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轉貼] 《(Fate)Unlimited Possibility》作者:白燈淺【完結+番外】

《(Fate)Unlimited Possibility》作者:白燈淺【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313個瀏覽者
文案:

【排雷】:附身原作人物性轉/百合出沒/系統(主神)文/穿越/腦洞向

並非漫無目的。
我所想要的,從來都是被人銘記。
至死不渝。

【穿越路線:FZ間桐雁夜(♀)→蘇美爾王朝神女(神.女.支)→FSN間桐慎子(♀)】

To 【卡莉亞】:
你要相信,你擁有無限可能。

To 【恩奇都】:
並非工具,你是被祝福的少年。

To 【金閃閃】:
爭寵不過恩奇都,你退群吧.jpg
雖非萬能,你卻是能創造奇跡的王。

【注】:
1.作者是個文案文題廢;
2.第一人稱,謀略成長型女主;
3.個人覺得越寫越好,所以不妨多看幾章;
4.文案文題已改,原名《下限已死》、《卡莉亞》;
5.ooc可能,卡莉亞是我覺得盡管平凡卻是能夠配得上王的女性;
6.靠愛發電,你們的留言是我最大的動力。
7.百分百HE,目前最愛的長篇。
8.封面自制,底圖侵刪,我還是做了計劃中的英文題目封面。

BGM:ONE☆DRAFT-TRAIN
(歌詞劇透結局w)

內容標簽: 奇幻魔幻 騎士與劍 少年漫 系統
搜索關鍵字:主角:我(卡莉亞/ろベビ) ▏ 配角:吉爾伽美什,恩奇都,間桐雁夜(♀),莎姆哈特,間桐慎子(♀),遠阪葵 ▏ 其它:毫無節操,下限已死,系統文,無限流

一句話簡介:以閃閃不是真愛的情況下嫖閃閃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一年前

  「雁夜,我要結婚了。」

  當她微笑著對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裡的波光流轉:「你會祝福我的,對麼?」

  那個時候,從內心深處傳來的刺痛感讓我無法繼續自欺。

  這種事……

  簡直是如同命運一樣,作弄人心。

  我又是怎麼樣流露出自然的笑容呢?

  「我會祝福你的。」這樣的話語,像是在說服我自己,「你一定要幸福。當然,如果遠阪時臣他要是對你不好的話一定要找我。」

  「好、好。」眼前的女子輕笑著,仍然像是個姐姐看著任性的妹妹,包容著一切的溫暖,「我一定會告訴雁夜的。」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深愛著她。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不知道了,但如果說我對這個世界有一絲一毫的喜愛,一定是因為她。

  記憶中的少女已經長成,以長姐自居的她從未在我面前露出過這種表情,這種因為即將嫁給心愛之人羞澀的模樣。

  我是認真的,我希望她幸福。

  我從未向她表明過自己的愛意,這只是徒添困擾而已,不是因為我們性別相同,而是因為……她是禪城葵,而我是間桐雁夜。

  ——那是命中注定。

  後悔麼?

  在聽到她羞澀地告訴我她和遠阪時臣在一起了,在她衝著我歡喜的微笑說她會嫁給時臣,在婚禮上看著穿著純白婚紗的她親吻著丈夫,我都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介紹遠阪時臣給她認識,你後悔麼?

  明明知道她日後的生活,明明知道這樣的後果……但我還是做了。

  耳邊傳來系統冰冷的聲音亦是對我自命情深的最好諷刺。

  「任務‘撮合遠阪時臣和遠阪葵’完成,獎勵200點。」

  我還不至於坦然的自欺,說這是她的願望,她婚後會很幸福。

  可我別無選擇。

  作為這個世界的外來者,對於虛淵玄的大作《Fate/Zero》雖然稱不上倒背如流,但怎樣多少也有些了解。

  比如禪城葵會嫁給遠阪時臣,生下兩個可愛的女兒,一個繼承遠阪家另一個過繼給間桐家,後者會經歷慘不忍睹的待遇。

  我認為那對於任何一位女性來說都是一種侮辱,不然成為間桐雁夜後我就不會不管怎樣都要逃出去了。

  打開系統面板,那個閃閃發光的主線任務仍然出現在面前:

  【主線任務:

  (B級)於第四次聖杯戰爭中達成master和servant的雙重存活。

  具體要求:

  1.必須是一開始作為的master。

  2.必須是最初時召喚的servant。

  3.servant必須以完全屬性存活。

  4.四戰期間不准離開冬木。

  5.禁止使用大面積攻擊的生化武器,以及軍事武器(如核.彈等等)。

  完成獎勵:???

  失敗懲罰:扣除10000點積分。

  (若到達下一世界積分為負抹殺)

  】

  這是我意識到自己成為女性的間桐雁夜後一點點慢慢出現的任務。

  最開始的時候只有標題,等到所有的後續條件全部出現大概是一個月前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的特殊對待,具體要求很詳細,暗示了不少方面。

  第一點則是說明「我」的身份可以變化,也就是說我可以不局限於「間桐雁夜」本人。

  這是魔術的世界,無奇不有,說不定……系統都能兌換這樣的技能。

  就比如說本來注定的master本人死去,嗯就拿最方便操作,舉目無親的韋伯·維爾維特來說,我只要持有他的身份,並且以此來召喚servant,到最後只要韋伯存活就好。

  但我不能在四次聖杯戰爭召開後再這麼做。

  第二點則是排除二次召喚servant的可能性。

  在失去servant後仍然存活的master可以與失去master的servant進行契約,甚至也可以再次召喚新的servant。

  這個方法pass。

  第三點再次排除了一個漏洞。

  看到這個任務的第一想法,其實我是想召喚assassin的。

  assassin的特殊之處就是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有多少個,我完全可以召喚assassin,如果我偷偷留下一個,沒有人會知道。

  然而現在……

  第四點第五點就更不用提了。

  我應該怎麼達成任務?

  二十多年了,從我六歲的時候依靠系統的力量逃出間桐家,之後在世界游歷,我也刷了不少支線任務,但點數也不過1725點而已。

  我必須完成,否則就是死。

  對於我來說,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是「劇情」。

  這樣可以預知的未來,才是我能夠存活的最大保障。

  可根據原作來看,除了衛宮切嗣的saber組能夠勉強達到條件,除此之外沒有任何。

  我完全不可能在不干擾主線劇情的情況下達成任務。

  這個身軀的魔力又這麼低,魔術回路本身僅僅稱得上「勉強能看」的地步,就算二十多年來我都在努力也沒有多大改善。

  四戰中除了韋伯·維爾維特和雨生龍之介我可能可以偽裝之外,其他……看看魔術回路就一下子被識破了。

  可如果成為這兩位,那我為什麼不繼續作為「間桐雁夜」?

  至少我堅信我和葵不會走向那麼可悲的結局。

  而且我和兄長鶴野的關系也沒有那麼糟糕,就連我當初的逃跑他看到了卻放了我走,甚至我在全世界游歷的時候,也一直給我彙錢。雖然我不怎麼需要,畢竟點數轉錢不要太便宜。

  就連遠阪時臣……也許對方仍然看我不順眼,但他優雅的家訓絕對不會允許他自己對任何一個女士做出失禮的舉動。

  我和原作中的間桐雁夜已經不同了。

  現在更要考慮的問題是,我的servant應該是誰?

  Assassin毫無疑問pass,我肯定無法確保每一個的存活;那麼剩下的六個職介呢?

  我的servant,需要滿足什麼條件?

  我的目的僅僅是【存活】,而非【獲得聖杯】,我不希望我的servant對聖杯擁有過分的執念,而且必要的話我可以不擇手段,我也不想要因此與對方產生一定的分歧;我自身的魔力偏低,像原作中的berserker……我幾乎瞬間就排除了這個情況,那種方式的消耗又怎麼夠我活到聖杯戰爭的最後?我的servant需要強大的實力,我不可能在葵的女兒櫻送到間桐家還無動於衷,必要的話這也是能夠同遠阪家結盟的方法,需要與間桐髒硯那個老不死的有一拼之力,而且還有吉爾伽美什……這個永遠不按理出牌的英雄王是我最害怕的一點。

  所有的servant和master都幾乎能夠找到應對的方法,除了吉爾伽美什。

  我甚至也想過要不要主動召喚另外一位archer,這樣的話吉爾伽美什應該不會被召喚……但實際上他還可能會以別的職介存在。

  我不敢賭。

  綜上所述,我的servant應該符合:不拘泥道義、實力不錯、耗魔較低、不過分追求聖杯、與我合得來、能夠應對英雄王等等的條件,噢最好還別是幸運E。

  翻閱了許許多多的神話故事,看得我都快吐了。

  我想我至少找到了一個。

  Lancer恩奇都。

  當再一次與遠阪葵見面的時候,我發現這次的她只帶了遠阪凜的時候,我意識到一切即將開始。

  我明知故問櫻的下落,面前本來因為我的小禮物而感到高興的遠阪凜突然露出了一副快哭的樣子,葵也垂下了眼,沒有說話。

  那樣的表情……令我難過。

  這麼多年了,我仍然愛著她。

  我握住葵的手,這種時候我多慶幸我仍然是個女性,能夠這樣毫無顧忌,輕聲地對她說:「葵,不是說好了我會幫你的麼?」

  我多明白她的看似平靜底下隱藏的一切。

  她抬起頭看著我,翡翠綠的眸子裡已經隱隱帶淚,卻仍然沒有開口。

  告訴我的,是帶著哭腔,卻仍然竭力假裝若無其事的遠阪凜。

  「櫻她,櫻她被送到間桐家了!」

  這個時候,葵終於表達了她的祈求:「……請你稍微照顧一下那個孩子,好麼?」

  我從來都沒有告訴她,間桐家的訓練方式。

  我不想要讓她因此憐憫於我,更不想要讓她在櫻的問題上左右為難,我不知道遠阪時臣是否會相信這個情況,就算他知道了,他又會怎麼做?

  除去他想要保護櫻的目的,他把櫻送到間桐家,也不是讓間桐髒硯放棄這一次的聖杯戰爭,而指望未來麼?

  甚至是我,我這麼做也不是為了保證未來的確定性麼?

  我從來都不敢賭。

  我看著她,像是六年前那樣起誓。

  「交給我。」我側著身抱著她,吻輕柔地落在了她的臉頰,「我會處理這件事的。」

  ——你會幸福的。

  我會保證你幸福的。

  這種內心充沛著的,又是什麼感情呢?

  比絕望更溫柔,比幸福更苦澀,真正的間桐雁夜,在想要盡力保護遠阪葵的一切的時候,又是怎麼想的呢?

  那種……願意為了她做出一切的事情。

  當天晚上,我回到了六歲後再也沒有踏進的地方。

  我一直以來都痛恨著的間桐家。

  「放了櫻。」我冷靜地看著間桐髒硯,「我會參加這一次的聖杯戰爭。」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

  不要以為「我」可以不計回報,雖然也是出於真心,但更多的還是算計。

  稍微說一下有些注意事項:

  1.此時的櫻剛剛送到間桐家一天,因為雁夜一直都在關注這件事;

  2.六歲的時候雁夜就離開間桐家,之後也去了解過魔術,卻得到了【完全沒天賦】的說辭。

  3.葵在雁夜(♀)面前肯定比在原作中軟弱。

  4.雁夜故意在葵面前表現那樣,怎麼說沒辦法讓你愛我,我還是要讓你愧疚,就是那麼渣……

  5.遠阪時臣送走櫻的官方設定裡面就有提到是讓間桐家不怎麼出力。

  我一直都在考慮如果別的archer被召喚了,吉爾伽美什會怎麼樣,說起來好像沒有人寫過?

