而視,我只能哭笑不得。太宰施施然走開之後,中也環顧了四周沒發現戰鬥痕跡:「你沒事就好。」

  「你受傷了。」我看到他半邊被撩起來的袖子,比起太宰那麼多的傷來說,中也這不過是擦破皮的水准。「很痛吧,我幫你包扎傷口好嗎?」

  中也喉嚨滾了滾像是要說這點傷算什麼,但他把這個話咽了下去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我給中也的傷口做了處理,纏好了繃帶看著他:「多虧了你們,我才沒有受傷。所以,謝謝你。」

  「哦。」中也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沒事,這是我的職責而已。不過沒想到今天晚上竟然被暗算了,不過他們也得意不了幾天了。」

  說著這種狠話的中也自然不是嘴上耍狠,盡管他身上沒有多少傷,但攜帶的血腥味一點兒也不少。我猜想之前到現在一直沒有在宅邸裡見到他們,或許就是在處理組織裡的事情。而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說明森鷗外確實是想要培養一個「手干淨的人」。

  但不參與他們內部事務的話,這邊攻略豈不是會有很大的阻力嗎?我看他們這三個人哪個都不像是會主動和妹子談戀愛的人,所以我還是要想辦法能夠參與其中。

  於是第二天我在早餐結束之後去單獨見了森鷗外,他似乎剛剛處理完公務,看到我進來表情有些驚訝:「彌生,你有事找我嗎?」

  「是的,森先生。」我咬了咬嘴唇,心裡盤算著應該怎麼和他開口。「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談談。」

  森鷗外站起來來到了窗邊的沙發,示意我坐在他的對面,接著他倒了兩杯茶:「請說吧,我很好奇你要和我說些什麼。」

  接著我便將我打了一晚上的腹稿說了出來,千言萬語彙作一句話就是「我想要加入港口黑.手.黨」。

  但森鷗外聽完之後沉思了一下,看他的表情並不是沒聽進去,而是在認真思考我這番話。在我等待了他十分鐘之後,森鷗外終於給出了回應:「這些話,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夏彥君教你的?」

  他果然還是有些懷疑京極夏彥送我過來的目的,不過我能保證的是我自己肯定不會知道京極夏彥打的什麼算盤。但這個想要加入他們,確實是我本人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意願,和爸爸無關。」我知道想要取得森鷗外的信賴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是他個人的好感度倒是沒什麼問題,難就難在取得一個黑色世界領袖的信賴。「森先生不相信我也是很正常的,誰讓爸爸他是那樣的身份。」

  森鷗外笑了起來:「我倒不是懷疑夏彥君,你是『妖術師』身邊長大的孩子,如果你願意展示這份才能的話我當然不會拒絕你。只不過彌生,明明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選擇,我也給了你選擇更加平坦生活的途徑,為什麼你還是會向我提出這個請求?」

  我歪著頭,緩緩地給出了答案:「……因為,這樣才更有趣啊。」

  森鷗外頓了一秒,接著鼓掌:「這個回答我接受了,那麼你想要如何展示你的這份實力呢?」

  「您希望我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做這些呢?」我的手按在胸口,「您希望我展示什麼樣的實力,是知識,還是身體,亦或者是技能?」

  森鷗外摸著下巴打量我,然後說:「讓你去做這些事情未免有些太大材小用了,稀有的治療系異能……就這個就足夠了。你就給我展示一下這個吧。」

  和上一局給米之後就暈厥的情況不同的是,這一局我的身體素質明顯強了很多,還能依靠更有營養的東西來彌補失去的血,所以我很直接伸出手賜予豐收的米。

  森鷗外很驚訝,作為異能者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異能:「能攜帶嗎?這個能做到什麼程度?」

  「可以攜帶。」我說,「差不多……能將瀕死的人身上的傷害全部抵消。」

  森鷗外將米收了起來,他對我說:「這種治療系的異能我曾經見過,不過她的異能對被治療對像有很大的副作用。你的這個能力很好,那就歡迎你加入港口黑.手.黨。」

  系統提示我:「開啟港口黑.手.黨的好感度系統,此好感度增加祈福效果。」

  這個增加祈福效果和當時的村子、鬼殺隊是一樣的,都是基地建設技能。在擁有了源之水的信仰之後,我的祈福能力便能夠得到大幅度的增強。最後最強的祈福能力便是最多9人的不死契約。

  可不能小看開啟了基建技能的源之水祭祀,之前在鬼殺隊的時候就是因為有這個能力加持所以鬼殺隊是很富裕的。還有什麼比當個招財進寶的財神爺更好的事情嗎,沒有了。

  太宰和中也針對之前襲擊到宅邸的那個組織發動了襲擊,估計今晚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那個組織應該就已經不存在了。但我沒空管他們兩個,現在擺在我面前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我拍碎了充滿源之水的水氣球,增加了金錢掉落率。接著我打開了電腦,用京極夏彥強制教會我的技術破譯了對方組織的機密文件,然後我看著賬戶上跳動的數字舒了一口氣。

  「森先生,這是他們的賬戶下的錢。」我將電腦屏幕轉過去,「我已經全部轉移過來了。」

  森鷗外看了之後很驚訝:「他們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接著他點了點頭,「做得很好。」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比想像中錢要多一些,但森鷗外不會介意這些小事。源之水增加的buff就是這麼沒有道理,我看著金錢成功轉移到港口黑.手.黨的賬戶裡之後,再聽著系統告知我森鷗外好感度增加的聲音,別提有多愉快了。

  天亮之前太宰和中也這對雙黑組合回來了,對方組織全滅。我一邊驚嘆與他們兩個的戰鬥力,一邊堅定了自己選擇加入港口黑.手.黨的正確性。

  似乎是為了報答我之前的救命之恩,太宰第一次向我發出了邀約:「下周末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出去。」

  我愉快地回復他:「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知道彌生的能力,不是異能了2333

  今天大姨媽來了,人不太舒服,大家久等了


第七十二章

  雖然好感度每個人都不相同, 但這畢竟是第一次觸發了約會。我很重視這一次的行程, 提前做了一些功課。不過雖然太宰是第一個發出約會邀請的人, 但其他人的好感度我還是不能放松警惕。

  結果就在去學校上課的時候,放學之前國木田也向我提出了約會的邀請。

  「這周休假如果有時間的話,不知道能不能邀請你一起出去玩。」國木田似乎是鼓起了勇氣,他的手上握著一本手賬, 上面寫了「理想」兩個字。「不知道你對釣魚感不感興趣……」

  我記得國木田之前和我提過,他平時休假一般都會看書和釣魚,雖然興趣十分老年化, 但我並不討厭這種性格認真的人。不過這個邀約和太宰的邀約有些衝突, 我不能貿然答應他。

  「謝謝你邀請我,不過我得先確定一下當天有沒有其他的計劃。」我只能先這麼對國木田說, 「到時候如果沒有事情的話, 我會去的。」

  國木田很高興,連連點頭:「好的,那麼我會等你的回復。」說完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放學回去之後我想要找到太宰去確認一下他邀請的時間是白天還是晚上,這樣就能錯開兩個人邀請的時間避免發生衝突。但我沒找到太宰,紅葉告訴我他和中也有事情去出去了,如果要找他估計得等一等。

  「難道是他邀請你出去玩?」紅葉自從那番彩虹屁之後,開始對我的感情生活有了一些意見。在加上我正式加入了港口黑.手.黨之後,她就加強了這種姐姐意識。「不過要我說不管是他還是中也,都不能算是好的交往對像。」

  我笑眯眯地問她:「那麼紅葉姐姐覺得誰才是更適合的人,難道是森先生嗎?」

  紅葉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你這孩子真是會亂說話, 以後受苦了可別來找我哭。」

  我知道紅葉是個看起來冷面但其實很心軟的人,於是我就放心大膽將她當做閨中密友:「在這裡我最信賴的人就是紅葉姐姐了,真心話也只能告訴你一個人聽呀。我也想要有你這樣的姐姐,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被我攔腰抱住的紅葉有些無奈:「你啊,真是……」她對於我的撒嬌沒有什麼抵抗力,只能嘆氣,「彌生,你以後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可得想好。」

  「我會的。」我笑著回答,「我有什麼煩心的事情都會來找你說的,希望紅葉姐姐不要嫌棄我話多啦。」

  在告別紅葉之後,我在走廊裡遇到了愛麗絲。自從知道了愛麗絲是森鷗外的異能之後,我就有些排斥愛麗絲對我的一些親密行為,畢竟我不曉得她是出於什麼目的來和我親密的。

  「彌生,我正在找你呢。」愛麗絲倒是沒有察覺到我對她逐漸冷淡的態度,「林太郎在等你哦。」

  說著她拉住我的手將我帶到了森鷗外的書房裡,森鷗外面前擺放著一台電腦,見我進來之後他對我笑了笑:「彌生,你過來。」

  我走了過去看到電腦上有一些資料,最明顯的是一個人的資料。照片很模糊,記錄的資料也不是很多,我有些疑惑不知道森鷗外給我看這個是什麼目的。

  愛麗絲將我帶到之後就出去了,森鷗外示意我閱讀這份資料,然後對我說:「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認識。」我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森鷗外說:「夏彥君在消除自己的蹤跡方面很有一手,除非他願意不然沒有人能夠找到『妖術師』的蹤跡。而這個人似乎在打探夏彥君的消息,並且這個人是個十分危險的存在,你作為夏彥君的養女,真的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嗎?」

  我確實不知道,關於京極夏彥的「工作」方面他壓根沒有讓我知道過一星半點。除了那天晚上的女人讓我知曉了京極夏彥有異能這件事,別的我真的不清楚。而資料上的這個人照片模糊,信息確實,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他的名字。

  綾辻行人,人稱——殺人偵探。

  「這家伙是個危險人物啊。」森鷗外說,「不過好在他早就被異能特.務科控制起來了,不然他的異能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松警惕,據說他和夏彥君是宿敵關系,而你作為養女也就有了危險。」

  我有些毛骨悚然,畢竟異能的殺人是可以無視物理法則的,所以我很懷疑森鷗外給我看這個資料的目的:「您想要說什麼呢?」

  「夏彥君將你托付給我,你知道這是為什麼。」森鷗外微笑,「雖然你本身或許不知道他的行蹤,但通過對你的分析能夠知道夏彥君想做什麼。而帶著一個目標活動的他自然會選擇港口黑.手.黨這樣一個連異能特.務科都退避的組織來保護你,這樣一來即便是綾辻行人想要通過你找他,異能特.務科也不會輕易讓他如願以償。」

  「不愧是他,完美的一箭三雕。」森鷗外點了點屏幕,「所以這個危險的人物或許未來會成為港口黑.手.黨的阻力,我需要你記住這個人,然後必要的時候……」

  他的拇指劃拉了一下脖子。

  「……我知道了。」雖然不一定會按照森鷗外的說法去做,但我這個時候除了答應他沒有別的辦法。「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

  「除了綾辻行人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在尋找你。」森鷗外調出另外一份檔案,「這個人的資料是夏彥君給我的,雖然不曉得他從哪裡得到了這份資料,但是我覺得有必要給你看看。熟悉嗎,這個照片裡的地方。」

  我瞪大了眼睛,照片裡拍攝到的地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正是京極夏彥帶我離開的那座山脈,而照片裡微小的身影看不清楚是誰,唯一有特征的地方是這個人有一頭白色的長發。從照片底下拍攝時間來看,恰好就在我被帶走的一個星期之後,而這個人面對的方向進山之後就能找到我之前所在的神社。

  這個人是去找我的,但被京極夏彥搶先了一步。

  我近乎驚悚地看著森鷗外,這個二周目給我到底安排了一個什麼劇本啊,為什麼我感覺我什麼都不知道。

  而這份資料上近乎空白,不管是照片裡的人的年齡,性別,異能之類的資料全部都是未知。我看向森鷗外,希望他能夠告訴我一些信息,不管是什麼都行。

  但森鷗外看起來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於是我只能帶著幾分失望離開了他的書房。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只能等著劇情進一步推進才能知道更多的真相。比如說京極夏彥為什麼要到山中找到我,是什麼原因促使他要將我當做養女,而森鷗外對這件事知道多少,那個照片裡的人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但這些問題在我晚上遇到太宰的時候,我就先放在一邊了:「總算是等到你了,身體好些了嗎?」

  太宰表情有些微妙:「嗯,好多了。多虧了你的米,不然也不會好的這麼快。」

  「那當然了,我的異能當然是最強的。」我笑眯眯地說,「不過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聽到我說「最強異能」的時候太宰的表情有些凝固,隨後馬上恢復了正常:「什麼事?」

  「你不是邀請我出去嘛,是白天還是晚上啊?」我直截了當地問他,「我就是想要問你這個問題。」

  「是晚上。」太宰笑了起來,「怎麼,白天還有約會嗎?這也太令我傷心了,在彌生的心裡我的約會難道不應該是第一順位嗎?」

  我伸手扯了扯他的領帶:「你居然在撒嬌,真是令我意外。向我這樣抱怨,難道是在回味之前的那個吻嗎?」

  太宰被哽了一下,於是只好苦笑:「大小姐你怎麼說都對,那就到時候晚上見了。」

  這樣一來白天我就能答應國木田的邀請和他一起去釣魚,晚上再回來和太宰一起出去。我對這個行程安排十分滿意,於是開始期待周末的到來,這可是刷好感度的大好機會我不能放過。

  到了周末我一大早就起來出門,趕到了和國木田約定的地方。接著他准時准點抵達了,然後帶著我去河邊釣魚。我對釣魚這種事情一竅不通,然後給了國木田充分發揮長處的機會,他手把手教我怎麼使用釣竿,怎麼去掛餌,怎麼甩杆。

  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釣魚上,全程都在和國木田找機會互動。果然是純情純愛的白給少年,國木田被有一下沒一下的肢體觸碰弄得臉紅,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冒。如果可以具像化的話,我都能看到他頭頂不斷冒出來的紅心了。

  不過這個也不能太著急,在魚線甩入水中之後我就一本正經開始釣魚了。但就在國木田去買東西走開的時候,我看到從河的上游飄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人的衣服。

  於是我立刻甩杆勾住了那一團東西,將它往岸邊拖了過來。結果還真的是個人,再一看我差點被氣死。

  「……呀,是彌生啊。」

  草,怎麼是太宰。我看著渾身濕透還嬉皮笑臉的太宰感覺一口悶氣沒上來,他還觀察了一下周圍說:「原來你白天是來和人約會釣魚,原來除了我和中也之外,還有其他人啊。方便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嗚嗚嗚……」

  我一把將他撈起來往草叢裡一丟,色厲內荏地威脅他:「你在這裡不要出聲,不然我殺了你啊!」

  與此同時國木田回來了:「不好意思彌生,沒有買到你喜歡的牡丹餅……你衣服怎麼濕了?」

  我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背後草叢裡是被我擋住的太宰,而面前是手裡拿著食物和水的國木田。因為從水裡撈起太宰我衣服濕了大一半,我現在要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請開始你的表演(


第七十三章

  我腦子現在近乎一片空白, 只能尬笑:「剛才我腳滑了一下, 所以弄濕了衣服……不不不,不要緊的。」

  國木田的前進被我手忙腳亂的阻止了,他似乎自行理解了我的意思,然後將外套脫下來遞給我。

  「那個, 先穿上我的衣服吧。」國木田認真地別開臉說,「你這樣會感冒的。」

  真是個好孩子,太正直了。我接過國木田的衣服, 看著他轉過去背對著我於是馬上我轉過去低著頭看著躺在草叢裡捂住嘴沒笑出聲的太宰。

  「你快走。」我比劃出口型來, 希望太宰能夠在被國木田發現之前就溜走。

  但是太宰示意我看周圍,這片草叢周圍的植被都沒有這麼高。並且上坡的樓梯只在國木田那邊。所以想要離開這裡不被國木田發現是不可能的, 我痛苦萬分地捂住額頭, 開始無比後悔為什麼要從河裡打撈起太宰來。

  「彌生,你換好衣服了嗎?」國木田見我半天沒說話,疑惑地問我。「我可以轉過來嗎?」

  我連忙把國木田的衣服穿好扣上,對著太宰比劃讓他安靜待在這裡。

  「抱歉讓你久等了。」我臉上堆起笑容來,「我現在覺得好一些了,但還是有些冷。」

  國木田看到我變得不太好的臉色(看到太宰嚇的)有些擔心:「可不要感冒了,要不然去診所看看吧?」

  我巴不得現在就離開河邊,至少把國木田從這邊引開。於是我憋出一個噴嚏,然後應景地咳嗽兩聲:「咳咳,看起來……確實應該去看一看的。」

  國木田十分愧疚:「對不起,本來是約你出來結果變成這個樣子……」但他接下來的話被我用手捂在了嘴裡。

  「不要這麼說啊, 變成這樣也不是你的問題。所以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我很高興今天能和你一起出來。」我嬌羞地說,然後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奇妙的視線以及快要憋不住的宛如漏氣一樣的笑聲。

  國木田雖然單純,但並不是笨蛋,他當然聽到了那個聲音:「彌生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聽起來像是車胎漏氣?」

  「啊啊!」我立刻蹲下,「我感覺腳踝有些痛,好像是剛才扭到了。」

  於是國木田立刻放棄了那個奇怪的漏氣聲,還是將注意力放在我「疼痛」的腳踝上來。他先把我安頓在椅子上坐好,然後快速收拾了釣魚用具之後便扶著我走上河岸,用自行車載著我往附近的診所去。

  直到我坐上自行車之後我才松了一口氣,還好沒讓國木田發現太宰。雖然發現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畢竟太宰是黑.手.黨,國木田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仔,還是不要和他扯上關系。在想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完全沒有自己也是港口黑.手.黨一員的直覺。

  不過太宰今天看到了我和國木田的相處,算是我還給他了一個把柄嗎?

  等我回到宅邸換了干淨衣服之後,差不多也快要到和太宰約定好的時間了。太宰還是很准時的在大廳裡等我,我們兩個看著彼此身上更換的干淨衣服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那我們走吧。」太宰的外套永遠都不會好好穿,都是披在肩膀上的。我嚴重懷疑他肩膀上是不是有暗扣,或者是魔術貼。不然不可能這麼牢固地將衣服披在肩膀上。

  但我也沒無聊到去掀開他衣服看個究竟,這樣不禮貌,會掉好感度的。

  太宰帶我去的地方並不難找,只是比較不起眼。這是一家小酒館,雖然他的年齡並沒有到能夠喝酒的年齡,但在這裡可沒人在意這些。

  「喲,你在這裡啊。」太宰推開了門,「果然只要在這裡就能找到你。」

  「好久不見,太宰。」

  和他打招呼的人是一個年長一些的男人,看起來二十多歲。有些凌亂的棕色頭發,身上穿著黑色的襯衣。看到我們兩個進來他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看到我的時候他有些疑惑。很顯然太宰帶女孩子來酒吧這件事,應該是極為稀有的事件。

  太宰對我說:「他叫織田作之助。」接著對織田作之助說,「這是彌生。」

  我露出營業微笑:「你好,織田先生。」

  「彌生小姐。」織田作之助表情不變,我們兩個表情就像是兩個初次見面的業務員。互相打量,互相觀察,就差拿出名片來交換了。

  太宰覺得很有趣,笑出了聲:「哈哈哈哈,果然很有趣啊。和我想的一樣,織田作看到彌生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表情來,看來我今天帶她來真是一件很對的事情。」

  「哦。」織田作之助的表情不變,他看向我。「那你要喝點什麼嗎?」

  來酒吧的話當然是要喝酒了,於是我對酒保說:「有什麼推薦的酒嗎?」

  還沒等酒保說話,織田作之助就對我說:「甜酒可以嗎?」

  他還是挺紳士的,比起旁邊指著伏特加躍躍欲試的太宰紳士多了。我點了點頭,然後他給我點了一杯看起來就特別少女心的紅粉佳人。太宰滿臉遺憾,給自己點了一杯威士忌。

  我不太懂太宰帶我來這個酒吧見織田作之助是什麼意思,因為整個在酒吧喝酒的過程中只有太宰一個人在說話,而且說話對像也僅僅是對著織田作之助。他的語句比較凌亂和沒有條理,算是想到哪裡說到哪裡。織田作之助多半時候都在聽,或者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個相處方式很奇怪,但看起來倒是挺和諧的。因為就我看到的情況來說,太宰和中也就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宛如談心的情況。我猜想太宰帶我來見織田作之助的目的也許沒有那麼復雜,僅僅是好感度到了他帶著我來見見他的朋友,僅此而已。

  「織田先生也是港口黑.手.黨嗎?」我抿了一口酒,「但我沒有在宅邸見過你。」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因為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

  他倒是意外的謙虛,不過我看得出來他應該很強。我不太清楚他是不是我的攻略對像,目前人也夠多了,沒必要再持續增加。現在還沒成年的我沒有那個能力去經營更大的魚塘,還是老實一點吧。

  硬要說的話太宰帶我來酒吧之後的情況,一般約會是要嚴重扣分的。尤其是他好像喝太多喝醉了,然後趴在桌子上不願意起來。織田作之助去拉他,還被他打開了手。

  「要不然,我來?」我伸手的時候太宰像一團軟面條一樣掛在了我的身上,雖然對我來說並不重,但這個樣子是真的不好走路。

  織田作之助皺著眉看著軟面條太宰,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但也沒說什麼:「那你們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我和織田作之助告別,扶著太宰走了一段路之後我問他:「走到這裡還需要裝嗎,讓女孩子扶著你是不是有些不太男子氣概?」

  「繼續走。」太宰倒是沒有插科打諢,而是聲音細細地說,氣息吹拂在我耳根讓我有些發癢。「還是說你想要和他們交手?」

  我察覺到的是我們離開酒吧就被人跟上了,如果太宰裝醉是有計劃的話,那麼從我們進酒吧就應該被埋伏了。不過我好奇的是為什麼要等我們離開的時候襲擊,明明在酒吧裡的時候就可以衝進來吧。

  或者酒吧的老板是有背景的,他們不能貿然下手。

  太宰見我沒有說話,聲音很輕地湊近我的耳朵:「你害怕嗎?一個不留神就可能會死掉哦,被雇佣的殺手可不會給你治療的時間。哪怕是異能者也會死於暗殺呢。」

  「很癢。」我的腳步停了下來,然後我伸手揉了揉耳朵。應該慶幸的二周目的軀體是全新的,不然就太宰剛才那樣貼在我耳朵旁邊說話,可能就在不合時宜的時機進入「我可以」的狀態了。

  這可不行。

  然後我松開扶住太宰的手,他倒是從善如流真的像喝醉的人一樣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我聽到了槍.聲響起來,從不同的方向。如果要防御的話肯定會漏掉,唯一能夠防御這種攻擊的東西我現在還沒有。

  而襲擊者更加狡猾的是射擊僅僅是在掩飾他們的近戰進攻,我擋在了太宰的前面用身體防御了子彈。很痛,這種疼痛讓我又開始掉眼淚了。眼淚落在太宰的臉上,他的表情變得很驚訝,接著我一邊憋著嘴掉眼淚一邊轉過去身上藏著的一把短刀。

  近戰的話沒有人比我更強,更何況這些殺手太依賴槍支了,雖然火力很大但無法殺死我就是白給。我永遠不會主動攻擊人類,除了人類想要殺我的時候。雖然我是不死之身,但想要奪走別人的生命就應該做好了償還的准備。

  當我的短刀刺入他們的咽喉的時候,我沒有任何感覺。當他們倒下的時候,我甚至沒有大喘氣。我轉過去看向太宰,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是興奮又像是困惑。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說,臉上帶著奇妙的神采,「槍械對你無效,你的能力並非是異能。」

  「彌生,你難道……不會死?」

  作者有話要說:

  暴力亦或死亡,本能亦或欲.望,想要接觸這種暴露的情感的黑時宰,恭喜你遇到一個真·怎麼作都不會死的人了

  感謝在2020-02-11 17:10:38~2020-02-12 17:13: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幻想崩壞 27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十四章

  如果說系統有什麼地方是讓我最不滿也覺得最坑的地方, 那就是根本沒有辦法存檔。

  但現在說這個早就沒有意義了, 因為本來我就是打算用異能或者其他什麼來糊弄過去的。比如說我的治愈能力太強, 在子彈打中我的同時就治愈傷口所以看起來像是沒有受傷之類的,但為什麼太宰的反應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為什麼他要說我的能力不是異能?憑什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看著太宰,「還有這些人是衝著你來的,你是不是應該向我道歉?」

  太宰蹲下來撿起了地上的子彈, 捏著子彈笑了起來:「究竟是不是異能,雖然我不敢說完全能夠判斷。可是彌生,你知道我的異能是什麼嗎?」

  「什麼?」

  太宰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來:「名為『人間失格』, 能力是……讓任何異能者的能力在觸碰我的時候無效化。也包括治療系異能哦~」

  我回想起當時在我房間治療太宰的時候, 他那個有些微妙的表情,所以在那個時候他就知道我的能力不是異能了嗎?但這也僅僅是他的單方面說辭而已, 他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我的能力不是異能, 我還有詭辯的余地。

  「那你怎麼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你的異能無法解除的異能呢?」我抱著手臂無懼地看著他,「除了你的無效化異能之外,你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的能力並非異能。至於你說的什麼死不掉之類的,簡直荒唐。」

  「人被殺就會死,這不是很正常嗎。」我超級理直氣壯,反正我已經打算偽裝成治療系異能者死扛到底,完全沒問題。

  太宰聳聳肩把玩那顆子彈漫不經心地說:「是啊,是不是異能其實關系也不大。反正只要你能夠為首領所用,那你的能力就是異能。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該回去了。」

  「你等下。」我無情地伸手拽住他的褲子皮帶,因為拽上衣的話他很可能掙脫, 但是拽住皮帶的話我不信他會立刻脫褲子。「你還沒有給我解釋這些殺手是怎麼回事。」

  太宰立刻開始裝傻:「啊,這不重要吧,反正這種事情很常見你也應該習慣才對。還有彌生,你能不能松手,我的褲子要被拽掉了。」

  我使勁將他往回來拽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壁咚他:「這些人本來是衝著你來的,然後你覺得可以拿來試探一下我,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對嗎?太宰,你居然對女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你不是也沒事嗎。」太宰一副你能拿我怎麼辦的臉,「再說剛才如果你不出手,我也會動手的。所以根本不會有什麼問題不是嗎,你干嘛生氣。」

  這人真的是讓人生氣,我看著他這張十分好看但也同時非常氣人的臉嗦不出話來。於是我開始認真思考要不干脆放棄攻略他,專心攻略中也好了。畢竟我是真的很不擅長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從認識太宰開始我的人設都崩了幾回了。

  說不定系統是在誤導我,讓我以為只能攻略很多人來獲取好感度。但其實只攻略一兩個也是可以的,我根本沒有必要這麼麻煩。

  但是就在我松手的同時,太宰的手卻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不解地看向他:「怎麼?」

  太宰似乎也有些困惑,就在一瞬之間好像我和他之間存在的某種氣氛就消失掉了,他抓住我的手腕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我順利地將手腕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我用死掉殺手的衣服,將沾了血的短刀仔仔細細擦干淨收了起來:「回去吧。」

  「哦。」太宰應了一聲和我並肩往回去走,但回去的路上我和太宰保持了安全距離,既然下定決心不攻略他那就不要再做一些會讓人誤會的舉動來。一路上太宰時不時看我一眼,但我們兩個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是個認真做事的人,既然決定不攻略太宰了就真的不攻略了。第二天我就去找中也,剛好他手頭的事情都做完了。看到我來找他,中也很高興。

  「你的帽子好漂亮。」前幾次見中也的時候,他打扮的都很隨意。但今天見到他的時候,中也的衣服換了一身,看起來十分有模有樣。「衣服也很好看。」

  中也似乎很高興我覺得他帽子好看:「這是我新買的,很適合我吧。」

  「確實很適合你。」我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今天要一起出去玩嗎?」

  還沒等中也回答,樓上就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今天天氣真好啊,真是個適合出門玩的日子。」

  我和中也抬頭看去,太宰正懶洋洋地趴在欄杆上往下看,而他肩膀上披著的衣服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草,那不是我昨天穿回來的國木田的便服嗎?他什麼時候去拿過來的!

  「你也要出去?」雖然中也和太宰關系不太好,但這並不會造成他們平時交流障礙,「要一起去嗎?」

  太宰看向我,我的表情此刻崩住了,因為我不知道太宰要搞什麼。接著太宰揚起一絲搞事情一樣的笑容:「那也不錯啊,不過……你確定讓我跟著一起去是一件好事嗎?」

  「啊?說清楚。」中也眯起眼睛,他看了一會兒太宰又看向我,「你們兩個吵架了嗎?」

  我和太宰同時露出了營業笑容:「怎麼會。」「沒有啊。」

  異口同聲,簡直是欲蓋彌彰。

  中也懷疑的眼神在我和太宰之間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對太宰說:「你下來,我們一起出去。」

  他的語氣十分明確,不容辯駁。於是我和太宰就沒有辯駁只能聽從中也的話,然後坐上了中也的車(他甚至有駕照)一起出去了。我獨自坐在後排,而太宰坐在了副駕駛那邊。一路上除了中也打開了車內音響放出來的搖滾樂之外,我們誰都沒說話。

  中也將車子停在了郊外的山上,這邊視野很好,站在這裡能夠自上而下俯視大半個橫濱。看起來中也是打算野餐的,因為車的後備箱裡有准備好的食物還有野餐布。因為我和太宰昨晚的事情,我們兩個全程氣氛古怪,中也看在眼裡也沒說話,只是指揮我們兩個去把東西弄好。

  我不清楚太宰是怎麼想的,明明是他讓我生氣了,再說他還沒有真的喜歡上我,所以為什麼要透露出一股「讓女朋友生氣了」的感覺出來。搞得好像做錯事情的人是我一樣,這讓我更不爽了。

  但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我不能直接告訴中也為什麼,主要是這件事裡面有很多不能讓中也知道的事情。我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不過好在就算是這種古怪的氣氛,至少還有中也在這裡。我不和太宰多說話,那就專心和中也說話好了。而太宰就像是故意的一樣,他也沒有主動和我說話,全程也只和中也說話。中也被我們兩個左一句右一句搞得十分忙碌,也就沒有多在意我們之前那種古怪的氛圍了。

  在吃完野餐的食物之後,我去洗手,就在我洗手的同時太宰也來了。我收回手准備走開,但是太宰擋住了我的路,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你生氣啦?」太宰的聲音弱弱的,太像是故意裝出來的。「為什麼要生氣啊。」

  我用了極強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翻白眼:「好吧,那我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昨天晚上遭遇襲擊,並且還得動手殺人。」

  太宰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看起來是真的很疑惑為什麼我在生氣:「所以你在生氣這個嗎?那我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吧。」

  我真是被他弄得沒脾氣了,這種棒讀一樣的道歉以及毫無誠意的態度是在拿我當傻瓜嗎?所以太宰是真的不覺得昨天那種情況是他的錯,完全是因為我的「無理取鬧」所以他不得不向我低頭?

  「我原諒你。」我皮笑肉不笑,「我不生你的氣了。」

  隨後等太宰洗完手回來他果然以為我真的不生氣了,我看的目瞪口呆。於是我為了印證我和太宰到底誰有問題,就對中也說:「中也,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我覺得你應該能給我我一個答案。」

  中也肯定比太宰正常,我就不信中也會覺得那種情況不值得生氣。

  中也點點頭:「什麼問題,你問吧。」

  於是我當著太宰的面,編造了一個「我在書裡看到的故事」,也就是俗稱的「我有一個朋友,但那個朋友其實就是我本人系列」。然後把這個故事告訴給了中也,請中也來評斷這個故事裡的人有沒有問題。

  聽完故事之後,中也思考了一下:「我覺得這兩個人都有問題,不過肯定是B問題更大。至少A隱瞞的事情並不致命,但B引來敵人試探A就很有問題了。一般人肯定會絕交吧,不過……我覺得這個B挺像太宰的,因為他也經常干這種事情。」

  「是吧,繃帶混蛋。」

  我目瞪口呆,怪不得太宰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因為他是個坑隊友的慣犯,而經常被坑的中也都習慣了,因此太宰才覺得順手坑我完全不值得我生氣。

  接著中也看了一眼我和太宰,說出了一句讓我心髒幾乎停跳的話來:「所以,這個故事裡的人是你和太宰嗎?剛才的故事是昨晚發生的吧。」

  爺服了,這是什麼狗屎千層餅劇情?

  作者有話要說:

  唔,友情提示如果沒有看過劇場版的觀眾老爺去B站看看文野劇場版《Bad Apple》吧

  因為接下來出場的人物會和劇場版劇情相關w不過依然會大幅度魔改


第七十五章

  面對這樣一個致命的問題, 我又再度感受到了系統帶來的無窮惡意。不應該是這樣啊, 為什麼中也會識破無中生友這個梗, 不應該這樣啊!

  正確的打開方式我覺得不是這樣,這絕對是系統的惡意!

  似乎是看到了我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中也嘆了一口氣:「這很容易理解吧,你和太宰的表情一直不太對, 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真的是昨天你和太宰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麼,才讓你這麼生氣對吧。」

  「太宰,道歉吧。」中也對太宰說, 「不管怎麼樣, 彌生是女孩子。」

  於是太宰道歉二度,我之前積存的怒氣也差不多消磨殆盡了。於是我接受了道歉, 也不再做出其他矯情的表示。但我總覺得很憋屈, 因為感覺這似乎都在太宰的算計之中。

  「不要小看攻略對像的智商啊。」系統的嘲諷雖然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我內心咬牙切齒地接受了批評教育。

  隨後中也向太宰詢問起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太宰輕描淡寫地只說了我們遇到了襲擊,並沒有說他覺得我的能力不是異能這件事。而對於惹惱我這件事,太宰給了一個中也能夠接受的說法:「我只是想幫助彌生更快適應我們這樣的生活,沒有其他的意思。」

  因為之前中也聽我說起過想家這件事,在他的理解裡「家」是指代之前平靜的生活。而現在我正式加入了港口黑.手.黨,也確實應該正視自己現在的處境。所以這個說法被中也認可,然後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之後中也拿出撲克來玩牌,我打起精神專心和他一起玩牌,想要趁此機會多得到一些好感度。但願望是美好的, 現實是殘酷的,因為一開始我打算繼續走溫馨綠茶路線想要放水給中也,卻沒想到他打牌技術相當好,我連著輸了五把之後還要被太宰嘲笑。

  「彌生玩牌技術不怎麼樣啊,也是,女孩子通常都不怎麼擅長玩游戲的。」他捏著牌丟出最後的王炸,「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你了?」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做女孩子不擅長玩游戲啊(戰術後仰)?

  中也同樣看出來我沒認真玩:「彌生,打牌要專心一些。」

  行吧,這是你們逼我的。我一改之前的態度,拿出自己專業游戲玩家的素養。讓了你們幾回合就真的當我是菜雞了嗎,這個仇我記下了!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決鬥者的實力,競技游戲沒有愛情(?)!

  於是我火力全開大殺四方,什麼攻略好感度都給我滾開,我今天就是要教會他們兩個「菜」字怎麼寫!不是我吹,梭.哈、二十一點、抽烏龜、德州撲.克和橋.牌我哪個玩不轉?剛才放了點水就覺得能夠贏過我了,開什麼玩笑!之前和京極夏彥一起住的時候,他可是結結實實(重音)教育了我關於賭.博游戲的種種技巧,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用上了。

  有種說法是運氣和氣勢是相輔相成的,所以當我氣勢全開的時候我的牌運也好的驚人。當我開始認真打牌之後,到手的牌都是天選之牌,每一把都把他們兩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繼續啊。」我帶著笑容看著他們兩個滿臉貼的紙條,每一張紙條上還被我用紅色的記號筆寫了大大的「菜」字。「別輸了這麼點兒就覺得自己不行,翻盤的機會不是沒有,接著來唄。」

  聽到這個話即便是未成年,但只要是男人就絕對不能容忍女人說自己不行。不管這個不行是指什麼方面,但總之就是不能這麼說。於是兩個滿臉貼著「菜」字的男孩子第一次從不對盤到合作,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抗爭。

  我一打二爽到飛起,果然游戲才會給人帶來快樂,戀愛只會讓我智商下降。雖然系統中間有幾次想要說點什麼,但我腦充血沉浸在打牌裡,根本不想聽系統的廢話。

  「認輸吧。」我丟出最後的手牌,「這要是賭錢的話,你們兩個怕不是今天去賣器官都不一定能付得起錢。」

  這兩個人臉上脖子上能貼紙條的地方都貼滿了,哪怕是吹口氣臉上的紙條都在迎風招展。我得意洋洋地收起撲克牌:「玩游戲真愉快,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吧。」

  中也和太宰對視一眼,默默地開始將臉上的「菜」字紙條取了下來。就在我沉浸在這種喜悅中的時候,系統看我似乎終於有時間聽它說話了,它對我說:「剛才想給你說但是看你正在忙就沒有告訴你。」

  「中也和太宰的好感度產生了變化。」

  我心中一驚,難道打牌吊打他們兩個之後好感度會掉嗎?不要啊,我不相信他們兩個會這麼沒有牌品,打輸了就掉好感度這件事我不能接受!

  「不是,不是掉好感度。」系統帶著幾分憐憫說,「而是好感度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不過也沒事,反正還漲了一點。」

  嚇死我了,沒掉就行。我松了一口氣,和中也太宰收拾了東西返回宅邸去。不過回去的氣氛和來的時候一樣,都是沒人說話,車裡放著同一首搖滾樂。這個氛圍還有幾分有始有終的感覺。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我知道了那天打完牌之後,系統為什麼要說好感度產生了變化但是並沒有掉的原因了。我找機會和中也接觸,他雖然態度沒有發生變化,但那種粉紅色的氣泡好像一瞬之間就沒了。

  我十分疑惑,但在學校裡和國木田相處的時候他和我之間的曖昧氛圍依然存在,所以是中也那邊不對勁。

  為了探究為什麼不對勁,我去找太宰,想要從他這裡側面打聽一下。而當我找到太宰的時候,他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一本書,書名有些奇妙,叫做《完全.自.殺.手冊》。

  「真難得你沒有去找中也,而是來找我了。」太宰見我過來,便將書放下,「不過今天我不想打牌,抱歉啦。」

  「我不是來找你打牌的。」雖然我打算放棄對太宰的攻略,但畢竟他也貢獻了好感度給我,另外我們兩個之間也算是共享了一些秘密。出於種種理由,我打算把他當做一個損友&男閨蜜來對待,「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察覺到最近中也對我的態度有些奇怪。」

  太宰歪歪頭:「哪裡奇怪?」

  我坐在他旁邊將我覺得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告訴給了太宰,想請他從一個男性的角度幫我分析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太宰在聽完之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然後他思考了一下說:「或許是因為之前打牌的時候,你讓中也的自尊心受挫了?」

  「不可能吧。」我覺得中也不像是這種人,「那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中也恢復之前的狀態?」

  太宰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說:「雖然我不太懂戀愛,但在打牌之前中也很喜歡你纖細柔弱的一面吧?他經常在我面前說你應該被保護,或許是那天給他的衝擊太強,讓中也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

  好吧,繼太宰之後,我又在中也面前崩人設了。攻略不易,猛男嘆氣。

  病急亂投醫的我拉住太宰的手:「那你幫幫我吧,太宰。現在能幫我的人只有你了,好不好?」

  太宰看著向他求助的我,並沒有馬上說話。我很擔心太宰會拒絕,因為牽扯到我和中也之間對他沒有什麼好處。但試試看呢,萬一太宰覺得這件事很好玩就同意了呢?

  我憂心忡忡地等待了一會兒,太宰反而問了我一個別的問題:「為什麼你要這麼努力去喜歡中也呢?你現在是黑.手.黨的正式一員,不用討好誰都可以留在這裡。為什麼一定要和中也談戀愛。」

  這個問題問得好,真是觸及靈魂了。我總不能說因為談戀愛就是我的目的,於是我想起了系統之前給我的禁忌之戀替身情緣劇本,然後開始蓄力,接著猛男落淚。

  「因為……因為我想要忘記過去。」我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滴落下來,這個說哭就哭的技能真是學會了受益終身。「中也他……和那個人不一樣,而別人都說想要徹底忘記一段感情,就需要開始新的感情……」

  太宰似乎被我的邏輯震驚了,因為即便是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麼個理由。他表情十分復雜,從兜裡摸出手帕給我擦了擦眼淚:「你別哭啊。」

  「那你要不要幫我。」我看太宰似乎心軟了,於是趁熱打鐵,「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太宰似乎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成為牽紅線的紅娘,於是點了點頭:「你都這麼說了,不幫你似乎有些不太好。但……為什麼一定得是中也呢?」

  「我就不行嗎?」

  太宰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我的面前,而我背後就是窗框無處可退。之前我桌咚和壁咚太宰的行為遭了報應,這會兒是我被他困在雙臂之間動彈不得。

  「為什麼不說話?」太宰的聲音貼得很近,「為了保守之前的秘密,初吻可是作為代價被你拿走了。現在你想要付出一點什麼來請我幫忙,價錢不合適的話我可是不會幫你哦。」

  我真真切切紅了臉,這太要命了。我伸出手勉強抵住太宰的胸口,沒有讓他完全和我貼在一起,我垂著睫毛細聲細氣地說:「因為……你和我之前喜歡的人……太像了……我不能再次喜歡上……同一種人。」

  似乎這番話取悅了太宰,他稍微退開了一點兒,然後握住我抵住他胸口的手:「這個理由我勉強接受,不過免費的事情我可不做,還是需要你付出一點兒報酬。」

  「你想要什麼?」我看向太宰。

  太宰揚起一絲笑容來:「我還沒想好,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打牌把曖昧對像打自閉的彌生是屑(指指點點)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麼麼噠

  感謝在2020-02-13 16:58:39~2020-02-14 17:33: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aedobapti□□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郁子花、掬水贈月 40瓶;你若安好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十六章

  雖然太宰答應幫忙, 但我總覺得好像還是不夠靠譜。畢竟我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對於不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都有種強烈的不信任感。

  不過這次太宰倒是沒有欺騙我,是真的幫我了。雖然他的辦法特別土,特別特別土。

  「裝病這種操作都能想得出來,你以為中也是笨蛋嗎?」我忍不住吐槽太宰的辦法, 但還是乖乖按照他說的做了。但要我這樣從頭發尖尖到腳指頭尖尖都無比健康的人裝病,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血制造大米,造成貧血。

  「我真是為了談戀愛付出了太多。」我頭暈目眩地靠在床上, 這會兒是真的渾身發冷, 情不自禁問出我到底是怎麼淪落成這個樣子的。但是認真思考又是我自己的鍋,於是我忍不住落下了悔恨的眼淚。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會打牌嗎……會, 放棄打牌是不可能的, 一輩子都不可能的。

  「彌生,我進來了。」中也敲了敲門,接著推門進來。「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坐在床邊順勢准備拉住我的手看看我怎麼樣了。我因為確實是貧血頭暈目眩,所以沒有辦法掙脫。於是中也將我的手握在手中,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還有哪裡難受嗎?」中也眼中的關切不是假的,但還是沒出現我想要的粉紅色氣泡。再這樣下去搞不好真的要變成港口黑.手.黨兄弟情了,這不可以!

  於是我努力回憶第一次中也見到我是什麼情況,決定把自己的形像往那邊掰回去。於是我默默地看著他,並不說話。

  中也用手將我的手暖了一會兒, 但並沒有什麼效果:「不然我還是找大夫來吧,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覺得找大夫可能沒用哦。」太宰的聲音出現在了房間門口,「因為彌生是治療系的異能者,自己身體出現狀況了一般的大夫可能也排不上什麼用場吧。」

  聽到太宰這麼說,中也有些不知所措:「那要怎麼辦,彌生你有什麼想吃的或者想喝的嗎?」他似乎只能用這麼笨拙的辦法來緩解看起來就很難受的我。

  太宰走過來拉住我的另一只手:「是不是貧血?手這麼涼的話,身體是不是也一樣很冷?」

  我雖然感覺好像對話走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但我為了配合太宰的計劃點了點頭。然後太宰一拍巴掌:「那這樣就簡單了,讓身體暖和起來不就好了嗎?我就犧牲一下自己陪彌生一起睡吧……」

  「不行!」

  中也閃電般地抽出床上的一個靠枕丟向太宰:「你怎麼可以睡到女孩子的床上去,太無恥了!熱水袋或者電熱毯都可以吧,為什麼你要睡到別人床上去,占便宜嗎!」

  太宰一臉無辜:「你在想什麼,彌生對我來說僅僅是同伴關系,並不存在你那種狹隘的男女之別。我覺得彌生應該不會介意的,畢竟我們之間又沒有愛情對吧。」

  太怪了這個發展,我決定閉嘴觀看太宰的表演。畢竟現在的舞台是他和中也的,我就好像一個工具人一樣躺在這裡。

  中也被太宰的歪理氣得不輕,在他這個正常人的觀念來看太宰想要睡到我的床上去就是不要臉的行為。但他也沒有別的說法能夠反駁太宰,畢竟太宰說了——他只是單純當我是伙伴哥們兒,沒有別的想法。

  那麼這麼激烈反對的中也,是有別的想法嗎?

  太宰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中也回過神來臉都氣紅了。但太宰依然不放過這個正大光明氣中也的機會:「你這麼反對我睡到彌生的床上去,是在擔心我和她發生點什麼嗎?」

  「臭不要臉的!」中也氣得大罵,「彌生你就這麼任由他這麼做嗎?」

  我「虛弱地」咳嗽兩聲:「咳咳……太宰也是一片好意……畢竟我喜歡的人並不是太宰……」

  我沒注意到這句話之後太宰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這個表情轉瞬即逝並沒有人注意到。中也陷入困境,因為太宰聽了我的話就真的准備睡到床上來了。然後中也能夠阻止太宰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同樣睡到床上來。

  「不行,我不放心他和你單獨待在一起。」中也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立場,「上次你和他單獨出去不就遇到了危險嗎,所以我也要留下來。」

  我麻木地盯著床的幔帳,開始思考到底我們三個誰腦子有問題。此刻我睡在中間,左邊中也右邊太宰,三個人並排躺在我的床上滿滿當當整整齊齊。我想要翻身都不行,想要下去更是別想,因為他們兩個躺在我的被子上,相當於把我固定在被子下面了。

  「我就不應該相信太宰。」我向系統懺悔,「我有罪,我悔過,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就不應該手欠打牌,噫嗚嗚噫。」

  系統都懶得理我。

  就在我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太宰的手機響了,他起床去接電話然後對我們兩個說:「我有事情得走了,中也你就好好照顧彌生吧。」

  我轉頭看向中也,他還躺在我床上沒下去。他馬上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臉再度紅了。剛才因為和太宰的弱智對決讓他中了降智buff,現在降智源頭走了他也恢復了正常理智。但此刻想要下床就很麻煩了,因為我不允許。

  「彌生?」中也的手被我拉住了,他坐在床上左右為難。「你還是躺著好好休息……」

  這會兒幫忙的工具人太宰走了,我就能夠對著中也火力全開盡情輸出了。我輕輕地拉住中也的手,然後身體自然前傾靠在他的胸口:「……有些頭暈……」

  因為這會兒我只穿著長袖睡衣,所以中也只能輕輕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一邊「虛弱地」靠在他身上,一邊握住他的手:「你能在這裡陪我一會兒嗎?」

  「就一會兒。」

  中也沒能下床去,他只能坐在床上讓我靠在他的懷裡被我拉住手。很顯然中也此刻特別特別不自在,因為他總算是從暫時的「兄弟情」中脫離了出來,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但僅僅是重新刷新認知還不足夠,我必須要中也鞏固這個認知,將這個認知牢牢地刻在他的心裡不會再被顛覆。因此需要一些更加大膽的行為,但不能夠超過我們這個年齡能夠去做的事情。

  超過了反而就壞事了。

  「中也的手很溫暖呢。」我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和他五指交扣。「這種時候你在我身邊,我感覺很安心。」

  中也伸出手捋了捋我的頭發:「真的不要緊嗎,除了渾身冷之外還有什麼地方難受嗎?」

  「這裡也難受。」我拿出這輩子最矯情的手勢指了指胸口,「中也,你知道為什麼嗎?」

  中也慌了,他的眼神有些期待,很明顯他意識到我在說什麼了:「為什麼啊?」

  我委委屈屈地說:「因為你自從那天回來之後對我的態度一直很冷淡,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哪裡讓你不開心了。可是我很笨,一直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讓你高興起來。」

  中也半天沒說話,接著他嘆了一口氣:「我沒有不開心……不過說實話你因為我而煩惱,我很高興。」

  我和中也四目相對,那種粉紅色的氛圍又悄悄地回來了。兄弟情被我掰回來了,奈斯!

  真是不枉費我將房間徹底打掃了一遍,還用了清新淡雅絕對不會嗆鼻的熏香,裝病之前還洗了個澡把自己弄得干干淨淨清清爽爽,然後在這裡等著中也到來。

  在這種柔情目光之下,中也咽了咽口水,還是伸手將我抱在他懷裡。與此同時系統提示我:「中原中也的好感度上升了,恢復好感路線。」

  中也的懷抱確實很溫暖,因為抱得太緊我都聽到他的心跳傳遞到我這邊來。逐漸的我的心跳頻率和他步調一致,雖然中也個子不高,但懷抱完全將我覆蓋住還是沒問題的。

  「彌生,好香啊……」中也的頭埋在我的頸側蹭了蹭,然後眼神灼灼地看著我,「可以嗎?」

  「嗯……」我一邊臉紅著接受中也純情的初吻,一邊腦子裡瘋狂大叫。「他剛才說的是『好香啊』不是『好騷啊』對吧!為什麼我會第一時間想到『你好騷啊』??」

  「騷香不分,你以為你穿著品如的衣服嗎?」系統無情地吐槽我,「連接吻都不能堵住你的發散思維,你應該向中也謝罪。」

  於是我腦子裡的胡思亂想被系統過濾了,然後專心沉浸在和中也的純情親吻裡。不過僅僅限於親吻,沒有其他更多的。因為中也特別純情純愛,所以在親吻完畢之後他還有些喘氣,似乎在壓抑什麼。

  我懂他現在是什麼狀態,於是乖乖地任由中也用被子將我包裹起來,接著給我找了幾個熱水袋過來暖被子。我看著忙碌照顧我的中也,順手給他貼了個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標簽。

  順利獲得了中也的新增好感度之後我終於把戰鬥技能裡的抗性藥點出來了,接著我就知道有抗性藥對我來說是多麼有用的一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這個劇情來看,中也的帽子綠的發黑

  基友:我感覺你可以換封面了,封面就該是所有男角色人均一頂綠帽(X)

  我:但太宰心裡苦,太宰嗦不出,畢竟他拿的劇本是替身情緣裡的替身

  我:彌生不能喜歡他,太宰有點開心;彌生當他的面說喜歡中也,太宰甘甜的心情突然變得苦澀

  基友:哈哈哈哈哈哈無情大笑

  感謝在2020-02-14 17:33:46~2020-02-15 16:33: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有些人煞筆 10瓶;渺渺漿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十七章

  我和中也「重歸於好」之後, 日子過得相當平靜且枯燥。因為沒有再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件, 所以我每天的生活就在學校和港口黑.手.黨這兩點一線之間進行。我估計是劇情還沒有推進到一個新的節點, 所以現階段就回到了養成系劇情。

  學校裡的生活自然不用多說,我和國木田的感情日益升溫,就差成為情侶的臨門一腳。不過我很擔心國木田要是告白了,我能不能答應他這件事。

  萬一要是答應了其他人的路線全斷了咋辦, 那我可就虧大發了。所以我在國木田告白之前「不經意」地說起了關於戀愛的問題。

  「我啊,想要在學業有成,成為一個合格的醫生之後再考慮戀愛的問題。」

  於是國木田聞弦歌而知雅意,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彌生你的想法很好, 我也覺得你一定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醫生。那到時候……」

  我們兩個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坐著,我看到國木田的臉頰浮現出紅暈來, 顯然是很不好意思接著說出後面的話來。這種時候猶豫就會敗北, 我果斷地伸出手拿下了這白給的好感度:「那我們約定好了。」

  我的小指和國木田的小指勾在一起,定下了這個完全沒有主語的約定。但好感度到手了,系統提示我國木田的好感度暫時達到了上限,不能繼續提升,我就知道校園劇情到此為止了。

  即便是平行世界的高三還是一樣的苦逼,森鷗外還定期檢查我的功課,這個殊榮除了我之外港口黑.手.黨再也沒有第二個。

  「之前你和太宰君中也君怎麼胡鬧都沒關系,但是考試是一定要認真的好嗎?」森鷗外微笑著對我說,「所以直到你考完試為止,你和他們都不能過多接觸。」

  然後這兩個人和我都沒能告別就被外派出門了,而我全程被愛麗絲監督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她果然是森鷗外的異能, 在被下達了指令之後就完全不和我開玩笑,就像個小包工頭一樣監督我有沒有學習中途摸魚。

  戀愛模擬游戲又變成了高考模擬器,魚哭了水知道,爺哭了誰知道,反正爺的青春結束了。不過系統還記得這是個戀愛游戲,平靜且枯燥的學習生活時間就像是按下了二倍速一樣飛快地過去了。我的高三生活很快就結束了,和國木田的分別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他把我叫過去在櫻花樹下把第二顆紐扣給了我。

  「我會給你寫信的。」國木田要去的學校和我不一樣,他想要成為一名老師。「我一定會成為出色的老師,到時候彌生一定成為了出色的醫生吧。」

  少年不識愛恨一生最心動,系統肯定有什麼後手留在之後准備給我一個「驚喜」。而據不可靠消息稱,男性對於他們的初戀總是難以忘懷的,於是我鄭重地收下了國木田的扣子,並且將自己的扣子給了他。

  「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出色的老師。」我看著國木田說,「所以我不會忘記你的。」

  然後在櫻花飛舞中國木田終於和我相擁在櫻花樹下,這是他和我認識以來做出的最大膽的舉動了。太純情了,比中也還純情,因為氣氛這麼好國木田竟然都沒有想要親一下,實在是令我扼腕。

  「太可惜了,我應該主動親一下的。」我遺憾不已。「說不定還有個成就什麼的。」

  「醒一醒,沒有『初吻掠奪者』這個成就的。」系統說,「但凡有一顆花生米你也不至於這樣。」

  對於我考上森鷗外指定的大學這件事,他顯得十分高興。就真的像一個望女成鳳的父親一樣,解除了考試之前的限制,還獎勵了我好感度。太宰和中也為了慶祝我順利考上大學,還請我出去好好地玩了一圈。

  在這麼歡樂的氛圍裡,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京極夏彥在送我來這裡之後,一年多沒有聯系我了。所以之前的問題再度浮上我的心頭,我准備回去就問問森鷗外看看有沒有他的消息。但是當我去見森鷗外之前,一件極為重大的事件就突然爆發了。

  延續了八十八天,死亡人數眾多的龍頭抗爭事件。

  無數的組織被卷入了這場戰爭中,具體事件的起因眾說紛紜,但是森鷗外的觀點是這場災難的源頭根本就不是這些組織挑起來的,有幕後的推手在主導這一切。不過正面戰場的事情和我關系並不大,我這個珍貴的治療系異能者被保護了起來,用來制造讓港口黑.手.黨們能夠被治愈的米漿。

  對,就是米漿。從我手裡出現的大米,加入被祝福過的源之水,放在破壁機裡打成米漿之後再加水,裝在小瓶子裡就是救命良藥。

  龍胤出品必屬精品,只要有這個玩意兒在,哪怕是快斷氣了都能夠保住性命撐到救援。我之前把獲得的好感度都加在祈福技能上了,所以現在治療能力翻倍;而被米漿治愈的人會反饋好感度給我,進而增加源之水的效果。

  中也和太宰兩個被外派去進行鎮.壓,我在他們兩個出門之前偷偷塞了精純的大米給他們:「要當心啊。」

  然後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收好我給的救命藥,對我比了個手勢就離開了。我就待在絕對安全的地方繼續制造我的米漿,然後等待這段劇情結束。

  可是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就完結,對方的火力越來越強,進攻也越來越瘋狂。於是森鷗外決定派出一個算得上對敵我兩方都具有殺傷力的異能者,必須要將對方的火力壓縮下去。

  紅葉似乎對這個提案有什麼意見,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於是我看到了那個被稱為「Q」的異能者,還是個懷裡抱著娃娃的小孩子。接著監控畫面裡出現了他被放置在敵對勢力出現的區域,接著他們朝著他開火。但奇怪的是Q高高地舉起了手裡的人偶,接著一顆子彈都沒有打中他,而人偶被打碎了。

  接著我看到監控畫面裡出現了無差別攻擊,而Q站在原地拍著手在笑。這個場景有些太詭異了,我忍不住想要摸出紫斑歪嘴葫蘆來一口。而監控顯示的Q對於敵方無差別的攻擊無法停止,必須要有人去回收他。

  「……我去吧。」我自告奮勇,「我是治療系異能者,這個應該沒問題的。」

  紅葉吃了一驚:「不行,他的能力是精神控制,除非是太宰回來不然控制不住他的。」

  森鷗外很驚訝我為什麼要自告奮勇,畢竟去回收Q的工作怎麼樣也輪不到我去做。但既然我這麼說了,森鷗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那你當心一些。」

  於是我便出發去回收Q,Q的原名為夢野久作,好吧也是文豪。當我來到夢也久作的附近的時候,到處都是死掉的人讓我極為不舒服。而他坐在一個被毀壞的車蓋上,正在哼著童謠。

  「大姐姐,你是來帶我回去的嗎?」夢野久作笑眯眯地說,「那可不行啊,我還沒有玩夠呢。不然……你來陪我一起玩吧。」

  雖然精神攻擊對我來說是有用的,但我有紫斑歪嘴葫蘆可以抵抗。那麼只要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再把他帶回去就好了。我覺得這很簡單,於是我動手了,接著夢野久作就對我發動了攻擊。

  因為我沒有觸碰他的人偶,所以攻擊我的都是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屍體。這場景太掉san值了,我的恐怖條瘋狂往上漲。我開始大口喝抗性藥,免得當場暴斃。

  但也因為這樣我沒有辦法接近夢野久作,戰局暫時陷入了僵持狀態。就在我准備從身體裡拔出不死斬的時候,突然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開始彌漫起了霧氣。緊接著夢野久作首先被卷入了霧氣中,接著就是我也被卷了進去。

  然後我和港口黑.手.黨的通訊就中斷了,似乎是受到了信號干擾。而這個被霧氣包裹起來的地方好像是一個異空間,因為雖然東西完全一致可是這些路邊的車子上並沒有血跡。這是某人的異能,能夠形成一個新的空間。

  接著我身後似乎出現了什麼東西,於是我手握短刀刷的一下橫砍了過去:「誰?!」

  「啊啊,果然是你……」一個我沒聽過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喜悅。「該死的小偷把你偷走了,但我知道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你誰?

  我看著眼前這個白發的男人,猛然間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誰來著?」在京極夏彥之後去找我的人不就是他嘛。

  白發男人見我似乎並沒有認出來他,臉上露出了哀傷的表情:「你不認識我了嗎,十年前你救了我,但當我終於能夠回去向你報恩的時候你卻被帶走了。」

  「我是澀澤龍彥,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龍胤的御子,是你賜予了我不死之身。」

  讓我先來理一下時間線,十年前我五歲,而我進入劇情被京極夏彥收養是在六歲;所以之前救了眼前名為澀澤龍彥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劇情。

  見我沒有說話,澀澤龍彥對我伸出手:「不過還好,就算過去了十年我還是找到你了。和我一起走吧,御子殿下。」

  「和你一起走去哪裡?」我沒有伸手,雖然他長得很好看,但這種沒有我動手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劇情老婆(?)我是不要的。

  「做一些讓這個世界更加有趣的事情。」澀澤龍彥說,「不覺得這樣的發展很棒嗎?」

  我明白了,這種大反派的發言就是想要我和他一起走上黃泉路對吧。我充滿憐憫地看著他:「謝謝,但我沒興趣。」

  而耳機裡傳來了電流聲,太宰和中也的聲音相繼傳遞到我的耳朵裡,看來他們距離這邊不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白給的老婆(?)他不香嗎,彌生你看著這個白毛美女老實人他不香嗎?

  彌生:不敢香,不敢香(瑟瑟發抖)

  感謝在2020-02-15 16:33:05~2020-02-16 17:40: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旸谷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十八章

  雖然他長得很好看, 聲音也很好聽。但是我真的對這種白毛美女有點不感冒, 因為你看大部分這種白毛都是愉悅犯來著,而且我對於現在的生活沒有什麼不滿,犯不著去干傻事。

  「你在等救援嗎?」澀澤龍彥似乎看出來我的意圖,他滿不在乎地攤開手, 「無聊的人來再多也是無聊的,如果牽絆你的都是這樣的存在,那就全部殺掉好了。」

  我認真地對他說:「但我覺得你這個人對我來說也挺無聊的。」

  就攻略程度來說, 澀澤龍彥是真的沒什麼挑戰性。因為我玩任何游戲, 從來都對所謂的「系統送的老婆」沒有什麼感覺。

  不然我也不會因為在動作游戲裡玩戀愛模擬被系統懲罰了。

  白給的好感度和白給的老婆是兩回事,這種沒有感情基礎的包辦婚姻是不會帶來幸福的!

  不曉得是不是我臉上的表情表現的太過分, 澀澤龍彥的表情僵住了:「可是你之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你住口, 我可什麼都沒說!

  太宰和中也的聲音在耳機裡越來越清晰,距離我也越來越近。而我不清楚澀澤龍彥有什麼攻擊手段,結果被他搶了先手,他用不知道什麼辦法將我抓住了。而我沒辦法掙脫,結果就被他帶到了一座高樓的頂端。

  「很快就會結束的。」澀澤龍彥帶我來的地方是一個異能的房間,而這個像是琉璃建造的房間華美異常。牆壁都是小格子,裡面旋轉著紅色的晶體。然後他將我放在一個漂亮的椅子上,接著在我面前擺放了很多東西。

  大面額的鈔票,隨意寫金額的支票,漂亮的寶石,精致的首飾, 昂貴的名表……

  「這些都是給你的。」澀澤龍彥說,「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全部都會給你。」

  我目瞪口呆,這特麼的……是個提款機嗎?你是系統送我的提款機是嗎,而且這是什麼霸道總裁的台詞,什麼叫做只要我想要就會給我啊?

  這可和修改器一秒999999+不一樣,這是貨真價實的財富堆在眼前啊。

  尤其是澀澤龍彥拿起一串綠寶石的項鏈給我戴在脖子上,然後抬起一點給我看那美麗的顏色:「這寶石能夠襯托你的美麗是它的幸運。」

  我好了,我好的不能再好了。系統給的老婆也太香了吧,太宰和中也再不來我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但我最後一絲理智還在掙扎,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況且他給的這些外物比起他想要的東西來說,或許真的只是九牛一毛。我咬了咬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澀澤龍彥的臉說:「你想要什麼?」

  「對於異能者來說獲得這些財富輕而易舉,所以你想要的東西是這些金錢不能給予的。」我看著澀澤龍彥的眼睛,「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按理說我身上最值得被覬覦的就是不死契約,但澀澤龍彥說他已經和我簽訂了不死契約,那麼他還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總不能是真的愛上我,所以想要和我在一起,這太扯淡了。

  澀澤龍彥伸出手摘掉了自己眼睛上的隱形眼鏡,讓我看到了他的真實雙眼。那雙眼睛透著駭人的紅色,和一般那種紅色眼睛不同,這紅眼睛有種瘋狂的意味在裡面。

  看到他的眼睛顏色,我就放心了。我就說嘛,怎麼可能在我接管身體之前,系統給我搞出來一個龍胤之力的契約者。當時劇情救了澀澤龍彥一命,應該是給了他變若水中最醇厚的變若之澱。所謂變若就是變年輕的意思,而這種變若水的來源其實也就是提純過的源之水。

  但變若水提取的變若之澱並不是完全的不死,只是受了重傷不會輕易死去,恢復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很多。可以說無限接近不死,但終究還是會死,且死去不能復活。

  盡管這個不是締結的不死契約,但依然和我這個龍胤御子有關系,所以澀澤龍彥某種程度上也確實是我的契約者沒錯。

  「你相信預言嗎?」澀澤龍彥並沒有繼續談論關於他紅眼睛的事情,而是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我之前並不相信預言,因為這種東西都是用現在來推斷過去,算不上什麼神奇的力量。但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真正有預言能力異能者。」

  「他告訴我,我會死在我追求的異能上。」澀澤龍彥說,「而我沒有辦法避免這個結局。」

  「我本來應該不會相信這個預言,但是這個異能者不是日本人,從未來過橫濱,也是第一次見到我。所以我在想,這個預言會不會是真的?」他重新戴上了隱形眼鏡,繼續說著,「按照一般的發展來說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他預言中的那個會殺死我的人在哪裡,然後先下手為強干掉他比較好?但無數的故事不都告訴了我們,一旦這麼想的話就會加速預言的真實性。」

  「所以你想要得到不死的力量。」我明白了,他早早地知道了自己會怎麼死去,所以想要打破這個被預言的未來。那麼結局是澀澤龍彥會死,只要改變死亡這個結局,整個故事線自然也就被改變了。「不過一旦獲得了不死的力量,之前你所在乎的重視的一切都不會再有意義。因為一旦死亡不存在,那麼活著的意義也就不復存在了。」

  但澀澤龍彥畢竟不是一般人,他攤開雙手:「一般人自然會這麼覺得,但我和他們不一樣。世界上能夠讓我捉摸不透的人並不存在,只有你算得上意料之外。我根本不在意生死,我只是很好奇預言中讓我如此著迷的異能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如此難得才能找到令我感興趣的愉快事物,要是輕易死去豈不是太不劃算了。」

  我懂了,他就是個愉悅犯2號。因為腦回路異於常人,所以開始盡情作死。但真的知道有意思的事情作死就看不到了,他也不願意放棄。所以在知道可以不用死,可以得到盡情作死的能力之後,澀澤龍彥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這個力量。

  「我被稱為收藏家。」他向我介紹滿屋子漂亮的紅色晶體,「這些都是我收集來的異能,能夠打敗自己異能的人太少了,所以他們都死於自己的異能。」

  我提醒他:「我的能力可不是異能哦。」是系統啊。

  「所以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只要你願意重新和我簽訂不死契約。」澀澤龍彥說,「無論是什麼,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金錢,地位,權利,還是別的什麼都可以。」

  我的情緒瞬間低落了下來,原本真香的甘甜心情也變得苦澀。

  搞了半天你是饞我的能力,並不是饞我這個人啊。我本以為這是系統送的提款機老婆,結果現在一看竟然只是一場金錢交易。前面的爺忘了,後面的爺也不記得了,總之爺又自作多情了,爺的青春又結束了。

  「我不要。」我要這些東西有什麼意義,這些東西能給我最想要好感度嗎,不能。「我對你說的東西完全沒有興趣。」

  澀澤龍彥的手頓住了,他在我面前蹲下,溫柔且虔誠地看著我的臉,就像是教徒面對他的神一樣:「那麼你想要什麼,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說我都為你拿到手。」

  我很想說你能讓太宰和中也,還有森鷗外他們對我愛的死去活來,指哪打哪,好感度瞬間滿到爆炸嗎?不能。所以我只能搖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要。」

  澀澤龍彥的表情變得惹人憐愛了起來:「怎麼會呢,剛才你不是看到那些寶石都很喜歡嗎?」說著他捧起地上堆放的寶石,捧到我的面前來,「沒有一個是喜歡嗎?」

  你這樣和想要用金錢買到愛情的人有什麼區別啊,我憐憫地看著他,然後屋子外面出現了太宰和中也兩個人。澀澤龍彥並不是沒有發現他們兩個,而是他根本不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裡。

  「彌生!」中也焦急地看向我,「你沒事吧,那混蛋對你做了什麼!」

  太宰相對冷靜一些,他阻止了中也准備衝進來的動作:「先別急,彌生還在他手上,先不要激怒他。」

  「我的同伴來救我了。」我對澀澤龍彥說,「比起這些冰冷的死物來說,我還是更喜歡活生生的人。雖然你的條件真的很豐厚,可是這都不是我想要的。」

  澀澤龍彥難以置信:「這種隨處可見的人有什麼珍貴的,無趣且無聊,他們的行動軌跡一眼就能看穿,為什麼會覺得這種存在有樂趣?」

  「但你給的東西也很無趣啊。」我在意識到澀澤龍彥和我之間並不存在所謂的粉紅色氣泡之後,我便毫不留情了。「反正你也知道我是不死之身,所以身外之物對我來說是真的不重要,畢竟你們會死——而我不會啊。」

  「不過……」我站起來准備走向太宰和中也,轉過頭看向澀澤龍彥,「如果你能夠想辦法讓我愛上你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給你想要的東西。」

  中也和太宰在外面似乎聽不到這個房間裡的聲音,但看到我站起來往外面走他們兩個警惕了起來。澀澤龍彥並沒有阻止我向外面走,而是愣在原地思考我那句話的意思。在距離他們兩個一步之遙的地方,澀澤龍彥和太宰中也同時伸出手,兩邊的都想要將我拉過去。

  但畢竟兩個人還是要更加默契一些,太宰快了一秒抓住我的胳膊,再加上中也去阻止澀澤龍彥,所以我直接摔在了太宰的懷裡。

  「唷,看來營救被惡龍抓走的公主還算順利。」太宰將我打橫抱起,「快跑吧,免得一會兒被卷進去咯。」

  被太宰抱在懷裡我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後面的澀澤龍彥,他還要面對怒火中燒的中也,看來暫時沒有余力來追趕我們。

  太宰一邊跑一邊問我:「我看他給你了很多東西,他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你們以前認識嗎?」

  「不算認識。」我伸手摟住太宰的脖子,「他給的東西再好,能有活生生的人好嗎?我還是喜歡會來救我的你和中也。」

  太宰沒說話,但是他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我本以為是白給的老婆,沒想到我是工具人,告辭

  澀澤龍彥:現在變成我去玩戀愛攻略是嗎?

  一.轉.攻.勢(大噓)


第七十九章

  「對了, 我是來回收Q的, 你有沒有看到他人在哪裡?」被太宰帶到安全的地方之後我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件事, 「剛才他也被卷到這裡來了。」

  太宰露出有些牙痛的表情:「已經回收了,應該感謝那位奇怪的先生,不然可能還要浪費人手。」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你不去幫中也沒問題嗎?」

  「再等一會兒。」太宰看向接連發出爆炸聲的樓頂, 接著又看向我,「不過彌生,我是真的很好奇剛才你們說了一些什麼的。真的不能告訴我聽嗎?」

  雖然太宰在微笑, 但我感覺得到他說這話是認真的。視情況而定我的回答可能會增加或者下降好感度, 所以我得慎重一些。

  「他說他和我認識。」我決定只說一半真話,謊言的最高水平不就是真假參半嗎。「但我不記得我見過他。」

  「他叫澀澤龍彥, 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但我沒有和他走的興趣。」

  聽到我這麼坦率地說話, 太宰眨眨眼:「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他伏下來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困在他的懷中,「如果僅僅他認識你,為什麼會給你這麼貴重的東西呢?這麼漂亮的寶石,女孩子難道不會喜歡嗎?」

  我的視線落在脖子上的綠寶石項鏈,剛才忘記取下來了。太宰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吃醋嗎,我有些拿不准主意。不過倒是可以刺激一下,看看會有什麼反應。

  「是啊,我當然會喜歡。」我用鼻尖蹭著太宰的臉頰,「但這和誰給的沒有關系, 因為寶石的價值不在於誰給的就更加珍貴一些。不是嗎?」

  一開始我是想要將項鏈丟開表明立場的,但我想起來我在太宰這裡的人設可是小惡魔系碧池啊,所以干嘛要丟開項鏈,我要光明正大表示自己喜歡這東西。而且第一次太宰對我產生好感度可是因為我和他過招來著,所以不能順著他,要懟他。

  但是太宰畢竟是太宰,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我沒有在吃醋啊,我只是在想如果中也知道你這麼喜歡寶石的話,說不定他會努力工作給你買。」

  中也真是你的好借口,我沒有戳破太宰的話。因為中也比較粗神經,他不會在意這些問題,只有太宰會注意到這些細節。場景調換一下的話,中也對這項鏈的態度只可能是「我給你買更好的,這個就不要了」。

  因為澀澤龍彥的異能關系,只有擊敗他才能從這個空間裡出去。於是太宰將我安置好之後就去幫中也的忙,具體他們怎麼打的我不清楚,總之澀澤龍彥逃走了。在他們兩個人的聯手之下還能逃走,說明實力確實非同小可。

  而整個龍頭抗爭事件造成的影響太大,橫濱之前大大小小的組織基本上都元氣大傷。而港口黑.手.黨卻基本上沒有傷筋動骨,我不敢說這全都是我的米漿的功勞,但至少攜帶了米漿的人最後都沒死。森鷗外趁此機會擴張了組織,將之前幾個不服從的組織全部吞並,讓港口黑.手.黨一躍成為了整個橫濱最大的組織。

  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中也還有太宰正式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干部,我十六歲,他們兩個十七歲。

  大學生活完全沒有值得一說的地方,因為那邊沒有任何稱得上攻略對像的人。但是我和之前僅僅算是認識的人成為了朋友,就是太宰第一次約我出去見過的織田作之助。

  「晚上好。」太宰也不是天天都來這裡喝酒,所以我第一次自己來這個酒吧的時候就再度看到了織田作之助。一來二去我和他就說上了話,然後就這麼認識了。

  但這個人似乎是沒有辦法攻略的,因為我看到他的時候心如止水,完全沒有任何想要和他發生點什麼的念頭。但是和他聊天還蠻有意思的,於是我也就隔三差五來到這個酒吧找織田作之助聊天。

  他收養了幾個龍頭抗爭裡幸存的孤兒,但因為工資比較低所以現在來酒吧的次數只能減少。而織田作之助現在在港口黑.手.黨裡只是在做一些瑣事,想要高工資基本不可能。

  「那你要不要當我的保鏢。」我這樣對他提議,「這樣工資也能漲起來,還不會很危險。要不要試試看?」

  織田作之助很驚奇:「為什麼你會想讓我當你的保鏢?在你身邊不是還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這兩個干部嗎,你不需要保鏢的吧?」

  「我想要幫你,有什麼不可以嗎?」因為織田作之助不是攻略對像,所以我反而和他說話更加放得開一些。「因為你是個很親切的人,所以我心血來潮了不行嗎?」

  我盡情發揮任性大小姐的個性,讓織田作之助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不過這也很正常,他作為底層人員是沒有立場拒絕干部的提議,再說織田作之助也不是真心要拒絕我的提案。第一可以漲工資,這樣他收養的孩子能活的好一些;第二在我身邊的話也不需要殺人,同樣不違背織田作之助的原則。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拍板,織田作之助就順利成為了我身邊的貼身保鏢。是不是有種《黑.道大小姐的貼身高手》這種古早網絡文學的既視感,但其實這個貼身保鏢他是個勤勤懇懇的社畜,還是個盡職盡責的奶爸。

  伴隨著織田作之助和我一起進出宅邸,周圍的人的看法也發生了變化。

  森鷗外的態度沒什麼變化,倒不如說他很樂見其成覺得我身邊出現了其他品種的男性。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的異能愛麗絲知道我的「禁忌之戀」,而老男人通常都是很自戀的。他暫時沒興趣和我發展一下超過上司和下屬的關系,當然願意有「戀.父情結」的我對同齡人更加感興趣。

  第二個知道「禁忌之戀」的紅葉選擇了勸解我,因為大家都認為中也和我是情侶,所以這種時候我身邊帶個男保鏢是不是有些對中也不公平。

  但中也對此的態度很簡單:「那個叫織田作之助的身手不錯,我不在的時候他保護你我也放心。……彌生會不會看上他?開什麼玩笑,彌生喜歡的人是我。與其擔心他我不如擔心太宰會不會挖牆腳。」

  這個想法是真的太明智了。

  而太宰的態度就微妙的多,他先是在酒吧慶祝了一下織田作之助漲工資,然後我們回去的路上他說話就有些陰陽怪氣了起來。反正話裡話外就一個中心思想——彌生你又開始故態復萌,准備玩弄別人了。

  當然他會這麼說自然是我的鍋,誰讓我之前對太宰說「不能喜歡和他類似」的人。而很不巧的是在相對是個好人的層面上,中也和織田作之助有挺多共同點的。和太宰這種從裡到外黑漆漆的家伙完全不一樣,所以在太宰看來我讓織田作之助當保鏢就是在養備胎。

  「你這麼擔心織田作在我身邊當保鏢,是因為你覺得他會喜歡我是嗎?」我笑眯眯地問太宰,「所以在你看來,只要是男人來到我身邊就會喜歡上我。沒想到在太宰心裡對我的評價是這樣啊。」

  隨後我丟下陷入迷茫的太宰獨自回到了房間,過了幾個小時之後我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太宰治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不愧是你。」我只能這麼說,「這樣都能升好感度,真是絕了。」

  織田作之助很敏銳察覺到那天晚上太宰的情緒不太對,於是他去找了太宰。不曉得兩個人聊了什麼,太宰回來之後表情明顯很愉快。

  「我就是告訴他我和你只是普通的保鏢和被保護者的關系。」織田作之助說,「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讓你們產生不愉快。」

  「我們沒有不愉快。」我對他說,「不過這件事應該是我和他好好說一說的,倒是給你帶來麻煩了。」

  織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想應不應該和我說,但最終他還是開口了:「和我剛認識太宰的時候相比,他現在有了不小的變化。可能這話由我來說不太合適,但太宰是個很孤獨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多和他說點什麼。」

  這算是給的攻略任務嗎,我點了點頭:「我會的。」

  不過太宰在和織田作之助聊完之後出門了,直到晚上他才回來。而晚上見到太宰的時候他帶了個孩子回來,說是還是僅僅是因為看起來營養不良的樣子。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孩子,他似乎有些不太喜歡別人這麼居高臨下的眼神,看過來的目光有些狂犬般的凶狠。

  「彌生,我想請你給他治療一下。」太宰對我說,「傷勢稍微有點重。」

  我這才注意到這孩子身上有一股鐵鏽的味道,並且走路的姿勢有些不穩。於是我示意他解開衣服,但這孩子的表情就像是我要吃了他一樣。但是他一個胳膊怎麼能擰得過大腿呢,於是黑外套被解開了。

  我檢查了一下說:「這孩子生命力還挺頑強的,一般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昏迷了。你給他喝了米漿嗎?」他全身上下有很多傷口,但都沒有在流血。這一看就是喝了米漿的效果,傷口還在但不會因為失血而死。

  「我不是孩子。」男孩子說,因為需要檢查所以他的衣服被扒光了,所以這會兒他臉像個熟透的番茄一樣,感覺稍微一戳就會破皮。「讓我穿上衣服!盯著男人的身體看,你是痴.女嗎!」

  我掃了一眼這孩子的全身然後毫無人性地說:「你這在我看來也只有三歲而已。」

  他還有一點懵逼,但聽懂的太宰早就笑的開始捶牆。然後聽到太宰的捶牆笑,男孩子感覺馬上就要羞憤欲死了。接著我拿出高濃度的米漿給他灌了下去,男孩子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起來。

  「太宰,這是你撿來的新小狗嗎?」我隨口問他。「還蠻可愛的。」

  太宰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啊,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芥川龍之介,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學生了。」

  哦,芥川龍之介啊……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悲憤和殺意的男孩子。

  系統不帶感情地提醒我:「芥川龍之介對你的好感度為負數,請盡快提升。」

  你馬的,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太難寫了,躺平(

  恭喜彌生達成[攻略對像剛出場好感度為負]的成就(X)


第八十章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攻略對像出事好感度是負數的, 肯定是出bug了這狗屎系統。

  「你少丟人了, 明明是你說人家[嗶——]只有三歲。」系統嘲諷我,「你這是自作自受,就像玩游戲手賤去砍一下NPC結果被追著打一樣。」

  我很怒:「你放屁吧,我哪裡說他的[嗶——]只有三歲。我是說他這個人在我眼睛裡只有三歲!我哪有那麼污, 明明是你好感度出現了bug,給我調回去!」

  系統又不理我了。

  高濃度的米漿治好了芥川,但他看起來相當仇恨我的樣子。這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只很想要rua一把的野貓, 結果沒有rua到頭反而先去襲擊了人家的ass。

  「這個人情算是你欠我的還是他欠我的。」既然都已經這樣了, 我也就懶得繼續掙扎。「我的治療可不是免費的。」

  太宰看向滿臉通紅正在遮遮掩掩穿衣服的芥川,壞笑了一下說:「那當然是他欠你的人情了, 畢竟受益者是芥川。」

  所以你這就把他賣了對嗎, 我默默的翻個白眼:「好,那欠下人情的就是三歲小朋友了。干嘛這麼害怕,我又不會吃人。」

  芥川穿好衣服之後就躲到太宰那邊去了,搞得好像我真的會吃人一樣。太宰笑了一會兒之後就把芥川帶走了,我抱著手臂看著這兩人走掉的背影開始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到目前為止已經出現了五個可攻略對像了,按照系統的說法是我可以全都要,也可以只取一瓢。

  但我思考了一下截今為止的所作所為,沉痛地看清楚了我只能全都要的現實。因為一旦放棄某一個人的好感度,那麼之前其他人的好感度就會掉,沒有足夠的好感度技能點也就沒辦法用。說白了這不是我的問題,而是這個二周目裡的男人們愛意不夠深沉, 是他們的愛不夠我才必須全都要的。

  如果他們能夠像緣一和岩勝那樣直接白給,我當然會死心塌地只選一個。

  「你這是怪他們給你自由過了火,才讓你陷入感情的旋渦?」系統就差唱起來了,「你竟然無師自通領會了渣女的奧義,果然進化了。」

  我不想理會這個沒事干就嘲諷我的系統,哼著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現在因為劇情的關系我見不到國木田,但他的信還是會寄到我的大學去,所以我每個月都在和他通信。借助這個鴻雁傳書一樣的功能,國木田的好感度一直都很穩定。

  之前我的攻略手賬不是記下來了很多關於他們的信息,現在裡面信息量最多的是國木田,他實在是個很單純的人,基本上所有能夠告訴我的信息都說了。如果不是我要保持他心裡的淑女形像,估計他的三圍我都能知道。

  咳。

  我拿起筆在手賬下增加了芥川龍之介的條目,然後翻看前面的信息。目前手賬上信息最少的森鷗外和太宰兩個人,森鷗外因為要放在最後攻略,所以他不著急。但太宰就只有基本信息,對增加他的好感度完全沒有幫助。

  煩惱了一會兒之後我決定抽時間去看看太宰怎麼訓練芥川,得先把他的好感度提升上來再說,總不能真的就負數放在那邊吧。接著後面幾次我看到芥川,他都是躲著我走,根本不想和我有眼神接觸。

  還沒等我想到怎麼樣提升好感度,芥川就再度出現在我的面前了。不過這次不是太宰帶他來的,而是他一個人來的。他似乎是懷著巨大的心理陰影才敲開我的門,站在門口躊躇著不想進來。

  「如果你不想進來的話就關上門。」我掃了他一眼,這種叛逆期的小孩子就不能順毛,不然他就當上次真的是我故意的。「我這裡治療很貴的,沒有重傷致死的話就回去找普通醫生治療。」

  芥川沉默了一下突然鞠躬道歉:「對不起,彌生小姐。上次是我不禮貌,請你原諒我。」

  「啊?」我很驚訝,「你說上次……哦,行了我原諒你了。不過看你的表情,並不像是主動來道歉的,是太宰逼你來的嗎?」

  「和太宰先生無關。」芥川馬上說,他似乎在提到太宰的時候就有所動搖,「是我自己……想來的。」

  我更加好奇了,他之前對我的好感度是負數,並且看到我就要躲,那麼現在不是太宰強迫他過來道歉,那麼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必須他對我低頭了。我一手撐著下巴看著芥川:「是嗎,那我已經接受你的道歉了,你可以走了。」

  但芥川沒動,他似乎腳下有膠水把他黏在地板上了。而慢慢地他更加局促了起來,接著開始咳嗽。上次太宰帶他來的時候芥川還面黃肌瘦,這次看著還白淨了不少,看著確實還有點可愛。我突然湧出一股抖s的心,故作冷淡地擺擺手:「你還不走嗎?」

  「彌生小姐……」芥川咳嗽完了,臉上浮現出極為煩惱的紅暈來,「我……」

  「我什麼?」我發現欺負老實人真好玩啊,芥川這幅表情我就明白了,他肯定有什麼人想要我救一下。但是在現在的港口黑.手.黨裡能夠讓我出手相救的人不多,沒有一定的資格或者傷勢是不配讓我治療的。不然港口黑.手.黨這麼多的人,誰受傷都來找我治,那我豈不是會累死。「太宰沒有教你要好好地將話說清楚嗎?」

  芥川刷的一下抬起頭:「不准說太宰先生的壞話!」他說完就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麼大聲,然後再度低下頭,「我想求您幫忙。」

  接著就准備土下座:「我知道想要交換什麼就要付出代價,雖然我之前已經欠下了彌生小姐的恩情,但我會努力還清欠下的人情。之前都是我不好,說出那些話讓彌生小姐生氣了。彌生小姐是非常好非常善良的人,所以您一定願意原諒並且幫助我……」

  我看了一眼坐在房間另一角的保鏢織田作之助,再看看眼前土下座的芥川龍之介,突然產生了一種我是黃世仁,芥川是楊白勞和白毛女混合體的錯覺。

  明明是他放低姿態來求我,為什麼搞得我像是故意欺負他一樣。再加上他臉上因為咳嗽出現的紅暈,就有種濃濃的逼良為昌的荒謬感。

  織田作之助臉上的表情很微妙,但他很明智地保持了撲克臉,對此不置一詞。

  我差點被氣笑了,這什麼道德綁架?這話肯定不是芥川自己想說的,前後矛盾,語序混亂,肯定是有人給他出了主意然後芥川照葫蘆畫瓢。不用多想,這些話肯定是太宰教他的。只不過要是太宰自己來說,肯定比他說的動聽。

  「你老老實實說到底什麼情況,不然我只好讓你出去了。」我向織田作之助那邊示意了一下,「你要不要說實話?」

  於是芥川閉眼睜眼,臉色恢復正常,語調也恢復了正常:「太宰先生讓我來求你治療一個人,雖然我並不願意但因為是太宰先生的命令所以我必須來。」

  「他要你來找我去治療誰?」

  芥川頓了一下,像是很不想說出口:「我妹妹。」

  因為很好奇芥川的妹妹,於是我點了點頭:「是這樣嗎?那你帶我去看看吧,如果你妹妹長得可愛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救一下。」

  然後不情不願的芥川就帶著我和織田作之助去他住的地方,然後我看到了一個正在發高燒的女孩子。她長得很清秀可愛,但臉頰不正常的紅暈顯示了她的病情很嚴重,太宰也在旁邊坐著,看到我來了還打了招呼:「果然來了啊。」

  「好燙。」我伸手摸了摸,「為什麼不送醫院去?」

  「你覺得這樣能去醫院嗎?」

  太宰掀開被子,一股濃厚的鐵鏽味兒傳了出來。女孩子的腹部有傷,雖然進行過簡單的包扎但並沒有消炎藥。而芥川居住的地方本來就是貧民窟,這種傷去醫院只會被醫生報警。而作為新加入港口黑.手.黨的芥川而言,上一次被太宰帶到我那邊治療本來就是超規格待遇,他壓根沒有資本讓自己的妹妹接受我的治療。

  情況我是了解了,看織田作之助的表情,他肯定想起了自己家裡的幾個小孩兒;而芥川一臉冷漠,看起來並不像是真心要救自己妹妹;把我叫過來的太宰重新把被子給女孩子蓋上,然後看向我不說話。

  「……下不為例。」我不是因為他們這三個不說話的男人而動搖,而是這個女孩子睜開眼睛看向了我,她想活下去。「這個小姑娘的命我救了,所以她歸我,你們沒意見吧?」

  太宰笑了起來:「當然,彌生果然是個老好人。」

  我將隨身攜帶的米漿給女孩子喝了下去,她臉上很快出現了血色,體溫也在回落。等到完全吸收了效果之後,她的傷已經完全愈合了。女孩兒很驚訝地看著我,她聲音十分好聽:「是您用異能……救了我嗎?」

  隨後我就帶著這個名為銀的女孩子回到了宅邸,銀的性格很單純,她就像是雛鳥一樣跟在我身邊。不過既然是芥川的妹妹,那麼她應該能也關聯到芥川的好感度吧。而同時我注意到小銀走路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和我的忍者體質很類似。

  「小銀,你要不要當一個殺手。」我對她說,「我來教你,怎麼樣?」

  就在我對小銀這麼說了之後,再見到芥川的時候,系統提示我:「芥川龍之介對你的好感度恢復正常,因為你准備把他妹妹培養成一個強者,所以他很高興。」

  我覺得不可思議:「所以他是個慕強癌嗎,但整個港口黑.手.黨裡最強的戰鬥力不是中也嗎?他對太宰言聽計從是覺得太宰在物理戰鬥力上比中也強還是怎樣?」

  系統示意我去看中也訓練下屬和太宰訓練芥川,對比之後我不禁感慨:「他不但是個慕強癌,還是個抖m啊。」

  所以我是不是應該找機會把芥川揍一頓,然後好感度就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芥川就把彌生拉黑了(不是)

  但打一架是可以的,打一頓就不行


第八十一章

  「不對, 應該是打一架。」我更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然後准備開始著手方案。

  打一架和揍一頓之間的區別就在於, 會不會有更多的身體接觸。畢竟芥川是個慕強癌,如果在打一架的基礎上增加了身體接觸,他應該也會產生好感度吧?雖然不曉得我這個方案能不能行,但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於是我找來很多女子摔跤, 女子格鬥的比賽記錄看。幫我去找這些東西的織田作之助很驚訝:「怎麼會想到看這些東西?」

  「最近對這個很感興趣。」我回答他,「要一起來看嗎?」

  織田作之助就坐在沙發旁邊陪我一起看,電視機上兩個女子摔跤手打的熱火朝天, 十分具有觀賞性。但看了兩盤之後我就覺得好像有些偏差, 這和我想看的不太一樣。因為我只說了想要看女子格鬥之類的比賽記錄,所以織田作之助找來的都是正規格鬥比賽的。

  「難道你想看打.黑.拳?」我委婉地表達了一下自己想看別的片子的想法, 織田作之助有些為難, 「應該沒有那種片子的,就算是想看也得去現場才行。」

  我眼睛一亮:「有女子的嗎?就,比較那個一點的。……就是那個啊,專門給男人看的那種,比較……嗯,那個一點的地下比賽有嗎?」我這麼描述了一下之後織田作之助算是聽懂了,「應該有的吧?」

  他的表情變得很詭異:「有,你想看那個?……可以是可以,那你什麼時候想去?地下擂台一般都是晚上才開放的。」

  「那就晚上再去吧。」我馬上回答,「好期待啊,可以去現場看看這張令人興奮的摔跤比賽~」

  似乎是醞釀了一下情緒, 織田作之助才開口:「那個,彌生。」

  「你不用活的這麼累……」他看著我的眼睛說,「做你自己就很好了。」

  我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擺擺手:「謝謝你,但晚上還是要記得帶我一起去看比賽。」

  關上門之後我的笑容就垮下來了,織田作之助剛才的話讓我想起了之前太宰對我說過類似的。我也不想這麼累啊,但系統坑我,你們的好感度又不白給,我有什麼辦法,我也很絕望啊。如果想要我真的活得輕松愉快,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點愛上我。

  不過中午之後我接到了中也的電話,他最近一直都很忙,能給我來電話說明他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了。我很高興地接了他的電話:「中也,工作辛苦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啊,嗯。」中也聽到我的聲音也很高興,很坦率地承認了自己的思念。「今天晚上有沒有事,我們出去吃飯吧?」

  我立刻拋開之前讓織田作之助帶我去地下擂台的時候,這種時候當然要和中也一起出去啊。於是我火速答應:「好,那我換好衣服等你。」

  掛斷電話之後我就馬上拉開自己的衣櫃,這是第一次我和中也的單獨約會,這種作戰時刻當然要選擇自己的戰袍。還好最近幾天太宰都不在宅邸裡,不然就要重蹈上一次打牌的覆轍,感謝還在持續被斯巴達訓練的芥川。

  然後晚上中也就來接我了,他換了一輛新車,並且精心打扮了一番。看到這麼認真努力的中也,我覺得他實在是太可愛了,於是快步跑過去撲向他:「中也,我好想你~」

  不枉費之前我給他貼的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標簽,中也穩穩當當地接住了我:「你今天很好看,那我們走吧?」然後十分紳士地為我拉開了車門,將我放在副駕駛座上。

  「我早就想要等到能休息的時候和你一起出去約會了。」中也一邊開車一邊說,「餐廳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直接過去就好。」

  中也說了一個之前我在雜志上看到的有名的餐廳,進門之後我就看到餐廳的老板對著中也點頭哈腰的,接著中也對我說:「這個餐廳是歸我們管轄的,所以你吃過之後喜歡的話下次我們再來吃。」

  更絕的是餐桌上的菜品都是十分符合女孩子喜歡的那種精致菜肴,簡單來說就是特別適合拍照發朋友圈微博ins之類的社交網紅菜系。

  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我對中也刮目相看了。中也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技巧,誰教他的?難道是因為陷入了戀愛中所以無師自通了嗎?

  「沒有人教我。」中也一邊吃一邊回答我,「因為我在意彌生,所以會想到這些,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不過這些菜看起來好看,下次還是點一些更加適合吃飽的菜吧。」

  「只要是中也你帶我來吃的,我都很喜歡。」我覺得這樣的中也太可愛了,「今晚真的好開心。」

  中也被我直白的眼神弄得有些臉紅,但自己的做法得到了我這個被邀約的人的認可,他當然很開心:「是嗎,那下次再來吃好了。吃完飯之後有什麼地方想去嗎,還不著急回去吧。」

  在吃完之後我走到中也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然後湊近他的臉說:「中也,我想去地下擂台看看。」

  中也滿臉疑惑不解:「為什麼要去那裡,你對這個感興趣嗎?不然還是換個地方吧,游樂場怎麼樣?」

  誰要去游樂場啊,我摟緊中也的胳膊說:「原本你約我之前,我是打算讓織田作陪我一起去的。這都是因為你最近太忙了沒有陪著我,所以你今晚要帶我去,不然我只能和織田作一起去看了。」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就去吧。」中也聽完之後,無奈地說,「畢竟要是我不陪你去的話,你還是會找別人陪你。」

  我馬上親了一下中也的臉頰:「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他的臉軟軟的,觸感一級棒。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對,我都想伸出雙手好好地rua一把中也的臉了。

  中也被我這麼突然襲擊搞得有些害羞,然後心情愉快地帶著我去了地下擂台。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這裡也是歸港口黑.手.黨管轄的,但並不是中也的職責範圍。來看擂台的人很多,並且下注的人也很多。我環顧四周,還看到一些不懷好意的眼神不斷地打量著我。

  但是這些視線在擂台管理人匆匆來見中也的時候,都紛紛移開了。我記得織田作之助告訴我這裡是有專為男性准備的女性摔跤擂台,我想看的就是那個。所以我對擂台管理人說了我的要求,他和中也的表情都變得很微妙。

  中也看向我:「彌生,你是想要看那個嗎?」

  「是呀。」我點點頭,「怎麼了?」

  中也對管理人說:「那就帶我們過去吧。」接著他看向我,「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喜歡女子摔跤,這算是培養的新愛好嗎?」

  我笑而不語,然後我就看到我想看的那種女子摔跤。在台上摔跤的女孩子們都穿著比基尼,主打的就是性感火辣,和另外一邊的血汗肉.搏完全不一樣。環顧四周看到的基本上都是興奮的男觀眾,女觀眾都在包廂裡看。

  不過有一說一,這些摔跤的女孩子們雖然主打是賣.肉,但動作還是很規範的。至少體術高手的中也看了一會兒對我說:「她們用的柔術和技巧都是貨真價實的,以前我總覺得這邊的擂台很無趣,現在看來還是有幾分樂趣。」

  我眯起眼睛看台上:「這些女孩子長得都不錯啊,中也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中也下意識准備說話,但他似乎感覺到了一股殺氣,然後立刻中斷了思考,求生欲爆炸地回答:「我就只喜歡你這樣的。」

  還行,這個回答。

  我們看了今晚的全部比賽,然後在中也和管理人說話的時候,我去了選手更衣室。裡面的美女們個個腰細腿長,近距離看比在貴賓席上看的視覺衝擊力還要強。似乎有人告訴了她們我的身份,所以美女們個個都很殷勤。

  然後我選中了和我外表、氣質同款的一個美女選手,將她拉到一邊進行了一番美女之間的私人談話。在聽完我的話之後,這位美女很懂地笑了起來,然後傳授了一些獨門技巧。

  我感覺受益匪淺,不應該光是聽,還得掏出手賬來做個筆記。

  但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我和美女選手們惜別,然後坐著中也的車子回去了。中也很好奇我去選手更衣室和那些摔跤美女都說了一些什麼,我神神秘秘地笑了起來,沒有回答。

  越是這樣中也越好奇,都快到宅邸門口了他還在試圖讓我說出來。最後直到中也送我到房間門口,我還是沒告訴他。吊人胃口真是一件很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於是我在關門之前咬著中也的耳朵說。

  「我在問她們怎麼樣穿著比基尼摔跤動作好看,你想看我這麼穿嗎?」

  然後不等中也說話,我就關上了門。然後一分鐘之後,系統提示我:「中原中也對你的好感度大幅上升,所以你是打算穿著比基尼和芥川去摔跤嗎?」

  「那芥川可能就會被中也給打死了。」我翻個白眼然後換上睡衣,「比基尼摔跤是SSR級的珍稀事件,芥川現在能獲得的只有N級的事件。」

  系統問:「N級事件是什麼?」

  「就只有摔跤。」我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SSR:性感比基尼摔跤;SP:普通比基尼摔跤;SR:死庫水摔跤;R:運動服摔跤;N:摔跤

  為什麼會大幅度上升好感度,那當然是腦子裡的X幻想比現實更刺激啊(爆言)

  感謝在2020-02-19 14:50:07~2020-02-20 17:40: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花城小姐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八十二章

  由於中也給我的大幅度好感度, 現在我可以再點出一個新的技能了。經過一番對比和思考, 我認為目前祈福技能的治療效果還足夠用, 所以現在我想要點一下戰鬥技能。

  「最重要的果然還是需要忍義手吧。」我看了看技能界面,「不過上一次忍義手是我去葦名國拿回來的,現在我還要再去一次嗎?」

  關於這個問題系統沒說,所以我就默認可能還是需要再去拿來才能用。不過這個世界的葦名國在哪裡, 難道是京極夏彥帶我離開的那座山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需要離開橫濱回去一次,雖然森鷗外對部下的管束並不嚴格, 但我要單獨離開還是需要一個理由的。

  「不管怎麼說, 還是先把技能點用了吧。」我果斷地將新的技能點用在了忍義手上。

  然後就在我准備找個合適的理由離開橫濱的時候,太宰那邊給我發來了一個消息。

  「這幾天在港口有一個組織想要走.私一些東西, 而他們並沒有給我們上供。」太宰這樣說, 「不過根據情報說他們有強力的異能者在,所以彌生你能和我們一起行動嗎?」

  我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於是爽快地同意了他的邀請。接下來幾天裡我都和他們待在一起,處理這起突發事件。

  在他們交易的當晚,太宰帶領著人手突襲了他們儲藏貨物的倉庫。這是我第一次和太宰一起出任務,也是芥川加入港口黑.手.黨以來第一次執行任務。所以他的熱情很高,並且十分渴望完美執行任務給他的太宰老師一個好的印像。

  「很可愛吧。」太宰看著衝入人群的芥川對我說,「噢,你把小銀也帶來了嗎。」

  我點了點頭:「是啊,雖然不像你那麼嚴格,但小銀的水平還不錯。你笑什麼?」

  「沒什麼。」太宰說, 「只是你現在和剛來的時候變化還真的很大,看來也是十分適應這樣的生活了。」

  任務並不難,就算是對方有強力的異能者也沒關系。芥川的戰鬥力十分狂暴,雖然人很年輕但是能力卻相當不俗。太宰甚至悠閑地拿出掌機開始打游戲,我看著有點心癢,於是湊過去想要他借我玩一下。

  於是就在下面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我被太宰圈在懷裡兩個人一起搓掌機。果然是沒有游戲的時間太長了,就連掌機上的弱智小游戲我都玩的不亦樂乎。所以等到芥川美滋滋地回來向太宰邀功的時候,就看到我們兩個親親密密地還在玩游戲。

  太宰一抬頭看到芥川站在那邊,用下巴點了點我的頭頂:「他們忙完了哦。」

  「別吵,等我把這個boss打完。」我頭也不抬繼續搓掌機,「這什麼垃圾boss,給我死。」

  伴隨著boss的最後一絲血被打掉,我心滿意足地舒了一口氣:「好了,你剛才說什麼?」

  芥川看我的眼神十分難以描述:「彌生小姐,我們結束了戰鬥。現在可以請你為傷員治療一下嗎?」

  「好吧。」我依依不舍地將掌機還給太宰,「還給你,下次再讓我玩。」

  太宰收起掌機:「好啊,現在去看看他們走.私的東西都是什麼吧。有什麼能夠讓他們冒這麼大風險送出去,我也很好奇。」

  然後他們走.私的東西倒是沒有什麼稀奇的,不外乎都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玩意兒。但是在他們嚴密保管的一個箱子裡,還貼上了特殊的封條。我看到封條上的標志有些眼皮跳,因為封條上有個名字。

  「你知道這個?」太宰看我的表情不對,於是猜到了這東西我肯定認識。「芥川,問問看這個是誰讓他們送出去的。」

  芥川領命而去,然後一身血回來了:「問出來了,他們說是收藏家付錢讓他們運送的。」

  「澀澤龍彥啊。」太宰瞬間明白了,「那麼這件事就有趣了,彌生,不打開看看是什麼嗎?」

  我大致上猜到了這裡面可能會是什麼,所以完全沒有任何驚喜地打開箱子。裡面有一個半臂長的包裹,被白布和草繩捆綁起來,而草繩也不是一般的草繩,是注連繩。能夠被注連繩捆綁的東西自然是需要鎮壓的某種儀式道具。

  「果然是忍義手。」我心裡想,「所以這就是我點了技能之後,系統自動觸發的獲得途徑嗎?」

  打開之後太宰看著這個有些破舊,但是依然保存完好的義手有些疑惑:「這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看起來像是假肢。」

  他伸手准備拿過來仔細看看,但是我反射性地打開了他的手:「別亂碰。」

  太宰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只不過這笑容沒什麼溫度:「彌生,能告訴我這東西是做什麼的嗎?」

  「是凶器。」我只能這麼回答,「不要亂碰,會有危險的。」

  「原來是這樣,難道這東西你之前就見過嗎?」太宰聰明的過分,「看樣子,似乎這東西是專門為了送到你手裡才讓他們負責押運的吧。你和澀澤龍彥之間還真是令人在意。」

  似乎是看我表情有些難看,太宰聳聳肩:「沒事,既然工作做完了,那就回去吧。不過雖然這東西和你有關系,但還是要給首領報備一聲。」

  回去見森鷗外的時候,他已經從其他人那邊知道了我們收繳的東西。果不其然他要我把那個忍義手拿給他看看,我忍住想要拒絕的衝動,將忍義手遞給森鷗外看。

  「這東西十分精致啊。」森鷗外以一個專業醫生的角度檢查了一遍忍義手,「不過這個東西是只有斷臂的人才需要的,澀澤龍彥送這個給你想做什麼?」

  「難道想要你自斷手臂嗎?」

  誰要自斷手臂啊,又不是要上演拿手好戲。我十分無語,但現在的情況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緣一是沒看到我的手臂和忍義手融合,難道這一次我真的要斷臂才能使用忍義手嗎?

  我只能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上次澀澤龍彥說他去我的故鄉找過我,所以這個東西應該是他從那邊帶走的。森先生,還是我來保管比較好吧。」

  森鷗外將忍義手還給了我:「那你就好好保管,不過彌生,你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我心裡一驚,難道森鷗外都看出我的能力不是異能了嗎?是太宰告訴他的?

  似乎是因為我臉上的表情表現的很明顯,森鷗外噗嗤一下笑了起來:「這很容易理解吧,雖然異能的方式多種多樣,但每一種異能對應的能力都是單一的。或許有像你這種能力一樣特殊的案例,但你的能力確實不是異能。」

  「妖術師京極夏彥最喜歡的東西是妖怪,所以你是他從山裡找來的妖怪嗎?」不知不覺森鷗外靠近了我,他比我高很多,雖然他的年齡比我心理年齡要小,但是作為上位者的壓迫力卻讓我有些瑟縮。「早些年的時候我聽他說起過各種關於妖怪的故事,而這其中最讓他沉迷的是龍的故事。」

  我不由自主後退,但是被森鷗外伸手攬在懷裡,他的動作十分輕柔,但是完全不容拒絕:「他稱呼你為龍胤御子,所以你並不是人類吧。你是什麼妖怪,能告訴我嗎?」

  「……一般人聽到龍胤御子會認為是妖怪嗎?」我偏開頭避開森鷗外過於接近的臉,「再不濟也會認為是神之子吧。」

  森鷗外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竟然笑了起來。但他笑的時候同時也松開了我,這讓我終於能夠和他拉開距離。等他笑完之後,森鷗外恢復了常態:「沒錯沒錯,不是妖怪是神之子。算了不管是什麼,你都是港口黑.手.黨的一員,這是從你被送來那天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從森鷗外的書房出來,我的心跳依然沒有平復下去。他剛才態度太奇怪了,難道是京極夏彥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和他說了什麼,還有我完全不信他送我來港口黑.手.黨是出於對我的安全考慮,而是別有目的。

  這個目的我現在沒有任何線索能夠知道,而擺在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怎麼使用這個忍義手。我拿著忍義手回到房間,然後想要像上一次一樣直接讓義手和手臂融合,但失敗了。

  「怎麼回事,出bug了嗎?」我呼叫系統,「為什麼無法融合?」

  系統回答我:「因為忍義手現在被認定是需要斷手才能使用的東西,所以你得做出斷手的假像才能裝上。」

  「假像嗎?」我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你要我真的斷手,那現在是誰這麼幸運,被我選中來承擔這個工作呢?」

  不用問,問就是芥川好慘。畢竟現有的幾個人裡只有他的異能可以做到讓我的手臂出現斷肢的假像,雖然很對不起他,但是還是得勞煩芥川成為這個「幸運兒」吧。

  接著我就去找芥川,想要制造一個讓我斷臂的假像。但是太宰卻一直在,結果我的計劃完全不能實現。因為一旦出現異能暴走,太宰一抬手就無事發生,根本不可能達成我的目的。

  最終我只能選擇暗中交易,在太宰出門的時候把芥川叫到我的房間裡來。芥川很警惕,自從最初見面他被我強行扒光之後,對這種和我單獨相處的場合都有些警覺。

  「你欠我的人情現在可以還給我了。」我直接對芥川說,「幫我這個忙之後我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芥川很緊張:「你想要我做什麼……」他的表情就差把賣命不賣.身寫在臉上了。

  我沒好氣地翻個白眼:「我聽說你的羅生門很強,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我的左手弄斷。」

  芥川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你有病嗎」的表情,然後果斷拒絕了:「太宰先生會生氣的,我不干。我可以用別的事情還人情,但是傷害組織的干部這件事我做不到。」

  這孩子怎麼這麼死腦筋,我沒有辦法只好拿出忍義手對他說:「我保證這件事別人不會知道,我只是想要變強而已。芥川君,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似乎這句話打動了芥川,他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點頭了:「好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然後芥川放出了羅生門纏住了我的手臂,雖然完全沒有任何傷害,但我立刻發出一聲做作的叫聲:「啊!」

  接著芥川立刻回收羅生門,表情看起來很緊張,接著他盯著我的手臂:「……沒了。」

  被羅生門之前包裹住的手臂此刻從手肘以下就沒了,但我的觸感還在。只是在別人看來這就是一節極其光滑的斷面,硬要說的話就很像bjd人偶被拆掉了一節的樣子。因為這個斷臂場面太過於詭異,芥川的臉色開始發青。

  然後當我裝上忍義手之後,我看到芥川已經開始往後退了:「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芥川沒說話,飛快地打開了門跑了。結果第二天我被森鷗外叫去了辦公室,然後中也太宰紅葉他們都在,還有芥川,我茫然不知所措,接著森鷗外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關於彌生的事情禁止說出去,大家明白嗎?」

  「是。」

  接著中也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走過來對我說:「彌生,不管你是不是人類,我都是喜歡你的。」

  ??????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是妖怪實錘了(不)

  是這樣的,如果她當時拒絕太宰的邀請,然後還是能夠得到忍義手,就可以直接裝上去不用斷臂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東西需要斷臂才能用,於是她就只能這樣(

  回收之前的某個結局:愛.玩.人.形(不)

  感謝在2020-02-20 17:40:20~2020-02-21 16:25: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吱吱復唧唧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八十三章

  我感覺我的表情已經僵硬了, 中也這話什麼意思我完·全·聽·不·懂!

  「等會兒, 給我等下!」我連忙伸出手阻止他接下來的話,「我的手臂確實是被芥川君的羅生門吃掉了沒錯,但這不關他的事,是我強行要求他這麼做的。」

  「但為什麼……會衍生出我不是人類這個命題啊。」我哭笑不得, 「這沒有任何道理吧。」

  森鷗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其他人,然後出了中也和我之外,其他幾個人都站起來離開了房間。我有些不安, 然後森鷗外招手示意我過去, 然後托起我已經裝好忍義手的左手。

  「芥川君說你斷掉手臂的時候,傷口斷面是平滑完整的, 就像是原本這個地方就不存在下半截手臂的樣子。」森鷗外撫摸著我的左手臂, 「他沒有理由欺騙我,所以彌生你應該解釋一下。」

  中也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森鷗外示意他暫時安靜一點,他們兩個都看著我。我這會兒大腦差不多快一片空白了,我要解釋什麼,解釋系統用障眼法讓你們認為我斷臂了嗎?

  這不可能啊!

  「這個,是有原因的。」我咽了一口口水,腦子裡突然飛速地想起了之前京極夏彥給我看的那些故事,然後憑借我強大的胡扯能力,將這些東西瞬間雜糅在了一起,成為了一個雖然有漏洞但沒辦法查證的故事。

  似乎我的樣子實在是難以啟齒, 中也看著很心疼,於是對森鷗外說:「讓彌生坐下說話吧。」

  「你這方面倒是貼心。」森鷗外笑了笑,「那你坐下。」

  我坐在沙發上,手還被中也抓住。我看向他的時候他衝我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太奇怪了……但我鎮定心神,對森鷗外說出了我打好腹稿的故事:「其實在我六歲之前我都是沒有記憶的,在爸爸帶走我的那天我的記憶才開始運轉。森先生知道我是龍胤御子吧,之前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有一次我詢問過爸爸,他告訴我說這是龍神的孩子的意思。」

  「但miko……也有巫女的意思。」中也對這方面也有一些了解,「所以也可以稱之為,龍神的巫女,是侍奉神的聖職者?但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所謂的龍神吧。」

  我的表情因為努力圓謊而變得愁苦起來:「是的,一開始我也覺得這只是一個很神奇的故事。而我在發現了自己的特異之處之後,才意識到或許我也有異能。爸爸也是這麼對我說的,他說我的能力是異能,所以我就信了。」

  森鷗外點點頭:「確實如此,你的能力雖然看起來很不像異能,但真的和異能相差無幾。」

  「直到後來我治療太宰的時候,他告訴我他的能力可以抵消異能。」我將之前的事情串聯起來,「然後我就開始懷疑到底是不是異能了,不過我還心存僥幸,覺得我的能力或許是太宰不能抵消的那種吧。」

  「我其實一直不想面對這個現實的。」我捂住臉做出哭泣的表情,事實上我真的要哭了,早知道就不應該和太宰一起去出任務,結果搞出這麼多事來。「不管是什麼攻擊對我來說都不奏效,哪怕是精神攻擊都無效。雖然說太宰他能夠抵消異能,但物理攻擊也是奏效的。這太奇怪了,這不就是相當於……我是不死的嗎?」

  中也恍然大悟,握住我的手收緊了一些:「這麼說來,不會死的話那肯定就不會是人類了。彌生,這些事情為什麼不早點說呢?我,我和你……是一樣的。」

  一樣什麼,你也帶著系統你也不死嗎?我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

  「昨天森先生問我是什麼妖怪,我很慌張。」我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森鷗外,「而拿到忍義手之後我覺得我的一部分即將要完整,所以即便是被發現,我還是想要裝上它。對不起,瞞了你們這麼久。」

  森鷗外像是在思考什麼,中也對我投來了鼓勵的眼神。這讓我覺得很無語,他是什麼意思呢……難道說中也他……不是人嗎??

  「嗯。」中也很干脆承認了,「但我覺得自己是人類,所以彌生也不要覺得自己不是。」

  系統你給我出來,好好的小男友怎麼唐突變成人外了?這什麼曲折的劇情???

  過了一會兒森鷗外像是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他點了點頭:「所以你才會被用那樣的方式送過來,我還以為只是單純的夏彥君的惡趣味呢。不過確實,有中也君這樣的人工例子在,有自然誕生的情況也很正常。所以彌生你確實不是人類,只是某種強大異能的載體。」

  「作為某種被供奉的神靈的力量人偶而存在,和中也一樣是某種異能的具像化啊。」他自行理解了我的意思,「好了,事情已經搞清楚了,但是你私自行動這件事還是要有點懲罰的。不如就……扣你三個月工資吧。」

  「另外,澀澤龍彥的動向交給你處理。」森鷗外下達了指令,「他似乎和你頗有淵源,所以他的事情交給你沒問題吧。」

  我點頭答應了,因為我確實很好奇為什麼忍義手會在澀澤龍彥的手裡。解釋清楚了關於我的「真實身份」之後,我和中也就離開了森鷗外的書房。在走廊上中也還緊緊握住我的手,我看著他很難想像這個情緒飽滿的人會是某種異能的具像化。

  異能具像化難道不是愛麗絲那種嗎,但問題是……中也他並沒有像愛麗絲那樣所謂的控制者,難道這種情況其實是異能進化了有自我意識?

  中也見我看著他,便抿了抿嘴將我拉到了房間裡坐著。他認真地看著我:「彌生,怪不得你之前態度一直不是很自然,原來你和我是一樣的。這些事情你不說,是擔心首領不會接納你嗎?」

  ……原來連你都察覺到我拙劣的演技了嗎,我無話可說。

  「但是你別擔心,在這裡你會很安全的。」中也伸手撫摸我的長發,「你別怕,我也會保護你的。」

  我完全沒在怕的啊,因為除了我自己之外誰能傷害我?我腦子又沒問題,做不出我殺我自己這種傻事的。但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中也在聽到森鷗外說我是神的人偶,不會死亡之後還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真的太可愛了。

  重要的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心意是最無可替代的東西。

  「中也,我要親你了。」我伸手按住中也的肩膀,表情嚴肅地說,「原本沒有這麼想,但都怪你說的話太可愛,所以我要親你了!」

  中也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好……唔……」

  於是當太宰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我把中也按在沙發角裡親的場面,然後這人還抱著手臂靠在牆上津津有味看完了全程。中也通紅著臉坐起來的時候才看到太宰,發出了大叫:「太宰!你怎麼會在這裡?」

  太宰意猶未盡地對我說:「真是難得一見的中也這種表情,太珍貴了我已經拍下來咯。」

  下一秒他的手機就被中也捏爆了:「你找死啊。」然後他懷疑地看著太宰,「你怎麼跑過來了,難道有什麼別的事情?」

  太宰惋惜地看著手機殘骸說:「本來我是打電話告訴你會議還有一會兒就開始了,但是怎麼打你的手機都是無人接聽。所以我就親自來找你過去。」

  中也拿起手機才看到上面的未接來電,他抱歉地對我說:「對不起彌生,我得先走了,回頭見!」然後風風火火地走掉了。

  我本來想要提醒中也他衣衫不整,臉上和脖子上還有我的口紅印,但他跑得這麼快我都沒來得及告訴他。

  「看這個樣子,你還沒有得手?」太宰坐在剛才中也坐過的地方,笑眯眯地看著我,「要是今天沒有這個會議,說不定中也就被你吃掉了。」

  因為我是進攻的一方,所以我身上的衣服基本上沒亂,除了口紅全部蹭掉了之外。我拿出手袋裡的口紅准備補妝,太宰十分自然地從我手裡拿走了口紅,示意我湊過來。

  於是我湊過去,太宰一邊給我塗口紅一邊說:「彌生你也是異能的載體吧,怪不得中也從一開始就對你有奇妙的好感。我提醒過他很多次你的不對勁,他也沒有在意。我還以為是中也真的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原來真正的原因是這個。」

  他的另一只手捧著我的臉,不知不覺我又到他懷裡去了。不過這不是重點,我從太宰手裡收回的我的口紅之後看向他:「我以為你是那種搞完事深藏功與名的人,原來你會告訴別人嗎?」

  太宰毫不介意地說:「中也遲早會告訴你吧,他那麼喜歡你。所以為了讓你不會討厭我,還是我自己主動告訴你的好。」

  越湊越近之下的結果便是,太宰在中也被我按住親的地方,同樣接受了口紅洗禮。不過和中也那個純情boy一副被吃掉的樣子不同,太宰倒是很享受的樣子,我開始嚴重懷疑他是不是牛頭人愛好者了。

  雖然有些對不起可愛的中也,但有一說一,這種背.德感是真的超棒。於是我腦子裡開始構想出一些不合時宜的X幻想,比如說被發現之後的黑化啊,或者是別的什麼。

  就在我想的腦子發熱的時候,太宰已經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了樓頂。我回過神來就看到他站在邊緣,感覺馬上就要跳下去一樣。

  我瞬間腦子裡的搞凰色全部消失,這麼高的樓掉下去非死即傷:「太宰,你在干什麼?」然後我跑過去伸出手准備把他拉回來,但太宰卻先我一步將我拉了過去。

  因為重力的影響,我和太宰同時向後摔去。他還緊抱著我的腰不放,這要是真的摔下去最好的結果就是摔個殘廢。我是不知道太宰到底為什麼要拉著我一起跳樓,但是不管他打什麼算盤最終都只會落空。

  因為我忍義手甩出了鉤索,將我們兩個又勾回到了二樓平台。

  面對太宰罕見的茫然臉,我被他氣笑了,不好意思雖然要跌落神壇,但我看到綠點兒又勾回去了。現在要是他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要用正義的鐵拳制裁他了。

  「彌生,你太無聊了。」太宰回過神來抱怨我,「哪有跳樓自殺的人最後還用繩索拉回去的。」

  然後太宰就被我用繩子吊在了二樓平台的一個很顯眼的地方,用龜甲縛的方式,為了防止他求救我還給他把嘴堵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你們之前看兄弟丼並沒有真的過癮,這次就努力刺激一點吧(


第八十四章

  「現在倒好, 他們都覺得我是強大異能的具像化, 而並非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坐在房間裡和系統抱怨, 「那這樣還能讓他們真心愛上我嗎?」

  「或許這是戀.物.癖吧。」系統事不關己地說,然後把我成功氣個半死。「總之方法不論,只要他們愛上你打出結局就算完事。當然啦,這個過程中發生任何事都是可能的。」

  我沒好氣地回答:「是是是, 畢竟二周目難度嘛。所以我會有我期待的場景發生嗎?」

  蒼蠅措手.jpg

  比如說這個這個,那個那個,非常緊張刺激又帶感的你懂的劇情, 畢竟這可是在黑.手.黨的背景下, 發生這些事情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系統自然不會回答我這種等同於劇透的問題,我癟癟嘴掏出自己的手賬開始做記錄。寫完之後我對比了一下每個人的信息量, 不禁為太宰的復雜程度咋舌。因為光是他一個人的資料都占據了很大的量。

  「真是難啃的硬骨頭啊。」我用筆點了點太宰的名字, 「我最不擅長對付這種類型了,難道真的要想辦法睡服他?」

  可惜現在年齡不夠不能進行這種違規操作,不然我真的很想要試一試。但我懷疑系統只允許我和其中一個人上本壘,如果我不遵守X生活1V1而是隨心所欲的話,它一定會懲罰我的。

  畢竟上一個周目我也是從一而終,或許身體這方面是個不能逾越的底線。

  我當然不會為了一時痛快而去挑戰系統,所以攻略的時候大膽奔放,在選擇一起本壘的時候要小心謹慎。

  因為芥川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他反而對我的態度比之前要溫和。之前見到我會躲閃,但現在見到我會主動打招呼,還挺有禮貌。我一直覺得芥川這一身穿的十分像黑色連衣裙, 但要真的這麼說他肯定會生氣。

  「今天太宰不在,我陪你練習怎麼樣?」我甩甩手臂,「感覺好久沒有活動過了,你來陪我復健一下如何?」

  幸好芥川是後來才加入組織的,所以他不知道在此之前我都是「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彌生小姐」。面對我的邀請,芥川同意了,然後很認真地表示:「我不會因為彌生小姐是干部而放水的。」

  「那真是感謝。」黑色不死斬也是可以從手掌□□的,看起來就很像他們異能發動的某種樣子。「我就不用刀背了,受傷我會給你治療的。」

  於是芥川就十分有幸成為了第一個港口黑.手.黨裡見過我使用劍術的人,好勝心十分強烈的芥川十分興奮。他的攻擊很快也很凌厲,如果不是我的身體不可能受到傷害,在羅生門的攻擊之下應該早就受了很重的傷。但即便如此芥川還是積極尋找我的破綻進行攻擊,而我需要一邊防御一邊將他的攻擊擊退。

  他的體術是太宰教的,這方面我不能說太宰比起中也差多少,只是兩個人的側重點不同。芥川他的攻擊很快,於是逼得我也不得不變快,然後他的身體上很快也出現了不少被開門劃破的狹長傷口。

  在上一個周目裡我學會了怎麼控制刀鋒在訓練的時候只劃破衣服而不切開皮膚,但芥川他有時候會故意往刀鋒上撞,借此來以血換血將我擊退。所以這種有些兩敗俱傷的打法還是挺危險,如果不是他的異能是攻擊特化型的,恐怕也造成不了太多的傷害。

  芥川很強,但是經歷過真正死鬥的我更勝一籌。於是我擊敗了芥川,用刀柄重重地撞擊了他的胸口,然後瞬間收起刀使用投技將他壓倒在地板上。芥川看我收起了異能,他也十分乖巧地沒有用異能而是單純和我肉.搏。

  雖然不是我本意,但我本能地用柔道裡的寢技將芥川按在倒,用胳膊和腿將他固定在我身上。然後這個姿勢很有問題,他是背對著我被鎖住的,身體之間完全沒有空隙。然後芥川從一開始的驚訝掙扎,到後面完全放棄掙扎,這中間經歷了他扭動後背想要掙脫卻不斷地上下蹭動我的胸口。

  芥川這孩子,他是懂的。至少從第一次見面被扒光之後管我叫「痴.女」就能看得出來,他之前生活的地方有多混亂。然後他耳朵都紅了,於是手開始敲地板表示認輸。

  我心滿意足地松開芥川,然後一本正經地和他說:「你的實力很強,但是還需要多加磨練。以後想要練習再來找我吧,來現在我給你治療一下傷口。」

  芥川現在還不怎麼會掩飾自己的表情,他看著我一本正經的臉似乎想要問問剛才我是不是故意固定他的,但畢竟臉皮薄問不出口。於是我給他上了點藥治好劃傷之後就干脆離開。

  不能太著急,我對自己說,不過今天的效果不錯,因為系統在我離開之後提示我芥川的好感度有微微上升。所以我不能太主動對芥川發動攻擊,而是應該暗示引導他,讓他自己主動。

  為了驗證我的結果,後面幾次我都是找太宰在的場合和芥川進行訓練。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使用寢技的機會,身體之間的接觸約等於零。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芥川雖然之前對小銀的態度表現的很糟糕,但小銀自從成為我麾下的實習殺手之後他的態度就好很多了。

  尤其是在小銀接受芥川這個兄長的測試的時候,表現很不錯,他對我的好感度也上升了一些。而下猛藥的時候就到了,我為了一次能夠獲得更多好感度,於是自己出錢包下了一晚上的女子摔跤擂台。

  然後我邀請中也,太宰和芥川一起陪我去看摔跤,另外這一次織田作之助也在,是太宰強行拉著他一起來的。

  太宰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是他對於我包場的行為有些不理解:「更多人看不是更有趣嗎,我們幾個人看是不是有些太無聊了?」

  「因為還有驚喜活動在後面啊。」我回答,「所以包場更好一些吧。」

  太宰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哦~那可真是令人更期待。」

  中也上次因為我的惡魔低語,他可能猜到了我想做什麼。於是他悄悄湊到我耳邊問我:「彌生,你想做什麼啊?」

  「秘密。」我伸出手指比了個噓的手勢,「專心看就好了。」

  包場的狀態下還是一樣的,主持人熱烈講解,然後美女摔跤手們都穿著比基尼出場,然後在台上開始熱辣的摔跤比賽。芥川想要竭力表現出他對此完全不屑一顧,但因為太宰的一句「這樣可不行啊,不好好看著是對台上選手的不尊重哦」而像是裝樣子一樣盯著台上看。

  而織田作之助覺得芥川很可憐,因為他的耳朵已經十分紅了,並且台上的摔跤表演其實有些限制級。太宰也摸著下巴說:「這個表演和平時比起來,確實火辣很多啊。」

  我看著台上波濤洶湧的摔跤現場,心裡暗想這是當然的,我專門叮囑了她們要打的更色.氣一些,這是為了後面的事情做鋪墊。

  然後我身邊的幾個男人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因為表演的大膽讓他們都有種光天化日看片的感覺。明明這種事情應該很隱私,但現在是被我邀請來的。而我這個邀請人一本正經,還時不時和他們說一些選手的精彩表現,搞得他們每個人面前都叫了冷飲。

  我看了看他們應該還穩得住,現在時間也差不多,應該給他們最後一擊。於是我站起來對他們說:「中場休息我去洗手間一下。」

  然後他們也紛紛站起來去洗手間,我盯著他們的背影,中也和芥川先不說了,這兩個是單純的純情boy;織田作和太宰怎麼回事,不是都是看起來像是老司機嗎,怎麼這就坐不住了?

  我一邊感慨著男人果然都是單純的生物,然後來到選手更衣室裡換上我之前就准備好的摔跤用泳裝。並不是比基尼,因為那個很容易走光,走光就下.流了。再加上我的人設雖然崩了好幾回,但基礎還是清純大小姐。所以泳裝麼,肯定是要連體泳裝。

  不過我的泳裝前面完全不會露出事業線,但後面就是大露背和超低腰,後背曲線一覽無余。雖然說性感比基尼摔跤是SSR事件,但這種我穿著泳裝上台和別的美女激情摔跤才是限定劇情。

  「下面出場的這位選手是第一次登台,但她同樣也是不容小覷的對手!」主持人激情四射地介紹著新一輪上場的選手,「那麼和我們上一輪的選手進行對決的就是——彌生小姐!」

  台上的強光讓我看不到台下他們四個人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們多少都猜到了可能會發生什麼。但我真的穿著泳裝出現在台上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比強光燈更加刺眼的視線傳遞過來。

  但只是看到泳裝的我是不會有更多的好感度提升的,不可能只是看個事業線就好感爆表。所以接下來的摔跤才是重頭戲,主持人很懂地沒有解說直接離開了場內,場內就留下台上的摔跤手和我。

  比賽開始了,而這個台子為了能夠最大限度刺激男性觀眾下注賭.博,場內是有好幾個機位的屏幕對著拍的。而這一場裡坐立不安的他們所能夠看到的特寫鏡頭全都是我的,以及播放出來專門用來刺激他們的台上摔跤的呼喝聲。

  反正我自己是看不到的,和美女姐姐摔跤是真的很有意思。而我給的錢足夠多,美女們都很配合我玩的盡興。雖然被她們吃了不少豆腐,但這一切都很值得。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忍多長的時間,不過這四個人倒還真的都是鐵血硬漢,從頭到尾都沒有叫過停。我和美女姐姐們玩開心之後就下場去更衣室換衣服,然後在拐角的時候毫不意外地被一只手拉到暗角裡抵在牆上。

  「你……你是故意的。」按住我的人是芥川,果然中也和太宰都比較穩,不會這麼急躁就來找我。他的眼眶有些紅,配合蒼白的皮膚看起來有些可憐。但通紅的耳朵掩蓋不了他的真實狀況。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輕輕推開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下次不帶你就好了。」

  然後芥川順利紅了臉,被我氣的。

  我回到更衣室裡聽著系統提示我的好感度變化,對著鏡子擺了個騷氣十足的pose:「當然,這種高級的放置play才是正確的選擇,更何況還有公眾場合和腦補成分,可謂是要素齊全。」

  老司機,不服不行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方便起見解答一個問題,織田作對彌生的態度是這樣的

  【系統沒有計算他的好感度所以彌生不會主動攻略他,不代表織田作對彌生沒想法】

  你們懂我意思吧.jpg

  說真的你們可以去看看桃寶上的歐美性感露背泳裝,比一般的比基尼帶感太多,還不會走光(


第八十五章

  就連芥川這個難啃的硬骨頭也動搖了, 我就說只要是老司機出手就沒有拿不下來的。在這方面畢竟我比他們放得開, 單純的露事業線或者親親抱抱算什麼, 有看我和美女小姐姐泳裝摔跤香嗎?

  看得到吃不到才是王道好吧。

  等我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之後,中也正在外面等我。太宰他們不見蹤影,似乎是先回去了。我因為前面收獲了很多的好感度所以這會兒大腦充血,一路上和中也說著關於摔跤的事情, 他好感度收獲的最多,所以一定是滿足了上一次我的惡魔低語之後產生的效應。

  但奇怪的是中也一路上沒有像平時那樣和我應答,而是簡單地「嗯」「這樣」之類有些敷衍的回答, 我覺得不滿, 都這麼福利大放送了他為什麼不和我好好說話?

  於是在車子停在停車場之後我伸手推了推中也的肩膀,「你不高興嗎?」

  中也下車過來給我打開車門, 然後我才在路燈的光照下發現他一直抿著嘴。因為我很少見到中也在我面前不笑的表情, 所以一時間有些吃驚。

  「中也,你有哪裡不舒服嗎?」我很擔心,「有不舒服的地方你要告訴我,不要自己忍著。我會擔心的。」

  「……我們回去說。」接著中也抓住我的手將我帶回了宅邸裡,一路上他的氣壓明顯低了不少,我也識趣地沒多說話。然後他將我帶回了我的房間,在打開門之後坐在我沙發上。

  我像個鵪鶉一樣不敢吭聲,因為我不曉得中也為什麼不高興。不應該啊,他不是貢獻了很多好感度嗎,為什麼會不高興?

  中也摘下帽子放在一邊,然後看著我的眼睛:「我們談談吧。」

  這語氣讓我心裡一驚, 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而他能給我最大暴擊的地方只有掉好感度這件事,所以我膽戰心驚地看著他:「什麼事啊?」

  中也揉了揉眉心,然後用十分無奈但堅定的語氣說:「你別裝傻,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想糊弄我,今晚晚上的安排還有他們幾個人,彌生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只能打哈哈:「我沒有做什麼啊,不就是請你們去看摔跤。而且你看的不是也很開心嗎,為什麼這會兒生氣啊?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告訴我好不好?」

  中也皺起眉頭:「我不是說摔跤的事情,我的意思是你今天穿成那樣為什麼要叫太宰他們一起去?這件事就離譜,你真的不知道是什麼狀況嗎?」

  「什麼狀況?」我裝傻到底,「如果你要因為這個事情指責我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我只是邀請你們去看,而且是因為我信任你們才會讓你們看我上場。如果你要說我不應該這麼做,那就有些太獨斷專行了。」

  我故意繞開中也的含義重點,和他扯別的。但是中也不吃這套,他向來都是個很單刀直入的人:「那我就直說了吧,作為我的女友你穿著泳裝在台上那麼大尺度給別人看,你真的覺得這樣合適嗎?」

  糟了,我眼前仿佛出現了選項的ui。一個寫著【我什麼時候成為你女友了?】,另一個寫著【我有我做事的自由】。

  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說?這要是一個回答不好,中也的好感度妥妥的就會掉下去。但是好奇怪啊,為什麼之前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嫉妒或者獨占欲的一面,為什麼今天這麼突然?狗系統還真是到處給我挖坑,先是讓中也好感度提升之後,再來一個送命題,這讓我怎麼回答?

  ——雖然我心裡的真實想法就是廣泛撒網,重點捕撈。但這話絕對不能告訴中也,因為只有他不行。

  中也看著我沉默的表情,臉上露出了有些氣憤的神色:「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真的是覺得今天這樣的行為是合適的嗎?」

  「……這得怪你。」不行了,我得主動反擊才行。這樣被動地被中也說遲早會陷入絕境,我要絕地反擊。「這都是中也的錯,如果不是因為你老是這樣我才想要氣你。」

  中也大概沒想過我竟然會反戈一擊,他不淡定了:「什麼叫做是我的錯,我做什麼了?」

  我「委屈」地控訴:「你剛才說了『作為我的女友』了吧?可是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你有給我告白嗎,你有正式向我提出和我成為情侶關系嗎?我怎麼知道你是想要和我形成穩定的關系,而不是僅僅是青春期的萌動而已。」

  這話太無恥了,我完全承認。但是這種時候就是要比誰臉皮厚,誰臉皮薄就輸了。我看著中也說出了渣女言論:「你又沒說過『彌生請你成為我的女朋友,不可以對別人花心』這種話來,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中也看樣子是被我氣到了,他拉近和我的距離抓住我的雙臂說:「我說過很多次喜歡你了吧,上次當著首領的面我也說過了。難道你都沒有當回事嗎?」

  「太過分了!」

  我也覺得我太過分了,但沒辦法我這會兒只能更過分:「是啊,我知道你喜歡我啊。可是並不是成為情侶的決定性要素,想要成為情侶就需要獲得對方認可才能展開一段新的關系。就好比結婚,單方面地宣布『我愛你我要和你結婚』,難道就真的成為夫妻了嗎?」

  「求婚呢?婚禮呢?還有在結婚屆上簽字都被省略了嗎?」我繼續說著,「縱然情侶關系並不需要這麼多步驟,可是中也你並沒有正式地對我說『彌生和我交往』這種話,一次都沒有。」

  我垂下頭擺出一副中也最愛的楚楚可憐表情:「就是因為你老是說喜歡之類的話,卻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行動。我才會覺得寂寞,才會想著中也你是不是就是這麼看待情侶關系的。因為黑.手.黨裡不是經常有這樣的嗎,有很多的情人互相不干涉。」

  這個情況確實有,所以中也啞口無言,目瞪口呆:「……所以,這是我的錯了嗎?」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馬上否認,然後眼睛裡瞬間蓄滿應景的眼淚,「只是我想你如果是這樣的看法,那豈不是我要和別的人一起分享你?那對我來說也太悲傷了,所以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會嫉妒,是不是會只想要我屬於你。對不起,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是我的錯。」

  然後我「悲傷地」捂住臉哭泣了起來,眼淚就像開閘的水龍頭一樣不斷湧出,還滲透出了指縫。

  接著我聽到中也無奈的嘆氣,他教養一直很好,哪怕剛才被氣到了最多就是握住我的雙臂沒有大聲吼我。中也伸手將我攬入懷中,輕輕地拍打我的背:「算了,下次不能再這樣了。你說的也有道理,是我不好之前一直沒有直接說要和我交往這件事。」

  「關系沒有確定下來,也難怪你會感覺到不安吧。」

  我心裡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過關了。系統給我制造了一個誤區,那就是好感度上升並不代表不會生氣,而一旦生氣了沒有處理好的話,好感度一定會掉。差點就翻車了,真是危險至極。

  中也抬起我的臉擦掉了我的眼淚,現在他臉上的不滿和生氣已經全部消失,只剩下了無奈的心疼。我看到了他眼睛裡映照出來的我自己,梨花帶雨柔柔弱弱,和那會兒在台上激情摔跤的完全判若兩人。

  「你別哭了……」中也湊過去親吻我,按照以往的習慣應該是我反過去壓著他,但是今天情況不同我自覺地向後倒去讓中也表現出他強勢的一面。

  和最初的純愛式親吻相比,中也的吻技上升了不少,當然這都是和我練習出來的結果。他要敢和別的女人練習,我非把他的舌頭拔. 出來不可。然後我就下意識忽略了我和別的男人練習這件事。

  似乎是因為今晚看到了我穿泳裝激情摔跤這件事,中也的親吻也變得粗暴了一些,然後逐漸事情要變得不可描述了。但現在不是好的時機,我堅定而緩慢地按住了他的手:「不行……」

  中也已經快進入狀態了,然後他看向我的表情竟然和我剛才一樣可憐兮兮:「為什麼啊……」

  你說為什麼,當然是這件事不是今晚應該發生的事件啊!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未成年人應該做的事情,而且撇開這個不談,一旦和中也發生了脖子以下不可描述,那就意味著其他人完全沒有機會了。

  「我害怕……」我將他的胸口推開,往下瞄了一眼還行,褲子還在。「你別這樣……」

  然後中也稍微從那種意亂情迷的狀況裡清醒了一些,主動退開了:「對不起,今晚事情太多腦子有些亂……你別害怕我啊。」

  「嗯。」我很體貼地站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水,「要喝水嗎?」

  中也這會兒是真·坐立不安:「你不用管我,一會兒就好了。」

  我心裡湧起為數不多的憐憫,這個狀態是真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作為一個善良的人,我對中也說:「我肚子有些餓了,想要去找點吃的。中也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很快我就回來了。」

  然後我把中也放在房間裡自己離開了,等我回去的時候他應該也buff全效回去睡覺了吧。但沒想到的是廚房裡還有另一個人也在找吃的,是森鷗外。

  「森先生?」我覺得很驚訝,「你晚上沒吃飽嗎?」

  「稍微有些餓了。」森鷗外很自然端起一盤蛋糕,「要一起吃點嗎?」

  那我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就和森鷗外在廚房裡分享了食物。他從來不干涉我們這些人的情感生活,畢竟到目前為止都算是內部消化。但是在吃完之後森鷗外給我了一個任務。

  「彌生,因為你加入我們這裡還算是個隱藏的秘密,很多組織是不知道你的存在的。」森鷗外拿起餐巾優雅地擦嘴,「所以我想要你去拜訪一個組織,順帶拿回來一件東西。」

  我開始好奇了起來:「是什麼組織。」

  「武裝偵探社。」

  作者有話要說:

  中也太可憐了,小中也同樣也很可憐(不是)

  開新地圖咯,有請新的受害者登場(不是

  感謝在2020-02-23 16:45:02~2020-02-24 14:22: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涼風幸 5瓶;delet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八十六章

  「我要這個, 還要那個。」我面前的人一邊指來指去一邊說, 「小豆年糕湯裡的年糕我可是不吃的。」

  於是當我掏出錢包買了一堆粗點心坐在甜品店裡的時候,我開始反思我到底遇到了個什麼神奇生物。

  似乎是看到我的困惑,對面那個人笑眯眯地將桌子上裝著牡丹餅的盤子推了過來:「你想吃這個吧,這個就給你了。因為小豆年糕湯裡的紅豆足夠多, 所以我就不吃了。」

  這些東西可都是我買的謝謝,為什麼你要一副你遷就我的態度啊!

  但,沒辦法生氣。面對他太過於理所當然的態度, 我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包容心態。周遭的空氣裡彌漫著甜品的味道, 香香甜甜的,或許正是這些氣味促使了大腦中多巴胺的分泌, 才讓我產生了愉快的心情吧。

  我就這樣和眼前這個剛認識的男孩子(我看不出他年紀)一起在甜品店裡吃完了我花錢買的甜品, 然後他放下只剩了年糕的碗看向我:「所有有什麼事嗎,來自港口黑.手.黨的小姐?」

  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還得把時間倒回到昨天森鷗外給我任務的時候。

  「需要拿回來的東西是什麼?」雖然我不清楚武裝偵探社到底是什麼組織,但聽這個名字也很清楚這個組織肯定比我們正派的多。而讓我從這個組織去拿東西,是不是意味著會有風險,但森鷗外不想要引起衝突?

  他看出了我的困惑,於是擺了擺手:「沒有那麼嚴肅,只不過我這邊的小子們去拿東西或許會引起誤會。但同樣的我自己去又有些顯得過於重視了,所以我想要你作為使者將東西拿回來。」

  「這個任務很簡單的,你不用太過於擔心。」

  話雖如此,但森鷗外還是沒說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這不重要, 等我拿到手了就知道那是什麼。在廚房告別森鷗外之前,我心血來潮地湊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森鷗外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像是不明白我怎麼突然和他有這麼親密的舉動。

  「只是晚安kiss而已,拜拜森先生。」我俏皮地飛了一個wink給他,然後轉身小跑溜掉了。

  雖然沒能加多少森鷗外的好感度,但這麼做對我又沒有什麼損失,撩一下又不掉塊肉對吧。

  等到我回到房間的時候,中也自然不會老老實實呆在這裡等我。他也回房間睡覺去了,我回味了一下前面中也的態度和表現,覺得自己應該收斂一些。至少我察覺到他的好感度是會隨著我撩其他人而上下浮動的,而這種純情的人一旦幻想破滅造成的後果最為嚴重。

  我可不能在他這裡翻船,絕不。

  接著第二天我就換下了身上平時一直穿著的二尺袴,改成了有荷葉邊和泡泡袖的清純淺米色裙子。我對著鏡子裡的美少女練習了一下營業表情之後,就自信滿滿地拿著手包出門了。今天因為算是執行潛行搜查任務,所以我就不讓織田作開車送我了,我要自己乘坐地鐵過去。

  織田作看到我今天竟然沒穿和服有些驚訝,但他稱贊了我的新戰服:「很適合你,路上小心。」說著他還摸出一張卡片給我,「這是我的乘車卡,你拿著用吧。」

  「呃,謝謝。」我接過織田作的乘車卡,越發覺得他是個好人。這麼好的人為什麼要在港口黑.手.黨生存呢,真是令人唏噓。果然是生活所迫吧。

  雖然我不是路痴,但這確實是我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單人出行。之前我哪怕是出門也是保鏢開車送到附近然後走過去,今天是真真正正獨立出行初體驗。

  這讓我想起一個日本的綜藝,叫做《第一次跑腿》。

  「草。」我忍不住把腦子裡的畫面甩出去,「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雖然但是,我確實迷路了。在地鐵站我看著地鐵上的圖感覺到了迷茫,這麼多出口我應該走哪一個?不應該啊,我以前從來沒有迷過路的,為什麼在這裡我反而有些迷失方向感?

  於是我陷入了煩躁之中,但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從我的側面戳了戳我的手臂。我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個戴著帽子,像太宰一樣不好好穿外套的男孩子。他笑起來十分可愛,是和中也他們完全不同類型的人。

  「請我吃粗點心吧!」男孩子這樣說著,太過於理直氣壯讓我一瞬間產生了「本該如此」的念頭。

  但我的理智並沒有下線,而是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想吃粗點心啊。」男孩子接著說,「難道你更喜歡吃蛋糕之類的嗎,唔……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也不會發胖嘛。」

  我這會兒確定了,這個男孩子是個重要的NPC,所以我應該請他吃粗點心,這樣他就會帶我去武裝偵探社。於是我點了點頭:「好吧,你想吃什麼?」

  接著男孩子就將我帶到了粗點心店,指揮我買了一堆粗點心,接著他又說自己肚子餓了想要吃甜的東西。於是我們又來到了甜品店裡,但是直到他說出我的身份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怎麼看出來我是港口黑.手.黨的?」既然他肯定是重要的NPC,那麼自然是有辦法認出我的真實身份的。所以我坦率地接受了這個設定,並不打算隱瞞自己。「那麼你能這麼說,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嗎?」

  男孩子笑了起來:「你也沒有看起來那麼笨嘛,你說對了,我就是偵探。當然和一般的偵探並不相同,也別把我和那些笨蛋混為一談。我可是名偵探。」

  但你看起來並不是江戶川柯南,我心裡默默的吐槽。不過既然是武裝偵探社,那有偵探肯定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這個人……我開始思考他叫什麼。按照這些主要角色們的命名來看,他應該也有個文豪的名字。我日系推理讀的是很多的,而日系推理界能夠被稱為大師級的也就是那麼幾個人。

  我觀察了一下他的樣子,不太確定地說:「你是……江戶川亂步?」

  他哢嚓地一下咬斷手中的美味棒:「這很容易猜到吧,畢竟除了我江戶川亂步之外還有誰能夠稱得上名偵探呢?」顯然是很高興我猜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讓他自己告訴我。

  系統提示:「江戶川亂步對你的好感度開啟了。」

  結果這人不是重要NPC而是個攻略對像嗎,我開始陷入思考中,接著放棄了思考。算了,事到如今再去想有幾個攻略對像有什麼意義,面對疾風就完事兒了。

  亂步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你要去我們偵探社嗎,但今天社長不在,你得改天再來。」

  他是不是有讀心術的異能力,我下意識戰術後仰,完了遇到最麻煩的對手了。可是這個系統裡並沒有大腦封閉術,我是不是要老底被人掀干淨了?