  不過畢竟男主閃閃,我還是得讓他登場嘛。

  文案涉及透劇。

  手抖不小心按成了直接發表,本來是打算成為存稿的,現在……因為實在是想寫,嗯。

  無存稿裸奔狀態,一切隨緣。


☆、召喚英靈

  這一年的生活還算不錯。

  我的魔力訓練一直都沒停止,如果只是僅僅要達成「出戰——召喚英靈」的話綽綽有余。

  當然,間桐髒硯需要的是勝利。

  而為了向他證明我擁有勝利的本錢,而不至於使用某些過激手段,我動用了我這麼多年來的底牌。

  那個時候當我苦苦追求魔術卻只得到【資質平庸】的評價時,我就知道我必須換一條道路前行。

  擁有系統本身,有很多便利。

  「系統」自帶人物面板屬性,我可以很明顯地發現我身體各項數值,而唯一能夠堪稱「優秀」的,是精神力。

  精神力的修煉方式雖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主流,但如果認真去找還是能夠尋到的。

  雖然系統就能夠兌換,但我還是希望能夠有不依賴於外物的底牌,再加上我的點數也不夠。

  沒錢的孩子只能自力更生。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主要以魔術和魔法兩種。

  魔術是以科技或者未來科技水平可能達到的地步,雖然超科技水平大多也被稱之為魔法,然而我並不認為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魔法。

  畢竟這是有可能實現的,這也是為何古代的魔法到了現代只能被稱之為魔術。

  可真正意義上的魔法,應該是更接近於本質的,那是科技發展無法到達的情況,也就是被稱之為「公理」,甚至是干擾世界的基石的一些理論。

  比如「穿越時空」,比如「窺探平行世界」,比如「改變過去」,再比如「死而復生」。

  這是正常情況下永遠無法觸碰的東西,只有魔力達到足夠深厚的程度而產生的質變能夠觸碰的地方。

  然而,還有一些力量是介於這兩種之間。

  就像是煉金術。

  煉金術的本質是物質的轉換,這點符合「物質守恆」的原理,所以可以劃歸為魔術。

  可如果把物質轉為黃金,黃金卻無法進一步繼續轉換,也就是說長期以往,所有的物質都會變成黃金,這顯然不被允許,這也是為什麼煉金術的一大禁忌就是「鍛造黃金」。

  以愛因茲貝倫家的煉金術為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冬之聖女」的偶然被創造,人造人這種事情應該能夠被歸為魔法範疇,創造生命,甚至創造靈魂……真的不同凡響。

  精神力的力量也是屬於兩者之間。

  我能夠運用精神力催眠別人,操控別人去做某些事情,然而人類的意願這種事沒有任何人說得清。

  也許我的言辭妥當不使用精神力也能做到,又或許窮盡世界上的一切方法都沒有辦法強迫人去做一件事。

  我朝間桐髒硯動用了精神力,手裡握著自己花了1000點兌換而來的精神力片。

  我對他下了暗示,暗示他不要對我和櫻動用淫.蟲。

  我不知道我成功了沒,實際上對上這老不死的沒有被反噬已經很好了。

  我這樣做的更大目的,是為了證明我的力量,表示自己也有一拼之力。

  為了更穩妥起見,我又兌換了能夠防止淫.蟲進入身體的道具給了櫻,至於我,在剛來的時候我就尖叫著給自己兌換了一個。

  除此之外,櫻仍然接受著間桐家的訓練,關於刻印蟲我無法阻攔,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多。

  回來的那天,鶴野冷聲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願意做到這一步?

  為什麼會因此回來?

  「我有我的理由。」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心底暗暗自嘲。

  為何會這麼做?

  對葵的愛意,又在我這麼做的舉動中占了幾分呢?

  除了那些對櫻微不足道感同身受的憐憫,更多的還是為了我自己啊。

  我的布局,在所有的選擇中最佳的一條,這才是我,能夠算計一切的我。

  ……這種事情,我早就清楚了。

  這一年我還帶著櫻出去轉了幾圈,間桐髒硯也沒有阻攔我。

  他或許是覺得自己掌握了一切吧?在這種極致的自信下他不會計較某些細節的出入,不然為何原作中日後的櫻可以學習弓道,可以隨意出入衛宮家?

  哪怕我帶著櫻去見葵和凜,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櫻已經姓了間桐,要姓回遠阪,可不是簡簡單單搶回來的步驟。

  我不知道遠阪時臣和間桐髒硯達成了什麼協議,帶櫻出來,我只是想看到葵的笑顏而已。

  那樣溫暖到仿佛能夠驅散世間所有黑暗的笑意。

  這樣的時候總是很短暫,每次再度帶著櫻回到間桐家,內心除了不舍,更多的也是宿命般的安定。

  那樣的笑容,不屬於我。

  倒是間桐的這片黑暗,倒與我相襯相映。

  離光太近,會有一種自己配得到救贖的錯覺,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我這樣的人過分沉溺於那種美好,可是會被灼傷的。

  對於間桐髒硯,其實我還有一個很大的作用,那就是作為母體。

  他已經不止一次想方設法讓我同別人野.合.生.子,這樣的鬥智鬥勇簡直是生活常態。

  我相信如果不是兄妹的孩子可能會有智商上的缺陷,那個早就無視世間道德倫理的老不死一定不介意算計一直聽任他擺布的間桐鶴野。

  這一年待在冬木,由於更接近主線劇情,我完成任務後得到的積分比起前些年來的蚊子肉都是大手筆。

  甚至在四戰之前,帶著櫻拜訪遠阪府見到了遠阪時臣,都得到了五百點的獎勵。

  我仍然記得那個時候遠阪時臣臉上復雜的表情,以及毫不猶豫脫口而出的得體的逐客令。

  我只用一句話就輕巧說服了他。

  「不看看麼遠阪時臣,這說不定是同你的女兒最後相見呢。」

  我沒有掩飾我話語的惡意。

  葵去為我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准備招待的點心了,凜拉著櫻到她的房間去進一步交流感情,我才能夠對著這個我無比痛恨的人進行交談。

  我特意注意了一下,言峰綺禮不在。

  在第四次聖杯戰爭還沒有開始的情況下,這是最好的交談時候了。

  「你要代表間桐出戰麼?」遠阪時臣完全沒有搭理我的挑釁,只是平靜地詢問我。

  那樣平靜的眼神,倒好像是對我的嘲諷,像是在說:

  ——像你這樣的人參加,你是想要送死麼?

  「我不會殺你的。」我一直都覺得奇怪,為什麼遠阪時臣會認為我絲毫沒有一拼之力?他不是調查了所有參賽master的資料麼?這二十幾年來,我同原作一樣,是一名記者,戰地記者。

  鮮血,哭喊,殺戮……這種場景,到最後足以讓一個人司空見慣。

  「我不會殺你的。」我又重復了一遍,看著他已然有些憤怒的面容笑得更高興了,「我不會讓葵為此傷心。」

  「……如果你是為了櫻,大可不必。」他迅速收斂自己多余的表情,言辭冷酷,「這與你無關。」

  「遠阪時臣。」斂下眸,我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何不討厭魔術的我那麼執著於逃離麼?」

  對於這樣的情況,我該稱之為原作的慣性,還是該說遠阪時臣的偽善呢?

  也許他潛意識中明明猜到了某種可能,卻仍然自欺。

  但我這句話足以挑破某些東西。

  當天晚上,在臨別時我用力地擁抱了葵,葵也拍了拍我的背,笑著說:「你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這個人,她也許早就猜到了現在的情況吧,但她什麼都沒有和我說,沒有請求我不要成為master,只是仍然,用那樣的微笑包容著我的一切。

  我愛她。

  我真的愛她。

  就算做很多事情是為了自己,我也仍然深愛著她。

  我帶著櫻回到了間桐家,遠阪時臣最後的心不在焉被我收入眼底,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如果想讓遠阪時臣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唯有讓他自己發現真相才行。

  我打開了系統面板,看著我這一年以來的積分變化列表:

  【支線任務‘重返間桐家’達成,獎勵積分200點】

  【兌換‘精神力金屬片’,消耗1000點】

  【兌換‘淫.蟲防御罩’,消耗300點】

  【魔力達到臨界值並突破,獎勵100點,魔力上升10點】

  【去教會與言峰璃正神父探討神學,獎勵積分20點】

  【魔力達到臨界值並突破,獎勵100點,魔力上升10點】

  ……

  【支線任務‘遠阪時臣的後悔’已開啟,完成進度(1/5),獎勵500點】

  我計算了一下我的結余,有1345點,心底召喚主神:「兌換恩奇都的聖遺物。」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耳邊:「恩奇都的聖遺物,需扣除1200點,是否確認?」

  很貴,但一定值得。

  我很早就和間桐髒硯說過我有中意的servant了,對方好像挺遺憾地,鶴野和我說他又把這個剛到手沒多久的聖遺物高價拋出去了。

  御三家的master能夠提前擁有令咒的權利,我一點都不害怕別人會搶先在我面前召喚出Lancer。

  當鮮血順著刀口流淌落在魔法陣上,我開始詠唱了反復吟誦的段落:

  「宣告——

  汝身聽吾號令,吾命與汝劍同在——」

  毫無疑問,我同servant的生命連接著。

  「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來自於抑止之輪、天秤之守護者——」

  我感受著體內的魔力瘋狂地向外湧去,這樣引起的不適感讓我皺了皺眉,但當綠發的英靈真正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仍然努力朝他展開了笑容。

  「初次見面,我的servant,Lancer恩奇都。」

  耳邊響起的冰冷電子音,讓我的心情更好了:

  【主線任務‘在四戰中達成servant和master的存活’已開啟,master確認身份為:間桐雁夜;servant確認身份為:Lancer恩奇都,已經綁定不可更改。】

  「我是你的master,間桐雁夜。」我的笑意加深。

  一切都如同計劃。


☆、第一次戰鬥

  「卡莉亞?」

  被我召喚出的英靈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我微微一怔。

  間桐雁夜。

  羅馬音即為[Matou Kariya]。

  「你想這麼稱呼我麼?」我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我並不喜歡我的姓氏。」

  雖然和我不太熟悉的人大多還是稱呼我為「間桐桑」,可如果是我的servant,也不是什麼問題。

  英靈在召喚的時候,聖杯會給予英靈所需要的基本常識,如果知道這一點的恩奇都仍然願意這麼稱呼我……我很高興他願意表露對我的親近。

  比起冷冰冰的master,這更趨近於多年相識的好友。

  我很喜歡恩奇都身上傳來的氣息,那種十分純淨,也許和他是泥土做出的人造人也有關系的氣息。

  能夠讓人在不經意中就放下防備,能夠依賴的感覺。

  假如是對他,假如是我的servant的話,適當的依靠,應該沒有關系吧?