  「不過看在你這麼大方請我吃東西的份上,倒不是不能帶你去。」亂步隨便扯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正好我今天自己出門,還沒有人護送我回去。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黑.手.黨小姐。」

  我感覺我嘴角抽了抽:「我叫彌生。」

  「好名字。」亂步隨意地點了點頭,「你出生在三月吧,山裡的氣候很好啊,我也想看看山裡的櫻花盛開的樣子,那一定很有趣。」

  我再次確定,這人的異能力很可怕!這算是什麼看劇本的異能吧,這要怎麼攻略他?怕不是我還沒開始演戲,就被亂步導演喊了「哢」。接著說不定還要給我說戲,指導一下演技什麼的。

  狗系統就知道坑我。

  我在心裡對系統口吐芬芳重拳出擊,但現實裡卻是我和亂步並肩走著唯唯諾諾。他一路上都在說最近偵探社附近的粗點心店品種太少了,害的他要去別的店裡買,然後他一個人又很無聊之類的孩子氣的話。

  「所以你是想要找刺激嗎?」我有種奇妙的感覺,看到他的時候我特麼的母性就被激發了。不知道為啥就升騰起一股「想要照顧他」的感覺來。「會遇到危險吧。」

  亂步笑嘻嘻地說:「說起危險,港口黑.手.黨豈不是更危險嗎?啊,不過你可能不會覺得這種事情很危險,喏,到了。」

  我抬頭一看,此刻我們站在一棟紅色磚牆的四層老式辦公樓前面。亂步帶著我走樓梯進去,我看到一層是一家咖啡店,接著通過樓梯我們來到了四樓,亂步推開了一扇門上寫著「武裝偵探社」銘牌的門。

  「我回來了——」

  他像個小孩兒一樣推開門喊了一聲,然後噠噠噠地走進去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周圍的職員看著他都紛紛露出了慈愛的表情:「亂步先生回來了。」

  接著一個女性員工看到站在後面的我,便禮貌地詢問我:「這位小姐,您是有委托任務嗎?」

  亂步懶洋洋地說:「不用管,接待室在那邊哦。」他給我指了指方向,接著突然眼睛睜大了一下,「噢,主角到了。」

  我感覺到背後有人接近,立刻轉過頭去,結果我看到了一個表情很威嚴的中年男人站在我的身後。他披著黑色羽織和綠色的和服,頭發是一頭純淨的銀白色。他比我高,所以此刻是低著頭打量著我。

  「社長。」亂步一邊咬著美味棒一邊笑眯眯地說,「這是你的客人哦。」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嘻嘻嘻嘻嘻

  大家自信領會精神吧(感謝在2020-02-24 14:22:13~2020-02-25 17:24: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繪鯉鯉鯉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涼風幸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八十七章

  「客人?」

  我下意識退開一步, 和這個中年男人拉開了一些距離。他看向亂步, 然後再度看向我, 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難以形容,怎麼說呢……有點像是還沒出鞘的刀劍一樣。

  本質上是很鋒利的存在,但被某種東西給掩蓋了起來,讓人能夠普通地接近。但本質上來說這個人還是和日常生活完全扯不上關系, 真的是非常奇妙。

  社長將我帶到了接待室,之前問我是不是來委托的那位小姐給我倒了一杯茶,接著整個接待室裡就只剩下了我和社長兩個人。而一眼看破我真實身份的亂步也沒有留下來, 只有我和他四目相對。

  「我是社長福澤諭吉。」社長對我說, 「請說明你的來意吧。」

  我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從包裡掏出一萬円的鈔票看看上面頭像是誰的衝動,害, 管他呢, 反正不可能是眼前這個同名同姓的人。

  「我是受人之托,來這裡拿走一樣東西的。」我道出我的來意,「因為只是執行跑腿的工作,所以請福澤社長不要為難我。」

  福澤諭吉不為所動:「偵探社是接受委托調查事件,尋找失物也是我們的業務之一。但偵探社即便是保管物品,那也是需要委托人前來領取。我不記得有接到過小姐你的委托,所以需要尋找東西恐怕是找錯地方了。」

  這人還挺難纏的,但我被勾起了勝負心,我今天還真的得從他這裡拿走東西不可,不管森鷗外要我拿走的是什麼。

  於是我認真地看著福澤諭吉說:「我今天能來到這裡,就不會空手而歸。請您不要為難我, 還是將東西給我吧。」

  「說到底我不知道你要東西是什麼,再者我也沒有必要聽一個小丫頭這麼說就隨隨便便把東西給出去。」福澤諭吉說,「請你回去吧。」

  哎,為什麼就不能在只BB不動手的情況下解決問題呢?我感覺十分惆悵,因為我今天穿的衣服其實並不能夠很好地適應戰鬥。福澤諭吉給我的感覺就很強,說不定我打不過他,還得盡量不要動手的好。

  似乎是看到我一臉迷茫又惆悵的表情,福澤諭吉之前微微皺著的眉頭松開了一些:「你知道你要拿走的東西是什麼東西嗎?」

  「呃,不知道。」我誠懇地說,「但任務就是任務,不拿到手我是不會放棄的。請你放心,我只是個柔弱的少女,沒有半點殺傷力。所以我能采取的唯一辦法就是在這裡等著,直到拿到東西為止。」

  福澤諭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輕聲說:「港口黑.手.黨的人也會說自己毫無殺傷力嗎?」

  我覺得森鷗外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什麼叫做「你的存在是個秘密所以別的組織不知道你這人」啊?這不是馬上就被識破了嗎,我就不該相信他。

  「你想要的東西我不可能給你。」福澤諭吉最後說,「你回去告訴森醫生,東西已經轉移給異能特務科了。如果他想要,就自己去找異能特務科的人拿吧。」

  ……那我今天不是徹底白跑一趟了?我很不甘心,於是就拿出手機直接給森鷗外打電話:「……喂,森先生是我。……嗯,他是這麼說的……對,那怎麼辦?」

  福澤諭吉就這麼看著我給森鷗外打電話,表情不變也不置一詞。等到我掛斷電話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如何?」

  「那今天就先告辭了。」森鷗外在電話裡表示知道了,他會單獨派別的人去拿回來。事實上按照森鷗外的習慣應該是我來偵探社這邊,他另外派了人去別的地方。雙重安排,雙重保險。

  福澤諭吉點了點頭:「那就不送了。」

  人家都說了送客,我只好從接待室裡出來。剛一出來就看到了亂步還在沙發上,只是這會兒手裡的美味棒換成了彈珠汽水,他正在想辦法把裡面的彈珠弄出來。看到我出來,亂步將瓶子遞給我。

  「很好看吧這個彈珠。」他像是孩子一樣對我炫耀,「彌生喜歡彈珠汽水嗎?」

  「還可以。」雖然沒能夠完成任務讓我有些情緒低落,但至少偵探社這裡有攻略對像讓我很高興。「你想取出彈珠嗎?」

  亂步點了點頭:「但是呢,作為名偵探的我可是不會做出敲碎瓶子這麼粗魯的事情來。……哇,好厲害。」

  我從亂步手裡接過了瓶子,輕而易舉地直接徒手掰開了彈珠汽水的瓶頸。對,就是像掰棒棒冰一樣哢嚓一下就掰成兩段。亂步顧不得彈珠汽水裡的彈珠,充滿好奇地看著我掰開的瓶子斷口。

  「好厲害,是很光滑的啊。」他看就算了,還打算伸手摸一摸。被我阻止了,雖然看起來是光華的但是邊緣很鋒利,萬一割到手就不好了。亂步拿著彈珠汽水裡的彈珠很高興,但系統卻沒有提示我好感度有什麼變化。

  我有些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合適嗎?那我今天來這裡除了開新地圖之外沒有做任何事,這種事情是很沒效率的。況且我作為港口黑.手.黨也不能經常到這邊來刷好感度。

  然而我還想不出什麼能夠讓自己多留一會兒的借口,只能先從這裡離開了。我站在偵探社大樓下面給織田作打了個電話,要他來這邊接我回去。就在等織田作過來的時候外面下雨了,我沒有帶傘只能坐在咖啡廳裡等著。本以為雨只有一會兒,但是卻越下越大,街上漸漸地也沒有多少行人。

  「你還沒回去嗎?」我聽到有人說話,轉過頭去看到的是拿著傘應該是下班准備回去的亂步和福澤諭吉兩人。我這會兒才注意到原來時間已經很晚了,但織田作還是沒來,也沒有打電話通知我。

  「我沒帶傘。」我誠懇地說,「這會兒應該也很難買到傘吧。」

  亂步充滿同情的說:「真可憐,老板還有沒有傘,賣給她一把吧!」

  咖啡店的老板查看了一圈:「有一把備用的傘,這位小姐要用嗎?」

  「沒事的,我在這裡等人接我回去。」我擺了擺手,「謝謝你們的好意,一會兒他就來了。」

  亂步干脆坐了下來,順帶拉著福澤諭吉一起:「那就坐著聊聊天嘛,反正也不著急回去對吧。」他對福澤諭吉說,「要吃嗎?」

  我看著他兜裡掏出來的薯片點了點頭,然後亂步分給我了一點兒,我們兩個就這麼卡擦哢嚓地吃了起來。說起來他這個薯片還是我掏的錢,於是我吃的十分心安理得。

  我想織田作應該是有什麼事情牽絆住了,畢竟他除了是我的保鏢之外還沒放棄之前干雜活的工作。因為他的異能很好用,所以森鷗外有時候會在我不需要他保護的時候,給他一些賺外快的機會。

  今天可能也是如此吧。

  在吃了小半包薯片之後,亂步突然問我:「為什麼你不離開港口黑.手.黨?是很喜歡那邊的生活嗎?」

  「因為沒必要。」我只能這麼回答,「離開港口黑.手.黨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好處,我沒必要離開那裡吧。」

  福澤諭吉覺得很不能理解:「離開那裡作為一個普通人不好嗎,生活在血雨腥風裡不是你這樣的孩子應該過的生活。至少得站在好人的這邊,做一些對得起良心的事情。」

  真是個立派的好人啊,我心裡想。但我的回答是:「好人還是壞人對我來說沒有區別,至於良心和道德標准,那種東西無關緊要。」

  是的,雖然我並不是這種人,但基於人設我就是應該這麼說才對。雖然已經過了二十一章了,但還是要回想起來我是在六歲的時候被稱為「妖術師」的犯罪導師京極夏彥收養的。在收養我的那幾年裡他只負責教導我知識,並不負責教育我的身心。

  在這種環境下生長起來的少女,並不具備任何所謂的道德觀念。簡單來說,這個世界原本的「彌生」如果沒有我這個內核,那只會是一個被培養好的犯罪預備役。但正是因為有了我這個內核在,所以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成為犯罪者。

  盡管我殺死過埋伏我和太宰的殺手,但那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犯罪。說難聽點就是狗咬狗(

  基於這樣的成長環境下的人設,我的行為完全符合設定,好人和壞人的分別對我來說真的就沒意義。畢竟不管是聖人還是十惡不赦的人,終究都會死,在不死之人的眼中他們本質上都是沒區別的。

  不過聽了我的話的福澤諭吉皺緊眉頭,亂步像是在回憶什麼,總之桌子上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聽到的外面的水聲。

  就在這個安靜到有些尷尬的時間裡,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是織田作打來的:「喂,我是彌生。」

  「我到地方了,你在哪裡?」織田作的聲音很平穩,並沒有喘氣。聽起來像是沒有什麼大問題,於是我告訴了他地址,讓他帶著傘過來接我。「不好意思,來接我的人到了。說了一些讓你們有些不舒服的話,對不起。」

  福澤諭吉擺擺手:「沒事……你,算了。」他似乎想說一些什麼,但是最終沒說出口。

  亂步若有所思,接著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帶著傘的織田作出現在了門口,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福澤諭吉和亂步,他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動。我走向織田作,和福澤諭吉二人告別。織田作撐開傘將我遮住,然後扶著我的肩膀向外走。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被動技能竊聽被觸發了。於是我聽到了福澤諭吉的聲音:「……那個青年看上去很眼熟,是見過的人嗎?」

  「織田作,你認識他們嗎?」我仰頭看著織田作,「你肯定見過他們吧。」

  他沒說話,直到坐到車子裡之後織田作才點了點頭:「我見過那個人,在我還是個殺手的時候。」

  哦豁……我感覺我觸及到了什麼秘密的邊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小說第三卷 《偵探社成立秘話》裡,少年織田作出現過,可可愛愛的,想(

  不過當時他只見過社長,並沒有見到亂步(我記得的不是很清楚了,一會兒再翻一下小說看看)

  成立秘話裡子亂步可愛到我昏迷,社長也是超級可愛hhhhh

  感謝在2020-02-25 17:24:19~2020-02-26 17:31: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helly 10瓶;puls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八十八章

  我很好奇織田作是在什麼情況下認識的福澤諭吉, 拗不過我的追問, 織田作簡單地說了一下,然後就不再回答我的問題了。於是我就得到了這樣一個簡單的如同雞肋一樣的附加情報。

  回到宅邸之後我就去見森鷗外,他對於我空手回來沒有什麼意見。然而是問起我見到福澤諭吉之後有什麼感覺,覺得那是個怎樣的人。

  「是個危險的人。」我謹慎地回答, 「看得出來他很強,很厲害。」

  森鷗外點了點頭,並沒有再繼續評價福澤諭吉:「東西我已經叫人拿回來了, 這次辛苦你跑了一趟。讓你白跑了一趟啊。」

  我露出營業笑容說:「您別這麼說, 我覺得這一次去還是很有意義的。至少我知道了和我們敵對的組織在哪裡,首領又是誰不是嗎?」

  「看來是收獲滿滿。」森鷗外輕輕地歪了歪頭, 「好了, 時間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我從森鷗外的書房裡出來之後在走廊上遇到了太宰,他身上帶著水氣,像是剛從外面回來一樣。他獨處的時候表情有些冷漠,眼睛完全沒有什麼神采,就像是兩顆漂亮的玻璃珠子裝飾在眼眶裡一樣。

  「喲,彌生。」太宰在我向他打招呼之前就發現了我,然後快我一步露出了笑容,「今天你也出門去了吧,辛苦了。」

  從他的話裡我就知道了,森鷗外派去另一個拿回東西的人就是太宰。中也不太適合去做這些比較精致的工作, 這些事情都是交給太宰去處理的。我很好奇那份東西是什麼,但太宰不可能輕易告訴我。

  「你在想什麼?」太宰湊近我,「難道是在想今天你白跑一趟,換成我去拿回來的東西是什麼嗎?」

  我點了點頭:「對啊,我就是在好奇這個。所以你會告訴我實情嗎?」

  太宰抱著手臂輕輕左右晃動他的身體,露出一副壞心眼的為難表情:「啊啊,真難辦啊。首領雖然沒有說不能告訴你,但我覺得這麼重要的事情確實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

  「你這麼想知道的話,要不要想想辦法啊?」太宰湊近我,「說不定我就說了呢?」

  太宰雖然從一開始就發現我表面上的性格和真實不符,所以在我們私下相處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按照他的長相來說,做什麼都很撩。但他這人我覺得不能給真心,不然就會被他拿捏在手裡把玩。他喜歡用吊兒郎當的態度和我相處,那麼我就得配合他。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可以拿來作為交換,那就是織田作的事情。太宰應該不知道吧,織田作說出那句話的表情很罕見,有種非常難得的茫然感。

  「好啊,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告訴我一件事。」我對太宰說,「這樣十分公平,怎麼樣?」

  太宰笑了起來:「如果你要告訴我的是有關中也的事情,那我可覺得不劃算了。」他說著拉起我的手,手指尖在我掌心不經意地蹭了蹭,「要去哪裡說才好呢~」

  我稍微往回抽了抽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太宰說:「中也正式向我提出了交往,我答應他了。」

  瞬間太宰的腳步頓了頓,然後露出面具一樣的笑容和浮誇的聲音說:「啊呀,那可真是可喜可賀。所以呢,我們要保持距離嗎?似乎是叫做,避嫌對吧。」

  他的臉湊到了我的耳邊,似乎一張口就能咬住我的耳垂。他這種時候還在撩,我心裡默念「禁忌之戀替身情緣」無數遍,然後稍微拉開一點兒和太宰的距離:「你別這樣……」

  聲音我自己都不忍多聽,簡直表出天際。

  這麼做作的聲音太宰當然聽得出來不是發自真心的,但他早就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沒有逼迫我說真話的必要性。於是太宰從善如流拉開和我的距離:「不逗你了,我們去小客廳。」

  於是我們兩個就按照常規的距離來到了小客廳,坐著的位置也是完全不會產生曖昧空間的距離。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而在小客廳桌面的餐布下,我的腿和太宰的腿就靠的非常近了。

  畢竟所謂的「禁忌之戀」也包括牛頭人,對吧。

  「我要說的事情,是關於織田作的。」我首先亮出我的底牌,「你拿回來的東西又是什麼?」

  太宰顯然對織田作的事情很有興趣,他之前說過織田作是他在港口黑.手.黨裡的摯友。果然今天沒有白去一次武裝偵探社,這個不痛不癢的信息現在不就派上用處了嗎?

  輪到太宰交換信息的時候,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用手指在我手心裡寫了一行字。他寫的很慢,足夠我把每個詞都能拼讀出來,融彙成為一句完整的話。

  ——太宰是從異能特務科裡截獲了一份秘密名單,這份名單是關於危險異能者的資料。而這些資料本來就是異能特務科委托武裝偵探社收集來的一部分,現在他截獲了這個送到了森鷗外的桌面上。

  和他相比,我的可交換情報就顯得十分單薄。但是不要緊,情報的價值就在於看重它的人會怎麼定價。

  「織田作他以前是個殺手,這件事你是知道的。」我看著太宰說,太宰點了點頭,「然後他告訴我在做殺手的時候他曾經失手過一次。」

  太宰有點意外:「以織田作的身手也會失手嗎,所以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偵探社的社長。哎呀哎呀,原來如此。他知道對方是武裝偵探社嗎?」

  「我想應該不知道吧,畢竟那個時候還沒成立偵探社不是嗎。」我說,「然後織田作沒多久就洗手不干殺手這檔子事了,加入了港口黑.手.黨開始做雜務。」

  雖然這個八卦並不算特別有趣,但對於太宰來說又多了一個了解織田作的渠道。他很高興,然後笑著對我說:「果然和你交換情報是對的,織田作這件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唔了一聲,叮囑了一句:「如果你和織田作聊天的話,還是不要說這件事了。畢竟他雖然沒說不能告訴你,但沒經過允許就說他的私事,顯然是考慮不夠周全。」

  「安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太宰站了起來,「決定了,明天就找織田作和喝酒吧。非常感謝你哦彌生,順帶附送給你一個獨家消息吧。」

  然後他就湊到我耳邊說了一些中也的弱點,然後十分愉快地離開了。我盯著太宰的背影心情十分復雜,然後摸出小本子將那些弱點記了下來。

  大恩不言謝了,太宰!

  雖然我很想要趁熱打鐵再去加固一下中也和我的好感度,以及抽時間背著中也刷一刷太宰。但是被稱為雙黑的他們兩個實在是太忙了,畢竟他們兩個輟學兒童又不需要上學,更不用像我這樣幾點一線地跑來跑去。於是當我終於從醫學生的束縛裡稍微掙脫一點兒得以喘息的時候,眼前似乎只有芥川和森鷗外兩個能夠讓我刷一刷好感度了。

  「中也去國外追擊叛徒去了,太宰還在做一些善後工作。」我對著滿臉寫著冷漠的芥川說,「所以現在你的教官暫時我來代替了。」

  芥川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完全沒有面對其他干部時候那種敬畏感。不過我也用不著他敬畏我,我又不是要當芥川的大姐頭。就這樣挺好的,小狼狗嘛。

  不曉得是不是我眼神裡透露出了什麼訊息,芥川顯得很防備的樣子。但慢慢地我發現他一貫蒼白的臉上稍微有了一點血色,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那麼芥川君,今天就請多多指教啦。」我拔.出黑色的開門,繼續和芥川進行著常規的武鬥練習。他晉升的很快,在剛來沒多久之後便當上了黑蜥蜴的十人長,按照這個趨勢再繼續下去,說不定晉升得更快。

  但芥川比較難以成為干部,從一開始我在森鷗外那邊得到的信息就是芥川並沒有在干部候選的範圍內。他當然很強,對組織也很忠誠,但唯獨缺少一點就是向上爬的野心。

  而且芥川對於應酬交集之類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所以按照目前來說他最適合的地方還是呆在武鬥派這邊最好。

  因為我在戰鬥中分心了,所以芥川抓緊時機將戰局奪回去,接著他的羅生門就將我牢牢地按在地上,芥川和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但是我並沒有給芥川下一個機會,就在他因為慣性而靠近的時候,我直接縮起雙腿來了個兔子蹬鷹,直接踹中芥川的身體,將他擊飛了出去。

  但是在被擊飛的時候芥川在空中迅速調整了身形,一個靈巧的翻滾穩住了身體重新站在了地面上。接著他將羅生門整個纏繞在自己的身上,以全副武裝的姿態再度向我衝來。我甩出左手的機關傘,擋住了他的攻擊。

  你來我往幾回合之後,芥川終於將我按住了。因為距離太近用刀不方便,所以我就和他進行搏擊戰。我心裡很遺憾,要不是技能點不夠,等有了仙峰寺拳法誰能在近身戰裡打得過我。

  但芥川好像還是不高興,直到最後他都精疲力盡了,還是沒松開我的衣服。我很無奈,再這樣下去我的衣服都要被他扯變形了,這孩子怎麼回事?

  結果芥川用很小聲的聲音說:「今天……不用那個招式嗎?」

  「哪個?」

  芥川的臉因為被包在羅生門的鎧甲裡所以只要一雙眼睛在外面,他的聲音需要我湊到耳朵邊上才聽得到:「就是之前……摔跤的那個動作。」

  那個動作就是我從背後固定他,讓芥川被我胳膊和大腿夾在身上的寢技;在被帶著去看泳裝摔跤之前我對他用過這一招。

  原來你小子,想的是這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未來中也發現了大概就是這樣的:

  中也:芥川,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想挖我牆角

  芥川:都是太宰先生教得好

  太宰:???我沒教你這個

  天.降.大.鍋


第八十九章

  接著芥川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就把頭扭到一邊去了。我看他這個假裝那句話是天上掉下來的傲嬌樣子, 實在是有些好笑。

  他這個人實在是很有趣,因為太有趣了所以我想要欺負他一下。於是我便伸出手對著他使用了投技,將他整個人背摔出去然後用膝蓋抵住他的肚子,雖然他全身都被異能覆蓋住了, 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的近身格鬥。

  「原來芥川君你喜歡這樣啊……」我故意拉長聲音,然後用很冷淡的語調說,「你喜歡被女孩子這樣壓在下面嗎?真是了不得的興趣呢。」

  芥川立刻不高興了, 那點兒羞澀瞬間煙消雲散:「不是!」

  我的力氣比他大得多, 輕而易舉便能壓制住他的暴動。接著我的膝蓋順勢沿著他的肚子往下挪動:「是嗎?可是你不是很想要我再用一次寢技嗎?」

  他也意識到當我的膝蓋挪到不應該去的地方,就會產生一些意外狀況。所以他掙扎的力度變大了, 然後用雙腿將我的身體纏住, 進而和我形成一個僵持狀態。

  只不過在這樣一來,不管是我先松手還是他先松手都不行,只能兩個人同時松開力道。另外似乎是由於心情問題,芥川纏住我的手腳越收越緊,讓我聯想起將獵物絞殺在懷中再一口吞下的蛇。

  這動作充滿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愫在裡面,想要推開我但是又不得不將我緊緊纏繞,像是要融為一體的糾結感。

  這可不行啊芥川君,我心裡想,因為不管怎麼說我是龍胤御子,而龍的次級意向便是大蛇。那麼要說是蛇的話,難道我不比他更加合適嗎?所以現在看起來像是被絞住的獵物是我, 但其實是芥川才對。

  我的臉正對著芥川的臉,於是我用鼻尖輕輕地蹭過他的臉頰,用細微的聲音親啟嘴唇說道:「你弄得我好痛,太緊了……」

  接著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位置。

  砰地一聲,我被羅生門給彈開了。當我站定的時候,芥川的頭偏向一邊,他用手將下半張臉緊緊地捂住,然後整個耳朵就像是被火燒過的烙鐵一樣鮮紅。緊接著芥川做出了從未出現過的行為,他打開門落荒而逃。

  他那麼迅速地打開門跑掉還是第一次,我抱著手臂打了個哈欠。果然對他的刺激太大了是嗎,可是這都是芥川自己不好,是他要送上門來當做我的餌食的。差點被吃掉豈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芥川龍之介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系統的語音裡帶著一絲不解,「他應該是討厭你這類女性的,為什麼反而好感度上升的這麼快?」

  我擺擺手:「感情的事情可不能用數值量化,再說被我這樣的美少女迷住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好了,讓我看看他的好感度能夠加在什麼上面吧。」

  祈福的點數我不打算繼續點下去,因為點數最終的盡頭便是最高締結九人的不死契約。說我矯情也好,說什麼都好,我唯獨這個技能不想要其他人的好感度來點,因為這個不死契約最初是由緣一的好感度給我的,除了他我不想要任何人的好感度和他並駕齊驅。

  「不對,光是想到這一點就不能原諒。」我對自己說,「所以還是點戰鬥技能吧。」

  芥川跑了之後訓練也就終止了,然後在我點出新的戰鬥技能的之後他還是不願意面對我。所以我就覺得這種未熟的小孩子太麻煩了,要麼就會變得像認主的小狗一樣黏黏糊糊,要麼就會像這種傲嬌貓系只有他自己想要的時候才會過來。

  後來過了一段時間,中也要被外派出去一趟,於是本著既然都已經確定關系那就再加深一下羈絆的念頭,我和中也兩個一起出差了。地點比較遠,所以當我們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小半年之後的事情了。結果剛一回來我們兩個就被叫到了森鷗外的辦公室,得知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

  「他們跑了?」我被森鷗外叫過去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但是我就像個局外人一樣一無所知。直到他告訴我,問我之前有什麼異常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件事。

  森鷗外嘆口氣,似乎對我很沒脾氣:「你也太不關注這些事情了,不……你平時不是對他們很關注嗎,怎麼這種時候反而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完全沒辦法辯駁,是中也出來給我解圍的:「這事兒和彌生沒關系,是我帶著她一起出差的。所以不知道太宰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倒不如說首領,在我們出差的時候你也沒有聯系我們兩個。」

  「也是,不過聯系了也是沒用的。」森鷗外的下巴擱在雙手搭成的尖端上,「問彌生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儲存起來的米失竊了很多。」

  那些都是我每天提供一點兒,然後嚴格被看管起來的重要物品。畢竟這東西是救命的玩意兒,是需要好好保管的。在港口黑.手.黨裡知道米的存放位置的人很少,除了我和森鷗外之外幾乎不可能有別人知道,包括中也和太宰都是不可能會知道的。

  「偷米的人是太宰吧。」中也很了解自己的搭檔,「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這件事,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森鷗外將事件告訴了我們,大致上就是太宰一直被安排調查一個叫做「Mimic」歐洲異能組織。然後這個異能組織的首領安德烈·紀德的異能和織田作的能力很類似,可以算作同種異能。於是在我和中也出差之後,太宰就把織田作叫過去一起配合調查這個異能組織。

  但是不知道他們調查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總之被秘密保護起來的米失竊了,織田作收養的孩子也失蹤了,最後安德烈·紀德的屍體被發現,太宰和織田作兩個人銷聲匿跡。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個月,而現在織田作下落不明,太宰則正式給了森鷗外訊息:「我不會再回來了。」

  中也嚴厲地看向森鷗外:「首領,你打算怎麼做?太宰背叛組織是事實,得把他殺了才行吧。如果不懲戒他的話,別的人有學有樣怎麼辦?」

  我側目,我本來以為中也和太宰雖然不太合得來,但這種時候應該會想到先把人抓回來再說。但是中也卻毫不猶豫地說得先把人殺了,這麼看來他們兩個還真是水火不容的關系。要是中也知道了我和太宰的關系,會想要殺掉太宰還是殺掉我呢?

  ……有點在意。

  就在我浮想聯翩的時候,森鷗外的聲音把我從思緒裡拉了回來:「彌生,你怎麼看這件事?是抓回太宰,還是直接殺了他?」

  「這個問題……」我看了一眼森鷗外,又看了一眼中也,給出了我的答案,「森先生是想要他回來的吧。」

  這話一出,森鷗外和中也同時愣住了。中也愣住是因為他不明白我這麼說是為什麼,而森鷗外愣了一下卻笑了起來:「是啊,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因為太宰手裡有很多對我們不利的東西。所以想要簡單殺了他,或者是將他抓回來都是做不到的。」

  中也的表情變得很郁悶,看來沒辦法搞死太宰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但正是因為表情太過於明顯,反而讓我覺得他也就是口嗨而已了。森鷗外說起的那個不利的東西,我很快想到了之前要我去拿回來,但是最終被太宰拿回來的名單。

  他是從異能特務科手裡拿回來的……異能特務科……

  啊,所以他現在還有異能特務科的人在撐腰是嗎?我理清了裡面的關節,難怪森鷗外並不想要殺了太宰,而是想要他回來。不過依照我的理解來看,太宰很可能一開始並沒有想要離開港口黑.手.黨,所以是有什麼契機讓他下決心這麼做。

  「是織田作嗎?」中也同樣想到了這個關鍵節點,「但是織田作為什麼要離開港口黑.手.黨,他之前不是待得好好的嗎?也沒有再殺人,彌生還給他了一個待遇不錯的職位不是嗎?」

  森鷗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麼,然後模棱兩可地說:「或許,是重新見到了某些人,想起了某些事吧。」當然他不會再多解釋什麼了,這件事看起來像是和我有很大關系,但其實只有一些細枝末節有關。

  我和中也一起離開了辦公室,中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興高采烈地對我說:「太宰從組織裡滾蛋了,我太高興了!」

  「所以呢?」

  「今天我們去喝酒吧!」中也轉動著車鑰匙,「我有一瓶酒寄放在一家很高級的店裡,出差之前本來想帶你去,但是現在去更合適一些。」

  我好笑地看著中也,覺得他這樣實在是太孩子氣了。但太宰肯定還會再出現的,所以他最有可能出現的新地點就是……武裝偵探社。

  這樣一來全都串聯起來了,織田作因為接我的關系見到了過去的福澤諭吉,然後福澤諭吉或許對他說過類似的好人壞人的話;然後太宰本身手裡就有組織的把柄,他和織田作有過交流,總之織田作說服了太宰,接著在我和中也離開之後的時間裡,他們利用歐洲異能者組織這件事離開了港口黑.手.黨。

  看起來是個人叛逃事件,但是放大來看其實這是異能特務科和武裝偵探社聯合起來對港口黑.手.黨施壓的結果,其實是組織之間的爭端。

  所以沒有任何巧合,也沒有任何意外。這只是必然結果罷了,唯一算得上意想不到的是這次事件沒有死人,因為太宰偷走了我的米,用來救人。

  中也的新車就停在停車場裡,我看著這漂亮車子有些興致勃勃。於是從中也那裡拿走車鑰匙准備啟動車子,然後就在我將鑰匙轉動的時候,車子前蓋突然爆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然後整個車前蓋都飛了出去。

  中也驚慌失措的聲音響了起來:「彌生!彌生你沒事吧!」

  當中也用異能手撕了被炸壞的車子看到我的時候,他臉上出現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因為我坐在被炸的亂七八糟的駕駛座上,臉上都是被黑煙熏黑的痕跡,甚至我的頭發都變得亂七八糟。雖然不可能受傷,但是我的衣服全壞了。

  重要的是!我被嚇到了!

  然後我在殘破的玻璃鏡上看到我的樣子,我氣得大叫出來:「太宰治我殺了你啊啊啊啊————!!!」

  這個仇,我記下了,你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的太宰和織田作離開組織,是我為了配合劇情魔改的,大家也就圖一樂(

  真要圖一樂,還得看彌生追殺太宰(不

  想要殺掉美少女沒關系,但把美少女弄得髒兮兮那就是死罪了hhhhh


第九十章

  最終我和中也的喝酒也沒去成傳說中的高級酒吧, 因為在經歷新車被炸, 坐在車子裡的人是我之後我倆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再去酒吧浪一圈了。

  但這個酒喝得也是沒滋沒味,主要原因是我倆都在生氣。不愧是太宰,輕而易舉就能讓我們兩個同時甘甜的心情變得暴躁無比。

  不過太宰離開組織這件事畢竟不是小事,他曾經作為干部的痕跡是不可能抹除的。雖然森鷗外決定不再繼續追查太宰和織田作這件事, 但下面人的想法卻沒有那麼好統一。

  我知道有主張找到太宰殺掉他的,也有主張讓他回來的,兩派的意見不一而足。最終森鷗外拍板, 讓他們就當做沒有太宰治這個干部存在過, 這才完全消停下來。

  「彌生小姐!」我在書房裡看書的時候,突然門被打開了, 芥川以平時根本不會出現的沒禮貌狀態衝了進來。「太宰先生的事情是真的嗎?」

  我合上書看著他:「對, 是真的。」

  作為組織的中下層人員,芥川知道這件事已經是森鷗外決定之後的事情了。而芥川是太宰帶回來的人,所以對他離開的這件事反應更加激烈一些。

  「為什麼不阻止太宰先生離開,為什麼要他走?」芥川這話說得很沒道理,「如果是彌生小姐的,本來是可以留住太宰先生的不是嗎?!」

  我看著芥川皺起眉頭:「你為什麼要來質問我,太宰打算離開組織的事情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況且,你是以什麼立場來說這些話的?至於我留下太宰,你真是太想多了。」

  芥川知道我說的都是對的,他過來質問我確實是沒道理的。但是我想到了,促使芥川這麼著急來質問我的另一個原因, 於是我便開始引導他說出真心話來。

  「你為什麼說,是我的話就能夠留住太宰?你從哪裡得來的這個結論。」

  芥川畢竟還是太年輕,他這種時候又是憑借著一腔對太宰和我的信賴過來問的,於是輕而易舉掉入了我的陷阱裡:「因為太宰先生喜歡彌生小姐不是嗎?所以我覺得如果你沒有和中也先生交往,太宰先生應該不會離開才對。」

  呃,我覺得你不要用這麼戀愛腦的心態去想太宰比較好。

  「但是……你不是也喜歡我嗎?」我伸手拉住芥川腰間的腰帶端頭,用靈巧的手指把玩那一節腰帶,「如果和我交往的人是太宰,那麼作為他的部下他的弟子,你就要每天看著我和太宰親親密密纏纏綿綿,你心裡不會很難受嗎?」

  芥川頓時像是被一拳打中了臉:「我,我才不……」

  「說謊。」我笑眯眯地將腰帶靠近自己的嘴唇,「你明明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對吧?」

  「你對太宰的敬仰是真,對我的喜歡也是真。」我將腰帶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至於為什麼喜歡我的你,會想要我如果和太宰交往會更好,那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芥川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一樣,看著我把玩他的腰帶。他給人的印像一直都是純黑色的,所以從他衣服上垂落的純黑色腰帶就像是身體延伸出來的一部分一樣。前幾次的好感度上升就足夠證明芥川內心是個悶騷,他就很吃被勾.引這一套。

  最終芥川還是從我手裡抽回了腰帶,留下一句「失禮了」就轉身離開了書房。我問系統:「我現在很不清楚,這個劇情應該不存在什麼薔薇之戀的狗屎劇情吧?」

  「你想多了,這是大女主劇本。」系統回答我,「一切愛戀的箭頭都是給你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我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因為芥川的這個表現以及太宰突然和織田作跑了,這一系列的發展讓我有了突如其來的危機意識。但是系統的話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讓我安心了不少。

  太宰這件事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地結束了,因為我預感他會去武裝偵探社,於是就開始了針對武裝偵探社的一系列監控。但是很不幸的是因為有亂步這個人形bug的存在,每次派去的人都會被識破然後無功而返。

  另外除了忍義手之外,澀澤龍彥倒是沒有再直接或者間接地給過我什麼東西。對於這個系統給的老婆,我倒是沒有怎麼加以提防,只是將搜索他的資料也放在了日常工作之中。但是他的資料被保管的很嚴密,所以我推測他的背後一定也有異能特務科的人在做後盾。

  時間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去了四年,在我十九歲中也太宰20歲的那年,武裝偵探社裡出現了疑似太宰的人。我的猜想得到了印證,而太宰消失的兩年時間裡去做了什麼沒人知道。當這件事報告給森鷗外的時候,他只是點了點頭,對此並沒有再發表更多的意見。

  「那麼,監視偵探社的人需要撤回來嗎?」我問森鷗外,「既然知道織田作和太宰都在那裡。」

  森鷗外擺擺手:「就這樣吧,不用多干涉。話說回來,彌生你對於太宰離開這件事真的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您想聽我說什麼?」我反問道。

  森鷗外拍了拍自己身側的沙發,示意我坐過去。於是我坐在森鷗外的旁邊,他伸出一只手把玩我的頭發:「中也和太宰,你更喜歡哪一個?還是說比起這兩個,芥川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面對這樣的問話我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但之前的人設還是要繼續保持下去:「不管是哪一個,都和爸爸並不像。所以渴求再多,也是無法填補空缺的。」

  森鷗外伸出手捧住我的臉,凝視著我的眼睛:「那麼,你其實只想要『爸爸』的愛對嗎?」

  這話我沒法接,因為森鷗外的身份某種程度上也相當於「father」,哪怕沒人叫他「God father」,在橫濱的黑色世界裡他就是這樣的存在。我個人對這種情愫是沒辦法理解的,但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說過不合時宜的謊,為了不被拆穿只能把謊言硬著頭皮說成真的。

  於是我垂下睫毛掩蓋住自己的眼睛,一言不發。

  但是森鷗外卻笑了起來:「別這麼一臉排斥嘛,小彌生。」他伸手將我抱起來放在了他的腿上,就像是抱起一只貓一樣輕松。

  這個姿勢讓我想起了剛來的時候,森鷗外抱著我吃早飯的場景。盡管如此親昵的動作,但是我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有關於情感的波動,即便他的眼神是喜愛的,動作也充滿了溫柔。但我就是有種被物化的錯覺,就好像在他的眼中我確實不是一個人類。

  只是一個活著的,人偶。

  啊,我想起來了。最初和森鷗外見面的時候我是被裝在匣子裡,被他當做了送來的裝飾人偶。後來我斷臂的時候「傷口」斷面是光滑的,而森鷗外也說了神子就是神的人偶之類的話,而他之所以不干涉我和中也、太宰、芥川的糾結感情故事,在森鷗外看來這只是一種收集「信徒」的行為。

  「怎麼了,你很冷嗎?」森鷗外注意到我有些瑟縮,「別怕,我和夏彥君的年紀相差無幾,我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養女,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的話說的十分溫柔,就好像一縷春風吹過耳畔一樣。但是我總覺得這個姿勢,他對我一直以來的態度,比起讓我當他是養父,我更願意相信他還是更想要當我的SugarDaddy(甜心爹地)。

  「我知道的。」我溫順地說,在森鷗外面前我的態度和其他人面前截然相反,因為不敢演戲,會自取其辱。「森先生,我知道爸爸他一直很善於隱藏自己的信息,雖然是這樣但我也確實很久沒有收到過他的消息了。所以我想要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裡。」

  「關於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森鷗外說,「不過有個人應該會知道,並且一直在追查這些事情。你不妨,從他入手看看?」

  他說的那個人就是被異能特務科列為特級危險能力者進行限制自由的殺人偵探——綾辻行人。

  如果說亂步的異能力「超推理」是將整個事件的原貌巨細無遺展現在面前的解密的話,綾辻行人的能力就是因果律級別的能力,即讓對手「偶爾」陷入死亡的能力。

  因為我的源之水祈福能力可以增加金錢,所以我進行了一些商業投資都取得了成功。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我的錢足夠讓我辦很多事,比如說進行水字旁(瀆職)的一些交易。

  借由從異能特務科交易來的一些細微片段來看,綾辻行人的能力發動十分簡單。殺人偵探,顧名思義,他推理案件揭露真相開始異能就自發啟動了,然後在揭露真相的一刻,凶手的結局只有死亡。

  被高出隕落的石頭砸死,被突如其來的車輛撞死,或者是其他各種突如其來的死亡方式。

  「簡直就像是咒術的反噬一樣。」我反復看著只有短短十幾秒的偷拍視頻說著,然後暫停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殺人偵探長什麼樣子。

  他十分年輕同時也十分好看,是個標准意義上的俊俏美男子。手裡抱著一個球形關節人偶,手中還有長長的煙鬥。看著這樣的殺人偵探我陷入了沉思,然後問系統一個問題。

  「呃,我和他的劇本是,相愛相殺嗎?」

  系統冷漠地回答:「按照你的騷操作來說,搞不好只有相殺沒有相愛呢。」

  作者有話要說:

  Sugar?Daddy(甜心爹地),就,大家理解一下什麼意思就好(

  關於綾辻行人,他和京極夏彥都是外傳裡出場的主角,綾辻行人的人設相當好看,還是個毒舌傲嬌,我超愛

  感謝在2020-02-28 15:48:30~2020-02-29 15:06: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暖暖不旅行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十一章

  「怎麼就我的騷操作會從相愛相殺變成純相殺啊。」我很不服氣, 「這完全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再怎麼說這是戀愛攻略又不是偵探劇情, 你想太多了。」

  系統沒說話,我也懶得理它。反正看著資料裡綾辻行人的樣子,我就覺得很不錯,我認為我可以。

  但是我的身份雖然能夠有合理的借口接近綾辻行人, 但這個身份也注定會有一些更大的障礙。想要有所收獲,前期一定要收集好情報,我開始很認真地調查起資料來, 給後面正式去攻略綾辻行人做充足的准備。

  中也現在比以前更加忙了, 雖然他本來就是個閑不下來的人,但如果我沒有開魚塘的話, 作為中也的女友我自然會覺得相當寂寞。可惜的是, 中也是個一旦確定感情,只要做事別太出格或者明目張膽,就不會輕易懷疑別人的人。

  上一次差點翻車是我自己浪過頭了,畢竟在那種環境下直面欲.望是個很尷尬又很羞恥的事情,只要不再出現這種級別的問題,我和中也的關系就會持續而穩定。

  就是他頭上的帽子我總覺得黑中帶著那麼點兒,綠。

  自從太宰離開了組織之後,中也有段時間特別防備我。他擔心我會去偷偷找太宰,這也是摔跤擂台的後遺症。但我那段時間表現的異常老實,就差讓中也晚上直接睡在我房間裡。然後為了消除他的懷疑,芥川都不會經常出現在我的面前。

  終於現在中也放下心來, 變得寬容了許多。我當時覺得很遺憾,因為太宰離開組織的時候18歲,我才17歲,根本沒有成年。要是等到我成年之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中也醋勁大發,和我這樣那樣,如此這般,豈不美哉。

  說不定還能解鎖什麼別的支線劇情,那就更好了。

  咳。

  也正是因為中也現在變得心大了起來,我才得以正大光明地調查起新的攻略對像。在我的手賬上面現在一共有這麼幾個攻略對像的資料,完善程度都不相同。分別是:中也,太宰,森鷗外,國木田,芥川還有亂步。

  其中資料最少也是完全沒有提供過技能點的是亂步,畢竟他是武裝偵探社的,各種意義上都很不方便。我看著亂步的資料,再看看綾辻行人的資料,心裡開始產生一個很大膽的作死念頭。

  「如果制造出來一個事件,將一部分人集中在某個地方,然後進行攻略的話……是不是會產生什麼奇妙的效果來?」

  前往某地調查案件,這簡直是絕妙的主意。畢竟是偵探,對於這種事情一定會產生興趣的。如果是暴風雪山莊那種經典密室題材,就更好了。我才不會指望系統給我推進劇情,我要自己動手把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殺人偵探又如何,我可是不死的。」我伸出手指撫摸著影片上暫停的綾辻行人的臉,「兩個偵探相遇的時候,會造成什麼奇特的化學反應嗎,我真是太想知道了。」

  於是我就開始著手調查尋找各種奇奇怪怪的傳聞,力圖在這些裡面整理出一個合適發揮的舞台。但就在我調查的時候,我竟然找到了一些和京極夏彥相關的事情。

  當然這些無一例外都是殺人案,並且凶手有半數以上都是死於非命。森鷗外知道我在做這個事情,因為我除了賺錢之外對情報處理很有自己的一套,於是組織裡的資源我都可以調動起來使用。

  於是我順利得出了結論:那些看似死於意外的凶手,都是死在綾辻行人的異能力Another之下。而這些人有極大的概率都接受過京極夏彥的指引,綾辻行人追查這些完全不相干的案件,就是為了確定京極夏彥的犯罪真相。

  因為一旦對著他說出「凶手就是你」並把犯罪事實說出來的話,京極夏彥就一定會死。

  可是他目前抓不到京極夏彥躲在哪裡,不過我相信他應該知道有我這個養女的存在。只不過我被保護在港口黑.手.黨裡,他完全沒有辦法接觸到我。

  「彌生,有一件不幸的消息我要告訴你。」

  大概過了幾個月,就在我的暴風雪山莊策劃案即將完工的時候,森鷗外將我叫到了辦公室裡。他臉色有些凝重,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麼,於是我的心就提了起來。

  「森先生,什麼事情這麼嚴肅?」

  我大概猜到了他會說什麼,心裡也有了准備。是不是……京極夏彥被綾辻行人殺死了?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細細顫抖了起來,森鷗外嘆了一口氣告訴我:「根據可靠消息,你的養父夏彥君,死在了殺人偵探綾辻行人的異能力之下。警方搜索了他墜落的瀑布以及周邊,均沒有發現屍體。」

  「但能夠明確的一點是,他確實已經死掉了。」

  他的話灌入我的耳中,雖然我都聽到了,但是還是有種不真實的荒謬感。因為我覺得這太巧合了,就在我想要攻略綾辻行人的時候,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就在我的計劃很快就准備完畢的前夕,告訴我養父死在了攻略對像的手裡。

  「他……」我剛一張口,就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的厲害。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真的……死了嗎?」

  森鷗外的眼神很擔憂:「彌生,你沒事吧?」

  他走過來坐在我旁邊,然後握住我的手:「怎麼抖的這麼厲害,你的額頭上都是冷汗。」

  我知道收養我的京極夏彥不是個好人,他做了很多壞事,接受懲罰和遭到報應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會這麼難受,不是那種巨大的悲傷,就只是——很沉悶的難受。

  難受到我有種渾身發冷的感覺,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我從未經歷過這種狀況。緣一死的時候我只是渾渾噩噩,一心只想著去拜領龍淚然後斬斷不死;岩勝死的時候我只想著他終於能夠以人的身份安息,這些情感都是很單向的,也很容易排解。

  但是「我……」我感覺呼吸困難,有種生理上的喘不過來氣。就在開口說了個我之後,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愛麗絲睡在我旁邊,這個房間也不是我的房間,是愛麗絲的。我稍微一動,她就醒了過來:「彌生,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嗯。」

  愛麗絲拿來水給我喝,然後大大的眼睛看著我:「你白天暈過去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林太郎就把你放在我這裡,讓我陪著你等你醒過來。」

  「是嗎。」我情緒格外低落,有種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感覺。「謝謝你,愛麗絲。」

  愛麗絲像個小大人一樣伸手抱著我的頭,撫摸我的頭發:「彌生最重要的人死去了,你一定很難受吧。」

  ……京極夏彥是我最重要的人嗎,應該不是的。他只是我設定出來,最重要也是最愛的那個人,我說了謊。

  「如果你想要哭的話,就哭出來吧。」愛麗絲憐愛地說,「可是我覺得,彌生最重要的爸爸應該沒有死才對。」

  我看向愛麗絲:「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因為沒有看到的事情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呀。」愛麗絲天真地說,「難道不是嗎?」

  我扯了扯嘴角:「謝謝你的安慰,我感覺好多了。」並沒有,「我感覺好多了,這會兒就讓我回去自己的房間靜一靜吧。」

  愛麗絲沒有挽留我,我拖著沒什麼力氣的腿往房間走。腳下的地毯踩著就像是踩在棉花上,完全沒有著力點。就這樣我快走到我房間門口,腳下一個不穩我摔倒在了地上。

  毫無預兆地,我感覺到了突如其來的委屈。太莫名其妙了,系統控制了我的腦子嗎,為什麼我會對京極夏彥的死亡有這麼大的反應,這一點兒也不合理!一定是系統因為我說的謊和設置的攻略劇本,給我強行搞的這些反應。

  我才不會為了他而難過,也更不會這麼沒出息地摔倒在地上掉眼淚。

  就在我准備扶著牆站起來的時候,一雙鞋子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抬頭看到了芥川的臉。他表情很微妙,眼神裡帶了點兒驚訝。

  「你在……哭?」他是第一次見到掉眼淚的我,和往常的形像大不相同。「彌生小姐,你……怎麼了?」

  我這才想起來,這還是我在這個二周目裡第一次流淚。芥川看到滿臉眼淚的我有些手足無措,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把我扶起來。接著他打開我房間的門,將我扶到了沙發上。

  我這會兒沒心思和他說話,只是眼淚就像開閘泄洪一樣止不住。芥川顯得有些焦躁,因為不曉得說什麼,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讓我不哭了。

  「別哭了。」

  我側過去看到了芥川的臉,他伸出手有些粗魯地擦掉我的眼淚,然後凝視著我哭紅了的雙眼一會兒。接著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將嘴唇貼在了我的眼睛上,一路順著淚痕向下,最終抵達了我的嘴唇上。

  和我腦子裡預想的奪走芥川初吻的挑.逗刺激場面不一樣,芥川的嘴唇十分柔軟,動作也很溫柔。我放松了身體,任由他懷抱著我將我臉上的眼淚都用親吻消除掉。

  芥川最終松開我的時候,只是說了一句:「我還是更想看到彌生小姐精神的樣子。」

  他的臉沒紅,我的臉反而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對於京極夏彥的感情很復雜,至於是不是系統真的對她的情感搞鬼,我只能說系統是清白的(

  芥川也來一轉攻勢了hhhhh

  預告一下下一章,會開啟一個原創的副本,攻略對像們應該會大幅度登場w

  敬請期待吧感謝在2020-02-29 15:06:23~2020-03-01 16:22: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 60瓶;九九 5瓶;暖暖不旅行、啥事沒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十二章

  芥川走後我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臉頰依然滾燙像火燒一樣。明明親吻這種事情我已經經歷過這麼多了, 但為什麼芥川的這個吻反而讓我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因為哭泣的時候會讓我變得多愁善感嗎?」我捂著臉心裡想, 「冷靜一點,要是這麼輕易動搖的話就不像我了。」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我這算是被他撩到了吧。可想而知在我放肆撩芥川的時候,他臉紅心跳好像也差不多是這樣。

  本來我以為按照他這種悶騷風格來說, 會相對比較狂氣一些,沒想到親吻的時候是這麼溫柔。我果然還是更喜歡溫柔一些的人,溫柔的作風才是能夠打動我的最主要原因。

  不過我很快就從芥川的親吻裡回過神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到我的計劃上來。因為突如其來的京極夏彥事件, 讓我的計劃產生了一些變數。畢竟在這件事之前我是打算安排一個別開生面的綾辻行人初見會,但是現在這個計劃需要重新修正一下。

  就算我心裡很清楚京極夏彥作為新手指引對我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人, 但我已經制定好的人設可不能因為這件事崩壞。我要把計劃改的符合人設一些, 以便進一步加強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好在我還有個額外的幫手,可以幫我達成心願。並且這個幫手還任勞任怨,有充足的理由和動機來幫助我完成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擔心在他面前崩壞人設,因為在他的眼中我做什麼都是合情合理,完全不需要任何借口。

  這個人就是系統白給的老婆,澀澤龍彥。

  雖然澀澤龍彥隱藏了行蹤,但是他給我留下了專屬的聯系方式。只要用這個方式聯系他就一定能夠找到,於是我就直接聯絡澀澤龍彥,想要讓他幫助我完成計劃。

  不過這些事情要瞞著森鷗外顯然是不可能的,而他知道了這件事也相當於中也會知道。

  「我不在乎。」當我站在森鷗外的書房裡說出自己想做什麼的時候,面對森鷗外和芥川我這麼說,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中也勸阻我:「彌生,陷入仇恨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你應該換個方式,事情鬧得太大會讓組織陷入被動,你冷靜一些!」

  「我很冷靜。」我看著中也,「事實上我也只是告知一聲,並沒有想要把組織拖下水的打算。如果一旦事情脫離了控制,大不了把我也除名好了。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想要做我想做的事情。」

  中也從一開始聽到計劃的時候,就不站在我這邊。因為在他的角度來說,組織才是第一位的,個人的情感不應該凌駕於組織之上。即便是他愛我,但他和我的私人關系也不能影響大局。打從一開始我就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也根本沒有打算將他拉扯進來。

  森鷗外一言不發,在我和中也的爭執結束之後,他對中也說:「中也君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這樣吧,你先出去,我和彌生單獨說幾句話。」

  中也很不高興,他直接表示了我就是太任性,如果在這種事情上放任下去早晚我會和太宰那個家伙一樣為了自己的目的背叛組織。

  這話說的很嚴重了,並且中也的好感度也降低了一些。我沒想到的是中也並沒有因為我背著他亂撩翻車而降低好感度,而降低好感度是因為我幾乎要重演一遍太宰背叛組織的行為。

  我心裡有些後悔,但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停下來了。因為就在中也這麼憤怒地說完,我還一臉執迷不悟的同時,森鷗外的好感度提升將中也的那部分彌補上了。

  果然,這是一個雙向選擇問題。衝動了,我會掉中也的好感度。但是不衝動的話,我一開始在森鷗外這邊樹立的戀.父人設就會徹底崩塌。知道我這個戀.父人設的人一共有森鷗外,愛麗絲,太宰和紅葉。

  試想一下我這個人設是深愛著養父,在聽到養父死亡之後最合理的舉動是什麼。是復仇,不管不顧做出復仇才是符合人設的事情。如果我不這麼做,顧全大局將個人情感放下的話,那麼之前的人設就會崩的一塌糊塗。

  做出選擇,承擔後果,這就是我一周目在繼國兄弟身上學到的最大的教訓。我要是不作出取舍,只會變得更加被動。

  當中也離開房間之後,森鷗外嘆了一口氣:「你也太衝動了,這種事情事先找我單獨說不好嗎?你也知道中也君這個人就是有些執拗,他會服從安排,但是不會喜歡你這樣自作主張的方式。」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瞞著他。」我說,「那麼森先生,你這是同意我的做法了嗎?」

  森鷗外無奈地笑了起來:「深愛父親的女兒為了父親復仇,這件事我怎麼會攔著不讓你做?只是,你想好做事的後果了嗎,一旦失敗的話就會把好幾個組織卷入其中,這件事的後果你能承擔嗎?」

  「森先生覺得我可以,那麼我就可以。」我回答,「無論如何這件事我都是要做的,您知道對於我來說爸爸意味著什麼。」

  森鷗外的好感度再度上升了,他點了點頭:「好吧,對於組織的首領來說,部下的行為只要能夠組織帶來利益,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你可以這麼做,但是請告訴我這件事如果成功的話對於港口黑.手.黨來說會有什麼樣的收益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把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都亂入其中?」

  我輕輕地張口:「一百億,一百億這個金額夠不夠分量?」

  森鷗外很顯然震驚了:「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說起來很巧合,在我來到這裡之前我玩過的一款黑.道題材的動作游戲《如龍0》中,它的主線劇情是在1988年的日本神室町,有個被稱為「21世紀神室町再發開計劃」中必不可少的十平米空地,因為產權人不知所蹤,黑.幫們都想要得到這塊土地以獲取巨大的財富。

  空地本身不值錢,但是在這上面投入的資金加起來就十分驚人。為了爭奪這一塊空地,各個勢力都紛紛登場,上演了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

  然後我在這個世界同樣看到了類似的事情,但這邊的故事很明顯並沒有港口黑.手.黨一開始參與其中。因為首先爭奪的不是空地,而是舊貴族的一棟宅邸。這個宅邸位於山中,誰知道怎麼回事山裡又被發現了金礦。我覺得這就是系統故意增加的,不然沒辦法解釋。

  根據開采出來的金礦進行分析,這裡的黃金純度很高,於是很多組織都聞風而動,但到目前為止這些也都是普通人的爭奪,和充斥著異能者的港口黑.手.黨沒關系。但是就在我秘密調查的時候,發現那些購買了周邊土地將這座山變成孤島的組織們紛紛開始將土地轉手。

  而接手的人是港口黑.手.黨的內部人員,似乎他們是受到了森鷗外的指使去這麼做的。但這件事在港口黑.手黨裡也是個秘密,畢竟購置土地或者目標是金礦,和我們一向的業務沒關系,所以他壓根沒公開。

  「算了,不管你是怎麼知道的,那麼這一百億和你說的計劃有什麼關系嗎?」森鷗外問我,「你是打算將這些錢全部拿下,作為你復仇的戰利品?」

  我搖搖頭:「這些我不在乎,只不過要是能夠得到這麼多錢,也算是我衝動行為的收益吧。這算是無本萬利的買賣,森先生難道不想做嗎?」

  森鷗外笑的很愉快:「港口黑.手.黨本來就是將暴力轉化為金錢的組織,能夠得到這麼多財富,還不用費多大的力氣,比起什麼七十個億的人虎來說可值錢太多。我同意了,這件事你去做。不過我話說在前面,你去做不代表這件事就是被組織認可的。只有當你拿到了產權,將錢歸於組織之後,我才認可你的行為。如果失敗的話,要追殺你的可不只是異能特務科。」

  我和森鷗外交談完畢之後離開了辦公室,中也就黑著臉站在外面等我。看到我出來,他語氣很僵硬:「我們談談吧。」

  「不了。」我拒絕了中也,中也這是第一次被拒絕,他很驚訝,「你不認可我的做法,但我還是要這麼做。」

  中也很震驚:「為什麼,如果你只是想要報仇我沒有覺得你不應該這麼做。我只是在反對你不應該用組織的名義去做私人的事情,組織不是讓你解決私人恩怨的工具。」

  我看著中也,心裡很惋惜他下跌的好感度,但我不能為了他一個人的好感度去冒險:「抱歉中也,爸爸教會我的只有一條,能夠被利用的東西都是可以拿來利用的,不管是什麼。」

  中也沉默了,接著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臂質問我:「你到底利用了什麼,包括我也是嗎?」

  系統提示:「警告,中原中也的好感度波動中。」

  我自己釀的苦果我自己咬著牙也得咽下去,這個時候不承認的話,等到計劃開始再讓別人告訴中也,豈不是會麻煩更大?到時候不光是好感度的問題了,中也會不會敵視我都很難說。

  於是我平靜地看著中也:「我一直在努力讓自己愛上你,可是爸爸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抱歉,中也。」

  聽完我的話之後,中也的手從我胳膊上滑落,接著他後退兩步說:「是這樣嗎,那就隨便你吧。」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系統冰冷地提示我:「中原中也好感度停止增長,當前好感度為初始值。」

  我抹了一把臉,不管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彌生的翻車都是她自己造成的(無慈悲)

  還記得我之前作話裡說過的嗎,文野卷的好感度都是會波動的,A好感度↑那麼B的好感度就會↓

  明天開始正式進入大亂鬥劇情,大家做好准備hhhhh

  說起《如龍0》那可真是太好玩了,我永遠喜歡真島X小實,這麼好的一對為什麼不能在一起1551

  小實的臉我覺得很像新垣結衣,CV又是澤城美雪,真是雙倍的快樂ww

  感謝在2020-03-01 16:22:50~2020-03-02 15:15: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瓷碗唐 5瓶;暖暖不旅行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十三章

  我在酒店房間裡見到澀澤龍彥的時候, 距離中也好感度跌停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在我發給澀澤龍彥消息之後, 他非常准時地來到了我所在的酒店房間裡。

  「你很准時。」我看到他進來, 並沒有站起來,「要喝點什麼嗎?」

  澀澤龍彥笑了起來:「你能聯系我,我覺得很高興。之前的禮物還滿意嗎?」

  他指的是忍義手,我點了點頭:「謝謝你將東西物歸原主。好了, 我們開始說正事吧,你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澀澤龍彥點了點頭,然後問我:「有武裝偵探社參與其中, 那麼太宰治一定也會來。他的異能對於這個計劃有阻礙, 你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他不解除發動中的異能嗎?」

  「他的異能只針對觸碰身體的無效化,而當這個異能是一個場景的時候他是沒辦法直接做到無效化的。」我直接把太宰的情報說了出來, 「況且他不一定見得到發動異能的人在哪裡。」

  澀澤龍彥笑了起來:「你還真是比我想像中更加無情一些, 你就對那個誘拐犯那麼深的感情嗎?我真是很嫉妒,不過即便是你對他感情很深,也沒有給予他不死。」他靠近我,然後單膝跪下臉貼著我的手背,「神降下天啟之後,完成這一切的神僕會得到應有的獎勵嗎?」

  我低頭看著澀澤龍彥,沉默良久之後回答:「我會的。」

  他滿意地笑了起來:「我保證事情會按照你希望的方式發展下去,我的御子殿下。」

  我能夠驅動澀澤龍彥無條件幫助我,甚至最終會承擔一切罪責的理由,就是我能夠給予他想要的不死之力。只要締結這個契約,就算是面對綾辻行人的致死異能, 也能夠再次復蘇。雖然我不知道綾辻行人的異能針對同一個案件能夠生效幾次,但是在一般層面上罪犯被他的異能致死,那麼這件事就算結束。

  而我的不死之力是超越這個世界之外的別種力量,所以這個計劃是完美無缺的。

  在這個計劃裡,我只是一個建議人,而執行者和犯罪者都是澀澤龍彥。不管怎麼查這件事,都和我沒有什麼特別大的關系,畢竟除了澀澤龍彥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知道我的最大能力不是治愈傷患,也不是不死之身,而是締結不死契約。

  回顧整個計劃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思維在漸漸地和京極夏彥重合起來,變成了幕後黑手。

  打個簡單的比喻,我和澀澤龍彥的視角就是偵探小說裡的反派視角,這一次不再是系統書寫劇情,而是我自己來編制劇情了。

  幾天之後我開車來到了位於山中的那棟宅邸,宅邸和這座山的產權人現在是一位叫做百合子的25歲女性,原本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在一個月之前宅邸的原主人去世,他留下一封遺囑將宅邸和這座山都給了遠方親戚百合子,產權轉移手續已經全部結束,百合子也辭去了工作搬到了這裡居住。

  但在一周之前百合子突然去了警察局,然後這件事就被轉移到了異能特務科。她是去警局投案自首的,因為她說她殺了人。

  就在我剛下車的時候,旁邊也有車子停了下來。是一輛相對老舊的房車,隱隱約約我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說話聲,在這輛房車的旁邊還有一輛車同時停了下來。

  我關好車門,擺出最無懈可擊的儀態,現在演員到齊,是時候拉開序幕了。

  【為了方便劇情,以下轉變為以綾辻行人主視角的第三人稱敘述】

  綾辻行人看了一眼正在停車的辻村深月,然後將視線放在那個站在高級轎車旁邊的年輕女性身上:「辻村,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哪個?」辻村深月拔下車鑰匙,「老師,你別總是說話沒頭沒尾的……啊,好漂亮的人。可是她應該不是武裝偵探社的人吧,是別的組織派來競爭的人嗎?」

  按照世俗的觀點來說這個站在車前面的女性十分美麗,不對,是美麗過頭了。這種美麗有種無機質的感覺,比起活人更像是某種人偶。而且對於偵探來說感性是不必要的東西,但說的感性一些這個女性有種強烈吸引別人注意力的特質,會忍不住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

  辻村深月見綾辻行人一直看著那個女性,開玩笑般地說:「老師看的這麼入神,該不會是對人家一見鐘情了吧……等一下老師,你要上哪裡去?」

  綾辻行人打開車門,擅自下了車。他徑直走向那個宛如人偶般美麗的女性,但還沒等他走過去,武裝偵探社的車子上就下來人了。最先跳下來的是穿著卡其色外衣的年輕男人,他手上和脖子上都纏著繃帶,但並沒有受傷。他認出來這是太宰治,之前的資料裡都有。

  「呀,這不是彌生嗎?」太宰治親切地打招呼,「你怎麼來了,真少見你一個人單獨出門啊。沒有保鏢跟著你嗎?」

  但是名為彌生的女性並沒有看向說話的太宰治,而是直直地看向了綾辻行人這邊。當被那雙美麗的眼睛盯住的時候,綾辻行人甚至有種被大型蛇類盯住的錯覺。但僅僅是一瞬間的錯覺,她一直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的臉露出了一個微笑。

  「您就是,綾辻行人先生吧?」

  她的說話聲音和外表一樣美麗,綾辻行人不知道為什麼很想要看到她臉上出現更多的表情來,因為似乎當她臉上的表情豐富的時候,那種濃重的無機感和非人感就會降低很多。

  身旁隱隱約約又聽到了已經死去的妖術師的聲音:「呀,綾辻君,你也被人偶給迷住了吧。」

  綾辻行人伸出右手:「我是綾辻行人,請問你是?」

  她同樣伸出手,掌心相觸碰的感覺是干燥而冰冷的:「我是彌生,是港口黑.手.黨的一員。」接著她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色彩的艷麗微笑,「同時也是妖術師京極夏彥的養女。」

  「殺死我爸爸的偵探,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呀。」

  ——那大蛇張開了嘴,將他一口吞了下去。

  辻村深月走過來,看著一言不發的綾辻行人有些奇怪:「老師,你怎麼了?他們都要進宅邸裡了,你怎麼還站在這裡?」

  綾辻行人看了辻村深月一眼,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你說一個偵探在查案之前先愛上了凶手,這個故事是不是很爛俗?」

  辻村深月點點頭:「當然了,老師你為什麼這麼問?還有剛才那個大美女是誰啊。」

  「港口黑.手.黨的干部,妖術師的養女。」綾辻行人丟下這句話,快步走進了那棟他們已經進去的宅邸中。

  一進去他們就站在不動了,因為整個宅邸裡一片安靜。原本應該在客廳裡等待他們到來的百合子、異能特務科的人全部都不見了。而桌子上殘留著四杯咖啡,其中一杯邊緣有唇印,是百合子喝過的。

  「還有溫度,說明在我們快到的時候他們還在這裡等著。」國木田伸手摸了一下杯子的溫度,「但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亂步看向綾辻行人,兩個偵探用眼神交換了一下意見。他覺得和聰明人溝通就是方便許多,但偵探的作用就是要向別人揭露真相,畢竟能看清楚真相的只有少數人。

  「他們沒有消失。」綾辻行人說,「是他們和我們不在同一個地方。」

  白色頭發的人虎少年中島敦顯然不明白:「什麼叫做他們和我們不在同一個地方啊?能說明白一些嗎?」

  彌生此時開口說:「我想綾辻先生的意思大概是,我們進入的宅邸其實不是真正的宅邸。這裡是異能制造出來的空間,是這個意思嗎?」

  她很聰明,也很敏銳。綾辻行人想,被妖術師養大的女孩子,應該也是一個十分狡猾的人。但為什麼她只會讓自己感覺到危險,但是卻提不起任何防範的意識呢?

  沒有戀愛過的綾辻行人完全不懂這個道理,他只能歸咎大腦莫名其妙釋放了過量的多巴胺。

  國木田用更加簡單的說法給中島敦解釋:「敦,把原本的宅邸看做是一張紙A,然後有人用異能復制了相同的一張紙B,我們進入的就是被異能復制出來的地方。你明白了嗎?」

  中島敦顯然是沒經歷過這種場面,他表情有點慌張:「那只要解除異能就能回到原本的宅邸了吧,太宰先生不是可以做到這些事嗎?」

  太宰聳了聳肩:「很抱歉這次不行呢,因為我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見到那個人。而且我的異能是要被觸碰到身體才會發動,這次的異能並不是這種攻擊類型。」

  彌生微微一笑:「那還真是可怕,原來也有太宰做不到的事情啊。」

  亂步突然收起了粗點心,看向彌生:「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我覺得你可能知道的比我們都要多才對。」

  「這個我不會說的。」被所有人看著的時候,彌生這麼回答,「我有我的情報來源,而且我的目的只有收購這個宅邸和這座山,至於你們要做什麼和我沒有關系。」

  不,不對。綾辻行人看著她的眼睛,她就是幕後黑手。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是她做的,就像那個妖術師一樣,知道源頭是她/他,但是你就是無法抓到她/他的把柄。

  彌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然後偏偏頭輕輕地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那鮮紅的舌尖就好像蛇的信子一樣,探查到了獵物的所在。

  他突然意識到,彌生做這一切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向他復仇,而其他人都是這場戲的配角而已。站在台上的男主和女主僅僅是他和彌生兩人,其他人都無關緊要。

  ——不知為何,我竟然覺得高興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突然上漲的好感度)我什麼都沒做他就開始瘋狂自我攻略了嗎

  系統:你要知道,無論是什麼愛情,都是起源於一張美麗的臉龐啊

  彌生的人外感越來越重了hhhhh走錯一步就是愛玩人形結局,要當心啊(

  關於你們說的小論文加更(眼神暗示)

  感謝在2020-03-02 15:15:49~2020-03-03 15:17: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冰見姬 10瓶;暖暖不旅行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十四章

  當她說完之後, 現場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之中。在場的人來自三個不同的組織, 而只有彌生是獨自一人。當然這裡不會出現任何對她不利的要素,但她這番太過於坦蕩的話還是令人有些不安。

  辻村深月看向綾辻行人:「老師一定發現了這裡哪裡不對勁吧,我們還是得快點從這個假像中出去才行。」

  但綾辻行人搖搖頭:「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很有可能是異能構建的世界。即便是發現了哪裡和現實不同, 也不能這麼簡單就離開。」

  他是偵探不假,不過現在可不是帶著第三視角就能解決答案的時候。畢竟一開始答案都是假的,就沒有任何解題的必要。

  亂步看來看去, 並沒有過多地說什麼。然後國木田咳嗽了一聲, 將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聚集起來:「那現在雖然沒有辦法離開這裡,我們不如來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彙總一下, 方便推理出來這個異能的弱點在哪裡吧。」

  他這番話得到了辻村深月, 中島敦的一致贊同。綾辻行人相信,在場的人除了這三個常識人之外,不管是亂步還是太宰都預料到了突破口在彌生的身上。但正確的猜想不足以支撐他們的論據,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和這個異能者有關聯。

  或者說,現在還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來。

  彌生聽完國木田的話之後點了點頭:「我覺得國木田君的這個想法不錯,你們覺得呢?」

  太宰笑了起來:「我沒有意見哦。」

  亂步則是用啃咬粗點心的方式來表態,於是在場的七個人都坐在了沙發上。而當坐下的時候場面就變得有趣了起來,彌生選擇坐在了最長的沙發上,而太宰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右側。國木田經過短暫的躊躇,果斷地坐在了彌生的左側。這樣一來她的左右兩邊都坐了人,還剩下一個兩人的沙發和單人沙發給剩下的人選擇。

  不過這樣一來就只有一個人需要單獨坐在椅子上。

  中島敦比起他的外表來說更加懂得察言觀色, 他主動找到了沙發凳坐在了上面:「我年齡最小又是後輩,我坐這裡就好了。亂步先生坐單人沙發吧!」

  「哎呀敦君,你實在是個好孩子啊。」亂步完全沒有推辭,直接坐在了單人沙發上。綾辻行人和辻村深月就落座雙人沙發。

  落座之後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會發現在場的男性除了第一次見彌生的中島敦,全部面向都是看著這個人群最中心的女人。

  「那個,我就開始先說我們這邊的情報了。」國木田似乎因為坐在彌生身邊有些不太自然,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說,「一個月前百合子小姐接收了這裡的遺產,隨後她便搬入這裡居住。但是在一周之前她去警局報案,說自己殺了人。隨後這件案子就被轉移到了你們異能特務科去,所以我們這邊的情報都是異能特務科提供的。我們只負責探查這件案子的真凶,至於抓捕異能者那是你們的事情。」

  辻村深月點點頭:「國木田君沒有說的一點是,百合子小姐當時並不具備作案動機和時間。被害人是跳樓自殺,而百合子小姐自從搬入這裡之後就極少外出。那名跳樓自殺的女性和她也並不認識,當時懷疑百合子小姐是異能者,並且對她進行了測試。」

  「測試不出來結果對吧。」亂步吃完了粗點心說,「還是說她自認為自己有異能?」

  辻村深月點點頭:「測試結果無法證明她是異能者,並且如果是異能者的話她的異能以什麼樣的形式發動也不清楚。但她說的一切都和那名跳樓女性完全相符,就好像親眼看到她跳下去一樣。」

  中島敦驚訝無比:「原來還有這樣的異能啊。」

  「說不定是做夢呢。」太宰笑眯眯地說,「對吧?」

  他這話點破了所有人內心的猜測,如果她的異能是夢想成真的話,那可就太過於可怕了。綾辻行人覺得這個說法有道理,但偵探不能帶著先入為主的想法去看待問題。因為這樣很容易導致錯誤的判斷。

  說白了他和亂步都是依靠事實依據來給出答案,偵探的推理必須邏輯完整,不能靠想像去推測案件的真相。

  彌生歪歪頭:「那意思就是在我們來的時候這位百合子小姐進入了異能狀態,將我們都拉入了夢境中。那麼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她的夢裡,並不是現實中的我們咯?」

  她的話一出讓所有人都窒息了一下,因為如果百合子的異能是真的,這個被構築出來的夢境隨時都可能殺死他們。而在夢境中經歷的死亡方式同樣會出現在真實的世界裡,這個危險性有點太大了。

  「彌生,你這個玩笑把大家都嚇壞了。」太宰看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於是緩解了一下氣氛。「那我們只要想辦法叫醒百合子小姐不就好了嗎,當她醒過來夢裡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我們自然也就平安無事。」

  這確實是個辦法,但是很難做到。因為夢裡的人要怎麼叫醒睡著的人,這還真的是個難題。

  就在大家苦思冥想的時候,亂步突然說:「啊,我想起來一件事。大概半年之前我看過一份地攤報紙,上面說了一個奇聞。想聽嗎?」

  彌生看向亂步:「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吧,你還真是喜歡看這類報紙呢。」

  「因為打發時間很有趣啊。」亂步滿不在乎地回答,「那份報紙上說,某地發現了一個男子死在自家家的床上,而死法竟然是溺水而死。但奇怪的是這個男子家裡連浴缸都沒有,洗臉盆也很難淹死一個成年男性。並且他身上沒有任何捆綁,按壓之類的痕跡,家裡也沒有被入侵的跡像,但是他就是被淹死在了自己的床鋪上。」

  國木田似乎很怕這類的故事,他忍不住追問:「那,這個案子後來呢?」

  「後來?」亂步想了想,「不知道,因為這個男人是個沒有親朋好友的流浪漢嘛,所以查不出原因就按照意外結案了。」

  辻村深月回過味兒來了:「所以說亂步先生的意思是,這兩個看似不相關的案子其實是同一人——也就是百合子小姐所為嗎?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我見過她,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

  綾辻行人打斷了她的話:「別用那麼感性的言論來判斷一個人,很不專業。別忘了,有的異能者的異能可是會無視主人的意願發動,或者是只會執行潛意識裡的念頭。」

  彌生突然一拍巴掌,一臉天真地說:「就像是綾辻先生你的異能對吧。盡管你不想要殺死對方,只想要指出真凶,但最後卻還是會因為你的推理而將對方殺死。道理是一樣的呀。」

  綾辻行人有種感覺,只要她說話場面必定會陷入短暫的窒息感中。這就是她故意的,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於是綾辻行人准備直接說出他的想法,但是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太宰和亂步,這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彌生,你是這件事的幕後指使者嗎?」

  「咦——!??」

  發出聲音的不是中島敦,也不是辻村深月,而是國木田。他一臉驚訝:「彌生怎麼可能是幕後指使者,你們搞錯了吧。即便她是港口黑.手.黨也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啊,亂步先生是不是弄錯了。太宰,你怎麼也這麼說?」

  他顯得比被指認的彌生還要著急,果然剛開始見到她的時候國木田憋了一肚子話的樣子不是開玩笑。而現在他是完全不能相信彌生是幕後主使者,但環顧一圈之後發現兩個偵探和自己的搭檔都是同樣的表情,國木田開始慌張了起來。

  「我,我還是不能相信彌生是幕後黑手。」他下意識手中捏緊了那本寫有「理想」的筆記本。然後伸手擋在了太宰和彌生之間,用大半個身體擋住她:「我不是要質疑亂步先生的判斷,但是請拿出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國木田,你為什麼這麼激動啊。」亂步很不理解,「難道你喜歡彌生嗎?」

  綾辻行人開始覺得心底裡微微的煩躁升騰起來了,但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把煙杆拿起來准備點火。

  國木田沉默了一下,然後堅定地說:「是,我相信彌生不是這樣做的人。她是我的初戀,我當然願意相信她。彌生是個善良的人,她絕對不會做壞事!」

  推理劇情的現場終於進入了狗血言情劇的發展方式,辻村深月和中島敦兩個局外人顯得格格不入,兩個人表情都有些尷尬。而太宰還不忘火上澆油一樣地說:「啊!我想起來了,你筆記本上那一排的理想女性的標准仔細看不都是照著彌生寫的嘛。太純情了,國木田君~」

  「閉嘴,誰讓你看我的筆記本的!」國木田臉紅了起來,「啊,抱歉彌生。我不應該這麼大聲說話,你別怕。剛見面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雖然知道你是港口黑.手.黨的一員,可是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這話實在是有些過於純愛了,綾辻行人點火的手歪了一下終於讓火苗不小心撩到了自己的手指。

  「嘖。」指尖有點痛,他放棄了繼續點火的打算。然後他抬頭就看到了藏在國木田身後露出的小半張彌生的臉,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臉上的表情並不是被包容的喜悅。

  而是更加嚴肅的表情。

  亂步面對國木田的質問最終的回答是:「很抱歉國木田,但是她已經表露出她的態度來了。這件事就是彌生策劃出來呀,不過你要說證據那就確實沒有。」

  「怎麼能這樣……」

  太宰看了看國木田,伸手將彌生往他這邊拉了一下:「彌生的目的,是想要向某人復仇對吧。因為某人殺死了你最愛的爸爸,為此還不惜和男友中也君決裂。我說的對嗎?」

  這短短的一句話信息量超乎尋常,國木田都傻在了原地。

  隨後國木田看向彌生,彌生也回看國木田。綾辻行人看到她微微張口問了一個問題:「國木田,如果真的按照他們說的我是幕後黑手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會怎麼做呢?