  「你會幫我的對麼?」我朝他伸出手,恩奇都好像猶豫了一下,才把手搭在了我的手上:「是的,卡莉亞。」

  也許換一個servant說出這句話,我也不會如此相信。

  可如果是恩奇都,我覺得他不會欺騙我。

  ……雖然我也認為這個想法很傻就是了。

  我怎麼能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英靈產生這種不知明的信任?更別提這次四戰中他重要的摯友,吉爾伽美什也是servant之一。

  他和吉爾伽美什的羈絆是把雙刃劍,處理的不好我反而會為此喪命都說不定。

  可同樣,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獲得聖杯戰爭的勝利。

  也就是說,我和吉爾伽美什沒有利害衝突,他對於聖杯的降臨也處於可有可無的想法,以恩奇都為橋梁,我們完全可以做到和平共處。

  七名servant已經降臨於此世。

  我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高跟鞋被我隨便地脫在地板上,恩奇都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剛剛他還在勸說我這樣的坐姿不太文雅。

  高跟鞋我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穿,踩著五公分的高跟鞋我剛好一米七,當高跟鞋都能踩習慣,腳力自然沒什麼問題。

  現在的我們寄住在一戶人家中,這戶人家原本的主人被我用催眠暈暈乎乎趕到了國外,我也提前幫他們弄好了七天出國旅游的行程,也不必有那種多余的同情心。

  待在間桐家是最蠢的做法,不但要想辦法應付間桐髒硯,還需要提防突如其來的攻擊——御三家的身份從來都不是秘密,而且根據原作,衛宮切嗣的確成功闖入了間桐家,我那個可憐的兄長甚至為此喪命——根據間桐髒硯和間桐櫻並沒有遭受攻擊來看,鶴野也不過是髒硯的廢子而已。

  我其實很好心地提醒過要不要暫時離開間桐家,可那個主動背負著「家族道義」的可悲男人只是把間桐慎二以游學的名義去了國外。

  我對於我的便宜兄長關系不算太差,但的確也沒多好,我自認為我已經仁至義盡。

  除此之外,去旅館住宿也並不適合,詳情請見肯尼斯·阿奇博爾德,照樣還是被衛宮切嗣找到了。

  如果購買新的宅院呢這勢必也會留下痕跡,連同雨生龍之介所在的地下水道也是。

  四戰中唯一一個沒有被衛宮切嗣發現蹤跡的,是韋伯·維爾維特。

  選擇以這裡作為根據地,也是參考了他的情況。

  同樣我也設下了重重機關,為了不讓魔力被察覺到我也花了不少功夫,這都是我早些年一直在收集的東西。

  待在這裡面別人不會察覺到房間裡任何人的魔力波動,而且只要有其他人靠近我都能察覺到。

  哪怕是魔術師克星的衛宮切嗣找到了,我也有把握根據我布下的防御拖延他……二十分鐘orz。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為了兼顧不被察覺到這點,我肯定沒辦法把這裡布置得像間桐或者遠阪府那樣精密,我也做不到。

  二十分鐘,逃跑也綽綽有余。

  我調出被我放在遠阪府門前的使魔,這種東西對遠阪府的結界自然毫無作用。

  但必須走一遍形式,同樣,我真正能夠拿來監視的東西才能不被察覺。

  遠阪家也許對於魔力的監控可以出神入化,但是微型攝像頭呢?

  上次把櫻帶到遠阪家,自然還能順手留下點什麼。

  微型攝像頭我沒有打開,在以「偵查」見長的assassin面前,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但過了今晚,就不一定了。

  第四次聖杯戰爭的第一次戰鬥,可是真正意義上的作秀呢——

  那個站立在遠阪府的屋頂上的金黃色身影,有著如同神一樣光輝璀璨的威容。

  鋪天蓋地的寶物從他身後展現,朝著趴在地上的assassin,毫不吝嗇地攻擊!

  這樣完全可以稱得上完全碾壓的狀況。

  通過使魔目睹著這一切的我轉過頭看著恩奇都,對方臉上的驚愕和懷念我沒有錯過。

  恩奇都也迅速轉過頭看著我,神色遲疑。

  「是你認識的人?」我明知故問。

  他沉默了片刻,反而問我:「你早就知道吉爾會出現麼?」

  我有些驚訝。

  不僅僅是因為他這麼快速的反應,還有是他這樣直接的態度,甚至直接提到了「吉爾」。

  這樣的坦率令我安心。

  我也給出了我能夠給他的,最合理的解釋:「遠阪時臣一直在高價尋找‘第一條蛻皮的蛇所蛻的皮的化石’,為了聖杯戰爭熟讀了不少史料的我自然是知曉——那是吃下了吉爾伽美什所求來的長生不老藥吧?」

  傳言之中,王為了他的摯友而跋山涉水尋求的藥,卻被蛇捷足先登,以這樣的聖遺物被召喚於世,吉爾伽美什居然沒有想直接砍了遠阪時臣?

  我絲毫不放過任何揣測遠阪時臣死亡的機會。

  恩奇都用著我無法看懂的眼神看著我,我覺得他好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硬生生轉了話題:「所以assassin已經退場了?」

  「不。」說著這番話的時候我略帶諷刺,我到現在都覺得,遠阪時臣的多少做法都是自作聰明。他這麼做騙到了誰麼?又給他帶來什麼便利麼?御三家的另外兩位master,他一個都騙不到——至於剩下的,又有誰會主動攻擊遠阪麼?

  「在前幾次的聖杯戰爭中,間桐曾經召喚過assassin。」我說的是實話,御三家本身就流傳著聖杯戰爭的歷史,以方便後人能夠對此更多了解,「而assassin是復數的servant,最多可以分裂為80人。」

  而且,演技太拙劣了。

  怎麼會沒有人考慮過為何archer會早就站在了屋頂,像是好整以暇地等待assassin的攻擊呢?而且,本來無法看到什麼的使魔突然出現了這樣的影像……除了故意的之外沒有更好的解釋。

  「Assassin的master是言峰綺禮吧?理應中立的冬木教會目前的負責人是他的父親言峰璃正,也就是說……」恩奇都很快反應到了關鍵,我衝著他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對的哦,這一次的冬木教會,早就偷偷倒戈。」

  「那麼master,你參加聖杯戰爭的目的是……?」

  我明白恩奇都的糾結。

  吉爾伽美什過於強大,現在他那組又還作弊,怎麼看都會是這一次聖杯戰爭最主要的敵人。

  他或許願意與自己的摯友一戰,就如同他們當初相遇的那樣,卻不可能為了我算計他,也不可能接受吉爾伽美什的死亡——不管是不是我們這組做的,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稱呼我‘卡莉亞’就好。」我用笑容安撫他,「我召喚了你,自然也有考慮到這點——恩奇都,我絕對不會殺遠阪時臣的。」

  我頓了頓,給出了間桐雁夜參加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原因:「我想做的,只是救出櫻,讓葵幸福而已。」

  「……遠阪葵?」看過我為了聖杯戰爭整理出資料的他自然知道這個名字,恩奇都這樣不確定的口吻正是表明他已經猜到了我會這麼做的目的。

  我也不介意像我的servant吐露我對葵的愛意。

  「葵是我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會對遠阪時臣出手,我不會給她理由恨我。」我頓了頓,自己都忍不住加深臉上的笑意,恩奇都是我第一個能夠表達這份感情的聽眾,「因為——我愛她。」

  恩奇都的表情變得很怪異。

  我也不覺得奇怪,愛上同性這件事到現在都不能算是真正被接受,對於身處在古老時代的英靈或許刺激太大了點。

  我看著恩奇都,他與葵相似的綠色頭發說不定也是我能夠對他有這麼高好感的原因之一呢。

  袒露自己隱藏許久的秘密讓我心裡很舒坦,告訴他絕對不會被利用,也不會被葵知曉,而且,還能夠讓他放心,這是最好表明我絕對不會讓他和吉爾伽美什產生衝突的理由。

  「安心吧。」我朝他眨了眨眼,「我不會和吉爾伽美什對上的。」

  他的表情好像更糾結了。

  看著恩奇都這樣的表情,我難得覺得心情挺不錯的。

  嗯,果然捉弄別人很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在研究了間桐雁夜的羅馬音的時候,我就覺得雁夜聽上去真的像女孩子。

  以後稱呼女主就是‘卡莉亞’了,包括二次穿越到蘇美爾王朝那裡也是這個名字。

  理論上恩奇都擁有「感知」的能力,能察覺到吉爾才對,這裡……就讓它延後一下吧。

  吉爾沒有察覺到恩奇都是因為他所處的住宅被隔絕了魔力氣息。

  在我的設定中恩奇都對卡莉亞心情復雜,特別是看到這個感覺嫩了不少的,詳情得看日後副本怎麼刷啦23333

  內心崩潰是因為他沒辦法想像卡莉亞愛上了另一位女性……我想有段時間他可能都會認為吉爾的頭頂和他的發色一樣,還有卡莉亞原來是個自戀狂。(葵的頭發綠色,恩奇都的頭發綠色,而且恩奇都的樣貌是復制了神女的這個設定【捂臉)

  昨天補完了Fsf第一卷,第二卷的資源也找到了,第三卷找不到。

  如果能有的話不甚感激QAQ

  【幽夢給的地址可以用!可惜晉江評論沒有通過,如果不是後台我也沒看不見QAQ】


☆、——153:59:42——

  如果要簡單講述一下我對於自己四戰的計劃,我會用六個字概括:

  【高實力,低嘲諷】。

  我需要一定地展現自己的實力,而不至於被人當做軟柿子先捏;但又要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並且不和任何人結怨。

  白天的時候恩奇都和我說他已經感應到第七位servant出現在冬木,應該是衛宮太太和Saber才是。

  我知道原作的劇情,但我不知道現在劇情波動了多少——但當我動用了記者的人脈調出機場的錄像查看的時候,微微松了口氣。

  還是Saber阿爾托莉雅。

  畢竟亞瑟王存在太多,如果是男性的那位,才有點麻煩。

  說來當存在多個與「聖遺物」相關的英靈的時候,會召喚與master最契合的那個——也就是說,莫非衛宮切嗣和阿爾托莉雅的契合度還不算太糟?

  會想這些可有可無的事,也還是因為太無聊了。

  局限於個人魔力問題,我沒辦法離恩奇都太遠,可只要一出這裡,恩奇都勢必會被吉爾伽美什察覺到。

  所以,在恩奇都看我無聊提議道要不要出去逛逛的時候,我反問了他一句:「你確定你不會因此和吉爾伽美什打起來?」

  是因為我是女性麼,我還是沒辦法准確地理解何為「越打越親近」,不過從史詩中兩人大戰三天三夜也不難看出恩奇都也是個糟糕的好戰分子。

  感受到摯友的出現,這兩個人肯定會不分場合地打起來,這怎麼行呢?白天多危險!不但需要提防普通人的出現,這也一點都不符合我的「低嘲諷」的目的啊!

  「晚上再見吧。」我看著沒有回答我的恩奇都,勸了一句,「你難道不想目睹一下他看到你出現時的表情麼?」

  這種事能夠親眼看到多好啊。

  我不可能一直不讓恩奇都出現,而且如果英雄王發現我故意不讓他感知到他的摯友,暴怒的王一定會想辦法弄死我的吧,至於恩奇都的魔力來源也不是問題,實在不行不是還有補魔麼?

  說起來,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的關系真的很容易讓人想歪哎。

  恩奇都嘆了口氣:「我和吉爾只是摯友,就連‘唯一’那兩個字也是吉爾硬要加上的。」

  好吧,當著當事人的面意.淫.他和好友的不正當關系,還被對方發現了不太好。

  ——154:151:41——

  夜幕降臨。

  未遠川人海口的港口處已經出現了故意引誘攻擊的servant,但鑒於原作中擔任這一任務的Lancer已經被我召喚出的恩奇都替代,我還是送了個使魔過去監視。

  ……雖然剛一靠近就被敵人的武器一斬而下。

  就算如此,也足以注視到servant的真容。

  「……哇哦。」我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看著面前一副等待我告知模樣的恩奇都,「Berserker麼?」

  居然是Berserker來引誘。

  原作中采取這個戰略的是肯尼斯,也就是說,他召喚了Berserker麼?