  綾辻行人也很好奇他的答案,這個俗套的異能犯罪案件從這一刻真正地變得有趣了起來。

  「……彌生,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國木田艱難地說,「那我只能親手……抓住你,讓你去自首了。」

  ——果然,開始到了配角們退場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先把過多的攻略角色排除掉,然後開始慢慢進入決賽圈

  大家不要把這個當做推理故事來看,我們的目的只是攻略而已2333

  大家心心念念差點變成前男友的中也,以及還有幾個人也會很快出現,不要慌問題不大w

  感謝在2020-03-03 15:17:21~2020-03-04 12:53: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明未來、黎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君明未來 200瓶;雪悅 10瓶;delet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十五章

  不管是不是國木田堅持自己的原則, 還是在他心裡其實男女之情並沒有那麼重要。他的這番回答無疑是扣分的, 就連綾辻行人這種對戀愛不屑一顧的人都知道, 說出這種話基本上就是妥妥的出局發言。

  綾辻行人本來對於犯人殺了幾個人,造成了多大的危害並沒有任何興趣,他的興趣點僅僅在於解密的過程而已。他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是自己被這樣問的話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來。

  但是很遺憾的是他發現自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這一番腦內思考的時間僅僅只過去了零點幾秒, 當國木田說完之後他有些不敢看彌生的臉。但是彌生嚴肅的表情下一秒綻開了燦爛的笑容:「果然是我認識的國木田君,就是應該這麼回答才對。」

  「雖然很想要稱贊太宰和亂步你們兩個心思縝密,但是很遺憾的是我並不是你們想像中的幕後黑手。」她如此說道, 「作為偵探的話, 是能夠分辨出我說的是真還是假。不是嗎?」

  偵探又不是測謊儀,綾辻行人很想要這麼說, 但彌生這麼說完之後將目光又放在了他的身上:「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 就是來到這棟宅邸我確實是為了綾辻先生。」

  「如果他不在這裡,我也不會出現。」

  綾辻行人越發覺得她很奇怪了,說著如此充滿曖昧的話語,語調卻是充滿了殺意的。但她眼底燃燒著的分明是興致被點燃的趣味,這種目光他很熟悉,因為通常綾辻行人自己偶爾會在鏡子裡看到同樣的神采。

  他想起來了,抓到妖術師狐狸尾巴的時候,他的眼睛裡燃燒的應該是同一種光芒。

  當彌生說完之後,太宰向後靠了一下:「合理的懷疑而已,你不會生我的氣吧?」他的手並沒有放開彌生,「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誰讓彌生你的嫌疑最大。」

  國木田似乎並沒有因為彌生說不介意而松懈下來,他坐下來身體顯得有些緊繃:「我是願意相信彌生是無辜的,除非找到證據。」

  彌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太宰:「那麼我能問一下差點和中也決裂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啊……是中也給你打電話了吧,你們感情還真好呢。他竟然會主動將我的事情告訴給你,是想要你在關鍵的時候阻止我做傻事?」

  「你也別太欺負中也了。」太宰只是這麼說,下一秒他臉色變了,「糟了,夢境開始變化了,大家當心!」

  就在一瞬間整個宅邸像是自行旋轉的魔方一樣,以分隔的整塊開始旋轉。手無縛雞之力的亂步被中島敦接住,而太宰和國木田下意識都想要去抓住彌生的胳膊。但和彌生同時向彼此伸出手的人是綾辻行人,她的左手臂像是自行生長出一根鉤索固定在牆壁上,然後以無可撼動的力量拉住了下墜的綾辻行人。

  辻村深月也找到了地方固定自己,剛才還在客廳裡坐在一起的人瞬間被分開了。並且分開之後分隔塊立刻開始移動起來,當移動停止之後,綾辻行人發現自己和彌生兩個被困在一間客房裡。

  「房間位置也被移動了。」他拉開門,緊貼在門框外面的是走廊的牆壁。「變成了密室啊。」

  接著綾辻行人轉過頭去看向站在房間裡的彌生:「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這就是你的目的吧,彌生小姐。」

  「是啊。」彌生微微笑起來,人偶又變得鮮活了,「雖然百合子的異能我不清楚,會怎麼發動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有辦法能夠在這種時候自由選擇要和誰困在一起。」

  她向前一步:「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強行將我的目的復雜化,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吧,我是為了綾辻先生你來的。這就是最真實的目的,別的都是附加值。」

  和她獨處一室的時候綾辻行人才有種強烈的感覺,她是個極其具有存在感的人。這種存在感不是那種上位者掌控一切的自信,而是更加本能的——強者的漫不經心。

  「你想要殺死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不會比折斷一朵花更加容易。」綾辻行人從最開始就看得出來,彌生無論是坐姿站姿和下意識的小動作都體現出她是個經受過專業訓練的劍士。而面對她這樣專業的人來說綾辻行人的戰鬥力約等於沒有,所以想要殺死他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聽完他的話彌生顯得很驚訝:「我為什麼要殺死你,是因為你殺死了爸爸嗎?不不不,殺死你對我來說毫無用處啊。我想要的不是這個,是別的東西。」

  「因為綾辻先生你看,人一旦死了就不會再活過來,所以哪怕是不甘心死了也只能認命。但內心其實是不服輸的吧,可是人活著就會有可能性,我想要的是這個可能性。」

  綾辻行人想,你總不會天真地以為能夠在這方面打敗我嗎?「你是這麼想的?」

  她上前一步,綾辻行人不由自主後退一步,就這樣一進一退,他的背就靠在了牆邊:「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

  綾辻行人面對過很多危險的場景,也從不會把自己的生死當回事。但現在這個狀況他就有些無所適從,彌生實在是個不按理出牌的人,他接觸過的女性無論是警.員、特工、偵探還是犯罪者,都沒有像她一樣奇怪的。

  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彌生就強行讓他坐在了房間裡的椅子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開始聊天。綾辻行人想要反抗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根本打不過彌生。

  「我有很多話想要問問綾辻先生這個當事人。」彌生慢條斯理地提問,「首先來說說你和爸爸是怎麼認識的吧。」

  綾辻行人覺得這個問題完全沒有必要:「偵探和犯罪者的相識只有一種可能吧,你這一點都想不出來嗎?」頓了頓,「只是你提問未免有些不公平,我也有問題想要問你。」

  彌生臉上明顯更高興了:「可以,這樣才有意思。你可以問我了。」

  「京極夏彥收養你的目的是什麼?」綾辻行人最好奇這個,因為不管怎麼看妖術師都不是一個適合帶孩子的人。而且帶出來的孩子還不是個反.社.會.人格,僅僅只是港口黑.手.黨的干部,這就十分有趣了。

  思考了一下彌生第一次出現了迷茫的表情,然後用很不確定的口氣說:「或許是……因為我是妖怪?」接著她又搖頭,「不對,我才不是妖怪。我是龍胤御子,說妖怪太失禮了。」

  從她嘴裡出現了龍胤御子這個稱呼,雖然綾辻行人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妖術師就是出於這一點才想要收養她。僅僅從她這段話來分析,彌生她……

  「你不是人類。」綾辻行人很肯定地說,「是異能的具像化嗎?」

  彌生似乎不太喜歡這個稱呼,義正言辭地說:「我是龍胤御子。」

  龍就是龍,胤就是血脈,那麼龍胤御子便是繼承了龍血脈的神子。綾辻行人見過所謂的將靈儀式,就是將所謂的神力寄宿在自己身上從而展現神跡。不管是不是真的,那些神職人員都算是他們所信仰的神的人偶,因為內部是空的,在需要的時候會讓神力填充他們的軀殼來施展力量。

  ——確實是人偶,神的人偶。

  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球形關節人偶,突然不可抑制地對彌生產生了一種親近感。綾辻行人覺得自己的狀態很不正常,這種感覺就像是刀口舔蜜一般,稍不留神就會出現滿嘴血的下場。

  彌生沒注意到他的這番思考,接著問他:「說說爸爸是怎麼死掉的吧,我只聽說他摔下瀑布,但是屍體不是一直沒找到嗎?」

  「他不可能活著。」綾辻行人只能這麼說,「也沒有什麼不好說的,他是自己跳下去的。但以那個瀑布的高度和水流來說,不可能還活著。」

  彌生面露惋惜地說:「原來是這樣,我還抱著一絲希望覺得他應該平安無事。」接著她抬起頭,「他這算是死在你的異能之下嗎,因為被你找到了破綻。」

  「他會主動跳下去是因為我做出了預判。」綾辻行人說,「我說他的死法是『墜落而死』。接著他就大笑著說自己不會輸給我,然後跳了下去。」

  在和彌生的一問一答裡,不知不覺綾辻行人說了很多話。但這些話都是圍繞著他那天和京極夏彥的最終決戰。彌生完全沒有問其他的問題,所以綾辻行人也就直接回答了。他發現和她講話十分令人愉快,盡管是宿敵的養女,目的是為了殺死他。

  因為現在是在別人的夢裡,所以綾辻行人不覺得餓也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他很久很久沒有和人這麼暢快地聊過天了,盡管有一腔的傾訴欲,但基本上沒人能夠讓他有開口的想法。但是在彌生的面前,他很自然地說出了許多以前沒有說出來的話,還不用擔心她聽不懂。

  如果她不是京極夏彥的養女,或許我會想要追求她。綾辻行人近乎惋惜地想,但隨即他又想到,還好她是,不然他們的相遇會是多麼無趣的一件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delete和今天也要肝兩位大寶貝兒的長評,愛你們啾咪www

  兌現承諾,今天是雙更www

  感謝在2020-03-04 12:53:55~2020-03-05 09:20: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南葉 9瓶;delet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十六章

  【本章回到彌生視角】

  和綾辻行人的交談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這一點我早就預料到了。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累人, 我和他談話周旋了這麼長時間, 他嘴裡也沒有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來。

  「我感覺他就像是養在清水裡的貝類,吐完一輪沙子之後肚子裡就是干干淨淨沒得珍珠。」我心裡止不住地吐槽。「哎,現在可麻煩了,我要怎麼做才好呢?」

  說實話一開始我被太宰和亂步兩個人同時質問的時候, 我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心.肺.停.止」。太嚇人了,這要是換做別的人估計當場就蒙蔽在了原地。

  哪有一開場就扔.炸.彈的,這還怎麼讓人繼續玩下去?好在我心理素質強大, 畢竟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美少女, 做到面不改色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在我這麼自我安慰的時候,系統還給我搗亂, 播放了一段刻在DNA裡的台詞, 只不過是谷歌娘那種機械而嘲諷的語調:「17張牌你能秒我?你能秒殺我?你今天要是17張牌把彌本偉秒了,我當場,就把這個電腦屏幕吃掉!」

  艸,這狗屎系統怎麼回事!在這種多角亂鬥,好感度此起彼伏,此誠危急存亡之秋的時刻,狗屎的巨魔系統竟然還給我放這個?在,寧就是帶陰陽師系統馬?還有他馬的彌本偉是什麼鬼!

  好在國木田先表示了驚訝,才給了我緩衝的機會。我要承認的是所有攻略對像裡國木田是工具人中的工具人,光是看我當時和他認識以及相處的過程就知道有多麼不走心了。我就只是饞他好感度給的點數,根本不是饞他這個人。所以當國木田毫不猶豫選擇相信我的時候,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但感動歸感動,我也不覺得他對我的感情能夠深厚到無視我所做的一切。因為初始的期待度並不高,所以國木田說會抓我去自首的時候我一點也不驚訝。

  我和他又沒有經歷過環游世界、熱氣球上強吻(?)、在開滿玫瑰花的田野求愛(?)。同樣也沒有無理取鬧的吵架、和好、決裂,再吵架、再和好的糾結虐心過程,他不會理所當然地站在我這一邊簡直太符合人設了。呃,以上發言僅僅是說明一下他不會突變人設,而不是我自己也想要這麼做!絕對沒有!

  綾辻行人坐在一邊沒怎麼說話,但他好感度一直在緩慢增長,不過從一開始見面系統就提示我他的好感度開了。然後短時間之內他的好感度就足夠我拿來彌補中也之前跌落的那部分。

  除此之外其他人的好感度都沒有任何變化,包括太宰也是。他現在在武裝偵探社看起來是放飛自我了,變得比以前更加難纏了。我單單知道他有時候喜歡坑我,但沒想到會這麼坑。至於亂步就更不用說了,我壓根沒有指望過他。

  倒是中也會主動聯系太宰這件事讓我很意外,他在太宰背叛組織之後一直提起他都是一副十分不爽的語氣。並且當時還因為擔心我會去找太宰而不安了一段時間,所以現在中也會主動聯系太宰,是因為表示他還在擔心我?

  我心裡稍微有了那麼一點兒愧疚,就一點兒。

  綾辻行人和我交談完畢之後就坐在椅子上一直看著外面不變的風景,因為這裡是夢境所以窗戶外面是一片不會動的景色。這間客房在談話完畢之後被我們兩個分成了兩個部分,床鋪這邊歸我,待客區那邊歸他。好在房間裡有盥洗室,不然人有三急的時候就會尷尬了。

  因為是在夢裡,所以時間也是停滯不前的。不過人到了一定時間就會想要睡覺,我是絲毫不擔心我睡著了發生什麼變故會被夢境主人殺死。真要被劇情殺一次那就殺唄,反正我能原地復生再爬起來。

  所以當綾辻行人還在撐著等夢境改變的時候,我已經把四柱床的簾子放下來美美地躺著睡覺了。

  結果沒等我睡夠五分鐘,整棟房子就開始出現了強烈的震感。我霍然睜開眼睛:「地震了!」

  「是夢境改變了嗎?」綾辻行人也站了起來,「不,不對,那個時候感覺不是這樣的。」

  接著我就聽到了像是拆遷隊過境一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暴力強拆這棟已經被扭曲的建築。我和綾辻行人對視一眼,都向後退了幾步,和客房大門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很快拆遷隊的聲音就到了我們這邊,緊接著門外的牆壁突然就被一股力量給扭曲了起來,接著一團黑色的東西直接將牆壁打穿。巨大的聲響讓人耳朵發麻,但最要命的是因為牆壁倒塌而飛揚起了大片的灰塵。

  「咳咳咳咳……」我被嗆到了,綾辻行人下意識伸出手扶住我輕拍我的後背,想讓我舒緩一點。

  結果一個暴躁而蠻橫的聲音響了起來:「把你的手拿開!」

  這熟悉的聲音,我一抬頭就看到中也一腳踩在散落在門口的磚石塊上,一邊面色不善地盯著我身後的綾辻行人:「彌生,過來!」

  「中也先生,你動靜太大了。」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是芥川。他也因為灰塵太大而咳嗽,「彌生小姐平安無事,那我就去找太宰先生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飛快地垂下頭轉身離開了現場。綾辻行人自然認出了眼前的人就是太宰口中我的男友中原中也,但他意外地很剛,竟然沒有放下手。而是等我咳嗽完畢之後,還從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遞給我用來擦咳嗽出來的眼淚。

  房間裡的氣氛突然變得險惡了起來,我不知道為什麼中也出出現在這裡,但比起太宰那個知道很多事的人來說,我是不太願意傷害中也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得老實說他好感度掉回初始之後我其實還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是這個世界我第一個見到的男孩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對我細心而溫柔。所以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要傷害中也。但……謊言一旦開始之後,是真的停不下來了。

  中也抿了抿嘴唇,大踏步走過來直接一把將我胳膊拽著,從綾辻行人的面前拽走了。我都沒來得及去看綾辻行人的表情,就這麼一直被中也抓著往前走。這還是第一次中也這麼粗暴地對待我,我反應不及只能被他拖著走。

  「慢一點,等下中也!」但是剛到外面我就連忙叫停他,「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還有芥川,這裡不是夢境嗎?」

  但是中也回過頭看看著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會分手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啊?

  我目瞪口呆,接著中也十分霸道地說:「你是我的女朋友,未來也會是我的妻子。我想過了,這事兒扯不上背叛這麼嚴重,兩個人相處起來哪有一直順順利利不會發生矛盾的。所以我要來看著你,不給你亂搞的機會,也不會讓你做出危險的事情來。」

  「我是不會給太宰那個混蛋一點兒機會的,他是不是巴不得我快點和你分手好上位?」

  我越過中也看向後面的太宰和芥川,十分不想要回答這個問題。雖然我不知道中也到底能不能阻止我做傻事,但我很確定的是中也一定不知道他這樣只會讓太宰更加想要挖牆腳。

  還有芥川,你們師徒兩個都是牛頭人俱樂部的會員嗎?考慮一下把頭發染成黃色的如何?

  就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刻,系統提示我:「中原中也的好感度開始恢復增長,已超過初始值。」

  一時間我對中也的感情變得極其復雜,心裡有非常多的話想要說,最後我憋出來了一句:「你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surprise!

  股市還很穩定,大家都不要慌。不過有一說一裡面肯定有湊數的股,大家估計持有的也不多,不會被套牢hhhh

  今天雙更了我是真的敬業,我需要緩一緩,摸了摸了(


第九十七章

  聽到我問的這個問題, 中也並沒有隱瞞答案:「我和芥川本來就是往這邊來的, 但是剛把車停好就突然到這個奇怪的房子裡來了。」

  太宰若有所思:「難道這個夢境的異能還能夠吞噬靠近的一切人嗎?那這樣一來只要是接近這座房子的人都會被拉入夢境裡……百合子小姐的精神會承受不住的。」

  我不知道對於他們異能者來說,使用過度異能是不是會造成什麼精神層面的負擔。但是每次中也戰鬥到暴走之前都要有太宰在身邊,因為他能夠停止中也的異能暴走,避免他陷入瘋狂戰鬥中消耗完體力死亡。

  「那麼之前百合子小姐異能正常的時候, 是不能直接把人拉入夢境裡。」我看向太宰,「所以在我們來的時候她的異能就已經開始暴走,只要靠近夢境源頭的地方就會被拉進來。」

  中也並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但是這個宅邸變得亂七八糟, 也根本沒有辦法離開。

  「我就是來帶你回去的。」中也看向我,眼神和語氣都很嚴厲。「你現在還應該沒來得及做些什麼吧?」

  我覺得中也對我的態度很有問題, 以前他都沒有這麼對我說過話。態度也很溫和, 現在這麼霸道,是因為覺得溫和對待已經治不了我了嗎。我這個人,在某種時候就會莫名其妙的變成杠精,我知道中也是為了我好才會冒著危險來到這裡,但我就是不喜歡他凶我。

  「不是你說的,隨便我嗎。」我故意擺出一副怏怏不樂的表情,然後背靠在牆壁上,「還有你身為組織的一員,竟然把事情告訴武裝偵探社的人,你才應該受到懲罰。」

  中也都快被我氣笑了,芥川聽到我的話很是贊同:「我覺得彌生小姐說的沒錯, 這件事情確實是中也先生衝動了。雖然是太宰先生,可現在他並沒有回到這裡,彌生小姐的事情不應該主動告訴他。」

  這話一出,不但是中也,就連太宰都對他側目而視。

  我覺得這孩子真會拱火,還真不愧是太宰教出來的徒弟,說話也有幾分他的氣人味道。當然啦,只要這個被氣的對像不是我就好,他們這種爭執我還樂見其成。

  中也看向芥川,覺得他說的話好像有道理,但是仔細想想問題還是有,但要反駁的話確實也沒辦法反駁。於是中也順利被哽住了,他只能瞪了我這個罪魁禍首一眼,然後沒好氣地說:「走了,去找找看那個異能者到底沉睡在什麼地方。」

  然後他拉著我就准備往前走,但是太宰攔住了中也:「先不著急,等一下看看。你們剛才搞出那麼大動靜來,很可能一會兒會有危險。別忘了這裡可不是能夠思考的邏輯世界,是夢的世界。」

  我看向芥川:「你剛才過去,那麼其他的人也都出來了嗎?」

  「嗯,人虎他們已經突圍了。」芥川提起中島敦的時候表情很是冷漠,「現在不是和他打一架的時候,勝負等到出去之後再說。」

  我們等了幾分鐘之後,可能是三分鐘也可能是五分鐘,總之第二次宅邸的魔方式移動再度開始了。中也試圖用重力來對抗,但不行。似乎在宅邸發生扭曲的時候,任何阻止的力量都是無效的。相當於一個無敵時間,只有當扭曲停止下來,才能進行活動。

  這一次我並沒有和中也落在一起,而是和太宰。我們兩個同時跌入了一間被破壞了大門的客房裡,正是之前我和綾辻行人待在一起的房間。這個場景萬分詭異的是,即便是我們此刻站在原本的牆壁上,整個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還好好地在原位上,像是被固定在了上面。

  「這下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了。」太宰環顧四周,「這個破門好像一個井口,我們兩個這算是掉進井裡了嗎?」

  說完他看向我,露齒一笑:「真是太好了,這次是我和你掉在一起呢。」

  但是我覺得一點也不好,我內心警鈴大作。雖然時間過去了好幾年,但是對比起中也,太宰對於澀澤龍彥的印像一直都很深刻。不管是當時龍頭抗爭的時候他和我說的話,就連忍義手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我和澀澤龍彥不為人知的關系。

  我知道他好奇這個,以他的聰明自然能夠想到在這件事背後還有另一個推手的存在。

  「要解讀彌生你現在的表情,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太宰伸個懶腰,「我知道你討厭別人解析你,不如我們聊聊別的事情。」

  他坐在現在是地面的牆壁上,拍了拍旁邊:「來,過來坐。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裕不是嗎?」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然後坐在了太宰的衣擺上:「你想聊什麼?」

  「你實在是很不擅長陰謀詭計啊。」太宰伸出手指順了順我的長發,「這個劇本如果不是你搞的,我說不定第一幕就開始捧腹大笑了。也難為亂步先生沒有一上來就直接說出真相,包括那個偵探綾辻行人都在遷就你。」

  「……」我的耳朵悄悄紅了起來,被這話臊的。但我還有我內心最後的倔強,「可就算是這麼拙劣的陷阱,你們依然踩進來了不是嗎?說到底,陷阱雖然老套,但只要有效就行。」

  對,就像我明知道魂系列的游戲總會有轉角遇到愛,走廊地板前面有個大坑會掉下去,我反復提醒自己要當心還是會中招。

  太宰接著問我:「按照你自己的能力來說,想要殺死綾辻行人應該不是很難的事情。那麼為什麼還要繞一個大圈子,我實在是不太懂你的心路歷程。是覺得這樣更有儀式感,還是說你是被澀澤龍彥給利用了?」

  來了來了,果然說到那個男人了。我湊近太宰,然後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你覺得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你之前不是分析的很對嗎,一眼就看穿了真相,現在能判斷出來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嗎?」

  太宰沒有避開我,反而是主動貼近:「說實話我從以前就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做的很多事都是沒有什麼意義存在的。但你還是樂此不疲地去做,這一點一直讓我很羨慕。」

  呃,太宰羨慕我,這是我完全沒想到的。我有什麼值得他羨慕的地方嗎,論收獲箭頭的數量來說,我看太宰比我還凶殘。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個筆直筆直的直男,估計這一局我要面對的難度會更大一點。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港口黑.手.黨嗎?」時隔四年之後,太宰第一次談論起了這個話題。明明我們被困在夢境裡,第一時間應該想著怎麼出去。但我和他就這麼坐在這邊,說一些不相關的事情。「在那麼突然的情況之下。」

  我點了點頭:「我想知道,但理由肯定不是被織田作給誘拐了這種離譜的說法。難得你今天想要敞開心扉,我就洗耳恭聽了。」

  太宰臉上慢慢地收斂起了笑容:「因為想要當個好人,就這麼簡單。」

  「我知道為什麼他們都要說織田作給你灌輸不良思想了。」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個話我聽過類似版本的,很不湊巧都是來自武裝偵探社的社長。你之前和我交換情報之後,找織田作就是聊當一個好人的話題嗎?」

  太宰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來:「算是吧,因為沒嘗試過這麼做,覺得很有趣啊。人活著真沒勁啊,好想自殺看看。但怎麼自殺都死不掉,不都說太過空虛的人生沒有意義,於是我就給自己找點意義,看看當一個好人能不能填補一下。」

  這種話我是第一次聽太宰說,同時他的這番不知真假的話,姑且就當做真的好了。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他和我是宛如鏡像的關系,我有的特質在他身上都能找到對應的相似點。

  死的掉和死不掉,腦力派和武力派,因為空虛嘗試當一個好人和因為不得已而嘗試當一個壞人。

  我半天之後才問太宰:「那你現在覺得在武裝偵探社找到自己的歸屬了嗎,覺得活著有勁嗎?」

  太宰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現在的生活也很不錯。人就是這麼麻煩,趨光性真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啊。你說對不對?」

  「真難得你居然會敞開心扉。」我揶揄他,「我還以為有些話會藏在你心裡,直到你進棺材都沒人知道。現在說出來,不怕我到時候告訴中也,讓他來嘲笑嘲笑你?」

  太宰笑了起來:「你不會告訴中也的,畢竟我們有那麼多的秘密都沒有告訴過他。我是無所謂啦,大不了被中也揍一頓,雖然我不會主動讓他揍就是了。但是彌生啊,他畢竟是個男人,又這麼喜歡你。如果事情做得太過頭,說不定吃苦的人會是你自己哦。」

  反正都是在太宰面前,我早就懶得顧惜自己的形像了,不如說形像這種東西在他面前從來就沒有過。不過太宰這番話讓我不合時宜腦子裡開始搞凰色了:「同樣作為男人的你,會怎麼對待讓你生氣的女朋友呢?會先[嗶——]然後[嗶——],接著在[嗶——][嗶——][嗶——]之間又加入[嗶——][嗶——][嗶——][嗶——]嗎?」

  等到我眉飛色舞說完之後,太宰已經從我ass下面把衣擺拽出來並且謹慎地和我拉開一段距離,看起來很警惕的樣子。我很納悶,但是太宰伸出手不要我過去。

  「從以前我就覺得你是個奇怪的女孩子,但是沒想到你會這麼奇怪。」太宰似乎對於我那一大串快R20的話和突然暴露的忄生癖有些適應不良,「……等下,你別過來。」

  「你怕我突然獸性大發對你施暴?」我難以置信。

  結果太宰點點頭:「對,而且你有前科我信不過。」

  哦,他說的是那次二連沙發咚強吻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可以有紅燒劇情的話,太宰的擔憂其實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畢竟太宰不可能給彌生當受,而他近身戰確實……打不過彌生(發出無情大笑)


第九十八章

  我看著太宰和我拉開的距離, 以及回想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話。我很生氣, 他這純粹是在污蔑我。

  雖然說之前是有「太宰你的初吻是我彌生噠!」這種事情,還發生過沙發咚之類的名場景。但是他自己不也是樂在其中嘛,這會兒又來裝,我看多半就是故意給我搞事情。

  又不是ABO世界觀, 哪有這種狀況下會莫名其妙發情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我這會兒突發奇想要逆推太宰,那我之後就要和他死死綁定在一起了。到目前為止我都不確定這個人有沒有真的愛上我,我怎麼可能把這個最後的底牌亮出來啊。

  不管中間我怎麼浪, 通關的條件是要某人真心實意愛上我才行。如果我和太宰綁定他又沒有真心實意愛上我, 那他要是死了我可就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於是我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你想多了,我才不會對你這麼做呢。退一萬步講, 就當是我真的獸性大發了, 你以為在這裡你能逃得掉?你又打不過我。」

  太宰聽完之後似乎才回想起來這個實力差距的問題,然後一臉故意氣我的恍然大悟:「噢!原來如此!」

  「也對嘛,畢竟你就算在我面前沒有形像可言,但在中也那個笨蛋眼裡可是沒有露餡過。」太宰笑眯眯地說,果然剛才就是故意在氣我。「你別生氣啊,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當然不會對我出手了。」

  說的好像是我個玩弄感情的渣男一樣……不對,我現在確實是個玩弄感情的渣女。在一周目的時候我自己很清楚真心才能換真心,然後我二周目就開始各種找刺激,虛情假意當戲精。

  「喂,太宰。」

  我突然看向他:「你覺得我這個人虛偽嗎?」

  太宰像是被我這句話逗笑了, 他一手托著腮然後輕輕嘆口氣:「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要聽真話啊。」

  於是太宰抓了抓頭發:「好吧,既然你要聽實話的話。那麼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你什麼時候才能真實一點呢?所以你明白吧,在我心裡你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很虛偽。」

  呃,好吧。我心裡還是有點小悲傷的,還有點尷尬。因為原來在太宰的眼裡從頭到尾我都在演著拙劣的戲,他能這麼想的話,說不定森鷗外也是這麼想的。

  我感覺我的臉紅了:「那你為什麼有時候還要配合我,難道你就喜歡看我這樣嗎?」

  太宰笑眯眯地回答我:「因為很有趣啊,而且你做的事情對當時在組織裡的我來說又沒有壞處。我為什麼要阻攔你,多有意思啊,看著你努力和中也成為小情侶的樣子真的很有意思。」

  敢情是你拿我解悶嗎,我鼓起腮幫子有些不太開心。雖然我不能確定太宰話裡的真假,還有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可是系統裡明明白白的好感度又不是作偽。

  「好吧,那麼看穿一切的太宰先生。」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現在是不是應該出去了?」

  太宰無辜地看著我:「我不會爬牆誒,你不是很擅長這個嗎。」

  我總覺得太宰在陰陽怪氣內涵我,但我拿不出證據來。什麼叫做擅長爬牆啊,我只是擅長攀爬而已!而且忍義手也不是專門爬牆的,我這是飛牆!

  然後我甩出忍義手上面的鉤索,勾住了我們頭上的門口,這樣就能上去了。我對太宰伸出手:「抱緊我的腰。」

  太宰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接著我的忍義手回收鉤索將我們兩個同時拽了上去。到了外面之後,場景變得特別像是《盜夢空間》裡那種感覺。我以前一直覺得那種場面在開闊的或者是科技感強烈的都市建築裡出現會很震撼,但沒想到在這樣一個宅邸裡出現的時候,效果同樣驚人。

  驚人而且驚悚。

  因為外面不管是牆壁還是地面上都是濃郁的血跡,我靠近一看這些血跡不是干涸的,而是會流動的。並且這些會流動的半固體血跡裡面還夾雜著別的東西,不光是血還有人體組織。

  太宰突然說:「彌生,你過來看看。」

  我走了過去,然後看向他指向的地方。原本是進門過了玄關的客廳,現在變成了最下層。我順著太宰手指指過的地方依次看去下去,所有血跡都是從客廳裡的牆壁上迸發出來的。

  「依照我對自殺學的了解來看,這個血跡很像是從高空墜落死掉的人才會出現的血跡形態哦。」

  太宰的聲音響了起來,竟然還帶著一絲自豪。我無言以對,那個自.殺學是不就是他一直看的《完全自.殺手冊》嘛。不過經過他這麼說,那麼夢境主人百合子小姐已經開始改變夢境場景了。看來那個高空墜樓的人讓她產生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所以才會去自首。

  「我有種預感,接下來的事情會變得很可怕。」太宰說,「所以彌生你真的不打算把百合子小姐的意識在哪裡告訴我嗎?這樣下去事情會發展到你控制不住的地步的。」

  「如果你想要殺死綾辻行人用不著這麼復雜的辦法,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做?」他抓住我的雙臂問,「你到底在追求什麼。」

  我回答:「當然是因為這樣做很刺激啊。」

  太宰第一次愣住了,然後也是第一次對我露出了生氣的表情:「我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是因為這最多只會影響我自己,但你是真的不應該這麼做。澀澤龍彥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做這種事?難道他說有辦法能夠復活你的爸爸,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種異能!」

  我輕輕掙脫了太宰的桎梏,然後看著他:「不,是你應該問我給了澀澤龍彥什麼好處,讓他這麼花大力氣來幫我。」

  看太宰的表情似乎真的沒有往那方面想,畢竟他前面說了實話,在他的心裡我一直都是個演技拙劣的戲精,很可愛很喜歡但是卻缺乏關鍵性讓他愛上的臨門一腳。所以對於我這樣的一個可愛的小傻逼來說,被感情衝昏頭腦被澀澤龍彥利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就是謊言的千層套路啊,當一個作為基礎的謊言被相信之後,即便是識破了後面的謊言也絲毫不影響判斷錯誤的方向。太宰很聰明,可以說是這個周目裡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但是他還是陷入了我的陷阱裡。

  那就是我對他最初的謊言——禁忌之戀,替身情緣。

  我應該慶幸的是早早地遇到了還是少年的太宰,那個時候他雖然一樣的聰明可是再聰明的孩子怎麼會想到那個時候我這個蘿莉殼子的老……美少女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我謊稱自己的白月光是不能相戀的京極夏彥,讓除了中也之外的人都相信我是拿他當做轉移情愫的替身。

  於是大家都信了,包括這個一直覺得我是個小傻逼的太宰。

  聽到我的話之後,太宰的表情有一瞬間回到了當初第一次他被我強吻的懵逼:「什麼意思?」

  「反正都是拙劣的推理劇了,說不定會變成大亂鬥。」我捋了捋長發,你們開頭給我甩王炸我難道不會甩回去嗎,「真相就是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澀澤龍彥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不過很可惜的是即便是知道了是澀澤龍彥操控的一切,也沒有任何決定性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我露出一個甜膩到濃郁的笑容出來:「我說的對吧,殺人偵探先生?」

  還沒等出現在太宰身後的綾辻行人開口,他旁邊辻村深月就向我舉起了槍:「別動!不然我就開槍了。」

  她實在是魯莽的可愛,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親切地對她說:「我覺得你不要拿著這麼危險的東西比較好,畢竟弄壞了你可就沒辦法保護旁邊的綾辻先生了。」

  綾辻行人一臉無所畏懼,他盯著我的臉:「所以這是專門針對我的是嗎?還真是很榮幸被這麼盛情款待,不過上一個這麼款待我的人是你的養父,你要走他的老路嗎?」

  「我是不曉得為什麼爸爸會被你發現破綻啦。」我露出挑釁的笑容,「但是我能這麼做就有絕對不會被你異能干擾的理由,不信你可以試試看啊。而且你說對了,我確實就是為了你准備的這麼盛大的一場見面禮。」

  太宰和辻村深月的表情我沒空去注意了,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綾辻行人的身上。他眼睛裡亮起來的光如此顯眼,簡直就像是頭上頂著三個閃閃發光的大字:「興奮了!」

  系統也很配合我提示了我好感條的進度:「綾辻行人好感度上升,太宰治好感度下降,計算結果好感度總值不變。」

  與此同時,中也芥川還有國木田亂步中島敦也從不同的地方彙合到了走廊上。中也看著我和太宰之間保持的距離,以及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彌生,你和我好好地待在一起。」中也說著就要伸出手來拉我,但是被太宰的聲音給打斷了。

  「別碰她!」

  中也擰起眉頭看向太宰:「什麼意思?」

  還沒等太宰說話,亂步看了看我們幾個然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接著就不說話了。

  中也還在等太宰的一個回答,太宰想說什麼我很清楚。他無非就還是擔心中也會被我坑死,畢竟他雖然和中也關系不好,但過命的交情又不是開玩笑。更何況在我們三個的感情問題上,我和他都虧欠過中也。

  但他真的能說得出口嗎,確定說出口之後中也不會先弄死他嗎?

  突然芥川走到我身邊對中也說:「中也先生,不要忘記我們這次的目的是什麼。」

  他看向我:「不管彌生小姐做了什麼,首領的命令是絕對的。我是港口黑.手.黨的狗,只要彌生小姐還是港口黑.手.黨的干部,和她為敵的人都是我的敵人。」

  這算是公然向太宰叫板,順帶挑釁中也嗎?小伙子,你很勇啊。

  作者有話要說:

  手拿劇本的人看穿彌生在演戲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畢竟她只是個無公害的戀愛腦(

  上一章有讀者老爺問太宰怎麼會給彌生當受,她是女孩子啊!(震聲),對此我只能感慨一句「原來只有我一個人這麼污,我的讀者都還是很純潔」(

  至於為什麼能逆推,請自行增加奇怪的知識(

  感謝在2020-03-06 11:27:52~2020-03-07 13:30: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puls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九十九章

  現場的空氣彌漫著一股詭異的窒息感, 芥川這小伙子太勇了, 他這個時候拱火讓眾人的表情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中島敦很生氣地說:「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港口黑.手.黨的陰謀嗎!」

  中也皺眉頭, 他很想要說才不是這樣,只是我的個人行為而已。但他沒必要給中島敦解釋,於是就當做默認了這事兒確實和港口黑.手.黨有關系。

  我覺得芥川剛才說的那些話裡有個很重要的信息,就是他們兩個並不只是擔心我才來, 而是在擔心我之後又接到了森鷗外給予的任務才來到這裡的。

  「如果是之前你們沒來的話,這件事當然和港口黑.手.黨沒什麼關系。」綾辻行人說,「但此時此刻港口黑.手.黨出現了兩個成員在此, 那麼再說你們和這個沒關系就很欲蓋彌彰了吧。況且我也不覺得這個價值一百億的大買賣不會讓人心動。」

  除了太宰之外的武裝偵探社成員都有一瞬間的迷茫, 國木田聽清楚了這個金額之後目瞪口呆:「一百億……一百億是指這個宅邸嗎?之前你們異能特務科來的時候可沒說是這麼大一筆錢。」

  他說完之後補充了一句:「早知道是這麼大的金額,就不應該讓亂步先生一起來, 太危險了!」

  太宰臉上恢復了之前的表情, 搖了搖手指說:「一百億可不是單獨指這棟宅邸,是包括這棟宅地所在的整座山,以及山中金礦的歸屬權。我猜森先生一定是又覺得你一個人來他不放心,所以叫芥川和中也來幫你對吧。」

  中也回懟太宰:「不管是不是這樣,總之這件事是我們港口黑.手.黨的內部事務,和你這個外人沒有關系。說到底你們這些偵探什麼的就是揪住一點不放,不就是你們覺得是彌生弄的這一切,那就干脆說清楚好了。」

  他看向我:「你告訴他們,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沒有指使百合子用夢境來困住我們,就這樣就行了。」

  綾辻行人的異能隨時可能會生效,只要他的推理正確, 或者是罪犯親口承認,那麼就一定會被他的異能殺死。但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我完全沒有什麼好怕的。

  「我沒有控制百合子,我也從未見過她。」我看著綾辻行人說,「我也不清楚她的異能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這棟宅邸裡發生的一切事情與我無關。」

  異能沒有生效,我依然毫發無損的站在原地。沒有天降玻璃將我刺穿,也沒有掉落巨石將我砸死,更沒有地上的血跡讓我腳下一滑掉下去摔死。

  辻村深月驚訝不已:「怎麼會,老師的異能沒有生效……難道她真的不是控制百合子小姐的人?肯定是有同伙吧,是那個同伙控制了百合子小姐。」

  太宰看來是掉了好感度之後開始准備一路懟著我輸出了,正好這會兒夢境的波動還沒有再度開始,他是徹底打算在眾人面前准備掀我老底了。盡管我不知道太宰為什麼要這麼做,但目前看來情況還是在可控範圍之內的。

  因為我這邊還有個芥川,必要的時候他會主動幫我去中斷太宰的輸出,讓他的某些話不會說出口。

  「你的同伙是澀澤龍彥吧。」太宰果然將他的名字說了出來,「中也你還記得當年那個白色頭發的男人嗎,他是彌生的舊識。控制百合子的人應該就是他,所以彌生是幕後黑手之一,另一個就是收藏家澀澤龍彥。」

  辻村深月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綾辻行人很顯然是知道他的:「原來如此,那麼這樣一來就說得通很多問題了。」

  「是那個人。」中也經過提醒也想起來了這個人,然後臉上帶著一絲不滿的情緒,「回頭一定殺了他。」

  亂步此刻突然插話進來:「那這樣問題就更簡單了啊,不就是又回到了搶地盤的時候嗎?所以我們武裝偵探社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幫助你們異能特務科嗎?」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辻村深月,似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十分重要。被這種眼神看著辻村深月瑟縮了一下,她似乎對偵探的這種探究眼神十分沒轍:「這個,亂步先生。」

  「你們武裝偵探社的目的就是來幫助我們找到罪犯,然後提供武力支援。」

  亂步一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啊,那太好了。」他看向我揮了揮手,「彌生,我投降哦,我就在這裡吃粗點心,什麼時候結束你再叫我。」

  他的發言十分不合時宜,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亂步根本沒看別人,只是看著我,我露出了會心一笑:「好,我保證你會安安心心吃點心不會被打擾到的。」

  系統提示我:「江戶川亂步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亂步說完這些話之後武裝偵探社的人都看向他,但是亂步沒有做任何解釋,隨便找了一間房間就進去了,在鎖上門之前還把腦袋探出來說:「我可是偵探,是不會參加戰鬥的。所以直到戰鬥結束為止,都不要來找我哦。」

  說完門哢噠一下就被反鎖上了,接著這扇門就突然從牆壁上消失,仿佛剛才原本就沒有這扇門出現一樣。

  而剩下那個沒有戰鬥能力的人就是綾辻行人了,辻村深月擋在他的面前,手裡的槍對准了我:「我是不會讓你傷害老師的。」

  芥川看著她的槍,直接嗤笑了一聲。

  太宰看了看目前的狀況,只能嘆口氣:「所以,還是要打嗎?」他開始挽起袖子,「實在是很麻煩啊,我本來不想看到事情變成這樣的。」

  「是吧,織田作。」

  我瞪大眼睛,然後看到了出現在面前的織田作本人。他的樣子其實和過去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但是氣質上好像更加成熟了一些。他看向我,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彌生小姐,許久不見了。」

  呃,所以織田作是什麼時候來的,一開始還是和中也他們一樣是後面才被拉入夢境的?

  還沒等我來得及說什麼,中也和芥川兩個先炸了。太宰和織田作都是組織的叛徒,但是織田作的仇恨值比太宰高的多,畢竟太宰和中也是曾經的雙黑搭檔,又是芥川的老師,所以一來二去也就消氣了不少;但織田作就不一樣了,他和這兩個人沒什麼交情,甚至在某種角度來說是應該被排擠的對像。

  所以織田作和我打完招呼後就像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樣,直接躲開了羅生門的攻擊,以及中也的一記上勾拳。

  看到他們兩個攻擊織田作,中島敦怒不可遏:「快住手!織田先生我來幫你!」說著就衝上前去,和芥川打成一團。

  與此同時太宰也不得不出手制止中也用異能去揍織田作,而結果只能是太宰和中也兩個人打起來,然後國木田又去幫忙。僅僅是不到一分鐘,現場就亂成一團,打得不可開交。

  辻村深月護著綾辻行人遠離他們的戰局,這兩個留在這裡完全沒有意義,像亂步那樣早點避開才是正確的選擇。

  只是……他們打的熱火朝天,但都沒有一個人來打我一下,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就沒人來打我一下,把我這個黃名中立怪打成紅名的移動BOSS嗎?

  但是似乎真的是為了避免讓我卷入戰鬥之中,他們還真的沒有一個人打到我,甚至戰鬥的範圍在往我相反的方向移動過去。

  我默默地觀察了一下,總算是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遠離我戰鬥了。因為就觀察的結果而言,雖然中也和芥川只是兩個人,但是和有四個戰鬥力的偵探社還是能夠打個平手。

  織田作和中島敦配合應對芥川;太宰和國木田配合應對中也,很完美的配合,還真是完全輪不到我上場。然後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第三次移動開始了而這一次和之前的魔方式移動完全不同,整個宅邸最下層像是有個排水口一樣,將所有的東西都向下吸進去。而我很清楚的看到被吸進去的東西都呈現出一種被打碎的狀態,一旦人掉下去也是同樣的下場。

  怪不得亂步之前躲進房間裡去了,他到底是從什麼角度知道了下一次移動會是什麼形態?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所有人在看到這個緩慢被向下吸收的狀態的時候,馬上就停止了戰鬥,不約而同找房間躲進去。

  因為這個時間比較緊迫,所以也沒人考慮誰和誰躲在一起了。於是不曉得是不是天意,我這一次是和織田作還有芥川躲在了一起。這還真是個新鮮的組合,我從兜裡摸出手帕遞給織田作:「稍微包扎一下你的傷口吧。」

  織田作看到手帕愣了一下,然後默默地接過來:「謝謝。」

  芥川看到我遞給他手帕頓時產生了極大的不滿:「彌生小姐!」

  我伸出手摸了摸芥川的頭:「乖,吃這個。」像是哄小孩兒一樣從包裡摸出一塊糖,然後剝開糖紙塞在他的嘴巴裡。

  芥川剛想要想要拒絕,但是吃在嘴裡他發現自己胳膊上的傷開始緩慢痊愈,瞬間就明白了我給他的糖是用來治療的東西。沒錯,米漿治療劑的精度提純版——米糖。治療效果比不上米漿,但勝在方便攜帶。

  於是我的左邊芥川默默地咀嚼嘴裡的米糖,右邊織田作默默地用我的手帕地擦臉,整個場景無比和諧。如果仔細看看的話,甚至這兩個人周身還彌漫著一股很愉快的氛圍,就好像剛才打得你死我活是假的一樣。

  「不愧是你。」系統感慨了一句。


第一百章

  在這種氣氛很和諧的狀況下, 我感覺主動權又回到自己手裡了。於是我先看向織田作,因為我實在是很好奇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之前又是躲在什麼地方。

  於是我就問織田作,他倒也沒有隱瞞我, 很痛快的告訴了我答案:「差不多是和他們(中也芥川)一個時間點來的,不過比起他們來說要稍微晚一點。」

  「至於躲在哪裡……」織田作微微笑了一下,「這個就是商業機密了。」

  我明白了, 他曾經是個殺手, 也是干髒活的人。所以會一些真實潛行技巧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就連我這個搭載了忍者體質的人都沒有發現, 可見織田作在這方面確實實力非凡。

  芥川就在一邊默不作聲地聽著我們說話, 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是借著外套的掩蓋,他把我的手握住了,攥的有點緊。

  我這會兒才有時間打量一下織田作現在的外貌,時隔四年之後他的樣子看起來變化不大,但是卻精神了許多:「看起來你在武裝偵探社過的很好,他們給你的工資開的高嗎?」

  他倒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稍微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說:「嗯……還可以,能糊口。不過偶爾還是會做一些兼職,畢竟還要生活的嘛。」

  「什麼兼職?」

  織田作搔了搔臉,似乎是在我這個前任雇主的面前不太好說:「呃, 偶爾去拍一些婚.外情的證據照片之類的……」

  這倒還是挺符合一般偵探的情況嘛,拍一些婚.外戀照片然後成為離婚官司上的證據之類的。不過織田作提起這件事是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是卻沒有羞恥的意味。不如說現在武裝偵探社的生活對他來說有些拮據,但精神上的滿足卻是金錢無法賦予的。

  我再度遺憾為什麼織田作不能攻略:「你開心就好,當時走的時候那麼突然我還以為是我這個雇主太苛刻,才讓你不辭而別。」

  織田作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認真地對我說:「那件事我早就應該向你道歉,但確實是因為我的問題才遲遲沒有去見你。……謝謝你,彌生。如果那個時候沒有你的米,或許我早就已經死了。」

  「雖然我很想要揍太宰一頓,他坑我的事情太多了。」我癟癟嘴,「但你沒事這件事就足夠抵消他偷走我的米,雖然過程不太好,但有這個結果就行。」

  織田作的臉上再度出現了那種溫柔的表情,看的我很痛心。

  畢竟沒有好感度加成。

  我本來想要問太宰當時和織田作說了什麼,他們兩個怎麼就突然決定要離開港口黑.手.黨了,但我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問了。接著我對芥川說:「我有話想要問你,去那邊說吧。」

  芥川拉著我的手站了起來,他還特意看了一眼織田作,像是在傳遞什麼情緒一樣。我覺得芥川在某些地方幼稚的可愛,於是和他走到了房間的另一邊,保證織田作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麼。

  「是首領的意思。」芥川知道我要問什麼,於是言簡意賅地說,「不過中也先生的任務是防止太宰先生阻礙你。」

  「那你呢?」我問他,「你的任務是什麼?」

  芥川回答:「在必要的時候殺死所有會妨礙得到一百億的人。」

  我抱著手臂撇撇嘴:「虧他前面還氣勢洶洶地說什麼我無法自己奪取一百億就把我開除組織,結果還不是財帛動人,還是讓你們兩個來幫我了。其實我是以為你們兩個是被派來在我任務失敗的時候,把我處理掉的呢。」

  芥川頓了一下說:「首領不會那麼對彌生小姐的。」

  這可難說了,我不置可否。雖然我一周目沒有打出BE結局,但是我覺得肯定存在BE結局路線的。而當時第一次見森鷗外的時候那個匣中少女的感覺太過於鮮明,讓我有種感覺一旦我失敗了就會被塞進匣子裡去。

  說不定BE結局就是變成一個等身的、活著的,手辦。

  「我能問問接下來會是什麼狀況嗎?」芥川低聲說,「只要找到那個異能者讓她轉移產權就行了,是這樣嗎?」

  我攤開手:「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我也不知道那個異能者在哪裡。我也沒見過她長什麼樣,除了她的異能是『夢境中所夢見的一切都會成真』之外,我對她一無所知。」

  芥川很震驚,他認同太宰那番話覺得我是幕後主使者,所以我肯定會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麼。並且從立場來說芥川和我都是同一邊的,我應該將信息和他共享才對。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對芥川說,「這整件事沒有一樣是經過我的手,不然你以為在綾辻行人的異能之下我還能安然無恙嗎?」

  芥川頓時語塞,然後我看著他有些發懵的臉問了芥川一個問題:「如果剛才那會兒我真的被綾辻行人的異能攻擊中了,你會怎麼想?」

  「他那個異能是致死的吧。」芥川也知道這一點,他給出了他的答案,「但彌生小姐不是……不死的嗎?無論是子彈還是攻擊性的異能,對你不是都無效嗎?所以被他的異能攻擊一下,應該也沒關系吧。」

  像是胃裡突然塞了一大塊冰,我感覺渾身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然後我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來接著問芥川第二個問題:「那麼你覺得太宰也是這麼想的嗎?」

  「應該是的。」芥川很坦率地說。

  芥川的話讓我短暫出現了大腦空白,然後立刻瘋狂呼叫系統,我必須要查詢他們的好感度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群人的喜歡和普通意義上的喜歡不一樣嗎,為什麼明明是喜歡我的卻還能若無其事地說出「反正你不會死,作個死又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話來。

  系統回應了我的瘋狂呼叫,然後給我查詢了好感度:「沒錯啊,他們的好感度確實都很高,不然你的技能點是無法使用的。為什麼你會質疑這個,沒有提示你最近誰的好感度掉很嚴重。」

  我很不高興:「明明好感度很高卻會對喜歡的妹子說這種話,這一點也不正常好吧!就算我是不死的,難道他們還能真的看著我死掉?」

  系統事不關己:「那是你的問題,你可以試試看啊。」

  「我才不要。」

  和系統的對話衝淡了一點兒我的不開心,於是我盡量心平氣和看著芥川。他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多麼冒犯我的話,還緊握著我的手不放。我絲毫不懷疑他認為覺得太宰也是認為我作個死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太宰確實做過這種事。

  還沒等我說什麼,一直在另一邊的織田作突然說:「外面的動靜停止了,要出去看看嗎?」

  我收回被芥川握住的手,快步走向門口:「那就去看看吧。」接著我將門拉開,接著走了出去。

  外面的狀況反而正常的有些詭異。因為之前的血跡啊,反轉的走廊之類的東西全部不見了,整個宅邸恢復到了我們剛來時候的樣子。所有人都來到了樓下,甚至我們一進來看到的桌子上的咖啡都還原模原樣擺在那裡。

  「這是夢要醒了嗎?」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但是亂步卻皺眉,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隨即他表情就重新回到放松的狀態。

  國木田看向亂步:「亂步先生,你看出什麼了嗎?」

  沒等亂步說話,綾辻行人就已經揭開了謎底:「前面的夢還原了一下之前墜樓和溺死這兩件事,但是我們沒有一個人在前面死亡。可以看做夢境主人百合子小姐在盡力避免繼續在夢中出現受害者,但是當一切恢復原狀之後,就很難通過之前的線索判斷後面會發生什麼了。」

  因為是在夢裡,所以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雖然現在這個夢境不會束縛他們去做什麼,但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但當務之急還是得把百合子小姐在夢裡的真身找到吧。」中島敦說,「不然我們就會被一直困在這裡。萬一她急切地想要醒來,讓一顆隕石砸過來那怎麼辦啊?」

  聽到這話的人臉都綠了,國木田連忙捂住他的嘴:「你快別說了,萬一她真的聽到你這話出現了隕石,可是會真的裡外都出現隕石的!」

  會不會出現隕石我不知道,但是我們所處的房間開始彌漫出一股霧氣樣的東西了。除了我之外的所有在場異能者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們無法使用異能,變成了徹底的普通人。

  而在這其中唯一一個消失掉的人就是亂步,因為只有他沒有任何超越常識的力量,自然也就被澀澤龍彥的龍之領土排除在了外面。澀澤龍彥的異能力可以將異能和主人分離開來,如果被自己異能殺死,那麼他就可以得到對方的異能。

  如果能夠以肉身能夠將自己的異能打敗,那麼就會重新獲得自己的異能。不過根據澀澤龍彥自己說的,他收集了這麼多的異能結晶還沒見過哪個異能者能夠打敗自己異能。

  「果然是澀澤龍彥!」辻村深月叫了起來,「怎麼辦,現在我們不能夠使用自己的異能了。綾辻老師,你的異能如果攻擊我們的話,豈不是我們都會死掉嗎!」

  但是綾辻行人的態度卻很平淡:「不一定會死,或者說我們之中不會出現任何一個死者。我說的對嗎,彌生小姐?」

  雖然話說的沒頭沒腦的,但是只要想一想還是能夠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的目的一開始就說過了,是為了報復綾辻行人,而其他人真的就只是附加值,就算他們不來這個劇情還是會展開,只不過就沒有這麼精彩罷了。

  看穿了真相又如何,拿到了劇本又如何,知道事件最終會以什麼方式結束又如何,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人設穩如老狗,該收獲的好感度都收獲了,只需要一個系統白給的能干老婆協助,一切都是這麼絲般順滑。

  中也自然不用多說,不管怎麼樣只要知道我不會亂來他就放心了。芥川就更加無所謂了,反正他也不會在乎我殺了幾個人之類的事情;而最令我驚訝的是想通了前因後果的國木田對我說:「彌生,我相信這一切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的本性還是很善良的,所以……我會努力幫你的。」

  國木田真是個好人,但他的幫我估計是萬一被抓住了能少判幾年這種吧……

  「不過現在,還是得先把最重要的問題解決掉。」門外徘徊的月下獸終於開始不再猶豫,直接開始衝向屋子裡,一場大戰就此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老實人的問題就在於不夠騷,跟不上這種全員都在秀的思必得(悲)

  這個副本也快結束了,開心

  感謝在2020-03-08 16:12:02~2020-03-09 15:54: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puls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零一章

  「現在你看清楚了, 他們對你根本沒有你想像中那麼深厚的感情。」

  戰鬥開始之後就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因為在場的人都是異能者, 除了本身就是異能載體的中也沒有被分離出來異能之外,其他的人都需要和自己的異能進行對抗。而因為濃霧的彌漫,所以逐漸大家都不得不分散開來。

  戰鬥一開始中也就拽住我的手從宅邸裡跑了出去遠離了戰場,接著在跑了一會兒停在了霧氣相對比較淡薄的地方。他轉過來嚴厲地看著我, 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什麼?」

  我被中也的這句話說的一愣,還沒明白過來他到底在說什麼。似乎是因為我這種反應,讓中也更加生氣了, 他深呼吸一下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接著對我說:「雖然我不知道這個計劃最終會以什麼方式結束,但是彌生你這樣只會造成你自己更大的痛苦。」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試圖甩開他的手, 但是中也的手握得很緊, 根本甩不開。

  「別裝傻!你以為你背著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嗎!」他看起來已經瀕臨爆發邊緣了,但依然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太宰,芥川,甚至那個偵探社的國木田,哦是不是還有織田作?」

  「那個綾辻行人難道也是你的目標嗎,你到底想要招惹多少人才甘心?難道被人所愛才是你最終的目的嗎,只是我一個人就不可以嗎?」

  我被他爆發性的話說的僵在原地,他是什麼時候看穿我的目的的,是有誰告訴中也的,還是他自己領悟到的?

  中也本來就不是個脾氣特別好的人,只不過因為他一貫的教養問題對我向來都很溫柔, 也很包容。不過自從他的好感度重啟過一次之後,對待我的態度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我沒辦法回答中也這個問題,因為他說的沒錯,可我沒辦法承認這一點。

  見我啞口無言,中也似乎確定了他的猜想完全沒錯,於是接著說:「我又不是瞎子,他們那幾個人看你的眼神我怎麼看不出來。但是我一直都在想,你不是那種玩弄人心的女孩子,所以我一直都相信你。之前之所以反對你的計劃,除了組織的這方面原因,就是擔心你玩的太過分。他們不知道你的心情,可是我知道!」

  「你又知道什麼!」我反駁他,「你什麼都不知道,別說的好像只有你最了解我一樣,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

  「我就是知道才會這麼說!」中也吼的比我還大聲,「你以為我們兩個相處了多久,從我十五歲到現在,整整七年了!而這七年裡我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間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和你相處的時間都要長!」

  「你知道你晚上睡到半夜會說夢話做噩夢嗎?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從開始就在騙人。」中也的腳下周圍開始出現了異能的波動,他此刻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但依然在努力克制並且理智地和我說話。「但是這些都沒有關系,我原本覺得我是個不能忍耐的人,但是我發現也沒有什麼關系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晚上睡覺會做噩夢,還會說夢話。如果這些話是別人說的我肯定不相信,但是中也不會騙我。所有人之中也只有最初的愛麗絲和中也和我晚上一起入睡過,所以就是在那個時候中也聽到了我的夢話嗎?

  我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了,於是自暴自棄地問他:「那我說了什麼?」

  中也似乎不太想要提起這件事,但是他還是坦誠地說:「你在夢裡叫了一個人的名字,很多次。」

  我的心髒一下揪緊了,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我,我叫了誰的名字?」

  「緣一。」中也的口中出現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的名字,但是他說出這個名字之後整個人的精神反而松弛了下來,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我查過了,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個名字叫做緣一,且你會認識的人。所以這個人,是你前世記憶的回溯吧。」

  我還在想應該怎麼圓謊,結果中也就自行給這個不應該出現的名字找了個借口。替身套娃終於是被識破了嗎,但我從不記得我做過有關於緣一的夢,至少我並沒有在夢中夢到過他。

  看起來中也是今天必須要和我把長久以來的話說清楚,所以他接著說:「我心裡一直有些耿耿於懷,畢竟你之前就和太宰還有其他人有些拉扯不清,算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都可以原諒。不管怎麼說這些人從未出現在你不可控制的夢話裡,但這個『緣一』就不一樣了。」

  「我本來很在意這件事,但是首領他知道了。」中也看著我,表情慢慢變得溫柔了起來,「他對我說不要在意這個,因為彌生你也是異能的具像化,所以你在夢中叫的那個人很可能是異能之前具像化時候所喜歡的人。而對愛的執念殘留到了現在,所以你才會下意識去尋求喜歡的人。」

  我很想要反駁我並沒有把你們當做緣一的替身,畢竟緣一和你們那是完全不同的。不過我沒有必要解釋這個誤會,畢竟這個世界上確實沒有緣一,說是前世戀人也不為過。

  「所以後來你想通之後,就不在意我之前欺騙和背著你勾搭太宰他們的事情了嗎?」我問中也,然後覺得他黑帽子的顏色總是變幻不定,「是因為覺得他們不成氣候嗎?」

  中也嗤笑一聲:「你在等著別人的愛拯救你,你覺得太宰也好,芥川也好,他們這些人誰會像我一樣包容你?他們有我這麼了解你,知道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嗎?」

  「你和芥川他們被困房間的時候,太宰可是給我說了,他們一開始就讓你在那個必死的異能面前澄清自己。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會被那個異能殺死,但因為我是你的男友,還是同一個組織的利益共同體。所以傷害你的事情我絕不會去做,同時這種念頭我想都不會想!」

  中也直視著我的眼睛:「因為從知道之前那麼多事情之後我已經下了決定無論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會接受,因為我愛你,你明白嗎!」

  這句話振聾發聵,震得我頭暈目眩。我的臉克制不住地紅了起來,然後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是笨蛋嗎!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竟然還,還愛上我了。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啊!」

  要完要完要完!這種直球我最受不了了,老實人太可怕了,動不動就直接直球砸過來讓你無法招架,扎實的基本功真是完爆花裡胡哨。

  中也露出一臉猜中了的表情:「被我說中了吧,芥川和你說了什麼你才會心情糟糕。你每次在思考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眨兩下眼睛。如果這件事很為難你,你就會咬嘴唇。宅邸恢復原狀的時候你都快把下嘴唇咬破了,你以為我沒看到嗎?」

  我徹底愣住了,因為這句話我聽過的,是誰說過同樣的話來著……啊,是岩勝說過的。

  「你會愛我,不會放著我不管嗎?」我低聲說,「即便是違背自己的原則,也會愛著我,不管我做出什麼事情都會原諒我嗎?」

  中也翻了個白眼:「那是別有所圖的人才會說的謊言,你還能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情來?我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你有這麼多的缺點,還喜歡背著我搞東搞西,末了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讓大家以為你才是那個被害人。其實只有你最壞,除了皮膚是白的,心都黑透了。所以我到底喜歡你什麼啊,真是……」

  他這麼說我可就要鬧了,什麼叫做心都黑透了,我的心可是閃閃的紅心好嗎(呸)。

  「那真是對不起我這麼糟糕啊。」我賭氣一般回嘴。

  似乎是因為說這種直球的話已經用完了中也的勇氣,所以他的臉這會兒紅了起來:「是沒什麼好的……但他們都沒有見過那個時候的你啊。」

  我被他說的有些發懵:「哪個時候的我?」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被裝在匣子裡。」中也說,「你那個時候的表情都僵硬了,但眼睛卻在告訴我你很痛苦。」

  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被京極夏彥喂了昏睡紅茶之後,我肌肉僵硬地站在匣子很久。那個時候確實十分痛苦,而我就是在那個狀況下遇到的中也,也是他將我從匣子裡抱出來的。但我那個時候的痛苦是因為身體的難受,但中也看到的痛苦是覺得我在傳達內心的痛苦。

  所以中也的意思是說,他是因為初見時候我的狀況讓他產生了不同的印像,而後面這些人之所以會那樣對待我,是因為每一個人對我的印像都完全不相同,只看到我不同的側面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每個人都只理解自己所看到的部分,而每一個人的部分又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我,這種認知和觀感的不同造成了真實的我反而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這不就像是……羅生門一樣嗎?」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中也又拉著我繼續往前走,我們站在這裡對話的時間也不過是短短幾分鐘而已。他的腳步很急,一邊走一邊問我:「那個叫澀澤龍彥的家伙肯定也只是利用你,你許諾了他什麼條件?」

  我感覺此刻UI條又要出現了,要不要現在告訴中也我到底答應了澀澤龍彥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

  還沒發生過脖子以下劇情,別誤會了

  梳理一下各位對彌生的印像吧,其實真的不能怪上一章芥川他們會這麼想,我們從前後順序來理一下

  森鷗外:愛著爸爸的美麗人偶

  中也:她很痛苦,和自己相似的存在

  太宰:體質奇怪的小惡魔青梅

  芥川:魅惑的強大前輩

  國木田:青春美麗的初戀

  織田作:[信息暫未開放]

  綾辻行人:蠱惑人心的女人,宛如擇人而噬的巨蛇

  亂步:她很有趣,非常有趣

  澀澤龍彥:絕對完美的御子殿下

  感謝在2020-03-09 15:54:29~2020-03-10 11:56: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puls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零二章

  要告訴中也我答應澀澤龍彥的是什麼嗎, 我能相信他嗎?雖然這個現代世界不太可能像之前那樣過於瘋狂追求永生, 但我還是有些疑慮。

  ——畢竟他們現在只是知道我的異能是不會死, 並不知道我還能把這個力量分給別人。

  不過以上這些思考僅僅在我腦子裡存在了不到0.1秒的時間,我決定相信中也,我要把這件事告訴他。於是我開口了:「你真的想知道我答應了他什麼條件嗎?」

  「你怎麼這麼吞吞吐吐的,是不是答應的條件太過分讓你有些負擔不起了?」中也回頭看向我, 「說吧,我不會怪你的。」

  我:「呃,也輪不到你怪我好吧……其實我答應澀澤龍彥的條件很簡單, 給予他不死之力。」

  中也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思考了一下我說的話:「給予他不死之力……是指讓他變成和你一樣的存在嗎?你這個異能還能轉移的?那你給他之後你會不會有事,會不會損害到你自身?」

  我很感動, 非常感動。因為中也此刻最先想到的不是我把不死之力給予澀澤龍彥之後, 他會做什麼。而是擔心我會不會有事,這讓我的心瞬間柔軟了下來。

  果然我沒看錯人,他是真的愛著我,並且從頭到尾所做的事情都是在為我著想。即便是之前看似為了組織而生我的氣,也是因為太過於在乎我。

  「沒事的,這個力量只是分給他一些,但並不是讓他也和我一樣。」我對中也坦誠了,「這個力量分給他一部分,雖然能夠讓他不死,但僅僅限於他被殺死之後可以復活。可不是像我一樣刀槍不入,無懈可擊。」

  中也皺起眉頭:「那還不是會死, 所以他要這個不死之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沒等我繼續說下去,夢境裡和自己異能戰鬥的人已經朝著我們這邊過來了。看起來打的很激烈,他們身上都多多少少掛了彩。中也看起來很想要過去幫忙,但他又不能放著我不管。

  中也躊躇了一下之後,便做出了決定:「我們去幫他們。」

  「那我的行為不就沒有意義了嗎,明明都知道我是幕後黑手之一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和中也往那邊跑,假意抱怨。「我有什麼理由要幫助他們啊?」

  中也頭也不回地回答我:「反正你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向那個綾辻行人證明即便是他知道了你做的一切,依然拿你無可奈何。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行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去幫忙好了。」我決定順著中也的思路走下去,只要最後的目的不變,那麼過程並不太重要。

  看到我們兩個過來,正在戰鬥的他們似乎也有些驚訝。因為他們多少以為中也帶著我先去找那個夢境裡的百合子小姐了,沒想到我們兩個又折回來幫助他們。

  「我就說了,不會有人死的。」綾辻行人身上有些掛彩,但看起來還是氣定神閑。「你打算讓我欠下你的人情嗎?」

  我衝著他一笑:「是啊,讓你欠下我的人情確實很有意思。」說完我就對著綾辻行人的異能具像化衝了過去。

  久違的戰鬥讓我熱血沸騰,中也的判斷其實並沒有錯。因為如果我不加入這個戰鬥的話,是百分之百會死人的,因為綾辻行人的異能是致死異能,只要被攻擊到就一定會死。而其他人沒有我這樣的不死之力,所以想要讓他們都活著,必須是我親手將這個異能擊敗。

  綾辻行人的異能也是人形態的,和他本尊相差無幾。但是周身彌漫的黑紅色顯示了這個異能是多麼狂暴和危險,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游走在刀鋒上的感覺了,我心跳加速兩眼放光。

  在異能發動攻擊之前,我拔.出了體內的黑色不死斬開門。然後立刻就衝上前去和異能打成一團,面對我的精妙劍術,異能表現的十分靈活。盡管它的主人並不擅長戰鬥,但是作為異能而言它的戰鬥能力相當可觀。

  「我把它們引開,你自己當心一些!」中也那邊在幫著芥川和太宰壓制他們的異能,因為知道綾辻行人的異能異常狂暴和危險,所以我的戰場逐漸變得只剩下我和綾辻行人,以及這個異能三個人在場。

  當清場之後我全身心陷入了戰鬥的狂喜之中,因為在這個周目裡我從沒有遇到需要我火力全開的戰鬥時刻。我一直以來被壓抑的情緒此刻在戰鬥中完全釋放了出來,異能和我的不死斬互相碰撞,發出了極其悅耳的叮叮叮的聲音。

  這打鐵的聲音何其美妙,只有這一刻才讓我覺得前面辛苦談戀愛收集好感度是值得的。我突然意識到這個周目我覺得到處都是不順心的事情,就是因為缺乏了戰鬥要素啊!

  異能超乎尋常地敏捷,即便是我窮追不舍也很難砍中它。不過只要進入我的戰鬥範圍,即便是異能也會被打出軀干條,我要做的就是和它周旋,將它的能量消耗掉,在必要的時候對它一擊必殺。

  異能的頭上有一顆紅色耀眼的水晶,只要打破那個就能夠讓異能回到本體的身上去。不過也正因為是要害,所以它保護的很好,不斷地躲閃著我的攻擊讓我不能打中它。

  「切。」我咋舌,然後決定使用一些花裡胡哨的技巧。「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對異能效果好不好,但是我覺得還是得用起來。」

  左手的忍義手切換了義手忍具,我這次並不想要使用上個周目最喜歡的噴火筒,也不會想要使用附牙斬重現一次火之神神舞。我要使用之前沒有用過的東西,是鏽丸。

  鏽丸是義手忍具的一種,是一把沾滿了青鏽之毒的小太刀刀身。上面的青鏽之毒可以使對手陷入中毒的狀態,雖然我覺得這個更像是破傷風,但是這個義手忍具可是相當好用的,尤其是對於這種敏捷的敵人。

  我更換好了自己的忍具之後,一個大踏步衝上前去,然後使出了鏽丸的自帶攻擊。淡綠色的刀鋒從我的左手上延伸開,在空氣中留下美麗但致命的弧線。鏽丸的高速攻擊讓異能無處可逃,每一擊都結結實實地打中了它。

  與此同時我密切關注著鏽丸造成的狀況,令我感到喜悅的是這個異能似乎是弱毒。在一輪攻擊結束之後,立刻它的身上就出現了綠色的煙霧,並且在它頭上出現了兩個碩大的字:中毒。

  接著異能頭頂的軀干條在不斷地上漲,因為中毒的負面狀態讓異能的血條也在快速掉落。我乘勝追擊,拉開架勢蓄力不死斬的斬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弧線便斬了出去,兩發不死斬的斬擊全部結結實實打中了異能。

  在軀干條被全部填滿的時候,我知道致命一擊的時機來臨了。於是我看到了那個處決的紅點出現,便快步衝上前去伸出手一把將異能頭上的紅色水晶直接扯了下來。

  這動作異常粗暴且蠻橫,我仿佛聽到了異能不會說話的嘴中發出了一陣哀嚎。但伴隨著寄宿著力量的水晶被扯下來,異能的身體化作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中。這場戰鬥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讓異能碰到我一下,多虧了上一個周目我的辛苦訓練才讓我能夠如此輕易地擊敗這個異能。

  「給你。」我走向綾辻行人,將紅色水晶丟給他。「只要你自己弄碎這個,力量就會再度回到你身上。」

  綾辻行人接過我手裡的水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通常來說,大型的蛇類是不帶毒的。比如說蚺蛇和蟒蛇,因為它們捕獵的時候並不需要毒液來殺死敵人,僅僅是巨大的體型和堅固的牙齒都足夠讓對手致命。」

  謔,這是在說明明看起來是無毒蛇的我卻使用了毒素嗎?我開始逐漸明白在他眼裡到底是怎麼看待我了,那瘋狂白給的好感度果然不是系統出了bug。

  於是我用不死斬的刀柄輕佻地戳了戳他的下巴回答:「那麼你知道在日本的島嶼上存在一種名為虎斑頸槽蛇的蛇類,它們可以通過捕食帶毒的蟾蜍將毒液儲存在頸部的腺體之中,用蟾蜍的毒素來攻擊敵人。」

  我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所以,不要小看蛇啊。」

  說完我拉開和他的距離,讓他下意識伸出的手落了空:「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欠了我的人情,這一局你是占不了上風了,大偵探。」

  然後綾辻行人捏碎了水晶讓異能回到他的身上,他沒說話表情也沒變。但是系統卻提示我綾辻行人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大截,我又能再點一個新技能出來了。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我還得去幫中也那邊。

  因為太宰的異能人間失格,是只能我來對付的東西。別看太宰表現出來的懶懶散散,但其實他戰鬥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雖然中也可以通過不使用異能和太宰的異能戰鬥,但他們兩個太熟悉彼此的套路所以很難將水晶從人間失格上拿下來。

  「久等了,太宰。」我看著他本尊和異能露出了微笑,「我們就來好好算算總賬吧,我早就想要揍你一頓了!」

  太宰退後兩步舉手投降:「你揍異能就好啦,反正那也是我嘛,隨便揍隨便揍。只要你打得開心就好。」

  中也向他投來鄙視的一眼:「真虧你說的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有流血debuff,所以加更的事情等我舒服點了再說

  下章揍宰,久.等.了

  感謝在2020-03-10 11:56:08~2020-03-11 13:24: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pulse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零三章

  太宰得罪我的次數太多了, 從最開始掀我面具到後面坑出我的不死體質, 再到最後他炸中也的車結果炸到我, 就更不用說這次還半強迫讓我在綾辻行人的異能前自白。

  這些加起來不打他一頓實在是難消我心頭之恨,必須得揍他才行。

  現在有了一個光明正大揍太宰的機會,我是絕對不會錯過的。另外這一次揍了太宰,他還得給我說謝謝, 想想都覺得超級開心。

  正好綾辻行人那邊給的好感度可以開一個新的技能,於是我果斷把技能點在了一周目根本沒有用過的技能上。

  名為:仙峰寺拳法技能。這個技能有三個普通招式和一個奧義招式,綾辻行人的好感度足夠我將除了奧義拳法之外的普通攻擊都點出來。

  感受佛教文化的厚重吧, 太宰(的異能)!

  於是我並沒有在他們面前拔.出黑色不死斬, 而是赤手空拳開始了我的攻擊。仙峰寺拳法之一,叩拜連擊拳!

  我行雲流水地用肘部和掌根迅猛地打出一套連擊, 因為這個招式附帶一定的霸體效果, 所以人間失格在還擊的時候並不能夠有效地打斷我的連續攻擊。我看到了人間失格的軀干條,有這————麼長,搞了半天還算是小BOSS級別。

  不過仙峰寺拳法對付人間失格是很有用的,倒不是說之前中也和太宰本身揍它沒用,而是他們的體術都沒能打出人間失格的硬直效果。然後因為造成的傷害太小,所以軀干條一直都沒有上漲。按照他們那種打法基本上要打好幾個小時才能把血槽磨下去,幾個小時才能打完黃花菜都涼了。

  我一邊用仙峰寺拳法攻擊人間失格,一邊在想前面打的時候我使用了鏽丸的毒素,說不定這些異能都是弱毒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能再給人間失格來一套毒素攻擊,讓這場戰鬥更快結束。

  於是我左手立刻甩出了鏽丸, 配合仙峰寺拳法將鏽丸舞的虎虎生風。空氣中不斷湧現的綠色弧線讓人間失格無處可逃,但比起綾辻行人的異能來說,人間失格中毒的效果要慢一些。基本上兩輪攻擊之後它才顯現出了中毒的字樣,然後身上冒出綠色的煙霧。

  「啊,忘了告訴你了。」太宰在場外笑眯眯地一錘手掌,「之前我試著自殺的時候,吃下了一些毒藥,所以可能異能也帶有毒藥抗性吧。」

  我墊步閃開了人間失格的回擊,憤怒地衝著太宰說:「你這什麼人啊,太過分了吧!」

  果然人間失格在中毒buff的加持下血條掉的還是很慢,遠遠達不到我的預期效果。我的拳法攻擊變得更加狂暴了,基本上完全不給人間失格反擊的機會,在旁觀者的眼中這場戰鬥十分驚心動魄,打出了水平打出了高度。

  中也並不擔心我無法擊敗人間失格,而是對太宰說:「原來你還挺強的,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能打?」

  「因為我怕痛啊。」太宰回答,「彌生生氣起來果然很可怕,中也你可要當心了。」

  說的什麼胡話,我怎麼會家.暴中也?我懶得回頭去噴太宰一臉,在看到人間失格的軀干條還差一截就可以處決的時候,我果斷地切換出了新的義手忍具。吃我這一招,狗屎太宰(的異能)!

  義手忍具·機關斧!

  我拉開和人間失格之間的距離,然後蓄力將左手的機關斧以雷霆萬鈞的氣勢砸了下去。如果這一擊是砸在真人身上,腦殼都給你砸成爛西瓜。但這是異能,並不會出現無法過審的情況,於是我蓄力砸出了第二下,異能身上沒有任何護甲,所以被兩下蓄力重擊的斧子砸空了血條,出現了處決的紅點。

  接著我一個箭步衝上去用仙峰腳收尾,然後華麗地取下了人間失格上的異能結晶。但這個結晶是白色的,並且在心髒的位置。搞得我拿下來的時候,有點像是帶走了它的心。

  ……害挺文藝的,拿走你的心什麼的。

  我一邊想著這又不是《女神異聞錄5》,然後一邊拿著異能結晶走向太宰:「拿回來了,但是我要不要這麼輕易地交給你呢~」

  「那你揍我吧,我絕不會還手。」太宰一臉慷慨就義的樣子,「只要你開心就好啦。」

  我連忙把異能結晶丟回去:「什麼呀,拿走拿走。」本來我想要揍他一拳的念頭瞬間就沒了,這人總是這麼擅長把別人的怒火憋回去,是吃准了我不會真的下手揍他。

  中也看太宰的異能拿回去了也松了一口氣:「既然我們在夢境裡能夠被澀澤龍彥的異能影響,那麼是不是意味著他本身也在夢裡。說不定那個百合子也和他待在一起,我們得快點找到他,結束這個夢境。」

  太宰捏碎異能結晶,讓能力回到了他的身上說:「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接著所有人都擊敗了自己的異能化身,讓異能成功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其中芥川和中島敦的傷勢有些嚴重,畢竟他們兩個的異能確實狂暴起來是很可怕的。於是我拿出了治療的米糖遞給他們兩個,芥川毫無芥蒂地吃下了米糖,中島敦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我理解他,畢竟這孩子對我的印像估計反轉了好多次,不相信我也是很正常的。

  太宰拿過我手裡的米糖對中島敦說:「我保證這個吃下去沒事,絕對不會像與謝也小姐那麼殘酷的治療哦。」

  提到了與謝也的名字,中島敦渾身抖了一下然後接過太宰手裡的米糖,很有禮貌地對我說:「謝謝你,彌生小姐。」

  吃下米糖之後他們兩個身上最顯眼的傷勢已經全部恢復,只有一些不太要緊的皮肉傷。似乎是因為他們都擊敗了自己的異能,夢境裡的迷霧開始散開,接著其他的景色全部消失,我們又回到了宅邸的門口。

  「這次進去應該能找到百合子小姐了吧。」他們心裡應該都是這麼想的,於是我上前推開了宅邸的門。

  沙發上果然有人,是兩男一女,年輕女性閉著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她應該就是夢境的主人百合子小姐。另外兩個男人一個是澀澤龍彥,另一個連我也不認識。

  看到我們一行人進來,澀澤龍彥站了起來伸出手:「比預定好的時間要晚一些,不過還是在計劃之內。」

  中也從我嘴裡已經知道了事實,他伸出手准備拉住我讓我不要過去。但我還是走向了澀澤龍彥,完全不顧後面幾個人的異口同聲的叫聲:「彌生!」

  澀澤龍彥眼中完全無視其他人的存在,拉住了我的手說:「現在應該是到了揭幕的時候了,說實在我真的很期待這一刻。」

  「那就開始吧。」我對澀澤龍彥說,然後他單膝跪在我的面前,然後虔誠地伸出手。中也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於是果斷出手想要打斷儀式,但夢境的主人百合子在這裡,在我們和他們之間形成了一道新的屏障,這透明的屏障讓他們無法衝過來妨礙儀式的進行。

  我從身體裡拔.出黑色的不死斬,然後割開手指將血滴在了澀澤龍彥的額頭上:「和我的血一起活下去吧。」

  接著血融入了澀澤龍彥的身體裡,他成為了和我締結契約的不死之人。中也十分生氣,他本以為我告訴了他這件事之後不會和澀澤龍彥簽訂契約,但我不能毀約。不管怎麼說澀澤龍彥盡心盡力幫了我,我就應該要給他應有的回報。

  在感受到了自己得到了完整的契約之後,澀澤龍彥笑了起來,表情放松而愉快,他對著中島敦說:「終於,終於我從束縛中掙脫出來了。我也能夠克服自己的異能,看到那光輝了。」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對自己說話,中島敦目瞪口呆:「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

  澀澤龍彥笑著說:「你不認識我不要緊,但是我認識你。在某一個未來裡,我會為了得到你身上的異能而被你殺死。為了見證那光輝,我不惜一切代價。但後來我想通了,如果你可以做到那種光輝,而我自己也可以成為那樣的光輝。」

  中島敦更加一頭霧水:「你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沒關系,你的生活因為我的決定而改變,只要我不再執著你就不會出現相同的事。」澀澤龍彥看向我,眼神宛如看著他的女神,「現在命運的束縛已經徹底被我掙脫了,所以到了揭幕的時候了。」

  伴隨著他的響指,百合子制造的夢境隔閡瞬間就被打開了。原本被異能的霧氣排斥在外面的亂步回到了現場,他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澀澤龍彥,對綾辻行人說:「怎麼樣,還是交給你來說吧。」

  綾辻行人壓低了帽子,然後上前一步:「這才是你們合謀的真正目的,讓我指認真凶,但卻拿你無可奈何。不愧是妖術師的弟子,這方面和他還真是一模一樣。」

  「謬贊了。」我微微一笑,「那麼就開始吧。」

  綾辻行人伸出手指向百合子小姐對面的男人和澀澤龍彥說:「六年之前龍頭抗爭的殺人凶手是你,澀澤龍彥;而制造百合子小姐異能殺人的人,是他。」

  「或者說,是他將自己的異能讓澀澤龍彥取出放在百合子小姐身上,利用她進行殺人。包括前面的墜樓、溺死,以及這棟宅邸的繼承權和金礦。」

  他說完之後看向我:「但這些事件的參與者中並沒有你,你只是向澀澤龍彥傳遞了想要挫敗我的意願,於是他就忠實地完成了你的心願。」

  「這一局是我輸了,你真的很優秀,比你養父優秀很多。」他用只有我一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所以我很期待,和你下一次的交手。」

  伴隨著一聲鬧鐘一樣的聲音響起,百合子的夢醒了,我們回到了原本的宅邸門口,隨後裡面響起了她的尖叫。

  作者有話要說:

  澀澤龍彥從某處知道了自己的未來(劇場版劇情),然後他為了改變就沒去找小老虎

  於是小老虎也沒有受到原作那種虐待,很普通長大然後發現了異能,就離開孤兒院找工作來到偵探社

  ——————

  推一個基友的預收文w預警一下是衍生耽美

  《迦勒底旅行社》

  工作學習之余,你想不想放松一下,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好消息!好消息!迦勒底旅行社特別推出新套餐!

  異世界?不在話下!導游?更是不在話下,戰力天花板為你保駕護航!

  只不過這個天花板脾氣有點大,動不動就想人理燒卻。

  一句話簡介:燒了,全都燒了!

  感謝在2020-03-11 13:24:35~2020-03-12 15:07: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helly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零四章

  「所以就以超低的價格獲得了這片土地的所有權嗎, 真不愧是你啊。」

  回到港口黑.手.黨宅邸之後, 森鷗外在聽完我們的報告後很高興地說,然後對我大加贊賞了一番。雖然過程和我的動機不敢恭維,但是最終的結果還是達到了預期的效果,並且完美地完成了這次的任務, 可以說是大圓滿。

  但除了我和森鷗外之外的其他人就十分不高興了,包括站在我這邊的中也和芥川。

  森鷗外也同樣看出來他們兩個人心裡的不快,他也明白這是必然的事情。作為組織的首領來說, 他們這點兒個人情緒無關緊要, 於是順帶誇獎了一下他們兩個配合的很好,便讓他們離開了辦公室。

  剩下我和他兩個人之後, 森鷗外詢問了在百合子小姐醒過來之後發生的事情。

  「所以就是說, 原本那座山裡並沒有金礦,是因為那個操控百合子的男人貪心不足,想要更多的錢對嗎?」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森鷗外,他很快理解了整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甚至就連百合子是繼承人這件事也是虛假的,她和那個去世的貴族完全沒關系。這可真是……」

  他搖了搖頭,似乎是對這種貪欲無窮的人無話可說:「明明擁有這麼強力的異能,想要得到財富的話還會有更好更安全的辦法,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來。他是怎麼死的?」

  綾辻行人的異能就是因果律,在他揭露了真相之後,那個操控百合子的男人被天花板上吊著的水晶燈砸中,水晶燈上的燈架直接貫穿了他的心髒將他釘在了地板上。而另一個被揭穿了犯罪事實的澀澤龍彥突發心髒病暴斃當場。

  當然, 按照我的估計在他死亡的十二小時後就會自行醒來,這不過是遵照這個世界應有邏輯接受的一次懲罰而已。

  「我能問一下,你這個締結不死契約的異能是怎麼回事嗎?」森鷗外微笑著問我,「雖然你身上的謎團如此之多,但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到現在才說出來,是不是有些太會隱瞞了。」

  我知道他對於不死並沒有什麼追求,於是便換了一種方式說這件事:「其實這個締結契約的要求十分嚴苛,並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夠締結的。澀澤龍彥看到了某個預言,他想要改變自己的未來。於是便開始追求改變未來的契機,於是在我五歲那年的時候他先爸爸一步找到了我,但是當時的我異能沒有完全覺醒只能夠給與他不完全的契約。」

  「但是契約建立的基礎是需要把我當做此生唯一的信仰,這樣我才能夠給予相同的回報。如果換做一個簡單的邏輯來說,就是信徒向神明祈禱,當信仰到達巔峰的時候神明會降下賜福。大概就是這樣。」

  我故意把條件說的如此嚴苛,就是因為我很清楚除了澀澤龍彥這個系統給的老婆之外,沒有第二個人會如此不假思索以對待女神的方式來對待我。畢竟他們如果是按照一開始遇到我的印像來判斷我這個人,那麼能夠以真正龍胤御子這個神子身份對待我的人只有澀澤龍彥,京極夏彥都不算,他就是把我當做妖怪養女而已。

  聽完了我的話,森鷗外覺得沒什麼問題。盡管我的「異能」存在許多的疑點,但這些都能用最基本的設定來解釋,就是信仰力。好在日本本身就有八百萬天神這種設定,信仰凝結成了異能擁有實體也算是很正常。

  「雖然那個男人死了,但金礦並沒有消失對吧。」森鷗外看著產權報告書上的文字,「那這個異能還真是萬中無一的存在,即便是異能使用者死去,被異能具像化的東西卻還能留下來。若是擁有足夠力量的人獲得這個異能,統治整個地球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吧。」

  我聳聳肩:「我想能夠得到這麼危險異能的人,反而不會有這麼遠大的野心。」

  森鷗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贊同,他招招手讓我過去,接著我走過去坐在他的腿上,森鷗外伸手撫摸我的頭發:「雖然這次計劃的結果很不錯,但你是不是和他們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們都不太高興?能告訴給我聽嗎?」

  他的語氣就像是一位關愛孩子的父親,盡管我知道他和我之間並非是那種關系,但森鷗外營造出了那種氛圍。於是我便告訴了他這次在宅邸裡每個人的反應,巨細無遺,就如同真的是在像父親傾訴煩惱的女兒一樣。

  盡管這種相處方式確實有些微妙的扭曲感,但我得承認森鷗外除了動作和語言的曖昧之外,並沒有對我產生任何男女之間應有的欲.求。他或許是真的在享受這種奇妙的關系,不過對我來說這樣更好,畢竟他要是真有那方面的需求我也沒辦法硬著頭皮去回應。

  「所以他們對我也只是這個程度的愛意。」我有些哀怨地看著森鷗外,「我只想要一個全心全意愛著我的人,我沒有別的更高的要求,只是他們連感受我的痛都做不到。所以我是真的有些難受,我不值得他們這麼對待嗎?」

  森鷗外的語氣充滿了一位父親對女兒的關愛:「那他們真是太過分了,不過在聲討別人之前,彌生你是不是應該自我檢討一下?畢竟如果一開始你沒有撒謊的話,他們應該會用另一種方式對待你。這件事可不光是他們的錯,你也要承擔責任。」

  「您現在就覺得是我的錯更多一些嗎?」我開始難過了,這個周目的男人怎麼都是這樣啊(除了中也),我快要攻略不下去了(除了中也)。

  森鷗外卻說:「不,怎麼可能只是你的錯。而且就算是你的錯那也只是很小的一點兒,並且你的謊言並沒有傷害到他們不是嗎?」他頓了一下,用更加溫柔的話說,「因為我親愛的彌生很強,很有能力,所以他們都忽視了你只是個脆弱的,渴望愛的女孩兒。」

  不得不說森鷗外的這番話完全戳中了我內心的點,也完全是順著我的意思說出來的。我被極大的安撫了,然後開始下意識地尋求年長者的建議:「那麼森先生,您覺得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森鷗外說的是:「你之前怎麼對待他們的,那就繼續這樣好了。你之前就是對他們太好了,男人都是很狡猾又幼稚的。你對他們太好,他們會當做理所當然,你自己也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吧。」他微微皺了皺眉,像是想笑又覺得不太合適,「雖然這麼說自己的下屬不太好,但是中也和澀澤龍彥這兩個完全將真心獻給你的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我瞬間懂了他的話,中也和澀澤龍彥兩個確實是這些人中對我感情最深的。但相比較而言我對他們兩個的感情卻不對等。所以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嗎?

  我好氣啊!

  在森鷗外那邊接受了一通洗禮之後,我從他辦公室裡出來迎面就遇到了芥川。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對我說的那番傷害很大的話,雖然我同樣當時坑了他,應該算是扯平了。可是在剛消化完森鷗外的理論之後,我忍一時之氣越想越氣,於是伸手在芥川說話之前抓住他。

  「彌生小姐?」芥川雖然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但他眼底裡一絲喜悅是掩藏不住的。「要進行體術訓練嗎?」

  他嘴裡的體術訓練最後都淪落到純寢技的關節技上面去了,放在平時我會覺得這種略帶隱喻的調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現在——吔屎啦!

  於是我努力露出不帶獠牙的笑容:「嗯,是啊。正好想要活動活動身體,啊,中也你也在,要一起來嗎?」

  芥川看著訓練場上多出來的中也,甘甜的心情瞬間就變得苦澀。接著我身體力行打碎了他之前的粉紅色幻想,用結結實實的一頓仙峰寺拳法讓他感受了一下佛教文化的厚重和底蘊。

  當然對芥川我還是手下留情了一些,畢竟這根源不在他這邊。要尋仇的話我還得找准目標才行,於是在芥川被佛教文化糊了一臉之後,我直接開車一路狂飆到了武裝偵探社的樓下。

  「咣當——」的一聲巨響,我直接一腳踹開了武裝偵探社的門,裡面的人全部都目瞪口呆看著我。

  「太宰,滾出來!」我眼尖地在人群中發現了本來就在上班摸魚的太宰,然後伸手准備一把將他薅(hao)出來。但是國木田他們幾個人也在,看到這種場景以為是港口黑.手.黨對武裝偵探社的例行公事突擊,於是紛紛緊張了起來。

  「別衝動彌生,有什麼話好好說!」在國木田心中我還是那個純潔美好的初戀,只不過被港口黑手黨帶壞了,但還是能夠懸崖勒馬挽回一下的。「太宰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幫你揍他!千萬不要衝動!」

  太宰一臉茫然:「我什麼都沒做!」

  再插科打諢下去我一鼓作氣的憤怒就會被衝淡,於是我當機立頓直接拽著太宰打碎了偵探社的玻璃窗跳了出去。等到一個小時之後,國木田他們找過來的時候太宰已經在醫院病床上躺著了。面對這幅狀況,我抽出一張支票:「醫藥費,誤工費和一切其他費用我都出了。」

  果然那天在夢境裡僅僅是揍一頓異能完全不能解恨,還是得揍本人才行。順帶還能當一回霸總開支票,這輪就算是掉好感度我也覺得值了。感謝森鷗外,玩游戲就是要爽才行啊。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我:「出於不明原因,太宰治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行叭。

  作者有話要說:

  忍一時之氣越想越氣,還是當時就報仇的好

  彌生就是太在乎會不會掉好感這種事情了,所以太宰前面就說了她虛偽,因為不管他們這幾個人怎麼讓彌生生氣,她都忍下來了,所以還是要該生氣就生氣,不要給他們留面子(

  ——

  預收一下這篇完結同步開始的新文

  男主是《鬼泣》的尼祿,純打怪爽文,我超級喜歡他!尼祿太可愛了!

  點擊作者專欄就能看到啦,名字是《噩夢獵手》


第一百零五章

  揍完人之後我神清氣爽, 這種感覺就像是穿了一冬天的厚重衣服突然天氣變暖可以脫下來一樣, 渾身輕松又愉快。我之前一直都鑽牛角尖了, 總是覺得順著他們比較好,但事實證明我不順著他們也一樣可以。

  「我算是明白了,一周目的時候我為什麼主動攻略岩勝反而會掉好感度,就是因為這條路本來就不適合我走啊。」我不由得向系統感慨, 「所以我這次這麼亂七八糟攻略還能獲得這麼多好感度,果然是系統的憐憫嗎?」

  系統沒做聲,估計是這個問題根本沒辦法回答。當然我也沒有期待系統會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對於只是監控他們好感度變化的系統來說, 這麼復雜的感情它應該很難用邏輯去理解吧。

  我從醫院出來之後拿出車鑰匙准備開車回去,但是在車旁邊站了一個人,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看到我走過來, 他便從靠著我的車子上站直了身體,露出了微笑:「你來了。」

  是織田作,我微微偏頭向醫院那邊:「你不去看看太宰嗎?」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會下殺手的。」織田作說,「不過就算是很嚴重,那也是太宰自找的。」

  我噢了一聲,然後把玩車鑰匙:「你有事找我?」

  「方便聊一聊嗎?」他禮貌地問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吧?」

  於是我便收起車鑰匙:「行啊,反正這會兒我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忙的地方。去哪裡,還是老地方嗎?」

  那個老地方就是第一次太宰帶我去見到織田作的小酒館,在織田作離開之前我們經常一起在這裡喝酒。我把車子停好之後, 和織田作進了酒館裡點了兩杯酒。他習慣性准備給我點紅粉佳人,但是我今天要了一杯加冰的伏特加。

  「你現在也喜歡喝烈酒了嗎?」織田作倒是沒有阻止,反而是感慨了一句,「在我的印像裡你好像一直都偏愛甜酒,並不喜歡烈酒。」

  我抿了一口伏特加回答他:「人都是多面性的,或許是之前我只是在你面前表現出了某個狀態,然後你就誤以為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而已。畢竟人又不是二極管,不可能非黑即白吧。」

  織田作若有所思:「所以之前看到你表現出的來樣子,都只是你想要我們看到的樣子對嗎?……其實我很高興,很高興看到你終於不再壓抑自我。其實在這方面太宰和你很相似,作為朋友看到你們兩個逐漸成長我真的很高興。」

  我晃了晃杯子揶揄織田作:「這些話你是看准了我不會告訴太宰才說的吧,說不定你告訴他之後他會很高興。」

  織田作笑了起來:「太宰他啊……估計會害羞吧。今天解氣嗎,看樣子是挺解氣的。」

  「你說揍他這件事啊。」我一手撐著臉,「太宰是多天怒人怨啊,看到他被揍之後你們一個個都這樣。很解氣啊,誰讓他那樣坑我。沒把他直接送進icu算是我悲天憫人,不過你找我來聊一聊肯定不是為了說這件事吧。到底有什麼事?」

  織田作思考了一下,從兜裡摸出一張剪報遞給我:「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一看,很好完全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我只能認得出來是俄文,但要看懂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文字看不懂,但配圖還是能夠看明白的,剪報上的照片顯示了一個殺人案現場。我疑惑地看著織田作,想要他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張來自俄羅斯的小報紙,上面經常刊登一些聳人聽聞的消息,真假參半。」織田作說,「我之前待在組織的時候接觸過一些來自異國的異能者,從他們那邊也了解過一些信息,也是因此我知道了這個報紙的購買渠道。」

  我靜靜地聽著織田作的話,他接著說:「你還記得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十億人虎事件嗎,在敦君來到偵探社之後我調查了一下相關的信息。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些異能者莫名其妙死去,除了被自己的異能殺死,就是像這張照片上一樣莫名橫死。」

  「澀澤龍彥幫助你的時候,隱瞞了許多的事情。」織田作對我說,「他和這個組織有關系,不能確定他是不是這個組織的人,但是能夠確定的是他參與過他們的行動。我有種預感,接下來的橫濱會變得很危險。」

  「無論是武裝偵探社還是港口黑.手.黨都會變成某些外來組織的攻擊目標。」

  我將剪報遞回去:「那這些事情你有告訴其他人嗎?……啊,你是在向我透露消息,好傳遞給森先生知道嗎?如果是別人說這些話我可能不是特別相信,但是你的話我會信的。」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從錢包裡掏出錢放在桌上,「酒我請了,謝謝你,織田作。」

  就在我准備走的時候,織田作突然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我疑惑地回頭看著他:「怎麼了?」

  「……喝了酒還是不要開車了,安全第一。」酒吧裡的燈光有些昏暗,我看不太清楚織田作的臉色,但拉著我的手心傳遞來的溫度有些高,我能假設他這會兒臉紅了嗎?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行吧,我拿出手機打電話:「喂,是我……嗯,我喝了酒不方便開車,過來接我。」

  然後直到有人過來代駕,織田作才放開拉著我的手腕。他拉著的動作很輕,只要我稍微一用力就能掙脫。但我不想這樣做,可能是因為喝了酒,也有可能是酒吧的唱片機裡放著情調適合的爵士樂,總之我心裡一直在遺憾又慶幸。

  遺憾織田作不能攻略,慶幸他不是攻略對像我反而不用那麼端著和他相處。

  「路上小心。」織田作說,「回去之後給我報個平安吧。」

  我很想要吐槽他說這個真的很像是約會完了意猶未盡的小男友,但我擺了擺手:「知道了。」就走出酒吧,坐上我自己的車子。過來接我的是穿著西裝的港口黑.手.黨成員,我沒見過這個人。

  按照一般定律來說,我可能會遭遇綁架。我現在喝了酒雖然沒醉,但是微醺的狀態反而讓我感覺很嗨,恨不得找個人打一架撒個酒瘋。在我玩《如龍0》的時候就很喜歡控制角色去酒吧喝酒,累計一個醉酒狀態然後出門上街打架。科學證明過了,人在微醺的狀態下精神會亢奮,注意力也會集中許多,對於喝酒來說微醺是最佳狀態。

  果然如我所料,車子開向了一個陌生的方向,而這個偽裝組織成員的綁架犯似乎也很不專業,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將我綁起來。這群想要綁架我的人對我有什麼誤解嗎,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任由你們擺布的人嗎?

  好吧,我是。我打了個呵欠,在後座上伸了個懶腰。我這麼配合的人質真是不多見,「到了地方叫我一聲,我先眯會兒。」

  接著我眯了一會兒之後車子停下來了,停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看起來似乎是山裡,我揉揉眼睛從後座上起來,有些疑惑到底是裝作被綁架的常規樣子,還是就這麼淡定地下車。開車的那個人給我打開了車門,很有禮貌地請我下去。

  下車之後他就帶著我往唯一的那棟建築裡走去,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就在我覺得奇怪的時候,帶路的人停在了一扇門的前面。從頭到尾這個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我都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的人類了。

  他打開了一扇門,示意我進去。於是我便走進了這扇門,然後看到了屋子裡的人。這間屋子裡倒是很干淨,甚至還有花在花瓶裡。房間裡坐著一個帶著毛茸茸帽子的黑發男人,消瘦蒼白,看起來像是生了病一樣。長得倒是挺好看,不過這人總給我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我有些說不上來。

  「歡迎你,港口黑.手.黨的彌生小姐。」他衝我微微一笑,「還是說我應該稱呼你為,龍胤御子?」

  雖然在這個世界的畫風下我很難判斷對方是哪國人,但這個人一張口我就莫名其妙地覺得他是個毛子。畢竟前面我和織田作喝酒的時候才說起了來自俄羅斯的異能者組織,要合乎前後邏輯這個病弱美男應該就是個毛子沒錯了。

  他的開場白說完之後,見我沒有說話,於是便想要繼續說點什麼,但是當他看到我的眼神之後陷入了一種奇妙的語塞裡。我敢肯定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眼神,所以才會很困惑。

  「彌生小姐,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我找了個椅子坐下,毫不避諱地問他:「你多大了?」

  「……一見面就問這麼隱私的問題是不是不太好?」該男子依然彬彬有禮,「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邀請你來嗎?」

  我果斷地回答:「不好奇。聽說毛子家……不好意思,是你們俄羅斯人的顏值保質期都很短,一般到了一定年齡就會像吹氣球一樣整個人變得虎背熊腰。我只是看到你的臉想到了這件事,或許這就是年華易老,自古美人同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吧。」

  該男子成功被我哽住了,因為他發現我說這些話是發自內心,並且真心實意覺得比起什麼陰謀來說我更加惋惜他將來可能會走樣的身材和漂亮的臉蛋。

  於是系統提示我:「好感度系統開啟中,請慎重對待攻略對像。」

  這位貌美的(未來可能顏值受損)的毛子小哥重整旗鼓對我進行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費奧多爾·D,你可以用你喜歡的稱呼叫我。」

  於是我真誠地回答他:「那太好了,我就叫你DD吧。」

  作者有話要說:

  織田作和陀總這事兒無關,就算他不留下彌生還是會被半路帶走的

  我看到陀總這種樣子吧,就很想要搞他

  這是最後一個攻略對像了,不會再加了,再加寫不完了(頭禿)

  感謝在2020-03-13 13:12:51~2020-03-14 14:20: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兔美醬●▽●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零六章

  「DD?」他下意識地復述了一下這個稱呼, 似乎有什麼看法。但因為我臉上的表情繃住了,所以也只是略有疑惑。

  那當然啦,畢竟在中文語境下才有DD=弟弟的說法,在其他語境中是沒有的。況且我現在的身份也決定了我不太可能會使用這種中文網絡詞彙, 所以這裡的DD就是真的DD。

  嗯,請一定要相信我就是為了簡化稱呼才這麼叫的。(噗嗤)

  費奧多爾似乎並沒有在稱呼問題上過多糾結,於是便含笑點點頭:「如果彌生小姐願意用這麼親密的稱呼來叫我那當然再好不過, 讓我們回歸正題吧。」

  我看著眼前新鮮出爐的貌美DD, 內心湧起了一股惋惜之情。我察覺到剛看見他的那種微妙感覺是哪裡來的了——他在有些方面讓我感覺很像是看到太宰。所以這個DD是和太宰同款不同號是嗎,那希望他不要坑我坑的太過分。

  因為就這個小身板來說, 估計經不住我揍的。

  「好啊, 你要說什麼?」我看著費奧多爾的臉,心裡卻在想一些漫無目的的事情。「正好我有時間,可以聽你慢慢說。」

  費奧多爾也就沒有過多的掩飾,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希望能夠和你合作,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一個沒有異能者存在的世界,你意下如何?」

  太標准了,真是教科書一樣的反派發言。「這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嗎?我對現在的生活沒有一點兒不滿,也沒有任何想要報.復社會的衝動,我的身心很健全,所以你應該去找那些志同道合的人才對。」

  我惋惜地看著他的漂亮臉蛋,很心痛但是也只能堅定地做出決斷:這人我不能冒著風險去攻略, 怎麼看都很危險。論手段我絕對不是這個周目裡心髒人的對手,還是盡量避開好了。

  但既然費奧多爾能夠直接將我請過來,還這麼直白地對我說出這番話,就代表他是有絕對的把握能夠說服我。於是他接著說:「好處當然是有的,彌生小姐之前是不是和澀澤龍彥簽訂下了契約?你知道後來他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你把他怎麼了?」我瞪大雙眼,澀澤龍彥和我簽訂契約之後便沒有再和我聯系過。所以我不太清楚他是不是已經找地方躲起來了,現在聽費奧多爾這麼說,是落到他手裡了嗎?「你想要用他來威脅我?」

  費奧多爾搖搖頭:「我是誠心想要和彌生小姐合作,所以並不會想要用侍奉你的人來威脅你。我尊重交易的對像,所以請放心,他僅僅是睡著了,到時間我會讓他和你見面的。」

  我的心裡開始產生不安了,費奧多爾是不是知道締結不死契約的事情,說不定還見到了澀澤龍彥起死回生的場景。那麼他現在囚禁澀澤龍彥,是打算來試驗一下我的能力到底是有多大效果嗎?

  「說吧,你到底要做什麼?」我決定好好地和他談談,說不定這個對話之後整個二周目的最後主線就會擺在我的眼前。「看起來你是很清楚澀澤龍彥和我的關系,那麼我能推測當時將某個預言告訴他的人就是你,對嗎?」

  費奧多爾倒了一杯茶遞給我,我握在手裡沒喝,他說話的語調從一開始就沒變過:「准確地來說,是,也不是。不過預言這種東西,只有在印證的那一刻才算是生效。沒有被實現的預言都是謊言,不是嗎?不過澀澤龍彥是很幸運的,他找到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龍胤御子,並且真的得到了那股力量的青睞。」

  「有傳說認為,一切異能的開端和來源都是龍。」費奧多爾這麼說,「已經沒人知道第一個異能者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是轉眼之間異能者的存在就變成了一種被默許的狀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有些人會成為異能者,而另一些人不會有這種神奇的力量?」

  你的問題怎麼這麼多,那為什麼要問我而不是去問神奇海螺呢?我心裡一邊吐槽一邊正經回答:「或許這就是自然的選擇,就好像進化一樣。說不定進化到某個程度,每個人都有了異能也不一定。」

  費奧多爾的眉頭微微皺起來:「但異能者的存在並不能夠給予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好處,你不這麼覺得嗎?他們只會給別人帶來無盡的痛苦,只有讓這個世界不再繼續存在異能者,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聽完他的話之後我一時半會兒無話可說,怎麼說呢,一開口就知道「老二次元了」。雖然我內心充滿了想要陰陽怪氣懟他的念頭,但畢竟費奧多爾不是太宰或者別的誰,對一個剛見面的人開嘲諷也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於是我秉承自己的禮貌對他說:「雖然你的話很有道理,但我還是覺得這事兒和我無關。畢竟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異能者。你想要消滅所有異能者,將世界還給那些普通人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要說服我還缺少一些決定性的東西。」

  「我很高興能夠聽到彌生小姐這麼充滿理智的回答,這讓我對你的印像需要做一些調整。」費奧多爾說,「果然有一些資料還是不能夠單純只從別人那裡得知,還是需要親自見一見本人才好。」

  「什麼資料?」事到如今他調查過我已經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情了,但我很好奇他的調查資料裡是怎麼描述我的。作為一個自戀的人,我是很喜歡看到別人誇獎我,贊美我的。

  費奧多爾輕描淡寫地說:「我覺得資料上寫女士的壞話不是一件得體的事情,於是就處理掉了。那些都是廢話,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比如說什麼『港口黑手黨干部裡最廢柴的一個』『沉迷男色不可自拔』『除了治療異能之外沒有什麼別的能力』之類的話。」

  我覺得這個DD是真的臭DD,我現在好想揍他啊!他怎麼能夠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話說出那些誹謗呢,嗯?!寫這些東西的都是誰,敢不敢出來和我比劃比劃,敢不敢比劃比劃什麼叫黑手!!小兔崽子可別被我逮到了,不然三天之內鯊了你骨灰都給你揚了!

  似乎是因為這番話真的把我氣到了,費奧多爾竟然還笑了起來,系統同步提醒我他的好感度上升了。這都什麼人啊,我冷冷地盯著他;「很好笑嗎?像你這種看起來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也會覺得很好笑嗎?」

  「嗯,除非忍不住。」費奧多爾如此回答。

  我開始擼袖子:「橫濱港口底雅座一位是吧,今天我幫你圓夢如何?放心,我會用最好的水泥和最好的桶裝你的,絕對VIP待遇。」

  「咳咳,我們回歸正題吧。」費奧多爾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才浮現了一點兒血色。「雖然傳說異能的最終來源都是龍,但是這個說法也缺乏考證。因此我才需要更多的信息來驗證這個說法,不過好在我終於找到了其中的一個源頭——也就是你。」

  我倒要看看你能說些什麼出來。

  「根據我的調查,最初的異能者出現在近現代,這個並非是在古代就大面積出現的能力。」費奧多爾說,「而你知道嗎,很多的能力追溯源頭其實都是來自於信仰的力量。因為信仰賜予了力量,不管是他們信仰自己亦或者是信仰神明,總之他們得到了回應獲得了異能。但異能者並不能夠選擇他們的異能,只能被動接受這種體質,即便是他們並不需要這個。」

  我試探性地問:「所以……你這是在講你的心路歷程?你不想要自己的異能,是因為這個異能給你造成了不幸?」

  一瞬間空氣凝固了,費奧多爾看向我的眼神變了,那眼神如有實質一般,像是冰錐在刺我。我本能地想要拔刀,但手剛抬起來我們兩個同時一愣,然後雙雙重新坐好無事發生。

  費奧多爾似乎是真的想要說服我,他還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一個聽起來就很慘的故事,和我的境遇有那麼一丁點兒類似。這是個復仇的故事,復仇的對像我也認識,偵探社的與謝也晶子。費奧多爾的故事娓娓道來,充滿了對復仇少年的同情,和對現狀的反思。

  講道理,如果我不是先入為主對費奧多爾有了一定的偏見,以及他剛才讓我記仇的那些評語,說不定我就被他說服了。

  但「可是,追究其原因的話,與謝也小姐當時也只是個孩子。」我不太喜歡他這種春秋筆法,「那也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事情,沒能挽救生命對一個合格的醫生來說是最痛苦的事情。這一點我很明白,那孩子要怨恨當然可以,但對像怎麼能是與謝也小姐呢?他不應該向發動這個計劃的人復仇嗎?」

  我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將自己的真心話說了出來:「柿子找軟的捏,這不是醫.鬧嗎!」

  費奧多爾聽完笑了起來,他即便是這麼大笑也很優雅:「太有趣了,彌生小姐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是的,就是這麼充滿了矛盾的事情啊。因為有了異能,即便是瀕死的人也能活下去,但要從承擔相應的痛苦卻又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那麼只有一個辦法,讓這些異能都消失,讓生命回歸到本來的樣子,因為僅有一次的生命才值得尊重,不是嗎?」

  雖然我覺得費奧多爾的話基本都是歪理,還很容易被他洗腦,但我只認同他最後這一句話。

  「說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充滿了個人理解的一章,私設如山大家看看也就圖一樂

  真要圖一樂還得圖一樂(不是)


第一百零七章

  在和費奧多爾談完話之後, 他就禮貌地讓人開車將我送回了港口黑.手.黨的宅邸。而那個我之前沒見過男人, 就像一滴水滴般消失在了洪流之中。我覺得這是費奧多爾他們組織早就安.插.在港口黑.手.黨裡的臥底, 這次帶我去進行會面之後,他的功能也就到此為止。

  估計就算是去追查,估計也查不出什麼。說不定幾天之後就會看到一具無名屍體死在某個角落,這就是他最終的下場。

  但這些與我沒有特別大的關系, 我在回到宅邸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我的見聞告訴給森鷗外,費奧多爾要做的事情是徹底觸及到異能者的底線,我不可能瞞下這件事不告訴任何人。

  「臉色這麼凝重, 發生了什麼事情?」森鷗外正在處理文件, 愛麗絲坐在一邊百無聊賴,見到我進來兩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我開門見山地說:「森先生,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您聽完之後開個會好嗎?」

  森鷗外點點頭:「別急, 你慢慢說。」

  於是我從和織田作去酒吧開始,到我見到費奧多爾之後的談話都告訴給了他。森鷗外沒有打斷我,一直認真地聽著,直到我說完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是怎麼看的呢?」

  「他想要讓我和他合作,將異能者都消滅,或者說讓異能者變回普通人。」這是費奧多爾對我說的話,我不太相信作為一個各方面都很合格的反派會這麼直接說出他的計劃,但我現在對他認知太少,完全不能分析他這個人。「這個計劃很瘋狂,會摧毀現有的狀況, 必須得阻止他才行。」

  森鷗外點了點頭:「你說,他講了一個故事給你,那麼有描述那個想要復仇的少年是誰嗎?」

  我沒想到森鷗外關注點在這裡,難道他以前和與謝也小姐是認識的嗎?「好像沒說,僅僅是說了有這麼個事兒。」

  「那麼很明確了,那個復仇的少年就是在港口黑.手.黨裡。」森鷗外異常敏銳,他發現了我發現不到的盲區。「武裝偵探社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人,至少我所知道的他們正式社員每個的來歷都很清晰。想要將這麼一個和與謝也晶子有舊怨的人安排得當,那麼只能是在我們這邊了。」

  順帶森鷗外又扔出一個重量級的消息:「與謝也晶子當年所在的隊伍,我是衛生科長。」

  聯系一下前後關系,我瞬間明白了過來:「那麼這個少年對與謝也小姐充滿仇恨的話,自然也不會放過身為當時領導者的你。我不知道費奧多爾將這些消息告訴我是為了什麼,但總之先把人控制起來再說吧。」

  森鷗外拿起手裡的電話開始撥號,在一通簡短的通話之後他對我說:「不要著急,只是小事而已。我看那個費奧多爾很想要挖牆腳,只是不知道他給你開了什麼條件讓你做選擇。如果真的是按照他說的異能的源頭是龍,那麼身為龍胤御子的你不就是最應該被他消滅的對像嗎,你是怎麼想的?」

  我糾結了一下決定還是信任森鷗外,於情於理他對我一直都很好。自從中也強勢告白之後,我覺得人與人之間還是得有一些真誠,少一些套路。況且他是能夠解決問題的人,所以必須要坦白。

  「澀澤龍彥他起死回生之後,失去了異能力。」當費奧多爾將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時候,我是十分震驚的。因為之前一周目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和我簽訂不死契約的人並沒有出現除了不死之身的任何其他狀況。不過也可能是一周目的鬼殺隊成員們,並沒有任何異能力,他們再怎麼訓練使用呼吸法也還是普通人。

  森鷗外是知道我把自己的血給了澀澤龍彥的,於是他若有所思:「那麼整件事情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就費奧多爾這個人的猜想是對的。彌生你不是異能者所以可能不清楚,兩種相似的異能衝撞的話會產生『特異點』這個景像我曾經聽太宰說起過,就是織田作和Mim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德戰鬥的時候,他們兩個的異能效果一樣,那麼他們的戰鬥是無法預判的。不誇張地說,如果當時太宰沒有將你的米給織田作,估計會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那麼你的意思是……」我感覺信息量太大了,腦子都有點轉不太過來。「我的這個不算是異能的能力,是對應所有異能者的能力,從而產生類似於太宰的人間失格那樣無效化嗎?」

  「但這個無效化是先得讓他們死一次,才能夠生效的能力。」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我最多只能和九人契約,這個技能我還沒有點出來。「所以就是以死亡強行抵消異能,再讓他們以並非擁有異能的狀態活過來。」

  森鷗外摸著下巴:「死而復生或者不老不死是很多人永恆的追求,但是不管是傳說還是別的什麼故事,追求永生的人總是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你的能力應該也是有代價的,並非是真的一勞永逸,完全不需要支付報酬。」

  這就是窺一斑而知全豹嗎,我對森鷗外的推斷能力心服口服:「差不多是這樣,森先生您說的很對。」

  「上次你給我說締結這個契約需要的條件很苛刻,所以我猜想了一下,沒想到果然如此。」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森鷗外回應,「進來吧。」

  門推開之後出現的是中也和太宰兩個人,以及一直對我很好的紅葉大姐。其他兩個人我並不意外,但為什麼太宰會在這裡。中也和我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是礙於森鷗外在這裡他並沒有說什麼別的話,只是進來之後立刻站在我這邊宣告自己的正牌男友位置。

  太宰看起來很想要嘲諷他兩句,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這麼急匆匆地叫我來,還真是罕見。我可是個傷員,還需要靜養的。」

  我很想要嗆太宰兩句,但想了想他受傷還是我揍出來的,於是也就心安理得不說話了。當他們幾個都坐下之後,森鷗外就把剛才我說的事情簡化了一下說給了太宰他們聽,每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中也第一反應就是找到那個藏在組織裡的老鼠將他先殺了。

  而紅葉則是遞上了一份名單:「這是符合年齡的成員的名單,都在這裡了。」

  「辛苦你了。」森鷗外將名單大致瀏覽了一遍之後,圈出來幾個人的名字。「把他們都先控制起來,不要讓他們跑了。」

  太宰看向森鷗外:「現在你相信我那個時候說的話了嗎?」

  「你總是很正確。」森鷗外說,「在澀澤龍彥的能力已經消失的現在,你覺得下一個會是誰被盯上?」

  我悚然一驚,澀澤龍彥的能力是將別人的異能取出來,而單獨存放的異能不會出現他們說的特異點現像。那麼想要將其他的異能無效化,用我的血去一個個締結契約再殺死他們顯然是很蠢的做法,最好的做法自然是……

  「那只能是我了,人受歡迎還是真的苦惱。」太宰微笑著說,「只不過一想到那麼執著的人並不是彌生這樣的美女,而是一個大男人,怎麼想都覺得很不舒服啊。」

  中也一開始有些迷茫,他好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在他看來就是我開車出去揍了太宰一頓,回來之後突然就被拉來開會。他臉上寫滿了「發生了什麼」幾個字,於是我就盡量簡化了一下把事情告訴給了中也。

  不過中也第一反應就是:「抓到領頭的殺了,港口黑.手.黨不接受任何威脅。」

  「說得好,中也。」太宰直接給中也鼓掌,「這是個好主意,但是你不要忘記了,他們能夠謀劃這麼久現在又把事情告訴給彌生,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去完成他們想做的事情。」

  我越發覺得玩戰術的心都太髒了,聊不來聊不來,還好中也和我想法差不多,我們兩個在這個層面上獲得了完美的同步。費奧多爾這個湊DD下了一盤很大的棋,他算計的對像已經從澀澤龍彥轉移到了太宰這邊,搞陰謀我是弟中弟,為今之計只有打起來才不會辜負我這好感度帶來的技能點。

  後面太宰和森鷗外打的啞謎已經讓我有些昏昏欲睡了,直到他們說完之後中也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別睡了,要走了。」

  我猛然驚醒:「什麼?」

  森鷗外好笑地看著我:「我們說的就這麼無聊嗎,算了,你今天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還有事情安排給你,做好准備。」

  我迷茫地離開了森鷗外的辦公室,回到房間去乖乖睡覺。但是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驚醒,因為有人進來了。我坐起來看向那個悄悄進來的人:「半夜闖進女士的房間可不是一件值得稱道的行為,你准備做什麼?」

  來的人是太宰,他臉上還貼著醫用膠布,手腕上和脖子上依舊纏著繃帶:「我來帶你出去玩啊。」

  「玩……」我把尼瑪兩個字咽了下去,然後對他說,「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等我換完衣服之後太宰說:「我知道澀澤龍彥被關在哪裡了,得快點救他出來。我們快出發吧。」

  雖然我很疑惑太宰是怎麼知道,但想了想又覺得他這種外掛大腦不知道才是很奇怪。我點了點頭對太宰伸出手:「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太宰走過來摟住我的腰,仔細地看著我的臉,我被他這股視線弄得有些心裡發毛。雖然他是我的攻略對像,雖然明確知道他是喜歡我的,但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已經認清了自己根本沒有看透過這人。

  「怎麼?」

  太宰的表情在月光下變得很溫柔,他輕聲說:「你現在比起之前來說,好像更漂亮了一些。」

  我臉紅了,他這種直接的視線讓我不能躲閃。我受不了這種直球,直到我們兩個已經離開了宅邸坐在摩托車上的准備出發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明白了太宰說我變漂亮了的真正意思。

  ——他覺得現在直白表達了自己愛恨的我,已經向更像人的地方邁進了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買了《仁王2》,捏了個漂亮姐姐去受苦,各種落命慘絕人寰

  是真的很受苦,對我這種菜雞來說……但,很好玩!

  感謝在2020-03-15 12:23:33~2020-03-16 14:31: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八月夜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零八章

  「你怎麼就知道澀澤龍彥被關在哪裡, 是有什麼特殊渠道得到的線索嗎?」

  因為太宰說自己被我揍了還是個傷員, 所以只能由我來騎著摩托車前往他說的地點。我按照太宰所說的地方疾馳過去, 因為車速太快他必須得抱著我的腰才能坐穩。

  當聽到我的問話的時候,太宰貼近我的耳朵回答:「當然是有秘密渠道了,你想知道嗎?」

  我總覺得他下一句話就是「想知道就求我啊」,這麼騷的話他肯定說得出口。於是我不想要被他調戲, 就搶先一步說:「我想知道啊,求求你了。」

  太宰似乎被我的話逗笑了,他貼著我後背的胸口傳來的因為笑產生的震動感, 搞得我很擔心這麼高的車速他會不會咬到自己的舌頭。笑完之後太宰輕松愉快地回答:「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訴你。」

  於是就在我加足馬力全速前進的狀態下, 很快就抵達了太宰所說的地方。這裡是一棟在郊區山中的研究所,過來的路七扭八拐都不知道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我停下車子之後太宰看向研究所, 對我點了點頭。

  「現在能告訴我是你怎麼知道這裡的吧?」我看向他, 「這裡這麼偏僻,如果說你是意外發現那肯定是騙人。」

  「很簡單啊,有相關人員告訴了我澀澤龍彥失蹤之後的事情。」太宰說,「雖然他因為死過一次之後抵消了部分罪責,但是澀澤龍彥依然是一個需要關押的對像。當他意外從牢房裡失蹤之後,很快就展開了對他的調查。而我恰好又認識這麼一個人,這個答案滿意嗎?」

  我明白了過來,他是從異能特務科得到的內部線索。但奇怪的是他們都沒有開始行動,為什麼太宰要提前讓我來解救澀澤龍彥。就好像我不懂明明瞞著我會更好,費奧多爾會將事情提前告知我一樣。

  「你們在想什麼我根本不懂,說白了之前宅邸那件事也不過是我占著先機才能讓你們失敗。」我看向研究所, 「對吧?」

  太宰對於我的質疑不置可否,但他好歹說了一句真心話:「雖然說了你可能不信,但我這次是真的為你好才讓你先來的。」

  我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從手裡拔.出黑色不死斬:「這裡肯定有守衛,是我一個人進去還是你也來?」

  「我們分頭行動吧。」太宰晃了晃他纏著繃帶的手,「我還是個傷員,所以這些體力活就麻煩你來做啦。」

  他原來沒受傷的時候也是這幅樣子,中也都給我吐槽很多次了。不過他不在我身邊反而更有利我的發揮,於是我同意了他的決定。由我先進入研究所給他打開門,讓太宰去找到關押澀澤龍彥的牢房。

  研究所外部除了慘白的月光之外沒有任何的光源,不過對於我的忍者體質來說只要不是完全看不見就沒有任何關系。我借助忍義手的鉤索上了牆壁,接著撬開了一扇窗戶。本來我還在奇怪,太宰的撬鎖能力令人發指的強,為什麼還要我從內部打開門讓他進來。

  結果一看這個鎖是電子鎖,是需要外面使用門卡,內部輸入密碼才能打開的。而這個電子鎖旁邊就是監控攝像頭,如果不是有隱身異能就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作為一個把莽字烙印在靈魂深處的人來說,我當然不懂怎麼精巧地讓這些攝像頭停止運作並且不會觸發警報。但是我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可以用,那就是使用能夠短時間隱身的佛糖。

  這種佛糖叫做月影糖,在一周目鬼殺隊的時候我沒使用過,不過到了二周目的這裡就排上了用場。我吃下月影糖之後自己的身體變得半透明,隱藏起自己的氣息之後我並沒有直接去搞攝像頭和大門,而是找到了門口處的電閘。

  停電大概只有十幾秒的時間,這棟研究所看起來是很多個電閘同時工作,我關上其中的兩個之後立刻折返到了門口。在攝像頭停止工作的短暫時間裡,直接破壞電子鎖將大門打開放太宰進來。

  「真是足夠效率。」太宰稱贊了我一句,順帶好感度也上升了一些。時間只剩下三秒鐘,我果斷地甩出鉤鎖將自己和太宰拉上了天花板,然後把他塞到通風管道裡去。

  啪的一下電源再度接通,立刻走廊裡就傳來了腳步聲。我看到門旁邊的一道暗門打開,兩個身材強壯的外國人出現在這裡。並且他們發現了門口電子鎖被破壞掉,我當機立斷直接一個落下忍殺,先殺死了其中的一個,然後在另一個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直接將不死斬刺入他的後背。

  忍殺忍術·傀儡術!

  一瞬間這個本應該也死掉的人呆愣在了原地,然後他腰間的對講機開始響了起來:「怎麼回事?」

  「無異常。」這個被傀儡術操控的人回答,「我們在這裡守著,應該沒什麼問題。」

  對講機那頭的人似乎看不到這邊的監控,總之他沒有懷疑:「好的,那麼……呃啊!」

  我聽到那頭傳來了一聲類似於脖子被扭斷的聲音,接著就是電流聲,然後太宰的聲音響了起來:「嗨,聽得到嗎?接下來監控室就由我接管了,你帶著對講機繼續前進吧。」

  這什麼人啊,我把他塞進去才多久太宰就已經到了監控室?我心裡一邊吐槽一邊說:「好,你那邊不會有危險吧?」

  太宰的聲音笑眯眯的:「沒問題,不過你得快一些。」

  於是我拿著對講機按照太宰給我指出的攝像頭死角進行前進,在借助鉤索的力量下我很快就抵達了研究所內部下層,這裡的通道歪七扭八,如果不是太宰看著監控,我估計還得花費一些時間才能找到正確的通道。

  路上我也遇到了一些巡邏的守衛,沒看到的我就放了一馬。但看到我的人全部用傀儡術忍殺掉,防止他們互相聯絡進行增員。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這一次總算是讓我找回了當年玩《刺客信條》的感覺。潛行果然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我心情愉悅地找到了關押澀澤龍彥的地方,然後打開了門。他就躺在裡面的床上,但身上穿著精神病人的那種拘束衣,甚至嘴上還被勒上了皮帶防止咬舌。

  「醒著嗎?」我伸手推了推他,澀澤龍彥似乎只是短暫的失去了意識。在我推他之後他睜開了眼睛:「唔唔……」

  我解開了他嘴上的皮帶,徒手撕開了他的拘束衣。但下一秒我就後悔了,因為他拘束衣裡什麼都沒穿,一眼看下去一覽無遺。

  「呃……」我覺得很尷尬,因為這幅美人落難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很瑟。而這人又是系統送我的白給老婆,雖然我不需要攻略他,但這個白毛美人監.禁play的場面,還是讓我產生了一種我頭頂隱隱發綠的感覺。「我們出去再說。」

  澀澤龍彥點點頭,絲毫沒有任何害羞的情緒。雖然拘束衣被我撕壞了,但至少還是能夠將就一下當褲子穿的。但不知道費奧多爾他們對澀澤龍彥做了什麼,他似乎極度虛弱,連走路都很困難。我將他用拘束衣的皮帶固定在我背後,就這麼背著他離開房間。

  太宰那邊拖延的時間已經足夠了,從進入研究所到救出澀澤龍彥花費不到半個小時,實在是效率中的效率。我很奇怪關押他的這裡守衛全部都是普通人,竟然沒有一個異能者。這件事本就透著一絲蹊蹺,我開始懷疑是不是個局中局。

  結果就在我們即將離開研究所的時候,變故果然產生了。一個打扮的像是小醜模樣的人出現在了走廊的盡頭,他身後就是離開研究所的窗戶。而此時我背著澀澤龍彥,我們的距離似乎不足以讓太宰去進行異能的無效化。

  「果然這個誘餌才是最適合拿來釣大魚的。」小醜模樣的人說,他動作優雅地鞠了一躬,「初次見面,龍胤的御子。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不如留下來做客吧。」

  我當機立斷將澀澤龍彥丟給太宰:「我擋住他,你帶著人離開這裡。我們不能兩個人都被留下,我不會有事的。」

  太宰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糾結的時刻,於是果斷地不再裝柔弱,將澀澤龍彥接住然後朝著另外的方向跑過去。而小醜模樣的人發動了異能,一瞬間太宰的前面就出現了一個外套大小的空洞,這是空間異能!

  我的動作比太宰快一步,搶先跳入那個空間裡,這樣一來被我阻攔了一下就足夠太宰逃脫了。而被空間轉移的我瞬間出現在了小醜的面前,不死斬橫在他的脖子上:「是誰抓到誰了?」

  小醜預料到了我會擋在太宰前面,但是他此刻沒有辦法再繼續再發動異能,因為小醜已經被我打暈了。只要近身戰鬥的話,誰出手都沒有我快。畢竟在純體術格鬥裡,只有中也能夠和我有一拼之力。

  他似乎低估了我的戰鬥能力,所以才會被這麼輕易打敗。雖然我此刻打暈了小醜,但是卻不能放著不管。於是我帶著小醜從窗戶裡跳下去,正好看到了撬開一輛車的太宰。

  「我就知道你會輕易解決掉他。」太宰已經把澀澤龍彥放在車後座上了,他看著我手裡拎著的小醜有些為難。「這人要怎麼辦?」

  這種危險的異能不能不解決,而我現在已經和澀澤龍彥締結了契約,沒辦法再把這個小醜也無效化。所以到底要怎麼做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要不干脆殺了好了。

  太宰顯然看出了我這種想法,他擺了擺手:「現在不著急,先帶回去再說吧。」於是我把小醜綁了起來,讓太宰控制他,然後我加速馬力將車開了回去。

  然後我們兩個帶著今晚的成果,在港口黑.手.黨的書房裡見到了等著我們兩個的森鷗外和福澤諭吉。

  作者有話要說:

  正常來說把果戈裡放這裡沒人能逃出去,但奈何彌生有外掛(

  換個輕小說名字可能就是《自帶鎖血能力近戰無敵還有隨身多種道具的掛比女朋友你喜歡嗎》


第一百零九章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被抓到的小醜就交給他們去處理。關於如何讓人開口吐出秘密來, 這方面港口黑.手黨和太宰的經驗比我高出好幾個量級, 況且我對這種事情其實也不是很感興趣。

  主要是擊殺敵人和拷問這完全是兩碼事,我也做不來這方面的工作。

  森鷗外之前說交給我的事情是很符合我能力的事情,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單純的後方治療,而是上前線去擊退敵人。

  「所以這次是我們兩個搭檔了嗎?」我看向芥川,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不要搞得渾身都是傷。」

  芥川回答:「我不會給彌生小姐制造額外的工作量。」

  上次揍完芥川之後我對他的氣就已經消了,在想通一些事情之前我對他之前的話還是有些介懷。但打都打完了, 這事兒就應該翻篇。只讓他貢獻了好感度沒有真心實意站在我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其實我也要負責,誰讓我只撩不售後呢。

  在出發之前森鷗外對我的指令是擊潰所有敵人, 怎麼樣都行, 反正這次是和武裝偵探社合作對抗,只要別太誇張就能順利收尾。我向來是很信任他的話,於是我便對芥川說:「頭目的話我就拿下了,你不要和我搶。」

  「首領沒說只能彌生小姐去擊潰頭目,那麼我們就各憑本事吧。」芥川的語調還有一絲高興,對於他這種慕強癌來說我這樣的心態反而更好。「那就比比看誰能搶先一步吧。」

  中也這種大殺器是沒必要一開始就放出來的,他依然留在總部裡作為和太宰對接的人一起審問小醜。他的名字叫做果戈裡,目前能夠知道的信息就是這人和費奧多爾是同一個組織,名為死屋之鼠。至於他們具體要做什麼,得看審問的結果才知道。

  「那個人怎麼樣了?」車子快到目的地的時候,芥川問我, 「他不是起死回生了嗎,為什麼還那麼虛弱?」

  這也沒什麼不好說的,我便回答了芥川這個問題:「他們對澀澤龍彥是如何起死回生產生了興趣,關在研究所的時候抽取了他大量的血液用來研究。但很遺憾的是並沒有發現他的不同之處。他現在除了不會死之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就在芥川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下來了。這裡是港口黑.手黨管轄的一處港口。根據武裝偵探社那邊得到了秘密情報,一伙外國異能者將從這裡開始進攻橫濱。

  「搶灘登陸啊這是。」我回想起這款游戲,不過介於我對FPS這類射擊游戲不怎麼感興趣,我更願意相信這次的戰鬥是塔防。「只要不讓他們進入城市裡,怎麼著都可以吧。」

  我露出期待已久的微笑:「芥川,讓我們開始吧。」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明顯的愉快笑容:「這也正是我想要做的事。」

  一艘巨大的輪船停在了港口,我和芥川兩個人坐在集裝箱的最上面,拿著望遠鏡注視著船頭上的兩個人。這兩人和我們一樣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像是個牧師或者神父,而女的是個穿著古典大裙子的年輕女性。這兩個人的打扮感覺十分復古,讓我心裡的吐槽欲完全克制不住。

  但是在我吐槽之前,芥川就用一只手習慣性捂住嘴巴說:「他們在演話劇?這麼裝腔作勢的樣子,看起來也不算是強敵。」

  「還是謹慎一點吧。」我雖然內心十分贊同芥川的觀點,但還是要冷靜提示他,「萬一對方的能力超群,小看敵人會吃苦的。」

  芥川看了我一眼回答:「這不是彌生小姐一直掛在嘴邊上的話嗎,我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我有這麼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那兩個人看起來是在指揮他們搬運什麼東西,因為對方是外國人所以這艘船就是他們的基地。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先摧毀他們的船,將他們逼下來之後再消滅掉。這艘船上大概率會傷亡慘重,如果放在之前的話我可能完全過不去心裡的坎。但二周目我是個帶惡人,再加上第一次殺掉殺手的時候系統出於保護目的已經多余的負面情感從我腦子裡屏蔽掉了,畢竟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的精神根本承受不了。

  「梶井基次郎的炸彈能起作用嗎,畢竟這艘船這麼大。」我用望遠鏡看向不遠處的高空,「誒,來了來了。」

  雖然在岸邊不怎麼能看到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直升機飛過來丟下了一個很大的箱子。接著船上就傳來了鋪天蓋地的巨大爆.炸聲,看來奇襲是有效果了。我看向芥川:「男的女的?」

  「當然是男的。」芥川毫不遲疑地回答,「或者兩個一起也可以。」

  我瞪了他一眼:「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我讓你先挑就算了,你還想通吃嗎?」

  芥川看起來是真的心情很好,他甚至還湊近了對我說:「這也是和你學的。」然後不等我反應就直接跳下集裝箱朝著預定好的那邊走去。

  「死小孩兒。」我嘖了一聲,然後決定把那個男的讓給芥川,我來對付那個妹子。

  他們的船被炸之後不得已只能下船來躲避攻擊,而早就埋伏好的成員們正好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雖然槍.械很難對付異能者,但我認為船上的異能者應該只有這兩個人而已。於是我用鉤鎖一路蕩過去,然後輕巧地落在了地面上,正好截住了這一男一女逃跑的路線。

  「怎麼回事!」那位女性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但並不是害怕而是憤怒。「他們早就埋伏在這裡了!我要把他們全部殺了!」

  那個牧師看起來更加冷靜一些:「別吵,米切爾。打起來的話不一定誰會贏,還是說你現在就想輸掉了嗎?」

  「誰會輸給他們這群鄉巴佬!」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禮貌地問:「吵完了嗎,吵完了可以開始打了嗎?」一邊說我一邊從手裡拔.出黑色不死斬,「歡迎來到橫濱。」

  話音未落,我閃電般出手蓄力使用不死斬,兩道黑色的弧光斬了出去。但攻擊被突然出現的屏障擋了下來,密密麻麻的紅色文字組成了牆壁擋住了我的攻擊。牧師手中緊握著十字架,並且手上還有血跡。

  「異邦的異教徒。」牧師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這種厭惡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放在中世紀的話,說不定會是那種獵殺女巫的積極分子。「願神降下神罰,淨化不結的心靈。」

  「那要比一比看誰的信仰是真神嗎?」我懶得吐槽了,「你是神父還是牧師來著,反正都一樣。」

  而就在我們兩個對峙的時候,那個女性也快速使用了異能,她手裡突兀地卷起一縷風來,直接襲向我。我墊步閃開了攻擊,但依然被這縷風擦過了手臂。

  「竟然無效!?」名為米切爾的女性很驚訝,「不是說無效化異能的人是個男的嗎,這女人怎麼回事!」

  我被風擦過的胳膊上袖子風化掉了一些,直接將下面的皮膚露了出來。我改主意了,我不要和這個女的打,我要揍這個牧師。系統沒給我衣服進行保護,萬一她使用異能將我的衣服溶風化掉了怎麼辦,讓我光天化日之下擦菠蘿嗎(打赤膊)?

  「海風太嗆人了。」還沒等我叫芥川,他就已經出手了,羅生門的攻擊直接從後面擊中了米切爾,將她幾乎捅個對穿。「戰鬥的時候分心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米切爾!」牧師似乎很在意他的同伴,但不會再有讓他去查看的時機了。我在他叫出聲的時候同步出手,直接近身攻擊。

  牧師本想要再度使用異能格擋下我的攻擊,但是我作為卑鄙的本地人使用了巧妙的手法。忍義手切換出了鞭炮形態,填充式爆竹直接蓄力甩了出去。圍繞著牧師形成了360°的爆炸範圍。

  不管是誰突然被一圈鞭炮圍住炸開都會下意識閉眼閃避,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葦名流·一文字!

  這一招就是大名鼎鼎的拜年劍法,你強任你強,我恭喜你發財。牧師結結實實地吃了一記一文字斬擊,要不是他及時用血液將自己身體保護住,估計這一刀下去他就一刀兩斷了。

  牧師的異能似乎是通過血液來釋放的,他流血越多反而對他更有利。但是他的攻擊對我完全不奏效,包括他使用出來的神聖文字的束縛。因為忍義手中有一個道具名為「霧鴉羽毛」,這是只有在被攻擊的時候才會使用的道具。

  當那些紅色的文字像繩子一樣纏繞上來束縛我的時候,我擺出架勢瞬間從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接著我的不死斬就結結實實穿透了他的身體。

  「不……可能……」牧師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回頭看了我一眼,接著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我避開了他的要害,基本上也就是大出血的程度,但不會死。而芥川那邊早就結束了戰鬥,場景簡直是被精力旺盛的哈士奇肆虐過的家一樣。

  我收了刀走過去:「死了沒?」

  「沒死。」芥川說,「及時搶救應該能活下來,但能不能醒過來就兩說了。」說完這個,芥川就伸出手給我看,「受傷了。」

  我無語地看著他,即便是撒嬌這種事情,他也做的理直氣壯完全不羞澀。總之就是很理所當然,讓你沒辦法拒絕他。於是我拿出米糖沒好氣地剝開糖紙塞在他嘴裡:「吃吧你。」

  芥川表情嚴肅地咀嚼米糖,過了幾分鐘他手下的武鬥派就過來了。之前和銀搭檔的男孩子似乎是被紅葉圈起來的其中一人,她對我和芥川行了禮,然後其他人都在把重傷的敵人裝車拉走,她便期待地看著我。

  「好乖好乖。」我撫摸著小銀的頭發,故意揶揄芥川,「小銀可比某些人可愛多了。」

  然後她被摸完頭就去忙工作了,就在我們准備前往下一個地方繼續攻擊的時候。芥川拉住我,問了我一個令我哭笑不得的話:「那中也先生贏了,是因為他最乖嗎?」

  ……你最好祈禱這句話不要讓中也知道,不然頭都給你打爆。

  作者有話要說:

  中也乖不乖彌生不知道,她只知道芥川和太宰一個賽一個不是老實人(

  感謝在2020-03-17 14:07:26~2020-03-18 16:33: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puls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一十章

  從港口出去我才發現街道上也已經陷入了戰局之中, 不過問題不太大, 情況被控制在一兩個街區之內。因為提前得到了線報,所以武裝偵探社這邊也進行了有利的回擊。

  在望遠鏡的觀察下我看到了武裝偵探社那邊正在和敵對的異能者進行戰鬥,看起來也不需要幫忙的樣子。於是我對芥川說:「那麼我們就直接向著背後的BOSS前進吧。」

  芥川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想要去幫助武裝偵探社,聽到我的話之後他點了點頭:「好。」

  目標很明確, 就是天空中那個投射下巨大陰影的飛船一樣的東西。那應該不是機械,應該是某種異能。如此巨大且遠離地面的鯨魚,也難怪無法用一般的火力直接將那玩意兒轟下來了。

  一邊前進的路上我一邊耳朵裡也聽到了各種交戰的聲音, 我開始控制不住地進行思考。開始思考費奧多爾說的那些話, 如果這個世間不存在異能,那麼像今天這種事情就不會存在。如果沒有異能的話, 多年前的龍頭抗爭事件也不會爆發。

  那麼……異能對於這個世界來說, 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芥川的感覺很敏銳,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分心。因為我在跳躍過兩個大樓的夾縫落下的時候,腳竟然稍微有些打滑。芥川眼疾手快扶住了我,低聲詢問我:「腳沒事吧?」

  「沒事。」還不至於崴了腳,「芥川,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芥川看向天空中那個龐然大物:「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先把問題解決了再說。」

  「也是。」我收斂起心思,然後和芥川接著往最接近那個巨大鯨魚的地方前進。沒過多久,我們兩個就通過十分蠻橫的方式登上了這艘浮空的基地。這裡才是那個組合的大本營所在,而他們的頭目也就在這裡。

  我對於這個組合的目的並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他們這麼大動干戈究竟是為了得到什麼。總之森鷗外下達的指令是擊潰他們, 那就先把這個任務完成了再說,不牽扯的談戀愛的時候我就是個莫得感情的任務工具人罷遼。

  登上這個飛翔的巨大鯨魚是依靠了一架飛機,我和芥川分工合作,我用忍殺傀儡術控制了駕駛室,而芥川則是料理了整個機艙裡的人。接著我們進入到了白鯨的內部,然後開始往頭目的方向挺進。

  不過整個白鯨上面似乎已經沒有人在了,估計是把人都遣散到了地表之上。我看向芥川,他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瞬間警覺了起來。我也握緊手中的不死斬,警惕地盯著前方。

  結果來的人我們都認識,就是偵探社的人虎少年中島敦。芥川一見到他就像是鯊魚見了血一樣,立刻就要暴.動起來了。我眼疾手快按住芥川的頭:「冷靜點,想想我們是來干嘛的。」

  中島敦看著芥川被我按住了,似乎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氣:「是彌生小姐啊,我有一個口信要帶給你。」

  「給我?」我很驚訝,「是來自誰的?」

  中島敦撓了撓頭說:「是亂步先生的口信,他說『為什麼不去獵殺老鼠呢?』,他就這麼說的。」

  獵殺老鼠?我疑惑不解,老鼠是指誰?但這個信息一定很重要,如果不重要的話他是不會在這種時候讓中島敦給我傳遞這麼一個信息的。再加上進入白鯨之後的種種異樣,我決定相信亂步的口信。

  「這個給你們。」我摸出事先准備好的米糖和佛糖給了芥川和中島敦,「受傷了就吃糖,千萬不要死了。」

  中島敦收下了我給的補給之後滿懷感激:「謝謝你,彌生小姐!」

  芥川很不高興:「不要浪費彌生小姐的好意!」說完搶先就往他們的BOSS戰方向前進,中島敦連忙跟上。

  「好了……讓我來想想『老鼠』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我走向另外一側的走廊,「費奧多爾是死屋之鼠,所以說獵殺老鼠就是獵殺他嗎?難道這個湊DD也混到上面來了,那還真是上門白給啊。」

  不過老鼠這個含義,在《只狼》的系統裡有另外一層含義。就是指那些潛藏的敵方間諜,像老鼠一樣鑽入房間裡來偷東西。或許亂步所說的老鼠也有這麼一層意思在,不過總歸和費奧多爾這個DD有關系就對了。

  在找尋了一圈之後我打開了一扇禁閉的大門,感謝系統沒有給我設置什麼「從門這一側打不開」的判定,我撬開了門鎖就進入了房間內部。這個房間不出所料果然是整個機械化白鯨的控制中樞,而在這裡數個面板和控制台正在被攻擊。

  「所以說多一門手藝才能在現代生活的更好啊。」我無比感謝之前在賺錢的時候順帶學習了一些電子技術,不然面對這種狀況我還真是束手無策。「讓我看看……這樣就行了。」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很快就阻止了對方。但令我意外的是在停止不到兩秒鐘之後,攻擊又重新開始了。很明顯對方的技術比我高太多,就算是這會兒拉了電閘也無法延緩設備被挾持的狀態。

  緊接著我看到了屏幕上彈跳出來了一個滑稽的圓形圖案,看起來就像是長了耳朵的黃豆表情。然後這個看起來很容易被這個世界的迪某某(如果有的話)給告上法庭的圖案,開始旋轉起來,接著旋轉停止發出了叫聲「Surprise!」

  「Mother Fxxk。」我淡定地口吐芬芳,我知道他聽得到。「你還真行,自己的同伴被抓住了,還敢這麼繼續囂張嗎?看來你真的對橫濱港口下面的豪華雅座迫不及待。」

  費奧多爾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只是從這個視角看不到他所在什麼地方。他衝著我露出微笑,看起來是真的柔弱又無害:「是有人指點你來到這裡進行控制的吧,但很可惜這個系統已經被我接管了。只要控制權在我手中,它就會直接砸在橫濱的地面上。」

  「砰——地一下,將大半個城市夷為平地。」他以這種姿態說出如此可怕的話來,「你知道的,我的後手准備了不止這麼一種。」

  「所以我才不願意和你合作啊。」我抱起手臂看著他,「你的話是真的自相矛盾,說著厭惡異能者,結果用計謀讓異能者自相殘殺我看你比誰都起勁兒。如果真的對自己的異能感到厭惡,還有個辦法能夠治愈你破損的心。」

  我充滿惡意地看著他:「你還可以選擇自殺啊,說不定下次轉世投胎就會成為一個沒有異能者的普通人。」

  費奧多爾的表情很平靜,似乎我這種等級的惡意對他完全不痛不癢:「但你又怎麼能夠保證我一定降生在沒有異能者的世界裡,如果我不幸保留了記憶,卻成為了沒有異能者的普通人生活在有異能者肆意妄為的世界裡。那麼我又該怎麼辦?」

  我被哽住了,完全說不過他。假設都被他反彈回來了,我還能說什麼。嘴炮都打不過別人,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順著網線過去揍他一頓。

  可惜我沒有辛紅辣椒那種替身,太氣人了。ヾ

  「那造成大面積的傷亡就能夠解決你的問題了?」我還是很生氣,「那和異能者沒關系的普通人是挖了你家祖墳才會這麼倒霉嗎,這些事情和他們又有什麼關系?」

  費奧多爾完全不為所動:「那只要交出我想得到的東西,這一切都能夠停止。不管是會墜落的白鯨也好,還是很快會被實踐的各種圈套也好,都可以一並停止。」

  我越發覺得這個DD應該只是系統拿來湊數的,我根本不可能想要攻略這種人,級別差距太大了:「你想要的是太宰和我,你想拿我們來做什麼?」

  「這個嘛……等我們見面之後再說吧。」費奧多爾笑了起來,「順帶一提,大概還有十分鐘這個白鯨就會爆.炸了,這麼高的地方如果發生爆.炸的話,應該不會波及到你會在意的民眾們了。」

  一瞬間所有的控制屏只剩下中間的一個是費奧多爾的臉,其他的控制屏上都出現了不斷在倒數的數字。費奧多爾親切地告訴我想要拆除是不可能的,他已經在能夠安裝炸.彈的地方早就安裝好了炸彈。就算是我拆除了一兩個,也完全不會影響爆.炸的效果。

  「你是不會死的,但是剩下的人就不好說了。」費奧多爾的臉上笑容甚至稱得上溫柔,「我很高興你擁有一顆憐憫且善良的心,這樣才不枉費我做出的這麼多努力。」

  我扯了扯嘴角:「別說得好像你和我很熟悉一樣,我可不覺得你做的事情是在努力過了。」

  「不不不,你太低估自己的價值了。」費奧多爾的表情越發溫柔,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愛意,不是那種男女之情的愛意,而是看著某種無機質的東西。「神聖的容器裡被愛意所填充,擁有了自我意識,這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不枉費我,辛苦地將你創造出來啊。」

  我瞬間瞳孔地震,什麼玩意兒,誰把誰創造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賣關子,直接說吧,這個世界線的御子是陀總用「書」創造出來的人偶空殼,然後彌生接管之後就變成了真人

  具體怎麼回事等更新就完事兒了(你)

  某種意義上來說……替身套娃大家沒想到這個吧(被打)

  ヾ辛紅辣椒:JOJO的奇妙冒險不滅鑽石中的一個替身能力,可以通過電流攻擊對手,真·順著網線打你

  感謝在2020-03-18 16:33:32~2020-03-19 15:36: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香瓜瓜 10瓶;御阪御阪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這麼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被費奧多爾這麼輕描淡寫地丟出來, 炸的我頭暈目眩。我感覺我已經完全跟不上節奏了, 我緊盯著他的臉希望他能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臭DD之所以是臭DD,就是他根本不會好好說人話。

  「話好像說的足夠多了,就先到此為止吧。」費奧多爾說完就切斷了通訊,監控屏上面只留下了發紅的倒計時。

  我被這個變故搞得整個人都懵逼了, 於是立刻衝出房間去找正在和組合首領對戰的芥川和中島敦。雖然我現在也很想要問問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只剩下了八分鐘的時間可以趕過去。

  費奧多爾給的十分鐘是計算好的時間, 當我趕到的時候只剩下了一分鐘可以阻止他們繼續打下去, 但要怎麼將人救下來就是最大的難點。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我衝上了白鯨的頂部, 找到了打到尾聲的三個人。「快停下!」

  面對我的大聲阻止, 三個人都停了下來。我甚至還有心情想還好沒有喊出後面那句「要打去練舞室打」,那也太弱智了。「炸彈還有一分鐘就爆炸了,快從這裡離開!」

  芥川手裡捏著的是正在倒計時的控制器,用這個控制器能夠讓白鯨的下墜停止。但系統已經被費奧多爾挾持了,所以那個玩意兒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看到我臉上的焦急神色,還好他們都相信我沒有騙他們。

  「還真是一敗塗地……」組合的首領是個高挑的外國男人,他渾身傷痕累累看起來像是支撐不住了。「但我是不會放棄的……」

  接著他腳下一滑,徑直從白鯨上面墜落了下去。我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沒能抓住。不過在這一瞬間我的動態視力讓我看到了他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粉碎掉了,接著他以極快的速度墜落了下去。

  「彌生小姐!」時間已經只剩下了半分鐘,馬上這裡就要爆.炸了。這種爆.炸形成的衝擊波形成的威力我都不敢想,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兩個像那個組合首領一樣直接從白鯨上跳下去。

  但這麼高的高度下去一定會死,能夠避免死亡的方式除了和我締結契約之外,就只有一種辦法了。

  「拿著!」我爭分奪秒地把身體裡的血液轉化為大米,塞給他們兩人一分一份,「快走!」

  在他們兩個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人一腳將他們兩個踹了下去,芥川知道最純淨的大米帶來的治療效果近乎起死回生。但他墜落下去的眼神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我不和他們一起跳下去。

  當他們兩個極速下墜的時候,我腳下的白鯨終於被安置好的炸.彈引爆了,巨大的爆.炸我難以形容,總之在震耳欲聾的聲音和淹沒我的巨大衝擊之中我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到我再度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床上,渾身疼的難以克制。如果不是這種疼痛,我都懷疑是自己死了一次。但很明顯我並沒有死掉,因為如果死去的話我會回到系統空間裡去等待二周目初次復生的CD。

  「你醒了。」費奧多爾的臉出現在我的視野裡,「別急著說話,你現在很虛弱。」

  他手裡拿了個東西准備喂給我喝:「喝一點這個。」

  我不太想喝,因為他用的是給嬰兒喂食的奶瓶。而從這個玻璃奶瓶裡填充的東西來看,應該是奶粉之類的。我用眼神控訴他,做這種事情等我能動了就會打爆他的頭。

  「抱歉,我不太會照顧傷員。」費奧多爾說,「但喝下去至少你能夠恢復一些力氣。」

  「不要……奶瓶。」我嗓子干痛的很,「……要吃別的東西。」

  費奧多爾十分耐心:「你想吃什麼?」

  「柿子……豬肝……不要打成泥的!」我強調了一下,他要是給我搞成嬰兒輔食我就和他拼了。

  這倒不是很難搞到的食材,於是在過了一會兒之後我要吃的東西就被拿來了。這兩樣東西能夠讓我快速補充體內流逝的血液,雖然別的東西也行,但就我個人的經驗來說柿子和豬肝是效果最好的。

  等我吃完之後,費奧多爾還是給我塞了一杯奶。加了很多糖和奶油,甜的令人絕望。我默默地喝了下去,意外地發現其實味道還不錯。

  「看起來你恢復精神了,這樣我們的對話才能繼續下去。」費奧多爾說,「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問題,你可以一個一個來問我。」

  「至於回答與否和答案的真假,你就不會保證了對吧。」我很清楚他的套路,「那就從最無關緊要的地方來說吧,我睡了多久?」

  費奧多爾微笑:「大概,一星期左右。如果不是你依然在呼吸,我會以為你死了。」

  「澀澤龍彥的能力如果被你使用的話,應該能夠達成你想要的效果。」我不想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他的異能可以剝離別人的異能,這應該是讓你的願望達成最簡單的方式了。為什麼你會選擇繞遠路,難道你的最短距離也是繞遠路嗎?」

  費奧多爾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如果合理使用他的能力,確實能夠在最短時間達成我想要的效果。但真實世界所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小說文本,是不會根據寫下來的內容老老實實走下去的。」

  我皺起眉頭,他的意思難道是計劃出現了偏差?還有我最在意的那個問題,「我創造了你」又是什麼?