  對他們這組來說,這個戰略也不錯。

  Berserker最大的問題就是耗魔高,可如果由兩位魔術師同時承擔,也倒不是不可能。

  同恩奇都分享了一切感知的我也明顯察覺到了有兩位servant朝這個地點趕去。

  我倒默默為Saber同情了一秒。

  就算是她,不,倒不如說是她對上了真名為「蘭斯洛特」的Berserker,才是幸運低的表現呢。

  替恩奇都布下隔絕氣息的魔術,我側過頭看著站在我身側的他,發出了邀請:「那麼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吧,恩奇都?」

  ——153:59:42——

  當我們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的就是Berserker瘋狂的攻擊Saber,和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出來攪局的Rider。

  「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康達爾,在此聖杯戰爭以Rider的身份現界,諸位,想不想加入我軍麾下,與本王共享聖杯呢?」

  說完這番話後眾人一臉懵逼,就連Berserker的攻擊都停了下來,場面安靜地可怕,嗯果然現場版很好笑啊23333333。

  恩奇都:「……聽到這番話,吉爾肯定會氣瘋的吧……」

  他的話音剛落,離地面十米高左右的街燈上就出現了金色的光芒!

  「雜修!在本王面前,都敢自稱為王麼?」

  Berserker又再度攻擊著Saber,這樣完全沒有在意吉爾伽美什的舉動似乎更加惹怒了他。

  從他身後出現了大量的復數寶具,槍刀劍閃著耀眼的光輝朝著berserker疾飛而去!

  Berserker猛然掉轉身形,轉身直接迎上這麼多的寶具,握住第一個回擊第二個,以此類推。

  堪稱完美的防御。

  為此吉爾伽美什看來更加憤怒了。

  當他的身後出現十六支的寶具,恩奇都突然展現身形,高聲道:「你就不能不要那麼任性麼?」

  毫無疑問,若是換個人如此稱述,一定會讓暴怒中的王者掉轉寶具攻擊的方向。

  可一向任性的王者卻笑了。

  那樣低聲的,堪稱愉悅的笑意。

  「呵,居然連你也出現了麼?這場聖杯戰爭,看起來還不至於如此無聊。」

  「本王唯一的摯友啊。」

  「今天晚上很熱鬧吶,」長靴踩地的聲音清脆,我總覺得這樣能夠增添幾分氣勢,「除了caster,各位英靈全聚於此——這樣的盛況,真是讓人忍不住感到欣喜若狂。」

  包括假裝退場的assassin也藏在某個角落吧?

  「……哼,敢打斷吾與摯友的敘舊,雜修,做好承受本王怒火的准備了麼?」

  只有真正直面吉爾伽美什的時候,才會覺得這位王者身上那種明明自大,卻讓人忍不住為此屈服的魄力。

  而且的確不按理出牌。

  我強忍著由於對方的威壓所帶來的不適,不卑不亢道:「古老的王者啊,我本無意打擾你與我servant的重逢,出現於此只是表明我會與Lancer共同進退的決心——那麼,遠阪時臣,在servant奮戰前線之時,你竟躲在家裡如同鼠輩輕飄飄地旁觀麼?可敢與我等master相見!」

  致辭慷慨激昂。

  沒錯,我就是要挑釁遠阪時臣!

  恩奇都與吉爾伽美什的私交明眼人都能發現,但我與遠阪時臣的爭鋒相對略加了解都能知曉原因——我必須排除別人會認為我與遠阪時臣結盟的可能,從而降低自己的嘲諷值。

  而且……你不覺得諷刺他非常爽麼?

  我仍覺不夠,調轉身形朝著Berserker的方向道:「Berserker的Master啊!具有天才之名的魔術師‘肯尼斯·阿奇博爾德’!為何要如同卑劣的遠阪時臣一般,不敢露出閣下的真容呢?」

  看起來我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語至少得到了正直的Rider和Saber的好感,當然,同樣也似乎惹怒了不少人。

  比如仍然藏在暗處的肯尼斯。

  他經過特殊處理的聲音聽不出任何自身的特征,縹緲的也找不到任何聲音來源的方向:「身為背叛了土地的間桐呵,這番話還真是大言不慚。」

  這一句話對既不在意魔術也不在意間桐的我而言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但他充滿怒火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在那瞬間驚慌失措。

  ——「不過,同和用妻子來偽裝成Master,從而能夠暗中活動的衛宮切嗣相比,又有什麼更為卑劣的呢?」

  ……什麼?!!

  為什麼,肯尼斯會知道這件事?

  要知道,衛宮切嗣這個把戲就連遠阪時臣都被騙過去了啊?!

  這一次Saber組的底牌提前被暴露,這場聖杯戰爭又會怎麼樣?

  而且,我能夠確保知道「劇情」的人,就是我一個麼?

  心底拼命呼叫著主神,又被扣掉了100點之後,才向我解釋道:「除你之外,此世並不存在‘盒子之外’之人。」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

  「肯尼斯·阿奇博爾德為死而復生之人,即因死前過強的心願而獲得重新來過的機會。」

  「就像第五次聖杯戰爭中Lancer的原主人巴澤特造成的‘無盡四日’一樣麼?」

  「然也非然。此世並非簡單的周目重復,而是隸屬於另一平行世界。」

  但都是意志扭曲的原因麼?

  心中的擔憂一掃而空,造成這樣的狀況,我的運氣可真是不錯。

  那麼,肯尼斯會願意召喚沒有自身意志,不會違抗命令,也不會讓未婚妻移情別戀,而且還執著於Saber並且為Archer克星的Berserker也並不奇怪了。

  蘭斯洛特對於亞瑟王的執著,和肯尼斯對於衛宮切嗣的憎恨,這對主僕的目的倒是瘋狂地一致呢。

  局面再混亂些吧。

  越是混亂,越容易劃水。

  反正我只需要以靜制動即可。

  恩奇都已經和吉爾伽美什兩人開始了旁若無人的短兵相接,就這樣下去解放寶具也只是時間問題,結果就在關鍵時刻遠阪時臣用令咒把吉爾伽美什召喚了回去,看看吉爾伽美什臉上的黑氣就知道遠阪時臣一定會被任性的王懷恨在心。

  Saber和Berserker的戰局仍然是單方面的壓制與被壓制,明明被戳穿身份的衛宮切嗣仍然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沒有出現,Rider組和我都沒有動手,只是旁觀這場戲。

  戰況對於受傷了的Saber更加不利了,盡管衛宮太太仍然在一旁治療,可是速度根本趕不上Berserker瘋狂的攻擊,就在這時,突然有一股黑風席卷而來,等再能看清的時候,Saber組的兩位女士已經消失不見。

  「這個波動是……從未感覺到的servant……caster麼?」剛剛和吉爾伽美什小小切磋了一下的恩奇都回到我的身邊,「卡莉亞,你看到對方的數值了麼?」

  「我來不及目睹到caster。」我搖了搖頭,注視著那股黑風離去的方向,如同自言自語般開口,「caster組和saber組,莫非是要合作麼?」

  這樣的挑撥,已經足夠令別人心懷警惕。

  雖然我的計劃要為此做不少調整了,但越是混亂,我能用智謀左右的東西才越多。

  若是一對一的決鬥,才令人苦惱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章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大。

  說實話我都沒想好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古老的王者啊,我本無意打擾你與我servant的重逢,只是表明我會與Lancer共同進退的決心】

  重點是強調了【我的】。

  在想台詞的時候都得反復琢磨,反正一般說出口的每句話卡莉亞都別有用心(。)

  第一人稱很不方便描寫戰鬥場面,更不適合多人的同時描寫,反正有很多細節可能沒寫到,還有在卡莉亞和主神對話那裡的進程。

  說起來日更四天了啦啦啦啦


☆、——148:56:27——

  ——150:32:11——

  我正在拉著恩奇都分析局勢。

  「這一次的聖杯戰爭,servant之間熟人可不少。」我擺出特意定制的七個棋子。

  恩奇都坐在我的對面,詢問道:「卡莉亞你是指saber和caster麼?caster的master身份不明,那個時候會救saber是因為成為英靈之前的交情麼?」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認出saber的身份了麼?」

  「看不見的劍,以王自稱的身份……雖然有點驚訝於那位王是名女性,但理應是亞瑟王無疑。」被我惡補了不少神話和歷史的恩奇都給出了堪稱滿分的答案。

  「那麼,你有猜到過berserker是亞瑟王的圓桌騎士之一,蘭斯洛特麼?」

  「……因為亞瑟王的王後而背叛王的蘭斯洛特?」恩奇都難得臉上浮現出震驚,「既然亞瑟王是名女性,那……」

  這樣的發展,簡直可惜說是命運的作弄了。

  他倒是沒有懷疑我的情報,只是看著我,示意我解釋知曉這個的原因。

  「間桐髒硯為我准備的servant原本就是他,」我說出了准備好的說辭,同時略帶調笑地開口,「但是,我明顯更為中意你呢。」

  然而恩奇都不為所動,只是無奈地喊了我的名字:「卡莉亞……」

  卻沒有打算追問下去。

  我要的也只是這個目的而已。

  有些事我需要讓恩奇都知道,需要他為此做好准備,我不想要讓他成為只無條件聽從我的話的servant,他理應有更好的判斷——我個人的思考,很有可能會出現紕漏,而一點紕漏,就有可能致命。

  但我也不可能全盤托出,也不可能告訴他「主神」的存在,就算主神沒有給我下封口令。

  這個世界是否為虛假,這個問題也無需討論,若我認為其為真,自然也就為真;我若認為這不過是一場游戲,無論是哪個世界又有什麼關系麼?

  假如可以選擇,我自然願意活下去。

  活下去的原因……需要原因麼?我所想要的只是「活下去」本身。

  同樣,我也不想否認這個世界的真實——在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被蟲吞噬脈絡的痛苦,因為無法控制發.情的自我厭惡,以及席卷全身的絕望。當一個人能夠被世界狠狠傷害之時,再怎麼樣也無法簡單地把這個當做游戲了。

  更何況,我對這個世界上生活著的葵存在愛意啊。當為自身處境而迷失自我的時候,是她將我從絕望的深淵中拯救而出。

  「卡莉亞?」

  將我從沉思中喚醒的,是恩奇都的聲音。

  「抱歉我走神了。」我扶了扶額,「現在只有caster那一組的servant和master完全不知情麼……」

  Caster那組絕對不可能和saber組結盟,畢竟如果說哪一組的道德正義感最為強烈,一定是saber。

  衛宮切嗣或許可以接受殺了少數人從而拯救多數人的做法,但caster的戰略方式肯定也無法讓他苟同,他肯定會選擇出一條犧牲更少的人的道路。

  我看著眼前的棋盤,saber組和berserker組肯定會持續對上,言峰綺禮對衛宮切嗣的執著也不用言明,caster組做出的行為也必將受到其余六組人員的制裁,現在看來,嘲諷拉得最高的應該是saber組、未來的caster組和archer組。

  最空閑的是rider組麼,不,還有躲在暗處的assassin組。

  「你要去見吉爾伽美什麼?」我突兀地說了這句話,對我而言,眼下只有這件事最應該處理。

  那位王者現在最感興趣的是他的摯友,在恩奇都出現的現在,也不知道他能對saber產生幾分興趣。

  這麼躲著肯定也不是辦法,我可不希望自己躲命的地方被找出來。

  「卡莉亞,你希望我去麼?」出乎意料的,這位綠發的,美得雌雄難辨的英靈認真地對我說。

  「……如果我說不的話,你願意不去見他麼?」

  「如果是卡莉亞的願望的話。」他說的雲淡風輕,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包括哪怕全力向吉爾開戰也沒有關系。」

  「……可是……」

  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麼?