  「在橫濱有一本『書』,這本書是無字文本。」費奧多爾侃侃而談,「只要得到這本書,將符合邏輯的事情寫下來就一定會發生。不過……」

  我接下了他的話:「你在得到書之後直接寫下了消滅異能者的這個事情,但這個故事並不符合邏輯,對吧?所以即便是這種東西,也是不能夠直接達成你的願望。」

  「所以我稍微,改變了一些游戲的規則。」費奧多爾露出微笑,「寫出了一個符合邏輯的,但又能夠完美地實現消除異能的故事。」

  「而這個故事的中心,就是你,我親愛的彌生。異能誕生的源頭,龍胤的御子。」

  我被驚得說不出話來,我感覺我好像是抓住了一些線索,但這些線索都是斷斷續續並不能夠連接在一起。我還缺少一些決定性的東西來組合成整個邏輯鏈,於是我看著費奧多爾想要他再多告訴我一些事情。

  「我實在想不通你要怎麼通過我去實現這個目標,因為我的能力可沒有異能無效化。」我看著費奧多爾,「看起來你是說了很多,但那都是廢話。」

  費奧多爾微笑了起來:「你猜,他們會不會來救你?」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我猛地站起來,揪住他的衣領,「你以為我不敢在這裡直接殺了你嗎?」

  「你不會的。」費奧多爾臉色很平靜,「因為你在乎他們,所以不會輕舉妄動。我知道你有多強,也知道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從這裡突圍。只是你這會兒如果衝動的話,原本不會死的人就會馬上死亡。」

  我咬著牙坐下:「卑鄙。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當然是消除這些異能。」他說,「不過你現在的形態並不是完整的形態,因為你還只是龍胤御子,你還沒有解放你全部的力量。當你完整釋放你的力量的時候,那才是達成我心願的時刻。」

  費奧多爾離開了關著我的房間,我坐在椅子上消化他說的話。但是怎麼都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於是我呼叫系統,希望系統能夠給我一個答案。

  在我呼叫了十幾分鐘之後,系統總算是回應我了:「你想問什麼?」

  「他說的那都是什麼意思啊,什麼真正的力量,我怎麼完全不懂。」我質問系統,「這個二周目裡還有什麼瞞著我的設定沒說,你要是不說的話我現在就當場自盡,這個任務直接放棄。」

  系統嘖了一聲:「別用這麼胡鬧的方式威脅我,你要是敢自殺回來,那麼這個二周目就會接著你自殺之後再開始,到時候難度可就不是這種了。」

  「那你倒是說啊!」

  「很簡單啊,這個世界設定裡確實有這麼一本『書』,能夠把寫在上面的東西變成現實,只要寫下來的故事符合完整性和邏輯。費奧多爾寫下了想要異能者都失去異能,但『書』本身也是一種異能,所以這個故事並不能夠成立。於是他換了一種方式,編造了一個傳說故事,將這個傳說故事變成了現實。」

  我瞬間明白了:「所以說,這個二周目的世界其實並沒有葦名國,也原本沒有什麼不朽龍神的傳說,都是編出來的故事對嗎?」

  「對。」系統慷慨地解答了這個困惑我的問題,「並且這個故事是由一個對傳說和妖怪了解甚多的人講述給他的,在這個基礎上費奧多爾寫下了這個故事,將它變成了現實。不過變成現實之後你就接管了這個被創造出來的身體,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心髒跳得很快,然後憋出來了一句話:「所以說,那個將妖怪和傳說講述給費奧多爾的人……是京極夏彥對吧?」

  「是的。」

  「……所以費奧多爾說的那個最終的形態,是不是將我變成櫻龍?」

  作者有話要說:

  對,這個變成櫻龍就是一周目鬼滅裡說過的源之宮的神龍

  不過不要糾結,因為都是我的私設(


第一百一十二章

  系統沒有正面回答我的這個問題, 不過因此我也算是明確了這可能就是最後一定會形成的局面。可是我並沒有覺得被冒犯了, 而是產生了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就算是將我變成了櫻龍, 也不代表櫻龍可以消滅異能者啊。」

  系統給了我最後的提示:「但是你不要忘記,如果你能夠變成櫻龍就代表了這並非是我們給予你的權限,而是符合這個二周目世界的設定。」

  我感覺到了不妙的氣息:「你的意思也就是說……我將會變成的櫻龍,是基於費奧多爾的設定下的那種, 而不是原本游戲裡的那個?」

  「沒錯。」

  說到這裡我就開始慌了,真心實意感到了慌張。如果是我的系統設定下變成櫻龍,我覺得還是沒問題。但要是按照費奧多爾的設定變成龍, 那麼他就能夠控制我去做到他想要的消滅異能者。

  那我不就徹底變成他的工具人了嗎, 我不要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連忙問系統, 「我現在只有一個請求, 不知道大慈大悲的系統能不能答應我這個渺小的要求?」

  系統大發慈悲:「你說吧,不牽扯到劇情線的變更都是可以的。」

  「那個……《只狼》裡原本的櫻龍我覺得很醜……」我期期艾艾地說,「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在不得已變成龍的時候,換個好看點的皮膚啊。」

  系統沒想到我竟然是這種要求,也沉默了一兩秒:「比起後面不可控的狀況來說,你更在意自己變形態之後的顏值嗎?不愧是你,這個要求可以做到。你要換成什麼皮膚?」

  「那當然是換成白龍希斯的皮膚啊,渾身雪白的龍美人,翅膀還很像蝶翼,它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龍了!」我美滋滋地說, 「再說了臭DD是個毛子,對於他們歐洲人來說變成白龍希斯那種樣子才更符合他們的想像吧。」

  系統聽完我的話之後,沉默了一下:「你確定變成白龍希斯嗎?」

  「當然!」

  系統答應了我的要求:「好,那就如你所願。」

  在和系統談完條件之後,我就開始思考要怎麼逃出去了。因為我覺得費奧多爾這種亡命之徒一定安排好了周密的計劃,雖然他看起來像是在讓我老老實實呆在這裡,但費奧多爾肯定知道我不可能坐以待斃。

  就算我什麼都不做老實呆著,也不可能阻止後續的發展。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直接從這裡離開,讓事情朝著費奧多爾的期待發展下去。因為就算是我不能夠阻止他的計劃,可是我方陣營不是還有其他外掛聰明人嗎?

  這些事情交給他們處理再好不過了。

  於是我拔.出不死斬,直接砍開了門鎖大大方方地從這裡出去。走廊裡果然有守衛在看守,我沒有選擇和他們正面衝突,而是從通風管道裡往外面爬。不是說打不過,而是這種時候把時間浪費在戰鬥上沒有意義。

  逃出去的過程很順利,我很快就到了外面。關著我的地方就是之前我來過的那個研究所,我熟門熟路地回到了港口黑.手.黨,在看到我安全回來的時候中也直接衝上前來:「彌生,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我被他緊緊抱住,感覺肋骨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你再不松開的話我就要窒息了……」

  森鷗外他們看到我平安無事也松了一口氣,我隱瞞了費奧多爾和我的關系,將其他的事情都告訴給了他們。在聽完我說的之後,森鷗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總覺得他這種做法實在是有些奇怪……對了,因為你救了那個人虎少年一命,所以偵探社想要表示感謝。」

  「你去一趟那邊吧,姑且現在我們還算是休戰期。」

  因為我被費奧多爾關了一個星期,中也更加緊張我了。我感覺心都化了,因為他明知道是不可能有人傷害到我,但依然出於對我的愛這麼緊張我。聽森鷗外說在我失蹤的這一周裡,中也就快把橫濱的地皮掀開找我了。

  我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就准備出門,等我去開車的時候中也就在車旁邊:「上車吧。」

  「你送我去嗎,是不放心我去見到太宰?」我看他表情緊繃,想要調侃他一下讓他放松一點。

  但是中也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因為我提到太宰而不高興,他認真地說:「確實是不放心,但不是因為你要去見他的關系。我總覺得好像不在你身邊看著你,你就會再度消失。」

  我的心軟的不成樣子,他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我都完全招架不住。於是我走過去捧住中也的臉就直接親了下去,中也並不驚訝,因為他已經習慣我這種心血來潮的突然襲擊了。

  當我松開中也的時候,他的嘴已經被我啃的有些微微腫起來了。搭配他那張漂亮的臉,真是令我想要將他就地正法(咳)。坐進車裡之後中也對著倒車鏡看了看自己的臉,發出了一句充滿惆悵的感慨:「彌生你每次接吻的時候啊,我都有種感覺要被你吃了。」

  「討厭,大白天不要說這些晚上才能說的話。」我捏著嗓子拍打了一下中也。

  中也的話被我污解了,然後臉瞬間紅了一些:「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啊,你用不著每次接吻都這麼粗暴,我又不會跑。」

  不過經過這個小插曲之後,中也緊繃的情緒似乎好多了。車子開到了武裝偵探社的樓下,我們兩個一起上樓。這似乎是中也第一次以平和的方式來到這裡,剛一開門我就聽到了亂步的聲音:「是彌生和酷炫帽子君啊,久等了。」

  中也被這個稱呼弄得一愣,下意識重復了一下:「酷炫帽子君?」似乎有點高興的樣子,還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帽檐。

  中島敦似乎已經等很久了,他真誠地向我道謝,說是沒有我最後給的米說不定會受重傷。我覺得他太客氣了,因為就我從森鷗外那邊知道的情報來說,福澤諭吉的異能是對自己的部下進行異能的調整,所以中島敦在被踹下去沒有受到傷害是因為他自己的強大異能,以及福澤諭吉的能力,我的大米僅僅是起到了三分之一的功勞。

  「話雖如此,但還是得表達感謝。」中島敦真的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對了,這位是中也先生吧,太宰先生說有事在樓下咖啡廳等你。」

  中也很疑惑:「等我?不是等彌生?」

  在確定了是等他之後,中也示意我在樓上等他,他先下去見太宰。等到中也離開之後,我看到了一直在旁邊沒有過來和我說話的國木田和織田作兩個人。這兩個人一個正大光明衝著我露出了微笑,另一個則是欲蓋彌彰躲避我的視線。

  真愁人,但該解決的問題還是要解決的。於是我決定走向國木田,站在了他的面前。看到我過來了國木田急急忙忙拿起筆准備寫東西,然後我憐憫地看著他手裡的理想筆記本都拿倒了。

  不過像我這麼貼心的初戀是不會讓別人下不了台的,我彎下腰低聲對國木田說:「方便占用一點兒時間嗎?」

  國木田整個人都要僵住了,然後他很快放松下來:「好。」

  他帶我來到會客室裡,落座之後和我之間保持了禮貌的安全距離。還沒等我開口,國木田就先說了:「我確實喜歡過你,不,准確來說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忘記你。但我絕不會試圖介入你的感情生活,因為我已經很清楚的明白我們兩個是永遠不可能的。」

  我這還沒說一個字,國木田就已經擺明了他的立場。看起來百合子事件對於他的衝擊力還是挺大的,不過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他到現在依然喜歡我,但同時他的這份喜歡是建立在我們學生時代的基礎上。

  「你能這麼想,我覺得很高興。」我只能這麼說,「但還是……對不起。」

  國木田的嘴動了動,然後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現在……還在看推理小說嗎?」

  「有在看,不過最近在讀一本散文集,是描寫武藏野的。」ヾ

  國木田的好感度再度上升了,「是嗎,」他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坦然地看向我,「我還有工作需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看著國木田站起來離開了會客室,我聽到系統的提示:「國木田獨步好感度封頂,已結束攻略此人物。」

  等我到了樓下,太宰和中也的談話似乎已經結束了。看到我過來,中也很自然地拉住我的手:「要喝點什麼嗎?」

  「我就不用了。」我坐下來看了看太宰又看了看中也,「你們兩個說什麼了,能告訴我嗎?」

  中也和太宰一同沉默,然後一股迷之尷尬的氣氛充斥在這張桌子上。我懷疑地看了看中也,又看了看太宰,覺得他們兩個有事瞞著我。

  「既然已經結束了來這裡的任務,那麼我們就先走了。」中也看了看時間,「我們該回去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中也拉著手又帶走了。中也發動車子的時候,我問他:「你和太宰都說什麼了,神神秘秘的不讓我知道。」

  中也沉默了一下回了句沒頭沒尾的話:「他說的對,應該早下定決心的。」

  「?」我感覺自己滿頭問號,但怎麼問中也不回答我。於是我只能無奈放棄,不再糾結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因為我躺了一個星期,所以晚上我在浴室裡徹徹底底洗了個澡。吹完頭發之後我覺得整個頭都輕了很多,於是我愉快地拿著身體乳准備坐在床上去塗的時候,我發現我房間裡多了個人。

  准確的來說是床上多了個人。

  「你也太慢了,搞得我以為你在浴缸裡睡著了。」穿著睡衣的中也說,「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你這個睡覺,是名詞的睡覺,還是動詞的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ヾ《武藏野》是三次元國木田獨步的作品集,收錄了他很多散文和短篇小說

  和這一周目一樣,只有在全部劇情結束的時候才會開啟後日談的番外模式,每個人都有,大家不要急

  下一章,嗯……(意味深長的眼神)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呃, 稍等一下。」我手裡還捏著那瓶身體乳, 我強作鎮定地往衣帽間走, 「我先去換個衣服。」

  我背對著中也的時候感覺臉都在燒,三步並作兩步跑進了衣帽間裡啪的一下關上門。然後一頓翻找之後,我再度打開衣帽間出來,走向了自己的床。

  中也這會兒把房間裡的大燈關上了, 就開了床頭燈正在看一本書。從封面看不是小說,好像是一本旅游雜志之類的。我想起來這是之前我放在床頭櫃上沒看完的,然後期期艾艾地坐在了床邊。

  感覺到我坐下之後中也放下書:「換好了?」

  「呃, 嗯。」我心跳如鼓, 「那個,這會兒就准備睡了嗎?」

  中也歪著頭看向我:「不然呢,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哪裡不舒服?」他向我這邊挪了挪, 伸出手准備摸一摸我的額頭。但是手剛伸過來,中也就頓住了。

  因為我把浴袍丟到地上去了,映入中也眼簾的就是很早之前我用女子摔跤刺激他們的時候,所穿的那種連體泳裝。不過不是當年那一件,而是我後來買的新同款。

  我手裡還捏著那瓶身體乳,這會兒臉上如果打個雞蛋上去我估計能瞬間變成煎雞蛋:「中,中也……我穿這個……好看嗎?」

  艸,羞恥到爆炸,但是我心裡又開始覺得迷之爽。明明這個時候只要正常展開就好了,為什麼我腦子一抽去穿泳裝?

  ——因為泳裝更瑟一些啊。

  中也的表情變得很精彩,我很難形容他被我問這個話時候的心情, 但是他還是誠懇地回答了我:「好看,比之前穿的那個要更好看一些。」

  很顯然他並沒有忘記之前那個泳裝摔跤帶來的衝擊,並且還在為那件事記仇。不過不要緊,今晚可是大殺必死的絕贊SSR個人定制稀有事件·泳裝[嗶——]回合。

  除了中也之外我也不可能再和第二個人玩這種play了,絕對不會!

  我穿泳裝的舉動很明顯讓中也高興了起來,他伸出手將我拉過去,緊緊地盯著我的臉,低聲問我:「真的准備好了?」

  「不要再問我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羞恥感在這一刻抵達了巔峰,恨不得馬上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你隨便就好了!」

  聽完我說的話之後,中也就真的如我所說地開始隨便了。

  摔跤,通常分為兩種比賽規則。一種是古典式摔跤,只能夠用雙臂和上半身去攻擊對手,也只能夠扭抱對方的這些部位。另一種是自由式摔跤,相比較於古典式摔跤,這個規則就可以稱之為「想抓哪裡就抓哪裡」。

  中也是個體術高手,對於摔跤這種帶規則的格鬥他也很擅長。而我對於摔跤的掌握更多的在於對地面技,也就是寢技的熟練運用。說白了我就不是衝著打敗敵人去的,都是用來和他們調情用的。

  於是我和中也的摔跤就在我的床上展開了,他是真的很強,我只能被他按著瘋狂輸出。中間有一段時間我感覺我可以反客為主,讓我也占據一下主導權,但很快我發現我錯了。在之前的時候我說停就停,是因為中也讓著我。

  現在他不讓著我了,我想停也停不下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作為摔跤的新手,中也並不熟練,甚至還很僵硬。但是一旦開始擒抱技能,投技抓取之後,中也的熟練度瘋狂地上升了。只能說在這種摔跤層面,部分男性是真的無師自通。

  在順利掌握應該如何應對我之後,中也的動作就開始變得從容了起來。而在他變得游刃有余之後,我就陷入了被動狀態。自由摔跤就是這點兒不好,還能夠攻擊下肢。但我也沒有閑著,積極地使用了纏腿等關節技。

  但纏腿反而讓我被攻擊的地方增多了,於是也方便了他進行持續不斷的攻擊。最終第一輪比賽中場休息的時候,我感覺我體力條已經下去了三分之一。但中也看起來神采奕奕,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等一下……你……」我向後挪了一點兒,想要躲開中也的投技,「不讓我休息一下嗎!」

  中也理所當然地說:「都還沒有進入正題,為什麼要休息?」他甚至戲謔地看著我,「你不會以為剛才那樣就是結束了吧?」

  呃,也對。按照中也的體力來說,三局兩勝制下的話,他肯定要打滿三場完勝才會停手。那麼這算是第一場中場休息,三十秒之後就要開始第一場下半局……這麼說來的話,我要被他集中火力輸出六次???

  「中也……六次也太多了吧……」我感覺我的體力撐不到那個時候,「三局兩勝,兩局就好了,四次好不好?」

  但是中也沒聽我的,給我的休息時間已經到了:「那可不行,這是對於對手的尊重。說好的三局完勝就要三局完勝,少一局都不算是完整的勝利。」

  呸,你就是在記仇之前的事情。我欲哭無淚,只能狠狠地一口咬住他的肱二頭肌。但是這一下反而給中也加了個激勵buff,讓他的格鬥節奏變得更強力了起來。而陷入被動的我,就像是一個菜雞玩家遇到了一個擅長彈反和背刺暴擊的大佬一樣。

  不管怎麼閃避騰挪,他的武器總是能夠精准地暴擊我。不斷地削減我的體力條,讓我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最終只能無奈求饒,請他放我一條生路。

  「你不知道在這種時候服軟只會讓人更想要欺負你嗎?」

  我沉痛地發現,就算是純情的中也,在這種時候也是更喜歡欺負人的。而我們兩個的自由摔跤很明顯和需要配合的眉來眼去劍法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正是因為這樣中也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中也。

  我從來沒有將他和任何人搞混過,因為中也就只是中也而已。

  留給我胡思亂想的時間只有完整的第一局到第二局中場的時候,在第二局的中場休息三十秒裡我肉眼可見體力條已經見底了。在體力恢復之前我陷入了禁錮狀態,完全動彈不得。除非這個時候給我道具回血,不然可能我就暈過去徹底結束這場被壓制的自由摔跤。

  但是中也強就強在,他知道我撐不到第三局完整結束。他竟然提前准備了米糖和酒。這算是另一種層面的,我.奶.我.自.己。然後我就看著中也拿了兩個杯子過來,打開了一瓶他珍藏的紅酒。

  「我記得這個味道你很喜歡喝,所以我拿了一瓶64年的羅曼尼·康帝來。」中也將紅酒倒在兩個杯子裡,「雖然沒有提前冰一下,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我有氣無力地說:「但是中也,摔跤的時候是不能喝酒的。這算是違規,你會被逐出賽場的。」

  「不要緊,我們這是地下擂台的比賽。」中也將我拖起來,然後將杯子放在我的嘴邊,「自己能喝嗎?」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鎖骨:「你做個這個動作。」我聳了一下肩膀,示意他也這麼做。於是中也做了這個動作,而這個動作正好讓他的鎖骨形成了一個凹陷。

  「我要這麼喝。」於是我讓中也維持這個姿勢,將酒杯裡的紅酒倒上去,然後湊上去把酒吸溜干淨。

  中也一直維持這個姿勢直到我離開,然後他一臉微妙的表情:「感覺有點像是吸血鬼……不過不愧是你,還有這種花樣嗎?」

  於是我自食惡果,中也有學有樣,在等我喝了紅酒吃了米糖恢復了一些體力之後,他就開始現學現賣了。據我所知,中也這瓶羅曼尼·康帝可是相當貴的珍品,而他就這麼肆無忌憚拿來這麼用。

  ……有錢真好啊。

  一整瓶紅酒就被我們兩個這樣揮霍光了,然後我也進入了微醺的狀態。中也看我體力恢復到了能夠繼續自由摔跤的程度,就開始繼續後面的比賽。

  但因為喝了紅酒的關系,我的精神雖然亢奮了,但身體反應卻跟不上節奏。並不能夠跟得上中也進攻的思必得。有一說一,我懷疑中也的酒裡是不是加了料。不然我喝伏特加之後都只是有點飄飄然,為什麼喝了他的紅酒整個人就醉的不行?

  我把這個猜想說了,中也很生氣,他被氣笑了:「你就不能老實承認是你自己這種時候酒量不行嗎?」

  「胡說,肯定是你做了手腳。」我感覺自己都快大舌頭了,「不然為什麼,我看見你就很高興……中也……我好喜歡你啊……」

  中也愣住了,然後他伸出手捧著我的臉:「彌生,再說一次。」

  「說,說什麼?」

  「說你剛才最後那句話啊。」

  我腦筋已經開始有打結的先兆了,因為和中也的自由摔跤消耗了我太多體力。本來就渴的不行又喝了好多紅酒,這會兒是真的整個人都快飄了,嘴裡開始說胡話了。

  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但中也這麼問了之後我就下意識回憶剛才說的話。於是我又重復了一遍:「中也,我最喜歡中也了。」

  中也笑了起來,然後和我額頭相抵:「我也最喜歡彌生了。」這個時候我覺得中也此刻的笑容,就好像燦爛盛開的玫瑰花一樣。也正是因為他的笑容,我感覺內心一直缺少的某種東西被填充上了。

  我喜歡這個名為中原中也的男人,我想要和他結婚,想要和他白頭偕老共渡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就,大家意會一下吧,我今天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躺倒)

  仔細想想,一周目到二周目,彌生還真是基本不到關鍵時候不會表白(指指點點)

  你們想看婚禮嗎?(搓手)

  今天只狼已經發售一周年了,這是我入坑fs社的第一款游戲。感謝宮崎英高帶來的這款游戲,我永遠喜歡只狼!

  感謝在2020-03-21 14:37:41~2020-03-22 15:04: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和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等我徹底清醒過來, 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一點鐘了。其實不算是自然醒, 而是因為太餓了不得已才睜開疲憊的雙眼。然後我就發現我醒來的地方不是我自己的臥室,而是中也的房間。

  下午的光線很好,讓我瞬間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於是在中也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縮在床上紅的像是個番茄的我。

  「你餓了吧,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東西。」中也語氣自然的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我的余光看到他手裡端著一個餐盤,上面的食物散發出極其誘人的香味。

  咕——我的肚子發出響亮的聲音, 我覺得更加羞恥了。但中也就是這麼一個善良的人, 他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馬上說:「睡的時間太長了,吃東西之前先喝一點熱飲緩解一下。來, 拿好。」

  我的手裡被塞進了一個溫熱的杯子, 裡面是加了蜂蜜的花草茶。我喝了一口之後感覺嗓子和腸胃都舒坦了一些,也更加飢餓了。於是我頂著一張還沒洗漱的臉和滿臉的紅暈就准備開始吃東西。

  雖然說沒洗臉刷牙就吃飯有點不太衛生,但是我是真的餓了。我坐在中也的床上吃掉了他拿來的超大豪華三明治,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總算是感覺自己徹底活過來了。

  在我吃東西的時候中也一直坐在椅子上看著我,表情放松且帶有笑意。我被他這樣的眼神看的更加不好意思了,於是從床上下來對他說:「那個,我想先……洗漱一下。」

  「浴室在那邊。」中也說,「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

  進了盥洗室我看到鏡子才發現自己的狀態有多精彩,現在天氣已經比較熱了,而我的脖子目前來說不穿高領衣服根本遮不住這到處的人工栽培草莓。順帶一提我洗完臉之後才發現盥洗室裡竟然有一個還沒拆封的禮物盒, 上面寫著:「彌生收」。

  打開盒子我看到了裡面一套很漂亮的二尺袴,不過顏色並不是我平時穿的那種清淡顏色,而是和中也的日常穿著類似的黑色調。上面還有紅色和橙色的花紋,我感覺昨晚的事情似乎不像是中也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要做的事情。

  但不得不說,在昨晚的突發事件之後察覺到他的心意,這件充滿儀式感的小細節還是大大地滿足了我。畢竟被重視的感覺真的太好了,誰會不喜歡被這樣重視呢?

  但是當我脫掉睡衣准備換衣服的時候,還是要默默地吐槽中也三分鐘。別的地方就不說了,我的腳踝上都有牙印,這種時候我應該慶幸自己的體質不會感到疼痛嗎,不然換成普通體質我今天肯定是沒辦法下地的。

  換好衣服之後我從盥洗室出來,中也看向我:「衣服還合身嗎,我去問過你平時定做衣服的那家店了。這套衣服本來是想要在你過生日的時候給你,不過現在也很合適。」

  「我很喜歡……」我現在一看到中也的臉就聯想起鏡子裡的精彩一幕,以及這會兒大腦開始自動重播昨晚的過激片段了。「不過中也,為什麼我這會兒會在你房間裡啊……」

  中也輕描淡寫地說:「啊,是因為昨晚你房間裡太亂了。我看你睡得很香,也不方便那個時候就打掃衛生。於是就自作主張把你帶過來了,不過你放心,過來之前還是洗了個澡穿著睡衣的。」

  這是基本常識啊!我的臉已經紅到快滴血了:「那,那我房間裡到底亂成什麼樣了啊……」

  「你把床單扯破了,紅酒撒的滿床都是。」中也回答,直到說起這個的時候他的臉也才紅了起來,我心裡終於平衡了不少。「所以咳,你身體沒事吧?」

  我哀怨地看著他:「你覺得看我的樣子像是有事嗎,再說如果我說你很過分,你昨晚還會那麼做嗎?」

  中也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會,我是不可能因為昨晚的事情而道歉的。總之,這就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情是天經地義的。唯一我覺得應該向你說對不起的事,就是我稍微有些沒太顧及你的感受了……那個,你……」

  我閃電般衝過去捂住中也的嘴:「別說了!」

  最羞恥的就是被問事後的感受,能不能不要再處刑我了。這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啊,我感覺他再說話我就可能當場自燃。果然在事情發生之前我可以盡情調戲中也,花式撩他,各種意想不到的騷操作盡情浪;但是一旦事情發生了之後,我就被徹底打回原形,一轉攻勢。

  我和中也對視了一會兒,都紛紛扭過頭,他的臉和我的臉一樣紅。就在房間裡氣氛逐漸變得充滿了迷之沉默之後,我和中也又同時開口了:「我說……」

  「那個……」

  「你先說吧。」我看著中也,「等你說完我再說。」

  於是中也鄭重地拉住我的手,直視著我的眼睛:「彌生,我們結婚吧。」

  !!

  這是一句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話,因為按照我對中也的了解來說我們兩個都已經發生了該發生的事情,關系也從十四歲到了現在的二十二歲,他這種想法再合理不過了。因為中也一直都是個很認真的人,所以在這個時候向我求婚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我對此並不感到驚訝,也不覺得有什麼需要猶豫的地方:「我願意。」

  中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我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嘴一直咧著在笑。中也抱著我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對我說:「那我們現在就去買戒指吧!」

  我揶揄他:「戒指和鮮花都沒買,你就這麼自信求婚一定成功嗎?難道不應該是你買好了一切之後,布置一個超級豪華的陣容,然後邀請所有認識的人來見證你求婚成功的那一刻嗎?」

  中也理所當然地回答:「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為什麼要別人來見證?況且……」他皺了皺鼻子,意外的孩子氣,「如果被太宰他們知道了,說不定又要搞什麼事情。你會答應我的求婚並不是因為那些東西,而是因為你想要和我在一起才會答應。」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中也早就開竅了,我完全無法反駁他的話,於是只好說:「你說的都對,但是不應該是我們兩個先填寫結婚屆,然後再去買戒指嗎?」

  中也的辦事效率完全沒話說,他開著車帶著我很快就走完了流程。在遞交了結婚屆之後,我們兩個在各種層面的意義上都已經算是不可分開的一對了。接下來就應該要去買戒指了,我對於定制戒指沒有什麼執著,這東西的價值主要是看誰送的。

  有情飲水飽的時候,戀人送一個易拉罐拉環當戒指都能美滋滋;更何況現在是我很有錢的男友,不對這會兒應該是老公中也給我買,只有更開心沒有最開心。

  我一邊看著櫃台裡琳琅滿目的鑽戒一邊叫櫃姐給我拿出來試戴,然後和中也低聲討論哪個更好。但是中也看起來沉著冷靜,其實從區役所出來之後他就一直充滿了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喜悅。

  「算了,問了也是白問。」我干脆也不選了,直接對櫃姐說,「把你們這裡最好看也是最貴的那個給我拿出來。」

  旁邊一直候場的珠寶店經理此刻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沒問題,兩位請在貴賓室休息一下吧!」

  在貴賓室裡等了一下之後,經理帶著馬上就要升職加薪發大財的表情拿著一個盒子過來了。然後他打開了盒子,裡面是鑽石對戒。也如同我要求的那樣,鑽石足夠大,設計的足夠美,並且還完全不俗套。

  我不太好形容,總之就是很大,很美,超級貴!

  中也看了一眼,然後直接說:「就這個吧。」然後瀟灑地付賬,完全沒有在意這對鑽戒要花多少錢,不過有一說一,這些錢對於中也來說可能也就是少喝幾瓶酒,少買幾個帽子的程度了。

  有一個辦事效率超級高的老公是什麼體驗,我這會兒完全體會到了。因為就在買完鑽戒之後,中也立刻馬不停蹄地帶我去買了婚紗。對,買了婚紗。他買東西的風格就很像是他打架的風格一樣,簡單粗暴但是超高效率,讓人嘆為觀止。

  因為在買鑽戒的時候我說了拿出店裡最好最貴的,於是他也有學有樣:「把你們店裡最好的婚紗拿出來。」

  然後又是一頓人仰馬翻,婚紗店的經理帶著同款表情將最貴最華麗的婚紗展示了出來。怎麼說呢,真的是令人嘆息的好看。我感覺這婚紗只要是想結婚的女孩子看到,都狂熱地想要擁有的。

  中也同樣很滿意:「那就這個了。」

  我看向中也:「你就不怕有人到時候和我穿同款嗎?」雖然我覺得好像這種限量版的婚紗應該不可能出現同款。

  然後中也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就算穿一樣的婚紗,那個人能有你漂亮嗎?」

  我瑞思白,不愧是中也,輕而易舉就能說出別人打死都說不出來的話。太耿直了中也,你怎麼這麼會!

  在這種「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的指導思想下,我和中也今天瘋狂花錢,然後順利買完了鑽戒、婚紗、禮服和一切需要新郎新娘個人使用的物品。

  森鷗外看著我們兩個手拉手站在他的面前,挑了挑眉:「所以呢?」

  「我們要結婚了。」中也說。

  森鷗外看向我,露出了一個笑容:「婚禮的事情我幫你處理吧,一轉眼你們兩個都要結婚了,如果夏彥君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高不高興我不知道,總之我高興就完事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大家自行帶入自己覺得最好看的戒指和婚紗,審美這個東西見仁見智,大家腦補裡的肯定都是最好看的ww

  哎,中也真好啊,也只有中也能夠這麼打直球了,寫他毫不吝嗇花錢的樣子是真的很靚仔啊(震聲)

  感謝在2020-03-22 15:04:05~2020-03-23 13:27: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隔壁老王 18瓶;puls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本以為森鷗外可能會有點情緒波動, 但沒想到他竟然一點兒好感度都沒掉。

  「不過話雖如此, 現在還不是能夠舉辦婚禮的最好時機。」森鷗外正色道, 「死屋之鼠那伙人還沒有被全部消滅,現在還不能夠掉以輕心。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在再舉辦婚禮更安全一些。」

  說實話我覺得這種時候談論結婚就是在立大大的flag,不過萬幸的是我和中也已經把法定程序走完了。現在就是差一個儀式,這個早一點晚一點其實都沒有什麼關系。

  從森鷗外那邊離開之後我和中也都覺得有些困了, 於是他帶著我去了他的房間打算睡一會兒。這次就是名詞的睡覺了,我靠在中也的懷裡眼皮沉重,突然感覺到他伸手摸我的肚子。

  「怎麼了?」

  中也用一種很夢幻的語氣說:「晚一點舉辦婚禮也好, 說不定到時候這裡就有一個孩子了……」

  他這話讓我想起來以前在家裡的時候, 我和我爸媽(真)開玩笑說的一段對話。大概就是我看他們的結婚照問他們「結婚的時候為什麼不請我去啊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之類的話。然後我媽回答我說「因為那個時候沒給你打電話啊」。

  我覺得中也似乎也是類似的心態,如果真的肚子裡有孩子, 婚禮的時候確實就是一家三口。但這是不可能變成現實的, 因為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我都是不可能有孩子。

  「大著肚子穿婚紗會很好看嗎?」我也不想這種時候打破他的美好幻想,於是就順著中也的話往下說,「說不定身材會走樣然後就沒辦法再穿了。」

  中也滿不在乎地說:「那到時候再做新的好了……真希望快點結束這些事情然後……」說著說著他就睡著了。

  本來我也是十分困倦的,但經過和中也的這個對話我奇妙地消失了睡意。我睜著眼睛躺在他懷裡,開始思考接下來費奧多爾會做些什麼。很明顯我們的智力等級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我最多就是普通人的水平,而他是個老千層還自帶劇本,想要看穿他的真實意圖難如登天。

  而且這個人竟然還是攻略對像之一,肯定是系統拉來湊數的。這種老千層餅誰要去攻略啊,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反正我印像裡這種立場偏向於邪惡或者混亂方的聰明人,那都是自視甚高, 視所有人為棋盤上的棋子。我等普通人被他們利用那只能說是理所當然,想要和他們過招是真的不自量力。

  「所以我只能通過武力值來取勝了嗎?」我忍不住猛男嘆氣,「所以我最終能和中也終成眷屬的一個最大共同點就是,我們兩個都比較喜歡干爆一切是吧?」

  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得想一想費奧多爾會怎麼做讓我成為他想要的狀態,雖然我的武力值並非是他寫在「書」裡呈現出來的。但肯定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變成他想要的形態,遵照這個世界的異能規則來說,那麼只能是兩個同等的異能對撞所產生的特異點。

  我努力按照這個世界的現有規則來推斷他會怎麼做,然後遺憾地發現我還是完全想不到。想著想著我就困了,於是閉上眼睛窩在中也懷裡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其實不太好,不曉得是不是睡覺之前在想問題,我做了個很令人窒息的夢。夢裡我感覺自己動彈不得,像是被關在什麼地方一樣。這個夢讓我回想起了剛來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偶爾會夢到自己被裝在匣子裡。

  「彌生,醒一醒。」我睜開眼睛,中也正在叫我,「你怎麼頭上出了這麼多汗,做噩夢了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可能是,但我不太記得夢裡的內容了。就覺得喘不上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了一樣。」

  「等解決了這些事情之後,我們出去散散心吧。」中也很自然地親了親我的額頭,「一起去吃飯吧。」

  雖然我們兩個還沒有適應夫妻的這個新定位,但比起原本我們的情侶關系來說現在只能更加融洽。吃過飯之後我們就回到正軌開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之前因為費奧多爾和組合的事情耽誤的事務還有很多需要處理,我只能開始埋頭工作緊趕慢趕將事情盡快處理完畢。

  在埋頭忙碌之中我忘記了時間,直到處理的差不多了我才得以休息一下。但是只要一天沒有解決費奧多爾這邊的大問題,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在度過了幾天的暴風雨前的寧靜之後,不出我所料的是武裝偵探社那邊遭遇了襲擊。而時間就恰好是在我回到港口黑.手.黨的一周之後,這次的打擊對於武裝偵探社來說其實不算是大問題,畢竟那邊人手都還是十分充足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太宰受了傷,必須要住院治療。

  當中也給我帶來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很吃驚:「他竟然會受重傷,是意外還是他自己有這個計劃?」

  中也的表情很嚴肅:「恐怕不是,因為他是被狙擊手擊中了。從以前到現在,只要是太宰計劃中的事情,他基本上不會受到太嚴重的傷害。但是這次不同,如果沒有及時被送進醫院,恐怕會死。」

  我立刻警惕了起來:「是費奧多爾那邊直接出手了吧,太宰的異能是能夠無效化別的異能。所以如果費奧多爾這邊有需要,太宰的遇襲可以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懷疑這是連環扣。」中也帶著我往出去走,「還記得你和太宰弄回來的小醜嗎,他交待了一些事情。雖然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情報,但是裡面提到了一個異能者,他擁有使用病毒作為攻擊的強力異能。」

  我悚然一驚:「必須讓太宰恢復健康,與謝也晶子的異能對太宰無效,所以只能是我去讓他恢復健康。」

  「我知道。」中也打開車門,「所以我們必須趕到太宰所在的醫院,讓他恢復行動能力。」

  我越來越看不懂費奧多爾的計劃了,因為只要我還能夠行動就一定可以讓太宰恢復活力。而同時小醜被抓住之後透露出了病毒異能者的情報,如果是我的話,最快捷高效的辦法就是先挑起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的爭端,將兩個首領先放倒。這樣一來就可以坐山觀虎鬥,看他們鬥的兩敗俱傷。

  但問題是我們已經知道了足夠多關於他們的信息,這個時候讓太宰受傷明顯是不太合理的。我也想不出別的什麼頭緒,只能先去將太宰救治起來再說了。

  中也一路狂飆帶著我到了醫院,而這裡集中了武裝偵探社的全部主力社員,見到我們到來之後,他們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雖然兩個組織是敵對關系,但在面對同樣的外來敵人的時候,同仇敵愾是最優解。

  與謝也晶子打開了病房的門,太宰就躺在病床上。看起來極其虛弱,與謝也晶子低聲說他身上中了好幾槍,雖然有大出血但是萬幸的是沒有徹底打中要害。她的異能雖然可以讓人完全康復,但這個對於太宰是不奏效的。如果在太宰意識清醒的狀態下是可以勉強使用,但他現在是昏迷狀態,就沒有辦法治療他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讓米出現在我的手中。一周目的時候我能力有限,米只能夠一個人使用;而現在二周目的祈福技能增強之後,不但一捧米可以拿來做米漿、米糖恢復生命值,最重要的是直接吃下米的話哪怕是瀕死也能夠一口氣奶滿。

  因為我在這裡治療太宰,所以與謝也晶子就離開了病房。我雙手合攏用力一握,手掌的力量將米徹底壓碎,接著我拿起旁邊的杯子將碎米和水兌在一起准備就這樣喂給太宰。但這樣一來有個問題,他沒辦法自己吞咽。

  我盯著太宰的睡美人臉看了一會兒,做出了一個沉痛的決定。看來這種時候,只能自己上了。於是我含了一口米漿嘴對嘴哺給他。反復幾次之後太宰總算是將這些救命的東西都咽了下去,很快我看到他的眼皮動了動,接著就睜開了。

  「你醒了。」我放下杯子順帶擦了擦嘴,然後看杯子裡還有一些米渣就又到了一點兒水給他,「能自己喝嗎?」

  太宰卻滿臉遺憾:「早知道不醒來這麼快,不然還能再被你喂一下。……我開玩笑的。」

  我放下准備給他一個敲擊的手沒好氣地說:「別嘴上占便宜了,婚禮我會給你發請柬的。」

  太宰接過杯子喝完了水,自己將身上的插管都拔掉了:「那還真的是恭喜你們修成正果了,戒指很好看。」

  我又拿出一捧米給太宰,讓他現在就吃下去:「雖說被你這個曖昧對像祝福,總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你好起來對大家來說都很好,襲擊你的人是費奧多爾吧,他到底想做什麼?」

  太宰將米塞進嘴裡咀嚼了咽下去,徹底恢復健康活蹦亂跳:「我說彌生啊,如果有一個辦法既能夠解決這件事,還能夠一勞永逸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計劃再也無法實施下去,你會不會去做?」

  我盯著太宰:「真有這種好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太宰露出招牌微笑:「當然,我是不會騙你的。因為雖然本身你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大的底牌,但正所謂燈下黑,你也是破局最大的關鍵所在啊。」

  我已經完全聽不懂他的意思了:「那麼你想要怎麼破局?」

  太宰伸出手捧起我的臉:「那就是你自己解開自己身上的枷鎖,只有這樣你才能脫離人偶的身份,徹徹底底變成人。」

  作者有話要說:

  場面人的劇情就要安排上了,要用華麗的場面來收尾w

  二周目也快結束了,三周目我已經想好了是什麼,大家不要急w

  感謝在2020-03-23 13:27:17~2020-03-24 15:05: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短評桃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兔美醬●▽● 5瓶;忻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總覺得太宰這話裡有話的言論讓我十分困惑, 雖然每次被他坑過之後事實都能證明他確實是對的。不過這個被坑的體驗確實不好, 讓我感覺心裡很不爽。

  「你就不能直截了當一些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嗎?」我放棄思考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這根本不適合我。「我們之間應該還是存在一些基本的信任,你沒有必要對我也藏得這麼深。」

  聽見我這麼說,太宰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些。他似乎回想起了什麼,然後眼光落在了我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是啊, 我們之間還是有信任存在的……確實你也更喜歡直截了當一些的做法。」

  「對啊,直白一些有什麼不好嗎?」我很不理解,「以前你說我虛偽的時候確實沒錯, 但我現在已經改了, 我已經學會怎麼變得更加坦率一些。你呢,離開了港口黑.手.黨之後你有改變嗎?」

  似乎是被我這句話問住了, 太宰沉默了一下, 接著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好像,變化也不是特別大。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把獨家消息告訴你好了,這可是基於我們之間長久以來的信賴關系,我才會告訴你一個人聽。」

  於是我把耳朵湊過去,聽太宰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些事情。

  聽完之後我整個人的表情就是一副大寫的懵逼,腦子裡全部都是「就這?」的刷屏。主要是這些話太出乎意料了,我根本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太宰看我的表情僵住了,露出了笑臉。

  「怎麼樣,這個情況你聽了還滿意嗎?」

  我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最終只能說:「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吧,希望這次你沒有抱著戲中戲的態度來坑我。不然可就不是像上次那樣住院一天就出院這麼簡單了,我會讓你在ICU好好待一段時間的。」

  「那可不行。」太宰笑了起來,「我還要健健康康地參加你和中也的婚禮,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也算是提前給你的結婚祝福。」

  我覺得他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於是就相信了他的話。接著我想到了一件事,試探性地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當初,我沒有說出那番謊言也沒有拿中也來騙你。現在和我在一起的人……」

  會不會是你?

  聽到我這麼說,太宰臉上的表情收斂了起來,變得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你想聽我說實話還是說假話?」

  「當然是說實話。」

  太宰低聲說:「如果我真的想要這樣的結果,那麼從一開始我就有無數種辦法讓你和中也的關系徹底崩塌。但我不會這麼做,因為這樣沒有任何意義。」

  聽完太宰的話之後,我沉默了下來。因為他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好像有一種往事不可追,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的感覺。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麼感覺,但太宰也給出了他的結果。就像我和國木田說完之後那樣,為這段曾經的感情畫下了一個不那麼完整的句號。

  當我和中也駕車離開的時候,中也時不時看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等到車子停下來之後看向他:「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很顯然我們後面的談話中也似乎聽到了,所以他直截了當地說:「你們兩個算是徹底結束了吧?」

  「你要這麼說的話,是結束了。」我沒有隱瞞,「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和他就沒有開始過。」

  中也看問題的角度與立場和我完全不同,雖然看得出來他想反駁我什麼,但最後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回家吧。」

  在太宰平安出院之後,費奧多爾那邊的病毒異能者就沒有辦法再造成更大的威脅了。至少對於兩邊組織的首領來說,這個威脅就在無形中被解除掉了。我的能力可以讓人恢復健康,但基於異能造成的損傷我是沒有辦法修復的。就像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一樣,異能的問題也只能異能來解除。

  費奧多爾這種看起來完全沒有辦法展開的計劃,我原本是想不通的。但在太宰給我說的那番悄悄話裡,我總算是理清楚了這之中我一直以來沒有意識到的一個巨大的漏洞。

  不過太宰是不知道我並非是這個世界的自然產物,而是費奧多爾用「書」創造出來的形像。他的計劃如果是原本被創造出來的「彌生人偶」,那麼計劃失敗的可能性就是0。但我接管了這個軀體,並且隨身還攜帶了系統作為輔助,這就讓計劃從根本上產生了變數。

  但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沒有人知道我有系統傍身的,所以費奧多爾也就將我的異常歸咎於「自我意識的覺醒」,也就是太宰之前說過的——越來越像個人這樣。

  關於「書」這個東西,太宰肯定也是知道的。而他那個過於活躍和敏銳的大腦應該推測出我和「書」之間存在很大的關聯,種種已知的線索串聯起來就足夠他推測出80%的真相了。

  費奧多爾在看到我和原本創造出來的形像有不同之後,可能是覺得設定為「神的人偶」這個特質,讓我本能想要通過「愛情」來獲得信仰。畢竟日本本土的神靈都是需要供奉的,而某種意義上來說愛情也是珍貴的貢品。

  「可能是他覺得在獲得足夠多的感情之後,解開封印的我力量會更強大吧。」我對系統說,「所以為什麼聰明人都喜歡把簡單問題復雜化,他直接用書創造一個if世界線,大家在一個完全沒有異能的世界生活不就好了。」

  「那怎麼體現出他懲罰異能者的職責呢?」系統回答我,「別忘了,他的異能可是『罪與罰』,用這種不痛不癢的手段對費奧多爾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懂系統的意思:「簡單來說如果他這麼輕易就做到了這件事,我也不會在這個世界裡對吧。畢竟沒有異能的世界不就是我原本生活的世界線,那也太不時髦了。所以你們用各種手段來阻止費奧多爾這麼輕易改變世界。」

  系統沒吭氣,我覺得我說中了。

  於是我不禁對這個志向遠大但無形中被系統坑了的人產生了一絲憐憫,要是沒有系統干預的話,說不定他就真的做到了。但一碼歸一碼,他要是不被系統干預我就不可能來談戀愛了。

  我把事情告訴給了森鷗外,他點了點頭:「太宰一向都很穩妥,你願意相信他的話就按照那樣做吧。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這件事一直懸在我們的頭頂,這滋味確實不夠好受。」

  「但總覺得有些對不住中也……」我心裡感到十分愧疚,「但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

  森鷗外露出微笑:「我相信中也他會理解的,這也算是對他的考驗吧。而這種挑戰我相信中也會很樂意接受的。」

  真的會嗎,怕不是到時候要打爆一切啊。我心裡訕訕的,這個計劃中也一定會生氣的,但提前告訴他就前功盡棄了。所以我只能默默地祈禱到時候中也不要氣得太過分,免得最後鬧離婚可怎麼辦。

  然後就在瞞著中也的前提下,計劃開始有條不紊地實施了。就在森鷗外指派他的秘密人手去布置一切妥當了之後,這個僅有我、森鷗外和太宰知道的絕密計劃終於在幾天之後迎來的盛大開幕的那一刻。

  我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盤起來的頭發上的裝飾,然後看向一臉欣慰的紅葉:「這樣就可以了嗎?」

  紅葉一直都在笑:「嗯,再好看不過了。」

  房間裡除了紅葉、與謝也晶子還有一個少女。她是紅葉舊友的女兒泉鏡花,在家裡出了事之後被紅葉收養,但沒有加入港口黑.手.黨而是一邊上學一邊在武裝偵探社幫忙,似乎已經是正式社員了。今天是我和中也的婚禮,所以她們幾個女性就來給我幫忙,與謝也晶子是我的伴娘,泉鏡花就充當了花童。

  我這邊氣氛和睦,但中也那邊伴郎們就……氣氛很險惡了。港口黑.手.黨裡有芥川,剩下的都是武裝偵探社的太宰、國木田和織田作。我都不敢想那邊屋子裡是一副何等劍拔弩張的危險氣氛。

  甚至我聽說綾辻行人都給了請柬,也在婚禮現場。這是多麼的……鬧心啊。還真就放眼望去,有名有姓的就都和我搞過曖昧唄。婚禮現場鬧個不好恐怕就變成大亂鬥現場,也虧中也沉得住氣。

  不過這些來觀禮的人頂多算是前菜,重頭戲還得在後面。因為今天異能者很多都來了,所以費奧多爾一定會現身。而這一次我就要正面挫敗他的計劃,讓這一切都在今天劃上休止符。

  森鷗外看著頭上蓋上了漫長又華麗的白紗蓋頭的我,露出了真切的微笑:「送女兒出嫁這件事,果然還是很傷感的。不過小愛麗絲倒是永遠不會嫁人,這可真是太好了。」

  愛麗絲踹了森鷗外一腳:「婚禮現場不要說這種話啦林太郎!」

  然後伴隨著結婚進行曲的響起,森鷗外牽著我的手沿著教堂的中間緩緩地走向中也的方向。透過白紗我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中也今天格外好看,明明這麼多的人我就只能一眼看到他。

  然後就在我差一步走到中也面前的時候,台上捧著聖經的神父突然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這個變故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取而代之的則是站在台上的費奧多爾。他面帶微笑地看著一臉警惕准備動手的中也和我:「我來送一份新婚禮物給你。」

  中也可沒有什麼婚禮現場不動手的想法,在他看到費奧多爾的第一瞬間想到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扭斷他的脖子。但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在中也出手之前有一個東西憑空出現直接投擲向了我們這邊。

  「啪——」的一聲東西被中也直接打碎,而那個東西就是最早京極夏彥送我來港口黑.手.黨的那個精致的木箱子。在箱子被打碎的時候,身為伴郎就在中也身後的太宰閃電般出手抓住了木箱子裡的一個東西。那個東西在接觸到他的異能人間失格的同時,被解開了上面一直覆蓋著的某種力量。

  那是即便死去也不會自動解除的異能,只有在被無效化或者強行破壞的時候才會將原本壓制住的東西顯現出來。

  那異能名為——憑物落,以召喚而來的妖怪攻擊對手的異能,但在妖術師京極夏彥的手中還具有某種封印的能力。

  在那東西被太宰的無效化異能觸碰到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身體起了一種奇怪的變化。我感覺整個人都在拉長變寬,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的視野變得十分廣闊,但相對的動作似乎沒有之前那麼靈活了。

  而在我低頭的時候我看到了中也眼中無比震驚的表情,接著整個教堂裡到處都是尖叫和吵嚷的聲音。我張開嘴想要他們安靜一些,但從我嘴中吐出來的是白色的煙霧,以及開始蔓延到教堂每個角落裡的白色結晶體。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整個教堂都變得好像水晶礦洞一樣。

  我的意識稍微又一點兒模糊,但我記得我是誰,我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與此同時我的眼睛看到了費奧多爾,他的表情明顯不是意料之中的愉快,而是一種近乎於憤怒和糾結之間的表情。

  因為他這個表情,我的心裡湧起了一絲愉快的情緒來。不由自主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悠長的龍吟,並且我感覺到我身後有什麼東西緩緩地展開,在輕輕地拍打著,掀起一陣帶著結晶的風。

  ——我變成了白龍希斯。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為什麼會是白龍希斯,因為是白的,婚紗也是白的,所以是花嫁龍(不)

  其實太宰是不知道彌生會變成龍,他只是知道彌生和「書」有關,知道有東西把她的力量封印住了

  知道彌生會變成龍的只有陀總和她自己,但陀總以為是櫻龍,結果看到了白龍2333

  玩個老梗:你以為是櫻龍,其實是我布魯艾斯懷特多拉貢噠!(海馬社長臉)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玩過很多游戲, 扮演過很多的角色。但是作為玩游戲的玩家主角, 這還是第一次我扮演一個非人的角色,並且還是一個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像是BOSS的角色。

  而現在我是白龍希斯的形態下,視野和看待東西的角度也完全不同。如果要來對比的話,就像是我之前只能看一個弧線的視角, 現在視野開闊了之後我眼前就是一副接近360°的全景視野。

  雖然各方面有一些提升,但是同樣有缺陷。就是我的腦內反應和動作完全跟不上,腦子裡想到了要做什麼, 但動作做出來就慢了好幾秒。但更加奇妙的是, 我並沒有感覺我自己完全變成了龍,而像是被套上了玩偶服。

  因為我聽到中也他們說話的時候, 都是有些朦朦朧朧的。

  「……怎麼會變成這樣!」這是中也的聲音, 「太宰,你知道實情的吧!」

  我順著聲音看了過去,中也身上已經開始纏繞著黑色的霧氣,這是他發怒的前兆。而太宰臉色有些凝重,似乎是在觀察什麼東西。

  而在變成水晶礦洞的教堂裡,我看到了在另一邊的費奧多爾,他似乎驚訝於我沒有變成他在「書」中描繪的樣子,而是另外一幅形態。但此刻他想要離開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大門已經徹底被高大的結晶堵住,並且那個傳送他過來的小醜被我第一時間凍結在結晶之中了。

  在我變成白龍形態的時候,我腦子裡一直充斥著一個不屬於我的念頭在驅動我的動作。那個念頭促使我使用吐息將眼前看到的東西全部結晶化, 而當時小醜距離我比較遠,但我本能意識到他最危險於是便第一道吐息直接在他異能展開之前就噴吐了過去。

  當小醜被吐息擊中並且結晶化的同時,那個念頭就變得不那麼狂熱,並且在結晶化小醜之後我感覺到力量有所上升。

  這股力量和其他獲得的力量不同,帶著溫暖和充滿了躍動的感覺。就好像生命本身的形態一樣,是生機勃勃的。而我腦子裡突然閃電般地劃過一個想法,這讓我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系統那個時候會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要變成白龍希斯。

  ——因為白龍希斯是沒有鱗片的古龍,而古龍之所以不朽是因為擁有鱗片。它為了追求不朽研究結晶魔法,大概就是為了長出鱗片。而我現在的吐息擊中人類,會讓他們結晶化,並且將生命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這就相當於是在用他人的生命來填補自己的時間。

  但很明顯的是被結晶化的小醜並沒有死,至少看著臉色依然是健康紅潤的。那麼那一股來自於他身上生機勃勃的力量就只可能是自身的異能了。

  在我思考的同時,費奧多爾那邊的人打碎了小醜身上的結晶。結果他果然是沒死,只不過他身上的異能已經無法再使用了。從他們看不到的視角我看到了小醜頭上有一個標記,一個骷髏頭的標記。這個屬性我記得應該是對應詛咒,那麼是結晶魔法的詛咒讓異能以生命體的形態轉移到我的身上,從而達成費奧多爾心目中的消除異能。

  接著我感覺到身體某處傳來的劇痛,我扭動脖頸看過去的時候竟然是中也他們在攻擊我。我大為不解,並且下意識想要還擊。於是當我還擊的時候,又是一片吐息噴吐過去,揚起漫天的白色霧氣。

  「你這怪物!」中也的臉充滿了憤怒,「把彌生還給我!」

  我不就在這裡嗎,為什麼中也要這麼說啊?接著他和芥川兩個以極快的速度在攻擊我,本來這會兒我腦子就不算特別清醒,在疼痛和奇怪本能渴求生命力的支配下,我開始盲目地還擊了過去。

  「攻擊下面的肚子!」我聽到有人這麼說,「它動作遲緩,應該打不到那個地方!」

  我下意識低頭,結果看到龍形態的肚子那邊是散發著光暈。而肚子是半透明,裡面有一個人,這個人我還特別眼熟,穿著白色婚紗黑色頭發……這不就是我自己的身體嘛。難道現在我的意識和軀體分開,意識控制白龍的身體,而原本的身體就在龍肚子裡?

  怪不得中也他們想要攻擊我,恐怕是以為我被龍困在體內,只要擊敗了白龍就可以把我救出去。但恐怕現在他們的攻擊都是不可能擊穿肚子將我的身體救出去。雖然不是費奧多爾想要的櫻龍,但基本上我這個龍形態是按照他的設定在行動的。

  就是首先攻擊異能最強的異能者,將他們結晶化消除異能力。小醜並非是在場異能者最強的那個,只不過是出於我的本能反應先攻擊了他。而這種龍化之下我會本能地去攻擊中也,就是因為在場的戰鬥系異能中他是最強的那個。

  理智和情感上我都不想要去攻擊他,但龍化的身體會遵照設定發動攻擊。已經化為結晶礦洞的教堂裡充斥著龍的吼叫以及各種戰鬥的聲響。基本上他們都發現了需要躲避我的吐息,不然就會被結晶化失去異能。

  但在這一片兵荒馬亂之中有個人獨樹一幟,他完全沒有被影響到。那個人就是太宰,在中也即將被我的吐息擊中且沒有躲開的時候,他擋在了中也的面前被吐息擊中。但和那些被擊中的人不同的是,太宰並沒有結晶化。

  「所以這才是彌生的異能本體嗎!」中也十分吃驚,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能力不是異能,是不會被太宰無效化的。但是現在龍化之後反而會被太宰抵消,就說明現在的這種狀態才是真正的異能形態。

  太宰看向費奧多爾:「你這人還真是可怕,這樣的事情都能夠做到嗎?」

  我清晰地看到費奧多爾臉上的一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這對於他這樣心思深沉的人來說是再明顯不過的情緒外露了。我想他生氣的原因有很多,但歸咎到一點簡單來說就是——他確實有很可怕的構想,也完成了常人難以完成的事。

  但唯獨沒想到這個解開封印的神之人偶,呈現出來的形態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一個巨大的,不受控制的,狂暴的,無差別攻擊的異能生命體。而這個異能生命體雖然同樣能夠消除異能,卻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形式。我仰起脖子發出了他們聽不懂但我很高興的叫聲。

  因為這個被設定出來的龍化有個很重要的前提條件,那就是誰解開了我的封印,我的控制權就在誰的手裡。這一點是我從太宰那邊知道的,他猜測我的能力和「書」有關,然後建議我去查看一下我來到港口黑.手.黨之前的東西。於是我就想到了那個裝過我的木匣子,果然在木匣子裡有一個被異能控制的封印。

  太宰說「書」本身不會創造出太過強力的異能,就算是很強同樣也有可以被利用的缺陷。

  所以費奧多爾出現在婚禮現場,並且組織裡的二五仔偷走了木匣子過來解除封印,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在計劃之中。只有太宰的無效化能夠解除我的封印,而解開封印之後同樣也只有中也可以擊敗我。

  而整個計劃其實都是在按照費奧多爾的設想在走,結果也完美符合他的預期。婚禮現場新娘突然變身,然後現場的賓客一個都沒落下全部被吸收了異能,然後他再使用自己的異能將我殺死,為整個事件劃下句點。

  但就如同做數學題一樣,只要有一個小數點不對,整道題都是錯的。費奧多爾唯獨沒有想到的是,我龍化了,也將賓客們都堵在了教堂裡沒出去,一切都如他所願,唯獨我的龍化形態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你沒有想到自己的盟友也會背著你搞一些小動作嗎?」太宰看向臉色鐵青的費奧多爾,「過於自負的D先生?」

  費奧多爾憋出了一句話:「京極夏彥!」

  太宰手裡拿著的封印其實是一頁紙,是一張從「書」上撕下來的文字片段。他當著費奧多爾的面朗讀了寫在這張紙上的小說文本片段。基本上都是婚禮現場會發生的事情,但只有一點和費奧多爾原本寫的不一樣。

  那就是新娘所化的龍並非是盤踞在巨大櫻花樹上的龍,而是一個渾身雪白會噴吐結晶的西方龍。

  「這句是系統改的吧。」我心裡暗想,看費奧多爾鐵青的臉色來說,那個文本應該就是他自己寫下來交給京極夏彥讓他放在匣子裡。所以當匣子裡的東西被替換了一句話之後,他才會這麼憤怒。

  不過京極夏彥這會兒已經死了,費奧多爾就算是再生氣也沒有辦法和一個死人計較了。其他的完全按照他的設定在進行,唯獨這個最關鍵的地方不一樣了。而化為白龍的我力量明顯和他預想中的櫻龍不同,對他來說事情開始變得有些沒辦法收場了。

  在他們的對峙之中,態度依然不變的只有中也:「我才不會管這些亂七八糟的,等我把彌生救出來,我就要親手扭斷你的脖子!」

  作者有話要說:

  陀總:我明明是寫劇本的人,為什麼這個劇情不是我寫的那樣?

  彌生:因為我黑了你的電腦,把劇本改了(不)

  白龍希斯並非不朽,但它有個很特別的地方就是可以化為另外的生命體形式存在,這個在《黑暗之魂2》裡有提到過相關劇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很顯然對於中也的狠話, 費奧多爾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目前對他造成最大影響的還是那張被篡改過的書頁, 這讓費奧多爾原本的計劃完全落空不說, 還結結實實地坑了他一把。

  因為除了我確確實實變成了龍這件事之外,別的沒有一個地方是按照他事先的設想。而與此同時,我發現我半透明的肚子裡本體附近,多出來了一塊異能結晶體。

  就像是我曾經在澀澤龍彥的龍彥之間裡見過的那種, 小醜被我的吐息擊中之後他的異能被剝奪下來,儲存在了我的身體裡。換句話說,就是我在和澀澤龍彥締結契約的時候, 將他的異能以另外一種形式轉移至我的身上, 然後現在借助化身白龍希斯的力量重現了那個異能。

  這系統白給的老婆還真是……徹頭徹尾的工具人啊,不但一心向著我, 甚至異能都被我拿來用了。我的心裡升騰起一絲拉的愧疚, 覺得有些對不住他。

  「你有啥好愧疚的,你不是已經滿足了澀澤龍彥的願望,讓他脫離了原本的既定死亡結局,收下他的異能作為報酬不是很合理嗎?」系統的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來,「專心你的任務,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哦。」

  也對,既然整個世界線都是費奧多爾在「書」中寫下來的世界線,那麼按照這個規則我也只能夠利用原本的資源進行劇情。唯一系統給我稍微開了點金手指的,就只有改變了最後我龍化的形態和控制權。我以為自己展現的是白龍希斯的力量,其實這力量的本質是澀澤龍彥的異能。

  怪不得會被太宰無效化。

  我噴吐的白龍吐息其實就是原本澀澤龍彥的異能霧氣,此刻教堂裡被困住的只有異能者, 普通人被排除在了霧氣之外。那麼現在只要我奪取費奧多爾他們的異能,就能夠單方面滿足他的心願。我要把他的異能拿走,讓他變成一個普通人。

  他沒有權利審判別人應不應該擁有異能,更不應該用這種方式讓其他人為了他的野心自相殘殺。費奧多爾的人設我承認確實時髦到飛起,但很遺憾我這會兒作為局中人,又是被他接連利用,實在是很難不想要將他徹底打垮。

  不然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錯過,我估計就沒有辦法再這麼天時地利人和地坑費奧多爾一把了。

  在一個戀愛攻略游戲裡把女主角從頭坑到尾的人,墳頭草不說八丈高,鐵窗淚總是要有的。

  於是在中也反擊他們的同時,我朝著費奧多爾噴吐霧氣,想要將他困住從而結晶化拿走他的異能。但是費奧多爾極其狡猾,他身邊雖然小醜的異能被拿走了,損失了一個很重要的戰鬥力,但是他同樣做了完全的准備才來到這裡。

  於是圍繞著我的龍形,他們開始了繞柱打法。費奧多爾的身體不太好,但這種時候不曉得他給自己加了什麼buff,竟然能夠躲開中也的追擊。與此同時芥川的攻擊也異常凶猛,他沒有和中也一樣追著費奧多爾那邊的異能者打,而是兩眼放光地攻擊我。

  如果是本體的我,應該不會感覺到這種疼痛。但是白龍希斯的身體是沒有鱗片的,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可以感覺到疼痛的。雖然知道芥川沒錯,他想要把我的身體從肚子裡救出來是對的。

  但,真他娘的痛啊!

  本來就一片混亂,再加上他們這種不明原因的好心營救,最終我忍耐到了極限,疼的我大叫出來。然後開始無差別揮動自己的翅膀,開始到處噴吐白色的霧氣。於是場面變得更加混亂,然後中也和芥川對換,他去攻擊費奧多爾那邊的人,而中也又來攻擊我的肚子。

  因為憤怒和各種情緒的交錯,中也現在進入了一種狂暴的狀態。他甚至脫掉了手套,看到他這個樣子,太宰的臉色都變了。

  「快住手中也,那是彌生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中也就整個人就被一團更加濃重的黑色霧氣所包裹住了。接著他對著我就是一頓狂風驟雨的攻擊,這一頓亂捶險些將我打回系統空間。太痛了!這是什麼拋瓦啊,他強的也太過分了吧!

  然後因為這種劇烈到快靈魂出竅的疼痛,讓我緊繃的理智徹底斷線。於是我腦袋一片空白,開始發出驚人的龍吼聲。伴隨著我的理智宕機,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過度的疼痛讓我有了一種瀕死體驗,理智退居二線,化身為龍的本能接管了我的身體開始盲目地回擊。

  直到我理智慢慢地回歸大腦之後,我才冷靜了下來。但此刻我的頭是落在了地上,白龍希斯的身體也變得菠蘿菠蘿噠。接著我看到太宰扶著中也,而中也身上有很多血跡,有他自己的也有我的。而其他人大部分都被凍成了結晶體,包括費奧多爾在內。

  中也都快變成一個血人了,這是他異能力使用過度造成的損傷。如果沒有太宰的人間失格去扼制,中也異能暴走之後會戰鬥到死亡為止。

  「希望他醒來之後不要追殺我。」太宰一臉苦笑,然後將中也放在我頭旁邊靠著。「放心吧,他沒事。」

  我感覺我說不出話來,接著太宰問我:「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你眨一下眼睛,我就當做你同意了。」

  於是我緩慢地扎了一下眼睛,然後太宰繞到我背後去,用從國木田的手賬裡變出來的刀切開了我三條尾巴最中間的那條。原本白龍希斯的斷尾之後會掉落月光大劍,但因為是我,所以這裡掉出來的武器是拜領龍淚的紅色不死斬。

  至於太宰為什麼會知道切開尾巴有東西,估計是剛才的狂亂攻擊裡中也擊中了我的尾巴才讓我徹底倒下造成的吧。

  「這個……不能你用。」我看太宰想要作死去拔刀,於是用盡全力阻止他去拔刀。「龍彥……讓他……」

  也得虧這會兒我龍的意識消退了不少,肚子裡的人思維占了上峰。於是太宰便放下不死斬,去把澀澤龍彥找來了。果然他雖然異能被轉移到我的身上來了,但還是不會被這個霧氣所影響。他看到我的樣子也明白了需要做什麼事情,於是澀澤龍彥拿起了不死斬拔.了出來。

  接著他倒地身亡,在不到十秒鐘之後又重新站了起來。太宰雖然早就知道澀澤龍彥和我簽訂契約成為了不死之身,但這種事情親眼見到的時候衝擊力還是很大。

  「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讓彌生的意識回到本體上去?」太宰比劃了一下我依然半透明閃閃發光的肚子,裡面塞了好多異能結晶,以及我依然緊閉雙眼的本體。

  澀澤龍彥看了他一眼:「要這樣。」

  接著他手握不死斬直接捅進了我的眼睛裡,太宰吃了一驚,差點動手。但這個視覺衝擊力強,可是對於現在這種狀態的我來說也就是被人掐了一把那麼痛而已。然後澀澤龍彥緩緩地收刀,然後接住了我眼睛裡掉落的眼淚。

  即便是變身為白龍希斯,但我本身還是櫻龍的龍胤御子。所以用紅色不死斬取下來的眼淚,自然還是櫻龍之淚。在拿到這個東西之後,澀澤龍彥接著破開了龍腹,將我的本體從裡面取了出來。而那些異能結晶體還留在裡面。

  「還是銷毀吧。」太宰說,「留給他們太危險了。」

  但澀澤龍彥阻止了他:「你覺得發動這樣大規模的異能,御子需要付出多少的能量?如果你全部摧毀的話,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此時中也掙扎著睜開了眼睛,他的生命力確實頑強的令人驚嘆。而中也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努力站起來,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向我的本體:「放開她。」

  澀澤龍彥沒有反駁,從扶著緊閉雙眼的我本體上把手挪開了。接著中也伸出手摟住了我本體,明明是這麼感人肺腑的場面,我心裡卻不是滋味。甚至有種被自己牛頭人的錯覺,這什麼狗屎啊。

  而在場的人除了中也,澀澤龍彥和太宰都知道我的意識此刻在龍身上,而不是本體上。但他們兩個壞東西根本沒有想要提醒中也一聲,就這麼看著受了傷的中也深情款款叫我的名字,試圖將我喚醒。

  而太宰更加過分:「你要不要試試吻醒她,就像睡美人那樣。」

  而這個時候的中也竟然還是上當了:「真的嗎,我試試看……」

  我氣的翅膀拍地,當著我的面騙我老公,太宰你要死啊!還有中也,你老婆我在這邊!在這邊啊!

  我這邊無能狂怒了一會兒好歹還是阻止了中也犯傻,於是澀澤龍彥讓中也捏開我的嘴,將那些費奧多爾派的異能結晶全部給我喂下去吃掉。每吃掉一個,我都感覺我的意識在逐漸朝著本體彙聚過去。直到最後一個異能結晶,也就是費奧多爾的結晶被吃掉之後,我的意識只有一絲殘留在白龍的軀體裡了。

  而最後一個步驟,就是將我的櫻龍之淚喂給本體吃下去。

  接著澀澤龍彥用不死斬對准我的心髒,將刀捅.了進去。

  「澀澤龍彥!」

  但太宰攔住了中也:「別急,你看。」他指向我的本體,「彌生沒有死。」

  這個時候我的意識才完全回到了本體上,接著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中也的臉:「疼啊。」

  中也落淚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中也掉眼淚。接著他將我緊緊地抱住,渾身顫抖個不停。我只能不斷地重復對不起,然後同樣緊緊地抱住中也。

  此刻系統提示我:「已完成隱藏成就:人偶的新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雖然我不太清楚系統說的隱藏成就是什麼意思, 但從字面上的「人偶的新生」來看, 這應該是說劇情上我確實是被制造出來的人偶, 但在這個時候已經獲得了全新的生命。

  而在我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中也突然盯著我的胸口處說了一句話:「彌生,你流血了……」

  我低頭一看,潔白的婚紗上緩緩地滲出了血跡, 雖然並不多我也不覺得有多疼,但是這個現像是極其驚人的。而原本我是不會受傷也不會感覺到疼痛的,但剛才澀澤龍彥用不死斬刺入我的心髒, 將不死之力從我身體裡斷絕了。

  所以我失去了不死之身, 同時也切實地達成了系統所說的新生的概念。

  「你有哪裡不舒服嗎?」中也緊張地看著我,「有哪裡覺得痛嗎, 還是說已經痛到不能說話了?」

  我看他的樣子實在是太緊張了, 於是連忙說:「沒有,我覺得還好。倒是你,這麼重的傷不會覺得很痛嗎?」

  中也松了一口氣,然後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瞬間就向後倒去。我連忙伸出手抱著他,結果中也已經暈過去了。而環顧四周,整個教堂已經被摧毀的不成樣子,完全就是一片廢墟的狀態,看來實在是鬧得太大,縱然結果已經達到了預期想要的樣子,但這個狀況實在是很難收場。

  太宰看向門口那邊,揚起了眉:「噢, 人到了。」

  接著門口就出現了港口黑.手.黨們最不願意見到的兩種人,第一是軍.警第二就是異能特務科的人。而為首的一個我曾經見過,是和太宰關系不錯的阪口安吾,另外一個人是織田作。

  織田作進來之後立刻到我的身邊來,先是看了看我,發現了我胸口上的血跡之後問太宰:「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彌生不會有事嗎?」

  「確實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確實也出現了一些狀況。」太宰回答,「不過比起這個,先把這裡清理一下吧。」

  接著異能特務科那邊的人就把躺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費奧多爾他們全部都抓了起來,然後我們這邊的人都被港口黑.手.黨帶走了。不曉得之前森先生和他們達成了什麼樣的協定,總之他們並沒有管我們這邊的人。

  當其他人都被送走之後,只有我抱著意識昏迷的中也還在原地。織田作和太宰同時伸出手准備將我扶起來,然後他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於是織田作扶起了我懷裡的中也,而太宰則心安理得地將我扶起來一起往外面走。

  門外就是森鷗外事先安排好的車,坐上車之後就一路朝著醫院的方向開了過去。經過一番徹底的檢查之後,我胸口的傷痕已經完全愈合了。而中也除了有些出血的外傷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礙,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住院觀察幾天。

  結果婚禮變成了大亂鬥,新郎新娘雙雙住院。這個婚禮現場可謂是驚天動地,但後續處理這些問題就沒有我和中也什麼事兒了,這些都是森鷗外他們以及武裝偵探社和異能特務科的問題。我和中也被放了假,就安心在這裡養傷直到可以出院為止。

  雖然說在住院的期間我一直很擔心中也會生氣,質問我為什麼瞞著他做出行動來。但很令我意外的是中也並沒有這麼問我,甚至沒有一點兒想要提起婚禮現場發生的事的傾向。

  我在憋了幾天之後,忍到了我們出院回到宅邸。這個時候基本上費奧多爾的事情已經被處理好了,不出意外的話估計是終身監.禁。沒有意外出現估計我這這個周目走完都不會見到他了,唯一讓我不懂的是他的好感度到底有什麼用。

  難道真的是來湊數的嗎?

  不過擺在眼前最重要的問題是另一個,回去之後我們兩個健康健全的成年人,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但晚上中也和我涇渭分明,各睡在床的兩邊。一開始我覺得是不是他擔心我之前那種情況,身體可能還沒回復,是在體貼我。但都一周了,中也還是純名詞的睡覺,這就讓我有些受不了了。

  他這是在冷淡我嗎,還是說在生我的氣?可是好感度已經滿了,並沒有任何波動的跡像,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不管怎麼樣,人長了嘴就是為了交流溝通而不是造成誤會的。於是我果斷地選擇了正面出擊,就算是我瞞著中也做錯了事情,他直截了當生氣都比這樣不理我強。我去做了一番精心的准備之後,到了晚上中也回房間准備休息之前就感受到了我給他的驚喜。

  「彌生你這是……?」中也一掀開被子十分吃驚,因為他看到了穿著全套性.感內衣的我躺在下面。這可是我專門去買的新戰袍,反正內衣店的小姐姐給我說這個特別受歡迎,回頭客是最多的。於是我就買來穿了。

  中也的喉結滾了兩下,眼神也開始有些變了。我心裡在狂笑,這一招果然是有用的,接著我伸出手臂摟住中也的脖子:「中也,我這麼穿好看嗎?」

  「好看……」中也忍不住伸出手,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果然如同我的預想,中也並不是要故意冷落我,而是之前我唐突變成龍這件事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他是很擔心我的狀態不穩定,擔心會有意外再次發生。

  但現在經過深入的負距離交流之後,他總算是沒有了那種顧慮。於是造成的結果就是,現在沒有不死之身霸體的我,在激烈程度不亞於之前摔跤初體驗的一晚之後。我意料之中地爬不起來了。

  「真的沒事嗎?」中也摸了摸我的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現在我很冷靜也很理智,所以你可以把之前瞞著我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於是我靠在中也的懷裡,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訴給了他。從最初的事情到最後我原原本本都告訴給了中也,這次是真的一點兒保留都沒有,完全徹底地將自己的底細全部說給了他聽。

  「所以說現在的我沒有了不死之身,也就是個普通人了。」我靠在中也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會受傷,會流血,也會像普通人一樣老去然後壽終正寢。」

  中也聽完之後摸了摸我的左手臂:「那你這只手的能力……還能用嗎?」

  我點點頭:「這個是可以用的,包括我原本會的那些東西都是依然存在的。只不過和以前相比,就是沒有了不死的屬性而已。」

  中也並非不聰明,他只是大多數時候並不需要使用腦力去解決問題。他想了一會兒之後得出了一個很正確的結論:「所以一開始你無意識地花心,是在本能地尋求情感作為供養你的能量。所以最後和我在一起,果然是因為只有我最愛你對吧?」

  「說實話,也只有是你我才會和盤托出所有的事情。」這一點我必須承認,因為打從心底裡我就相信中也一定會理解我,一定會在知道真相之後還站在我這邊。其他人或許身上有部分和中也一致的地方,但他們都不可能對我如此毫無保留。

  「所以現在你算是徹底從非人變成了人。」中也收緊手臂抱著我,「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太過於復雜,但我很高興這些事情終於都解決掉了。」

  我回抱住中也:「是啊,所以我們的婚禮還得重新舉辦一次。我很抱歉,上一次瞞著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

  中也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又沒有傷害我,也沒有背叛我,況且說起來這次的事情你甚至還『死了』一次,只要你好好地活著就沒有什麼不能原諒的。」

  說到這裡他有些惆悵:「就是有些可惜,沒能親手把陀思妥耶夫斯基殺了。他被關在監獄裡我總覺得不那麼安全,會不會越獄跑出來?」

  「你還會害怕對手嗎?」我覺得他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只不過現在費奧多爾變成了沒有異能的人,而那些跟隨他的異能者的異能全部都成了我的生命養料,想要再搞出血雨腥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再說我覺得森先生應該不會坐視不管,還有武裝偵探社。」

  中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是擔心敵不過他,而是擔心你。」

  我的心軟成一團,要不是我現在真的是毫無做壞事的能力和承擔做壞事的後果,我真想要再和中也自由摔跤幾回合。但……還是別作死了,為了這種事情要是鬧進醫院那可真是丟人他媽給丟人開門,丟人到家了。

  「中也,我好喜歡你。」無奈之下我只能深情表白,「所以我們還是要重新舉辦一次婚禮吧,這次肯定不會出問題了。」

  然後中也點了點頭,但是他還補充了一句:「這次就不要邀請他們來了吧,我實在是不想要太宰再當一次我的伴郎。我總覺得他在找機會把我打暈,然後自己出去站在你對面。」

  我嘴角抽了抽:「這種事情有什麼做的必要性嗎,還有為什麼你懷疑太宰會這麼想,難道芥川他們就不會這麼想嗎?」

  「總之我不想要再請太宰來當伴郎了。」中也說,「還有你沒注意到嗎,他的伴郎禮服是和我的新郎禮服同款,就換了個花紋。服裝店老板告訴我,有人借著我的名義去那邊又拿了一套同款的衣服說是備用,這肯定是太宰干的好事。」

  我無語了半天最後說:「太宰想要代替你上台和我結婚這可能不是真的,但是他想要在婚禮現場讓你生氣這可能不會作假。所以為了避免他想出更多惡作劇和我們能夠順利舉行結婚儀式,你還是請他一起來吧。」


第一百二十章

  重新舉辦婚禮的時候就比起上一次的倉促來說, 要顯得從容很多。至少在婚服的挑選上面並沒有直接去店裡買成衣, 而是請設計師專門定制。除了婚戒之外的其他東西, 都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制作。

  在費奧多爾一伙人被抓住之後,至少不太可能再出現什麼別的大危機了。就算是有小的危機,那也不是衝著我們港口黑.手.黨來,而是衝著武裝偵探社去的。所以現在的橫濱又回到了原本風平浪靜的狀態, 真是可喜可賀。

  不過就在我籌備婚禮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個人的來電。這個人是織田作,我很驚訝他竟然會給我打電話來, 在接通電話之後他告訴我被關起來的費奧多爾想見我。於是他來問問看我要不要見他。

  「你什麼時候又成了異能特務科的傳話人了。」我開玩笑調侃他, 我當然知道他、太宰還有異能特務科的阪口安吾都是好友,所以代人傳話也是很正常的。「好啊, 我可以去見他, 什麼時候?」

  織田作回答:「那就兩天之後,我告訴安吾安排一個合適的時間讓你們見一面。」

  一方面我是很好奇費奧多爾見我到底要說一些什麼,另外一方面我覺得他算是這個周目的BOSS,不可能無緣無故給我安排他白給好感度,肯定有原因在裡面。好奇心太重,就是這樣。

  於是到了安排好的時間,我在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館見到了織田作,以及太宰。不過這次太宰並不會跟著一起去,因為費奧多爾指明了只見我一個人,所以太宰揮了揮手:「我會給你們婚禮送一份新的禮物的。」

  我毫不猶豫把手從車窗裡伸出去,給他比了個中指。

  織田作一邊開車一邊問我:「你就不擔心陀思妥耶夫斯基會想要利用這個時機逃出來嗎, 或者說還是想要利用你?」

  「我不知道。」我只能誠實地回答,「因為我不了解他,所以沒有辦法推測他的行動軌跡。說到底上一次解決這件事的人是太宰,我不過是充當了一下協作的工具人而已。嘛,說到底我們這些普通人不都是聰明人手裡的工具人嗎?」織田作偏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露出笑意:「可是在我所認識的人裡,你算是最不普通的那個了。上一次……你穿婚紗的樣子很美,但有些遺憾儀式最終還是沒能完成。」

  事後大家基本都知道了那場婚禮就是為了抓住費奧多爾的一個幌子,不過可惜是真的可惜,畢竟婚紗那麼好看,最後還是報廢了。雖然刷的中也的卡,但他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造成了這樣的損失我是真的感覺到心絞痛。

  「是啊,那婚紗可貴了。」我這麼回答,織田作略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我僅僅是在惋惜已經作廢的婚紗,隨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車子開到了一棟很普通的建築前面,接著我們下車進入了大樓之中。這裡似乎就是異能特務科的所在地,而在門口等待我們的就是阪口安吾。他手裡還拿著一瓶剛喝完的高濃度咖啡,眼睛下面的黑色估計短時間之內是無法消除的。這可能就是社畜的慘烈狀況,對此我深表同情。

  簡單打了招呼確認了身份之後,阪口安吾帶著我們兩個經過了一系列復雜的程序之後,乘坐大樓內部的特殊通道電梯進入了地下的監.牢中。接著我看到了在電影裡常見的那種玻璃房會客室,以及坐在椅子上穿著精神病人拘束衣的費奧多爾。

  從某種角度來說,費奧多爾真的是個美人。但這美人我可無福消受,於是我看向阪口安吾,他對我點了點頭然後我打開了會客室的門走了進去。房間裡十分通透,費奧多爾和我之間還隔著一道鋼化玻璃,雖然是面對面談話,但我們並不能夠直接接觸。

  「你來了。」費奧多爾抬起頭看向我,「看起來你並不驚訝為什麼我會想要見你。」

  我坐下來看向他:「我當然會來見你,畢竟我很想知道你堪稱完美無缺的計劃失敗之後,還會想要和我說什麼。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你還是活的很好,除了不能離開這裡之外。」

  費奧多爾臉上露出了一絲非常淡的微笑,接著他問了我一個問題:「失去了原本力量的你,現在覺得和之前相比有什麼改變嗎?」

  他指的是我之前的不死之力,那個因為服下我自己的龍淚斷絕了不死,已經物理意義上將不死之力歸還回去了。從另一種層面來說,我是沒有異能的人。但,系統賦予我的治療技能依然存在,所以總體而言對我的生活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於是我回答:「我一直過得都很好,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不存在有什麼改變的。」

  費奧多爾臉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接著我問他:「所以你想要見我,到底是為了說什麼呢?」

  「你如果見到太宰治的話,幫我轉告他一聲。」費奧多爾平靜地說,「我雖然計劃失敗了,但我沒有輸。我只是敗給了……機械降神而已。但如果我自己一開始沒有想要走捷徑去使用這種力量的話,同樣的結果不會降臨在我身上。」

  「彌生,」他認真地看著我的臉,「所以我很高興,最終能敗在你的手中。」

  說完這句話之後,費奧多爾就不再開口,接著就有異能特務科專屬的人員將他帶走了。整個會面不到三個小時,而我更是一頭霧水。完全沒有get到費奧多爾想表達的意思。就在費奧多爾離開會客室的時候,系統提示我:「費奧多爾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已達到最大值。已完成費奧多爾的結局:賭徒。」

  這就給了結局了?我有些驚訝,但現在必須要離開異能特務科了。直到坐在車子上,我還在思考費奧多爾那些話的含義。織田作並不知道我和費奧多爾到底說了什麼,關於我們的對話只有異能特務科的特定人員能夠知道。盡管很好奇,但織田作並沒有問我,他一路開著車將我帶回了武裝偵探社的咖啡店,太宰還在這邊等著。

  看到我們兩個這麼快回來,他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們需要更久的時間,看起來談話似乎不是很順利的樣子。」

  我坐在卡座裡:「因為完全不懂他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所以算不上順利或者不順利。」

  接著我就把費奧多爾要我轉告太宰的話告訴了他,太宰臉上露出一絲很微妙的表情:「他真的是這麼說的嗎?」

  「對。」我看太宰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你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太宰看起來不太想要說,但最終他還是換了個角度委婉地告訴了我:「我想陀思妥耶夫斯基並不是在逞強嘴硬,而是他確實用了太過火的力量最後付出了相應的代價。確實這次他是失敗了,不過也是因為力量反噬造成的失敗,在玩陰謀這方面我承認他和我旗鼓相當。」

  「也就是說,他如果不用這種走極端的方式,其實是可以打敗你的,對嗎?」我瞬間明白了,「所以你們這些人真是可怕,一個不留神就會被你們賣了還幫你們數錢呢。」

  「那還真是太好了,我可不會被你再騙一次了。」我笑眯眯地回答。

  太宰同樣笑著說:「哎呀,要是當時你沒有選擇中也而是我的話,說不定就會被我賣掉了……呃,開玩笑的。」

  織田作的腳在桌子下踢了太宰一下,他臉上露出了不贊同這種玩笑的表情,於是太宰悻悻地收斂了。我看到太宰吃癟就很高興,於是拿出一包請柬遞給織田作:「這個你回去幫忙分一下吧,參加婚禮的日期已經寫在上面了。到時候請一定要來,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織田作站起來,太宰看著桌子上的一大包請柬露出了很嫌棄的表情,因為請柬上的紙是中也寫的,最上面給太宰的還畫了個長著豬鼻子的青花魚。可以說是極端幼稚了。

  到了我車子的旁邊,織田作欲言又止,他看著我的臉,最後還是決定伸出了手將我抱了一下,很短暫就放開了我。接著他對我說:「祝你過的幸福。」

  「謝謝。」我認真地回答他,「你家那幾個孩子應該還好吧,到時候婚禮的時候也一並帶過來吧。」

  織田作露出了笑容:「好。」

  當我發動車子的時候,系統的聲音再度傳來:「已完成織田作之助結局:秘戀悖論。」

  我有些咋舌:「你不是說織田作不可被攻略,我也沒有收到過他的好感度。怎麼現在我還能拿到一個結局的,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的回答一如既往氣人:「只要是對你的男女之情超過一定限度,就會產生結局。這個和有沒有被你攻略無關,你當他自我攻略也可以。」

  這個回答和沒有回答其實區別不大,但我已經懶得和系統較勁了。今天出了一趟門,拿到了兩個結局,按照上一周目的經驗來說,等到婚禮的時候我估計就能拿到所有人的結局了。接著我就在一進門的時候遇到了芥川,他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臉色看起來也很不錯。

  我和他簡單聊了幾句之後,他就離開了,似乎是有任務在身。等我回到休息的客廳的時候,中也正在那邊看一本雜志,是關於度蜜月的。見到我回來了,他很自然伸出手將我摟過去:「東西給了,他什麼反應?」

  「看起來很嫌棄的樣子。」我忍不住吐槽,「所以說為什麼要在請柬上畫這種塗鴉,太幼稚了。」

  於是中也虛心請教:「那麼彌生夫人,請問我應該怎麼做才顯得不那麼幼稚呢?」

  我回答他:「你不會直接過去把他打一頓之後直接在他臉上畫嗎?」

  中也沉默了一下說:「我不得不承認,現在是你比較強,真不愧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跪……我發現這一章還沒辦法寫到婚禮,至少得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

  明天雙更,婚禮+後日談,後天開始三周目!

  感謝在2020-03-28 12:50:10~2020-03-29 15:32: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木薰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張霧善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7626164 20瓶;渺渺漿果 10瓶;嵇雪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現在感覺很緊張、特別緊張、十分緊張。」

  我坐在化妝室的椅子裡看著大鏡子, 十指緊握在一起。鏡子裡的人看上去漂亮極了, 雖然很自戀的說我的臉確實是的美人, 但是今天我的臉看起來像是蒙上了一層光暈,從每個毛孔都在散發出魅力。

  這就是真正要舉行婚禮的新娘子應該有的精神面貌吧,我忍不住微微紅了臉頰。

  與謝也晶子一邊給我整理頭上的頭紗和王冠,一邊對我說:「這一次應該就是真的在結婚了,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我覺得這一次你的婚紗比起上一次的更好看了。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

  然後與謝也晶子整理好了之後,拿出手機來和我的頭湊在一起:「一二三, 茄子~」哢嚓一下拍下了我們兩個比著V的合照。

  這一次的婚紗並不是中也去定做的, 是森鷗外推薦的設計師,並且因為他的堅持, 所以這次婚紗的款式和大體風格都是他喜歡的。我個人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森鷗外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他的確是有這個資格做這個決定。只不過想到他貢獻給我的好感度,我就覺得中也實在是背負了太多(指頭上)。

  不過當我拿到婚紗的時候就已經顧不得那些東西了,因為這次的婚紗比起上次的閃亮和華麗來說其實要更加有風格一些。森鷗外很喜歡歐式風情,所以這次的婚紗很像是洛可可風格,寬大的裙子以及U型的低胸緊身的胸衣,富有浪漫氣息的荷葉邊以及裝飾皺褶,穿著這個婚紗之後我感覺我馬上就可以坐在椅子上被當做油畫模特畫下來了。

  非常非常有風格,且十分貴婦。我欣賞完鏡子裡的我自己之後,開始誕生了一個有些缺德的想法:「我穿的這麼內個,中也他……會不會hold不住啊?」因為森鷗外送的婚紗是全套的, 所以當然包括了一雙同款高跟鞋。我伸出手指比了比,大概高度是在七釐米左右。

  但是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缺德了,我心裡默念了三百遍「中也氣場兩米八」之後才把腳伸進了高跟鞋裡。

  這次還是與謝也晶子作為我的伴娘,她穿著白色的伴娘禮服,看起來精神奕奕且神采飛揚。這次穿禮服、化妝和佩戴飾品都是她和紅葉兩個人一起幫我完成的,因為紅葉不是伴娘,所以她就先去外面了。

  「差不多了,我們也應該出去了。」與謝也晶子伸出手將我扶起來,「走吧新娘子,今天可不能再出現任何差錯了。」她開玩笑地調侃我。旁邊手裡拿著捧花的泉鏡花將捧花給了我,然後對著我露出一個笑臉。

  長長的白色頭紗被放了下來,我眼前出現了一片輕柔的世界。而從這個朦朧的角度看外面,我覺得每個人都像是加了一層柔光濾鏡一樣,令人心情愉快。

  森鷗外穿著筆挺的禮服,含笑看著我:「這衣服果然很適合你,你今天是最美的。」說完他抱了我一下,旁邊愛麗絲也換上白色的小禮服,她和泉鏡花兩個在我身後幫我托著婚紗的裙擺。

  作為父親擔當的森鷗外抬起右手臂,讓我挽住。接著我們沿著紅地毯一路往裡面走,而與此同時踏入教堂裡的時候《結婚進行曲》已經放了起來。我透過面紗的柔光看到了站在祭台前面的中也,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頭發也是發膠手同款的背頭,果然帥氣的氣場兩米八。而他身後果然站著的伴郎是太宰,然後這人竟然也是發膠手大背頭。

  我心裡暗自吐槽這種事情有什麼搞同步的必要性嗎,緊接著我微微抬頭就看到了森鷗外臉上掛著的不明意義的笑容。我連忙轉動眼珠看向賓客坐著的長椅上,好吧。今天來的和我有過曖昧關系的男性們,就像是穿校服一樣都穿著黑色禮服,同款的發膠手大背頭。這些人之中甚至綾辻行人和亂步兩個都是這麼個打扮。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感覺我現在就是那個小問號特別多的小朋友,但這種時候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就當沒看到吧。

  「中也君。」森鷗外帶著我走到了中也的面前,然後握住我的手腕向前遞出去,「彌生就交給你了。」

  中也表情認真而深情:「我知道。」他看向我,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笑意,「你好漂亮。」

  「你也是。」我抿嘴一笑,然後將手放在中也的掌心上,接著我們兩個面對這十字架站立。雖然我是個沒有什麼信仰的人,但在教堂裡舉辦婚禮這種儀式感是真的足夠。森鷗外走下台去,坐在了第一排的椅子上,愛麗絲也放下了裙擺過去坐在他旁邊。

  系統提示我:「已完成森鷗外結局:記憶的畫像。」

  接著神父站在祭台上莊嚴地說:「中原中也先生,今天天生的父為你作證,在場的所有來賓為你見證,請你鄭重的回答我以下的問題。你是否願意和彌生小姐,結為合法夫妻,從今天開始,無論貧窮或富有,無論健康或疾病,無論順境或逆境,無論是她年輕亮麗,或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與她相親相愛,相依相伴,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中也側過來含笑看著我,此刻在我的眼中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只能看得到中也的臉。

  「我願意。」

  神父繼而轉頭向我:「彌生小姐,你是否願意和中原中也先生結為合法夫妻,從今天開始,無論貧窮或富有,無論健康或疾病,無論順境或逆境,無論是他年輕或是衰老,你都始終與他相親相愛,相依相伴,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我感覺我的聲音竟然有些哽咽,是不是因為太過於感動,所以才導致我這麼想哭:「我願意。」

  神父點點頭繼續說:「現在請兩位新人面對而立,交換新婚信物。有請伴郎伴娘呈上新婚戒指。」

  接著我身後的與謝也晶子就拿出了戒指盒,裡面的中也的那枚鑽戒。她遞給我之後笑著退開到了一遍,;而對面拿著屬於我戒指的人是太宰,他將戒指盒遞給中也之後也退開到了一邊,我注意到他臉上的笑容真摯而溫柔了很多。

  中也抬起我的手,將戒指緩緩地戴在了我的左手無名指上。我感覺到他托著我的手有那麼一點兒細微的顫抖,真是太可愛了。接著我又將戒指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完成了交換戒指的這個步驟。

  神父在看著我們交換完戒指之後,包含笑意地說:「那麼,現在你們可以彼此親吻了。」

  中也將我的頭紗慢慢地掀起來,將我的臉露出來。但是他看著我的臉露出了一絲無措的表情,我覺得很奇怪,不應該直接親上來嗎?

  結果中也小聲低聲說:「你今天的妝太好看了,萬一弄花了就不太好。我們輕輕地親一下,你覺得呢?」

  艸,這男人怎麼能這麼可愛。我內心發出瘋狂的雞叫,恨不得馬上把他扛著回去摔跤三百次。但現在我得克制,於是我和中也就十分純情純愛地親了一下彼此,並沒有弄花我今天精心弄出來的妝容。

  賓客席上傳來的善意的哄笑聲,接著我在一片熱鬧的氛圍裡提著裙子踩著高跟鞋站在了長椅上面,然後鉚足了勁兒掄圓胳膊將捧花丟向了人群中。緊接著人群裡就開始爭奪那一束捧花,尤其是芥川和太宰兩個,他們都沒有使用異能,而是憑借自己的本事在搶。

  「有什麼好搶的。」中也扶著我從長椅上下來,「難道他們也想要結婚了?」

  畢竟新娘的捧花是有這麼個含義在的,但我覺得他們搶那個捧花應該不是這種理由。至於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就不要再去想了。但是捧花爭奪戰沒想到最後獲勝的人不是芥川,也不是太宰,更不是中途加入的織田作。

  是在一邊本來就沒有參與的綾辻行人,而捧花被打飛出去原本是落在亂步的身上的,但是亂步抬手讓捧花降落的位置改變了。如果是其他人拿到捧花,他們還能繼續幼稚地爭奪一下,但是捧花在殺人偵探手中,著實讓他們有些尷尬。

  接著綾辻行人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手裡從天而降的捧花。於是他壓了壓帽子,拿著捧花站了起來。而他拿著捧花走的方向正好是我這邊,於是我有些緊張,不曉得他會做什麼。

  「新婚快樂。」綾辻行人將捧花遞給了我,「這個東西還是你拿著最好。」

  我看著因為爭搶而變得有些破損的捧花,有些哭笑不得:「好的,謝謝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綾辻先生。」

  綾辻行人似乎有些不太習慣這樣和我說話,他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都是妖怪太吵了,所以我才勉為其難來看看。好了,再會吧。」說完他轉身擺擺手,徑直從教堂裡走了出去。

  同時系統提示我:「已完成綾辻行人結局:贈送的故事。」

  雖然婚禮之後還有晚宴,但是我和中也並沒有那個心思去吃什麼飯。我們約定好了,儀式一結束我們就立刻去度蜜月,所以這會兒中也去把車子開過來,而我就在這裡和其他人告別。

  「突然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了,那就……祝你蜜月愉快。」太宰伸出了手看起來想要擁抱我一下,但他還是收回了手,「還是算了。」

  我不其然想起那句經典名言——倘若我問心有愧呢?於是我便主動抱了抱太宰和旁邊的芥川:「還是我主動一點吧,中也不會因為我這種禮貌性擁抱而吃醋的。」剛擁抱完畢就看到亂步張開雙手,滿臉寫著「我呢我呢」。於是三個人我一個一個抱了過去,緊接著就砰砰砰收獲了三個結局提示。

  「已完成太宰治結局——逆行。」

  「已完成芥川龍之介結局:羅生門。」

  「已完成江戶川亂步結局:秘戀十面相。」

  中也的車子在那邊滴滴了兩聲,然後我提著裙子飛奔過去一伸手就跳進了車子裡:「拜拜~!」

  中也摟著我就親了一下:「蜜月的地點你想好要去哪裡了嗎?」

  「和你在一起的話,去哪裡都可以!」我大笑著回答,接著解開頭發讓風將頭發吹得呼呼啦啦像一面黑色的旗幟,「出發咯!」

  「已完成中原中也結局——明日禮贊。」

  作者有話要說:

  二周目的故事結束,恭喜中也獲得勝利ww

  接下來是後日談,和一周目一樣是從他們的角度來描述結局的意義w

  因為比較長,所以可能和本章不是一個時間發出來,但是今天之內是看得到的

  感謝在2020-03-29 15:32:29~2020-03-30 15:06: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KY 20瓶;伊芙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森鷗外結局:記憶的畫像】

  森鷗外有一張很早以前畫下來的肖像畫, 是一張油畫。這張油畫上畫著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少女, 年齡大概只有十一二歲。這張畫是京極夏彥送給他的, 作畫的日期是在彌生的生日那天。

  因為這張油畫肖像是他第一次收到從京極夏彥那邊收到的油畫,所以一開始他並不認為這是他畫的,畢竟京極夏彥一貫喜歡日本畫,所以在看到油畫背面寫著作畫人的名字的時候, 森鷗外還是稍微有點驚訝的。

  而森鷗外對彌生的印像,一直停留在那張油畫肖像,以及剛打開匣子的時候少女年輕稚嫩的容貌上。

  ——那是一個多麼完美的人偶啊, 就像是油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和他自己的異能愛麗絲完全不同, 又在某些方面極其相似的存在。這種新奇感讓森鷗外有些著迷,當然他很清楚知道自己著迷的地方僅僅是在於他在切實認識彌生之前, 就已經對她產生了既定的印像。

  京極夏彥的書信中只是提到了他收養了這麼一個少女, 也講到了她的一些生活習慣。書信的口吻很正經,就像是一位普通的父親在講述女兒的故事,但在這些表面的情緒之外,森鷗外感受到了一種只有他能夠感覺到的氣息。

  那是戀愛之情,細微到不是同道中人就無法察覺到。但森鷗外很清楚明白,他不可能會擁有這個美麗的少女,並不是彌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長大,性格也會慢慢地改變,而是他自己對於自己的定位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兩人之間的永恆關系。

  在彌生即將要和中也舉行婚禮之前,森鷗外獨自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凝視著那副油畫肖像。肖像上的少女面帶微笑,就像是散發著光輝的發光體一樣令人炫目。愛麗絲趴在森鷗外的腿上, 也在看著那副肖像畫。

  「林太郎,如果你出手的話彌生從一開始就不會屬於其他人。」少女嘴裡說著有些令人詫異的話,「所以你現在是後悔了嗎?」

  森鷗外撫摸著愛麗絲的頭發回答:「我不會那樣做的,因為我可是『father』。而不管女兒做出什麼決定,去愛什麼人,最終她都會是『父親』的女兒,所以我和彌生的關系永遠不會改變。」

  愛麗絲嘲笑了他一句,然後不再說話。而婚禮現場當他挽著手臂陪伴彌生走向中也的事實,將彌生的手交給了會相伴她後半生的丈夫之後,森鷗外腦海裡浮現出來的畫面依然是當年的那幅油畫,以及打開匣子出現的彌生的臉。

  ——這可真是一個意料之外的禮物啊。

  【國木田獨步結局:盛開在櫻花樹下】

  當彌生對他說出了那些話之後,一直縈繞在心頭的某種重擔突然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讓國木田覺得既輕松,又有些悵然若失。

  在太宰治加入武裝偵探社之後,某一天他的筆記本被這個喜好惡作劇的搭檔拿走了。當他找到太宰想要拿回來的時候,太宰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而攤開的那一頁裡寫著他對於戀人的標准,並且有很多條都是按照國木田和彌生相處的時候寫下來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幻想文學的東西。並且能夠證明這些幻想文字確有其人的證據,是書頁中夾帶的一朵曬干的櫻花,和當年彌生扣子上被他拓印下來的花紋。

  「這是寫給你初戀的東西嗎?」太宰將筆記本還給了國木田,順口問了一句。本來國木田不想要回答,但神使鬼差地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啊,你就沒有初戀嗎?」

  太宰笑了笑,當時國木田還不明白這個笑有什麼意思,但是太宰後面問了一個預言一樣的問題:「國木田,如果有一天要你在理想和寫在理想中的戀人做選擇,你會怎麼做?」

  國木田當時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他知道了太宰原本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干部,以及他的初戀彌生同樣是干部,以及肉眼可見的她和其他人的情感糾葛。他這個時候才明白,太宰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預判到了他的選擇以及戀情的走向會是什麼結果。

  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心志堅定的人,不然也不會被福澤諭吉認定為最適合下一任社長的人選。在理想和理想中的戀人產生衝突的時候,他選擇了自己堅持的道路。雖然並沒有從彌生的眼中看到震驚和不解,但他心中的重擔越越發沉重了起來。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年和少女都會長大成人,他們會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是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從一個起點出發。但國木田並不後悔喜歡過彌生,並且這段青.澀的情感也有了一個平穩的結局。

  國木田抽時間回到了他和彌生上學的那個學校,正好是在畢業季的時候。當年互相贈送紐扣的那棵樹依然繁茂,依然在盛開櫻花,國木田將兩顆紐扣都埋在了樹下。當他抬頭看著櫻花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

  櫻花只會盛開在春天,他不過是有幸見到了某個春天盛開的櫻花而已。而同樣宛如櫻花一樣盛開的彌生,他有幸相逢並且愛戀過,這就足夠了。

  【綾辻行人結局:贈送的故事】

  京極夏彥死後,綾辻行人總是時有時無聽到他的聲音。他覺得這可能是他的異能憑物落造成的負面結果,但沒有辦法消除,所以綾辻行人也只能任由這個聲音時不時出現騷擾他。

  在他這麼多年和京極夏彥的鬥爭裡,對於對方的伎倆多半都是爛熟於心的。但令綾辻行人沒有想到的是,京極夏彥竟然好好地養大了一個養女,並且將她送到了港口黑.手.黨成為了干部。

  出於好奇,綾辻行人想要得到這個養女的照片。但是對方被保護的很好,所以他無緣得見。綾辻行人本不願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擅自猜測對方,但他還是忍不住會想對方是什麼樣子的,為什麼京極夏彥要收養她。

  等到見面的時候,綾辻行人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印像。

  ——美麗的,擇人而噬的巨蛇。

  她聰明,危險,並且她有自京極夏彥那邊繼承來的對設局的天然本能。盡管伎倆還十分稚嫩,結構也不精巧,一眼就能夠被看穿的陰謀。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是一開始就看穿了真相,也沒有辦法擊敗她。

  綾辻行人沒有產生挫敗感,他感覺到了興奮。這種一種全新的體驗,而身邊的妖術師低語還在繼續,似乎是充滿了對自己養女的驕傲之情。這場陰謀的最終結果是彌生的勝利,她做到了讓綾辻行人無計可施,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就結果而言可謂是大獲全勝,但綾辻行人覺得不夠滿足,因為她不只是能夠做到這麼點兒。但和以誘導別人犯罪為樂的養父不同,彌生就僅僅是玩樂。綾辻行人不是感覺不到她身邊的男人們的暗流湧動,但這又怎麼樣呢?

  他從一開始感興趣的就不是這些東西,他僅僅是想要看到彌生還會不會做出更加令他感到挑戰的迷局。這種心態十分奇怪,他一邊希望她和京極夏彥不同,能夠就此收手當一個從頭到尾都是灰色形像存在黑色的世界;另一方面又希望她能夠繼續做出更精彩的布局,期待她和他的下一次較量。

  但目前來說,這個願望很難達成,綾辻行人感覺到些許的遺憾。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觀眾席上看到彌生穿著婚紗宣誓結婚的場面,腦子裡竟然將自己帶入到了彌生的對面,產生了這樣的臆想。

  而他最終也只是將捧花還給了彌生,轉身離開了這個她和別人結婚的喜悅之地。因為他很清楚,在彌生的世界裡,他和她的故事也不過是一個贈送的故事罷了。

  【費奧多爾結局:賭徒】

  「她今天結婚了。」

  費奧多爾坐在自己的牢房裡,聽到了阪口安吾說的這句話。他們都很清楚,這句話裡的她值得是誰。而這句話說完之後,費奧多爾並沒有多余的表情和語言奉送,阪口安吾也很快便離開了。

  牢房裡十分寂靜,同樣十分黑暗。但這黑暗中還有一絲光亮,一道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光源落在了地板上,費奧多爾就轉動自己的眼球看向了那一束仿佛一掐就斷的光線那邊。

  在這種時候,他想起很多的事情來,最後全部的事情都如同車窗上飛逝的風景一樣後退,最後定格在了他和彌生的會面那天。嚴格來說那不是他和彌生的第一場見面,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面是他用筆在「書」上將她描繪出來的時候。她的樣子,她的形態就像是早就烙印在腦海深處一樣,只要拿起筆就能夠輕而易舉寫出她是什麼樣的。

  但誕生出來的時候,費奧多爾對她並沒有傾注太多的感情。因為這只是個人偶,而這個人偶僅僅是他賭局裡的一枚重要的棋子而已。所以他離開了,等待著可以開局的時刻到來。而當他見到了長大成人的彌生之後,費奧多爾就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鮮活的美人和當時那個木訥的人偶聯系在一起。

  ——神明需要供奉才能展現出祂的能力。

  費奧多爾甚至產生了一絲嫉妒,是誰或者誰們的愛意灌注在她的軀殼裡,讓她完成了蛻變,成為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如果當時能夠讓她在自己的身邊,說不定她眼睛裡倒映出來的人只會是我一個。

  ——是我創造了你,你應當愛我。而我也會給予你同樣的愛意,作為造物者對造物的愛。

  費奧多爾不覺自己傲慢,因為本來就是這樣。但就像是筆下的人偶獲得了全新的生命,彌生也從來不受他的控制,只需要短短的一句話的更改,就能夠讓他的造物者自信全然被打破。

  ——你是我的造物,當然我是愛著你的;但你呢,我親愛的造物,你可曾愛過我?

  那一束光逐漸的變淡,慢慢地光源消失了。費奧多爾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任何事,他也從不覺得自己又做錯過什麼。但只有此刻,他覺得有些遺憾。

  因為用情感作為賭注,這場賭局是注定會輸。

  【芥川龍之介結局:羅生門】

  彌生和中也的婚禮是所有人都明白的既定結局,沒有人想要去改變這個現狀,也同樣不會有人想要取而代之。但即便是表面上是這麼想,芥川認為沒有人不會想像一下站在穿著婚紗的彌生面前的人是自己。

  即便是這個想像也只是一個單薄的想像而已。

  芥川也准備好了婚禮當天的服裝,黑色的禮服,這是他第一次穿這種正式場合的服裝。不過意外的很合身,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努力做出了一個笑容的表情,然後很快又恢復到面無表情的狀態。

  ——彌生小姐,中也先生能贏是因為他最乖嗎?

  當時彌生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他會這麼想。但芥川所說的乖,和彌生理解的乖是完全不同的。他是狂犬,是信奉強者生存的道理的人,而教會他這個道理的太宰就是塑造他這個人格基礎的一個重要部分。

  所以芥川從來不懂得什麼叫做乖,也永遠學不會中也那種面對感情的坦然和大度。他想要的話,就會想要奪取,想要緊緊咬住不放松,然後吞吃入腹,完全據為己有。但這些都是彌生所不喜歡的,這就是他永遠也學不會的「乖」。

  必須要承認的一點是,彌生的美麗是他能夠喜歡她的最重要的部分。男女之間說白了,對美麗的執著是每個人都會下意識去追求的。在這個世界上金錢和美貌都是稀有資源,而當擁有權利的人才配享受這些。而這些芥川都是沒有的,他所認為的最適合和彌生在一起的太宰先生,卻也沒有擁有那樣美麗的女人。

  作為旁觀者的角度來說,芥川認為是太宰先生推開了彌生,自願舍棄了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他曾經為此感到過喜悅,因為他沒能抵抗住這種美麗的誘惑,想要伸出手去試著掠奪;但是他也為太宰先生的止步不前而懊悔,因為這意味著遠不如太宰的他同樣無法擁有彌生。

  芥川對著鏡子伸出手,他觸碰著鏡子裡自己的嘴唇。回想起來他曾經和彌生僅有的幾次親密的觸碰,以及自己第一次感到心動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即便是在他認為彌生已經無限接近屬於他的時候,他依然和她之間有距離。

  這距離就像是隔著一層玻璃親吻一樣,縱然纏.綿,縱然心潮澎湃,但依然無法觸及到她的內心。只有打破了鏡子的人,帶著傷痕和溫熱的血跡出現在她的面前,才會得到她的心。

  鏡子裡芥川的異能羅生門悄然覆蓋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黑色的鎧甲覆蓋住他的心一樣,接著羅生門褪去,鏡子裡的人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哥哥,出發的時間到了。」銀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提醒他應該要出發前往婚禮現場了。

  芥川轉過身回應:「我知道了。」

  【織田作之助結局:秘戀悖論】

  這個戀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悖論,因為從沒有開始過,也完全談不上結束。織田作之助和彌生之間的關系,從干部和成員,到干部和保鏢,再到對立組織的成員,最後終止在了朋友這個層面。

  織田作之助從沒有說過他對彌生的喜歡,精明如太宰看得出來,但他什麼都沒有說過。織田作也不覺得喜歡自己朋友喜歡的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但他確實沒有表現過這一點。

  「織田作啊,沒有開始過的戀愛不能夠稱之為戀愛哦。」

  某一天他們在酒吧喝酒的時候,喝得有些多的太宰這麼說,然後笑了起來用自嘲的口吻說:「雖然這麼說,但我好像也是一樣的。」

  「那你為什麼也會這樣?」織田作問出了這個一直都覺得困惑的問題,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只要太宰想要就一定可以。

  但太宰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說:「感情這種事情,不能這麼算。會吃虧的哦。」

  雖然織田作也不知道他哪裡吃虧了,但想了想和對方糾纏過,並且落淚過的女性那麼多,這方面肯定他是有發言權的。於是織田作就接受了這個說法,並且深以為然。

  有時候他會想,是不是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地方吸引人,所以彌生從頭到尾對他的感情都很正直。即便是叫他們去地下摔跤場看了那樣的場面之後,在面對他的時候也是一派坦然。

  不過也不怪她,因為織田作之助內心其實在享受這種與他人不同的待遇和氛圍。在旁觀到她和其他人的甜蜜互動的時候,近乎自虐一樣自我催眠她不和他產生情感糾葛,僅僅是因為她不想要玩弄他的感情。

  但最後他還是伸出手擁抱了她,在明知道結局的情況下放任了一次感情的湧現。織田作和彌生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一個擁抱而已。

  這場秘密的單方面戀愛,從未開始,也注定永遠無法結束。

  【澀澤龍彥結局:斷絕不死】

  當死去的那一刻,澀澤龍彥似乎看到了光。和他認為的神之子的光芒不同的是,那光裡有一個人,是個少年,名為中島敦。於是在瀕死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自己渴求的光也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他一直以來在追尋的東西,能夠超越自我的異能。而那個世界的自己沒能做到,但這個世界的自己已經同樣被光所眷顧。

  費奧多爾用「書」創造了新的世界線,這本是無人知道的事情。但龍彥之間裡正好收藏過一個異能,這個異能者的能力就是可以預知,包括不屬於這個世界線的另外的平行世界。但代價就是每一次的預言都會改變一次現實,並且沒人知道改變了什麼。

  澀澤龍彥從這個異能者口中得知了預言,然後尋找到了被費奧多爾創造出的龍胤御子。但當時他不知道的是,龍胤御子並不是完全體,只能夠給予重傷的他短暫的生命。

  於是為了追求這個能夠超越自我的力量,他決定全身心投入去信仰這個力量。即便她是被創造出來的神之子,但那也是這個世界唯一不同的光。

  而他的付出得到了回報,他不但看到了光,並且也擁有了光。將自己的光獻祭給龍胤御子之後,她斬斷了悲劇的枷鎖,給予了自己真正的「不死」。

  ——我想要看到那光芒,於是我便自己去創造了光。

  【中原中也結局:明日禮贊】

  他第一次見到彌生的時候,和在兩人婚禮上見到的心情,竟然微妙地產生了重合。

  其實透過木匣子的蓋子去看她,和透過婚紗頭紗的堆砌來看她,都是沒有什麼太大區別的。因為從頭到尾他都只看到了彌生的臉,其他的什麼中也都看不到。

  中也從未對彌生說過的一件事,就是他覺得彌生的眼睛會說話。這不是形容詞,對他來說這就是相當於彌生的第二張嘴。不都是說要看一個人的本質,是需要論跡不論心的。中也不是不知道彌生背著他和太宰搞在一起時,除此之外還對其他人也出手。

  有時候紅葉看他的眼神甚至都透出一股憐愛來,仿佛所有人都知道彌生的花心,就他一個人不知道一樣。

  多傻啊他們,中也心裡想。他們又怎麼知道彌生的眼睛早就把她想要告訴我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呢,光是看著她的眼睛我就知道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被狠狠地關愛,被毫無保留地偏心,她僅僅是需要愛而已。而我正好可以給她這樣的愛,那麼我還需要去介意彌生和其他人糾纏不清嗎?

  而當彌生第一次在夢話裡說出別人的名字的時候,中也才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慌。他開始擔憂,有種危機感從他的心裡浮現出來。然後心裡另一個聲音在嘲笑他,之前說不在意的那些話只不過是逞強,他就是用逞能在掩飾自己的吃醋。

  和彌生第一次產生爭執的之後,他覺得是自己沒有看懂她。在那一瞬間他一直壓制著的情緒突然占了上風,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不想要再去管彌生會怎麼做。但理智重新回來之後,中也感覺到了後悔。

  於是他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去直面彌生。告訴她自己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什麼,同時要把自己的心裡話告訴她。彌生很笨,話不說清楚的話她就不會懂,必須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才行。如果到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如既往固執的話,那麼就要說到她聽懂為止。

  於是十五歲的中也從匣子裡將十四歲的彌生抱了出來,而二十二歲的中也為二十一歲的彌生戴上了代表誓言的戒指。

  ——我會永遠愛著你,因為我伸出手抓住了你的心。

  【江戶川亂步結局:秘戀十面相】

  「所以說啊,你們這樣的氣氛是完全沒有工作效率的。」亂步看著在辦公室裡無意中散布低迷氣氛的三個人說,然後抖了抖手裡的粗點心袋子。「啊,吃完了,我要下樓去買零食了。」

  國木田勉強抬頭:「亂步先生,櫃子裡還有。」

  「不用了,我要自己出去買。」亂步擺擺手,「這麼無聊沉悶的辦公氣氛我可受不了,我要買完零食早退。」一邊說著他一邊悠然自得地離開了辦公室,到樓下去買一杯奶茶順便吃一點粗點心。

  正好他遇到了准備回去的與謝也晶子,她看到他一個人出來猜想到了是准備早退。於是她便問亂步:「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於是兩個人就結伴往零食店走,與謝也晶子收到了邀請明天還是擔任伴娘,她對於彌生的印像很好,於是兩個人走在路上就聊了幾句。「哎呀,真是沒想到原來還有這麼多故事在。」

  亂步和與謝也晶子兩個人拿著奶茶和零食坐在公園裡,看到亂步的表情與謝也晶子想了想說:「是不是覺得也有些不高興?」

  「我嗎,沒有。」亂步矢口否認,「只是不喜歡他們三個都是那種狀態啦。」

  與謝也晶子料想到國木田,太宰還有織田作都是什麼情況之後,莞爾一笑:「當然啦,彌生小姐沒有選擇亂步先生是她的損失。你也不用不高興嘛。」

  「根本不是這樣。」亂步倒是很認真地說,「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選擇誰對她來說最好。當然啦,你們都說感情的事情我不擅長,所以我就不評價她和那個酷炫帽子君之間的感情故事了。我就是覺得……」

  心裡不得勁兒,與謝也晶子下了結論。明明那位小姐和亂步之間並沒有什麼過深的糾葛,但是亂步這個狀態明顯就很像是失戀。與謝也晶子感慨了一下美人就是有這樣擾亂人心的特權之後,嘗試著幫助亂步打起精神來。

  「我最近很喜歡偵探小說(愛倫坡寫的),亂步先生不如把這個當做一個偵探劇本來抽絲剝繭地解說一番如何?這樣或許能看懂自己的情緒了。」

  亂步眼前一亮,單純地說感情糾葛他是不擅長,但是如果把人物關系定位成偵探小說常見的劇情來看,那麼這件事就很簡單了。彌生是主人公,整個事件裡牽扯到了一共十個男性,而最終凶手(新郎)就在這十個人之內。

  很快亂步就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並且以十分理性和客觀的角度分析了一下為什麼其他人不是凶手(新郎),而只能是中也的理由。

  「雖然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畢竟彌生小姐也沒說她為什麼會喜歡中原中也。」與謝也晶子說,「但亂步先生是不是對於自己這個角色的評價有些太低了?」

  他評價「亂步」這個角色不會是凶手(新郎)的理由就一個:偵探不可能是凶手(新郎)。

  「原因很簡單啊。」亂步只有在極其細微的地方才會體現出他是一個二十六歲的成年男性,「男人都知道自己喜歡的女人是什麼樣的,但這不代表女人就一定要喜歡這個男人,不是嗎?比起單方面喜歡,卻不會做出任何行動的人來說,還是兩情相悅的對像更合適一些吧。」

  與謝也晶子啞口無言,最終點了點頭:「亂步先生說得對。」

  亂步伸了一下腰,自言自語道:「十人十面相,明天估計是梳大背頭吧,我也試試看好了。」接著他看向與謝也晶子,「我們順道去把禮服拿了,我不認識路就麻煩你帶路吧。」

  【太宰治結局:逆行】

  ——如果當初,我沒有說出那番謊言也沒有拿中也來騙你。現在和我在一起的人……

  「啪——」太宰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這句話,然後他手中的鵝卵石就丟了出去。在打了好幾個水漂之後才沉入了河水中,傍晚的河面看起來金光粼粼,有種很溫柔的感覺。平時的話他說不定會想要直接順流而下,但這個時候想到了那句彌生曾經問過他的話之後,他就沒有這種心思再去趟一次水了。

  傍晚,是逢魔時刻。

  那個時候他是怎麼回答彌生的,似乎是說的這樣做沒有意義。而當時說完這句話之後,彌生的眼睛裡似乎某些東西就消逝了,以前能夠見到的一些光點在她眼中此刻不復存在。

  太宰不後悔這麼說,他一定要這麼說。因為他必須拒絕彌生,讓她徹底死心。既然她已經和中也在一起了,那麼再多的假設都是不可能會發生的妄想。即便這些妄想曾經在他的心中發酵過,甚至有的時候會冒出頭來,彰顯一下存在,但這都不會動搖太宰的心。

  因為如果一旦想到最初能夠從中也手裡將彌生奪取過來,那會是多麼令人愉快的事情啊。

  但同時他又很清楚,自己所喜歡的彌生,其他人所喜歡的彌生,都是建立在彌生先和中也有了那樣的情感萌芽之後才誕生的。他第一眼見到彌生時候,只覺得看到了一個會動的美麗人偶,和自己極其相似又截然不同。

  她的內在是空的,而自己的內在卻是要壓抑著不能再進一步釋放出來。所以第一次見到彌生的時候,他說了本不會說出的話,要和我殉情嗎?

  中也很驚訝,彌生同樣驚訝。但那個時候太宰心裡有一種惡意,這個活動的人偶如果失去了動力,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但很快他發現了彌生戴著面具,明明本質上是這樣,行為卻又是那樣。出於好奇他試探了彌生,結果卻被她反將一軍奪走了初吻。年僅十五歲的太宰第一次體會到了女孩子的某些可怕的地方,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人偶開始慢慢地變得像人了。

  太宰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對人偶著迷了,他想要看到彌生究竟會變成什麼樣。縱然心智和心機都像太宰這樣卓越的人,最終還是不能免俗地臣服在了愛情的腳下。和愛相比,很多東西都一文不值。

  但他更加清楚,甚至有時候痛恨自己的這種過度清醒:讓彌生改變的人不是他,是中也。他從未嘗試過去擁有,又怎麼能談得上失去?

  他和彌生,還有中也的關系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圈子。他越是喜歡彌生,就越是能體會到那種完全無能為力的茫然,因為他就算知道彌生想要什麼,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可以給她的東西。

  那天她和中也來到武裝偵探社,他和中也久違地談了一次。中也眼睛裡充滿了了然,他這個老搭檔一直都明白他們三個人之間這種奇怪的感情聯系。

  「所以中也你啊,要主動踏出那一步哦。」太宰一邊笑著一邊說出這句話,「這可是我難得好心的建議,你不這麼認為嗎?」

  中也喝了一口咖啡沒做聲,只是放下杯子之前對太宰說:「那我還是得感謝你沒有踏出那一步。」

  十分難得的,太宰被中也哽住了。之後他知道了彌生誕生秘密,而這個秘密和他少年時代和彌生的印像基本對應,所以他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楚的,宛如珍寶的一樣的情感。

  於是擅長說謊的太宰面對彌生的話說了謊,但是他不後悔。他拒絕給自己任何一個後悔的機會,太宰從河面上收回視線,開始往上面的路走去。現在去服裝店拿衣服還來得及,明天去參加婚禮的時候還是要打起精神來。

  他一直在逆行,從不會後悔,也不會回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這一次當我返回系統空間的時候, 心情還是比較不錯的。大概是因為這一次完成了戀愛攻略, 並且在現代社會過完了幸福美滿的一生, 這種滿足感比一周目要更強,畢竟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和一周目在結束之前才得到結局不同,二周目在婚禮上結局就已經給我了。所以後來我和中也的生活基本上可以稱之為一帆風順,最好的是在我們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就解決掉了不死之身帶來的負面效果, 也就不用再擔心等到我們老去之後會因為這個不死之力而誕生出許多沒必要的問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我一邊回想自己之前和中也度過的人生,一邊情不自禁哼歌,「那麼三周目是什麼?」

  系統說:「因為二周目你使用了一個特別的皮膚, 所以三周目會因為這個皮膚帶來的效果產生一些變化。」

  我瞠目結舌:「你之前沒說過這事兒!我以為皮膚就是皮膚, 怎麼還有別的效果的?還能影響到三周目,太狗屎了吧?」

  但是系統振振有詞說的我無法反駁:「因為所有的設定都是為了劇情而服務, 並沒有任何東西是單純用一用就算了的。你自己回想一下, 如果不使用白龍希斯的皮膚,你能夠在拜淚之後還單純斷絕自己的不死嗎?」

  ……肯定不行啊!因為原本的櫻龍是不朽長存的,即便是被打的只剩下一絲血也不會死,但白龍希斯是會死亡的,所以我才會選擇這個皮膚。系統也是個老千層了,我算是看透了,於是只能認命。

  「行叭,只要你別太坑我就行了。」我一邊心裡口吐芬芳,一邊點開電子屏查看一下我當前的面板。「怎麼回事,我的個人資料這邊怎麼被蓋住了?」

  電子屏上其他的東西,包括技能樹我都可以看到。唯獨我的個人資料上被覆蓋住了, 除了名字之外別的什麼都不能看,我內心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開始柔弱無助又可憐地瑟瑟發抖。

  系統說:「別怕,這只是技術性調整而已。你准備一下,很快進入三周目的世界,這會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全新的版本。」

  「……是嗎?」我一點兒也不期待了,說真的我覺得很可能這個世界就是要我花式落命,在我的臉上寫出大大的死字。

  系統載入新周目的世界需要一段時間,我就安安靜靜等著。直到它說「已加載新周目世界」之後,我站直了身體等待著熟悉的一腳踹在我的ass上將我踹進了新周目世界。

  當進入這個新周目的世界之後,我第一時間就發現這裡有點不太對勁。從周圍的環境來看,這是現代社會,基本上和二周目的世界相差無幾。但不同於二周目開局我是在山中,也不同於前兩個周目我都是初始蘿莉的狀態,這一次我一開局就是個少女體型。

  我環顧房間,發現這個房間像是一個豪華酒店的套房。在二周目的世界裡我經常居住這樣的酒店套房,所以十分輕車熟路。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不過桌子上有一個手提包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於是我走過去打開了手包,在裡面找到一個錢包。

  錢包裡有一張識別卡,因為日本是沒有身份證這種東西的,所以識別卡的出現讓我有些驚訝。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照片,並且識別卡上面的彌生前面是有姓名前綴的。

  「……葦名彌生。」我感覺到了滿頭的黑線,「果然還是熟悉的設定,來自北方葦名的龍胤御子。」

  只是我覺得奇怪,前兩個周目我都不需要有姓氏的前綴,哪怕我和緣一,和中也結婚之後我的名字都只是彌生而已,為什麼這個周目裡我需要被冠上葦名的姓呢?

  「大概是有什麼劇情安排吧。」我只能這麼想,接著我走進浴室裡照了照鏡子。嗯,我捏的臉還是這麼好看,從外貌上我推測估計現在的年齡應該是在十四五歲,也就是二周目剛被送去港口黑.手.黨的時候。那麼那個識別卡會不會是學生證之類的東西呢?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叩響了:「請問,葦名小姐在嗎?」

  我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畢竟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於是我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外出現了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性,以及兩個穿著和服的女性。

  「……!!」那個男性我根本就沒在意,我在意的是這兩個女性的樣子!雖然說在我記憶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上百年了,明明早就應該記不得她們的相貌了,但只要一眼我就能夠認出來她們是誰!

  這竟然是菊枝和花子的長相!

  得虧我在二周目的黑.手.黨世界裡叱吒風雲過,不然就這個狀況我鐵定會出大問題。然後頭發梳的一絲不苟穿著和服的菊枝,還有穿著OL套裝的花子先走了進來,接著是那個穿著西裝的男性。

  「大小姐。」菊枝和花子都向我行禮,「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我們來了,這位是之前通過電話的井上律師。」

  好在我大腦宕機也就是一兩秒的時間,我覺得她們兩個並非是一周目的那兩個人,絕對是系統偷懶重復設定了我身邊人的長相。我坐在沙發的主位上,菊枝和花子兩人坐在側面,而下手坐著的就是這個井上律師。

  「文件我都帶過來了。」井上律師推了推眼鏡,將公文包裡的一疊文件遞了過來。「您只需要簽字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都會按照流程進行,您不用做任何麻煩的事情。」

  我接過了這一疊文件翻閱了一下,感謝二周目的生活,我很快就瀏覽完畢了文件的內容。這份文件其實就是一份遺產確認書,如果簽字的話我將會繼承足夠我躺著活三輩子的財產。但同時我又要履行一個看起來就很奇葩的義務,確認書上寫著我必須要在二十五歲之前結婚。

  當然我也可以拒絕履行這個義務,放棄這麼一大筆財產。但我的根本目的是什麼,是戀愛攻略啊!我腦子進水了才會想要放棄這麼多錢,當富婆不好嗎,當然要簽!

  於是花子雙手奉上一支鋼筆,我在文件的最後簽下字自己的名字,並且按了手印。這個簡單的流程就算是走完了,我又搖身一變成為了開局富婆,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井上律師收好文件之後看向花子:「花子小姐,那麼這會兒就請你和我一起去遞交材料吧。」

  花子向我行禮:「那麼我先告退了。」接著他們兩個就出去了,只留下我和菊枝兩個人在沙發上坐著。

  菊枝起身去給我泡了一杯茶,半是嗔怪半是驕傲地說:「花子這孩子辦事雖然有些稚嫩,但她還是很心細的。當然這也得是大小姐願意給她這個機會。要我說,那些alpha哪裡比得上她。」

  等會等會兒,我為什麼聽到了一個唐突出現的單詞?alpha什麼鬼……等下!我似乎想到了什麼很不妙的設定和世界觀,在維持著臉上不動聲色,內心慌得一筆的狀態下,我用不經意的口吻說:「她確實很優秀,也不比任何alpha差。」

  「當然了。」菊枝這次的人設似乎是很關愛女兒的媽媽,雖然看起來面相是有些刻薄的樣子。「雖然我不怎麼誇獎她,但是這種要強的性格隨了我,和我一樣是個有事業心的beta女性呢。」

  在菊枝側過去拿東西的時候,我抓緊時間瞳孔地震了一會兒。又是alpha又是beta,那肯定有omega了。我靠,系統怎麼給我弄來了個ABO的世界??我感覺現在自己慌得一筆,因為按照系統坑我的尿性來說,我有1000%的可能性是女性omega。

  「大小姐,你臉色怎麼有些不太好。」菊枝轉過來看到了我的表情,有些擔憂,「是不是這裡住的不舒服,我們馬上可以換一個酒店。」

  我勉強笑了笑:「可能是晚上有些沒睡好,沒事的。我有些餓了,想吃點東西。」

  「我馬上叫人送過來。」菊枝的工作效率還是一如既往高,內線電話打了之後五分鐘就送來了餐品。在意識到這是個ABO的世界觀之後,我刻意聞了聞周圍的氣味,似乎是完全沒有的。不管是菊枝還是送餐的服務生身上都像是被某種東西屏蔽了氣味,也就是隔絕了信息素的傳播。

  我一邊吃一邊開始大腦瘋狂運轉,雖然我可以肯定自己就是個女性omega,那麼最常見的套路就是我將來的攻略對像都會是男性alpha,當然如果系統一定要騷操作的話女性alpha也不是沒可能。

  怪不得這次進來之前我的個人信息都被屏蔽掉了,原來是在性別這裡給我動手腳啊。在吃完了飯之後,我借口要去睡一會兒,菊枝在外間守著,我在內間打開了電腦飛快地查詢資料收集信息,想要在最短時間裡搞清楚這個周目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在電腦裡有一份文檔,是系統給我的憐憫,在閱讀完之後我明白了這個周目到底是怎麼回事。簡單來說這就是個ABO世界,葦名是北方的一個地方家族,不過這個家族人口稀少,到了我這一代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不過家族企業的經營沒有問題,有職業經理人在打理。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世界不僅僅是ABO的世界,還是個有超能力的世界。硬要說的話和二周目的異能差不多,所以我的能力也可以劃分在超能力這一邊。

  接著我查閱了一下和葦名工業有合作關系的企業,說不定我的攻略對像會出現在這些家族裡。於是我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姓氏,赤司和跡部。

  ……真有你的系統,萬萬沒想到你會魔改成這樣啊。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從前面的女A唐突變成了生理上的女O

  不過這裡要說明的是,菊枝花子這兩個和一周目不一樣,僅僅是外貌一致,性格方面都是不同的,和真也是有的,但是老熟人就這三個,剩下的都是船新版本w

  這次世界是融合了黑籃和網王的ABO超能力世界,我早就想這麼寫一下了hhhhh

  感謝在2020-03-30 19:25:11~2020-03-31 14:48: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elly、黎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極星 34瓶;saiiiii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在我內心充滿了各種不可名狀的情緒下閱讀完了系統給的世界觀之後, 我關閉了這個文檔。

  現在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一件事, 就是找個可靠的醫院做一下身體檢查。畢竟世界觀可是ABO啊,而這個世界觀裡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是發.情期!而且我作為一個女O這種事情就更加重要了,談戀愛固然最重要, 但是我可不想要被不可抗拒的生理現像掌控。

  萬一綁定一個臥槽的對像,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於是我走出去和菊枝說起要檢查身體這件事,她一開始很緊張以為我哪裡不舒服。在知道了我只是想要做一個例行檢查之後, 便馬上給我安排上了。目前看來菊枝似乎一直都是照顧我的人, 現在應該稱之為生活助理更合適一些。在她的安排下,很快我就去了一家大學的附屬醫院進行檢查。

  而接待我的那位大夫是個男A, 並且他的名字叫做忍足瑛士。這個姓氏聽上去異常耳熟, 我感覺我的眼皮在不受控制地跳。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做檢查,別的事情都可以先無視掉。

  忍足醫生的專業水平毋庸置疑,在做完了一系列很普通的體檢之後,我迎來了ABO世界裡獨有的檢查內容。帶著我去做檢查的護士是beta,而給我做檢查的醫生是女O。她十分溫柔且細致地給我講解了一下生理衛生知識之後,開始對我進行檢查。

  我完全看不懂這些檢查是怎麼做的,總是她就是讓我躺在一個儀器上,用機器掃描我的全身,並且說:「葦名小姐的身體狀況很好,雖然還沒有到分化期,但已經可以看出未來的分化趨向了。」

  「……那我有可能會是什麼性別呢?」我內心不抱希望地問。

  「很可能是女性omega。」女醫生看著打印機裡出來的體檢報告, 拿起來簽了字遞給我,「現在提前做了體檢有個好處,就是能夠預測到什麼時候會產生分化前兆。很多孩子在沒有監護人引導的時候,遭遇到分化期的征兆就會出現手忙腳亂的情況。一般分化期即將開始的時候,會伴隨輕微的發熱狀況,可能會覺得後勁有些疼痛感,到時候請一定要到醫院來領取抑制劑。」

  出現了,ABO世界觀下總是莫名其妙就用完了,莫名其妙就忘記注射和攜帶的抑制劑!

  但我是不可能會遺漏這麼重要的東西的,而且我覺得對於女孩子來說在ABO世界觀裡遇到發.情期還不帶抑制劑就好比來了大姨媽不帶衛生.巾一樣離譜。

  秉承著過度的好奇心,在即將檢查結束之前,我偷偷問了這個溫柔可愛的女醫生一個問題:「那個,醫生。我想問問看,女性alpha是不是……和我們的構造有些不同?」

  女醫生似乎經常遇到這種青春期孩子的好奇心,於是大大方方給我了一本專業的手冊,並且囑咐我一定要好好地看看。多了解自己的身體,就多一份從容和自信。

  我感覺我從醫院出來都麻了,一點兒想要說話的想法都沒有了。這一趟檢查下來我的身體狀況好的不能再好,沒有任何毛病,忍足醫生還說這是他從業這麼多年來少見的完全健康的人。除了健康的身體報告之外,就是開了一些能夠緩解我分化期疼痛的溫和藥劑,這樣方便我可以在家裡平穩地分化為女O。

  「……為什麼這麼像動物世界。」我一邊內心吐槽一邊閱讀女醫生給我的手冊,然後時不時驚嘆一下這個世界觀下的人體構造。

  奇怪但是很有用的知識增加了.jpg

  根據我的個人資料顯示,我現在是十四即將要十五歲。等到四月份開學的時候才能進入新的學校,又是熟悉的轉學生設定。估計等到開學之後就會正式進入劇情,那麼現在我的主要任務就是要先熟悉這個世界,所以即便是現在沒上學我也依然很忙碌。

  時間很快就在我的勤學苦讀和增加奇怪的知識裡過去了,在度過了三月份的生日之後我年滿十五歲,並且於四月份轉入新的學校·帝光中學。

  「帝光中學這邊,聽說赤司家的少爺也在那邊上學呢。」菊枝對於這些方面的情報可謂是無所不知,「也不錯,到時候可以請他多多照顧一下大小姐了。」

  我覺得他不太像是會照顧人的樣子吧……

  在辦理完畢入學手續之後,開學那天我在菊枝的陪同下去了學校報道。就是很普通的入學,並沒有什麼名場景或者大場面,坐在禮堂裡聽校長講話,然後舉行開學儀式。在開學儀式之後我感覺有點想要去衛生間,但第一次來學校我根本就不知道往哪裡走。

  就在我感到無比迷茫的時候,有個聲音從我身後響了起來:「你需要幫助嗎?」

  我轉頭一看,是個紅頭發的少年。這位仁兄我是見過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一上來就給我丟了個王炸。這肯定是系統的陰謀,不然為什麼我第一個會遇到赤司?

  「那個,我想知道洗手間在哪裡。」我這會兒也懶得去想那些什麼攻略技巧了,畢竟我這會兒真的感覺不舒服了。

  赤司指了一個方向,然後他看著我的臉問:「你生病了嗎,需要我帶你去保健室嗎?」

  根據之前女醫生給我說的來看,我好死不死在今天可能進入分化期了。我的脖子後面十分難受,就像是立竿見影一樣渾身都感覺到了發燒一樣的酸痛。但是好在我口袋裡一直都有常備應急藥品,為的就是防止哪天突然就進入分化期了。

  「……哪來的香味?」赤司似乎聞到了某些氣味,但是我不知道他明不明白這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趁著這回兒我還能動彈,於是我抓緊時間先去了洗手間,這回兒洗手間裡沒人,我鎖上隔間的門之後從兜裡摸出了藥劑塞在嘴裡咽了下去。

  幾分鐘之後我身上那種難受的感覺消退了一些,並且那種異常的香味在慢慢地消散。為了防止再出現問題,我又拿出了抑制劑手環套在手腕上,這是很常見的中和劑,可以起到一定的中和信息素的作用。

  在做完這些應急處理之後,我有些腳步虛浮地從隔間裡出來,扭開水龍頭洗了洗臉。我看了看鏡子裡的臉,謔,我的眼角已經有些紅了,感覺就像是哭過了一樣。這種狀態我似乎只有在某些時候見到過,系統的惡趣味是真的一天比一天重了。

  結果當我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赤司竟然還在外面沒離開。呃,他是這樣的人設嗎?我不太確定,但看起來還是很溫柔的樣子,於是我便走過去對他說:「謝謝你給我指路。那個,我們之前見過嗎?」

  好吧,我知道這個是最土味的搭話方式,但土味就土味吧,好用就行。結果赤司一本正經回答:「你雖然沒有見過我,但是我見過你的照片。」

  哈?

  「你是葦名彌生吧,我從父親那邊看到過你的照片。」赤司很直白地說,「他之前有提過葦名家的大小姐會來這邊上學,所以我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是這樣哦。

  赤司很有禮貌地問我:「要不然還是去一下保健室吧,身體不舒服可不能一直忍著。」

  我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好意。於是在他的帶領下我們前往保健室,路上赤司給我介紹了一下學校,態度親切友好,但十分有距離感。然後快到保健室的時候,我們在走廊上遇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孩子。雖然體型很有壓迫感,但是表情卻有些孩子氣。

  「啊,是赤仔。」紫色頭發的男孩子對赤司打招呼,「這是誰啊?」

  赤司說:「這是葦名同學,紫原你哪裡不舒服嗎?」

  「不是啦,是來幫老師拿東西。」紫原另一只手上拿著一個文件夾,「那我先走了,等訓練的時候再見哦。」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我們旁邊走了過去,他的身高和臉部表情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五官組合起來看上去很柔軟的樣子。見我看向已經走開的紫原,赤司提醒我:「保健室已經到了。」

  「好的,謝謝你。」我對赤司說,「要不是你帶路的話,我可能都找不到這裡來。」

  赤司笑了笑沒說話,然後便順著走廊走掉了。短暫的接觸之後我深刻地意識到了,這個周目的人可能比二周目還棘手,至少目前見到的赤司就給我這種濃郁的感覺,說句有點挫敗感的話,如果剛才不是我是另外一個人不舒服,他也會帶著來保健室的。

  「算了,這才是第一次見面。」我轉過去敲了敲保健室的門,裡面的老師接待了我。在詢問了一下我哪裡不舒服之後,她判斷出了我這是分化期的症狀。並且合理地建議我回家先休息,明天再來上課。

  我聽從了老師的建議,然後理所應當早退了。菊枝把我接回去之後,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摘掉了手環,然後等待分化期最嚴重的時候到來。這種行為如果不是在絕對安全的場合,那就是在作大死。

  主要是我真的好奇,好奇女性omega在分化期到底是什麼狀況。於是我就切實地體會到了完全不同的生理狀況,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價。當我用最後的力氣把抑制劑塞進嘴裡吃下去之後,系統出來問我。

  「你有什麼感覺嗎?」

  我知道它想問我這麼作死真的值得嗎,但是我的回答卻是:「這發情.期太可怕了,我剛才甚至想要自己[嗶——]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常規一些就是米飯蒸熟的那種清甜的香味w

  畢竟是個米缸(劃掉)

  需要提示的是這一次可能不會再是前兩個周目的第二人定律,所以想要買股的可以盡情購買了(逃)

  感謝在2020-03-31 14:48:15~2020-04-01 12:52: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蘭亭九曲 10瓶;九九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從現在開始我已經是一個徹底的omega了, 雖然身體上並沒有大的改變, 但是我覺得好像有些東西在悄然改變了。

  比如說我包裡已經常備了抑制劑, 根據之前女醫生告訴我的,對於alpha和omega來說,第一次出現分化期的時間點就是以後的發.情期。雖然我知道的ABO的世界觀各有不同,但是目前我這邊的情況是發情.期是三個月一次, 一年有四次。然後omega的發.情期會誘導alpha的發.情期提前。

  「哎,真是太麻煩了。」我感覺有點憂愁,新加入的這個設定雖然也是為了服務於戀愛攻略, 但我沒忘記系統給的文本裡說了這個世界不但是ABO還有超能力。

  所以到底會面對什麼樣的狀況我還真不知道, 只能見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為前一天出現分化期我早退回了家, 所以第二天我去學校的時候老師在前一天已經分配好了座位。而留給我的座位就只有一個, 就是講台正前方的那股座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和赤司一個班,他就在我身後坐著。

  「因為昨天葦名同學身體不適早退了,所以這個位置就只有你來坐了。」

  這個位置除了上課不能摸魚之外,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盡管目前初中的課程對我來說沒有任何難度,但我記得赤司他應該是課業社團兩開花的天選之子,所以想要他的好感度,我就不能當學渣。

  「真是太巧了。」課間的時候赤司主動和我說話,「沒想到我們是同一個班級。」

  我點了點頭,環顧了一下全班的人,基本上都可以算作大眾臉背景板。彩虹戰隊的人只有赤司一個, 其他人都沒有和他一個班的嗎?

  他似乎是看出了什麼,便提前回答了我的疑問:「我們學校會在每次上升年級之後打亂原有的班級人員,這也是為了偏差值著想。」說完了這個,赤司似乎想起了什麼,「因為你是剛轉學來的,所以應該沒有參加什麼社團吧,有什麼想要去社團嗎?」

  赤司對我這麼親切,我覺得很大程度上應該是來自於他父親的指點,因為原因很簡單,赤司家和葦名工業有很大的業務往來。所以這種人際交往對他這種早晚要繼承家業的人來說,是基礎中的基礎。

  商業客套對我來說無法產生內心的波動,我心如止水地回答:「暫時還沒有,你有什麼好的推薦嗎?聽說你是學生會長,應該對於每個社團都有一些了解吧。」

  赤司想了想說:「你更喜歡哪一類呢?文化類社團和運動類社團有很大不一樣的,得看你更喜歡什麼。」

  說起這種那我可就不困了(不),於是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比較喜歡劍道,所以有劍道社嗎?」

  赤司的表情稍微有點變化,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兒:「你喜歡劍道嗎,真是個不錯的興趣。那既然如此,放學之後我帶你去劍道社團那邊看看吧。」

  又聊了幾句之後便上課了,我和赤司的對話暫且告一段落。目前來說他對我的好感度完全沒開始,不過這也很正常,倒不如說像前兩個周目那麼早熟才是有點不對勁。話又說回來了,一周目是朝不保夕、有鬼橫行的戰國亂世,二周目是劍走偏鋒、陰謀和陷阱交織的異能黑色世界,三周目的日常校園劇情唐突出現一見鐘情才是出bug呢。

  我安安心心聽課學習,到了放學的時候赤司就帶著我往運動類社團的方向走過去。和昨天不同的是我們在路上遇到了第三個出現的彩虹戰隊的人,綠色頭發的綠間真太郎。他拿著自己的包正在朝著最大的體育館走過去,看到了我和赤司兩個往這邊走,他有點驚訝。

  「赤司,你不是往籃球場那邊去嗎?」綠間打量了一下我,便立刻收回視線,似乎是覺得不能一直盯著女孩子看。「這位是?」

  赤司介紹我:「她是葦名彌生,我的同班同學。我要帶她去一下劍道社的教室,一會兒我們在球場見吧。」說完之後他轉向我,「這是綠間真太郎,我的隊友。」

  這種異常公式化的介紹昨天也出現過一次了,我察覺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現像。即便是這會兒赤司還是第一人格的時候,他也在隱隱約約的地方體現出一種強勢感。盡管這種強勢並不會引起人的不適,但會讓你不由自主跟著他的步調走。

  昨天和今天我見到了紫原和綠間,但是我和他們兩個一個字都沒說過。在赤司的兩邊介紹之下,不管是我還是對方再說什麼總有種別扭的感覺。我不曉得他們是不是習慣了赤司這種做法,但對於這一點是十分值得玩味。

  告別了綠間之後,赤司帶著我來到了劍道社團的教室。這邊其實和他們那邊的籃球場就只隔了一個走廊和兩道門。而這種道場的布置讓我感覺特別親切,二周目的時候我根本沒有多少機會在道場裡練習,而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合適的機會了。

  劍道社的部長是個不算高挑的男孩子,他看到赤司和我進來之後有點驚訝:「赤司,你怎麼來了?」

  「我帶葦名同學過來,她想要加入劍道社。」赤司說,「是需要先填寫表格還是直接可以加入社團?」

  部長說:「我們社團沒有那麼多麻煩的手續。」他看向我,眼睛亮了一下,「你以前有過基礎和經驗嗎?」

  我點了點頭,部長手裡拿著一個竹刀,他遞給我:「來試試看。」

  於是當我手中握住竹刀的時候,站姿和氣勢瞬間就變了。而我握刀的架勢就是標准的中段構。也就是竹刀的劍尖指向部長的喉嚨,中段構兼具進攻和防守的兩個優勢,作為起手式來說是最恰當不過的。

  「噢噢,這個不錯嘛。」部長連連點頭,「很漂亮的中段構,身體站的也很穩,手臂也沒有顫抖。看起來確實是有基礎的,你是叫……」

  我將竹刀以普通方式收刀再雙手呈上還給部長:「我叫葦名彌生。」

  部長很高興:「葦名彌生是吧,我叫做竹內真一,以後你就是我們社團的一員了。」接著轉向赤司,「明天我把入社申請送到學生會去。」

  見我順利入社之後,赤司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再見。」

  在和赤司走後竹內部長就帶著我認識了一下劍道社裡的成員們,總體來說大家都很樸素,我指的是為人處世方面。由於我是剛加入社團,所以暫時我是沒有相應的防具和服裝的,所以我今天也就是先看他們的練習,然後明天才開始正式進入訓練。

  通過和竹內部長的交談,我大致上知道了在這個帝光中學裡各個社團的地位。首先地位最高的社團是隔壁的籃球部,部員人數超過100人,是中學籃球界的超強豪門。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學生就是為了加入帝光籃球部,也因此整個學校裡運動社團算是整體偏向強勢。

  而我加入的劍道社雖然沒有這麼輝煌,但是在比賽中也經常獲得優勝。

  「不過再過一個月就是地區大賽了,希望這次能夠獲得不錯的成績。」竹內社長最後感慨,然後繼續去指導其他人的基礎練習了。

  我開始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如果我能夠在這裡嶄露頭角,在地區大賽上獲得優勝成績,那麼再去刷赤司的好感度是不是就更容易一些了?二周目我受到了一些教育,假情假意和演戲最終都會被識破的,還不如一開始就展現自己的真性情。

  第二天我來到劍道社道館就拿到了我的那套護具以及劍道服,在穿上熟悉的劍道服之後我就可以進入正常的訓練模式了。不過我並不想要按部就班,要做就要做大的。我得迅速在這裡站穩腳跟,最好把劍道社的群體好感度加上來,這樣我就可以用群體好感度增加新技能了。

  而我選擇的目標自然是竹內部長,要用最短的時間讓自己成為正式選手,不然就沒辦法去參加比賽。在聽到我想要和他切磋一下的時候,他有點驚訝:「你確定嗎?」

  「是的,所以可以和我切磋一下嗎?」我直視著竹內部長的臉,「還是說部內的這種切磋是不可以的呢?」

  竹內部長是個純情的男孩子,他的臉稍微有點紅了起來,似乎很少被女孩子這樣盯著:「沒,沒這回事。」

  於是我們兩個都帶上了護具,然後開始進行普通的切磋。部員們都覺得肯定是竹內部長會贏,沒人覺得我能打的贏。但是結果十分明顯,他輸的十分透徹。

  劍道的勝負是技術和心理的雙重判定,他因為我是新部員又是女孩子,所以在心理上輕敵,氣勢上就輸了一頭。更何況論實戰技術他再過一百年都不可能追的上我,所以切磋開始就意味著結束。

  整個劍道部一片嘩然,因為他們都沒見過竹內輸的這麼慘過。而這種又帶來了不服,於是很多人都躍躍欲試想要挑戰我,覺得剛才只是巧合。這正是我要的目的,所以直到籃球部那邊有人過來找劍道社拿一些擦跌打藥膏的時候,就看到了地上躺了一片的部員,以及站在他們之中獨孤求敗的我。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我:「帝光劍道社的群體好感度開啟,已獲得一點好感度點數。」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微提一點是,這個時候初三的學生裡出現了分化期的人是極少數,彩虹戰隊在內的都沒有進行分化期


第一百二十六章

  「哇,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我隨著聲音轉過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幾個人之中最顯眼的那個人。金色頭發,極其好看的臉,這個仁兄我也是知道的。彩虹戰隊之一的黃瀨涼太,他似乎對於道場裡滿地躺著的部員非常疑惑不解。

  在看到我的時候, 他還笑了一下,笑容還真是很好看。接著黃瀨看向竹內部長:「本來是想要過來借一點藥膏的,不過看你們這個樣子似乎比我們更加需要。」

  這個說話的語氣十分熟稔並且帶著調侃, 難道他們兩個是熟人?