  你們不是最為重要的,可以堪稱半身的關系麼?

  因為「我的意願」,這種話語……

  「我和吉爾的關系,就算是我取下了他的首級,或者吉爾挖出了我的心髒都不會破裂的羈絆呢。」英靈朝著我微笑著,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聲音也如此溫柔,「如果卡莉亞不想殺死遠阪時臣的話,那麼也就只有解決掉他的servant了不是麼?」

  如此令人艷羨的羈絆。

  這就是,屬於英雄恩奇都的光輝麼?

  這樣的氣量,這樣的不畏懼,這樣的篤定——

  怎麼辦,居然有了莫名的嫉妒呢。

  為如此堅不可摧的相互羈絆。

  我覺得自己的臉上可能會流露出自己都覺得醜惡的表情,只好用手捂住了臉。

  「……去見他吧。」計劃不應該改變,我對自己說,「我也會和你一起,就當作是……我的意願。」

  情感會讓人容易失去理智。

  我不應該為這種莫須有的嫉妒之情,就阻攔他們的相見。

  再加上,我還有要見到遠阪時臣的理由。

  ——149:53:49——

  當我們剛來到遠阪府的山腳下,就看到了早就等待在那裡的遠阪時臣和吉爾伽美什。

  「還真是遺憾。」我用著我能想到的最為惡劣的笑容,「沒辦法在遠阪府內開戰,我多希望順便毀了遠阪府呢。」

  如果這樣,遠阪時臣一定會肉痛死。

  「挑釁的話語暫時不必提及,」遠阪時臣自然不至於被這種話激怒,「間桐雁夜,看在我的妻子同你相熟的份上,我最後詢問一次:作為半吊子的魔術師,現在收手退出還能夠全身而退。」

  「噢?明明我已經說了我不會殺死你了,還仍然如此急切希望我退出的你——」我頓了頓,有些話語不言而喻,「而且,為此賭上性命,不惜令葵為你我的戰鬥而暗自傷神的我,又是為何要如此急切救出櫻呢?」

  如果只是耍嘴皮子功夫,這麼多年的記者可不是白當的。【驕傲臉

  「支線任務‘遠阪時臣的後悔’,完成進度(2/5),獎勵300點。」

  獎勵變少了。

  大概是因為手法和上次相似的緣故吧。

  就算遠阪時臣自己已經心懷疑慮,然而我和他的戰鬥無法避免,而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之間的氣氛也已經劍拔弩張。

  我看著遠阪時臣已經朝我舉起了他的文明杖,手也朝著大衣口袋深處伸去。

  比利時M1935。

  有「手槍之王」的美譽。

  13發子彈,9mm子彈頭。

  那麼遠阪時臣,憑借你的魔術禮裝,又能夠抵擋幾發呢?

  ——149:50:33——

  終於遇見了千年來唯一的摯友,終於能再度一續當年在廣場上的戰鬥,吉爾伽美什卻敏銳地察覺到恩奇都的狀態不太對。

  他自然有自信摯友不會因為他們的交情放水,但現在恩奇都的能力……他肯定無法玩得盡興。

  不用吉爾伽美什提出心中的疑問,有著良好默契的恩奇都很快就主動解釋道:「卡莉亞——我的master在魔力上還是有點欠缺,所以……」

  「有點」,實際上已經是些許客氣的說法。

  間桐雁夜的魔力別說和遠阪時臣相比,就連言峰綺禮都能夠輕而易舉地以「量」勝過對方,這對數值以全A鼎盛的恩奇都來說,無法充分發揮其能力。

  更別提是再續當年的戰鬥了。

  當成為英靈,之後再現世的時候,僅僅是以「投影」的方式,與其身前的力量無法相提並論。

  在間桐雁夜也在使用魔力的現在,如果恩奇都貿然解放寶具,說不定都有因為魔力稀缺而回歸英靈殿的風險。

  「恩奇都,需要幫忙解決麼?」為此而深感不悅的王者心底已經劃過了好幾個弄死間桐雁夜並且安頓好摯友的方法。

  「吉爾,不要對我的master出手。」恩奇都直接拒絕了對方的建議。

  吉爾伽美什忍不住驚訝了。

  雖然所有人都普遍認為他更隨心所欲,但這位好友一旦固執起來簡直讓人頭疼,每次到最後基本上先退讓的還是一向任性的王。

  當archer詢問這位好友如此堅持的理由時,對方異常平靜:「奇怪的是吉爾吧?為什麼會那麼討厭我的master?」

  吉爾伽美什也在那瞬間疑惑了。

  他雖然看出間桐雁夜心思深沉,妄想以人類的身軀來玩弄英靈,但這種大膽的態度倒反而是自己欣賞的性格才是——對於人類,他本就有種寬容,寬容地看待他們自己走上自己的結局——更多的時候是自取滅亡。

  但現在的他自然是察覺到了剛才他心中一閃而過的暴戾,若非如此,恩奇都也不會用這樣的口吻警告。

  恩奇都刺過來的長.槍打斷了他的思緒。

  綠發的英靈臉上閃現戰意:「白刃戰沒問題吧?如果吉爾繼續走神,那我可不客氣了。」

  「求之不得。」

  ——148:56:27——

  我覺得遠阪時臣最失策的一點就是讓我近了身。

  以接下他的一擊為代價,我成功來到了他的身側,放在另外一個口袋的針管直接注入了他的體內。

  間桐以「水」元素見長,他攻擊的那個地方身體也自動地開始修復起來,嗯……如果強行要稱之為魔術禮裝也並非不可。

  針管內的是肌肉松弛劑,遠阪時臣連文明杖都沒有力氣拿了,順著掉在了地上。

  他卻只是冷冷地看著我:「外道之術,有何驕傲!」

  「只是戰爭,何關驕傲!」我不客氣地反諷道,「至少你該慶幸我不會殺死你。」

  我又掏出一把匕首,故意貼在了他持有令咒的地方,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呼吸一頓,我仍然笑著看著他:「你說如果我把你的令咒剝去的話,是不是就可強迫你退出了?」

  我故意在他面前把玩著匕首,他沒有說話。

  「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放過你,怎麼樣?」我收起笑容,「請你去了解,櫻過的生活。」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將遠阪時臣趕出聖杯戰爭。

  除了葵的因素,也是沒有必要。

  而且,遠阪時臣其實威脅還少點,前期至少足夠安全,後期……他就掛了。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收起了匕首,就聽到他繼續道:「如果我把櫻帶回來,那麼你會……」

  「遠阪時臣。」我毫不客氣地叫著他的名字,「我還以為你至少還有點人性。」

  這樣的話語,也許是對他魔道的稱贊吧?

  「你還打算讓櫻再做一次左右我的砝碼麼?」我冷笑著,看著另一邊已經戰鬥完,從半山腰過來的兩位servant,舉起了右手,「以令咒之名下令及起誓——」

  「在聖杯戰爭期間,我與Lancer同生共死。」

  作者有話要說:

  卡莉亞猜到了吉爾伽美什可能會對她下手,所以起了最後那個誓言。

  嗯吉爾的態度我暫不評價,劇透可能。

  日更第五天!本來以為今天要放棄的!

  多留點言就好啦w

  這個時間點差不多是切嗣papa炸了酒店,對肯主任還是住了酒店,因為他想不到更好的地方了,當然也早有防備。


☆、——137:15:37——

  ——148:31:22——

  「嘶——」我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用控訴的眼神對著在替我包扎的恩奇都。

  恩奇都不為所動,手上的力氣還加大了些許,臉上仍然掛著柔和的笑意,卻沒有深入眼底:「痛麼?痛的話卡莉亞應該吃點教訓才是。」

  麻麻麻麻,一向溫柔的人黑化了好可怕QAQ

  其實我什麼都沒有做啊,只是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已。

  正好遠阪時臣無法動彈,那可是個好時機呢。

  我對著他那張臉,一拳揍了上去。

  誰說打人不打臉的!對付這種討厭的人,就是要打臉!

  盡管當時揍得很爽,轉身的時候也瀟灑酷炫,但實際上內心已經在瘋狂地叫疼了,那個時候我終於知道為何從古到今有那麼多人強撐著臉面了。

  好不容易在情敵面前扳回一局!好不容易把那家伙揍成了豬頭,我怎麼能夠掉鏈子表示自己手疼呢!

  「好了。」恩奇都利落地在我手上打了個蝴蝶結,「以後這種事讓我做不就好了麼,女孩子還是不要那麼暴力。」

  「哪有自己動手的酸爽!」我原先也沒發現自己居然有暴力分子的傾向,看著仍然一副不贊同的恩奇都,我擺了擺完好的左手,「反正我也就這一個特別討厭的人,下次不會了。」

  恩奇都仍然微笑:「還、有、下、次?」

  「沒、沒有下次!」反射性地說出這番話的我忍不住思考為什麼身為master的我會被servant訓話呢,而且剛才恩奇都的氣勢真不愧是中二英雄王的好友啊,完全無法抵抗。

  但更多的,還是我無法拒絕啊。

  無法拒絕這樣的善意,他是真的為我考慮才會說出的這番話。

  穿越之前的經歷已經模糊了,成為間桐雁夜之後,又有多少人真正會關心我?

  我自然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猜忌懷疑已經融入了血液本能,幾乎所有的做法都帶著一定的功利性。

  這種善意……對我而言太珍貴了。

  我復雜地看著我的servant,他會接受我對他的算計麼?

  或許還是我太貪心了,想要能夠包容我全部的人。

  我會瞞住葵我所有的算計,但我也想告訴恩奇都我可能的兩面三刀。

  「沒有和你商量的情況下我動用了第一個令咒。」我避開他的視線,盡量命令自己過激的心跳恢復平靜,「你會為此生氣麼?」

  一室寂靜。

  這樣的安靜,讓我難受。

  等待是世界上最艱難的事情之一,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恩奇都的聲音響起:「不用這樣的。」

  「不用這樣的。」恩奇都又重復了一遍,「卡莉亞不用這樣試探我,無論如何,我一定會站在卡莉亞這邊。」

  我……我想要的,不是這種承諾啊。

  你生氣麼?你會為此感到憤怒麼?

  你能夠接受這樣的我麼?

  「沒關心的,卡莉亞,這是正確的做法。」他仍然繼續說道,「吉爾不會對你動手,遠阪時臣也不會想方設法拉攏你了,我也不用擔心被你用令咒下令自裁的情況。」

  「——你的做法,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我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開始奢望這種事情呢。

  對一個不過認識了沒多久的servant,就去祈禱奇跡發生,就算是這麼多年沒有至交也不應該啊。

  我們的命運已經被綁在了一起,自從我動用了令咒之後,更是如此。

  「你說得對。」我閉了閉眼,恢復了一向的平靜。

  我貪戀他給的溫柔,然而這無濟於事。

  以恩奇都的敏銳,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說不定也知道我這麼說的真正意圖。

  那為何,現在拒絕了我的他,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那樣略帶憂傷的表情,就好像被拒絕的人是他一樣。

  房間裡的氣氛實在是太尷尬了,我打開電視,想要打破這再度的靜謐。

  那正是一個臨時穿插的新聞,裡面的內容的確做到了緩和氣氛的作用。

  「冬木凱悅酒店在一個多小時前發生了火災,並在其之後酒樓崩塌,幸運的是只有三人受傷,沒有一人死亡,對於這高達一百五十多米的酒店的突然崩塌,情況仍然在繼續調查中……請各位市民在確認完全安全之前不要遠離波及區域……」

  「酒店裡面,是berserker組入住的地方吧?」恩奇都說著肯定的話語,「向這一組下手的master,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率先清空了現場麼?」

  但卻動用了酒樓崩塌這樣的大手筆。

  「是saber組麼?」

  目前看來,需要急切地向berserker組動手的只有被berserker的技能克制的archer組和莫名杠上的saber組。可前者他們才剛剛交手,而且若是遠阪時臣動手一定會選擇更為便利的assassin吧。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不必在意。」我盡量讓自己的口氣聽上去和平日無異,剛剛在瞬間主神響起的聲音令我有些失態,「今晚消耗魔力有點多,我先回房休息了。」

  連晚安我都顧不上說。

  【支線任務「遠阪時臣的後悔」,完成進度(3/5),獎勵200點。】

  【此任務進度鎖死在「發現真相的遠阪時臣」,無法進一步完成,支線任務失敗,倒扣2000點。】

  【目前積分為-955點,警告!警告!若到下一個世界仍未負值則需抹殺!】

  如果不是前面同遠阪時臣打了一場還贏了賺了500點,我的點數還會更糟糕。

  任務居然完全鎖死了,如果第三步是遠阪時臣發現了櫻的遭遇,第四步應該是准備,第五步就是成功營救。

  會發生這種情況的,又是為什麼?

  這個念頭讓我一個晚上都沒睡好。

  我分析了好幾個方面,如果說讓任務完全不可能發生,那應該是遠阪時臣的死亡,然而這顯然並不合理。

  在言峰璃正還沒有死去的現在,言峰綺禮沒有覺醒,吉爾伽美什也不知道這次聖杯戰爭的真相,自然不會冷眼旁觀自己master的死亡。

  而且,我透過留在遠阪府的那個微型攝像頭所看到的景像也否認了這個猜想。

  那是什麼讓本已經動搖了的遠阪時臣恢復了冷酷呢?

  有可能能夠在這一塊影響到他的人有哪些?

  言峰綺禮,言峰璃正,吉爾伽美什,間桐髒硯……我在腦海中一個個過了這些名字,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

  我想也許我勉強能夠揣測遠阪時臣的想法。

  他已經與間桐髒硯做出了約定,據我所知,還請聖堂教會做了見證,若是間桐髒硯死亡,這份契約的威力一定會變得更強而無法解除。

  更何況是處在「聖杯戰爭」的現在。

  就算遠阪時臣又和間桐髒硯達成了新的協議又能如何,櫻無人保護,反而可能成為遠阪時臣的軟肋,聖堂教會肯定也不會願意多此一事。

  甚至就連我對櫻的幫助,都有可能成為遠阪時臣放棄奪回櫻的理由,如果只是純粹的刻印蟲,也許還不至於無法忍受?

  更何況,在遠阪家多年的夙願面前,一個小小的遠阪家二女又怎麼不能拿來犧牲呢?

  作為魔術師,遠阪時臣真的會為此感到後悔麼?

  我或許就不應該接下這個任務,畢竟支線任務的名稱已經給了我不少提示。

  不過假如沒有這個任務,當初沒有1200點的我就拿不到恩奇都的聖遺物了……這是湊巧?

  還是故作偶然的必然?

  我躺在床上思考了片刻,就突然聽到窗外響起了如同煙花綻開的聲音。

  這是冬木教會的通知。

  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做,那就去湊個熱鬧吧。

  ——137:15:37——

  當一個小時後的我帶著恩奇都出現在教會,我覺得出門前省略了不少化妝步驟的自己簡直是個白痴。

  徹底接受過魔術師教育的人和我這種半路出家的人還是有本質上的不同,比如說我完全沒有想到派出使魔這件事。

  雖然也和早上剛起來腦袋不清楚有關系,但除了自己經過無數遍演練制定的計劃外,我還是無法真正運用這種道具。

  這是骨子裡的差異性,就算我這麼多年接受魔術師教育也不一定有辦法,畢竟最初的時候,我並非魔術師。

  至於主神提示我的【得到言峰璃正的真心感謝,獎勵100點】也算因禍得福了吧。

  感覺言峰璃正都快把我當救星了,當他吩咐完「誅殺caster後便可得到一個令咒」這件事,還給我閑聊了幾句,一副「間桐雁夜你真是個好孩子啊,我一定會替你禱告的」之類的話語。

  如果不是我知道言峰璃正和遠阪時臣狼狽……不,友好合作了,我一定會深為感動的吧,鑒於兩人的同盟,他應該知道我用掉的那個令咒的內容,那麼替我禱告……是希望我死後上天堂?

  這大可不必。

  比起虛無縹緲的死後世界,我寧願在這個世界上苟且偷生。

  而且,就連神父都可以做到一邊從心底感謝別人,一邊毫無壓力地目睹別人去死麼?

  或許,會發出虛偽的「可惜了」的感慨。

  這才是聖杯戰爭。

  戰爭中唯一的准則只有一條:

  ——勝者為王。

  作者有話要說:

  勉勉強強寫完一章!

  求人品保佑!明天課上老師抽背+明晚買的小櫻賞開獎。

  恩奇都對卡莉亞真的感情超復雜,大概是那種明明可以為此付出生命但絕對沒有辦法輕易相信的存在吧。

  我覺得卡莉亞很孤獨,真的。

  寫那一段的時候心碎死了。


☆、——126:44:05——

  ——136:23:11——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一直以來,為了活動上的方便,我一直穿純黑色的服飾,而且這個身體穿這種帥氣的衣服完全都不會感到突兀。裙子或許在幼年的時候穿過,但之後為了遮掩身體受到刻印蟲侵染的不適,就一直穿著長褲了。

  在外面吃了早飯後,恩奇都提議要不要逛街,這種態度也是我所需要的,掩飾太平,假裝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時間點很安全,而且混在人群中也不會有別的master過來攻擊,再加上我也挺喜歡這種放松活動。

  然後在這家店的時候,實體化的恩奇都替我挑選了這條長裙,說「也應該多穿穿女孩子應該穿的衣服嘛」。

  未知總是讓人心動,更何況本質上我還是個姑娘,喜歡化妝喜歡漂亮的衣服,於是我就很高興地換上了。

  順便一提,我覺得說不定恩奇都穿這身更漂亮。

  但鏡中的身影也足夠讓我自己感到驚艷。

  繁復的紅色長裙一直搖曳於地,衣袖的部分微微鏤空,露出被曬得有點黑色的雙臂,過肩的黑發也被這裡的工作人員用純白的磨砂頭帶挽起,手腕上佩戴著一個金色的鑲嵌鈴鐺的手環,我看著鏡中雙黑眸色的女子,若非知道是自己,說不定我會以為這是某個神廟的巫女。

  頗有異國風情。

  我提起裙擺,興衝衝地走出換衣室:「恩奇都你的眼光……」

  聲音戛然而止。

  我頓了頓,臉上下意識地堆起笑容:「你們需要好好聊聊麼?」

  站在恩奇都面前的,是吉爾伽美什。

  假如我的認知沒有感覺錯誤的話,這位王者看我很不爽。

  根據fsf原文來看,任性的王對於他唯一摯友的master也有自己的標准,也一定會為除他之外的盟友而生氣。

  雖然覺得吉爾伽美什看在恩奇都的份上不會直接對我怎麼樣,可我實在是不想在他面前刷存在。

  你沒看見他解決遠阪時臣都沒自己出面麼?輕輕松松挑撥離間,我自認為沒有充足的把握在他面前還是不要賣弄的好。

  「哼,雖然換了一身皮囊好了不少,但果然還是礙眼。」高傲的王者如此評頭論足道,我面不改色地行了一個屈膝禮,「多謝您的肯定。畢竟人靠衣裝,說明我仍然是一個有藥可救的人類。」

  恩奇都此時也幫我說話:「卡莉亞穿這一身明明很漂亮啊,而且吉爾是覺得我的眼光不行麼?」

  說完他徑直盯著吉爾伽美什,似乎是想讓他說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

  「勉強可以。」顯然招架不住自己摯友的眼神攻勢,吉爾伽美什頗不情願地說。

  「哎?勉強可以的勉強是什麼程度啊?」

  ……

  「……行了很不錯可以了吧!」吉爾伽美什終於不情願地給出了他能給的最高贊美。

  接著恩奇都展顏一笑:「那麼吉爾就拜托你買單了!畢竟是吉爾都贊美的品味嘛。」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我:其實我沒懂這個邏輯……英雄王請允悲。

  吉爾伽美什一副「只是錢的問題你還不早說」,酷炫狂霸拽地掏出了自己金黃色的銀.行.卡。

  雖然我也有錢,當然我不可能在這種地方自告奮勇。

  而且,這件衣服真的超級貴,像archer這種土豪當然沒有壓力,就算錢可以拿點數換,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我又跑回去換回了自己的黑色風衣,哪怕那位王又給出了「果然不堪入目」的評價,我也就回答了一句「我本就如此平凡」,也不會往心裡去。

  拎著被仔細包裝好的衣服,我自然知道這幅容貌是多麼普通。

  無論是哪個間桐雁夜,都是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存在。

  這幅樣子,最多算是清秀而已。

  實際上我已經有了打道回府的想法,結果吉爾伽美什一句「得到了王者的賞賜的愚民啊,竟敢不想方設法謝恩麼」,就把我所有的理由堵了回去,而恩奇都樂於在一旁看熱鬧。

  我跟在兩位英靈的身後,默默地嘆了口氣。

  讓我在意的,是archer口中對我稱呼的轉換。

  「愚民」。

  雖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對於這些英雄而言,他們的時代早就過去,留下的只是介於死活之間的「英靈」。

  愚民這個稱呼,的確算是承認我是他的子民了麼,可是就archer對我那麼不爽的態度來看,又是為何在短期之間改變了呢?

  當我在心底默默詢問恩奇都的時候,他給出了他的猜想:「因為剛才卡莉亞穿的那件衣服和我們時代的服飾有些相近。」

  那麼,讓我穿上這件衣服的恩奇都,是故意的麼?