  竹內部長站了起來摘下頭帶護具:「你就別開玩笑了。」說著他招呼了一個一年級的部員去拿醫藥箱, 「你們籃球部的又用完了?」

  似乎是看到我在聽竹內部長和黃瀨的對話,旁邊剛才和我切磋的部員就為我解釋:「部長和黃瀨君是同班同學, 他們籃球部經常找我們借東西。」

  「他們不是第一大社團嗎, 為什麼還會經常找我們這邊借用?」難道是經費不足?

  那個部員回答我:「雖然經費是充足的,但是他們那邊人很多啊。他們籃球部的訓練很嚴格,經常可能會有跌打損傷之類的,所以一般不夠用的時候就會找我們來借一下,畢竟距離很近。」

  「但是應該不是免費借的吧?」我想了想說,「畢竟劍道社的東西也不能白給他們用吧。」

  說起這個周圍的部員就笑了起來:「當然了,所以他們每次誰來借了藥膏,就要留下來部活結束之後幫我們打掃道場。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情了,所以部活結束之後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那還真是特別便利啊,我看向借走了藥膏的黃瀨,決定今天部活結束之後先留下來。這不是正好創造了一個機會嘛, 正好可以先把攻略線路開了。

  因為在劍道社展現了強大的實力,我收獲的不僅僅是群體好感給的技能點,最重要的是我擁有了參加下個月比賽的正選資格。竹內部長充滿遺憾的表示,如果我不是三年級而是二年級的話,就可以讓我直接當下一任的主將了。

  這種話我似乎在哪個運動漫畫裡也看到過……想起來了,是一群講超能力網球少年的(不)。

  「葦名同學,還不走嗎?」部活結束的時候,其他部員都紛紛換衣服准備離開了。但是我還沒有准備走,於是他們就招呼我,「不用留下來打掃衛生的哦。」

  我笑著回應:「沒關系,我還想要熟悉一下道場。」

  於是他們就先走了,順帶告訴我道場門的鑰匙在哪裡,讓我記得走的時候檢查一下籃球部那邊過來打掃衛生有沒有偷懶。於是我便理所應當留下來等著黃瀨過來,大概等了七八分鐘的樣子,他就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劍道道場的門口。

  「誒,今天的督查竟然是新人啊。」黃瀨笑了起來,「以前沒有見過你,是新入社的部員嗎?」

  我覺得他的體力真是很優越了,剛才跑過來的時候還氣喘吁吁,在極短的時間就調整過來自己的狀態。這種身體素質就算不打籃球,要是來玩格鬥的話也十分優秀了。

  黃瀨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

  「沒有。」我誠懇地說,「只是覺得你挺厲害的。」

  黃瀨有些驚訝:「誒,哪裡看出來的?是之前看過我打球嗎……還是……」不過之後的話被他咽了下去,「嘛,總之我叫做黃瀨涼太,和你們部長是同班同學,以後估計會經常見到,多多指教啦。」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鞋子脫掉整齊地放在邊上,怎麼說呢,他不愧是一直當模特的人,就算是無意識的狀態也是在展現自己儀態優雅的一面。我覺得很有趣,因為赤司也很優雅,但他的那種優雅和從容多多少少帶著一些游刃有余的上位者姿態;而黃瀨的這種優雅,更加親切一些,並且不帶有攻擊性。

  「好了,我看看拖把在哪裡……」黃瀨卷起袖子,准備開始打掃衛生了。「誒,你也要來嗎?」

  看到我也拿起了拖把,黃瀨眼睛一亮:「太好了,今天可以早點結束。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葦名彌生。」我將自己的名字告訴給了他,黃瀨是個比較親切(表面)的人,所以應該很容易先聊上幾句。「我是剛剛轉學過來的。」

  黃瀨一邊拖地一邊點頭:「剛轉學過來啊,怪不得呢。他們沒給你說不用留下來打掃衛生嗎,每天我們這邊都會有籃球部的隊員過來的。」

  「沒關系。」我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想要再熟悉一下場館。換做你們籃球部的人來說,就算部活結束也不會想要很快離開吧?」

  別的不說,黃瀨對於籃球的熱情還是很充足的:「那當然了,能多聯系的時候自然是需要多多練習了。不過最近有規定不讓我們經常留下來練習,似乎是有什麼事情吧。」

  「有什麼事情?」我隨口一問,結果黃瀨表情變得很嚴肅,難道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因為到了十五歲的時候就會出現分化期了。」他摸著下巴說,「一旦有成員分化為omega,那麼這邊肯定要采取一些措施吧。」

  什麼措施,會被退部嗎?

  黃瀨看出了我表情想說什麼,他笑了起來:「不是啦,是會被調到另一個部去。說起來還挺奇怪的,一般人只知道帝光的籃球部,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有兩個籃球部。」

  「而分化為omega的部員就會被送到另一個籃球部去嗎?」我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黃瀨聳聳肩:「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快點打掃完畢吧。」

  我一邊打掃一邊想黃瀨剛才說的分部的事情,目前看來在分化期到來之前,男性和女性的特質是第一性狀,而到了分化期之後ABO的性別之分會取代之前的男女成為第一性狀。而大多數青少年會在十五歲進行分化期,在此之前他們都不會知道自己將來是什麼ABO性別,所以中學社團裡會先分成男女,在分化期結束之後再分為AB和O兩種社團。

  「還真是復雜。」我忍不住吐槽,「所以在分化之前這個世界裡的人都算是無性別嗎?」

  系統回答我:「錯,是分化期之前都默認是beta。因為原本beta沒有明顯的發.情期,各方面的身體素質都在最中間,所以一般父母都會想要自己的孩子是beta。包括還處在未分化期的孩子也是一樣的。」

  我很驚訝:「為什麼?」

  「因為beta很好找固定對像。」系統給了我一個我萬萬沒想到的回答,然後就不再說話了。我很納悶,百思不得其解。很快我和黃瀨就打掃完了道場,他松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要是今天沒有你幫忙的話,說不定就弄到很晚了。我請你喝汽水吧!」

  我點了點頭,於是在鎖上門之後就和他一起出去了。校園裡還有一些人沒走完,不過似乎黃瀨的人氣太高了,基本上看到的每個人都認識他,並且都在看他。黃瀨對於這種眼光很習慣,他走到自動售賣機前面投幣,買了汽水遞給我了一瓶。

  「那麼就明天見了。」黃瀨和我回家的方向不是同一邊,他揮了揮手和我道別。然後我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我之前有告訴菊枝部活結束之後再來接我,時間很准時。

  菊枝打開車門:「大小姐,今天有收到聯絡,晚一點有人來拜訪您。」

  「誰啊?」我很好奇,「是公司那邊的人嗎?」

  菊枝發動車子:「是您的一個老熟人。」從後視鏡裡我看到菊枝嘴角有微微的上揚,她很高興,為什麼?我會見到誰?

  帶著滿頭的問號,我回到了現在的新家,然後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紫灰色頭發的人坐在沙發上,光是看到他我就覺得好像他背後的牆紙不是純色而是大片鋪開的華麗花朵一樣。這個疑似自帶背景的少年聽到開門聲抬起了頭:「真慢啊。」

  菊枝為我介紹:「這位是跡部景吾少爺,大小姐以前曾經和跡部少爺見過一面。」

  跡部更正:「是只見過一面,如果不是老爺子給我說我自己都忘記這件事了。」

  這個套路我懂,和之前赤司見過我照片是一個套路嘛。所以跡部來我家到底是干嘛的,我坐下來讓菊枝給上了茶,然後她便離開了客廳。

  喝了兩口茶之後,跡部拿出一個邀請函給我:「下個月有一場宴會,到時候請務必要來。地點和具體時間都寫在上面了,到時候直接來就可以了。」

  我打開看邀請函上面的日期,十分湊巧的是那個時間正好是在下個月密集的比賽季剛結束的那天。我收起了邀請函,對跡部致謝:「謝謝你今天特意來了一趟,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

  跡部點了點頭:「確實有些餓了,不過你回來的真的很慢,難道也是部活結束之後才離開學校的?」

  雖然跡部嚴格來說和我這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但他就是有本事將談話搞得好像我們認識了很久一樣。不過這對我來說是好事,也就不在意這些細節問題了。

  「對,剛結束社團活動。」我和跡部走向餐廳,然後明知故問。「你參加了什麼社團?」

  跡部回答:「網球部,你呢?是花道還是茶藝?」

  ……在他眼裡我難道是什麼大和撫子嗎,但是很不好意思我要打碎他的某些想法:「是劍道。」

  作者有話要說:

  除了系統白給工具人之外,我其實不喜歡攻略對像在和彌生接觸之前就發生過故事

  因為這樣沒有代入感,讓她自己去發展感情(作死)不是挺好嘛(

  另外你們不要懷疑,最強omega應該會給一個獎杯,彌生這種白金狂魔自然不會錯過

  感謝在2020-04-02 14:25:41~2020-04-03 15:19: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城南&梔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城南&梔子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劍道嗎?」跡部略有一些吃驚, 不過他並不是很在意這個。「那也不錯, 你剛轉學過去那恐怕是沒辦法參加下個月的比賽季了。」

  其實這種想法是很正常的,畢竟很少有人一加入社團就能夠成為正式選手。但我就不一樣了,我可是熟練玩家,就喜歡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於是我在跡部落座之後回答:「啊, 我已經是正式選手了。下個月比賽季如果你那邊比賽結束的話可以來看看我的比賽。」

  邀請的時機稍縱即逝,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我覺得三周目的探索階段就是要抓緊各種機會和他們產生聯系,這樣後面開展劇情才會更方便一些。

  「那很能干嘛。」跡部點了點頭, 「在我的社團裡新加入的部員倒是從沒有一開始就成為正選的先例, 不過我聽說這次有個學校裡出現了和你同樣的狀況。那是個一年級,入部之後就成為了正選。」

  他說的是青春學園的越前龍馬吧, 這我當然知道了。情況倒也是很像, 不知道之後會不會遇到他,總之我現在的人設是不應該知道這些的,於是我也就微笑回應:「那不是你將來強力的對手嗎?」

  跡部笑了一下,沒說話。之後菊枝將晚飯擺了上來,我和跡部一邊吃一邊聊了一些很安全的話題,比如說學校裡的功課啊,各自的興趣之類的,基本上都是很常見的話題。他對菊枝的手藝贊不絕口,雖然有時候說話有點自大,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個很有禮貌的好孩子。

  「那麼我到時候會去看你的比賽的,要好好加油。」跡部臨走的時候和我交換了聯絡方式, 「到時候可以一起去宴會現場。」

  我擺了擺手:「好的,那就下次比賽現場再見了。」

  等到跡部走後,菊枝過來問我:「大小姐,您對跡部少爺的印像如何?」

  「嗯?」我有點迷惑,「還可以,他挺好的。」

  菊枝笑了起來:「我也覺得跡部少爺是個很懂事的孩子,那麼下次要邀請赤司少爺來吃飯嗎?」

  你是一腔高超的廚藝無處施展了還是怎麼樣?我有些納悶,這個周目的菊枝在擔任我的生活助理之前,是個特級廚師。但是我仔細一想瞬間明白了過來,剛才我和跡部的相處模式,不就是在相親嗎?

  她是真的盡職盡責,知道我在二十五歲之前就得結婚,所以從現在就開始想著先下手為強了。如果是現實世界的相親提議,我估計根本不會理會,但是在這裡就不同了。我很欣賞菊枝這種為我神助攻的行為,我決定回頭給她加點獎金。

  「這也不錯。」我說,「赤司在學校還是很照顧我的,我也想要好好地回報一下他。」

  菊枝完全無視掉了我才上學兩天的這件事,很高興地說:「確實是這樣,那麼大小姐明天開始和我一起學習做料理如何?」

  想要先抓住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是嗎,那干嘛不直接和廚子結婚?雖然我之前會這麼想,但菊枝的提議確實是個很好的方案。會廚藝心靈手巧有少女心是給美人的加分項,我傻了才會拒絕。

  於是我立刻興致勃勃地和菊枝進了廚房,然後開始抓緊時間學習。在我睡覺之前已經很出色地完成了一份簡易的便當,明天我就可以帶著這個去學校了。

  「下課了!」

  「去吃飯吧!」

  教室裡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大多數人都站了起來,我聽到了背後有椅子挪動的聲音,於是連忙拿起自己的便當盒轉了過去:「赤司要去餐廳吃飯嗎?」

  「嗯,你今天帶了便當嗎?」赤司一般都是中午去餐廳吃,上課第一天他就帶著我去過一次。餐廳的午餐口味很不錯,主要是很方便。

  我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去?」

  「好。」接著我便和赤司一起往餐廳走,他看向我手裡的便當盒,「這個便當盒很好看。」

  「我也這麼覺得。」我的便當盒圖案很簡單,就是純色加幾何圖案,挺有設計感的。太少女心的那種確實不是我的好球區,還是真實做自己最好。

  到了餐廳之後,就看到有人在招呼赤司過去坐。那群人裡果不其然有黃瀨,他看到我和赤司一起過來還很驚訝:「你們是認識的?」

  「同班同學。」我在赤司說話之前就先說了,「謝謝你昨天的汽水。」

  黃瀨笑得很開心:「也謝謝你昨天的幫忙。」

  赤司看向我:「你和黃瀨認識?」這還是第一次不經過他介紹,而我先開口的情況。而黃瀨旁邊還坐了幾個人,有我之前見過的紫原和綠間,還有今天才見到的青峰和黑子。

  滿桌子的五顏六色,我這個黑頭發的人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我簡單說了一下他昨天去借藥膏的事情,然後隱去了我和黃瀨關於討論另一個籃球部的事情。赤司看了看桌子上的人,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他咽了下去。就在些許的尷尬還沒發生的時候,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傳過來:「以前沒見過你,是赤司的朋友嗎?」

  我轉過頭去引入眼簾的第一就是粉色的長發以及端麗的面容,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美少女。這是桃井五月,帝光籃球部的經理&軍師,她的到來讓那股還沒有開始的尷尬立刻消散於無形。

  「是同班同學。」我和赤司異口同聲地說,然後這個回答讓桃井噗嗤地笑了起來,接著她十分親切地拉住我的手,將我拉到她旁邊坐下來。

  「你的便當盒真好看,是你自己做的飯嗎?」桃井的不認生真是拯救了我,「我可以看看嗎……哇,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我打開了便當盒,其實裡面也沒做什麼特別的東西。就是一些很簡單的諸如章魚小香腸,切了花刀的蝦還有一些油豆腐之類的,最邊上有飯團。然後因為桃井的話他們都湊過來看,然後多少都稱贊了一下。

  別的不說,他們的禮節性贊美還是挺讓人心情愉快的。於是我便問桃井:「要嘗一嘗嗎?」

  「誒,真的可以嗎?」桃井很高興,然後拿著筷子加了一個小香腸,「我和你交換,你也加一個我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青峰還特意看了一眼桃井的盤子,確定是餐廳的飯菜之後才坐了回去。於是我從她的盤子裡夾了一個胡蘿蔔,就算是我們交換了。多虧有桃井在,我順利地融入了他們這一桌子的氣氛裡。

  接著我很快就知道了為什麼在我落座之前赤司稍微有點不太想要我坐下來的真正意思,他是在為我考慮。

  「阿大,你這也吃的太多了。」桃井吐槽他,「你已經加了一次飯了,還要接著加嗎?」

  青峰回答:「我也不想啊,但是可沒人告訴我分化為alpha之後會這麼餓。」

  「可能這和你的體能消耗有關系吧。」綠間說,「不過每個alpha的情況都不太一樣,所以你這也算是正常的。」

  黃瀨已經快吃完了,他笑眯眯地說:「那我可不能像小青峰那樣吃很多,萬一胖了可就不好辦了。」

  「那我分化之後如果像他一樣吃很多,那不是可以吃更多的美味棒了?」紫原的關注點完全歪了,他看向赤司,「赤仔,你已經過了分化期嗎?」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赤司相當淡定:「嗯,昨天晚上的事情。不過還是稍微吃少一點比較好。不然上課容易犯困,到時候考試成績不好的話,就需要單獨補課了。」說著他掃了一眼某幾個人,眼神飽含深意。

  唯獨沒有怎麼參與說話的人是黑子,因為他坐在青峰旁邊,而我和桃井坐在靠近外側的地方。所以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是最遠的,不過這才是第一次和全員正式見面,所以也沒有必要多在意這些問題。

  吃完飯之後我收拾便當盒准備離開,經過了一餐的相處之後桃井已經和我成為了朋友。她的性格我相當喜歡,於是我果斷不再和赤司一起,轉而和桃井一起往教師走。她就在我隔壁班,走在路上她對我說:「我一開始就看到你和赤司一起過來了,並不是他不想要你坐在那邊。而是阿大他們最近才進入分化期,情況還不算特別穩定。」

  「我知道。」桃井果然善解人意又細心,她對青峰說的話完全是在側面給我解釋赤司的行為,「看起來,他們全部都分化為alpha了嗎?」

  會不會出現小說裡常見的偽裝性別,我挺好奇這個的。

  「是啊。」桃井笑眯眯地說,「真是太好了,一軍全員都是alpha,比賽完全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雖然現在學校裡分化期的人極少,但是就數據而言運動社團裡是占80%。」

  我有些驚訝:「這麼多嗎?」

  「是啊。」桃井說完了這個低聲湊過來問我,「我可以叫你彌生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看起來很親切。我們應該能夠成為很好的朋友,對吧?」

  我也很喜歡她,所以我點了點頭:「好呀,那我叫你五月吧。」

  「彌生,你進行分化期了嗎?」桃井問我,「雖然我是有心理准備的,但是還是有些驚訝……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情況嗎?」

  於是我便告訴了她:「我是omega。」

  桃井的臉上充滿了一種帶著微妙的遺憾和慶幸的表情:「我是beta,真是說不上好又說不上不好。」

  「為什麼?」我們已經走到教室這邊,馬上就要上課了。聽到桃井這麼說我覺得很奇怪,難道成為不會被發.情期控制的beta不是一件好事嗎?

  桃井臉上露出一種很神秘的表情:「因為這樣就算是被排除在外,有些能力是只有alpha和omega之中才會誕生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來了,之前說好的ABO之外的超能力要來了。但此刻上課鈴響起,我只能找下次去問問桃井關於超能力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超能力要來惹,但這次是船新版本w

  我真喜歡桃井,她真可愛噫嗚嗚噫

  感謝在2020-04-03 15:19:54~2020-04-04 13:42: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WQY 20瓶;啊阿宴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過我是沒有機會從桃井那邊知道關於所謂超能力的機會了, 因為放學之後為了籌備下個月即將到來的比賽季, 所以每個社團都變得很忙。

  因為劍道社這邊已經確定了我作為正選參加比賽,所以即便是知道我的實力高超,也依然需要大量的練習時間。除了我的個人水平提升之外,還需要幫助其他正選也提升實力。

  到了部活結束之後時間比較晚, 我只能先選擇回到家裡。一回到家裡之後,菊枝就給我說了這麼一件事。

  「大小姐,您現在已經是一個omega了, 依照傳統我應該將一些特別的事情告訴給您。」

  我心裡有了預感, 或許她要談的就是我想知道的關於超能力的事情。果然她拿出了兩個我很熟悉的木匣子,木匣子看起來很有年頭, 應該是流傳下來的舊物件。接著菊枝打開了最上面的小一些的匣子, 裡面就是忍義手。

  「這是世代在葦名家流傳下來的東西,叫做忍者義手。」菊枝說,「似乎是從戰國時代一直流傳至今的寶物,是葦名的傳家寶之一,現在大小姐一只腳已經邁入了成年人的門檻,所以這個東西就可以交付給您了。」

  我看著這熟悉的忍義手,感覺到自己的左臂開始即將充滿拋瓦。

  「那這個要怎麼用,我的左手不是好好的嗎?」流程還是要走的,雖然我知道我從不可能斷手,但場面話還是要說一下的。

  菊枝微笑:「那麼這就是接下來的東西就能夠幫得上您的忙了。」接著她打開了第二個匣子,裡面是紅色的不死斬, 「這是不死斬,顧名思義是斬斷不死所用的刀刃。人都是會死的,但是您不一樣,您是龍胤御子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請您拔出不死斬,將自己的血滴在忍義手上就能夠使用這兩樣東西了。」

  原來系統是這麼安排的,不過這個三周目的世界對於龍胤御子又是什麼設定呢?為什麼菊枝這麼肯定我就擁有不死之力?我想要搞清楚這個很關鍵的問題,於是便問了她。

  菊枝回答:「在您的老家,葦名氏發家的地方一直流傳著不死的傳說。相傳龍胤御子會降生在葦名家,而降生的那天會讓原本死去的常櫻之花盛開。這是源之古老血脈的力量,所以只有您有資格拔出這把不死斬擁有這只忍義手。」

  可以,這個解釋我覺得可以。於是我便拿起了不死斬,然後拔刀出鞘。接著我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倒了下去。當我再度睜開眼的時候,似乎只過去了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而菊枝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我的狀況,依然雙手奉上了忍義手。

  當割破手指的鮮血滴在了忍義手上的時候,忍義手便和我的左手融合在了一起。當這個儀式完成的時候,系統提示我:「已解鎖本周目戰鬥系統,獲得葦名供奉者好感度一點。」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之前可是從來沒有這種好感度出現過。看來另有情況,於是我看向菊枝:「那麼這個和我是omega有什麼關系呢?這些奇妙的力量難道是和性別直接掛鉤的?」

  「是的。」菊枝說,「您可能多少也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的三種性別的人之中,唯有alpha和omega之中會誕生超能力者。而您的力量也是其中的一種,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有超能力不是好事嗎?我不太懂,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迷惑,菊枝作為一個合格的生活助理,她沒有繞彎子直接將真相告訴了我:「因為超能力的出現是為了對抗某些不詳的存在,所以即便是尊貴如您,也是逃不開這個宿命的。」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下手表:「如果您不信的話,今晚十二點之後就可以看到那可怖的狀況了。」

  雖然菊枝的表情憂心忡忡,但我卻心中狂喜。有危險,意味著有戰鬥,有戰鬥意味著我可以回歸動作游戲的本質了。那麼我就能夠再次聽到我最愛的打鐵聲了!

  是喜事啊!.jpg

  但我不能讓菊枝這樣的沒有超能力的beta感到不安,畢竟我在她眼中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所以我只能報以微笑,將自己的狂喜亂舞不表現在臉上。

  當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之後,從我居住的公寓高樓看下去基本上街上還是燈火輝煌。但很快我就看到了一片不正常的黑暗降臨,接著開始形成一個又一個的被黑色籠罩的區域。而最近的一個就在我公寓隔壁的那個街上,濃重的黑暗將那邊的幾棟建築物完全吞沒了,一點兒光亮都看不到。

  「菊枝,那是什麼?」我指著外面突然出現的黑暗說,「怎麼之前我一直看不到?」

  菊枝回答:「那是因為大小姐之前都沒有分化為擁有超能力的omega,所以即便是出現了您也看不到。同樣的,我這樣不具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也是看不到的。」

  「只有具有超能力的alpha和omega能看到,沒有超能力的人即便是alpha和omega也是看不到的?」我凝視著那一片濃重的黑暗,感覺有種很危險的感覺,「那在裡面的人會怎麼樣?」

  菊枝搖搖頭:「不知道,普通人看不到『常暗』,同樣也沒有辦法知道裡面是什麼怪物。而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夠知曉的,唯一消除『常暗』的辦法就是擊敗裡面的常暗核心。而沒有被消除的常暗會一直存在,而被常暗籠罩的地方人會生病,會性情大變,會制造出更多的常暗能量來。」

  那就不能放著不管了,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常暗是什麼,但感覺很有挑戰性。於是我轉身去房間裡換了一身衣服,我要把距離我最近的那個所謂常暗消除掉。談戀愛的時候我唯唯諾諾,打怪升級我重拳出擊。

  作為一個帥和逼格貫徹一生的人,我玩游戲不看裝備有沒有用,只看好不好看。反正輕甲一張紙,重甲紙對折,總之要好看。不好看就沒有意義,所以我早就准備了一套很帥氣的作戰用裝束,是有龍紋飾的千早(巫女服外面的褂)的那種。

  畢竟龍胤御子(miko)也是龍之巫女嘛,穿這個很正常。

  於是我穿好之後就興致勃勃地背著不死斬出去了,菊枝想阻止我也沒有成功。畢竟我告訴她這個常暗距離我們很近,如果沒人去消除的話說不定會蔓延過來,而我現在超勇的,當然要直接剛正面。

  還好這會兒街上已經沒有人了,除了街道上的路燈依然在閃亮,所以就沒有人看到我這十分中二的打扮。直到我來到常暗覆蓋住邊緣,才發現這個常暗並不是一個罩子,而是像一團煙霧。我在心裡給自己喊了幾句奧利給之後,義無反顧地衝了進去。

  結果剛一進去我就有點後悔了,因為這個常暗裡一切看起來都是黑白的。並且耳邊還有若有似無的奇怪聲音,我轉過身去想要看看進來的地方,結果那邊已經不能出去了。變成了類似於空氣牆的東西,似乎只有消除了常暗我才能離開這裡。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鎮定了下來,「這有什麼好怕的,走著!」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十分謹慎地抬頭,接著甩出忍義手的鉤索先把自己拉到一個地面突擊打不到的高處。接著我俯瞰整個區域,這片常暗區域並不大,所以只要找到常暗的核心所在就可以了。

  但是核心在哪裡呢?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接著我就看到了地面上出現了一些穿著白色單衣的人形。是怪嗎,我不太確定。不過是不是就要先下去看看,如果是的話就先解決了再說。

  於是我便從上面跳了下來,然而跳下來之後我看到的東西讓我有些震驚。因為這些穿著白色單衣的人形是小孩子們,並且他們個個目光呆滯,身體也是半透明的。不過並沒有攻擊欲望,就算我站在他們的面前也沒有反應。

  我嘗試伸出手,結果手直接從他們的身體裡穿了過去。然後我穿過去的同時眼前的恐怖條又開始緩慢增長了。

  「狗屎系統。」我痛罵一句,「明明我都不覺得恐怖,為什麼強行要我覺得很恐怖?」

  但罵了系統也沒辦法,不過好在之前我有存兩個技能點,正好可以兌換一個現在的關鍵道具:紫斑歪嘴葫蘆,用來壓制恐怖條的增長,就可以對這些怨靈系的敵人進行攻擊了。

  我用兌換了的紫斑歪嘴葫蘆喝了一口之後,將恐怖條降了下來,然後手起刀落將這些半透明的亡靈幻像擊碎。每當被擊碎一個的時候,就有一個紙人飛到我的身上來。那麼看來這些孩童,都是死去的亡靈。

  當我消滅了全部的亡靈孩童之後,我見到了這個常暗區域的核心。是一只脖子上有傷痕的狗,然後這只狗在啃食一個半透明的人,和那些孩子差不多。但這個被啃食的人明顯是個成年人,接著似乎感覺到我的出現,這個狗妖怪齜牙咧嘴地轉了過來,而那個被啃的人竟然還能發出聲音求救。

  我被這種詭異的情況弄得有些摸不清頭腦,不過就在我防御著的時候,我聽到了有腳步聲出現。是敵人嗎?我拔出不死斬猛地轉過去,准備防止被人偷襲。

  「你是……葦名同學?」來的人竟然是綠間,他怎麼會在這裡?「那個就是常暗核心了吧,果然是犬神。」

  現在明顯不是說話的好時機,於是我們兩個一對視就知道現在應該先把那個准備撲上來撕碎我們的犬神先解決掉。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穿越是19年12月2日,只狼拿TGA年度游戲她不知道,所以20年3月12日發售的仁王2自然更不知道了hhhh

  解釋一下,三周目裡打怪的地方都在常暗裡,簡單來說常暗就是妖怪的聚集地,一般人看不到,但是會被妖怪影響到生病,所以需要這些超能力的AO們去解決掉

  犬神:犬神本身指的是狗的幽靈,關於這個「犬神」的起源,有很多種說法。傳說如果在事先捆結實了的狗面前放置美味食物,但就是不解開繩索給它吃,它越拼命掙扎想吃食物的欲望就會越集中,然後猛然砍下狗的頭,丟到很遠的地方;或者先將狗頭祭祀一番,再丟到海中的岩石上及其他遠處,那個狗的死魂就要作祟,就可以被作為犬神,白兒是服侍犬神外貌像兒童的妖怪,據說是那些被狗咬死的孩子的靈魂。(來自百度百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察覺到多了一個人的氣息之後, 那個本來就很凶險的犬神便更加凶神惡煞了起來。它張開滿是尖利牙齒的大嘴發出奇異的咆哮, 接著腳掌抓地向前撲來。

  我立刻舉刀格擋這一招, 然後順勢反斬回去。但是擊打在它身上的攻擊就好像只是蹭了一下,基本上看不出有多高的傷害。

  犬神似乎被我這種攻擊激怒了,於是更加瘋狂地向我發動攻擊。雖然我也能看到它頭上出現的軀干條,但因為沒有怎麼掉血基本上那個軀干條就是出現了一下就消失, 必須要將它的血量壓制下去才能進行處決。

  對付非自然系的敵人,我需要換一種策略。不過正好我剛才擊殺了那些半透明的小人,收獲了一些紙人。所以這個還是可以用一下的, 於是我拉開了和犬神之間的距離, 打算蓄力使用不死斬來進行攻擊。

  不死斬對於所有不死生物都有特攻效果,而跳起來在半空中釋放的不死斬傷害會有加成。

  但是犬神極其狡猾, 它見我和它拉開距離, 竟然也放緩了攻擊頻次,變成了不規則的攻擊邏輯。這種快慢攻擊對我來說有些不利,因為很難預料下一招會怎麼樣。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一直沒怎麼動作的綠間突然間出手。就在犬神猛蹬後腿飛撲過來的一瞬間,他做了個投籃的姿勢,將一個什麼東西憑空投擲了出去。

  接著那個東西擊中了犬神,將它打了個措手不及。於是正好抓緊這個間隙,我二段跳半空蓄力兩發不死斬,即便是在黑白的視野裡依然劃出了血紅色如同潑墨一樣濃重的色彩。

  「嗷——!」

  犬神發出哀嚎,兩發不死斬結結實實打中了它,將它擊倒在地上。結結實實吃滿了不死斬的傷害之後, 它的軀干條瞬間變成了紅色,我看到了我親切的紅點!

  上前,處決!

  伴隨著刀鋒貫穿犬神的脖子,將它的頭顱徹底斬斷,周圍就像是爆裂開一樣,常暗區域被瞬間消除,正常的色彩再度回到了這裡。

  我收起刀有些氣喘吁吁,倒不是這個有多難以應對,而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敵人還有些不太理解怎麼作戰。但還好綠間幫了忙,雖然他只是一個動作,可依然給我造成了巨大的輸出便利。

  「謝謝你。」我誠心實意道謝,並且對他印像變得更好了。「如果剛才不是你出手,說不定情況還會發生變化。」

  但是綠間卻伸出手阻止我進一步接近他,他看起來有些不太舒服。我十分不解:「你怎麼了?」

  綠間的耳朵都紅了起來:「我沒事,你別過來就好。」

  「啊?」我有些不明所以,「你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真的沒事嗎?要送你去醫院嗎,難道剛才你受傷了?」

  綠間看我真的是一臉懵懂,於是只能開口解釋:「不是,我只是……被你影響到了。你沒聞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嗎,我看比較不安全的人是你才對。」

  我身上的信息素?我抬起手臂聞了聞,根本沒味兒啊。難道我聞不到自己的味道,而綠間作為一個alpha是可以聞到,所以他這會兒面紅耳赤是因為被信息素影響了。但我不在發.情期,為什麼也會散發影響alpha的信息素?

  「你不知道?」綠間確定我是真的不太明白,他和我又拉開了一點兒距離,「算了,看在今天我們兩個也算是互幫互助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做一些解答。」

  不過站在大街上說這個很明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於是綠間將他的聯系方式給了我,這樣我們就可以通過郵件來遠距離交流。不過這之後綠間陷入了糾結,因為他顯然覺得放任一個此刻正在散發信息素且不明情況的omega在大街上走很不合適,但好在菊枝已經來了,他也才放下心來可以自己回家。

  「大小姐,這太危險了。」菊枝擔憂不已,「下次還是不要這麼輕易地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我安慰菊枝:「沒事的,你看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不是嗎?好了,我們先回去吧。」

  到家之後我突然想起綠間說的話,於是我問菊枝:「你聞得到我身上的信息素嗎?」

  菊枝搖搖頭:「大小姐並沒有在發.情期,作為beta的我怎麼會聞到您身上的信息素呢?」說著她又有些擔憂,「該不會是常暗影響到了您吧?」

  也對,菊枝作為beta根本看不到常暗,所以她不知道常暗會影響信息素的分泌也很正常。我看了一下時間,我出門的時候是十二點半,在常暗區域裡我估算應該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但當這會兒時間卻是剛一點鐘。

  這麼說來,常暗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即便裡面過去了幾個小時,外界也只是過去了幾分鐘?

  這個設定挺有意思的,我將這個重點記了下來。然後趁熱打鐵開始發郵件聯絡綠間,目前來說他和我有共同的作戰記憶,所以有些事情問他是最好的。

  但綠間似乎回家之後就休息了,我發的郵件他暫時沒有回復我。今晚發生的事情是一個很棒的體驗,於是我再度檢查好了自己攜帶的抑制劑之後,便安心入睡了。

  第二天到了學校,依舊是日常上課和社團活動。不過在下課的時候,我聽到同學在議論一件事,他們拿著手機發出驚訝的聲音。我聽了一下,大概是在說剛看到一個新聞,有一家人虐待寵物狗,最後從樓上失足掉下來摔死了。

  「脖子都摔斷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他們說的那個新聞,發生地就在昨晚常暗的區域。我覺得這個和昨晚的常暗有關系,但具體什麼關系我還不清楚。果然要問問綠間,不過他還沒有回復我的郵件。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手機收到了來自綠間的信息:「請午休時間來一趟圖書室。」

  我精神為之一振,昨天我去做料理攻略對像就太low了,還是戰鬥中培養的感情才算是浪漫!

  於是午休時間我沒有想辦法和赤司一起行動,而是獨自前往了圖書室。綠間在一處比較偏的桌子前面坐著,從這個角度我們可以看到其他人,但是其他人不怎麼能看到我們。算是一個很有利的位置,我走過去打了個招呼:「綠間同學。」

  「你來了。」綠間點了點頭,「不好意思,這麼著急叫你過來。……圖書室不能進餐,我們長話短說吧。」

  我被哽了一下,正想要說我沒有打算在這裡吃午飯,然後綠間就起身拿了幾本書給我。我低頭一看,這幾本書我之前讀過但是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包括《古事記》《日本書記》《今昔百鬼拾遺》等關於民間傳說和神怪的書籍。

  「這些讀完了對你很有幫助。」綠間推了推眼鏡說,「不知道你有沒有看手機上推送的新聞,昨天那邊有個人死了。」

  「你是說那個摔斷脖子死掉的人是嗎?」果然這個和昨天的常暗有關系,「但常暗不是被消除了,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狀況?」

  綠間回答:「因為犬神需要平息怨氣,我們昨天看到的那個被犬神啃食的人應該是生魂,是那個虐待狗的人。而犬神本就是因為怨恨所產生的東西,所以當犬神被消除之後,那個造成怨恨源頭的人也就需要付出代價。」

  我明白了:「這就是平衡是嗎?」不過這些不是我關注的重點,重點是另一件事,「綠間同學,我有個很重要的問題想要問你,請你一定要客觀公正地回答我。」

  綠間一愣:「你說吧。」

  「為什麼我明明不是發.情期,你卻會被我的信息素所影響?」我一臉偉光正,以探討嚴肅認真的科學理念為動力,向一個昨晚剛被我信息素糊了一臉的alpha發出提問。

  這個提問對於一個剛成為alpha的少年來說實在是有些過於刺激了,這可不同於前兩個周目,信息素這種東西是完完全全和生理衝動掛鉤的。可以想像,昨晚要是我再距離綠間近一些,說不定就能看到他除了面紅耳赤之外的生理反應了。

  但那就太過頭了,屬於性.騷擾行為。

  「什……」綠間果然單純,他語塞了一下。但是看我的表情太過於正經,充滿了求知欲,於是他緩了一下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你應該知道常暗這種東西只有alpha和omega能看得到吧,所以在這裡一般不會散發的信息素會過量散發,從而起到吸引常暗生物的作用。」

  「一些會隱藏的常暗生物會被信息素吸引,有會被omega信息素吸引的,也有會被alpha信息素吸引的。昨晚在常暗裡你的信息素被大幅度激活了,所以……」

  綠間感覺和一個omega談論這種問題,實在是有些害羞。我懂,畢竟是這種剛分化的年齡,肯定會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我不再多問,只是感謝他昨天出手相助。

  「你的那個能力,是什麼超能力啊?」我很好奇昨晚他以投籃姿勢進行的攻擊,「那一招很棒,效果也很好。」

  綠間卻回答:「我還沒有覺醒這方面的能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三分球技巧而已。」

  ……對哦,這個時候他們都還沒有開zone,所以那個只能是普通的投球。我心中充滿了警惕感,說不定之後彩虹戰隊開了zone之後就會成為我的強有力競爭對手。(?)

  系統察覺到我這種想法之後忍不住吐槽:「讓你是來談戀愛的,不是讓你和戀愛對像比誰更高更快更強進行battle的!」

  在結束了和綠間的談話之後,綠間似乎有些猶豫但是還是提出了邀請:「葦名同學,昨晚很感謝你消除了常暗,因為那邊距離我家很近。所以可以請你吃飯嗎?」

  「綠間真太郎對你的好感度開啟了,已獲得好感度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綠間:(不經意之間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她應該會覺得我有點帥氣吧)

  彌生:(我這一生唯獨裝逼一事不可退讓,不行只有我最裝逼)

  所謂人和人之間的鴻溝啊,是真的很大了hhhhhh


第一百三十章

  我有點驚訝, 沒想到原來第一個給我好感度的人是綠間。是我之前做的什麼事情讓他產生了好感嗎, 雖然不明白到底哪裡戳中了他的點, 不過這也是開門紅的好事情。

  「好的,我有時間的。」面對這種邀約我肯定要答應下來,「是今天部活結束之後嗎?」

  綠間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 你還沒有吃午餐吧,要不然這會兒我們一起去餐廳吃?」

  於是我們兩個從圖書室離開前往餐廳,因為距離午餐時間結束也只有十分鐘了, 所以餐廳人很少了。昨天晚上經歷了第一次遭遇常暗, 我也沒有時間自己准備午餐,所以就簡單買了兩個飯團隨便吃一頓。

  我和綠間兩個迅速吃完之後, 很快就返回教室繼續上課。下午上完課放學之前, 老師進來說了一件事:「大家先等一下,因為三年級的學生部分已經進入了分化期,所以明天要做集體的體檢。」

  班上的同學們發出了心領神會的笑聲,進入了分化期就意味著身體上已經成年了。但是也因為這樣學校才需要做體檢,免得有些分化為alpha和omega的同學會因為發.情期和信息素的紊亂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之後劍道部的部活結束之後,竹內部長有些羞澀地問我:「那個,葦名同學今天有空嗎?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雖然他鼓起勇氣邀約是值得稱贊的,但很明顯他不是我的目標之一。於是我只能溫柔但堅定地拒絕了:「不好意思,今天我已經有約了。」

  竹內部長的臉明顯出現了一絲失落,他又有點不甘心地問:「雖然有些失禮,但是……我能問問是誰嗎?」

  知道失禮就不要問嘛, 不過我不會責怪他。於是我直接說了:「我和籃球部的綠間同學有約,所以抱歉了。」

  聽到是綠間的名字竹內部長又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極其失落:「原來是這樣,請你忘了這件事吧。」說完他便走開了。

  就在說話的時候綠間已經來到了門口,我換完衣服走出去對他說:「久等了,我們走吧。」

  綠間點了點頭:「倒也不是等了多久,你有什麼忌口的地方嗎?」

  「沒有,你請客的話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我笑著說,同時我看到了從另一邊往出來走的籃球部其他人。准確說是赤司他們幾個人。

  黃瀨首先出聲了:「誒,那不是小綠間嗎?旁邊是葦名同學吧,你們這是要去約會嗎?」

  綠間的耳朵紅了一點兒,轉身義正言辭地說:「不是約會。」然後很抱歉地看向我,「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他這麼紳士我是很開心啦,不過為了不顯得輕浮我還是配合綠間的話:「不是約會哦,只是有些不懂的問題想要問問綠間同學。他成績很好,所以我拜托他幫我輔導一下功課。」

  青峰歪了歪頭說出了一句令人無法反駁的話來,有時候無心的直球反而令人更加難以招架:「可是,你們不是一個班的吧,也不是一個社團的。怎麼認識的?」

  綠間這種老實人頓時語塞,而旁邊的赤司似乎看出了什麼,但是他似乎並不想要說什麼。這種情況有些莫名棘手了,我預感到此處是一個重要的選擇分支,視我的回答而定後續開啟好感度的難度也會不一樣。

  但是這種程度的考驗是難不倒我的,開玩笑我超勇的好嗎?於是鎮定心神我便想出了正確的回答,憑借我的聰明才智哪有過不去的坎,撒,一庫揍!

  「因為很巧啊。」我微笑著回答,「綠間同學家就在我的家附近,昨天我們遇到了。他推薦了我一些書,所以就這麼認識了。有什麼問題嗎?」

  以上的話關鍵詞都是真實的,只不過遇到的地方和推薦書的時間不一樣,但這就足夠了。他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我和綠間怎麼了,只是隨口一問,如果我真的鄭重其事回答反而有問題。

  聽到我這麼說,剛開始一直沒說話的黑子反而第一個發聲了:「確實,綠間同學之前也給我推薦過書。」

  「是嗎?」青峰有些驚訝,「你怎麼沒說過這事兒?」

  黑子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哭笑不得的微表情:「因為那是一本每日幸運物講解。」

  說到這裡他們都露出「什麼啊」的表情,然後黃瀨噗嗤一下笑出來:「是這樣啊,那就不打擾你們交流每日幸運物的研討會了。走吧,我們去吃飯,好餓。」

  赤司對我點點頭,然後和其他人都朝著另一個方向走開了。綠間還有些不知所措,我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他:「你還好嗎?」

  「啊,我沒事。」綠間回過神來,「我們也去吃飯吧。」

  綠間選擇的是一家日式餐廳,而他點的食物都是店內銷量最好的招牌菜。看得出來他沒有多少和人邀約吃飯的經驗,但這種有些笨拙的地方也是我很喜歡的點。我一直面帶微笑地看著他,畢竟這可是第一個會貢獻給我好感度的人,我可得好好把握住了。

  「你看看你還需要什麼?」綠間似乎被我這種微笑臉搞得有些不敢直視我,於是將菜單遞給我。

  我搖搖頭:「暫時不需要什麼了,如果不夠了再點就好了。」

  從綠間吃飯的時候能看得出來他教養非常好,基本上不會發出聲音。雖然作為alpha吃的是真的多,但這種良好的吃相只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完了,我是不是濾鏡有點多。

  我開始反省一下自己,盡量公平地看待他。吃完之後我們對坐著喝茶,順帶聊一聊我們的共同話題——常暗領域。

  「所以基本上常暗都是因為人心出現。」根據綠間的說法,常暗在很早之前就出現了,最早什麼時候出現的已經不可考據。但是能夠消除常暗的只有具有超能力的alpha和omega,但是這兩者也很容易被常暗吞噬。

  綠間點點頭:「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超能力是只能夠在常暗領域中發揮作用。日常生活裡是無法使用的,有一種說法alpha和omega的超能力本來就是來源於常暗,很可能第一個常暗領域就是A或者O創造的,所以也只有我們能夠消除掉。」

  有件事我想不通,於是我直言不諱:「那麼你是怎麼知道常暗和自己的能力的?」

  「我家有親戚也是具有超能力的alpha。」一旦擁有了共同秘密之後,有些話就很好說出口了。綠間直接告訴了我,「這些事情都是他告訴我的,所以我在分化期之後就能夠看到常暗了。」

  「那,沒有超能力的alpha和omega也會看到常暗吧,他們要誤入了常暗領域不是會……」會死吧?

  綠間點點頭:「是這樣的,但是也別擔心,擁有能力的人不會坐視不管的。」

  還真是一腔熱血的超能力好少年,但這種沒有回報且高風險的事情是很難堅持下去的吧。除非是有理想或者利益作為驅動,不然很難實現召集這些超能力的alpha和omega去消除常暗。

  於是我在一瞬間想了很多,直到綠間叫我:「……葦名同學?」

  「啊,抱歉。」我連忙回過神來。「那個我剛才在想事情,抱歉有些走神了。」

  綠間以為我是在擔心常暗對我造成的影響,他語重心長地說:「雖然昨天晚上看到你的戰鬥,知道你是個很強的人。但是畢竟作為omega在常暗裡實在是太危險了,可以的話我覺得你以後不要再獨自去常暗了。」

  接著他又說了一些關心的話,讓我聽了很受感動,然後內心更加堅定了一定要再去探索一次常暗的決心。

  基本上來說我和綠間的約會晚餐順利結束,臨走的時候他還送了我一個他今日的幸運小掛飾,是個小小的籃球掛墜。我將它別在了包包上,綠間表情很開心。

  「綠間真太郎的好感度持續上升中。」

  等到我回家之後,菊枝對於我放學不回家和少年alpha一起吃飯這件事樂見其成,在聽到對方是昨晚那個和我一起從常暗裡出來的超能力alpha之後更是高興。

  「不過雖然如此,大小姐也不要放松。」菊枝說,「跡部少爺和赤司少爺那邊也要上心。」

  她是系統給我安排的監督吧,是有多怕我會消極怠工啊。我內心吐槽,但表面依然乖巧:「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我覺得系統安排的三周目劇情有一個很重要的點,之前因為信息不足所以我沒辦法串聯起來。而現在聽綠間給我補完了一些世界觀設定之後,我決定放手干一票大的。

  「如果這個世界並沒有超能力alpha和omega的保障機構的話,那麼我不是可以成立一個這樣的組織?」

  光是征服攻略對像算什麼,這次系統給了我足夠的金錢和地位,還有我本身就自帶的系統,可以說個人能力上我打遍天下無敵手了。但個人的能力巔峰不算最強,我這次想要名利雙收,讓我的攻略對像自己獻上好感度豈不是更好嗎?

  當我把這個想法告訴給系統之後,系統半天沒說話。就在我以為系統宕機的時候,它回答了我:「這當然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你這個想法需要攻略兩個最關鍵的人物作為支持,你明白吧?」

  它指的是跡部和赤司這兩個人,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熱血沸騰起來了,我感覺自己充滿了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不但要當最強omega,我還要讓我的攻略對像們都管我叫老板,拿著我發的工資!

  系統:所以傳統的霸總嬌妻劇本被你撕了,現在是霸道總裁彌生愛上我的劇組嗎

  對此尚且不知情的跡部&赤司突然感覺背後一涼www

  感謝在2020-04-06 13:32:40~2020-04-07 13:11: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淞啊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想法和目標先定下來, 最主要的還是先把攻略對像們的好感度路線給開啟了, 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就我知道的情況來看, 彩虹戰隊的好感度是全員都要開啟的,跡部那邊……人太多了點,不曉得最後會開幾個人的。

  不過比起前兩個周目我有些抓瞎的現狀來看,三周目至少我明確了自己應該攻略誰, 這就很方便了。二周目的經驗不但告訴了我對待攻略對像一定要真誠之外,最重要的是即便是不會打出他們的戀愛HE結局,也要和他們保持一個良好的關系。

  不然在關鍵時候, 誰知道哪一個攻略對像的好感度會直接影響劇情的發展呢?

  我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 然後按部就班隨機應變地去找機會接觸剩下還沒開啟好感度的彩虹戰隊成員們。赤司我放在後面,因為多得是機會和他接觸, 而認識了桃井之後這周休息日就是最好的接觸青峰的機會。

  「抱歉, 阿大他起來的有些遲,所以來晚了一點兒。」桃井托著一臉不情願的青峰跑了過來,「等很久了嗎?」

  我搖搖頭:「我也才剛到一會兒。」

  桃井露出大大的笑臉來:「那太好了,我們今天可要好好地逛街。阿大會幫我們一起拿東西的,對吧?」

  青峰本來露出了一張不情願的臉,但是目光落在我這邊的時候還是改了口:「我都習慣了。」

  之前和桃井聊天的時候她說起過周末會出來逛街,順帶把青峰也叫上一起。這正是一個好機會,所以我和桃井約好一起逛街,這樣就能夠創造出機會和青峰一起行動了。

  有桃井在場,氣氛總是不會僵硬的。逛了一會兒之後我們找了個地方喝冷飲,桃井去了洗手間, 正好給了我和青峰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我有點猶豫應該怎麼和他打開話題,沒想到青峰就先開口了。

  「你是叫葦名彌生吧?」他有些不確定地說,「你成績怎麼樣?」

  「啊?」我沒想到他首先問的是這個話題,「還不錯,怎麼了?」

  青峰抓了抓臉有些不太好意思,然後我瞬間明白了,他大概是因為成績總是低空飛過的關系,總是處在及格和不及格的危險邊緣。而桃井據我所知成績中等,但成績最好的綠間和赤司很明顯不會特意找出時間給他做輔導功課。除非是緊急突擊,於是他覺得我看起來就像個好學生的樣子,應該能給他提供一些幫助。

  「不過你怎麼會想到要我幫你補習功課呢?」我挺好奇這個的,畢竟從他的角度來說和我也算是剛認識沒幾天,這才是我們第一次正式對話。

  然後青峰就很耿直地說:「因為覺得你長得很漂亮啊,alpha喜歡看漂亮的omega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嗎?如果有你這麼好看的omega給我輔導功課,說不定我的成績會上升地快一些。」

  ……你還真是夠直白的哈。

  我沒見過這麼不含蓄的方式,被如此奔放的稱贊搞得有些臉紅。但與此同時我虛榮心被大大的滿足了,盡管青峰還沒有開啟對我的好感度,但憑借這句話我對他的好感度就先開啟了!

  「謝謝你的稱贊。」我對他的話語照單全收,「好吧,那我就答應幫你輔導功課了。」

  不過當我答應的時候,青峰才松了一口氣。我有些疑惑,然後察覺到了他剛才竟然十分緊張,說話其實是有點棒讀的感覺。只不過因為我和他不太熟,所以才沒有發現這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桃井過來了,她看了看青峰又看了看我:「你搞砸了?」

  「沒有,她同意了。」青峰辯解,「這個主意是五月給我出的,你要怪就怪她。」

  桃井錘了他一下:「你怎麼這就把我賣了?」然後轉頭過來對我說,「抱歉彌生,剛才那個確實是我教他的,但是這不是我的本意!是阿大自己找我問的,其實這也是阿大的想法!」

  來了來了,大型真人現場拆台表演開始了。

  如此這般說了一遍之後,這件事終於搞清楚了。首先是青峰的功課需要找人輔導,但他沒時間去補習班;於是他想要找個人幫他輔導功課,最好是個漂亮的女性omega;與此同時青峰見到了我,覺得我就很符合他的兩個標准,於是拜托桃井想想辦法;而我正好又約桃井出來逛街,想要和青峰制造相處的機會。

  兩邊的心思不謀而合,於是就發生了剛才的事情。「你別看阿大這個人長得有點距離感,但其實他很好的。」桃井湊過來和我咬耳朵,「況且他又沒說要和你交往,就是單純輔導功課而已。如果你覺得可以再說其他的,如果覺得不可以那也沒關系啊。」

  我看了一眼青峰,心裡十分無奈。不為什麼,就只有一個原因。

  ——這個三周目裡目前出現的可攻略男性,每個我都很可以,非常可以,可以到不要不要的。

  這是我最想要說出「小孩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的一個周目了,運動少年誰不愛,誰!不!愛!

  但我只能擁有一個,而不是一群。於是我對桃井說:「我覺得青峰同學他很耿直,我挺喜歡這個方面的。至少相處起來會很輕松,畢竟他又沒有向我告白什麼的,就只是單純地輔導作業而已。」

  「是啊。」青峰一邊喝著可樂一邊說,「如果我覺得她適合做女朋友的話,我會直接說的。」

  桃井對我們兩個這種神經大條的對話有些無言以對,但看起來我們兩個都眼神清澈沒有一絲曖昧躲閃,她也就信了青峰僅僅是因為我好看才想要我輔導功課,而不是因為想要借著輔導功課來把妹。

  「那麼報酬就是……」畢竟是請我幫忙,報酬肯定是不會跑的。青峰有些糾結,「不如我每天送你回家吧,這樣不會遇到危險?」

  「我家有人接送我。」

  青峰有點尷尬,畢竟還是個少年alpha,就算在球場上再怎麼叱吒風雲,畢竟也才十五歲。於是我提出了一個很合理的辦法:「青峰既然是alpha,那麼你能看到常暗嗎?」

  這個詞一出現,桃井和青峰的表情就有些變了:「你知道?」

  隨即聰明的桃井就想到了什麼,她低聲問我:「昨天你和綠間一起,是不是也在說這個話題?」

  我默認了她的說法,然後對青峰說:「我想要的報酬就是,如果我進入常暗,你要一起來。你有這個膽量一起來嗎?」

  年輕人是最不能接受別人問「敢不敢」「行不行」這種話的,於是青峰一口應下:「我當然敢,又不是沒去過常暗。不過你膽子還真大,獨自一個人就敢進入常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青峰進入過常暗,也知道那裡是什麼。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桃井會知道部分alpha和omega具有超能力了,她有些憂心地看著我們兩個:「那裡不是很危險嗎,如果受了傷會影響比賽的。」

  我安撫桃井:「我不會讓他有事的,這一點請你放心。」

  雖然桃井還是有些不贊同,但是這畢竟是我和青峰之間的事情。她也只能有些擔心,但不能代替他做出反對意見。

  「不過彌生,你為什麼要進入常暗?」桃井問我,「那些自然會有人去處理掉,你不應該這麼冒險的。」

  我說出了早就准備好的台詞:「凡事都等待別人去做,那永遠都不會有所改變。我覺得看到常暗出現消除它,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沒有什麼道理和原因,就僅僅是我想這麼做而已。」

  桃井睜大了眼睛,而青峰贊同地點了點頭。

  系統提示我:「桃井五月和青峰大輝對你好感度上升了,青峰大輝好感度開啟,獎勵一點好感度技能點。」

  因為我采取了坦率直面的作風,所以收獲了我預想中的好結果。而這種真誠導致的結果就是,青峰確實也是在常暗裡可以使用超能力的類型,不過他的能力本身就是自身身體素質的強化版,硬要類比的話他可能在常暗裡比較像Berserker。

  當然是有理性的那種,咳。

  在我答應了幫青峰補習功課,青峰陪我一起去消除常暗之後,今天的主要任務都算是圓滿結束了。我們兩邊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心裡都是十分高興。在換了一家餐廳吃下午飯的時候,我們看到了餐廳前面有很多人在圍觀。

  「怎麼了?」

  桃井和我看不到裡面,青峰個子高他看到了,然後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裡面有電視台在拍節目。」

  「拍節目?」桃井很想要去看看,但是人太多了她沒能湊到前面去。

  青峰護著我們兩個說:「別看了,黃瀨那家伙在裡面。」

  噢,黃瀨是模特,所以電視台拍節目他會在也屬於正常。不過這家餐廳雖然好吃,但是這會兒明顯還是換一家的好,但很不湊巧我們准備走開的時候,裡面正好拍完了,有人往外面走,結果人擠人的後果就是我們三個反而被擠到了餐廳裡。

  「這不是小青峰和小桃嗎?」黃瀨的聲音響了起來,「呀,還有小彌生,你們在三人約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彌生:這個周目太害人了,這個我可以,那個我也可以,太糾結了

  系統: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啊(傑哥語氣)

  彌生:你在嗦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誒!

  系統:不然你覺得我給你一個ABO世界觀是用來增加槽點的嗎?

  彌生:(突然興奮的患者.jpg)

  感謝在2020-04-07 13:11:23~2020-04-08 17: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莊周的魚 10瓶;忻 3瓶;海綿寶寶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人約會這個聽起來怎麼有點怪怪的, 但還沒有等我說話, 桃井就先開口了:「小黃你是在工作嗎, 看起來還挺辛苦的。」

  「還好啦,不過工作也結束了。」黃瀨笑眯眯地說,「你們要在這裡吃飯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一起怎麼樣?」

  青峰回答:「有什麼介意不介意的, 正好遇到了就一起嘛。」

  於是黃瀨去和那邊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算是結束了自己的兼職。接著我們四個就在餐廳的一個角落坐下來,准備一起吃晚餐。

  「原來小青峰今天出來只是幫你們拎包啊。」在聽到桃井解釋了一下不是三人約會之後, 黃瀨恍然大悟, 「工作和逛街結束之後都會很累吧,今天就多吃一點哦。」

  兩個alpha的飯量加起來是很驚人的, 不過因為黃瀨兼職模特所以吃的還是比青峰少一些。在吃飯的過程中又聊到了學校的學習問題, 黃瀨也是屬於同樣成績很一般的,差不多和青峰一個水平。所以一邊吃他一邊還在抱怨課業和社團活動太緊張了,搞得他有些手忙腳亂。

  「那你也參加補習班好了。」青峰說,「功課成績不提高一點兒恐怕不行吧。」

  黃瀨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是啊,所以說就是這麼打算的。話說小桃,你的筆記本不是一向整理的很全面嗎,到時候借我抄一份怎麼樣?」

  「可以是可以,但有些問題還是需要人講解比較好吧。」桃井眼珠子一轉,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我,「彌生彌生。」

  「嗯?」我看向桃井,「怎麼了?」

  桃井湊過來問我:「輔導兩個人對你來說有沒有難度?」

  這牽線搭橋真是驚到我了, 服務這麼貼心的嗎?我正在憂愁怎麼讓黃瀨順利成為私教補習課的一員呢,桃井就給我丟來了橄欖枝,她是天使嗎?但是太快答應又有些不太合理,於是我回答她:「這個得看情況吧,畢竟才答應了青峰不是嗎?」

  「但是兩個人一起補課會產生競爭意識嘛。」桃井說,「互相監督才能互相成長,要是阿大一個人的話估計就會懈怠了。」

  青峰聽到了,抗議道:「我才不會懈怠呢!」

  黃瀨不明所以:「什麼什麼,你們在說什麼呢?」

  於是征求過我同意之後,桃井就邀請黃瀨也一起來參加私教輔導課程。聽到還有這種貼心的好事,黃瀨一口答應下來:「這種好事一定要想到我,那就謝謝你了小彌生~」

  他還真的自來熟,我們才見過幾次就直接叫我的名字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彩虹戰隊裡只有紫原和黑子兩個我還沒有搭上線,礙於旁邊的桃井,我不曉得應不應該去開一下黑子的好感度。

  畢竟可攻略的男性角色是負數,目前我唯一的女性盟友可只有一個。就算我開了黑子的好感度,我也不覺得能夠順利和他達成戀愛HE結局,如果桃井依然喜歡黑子的話,那麼勢必我要在中間做出取舍。

  思考的時間很短暫,我很快就得出了結論:我選擇桃井,她對我的有利方面太多了,和她保持良好關系的有利之處遠大於我去攻略黑子所帶來的收益。

  「那麼我們就來約定一下時間吧。」既然補習課的小老師是我,那麼時間自然是由我來安排。「時間就定在部活結束之後,我們每天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來輔導功課如何?」

  他們兩個都贊同了這個時間安排,由於解決了黃瀨目前最為迫切的需求,所以好感度被開啟了。不過他只是開啟了好感度,並沒有像青峰那樣直接給我好感度點數,這一點有些遺憾。

  總體來說今天的收獲是遠超我預料的,借助補習功課這件事我成功地和他們都建立了初步的聯系。要加強這一層的聯系和羈絆,還是得把他們都弄到常暗裡去戰鬥才行。上一次綠間和我一起在常暗裡,他提到了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會被大幅度激活,我有點想要試試看這個會是什麼情況。

  前提是不會提前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就到了比賽季。整個學校的運動社團都陷入了一種緊張的狀態,一些能夠在比賽季裡獲得名次的社團都在抓緊時間訓練,以期待獲得更好的成績。劍道社和隔壁的籃球部都是這樣,所以前幾天還是四個人一起的補課小組,這次就變成了全員大集合。

  之前沒出現的赤司、綠間、紫原和黑子都出現在了補課小組裡,不過赤司和綠間這種學神與學霸自然不是來補習的,他們兩個和我一樣是給其他人補課的。桃井說的沒錯,人多了才有動力。在寫完之後我檢查了一下黃瀨和青峰的作業,基本上相較於之前大部分都是錯的情況,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綠間也檢查了一下他們兩個的作業:「進步很明顯,這樣一來到時候考試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他們兩個都松了一口氣,黃瀨也因為這樣明顯的進步而獻出了第一份的好感度:「真是太謝謝你了,小彌生。」

  「別光嘴上說感謝,拿點實際行動出來。」青峰因為遵守和我的秘密約定,他沒有向其他人提起過常暗的事情,「勞煩別人給你補課,還是要表達感謝的。」

  黃瀨有些犯難,然後干脆放棄思考直接看向我:「小彌生喜歡什麼,我送給你好了。我還沒有送東西給omega過,你可是第一個哦。」

  我倒是沒什麼,不過這話一出口整個現場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赤司一言不發地在翻書,綠間推了推眼鏡,而青峰的椅子響了一聲,紫原和黑子兩個不明所以,桃井似乎明白了什麼咳嗽了一聲。

  「你這送禮太沒誠意啦。」桃井連忙開口衝淡了剛才突如其來的詭異氣氛,「哪有送禮直接問別人想要什麼的,這樣可不會受歡迎哦小黃。」

  黃瀨說:「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小彌生喜歡什麼,畢竟我們了解還這麼少~如果你願意讓我多了解你一點,那我就知道應該送什麼謝禮了。」然後他轉頭掃了一圈現場的每個人的臉色,然後補充了一句,「別誤會啊,我只是單純地表示對小彌生補課的感謝。我可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哇,這話說得太綠茶了吧?寧也是茶藝帶師?雖然我覺得黃瀨這個時候很可能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但是在給我了好感度點數的綠間和青峰看來,這話是真的有點故意。

  似乎是因為這個世界他們幾個人都是alpha的關系,所以某些時候說話的感覺就像是在故意挑釁一樣。

  「我沒多想什麼啊。」面對這種情況,我只能扮演一個不解風情的omega了,「你能想到送禮物給我表示感謝,我很高興。送什麼都是你的心意,我不會介意的。」

  真是安全回答,這話一出綠間和青峰兩邊的氣息稍微收斂了一些。和一屋子的alpha坐在一起有的時候還真是考驗心髒,一言不合就釋放信息素表達情緒這種設定真是太生草了,幸虧我一直帶著抑制劑手環。

  仿佛是為了增加劇情的波瀾起伏一樣,赤司放下了手裡的書對眾人說:「比賽結束之後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參加一下聚會,地點是在海邊。」

  「哇,那很好啊。」桃井和紫原兩個很高興,「那到時候可以放松一下了。」

  接著赤司看向我:「到時候也一起來吧,人多一些會很熱鬧的。」

  雖然我面對這個邀請十分心動,但我之前已經答應了跡部要去參加他那邊的宴會。時間是衝突的,我不好放他的鴿子,於是只能忍痛說:「我已經答應了別人,時間正好也是同一天。」

  沒想到赤司知道:「是跡部那邊的邀請嗎,我也有收到。沒關系的,他的邀請是在晚上,地點也是在海邊。我們可以晚上到時間了再過去……比起他那邊你只認識跡部一個人,還是這邊大家一起玩會更開心吧?」

  哇,會說話你就多說點啊。赤司就是赤司,果然一開口就知道是內味兒了。這話說的毫無破綻,還十分有道理。於是我果斷點了點頭:「好,那就晚上一起過去吧。」

  赤司微微笑了一下,看起來心情十分愉快。

  雖然時間上來說還沒到穿泳裝去游泳的時間,但管他呢,上個周目是玩一次泳裝摔跤,這次是沙灘排球了。可以可以,圓滿了我的心願。

  然後黃瀨似乎是這個周目的茶藝帶師擔當了,在我們約定好比賽結束之後去海邊玩之後,他送來的禮物就是一套泳裝和一些防曬霜之類的護膚品。一個alpha給一個omega送這個,不讓人想歪都不可能好嗎!

  但這事兒他還做的十分滴水不漏,因為黃瀨送來的泳裝盒子裡有張手寫便簽,他的字跡和這個不一樣。然後這張紙條是黃瀨的姐姐寫的,雖然掏錢的人是他,但選購的人是他姐姐。然後這個禮物他從頭到尾沒有經手,唯一做的就是付款。

  我看著這個風格完全不符合我審美的超可愛泳裝,陷入了沉思:那我到底要不要穿著這個去參加那個赤司的邀請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上個周目沒有實現的沙灘排球這邊安排上了,然後彌生的偏好大家都知道是要性感泳裝

  至於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泳裝,那就怪黃瀨的濾鏡下彌生就是很可愛,然後就……

  修羅.場搞起來(搓手)

  感謝在2020-04-08 17:10:33~2020-04-09 13:43: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朱雀ソ空 7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思考只占用了我三四秒的時間, 我很快做出了選擇。穿, 當然要穿著去,不穿那肯定不行。

  我現在不怕他們搞事情,就怕他們不搞事。他們不主動搞出一些事情來,那就要我親自出手了。要是我自己搞事情就很容易給人留下不太好的印像, 所以還是把矛盾留在他們內部比較好。

  現在我就只要等著比賽季結束,去參加赤司的邀請和跡部的宴會就好了。

  沒過幾天比賽季就到來了,整個學校的運動社團都活躍了起來。籃球部的比賽區域和我們劍道社的比賽道館距離不遠, 然後他們那邊比賽完了可以過來看看我的比賽。當然在他們來的時候, 正好可以看到我最帥氣的一面。

  稍微有點可惜的是我沒辦法過去給他們的比賽當拉拉隊員。

  劍道這邊的比賽相對於熱火朝天的籃球場要安靜不少,因為大聲喧嘩會影響到選手的發揮。所以基本上觀眾都在凝神屏氣觀看, 劍道對決的勝負都在瞬間, 就是要抓住關鍵的一點進行擊破。

  我遇到的對手在這個年齡層面來說技術都還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竹內部長給我悄悄說了幾個選手,都是往年的大熱門選手。實力都很強勁,所以劍道部這邊都為我捏了把汗。

  「別擔心,勝利的只會是我。」我露出自信的微笑,然後拉下頭部護具,「那麼我上了。」

  之後的比賽就毫無懸念,雖然正常來說劍道也是分男女賽事。但是在這裡由於並非所有選手都是經歷了分化期,所以我也遇到了alpha的選手。

  這個從技術和級別來說都算是最強,可以說是拿到冠軍路上最大的障礙。不過這對我來說也就是稍微強力一點兒的雜兵, 在比賽時限之內就能夠輕松擊敗。有些人可能會搞一些謙讓對手,顯得比較有高手風采。

  但我不會,一就是一,我絕對不會給任何對手放水。

  「比賽結束,勝負已分!」

  裁判舉起了我的手,示意我已經獲得了優勝。相對於我依然平穩的呼吸節奏,對手的體力感覺就有些消耗劇烈。畢竟我們的等級不同,也很正常。雖然看起來他還想要和我交流什麼,但是我已經轉身摘下頭部護具往觀眾席上看了。

  「彌生!這裡!」桃井舉起手揮舞,「好棒!」

  我看到了在桃井旁邊的彩虹戰隊全員,看起來他們都來了。那麼也應該看到了我最後的精彩表現,我下場之後劍道部的成員們興奮地將我圍起來七嘴八舌地說剛才我的表現有多精彩。然後我們社團這次進入決賽有好幾個人,算是一個大勝利。

  「一會兒我們去慶祝一下吧!」竹內部長興奮地說,「這次一定要好好高興一下,然後迎接之後的比賽!」

  不過我只能很抱歉掃興了:「那個我就沒辦法去了,我之前和赤司他們約好了要出去玩。」

  一聽到這個他們的興奮就被衝淡了一點兒,不過也不要緊,畢竟這次我給劍道社爭了光。然後我便換完衣服去和赤司他們彙合,桃井也很興奮給我說剛才從觀眾角度看我多麼多麼帥氣。

  「沒想到彌生長得這麼可愛,在賽場上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桃井臉頰微紅,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還好我已經錄像了,到時候發給你看。」

  系統提示:「桃井五月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這是給我開了個隱藏百合線嗎,我突然想起來桃井喜歡反差萌的人。怪不得她的好感度會和黑子的好感度衝突,原來這次玩的是這個。

  但有一說一,確實,女孩子的好感更香一些。

  「真帥啊。」黃瀨笑容可掬地說,「光是看著小彌生的動作,就覺得所謂武士就是這樣吧!真不愧是一進入劍道部就成為正選的人,實在是實力強勁。」

  這通彩虹屁是真的讓我身心舒暢,同樣他們籃球部那邊的比賽結果也十分令人愉快。壓倒性的優勝,打的對方懷疑人生。不過這對於他們來說是日常,所以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這不影響我對他們表達祝賀,在我表達了慶祝之後他們同樣很高興。畢竟贊美是誰都喜歡聽,然後他們的好感度又有所提升。

  「直接現在去吧。」趁著這會兒大家都很高興,赤司微笑著說,「別墅那邊已經准備好了,過去也可以直接吃飯。」

  「好啊好啊!」桃井第一個贊同,「到時候我來給你們做飯。」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下來,用無聲的沉默來消極抵抗這個可悲的未來。於是這種時候我就要站出來拯救一下大家岌岌可危的腸胃:「可以啊,五月我們可以一起來做飯。」

  青峰連忙說:「對啊對啊,彌生不是很會做飯嘛,五月你可以和她一起。」

  然後旁邊的綠間和黃瀨就連忙給我使眼色,示意我一定要阻止桃井荼毒廚房。我收到了信號,會給他們一個wink,表示我接受了這個任務。

  接著赤司家的車就把我們一行人全部拉上前往他家的別墅,就在海邊的別墅區。不過在車上他們都安靜了不少,剛結束激烈的比賽,就算都是alpha也會感覺到疲憊。另外一點就是在激烈的比賽現場,場館裡散發出來的alpha的信息素還是讓他們感覺到有些壓力。

  在車上小睡了一會兒之後,我們抵達了赤司家的別墅。我和桃井一間房,在放置好東西之後桃井就拿出了泳裝:「今晚的話還是可以稍微游泳一下的,彌生有帶泳裝嗎?」

  「呃,有。」我拿出了黃瀨送來的泳裝,「是不是有些太可愛了?」

  這件泳裝是連體的,粉紅色上面印著幾何圖案。最主要的是這件十分可愛且完全不是我的審美區域的泳裝,不下水的話就是一條普通款式的吊帶裙。

  「真可愛!」桃井拿起來翻來翻去看,「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是這個真的很適合你呢。我記得這個款式在ins上很流行,你穿這個正好合適。」

  原來在你們看來我就適合這種保守款的嗎,之所以黃瀨敢於送這個就是因為這件可愛泳裝穿上去之後根本沒有什麼可露的地方,事業線、肚臍和腰肢什麼都不會露出來,除了胳膊和大腿。

  「那你帶的是什麼?」我問桃井。

  桃井神秘一笑,然後拿出了一套果然符合她審美也符合我審美的泳裝,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