  前面兩人的腳步一頓,我後知後覺地抬起頭,就看見那個身材偉岸的rider笑嘻嘻地向我們打招呼:「二位也是為了前來查看後人對於自身歷史的記載麼!」

  他的手上,正拿著亞歷山大大帝的傳記。

  我覺得站在那邊的韋伯·維爾維特都快哭出來了。

  「啊,是你啊,在我面前自稱王者的家伙。」吉爾伽美什冷笑一聲,「至於對於我歷史的記錄?沒有必要。沒有任何史詩能夠記載本王的耀眼。」

  我慢慢吁了口氣,至少不會因此而身份暴露,而且,我不確定真的目睹了《吉爾伽美什史詩》的王者會不會因此而惱怒。

  他失去摯友的痛苦,發現藥被蛇偷吃的絕望,這樣的事實都記錄在史冊上,知道這一切的王者會為此氣憤呢還是會用寬廣的胸襟容納這一切呢。

  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那麼,Lancer你也是這麼想的麼?」

  「多謝你的好意,rider。我也稍有目睹過記錄的歷史,但我認為,並不如同自己經歷的那般。」

  是的,在召喚之後我的確給恩奇都看過許多史料,其中就有他自身的經歷。

  我沒有詢問他這樣一切的看法,他看的那段時候我也體貼地避讓開,可同他相連的魔術回路清楚地暗示了他心底的不平靜。

  如果聯合那次經歷來看,他所說的「並不如同經歷的那般」也許不僅僅是對金閃閃「不能記錄王的耀眼」的肯定。

  史料可能出錯,尤其是像這麼早的記錄。

  石板上的記載有多少在空氣中風化,甚至還有不少人懷疑過那一段歷史的存在,連這不過只是編造的觀點都有人說過。

  歷史是人書寫的,也是能夠被人的意志所扭曲的。

  有多少帝王都希望史官把自己寫得更加英明神武,又有厭惡帝王的史官故意抹黑他們的形像。

  也許正是歷史和真實的不同,才使得恩奇都情緒如此激烈。

  這是我觸摸不到的領域。

  「啊,兩位態度都如此堅決。」rider感慨了一句,「接下來我要去王者的爭霸游戲,archer,可否與我同行?」

  「王者游戲?聽上去倒有點意思,rider,本王就准你帶路。」

  其實所謂的王者游戲——說到底也只是一款電玩而已。

  若說日本的特色,ACG文化絕對獨領風騷。

  當我不耐煩地打著不知道第幾個哈欠的時候,看著在那邊玩得激烈的兩位王者,和rider慫恿下也玩起來的韋伯,看著他們痴迷的態度我覺得到時候他們若拿游戲一決勝負也很有可能。

  幸好恩奇都還沒沉迷於此。

  和archer打了招呼,只顧著玩游戲的archer只是隨便答應了一聲算是知曉,他就很干脆地同我打道回府。

  ——126:44:05——

  修整了幾個小時,此時夜幕已經落下。

  這個時候,我接到了電話。

  那是我特意為葵所設置的鈴聲。

  「葵?」電話接通,對方久久沒有回復,一時間只能聽見她的喘息聲,以及車子的轟鳴聲。

  「葵,」我再次呼喚了她的名字,輕柔地安撫她,「你在哪裡,葵?」

  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了微弱的啜泣聲。

  她的聲音略帶沙啞,飽含無助:「……幫幫我,好麼?」

  聲線裡帶著顫抖。

  「我會的。但是你必須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這一次說話的時候我特意用上了精神力。

  在她斷斷續續的描述下,我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始末。

  凜不見了,還在昨晚看新聞看到兒童誘拐事件,並且向她詢問過聖杯戰爭狀況之後。

  葵訴說著自己的自責,她說若非不是她想要告訴凜魔術師的殘酷,如果不是她說出「你的那位失蹤的同學可能回不來了」,也許凜也不會為此冒險。

  我又用精神力安慰了她幾句,告誡她最好暫時不要進入冬木,掛上了電話。

  那個時候我總覺得耳邊響起的提示聲很是刺耳——

  【支線任務‘救出遠阪凜’觸發,成功獎勵600點,失敗則扣除1200點。】

  我想做這件事,不是因為任務。

  而是我真的想做啊。

  就算沒發布任務,我也會願意去做。

  但是現在這樣看來,倒好像我的動機不純。

  同樣,早就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並且在送給凜的頭飾上沾上了定位器的我,又是為何如此矛盾呢?

  我閉上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摒棄了一切茫然。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救出凜。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第七天!

  我在文中埋了不少伏筆啊【捧茶

  我覺得系統最虐的一點就是【本心】這種東西,你為了活下去必須去做別人的任務,不管你對這個任務有什麼態度。

  卡莉亞是在害怕,害怕她對葵的情感也是自己為了任務所虛構出來的。

  說到底還是內心太孤獨了。

  至於金皮卡對卡莉亞的態度,嗯……我只能說他現在還是沒有想起來,只是隱隱感覺到點什麼。

  說多了就透劇第二個副本了。

  感覺這章蘇蘇蘇的情節有很多?

  說起來每一章都離不開葵啊,果然卡莉亞的真愛還是她,干脆寫死時臣兩個妹子在一起算了,金皮卡抱著基友也不錯了是伐【喂

  感謝玄媚兒和基友淺陌的地雷!破費了QAQ

  ps:道理我都懂,但為什麼銀、行、卡也要和諧啊!!

  看到文章出現:【酷炫狂霸拽地掏出了自己金黃色的口口】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總覺得好容易想歪……


☆、——125:37:56——

  ——125:58:33——

  憑著GPS,我很快就來到了凜所在的位置附近。

  恩奇都被我派去拖住caster了,就原作來看,saber和Lancer一起對上caster都還吃力,為了保證我救凜的穩妥,還是讓他暫時同saber合作吧。

  再加上到目前為止,聖杯戰爭同原作中最大的變故一個是我身上,另一個就是本應該召喚Lancer的肯主任。

  如果不出意外,以肯尼斯對衛宮切嗣的執著,一定會朝他下手。

  我對肯尼斯行為的成功率並不看好,哪怕他重生來過。

  假如換做我是他,我一定會帶著未婚妻遠離這次聖杯戰爭,在我沒有任何願望,而僅僅為了獲取所謂的「榮耀」賭上性命,這明顯是個不對等的買賣。

  就算那個時候得到了令咒了,也完全可以召喚servant再命令其自裁,離開冬木,反正就是不趟渾水。

  可他沒有。

  衛宮切嗣作為魔術師殺手克制他是失敗的原因之一,更多地還不是他自身作為魔術師的「套路」太重,能力是有,可過於驕傲。

  這是戰爭,而非光明正大地決鬥。

  當然,如果肯尼斯能夠解決衛宮切嗣我也樂於成見,他和言峰綺禮兩個人我都不想對上,我的格鬥技能相比之下太廢了。

  同恩奇都的五感共享已經建立,我給他的命令只是拖住caster,不必真刀真槍消滅他。

  恩奇都的寶具可是能夠和英雄王的EA對轟的存在,這張底牌不應該提前暴露,而且我也沒有魔力支撐。

  我站在這片居民區,因為近來冬木層次不窮發生的事故,政府已經發布了宵禁令,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憐。

  當我踏進這片區域的瞬間,我就感到了一股強烈的魔術波動,再加上精神力過高而造成的敏感性,這片區域充斥的惡意折磨著我那脆弱的神經。

  對於惡意過於敏感,這就是修煉精神力的最大弊端了。

  我咬了咬牙,閉上眼沉住氣,精神力慢慢在區域內擴散開來,尋找凜的蹤跡。

  【精神力突破1200,獎勵150點】

  當我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掃描到某個嬌小的身影快速朝我的方向移動而來。

  我猛然睜開眼,就看到小凜跌跌撞撞地跑來,也許是看見我而受到了驚嚇,把我當做敵人了,她懷中的水晶片猛然朝我爆裂開來!

  距離太近又加上猝不及防,爆破開的水晶片仍然割傷了手臂,就連臉上都出現了劃痕,身體的防御裝置在瞬間開啟,至少血止住了。

  不至於喊痛,我半蹲在她的面前,按住了她的雙臂:「凜,我是雁夜,是葵來拜托我接你回家的。」

  那個瞬間,我被她的眼神嚇到了,那和那時候的櫻如出一轍的空洞眼神,如同人偶一般失去了任何波動。

  所幸她認出我了:「雁夜……阿姨?」

  感受到身後即將追來的雨生龍之介及其海魔,我當機立斷帶著凜就跑。

  沒有被蟲子完全改造的我,可沒什麼能夠斬斷海魔的能力,尤其是像這種砍了對方的觸角還會再生的東西。

  一邊跑著一邊用刻印蟲拖著對方的步伐,特意選了小凜看不見的地方,讓這麼小的孩子看到這一幕總還是會有陰影的。

  心底暗暗呼喚恩奇都,他表示自己會很快趕到,刻印蟲對上海魔的結果似乎挺有效果,至少在情況危急到我需要用令咒的地步,恩奇都就已經到場了。

  帶著小凜一起跑,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輕喘著氣我看著自己的servant:「那麼就拜托你了。」

  在這種時候,就越發能夠感受到英靈之軀和人類的區別。

  有他在,我們一行得以游刃有余地全身而退。

  ——125:37:56——

  不希望葵到冬木遭到襲擊的我,和急切地希望見到女兒凜的葵,兩個人都只好折中一下,來到了處於冬木分界處的公園,也正是我們平常見面的地方。

  當我把因為魔力透支累得睡著的凜轉交給葵的時候,葵用力地抱緊凜,口中喃喃念道她的名字,就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凜她沒事。」我半跪在因為後怕仍然在顫抖的葵面前,「櫻也會沒事的。」

  我貪婪地注視著她,尤其是當她的指尖觸碰到我臉上尚未痊愈的傷痕的時候,世間其它的一切我都不在意了。

  無論是隱身了的恩奇都在身後灼熱的視線也好,還是主神【支線任務‘救出遠阪凜’達成,獎勵600點】的提示也罷,都不如臉上這溫熱的觸感。

  「雁夜。」她呼喚著我的名字,「退出吧,櫻的事……與你無關。」

  這樣冷淡的話語,卻令我很高興。

  因為她在意著我啊,想要讓我活下去。

  如果我只是間桐雁夜的話,我一定會在當年帶著她遠走高飛,無論她是否能接受我的心意,我勢必不會冷眼旁觀。

  「我很高興。」我努力想要朝著她笑笑,卻覺得一向能夠露出的笑容很是僵硬,眼底也不知何時已經微微濕潤,「我很高興,真的。可是現在,來不及了。」

  為了掩蓋自己內心的窘迫,我繼續一籮筐地說著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邏輯的話語:「我會想辦法讓櫻姓回遠阪的,就算不行也一定要讓她遠離間桐的培養;如果你擔心為了獲得聖杯我會和遠阪時臣對上,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朝他動手,哪怕需要優先解決掉他的servant;這一段時間葵你和凜都不要再踏入冬木了,就算擔心什麼也不應該讓凜冒險。」

  我一口氣說了一長串,感受到臉頰上她的手指顫抖地更厲害了:「雁夜,你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的。」

  那個時候,心中洶湧澎湃的情感差點脫口而出。

  到最後,從嘴邊吐露出的話語卻是:「當然有必要。你是我重要的姐姐啊。」

  我是沒有未來的。

  就算完成了主線任務,也就代表我需要脫離這個世界,任務接著一個任務,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才是這一切的終點。

  若是無力實現,又何必庸人自擾。

  「回去吧。」我朝後退了一步,避讓開她的手指,站起身,「趕緊離開這裡,帶凜回禪城家。」

  我沒辦法出冬木市,只能目送著她們的離去。

  等待葵開的車徹底地淡出視線,恩奇都在我身後悄然顯形。

  「怎麼了?」我挑著眉看他,心情很好。

  「那位就是卡莉亞喜歡的人麼?」

  我點了點頭,看著欲言又止的他,干脆道:「有什麼問題?」

  恩奇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出了一句令我全身血液猛然凝固的話語:「卡莉亞,你真的愛她麼?」

  我真的愛她麼?

  謊言若說上千百遍,便成了真實。

  真實若質疑千萬次,淪落為謊言。

  這個問題,也正是我所害怕的。

  我不知道是否是所有的人都會像我這般,質疑自身的情感,也不知是否每一位來到異世界的人都會懷疑自己的真實。

  如果說我為了不讓自己崩潰,而給自己建立了一個精神支柱呢?

  如果說我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而催眠自己假裝愛上了遠阪葵呢?

  後者我已經可以排除,當我的精神力到達這個高度,我自然能察覺到前期的自己有無自我催眠的痕跡;可是前者呢?

  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給予我溫情的人,是禪城葵。

  名義上的祖父殘忍,兄長冷淡,父母雙亡,沒有姐妹,亦無至交,毫不誇張地說,禪城葵是我生命中唯一的那道光。

  我想或許間桐雁夜也是這麼愛上葵的。

  我穿越前的記憶早就被自我強迫遺忘,我不想讓回家這種深入骨髓的執念影響自身,使得我急於求成,無欲則剛,如是而已。

  那麼,如果我對葵的愛,是源於雛鳥情節呢?

  「卡莉亞,你不會是沉溺於對她的愛?」恩奇都又道。

  自我滿足。

  假如我只是為了沉醉於我這份自以為是的愛意……假如我以為的愛不過幻影……

  我得不出答案。

  最初的震驚已經過去,隨之席卷而來的是無法壓抑的怒氣。

  恩奇都又憑什麼這麼說我?

  他是誰?他是我的誰?

  我為何要接受他這樣的指責?

  我拿自己的最後一絲理智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你不過是泥土造的人又懂什麼愛意」,氣沉丹田了好幾次還是無法按捺住:「恩奇都,你在透過我看誰?」

  我看著瞬間僵硬的他,眯起了眼。

  我覺得這個時候的我像是一把出鞘了的劍,就算自傷也要給傷害我的人重重一擊,讓他嘗到和我差不多的痛苦。

  這個時候,這幾日我沒有察覺到的細節突然浮現腦海。

  他第一次聽到我名字時的怔忪,對於我過於溫柔的態度,眼裡一閃而過的懷念,甚至還有那件讓我換上的紅色長裙……數來實在是太多。

  那麼,當時的我又是出於什麼心態視而不見呢?

  「我與你口中的‘卡莉亞’不同,我不知道那是誰。」我閉上眼,「也許她是一個不會愛葵的人,但這並不代表我。」

  我朝他擺了擺手,長吐了口氣:「我不想指責你什麼,你也不必執著於我是否愛葵這件事。」

  我們不能爭吵,更不應該為此決裂。

  說來也真好笑,我本來以為我終於能夠有托付信任的存在,誰知道現在……

  也許servant和master之間還是界限分明的好。

  「今晚就回家修整吧。」連偽裝的力氣都沒有了,我想我現在的面色一定很難看,「也許我們兩個都應該冷靜一下。」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卡莉亞。」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家。

  為什麼到了現在的這個時候,還是要說那麼溫柔的話語呢?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愛情我暫不評價。

  個人覺得我目前為止都沒有經歷過,也不知道卡莉亞對於葵真正的想法是什麼,但毫無疑問,這個世界上她最在意葵。

  簡單來說,恩奇都的意思就是你愛的不是她,而是愛情本身。

  這一直以來都是個哲學命題。

  他們兩個還是需要磨合,雙方心態都有問題吧。

  就算「卡莉亞」是「卡莉亞」,那也是她沒經歷的,就算是自己的替身,也不會願意當的吧。

  感覺目前女主的問題就是想太多。

  假如是日後的女主,一定會仍然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若我將其定義為愛情,則便是愛。」

  慧極必傷。

  現在的卡莉亞智商和眼力是夠了,卻沒有相襯的心境。

  內心不夠大氣。


☆、——103:11:39——

  「它」從泥土孕育而出。

  無知無覺,無愛無恨。

  這個世界在它的眼中一片混沌,它的所以行為都依靠著本能的獸性。

  哪怕它是神造之物,那個時候仍然缺少本質上的靈魂。

  「它」的誕生,源於眾人的期盼。

  期盼它能作為那個王者的半身,能夠規誡出格的王。

  它隱約知道自己的使命,但更多地,是沉淪於未知的迷茫。

  直到那一天,派遣的使者到了,那是十六歲的綠發少女,身穿紅衣,容貌美麗得如同神祇。

  她的美麗令懵懂中的泥人親近,也萌發出了改變的念頭。

  於是,「它」成為了他。

  他擁有如同少女一般貌美的容顏。

  如獸一般單純,如神一般強大,如人一般渴望溫暖。

  恩奇都。

  他學會了自己的名字,他明白了這世間萬物之理,他學會了智慧與理性,他學會了他應該知道的一切。

  而那個來自王域的少女,將他帶到了王的面前。

  卡莉亞。

  恩奇都如此親切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他很強大,烏魯克的人民如此歡呼著,

  他連命運也能改變!

  他生在原野之中,如此強健。

  他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禮物,他會輔佐王為明君,

  他們將共同帶領烏魯克繁榮昌盛。」

  ——114:22:31——

  我從睡夢中醒來,那些過去仍然在腦海中流轉。

  那個夢中帶領恩奇都醒來的神.妓,她的名字是卡莉亞,有著同恩奇都如出一轍的相貌。

  和我的名字相同。

  純粹巧合……還是必然?

  我敲了敲主神,詢問道:「可否查詢下一世界?」

  「查詢需消耗100積分,目前積分為-5,是否繼續?」

  「否。」

  我毅然決然關掉面板,嘆了口氣。

  都忘了自己積分是負數,為了讓自己安心這麼做實在是太蠢了。

  如果我的下個世界不是蘇美爾王朝也不代表之後不會,至於如果是……我又能做什麼?

  重點的從來都不是世界,而是具體的任務,如果要什麼東西我完全可以直接在主神那裡兌換。

  當我穿著好後走到客廳,恩奇都已經買好了早點等著我了。

  我看著他小心打量著我的動作,有點想笑。

  我在想我是順著這個機會同他和好呢,還是借此機會獲得更多的情報呢。

  想到我的目的,我忍不住自嘲。

  不外乎恩奇都質疑,連自己都無法確定,從來不放過每個能幫助完成任務機會的我,又真的懂得愛意麼?

  昨天晚上的我,倒好像是惱羞成怒。

  「卡莉……master,我不應該那麼說你。」

  如果換一個人說都可以堪稱敷衍,為什麼從恩奇都口中卻覺得真情實意呢?

  「我昨晚夢到了你的過去。」恩奇都垂下眼,我看不清他雙眸中的情感,「對不起。」

  這個對不起,也許是一語雙關。

  不僅僅是在為昨天他說我的話,還因為窺探到了我的記憶麼?

  雖然那份連自己都厭惡的過去被看見的確令我有些惱火,可他的道歉如此誠懇,又何況這是源於master和servant之間魔力交換後的副作用。

  「我也看到了你的回憶。」我有些猶豫,但還是問出聲,「我在夢中看見過那位‘卡莉亞’,我和她很像麼?」

  他沒有很快回答我,似乎陷入了回憶。

  「很像很像。」他的聲音很輕,嘴角勾起,「某些習慣性地姿勢,說話時的口吻,包括面具般的笑容……但卻不完全一樣。」

  恩奇都像是發覺了什麼,堅定地告訴我:「你們並不一樣。」

  這句話像是最好的安慰。

  雖然也許他對我的寬容源於日後的我,呵我都忍不住吐槽這句話的邏輯錯誤,但看起來事實的確如此,我也並不想要自己僅僅作為「卡莉亞」的替身。

  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

  我希望如此涇渭分明。

  當然,我會有這種期盼,更多的是源於在意。

  對葵,我更想成為她的保護者;可是恩奇都,卻是我想要依賴的存在。

  「那麼,你覺得我是那位‘卡莉亞’麼?」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我,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是。」

  我想我已經能足夠確定了。

  不管是不是未來的我給予恩奇都的提示,還是恩奇都自己本身超乎奇跡的感知力,都證明了我會去蘇美爾王朝這點。

  噢天哪,我會成為一個神.妓,就算在那個時代算是高貴的神職人員,這也太……

  但比起這點感慨,我更想知道的是一件事。

  「那麼吉爾伽美什,知道卡莉亞麼?」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抱著一定的僥幸心理。

  高傲的王者完全有可能忽略很多人,「卡莉亞」雖然喚醒了恩奇都,在王者面前也有可能不值一提。

  對吉爾伽美什而言,「卡莉亞」除了神.妓的身份,不值一提。

  在這若干年的時間長河裡,他完全有可能將這種小人物拋之腦後。

  假如……卡莉亞除此之外沒有做出其它可能被王掛念的事的話。

  恩奇都沉默著,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我不懂得的深意。

  但這也足夠暴露了過多的信息。

  僥幸果然是沒有用的。

  「吉爾他,不記得了。」說完這句話的恩奇都抿了抿唇,一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

  他不記得了。

  這句話的背後,隱含了太多。

  第一,卡莉亞並不僅僅喚醒了恩奇都,她同王的關系不說匪淺,也至少足夠入了王的眼;

  第二,吉爾伽美什又為什麼不記得了?

  一共有三種可能。

  他自己不想記住,卡莉亞動的手腳,還有外力作用。

  我一直都在想為何吉爾伽美什對我的態度實在是詭異,本來我將其歸結於是我召喚出恩奇都的原因,所以對方看我不順眼,但如果不僅僅如此呢?

  從fsf來看,意識到摯友存在的英雄王也為此寬容了不少,他這麼針對我……假如將其歸結於歷史遺留問題?

  是的,他或許是不記得了,可還有「潛意識」的存在。

  如果卡莉亞做出了惹怒王的舉措……我忍不住抖了抖。

  我握住了恩奇都的手,不安地看著他:「假如archer對我動手你會攔住他的吧?」

  他驚訝地看著我,然後撲哧笑出聲,也許是我對他幸災樂禍的指控過於明顯,恩奇都努力憋住笑:「master,我會保護你的。」

  「繼續叫我‘卡莉亞’吧。」我明顯能夠感受到他「你真的不介意麼」的想法,「她不也是我麼?」

  我聽著他高興地喊出「好啊,卡莉亞」,突然對於可能會去蘇美爾王朝這件事也沒有那麼反感了。

  畢竟,我能夠同恩奇都認識呢。

  ——103:11:39——

  當然現在聖杯戰爭才是重點。

  恩奇都和我說他今天在外面又遇到了吉爾伽美什,對方拉著他說要陪他去參加什麼王之宴。

  就算恩奇都無奈地說自己並非是王,archer也一副理所當然的:「本王的一切不都是能夠與你分享,自然也包括王座」話語而深感無奈。

  聽著恩奇都的轉述,我不知道是不是archer那句「讓另外那兩位自稱王者的狂妄之徒目睹王者真正的風采」打動了他,反正我們就來到了愛因茲貝倫的森林。

  這邊仍然殘留著打鬥痕跡,昨天晚上來到這裡同saber合作打caster的恩奇都也已經輕車熟路了。

  更別提這裡可是森林,恩奇都最適合的戰鬥區域。

  昨晚透過恩奇都的視線,我沒有發現berserker來過的痕跡,肯尼斯也沒有同衛宮切嗣對上。

  但房間的確毀掉了不少。

  今天同恩奇都和好之後,他告訴我昨晚憑借他的「氣息感知」,感覺到了assassin和他的master出沒於此。

  還真是令人驚訝。

  不是肯尼斯先朝衛宮切嗣復仇,反而是言峰綺禮的執念引誘著他的率先到來麼?

  憑借復數的assassin拖住久宇舞彌和愛麗斯菲爾,趁著saber同caster戰鬥的時候,言峰綺禮挑上衛宮切嗣也的確能夠做到。

  只是這樣太明顯了,遠阪時臣不可能不知道,假如這樣,那麼是遠阪時臣的命令?

  而且就衛宮切嗣組並沒有為此人員傷亡,言峰綺禮全身而退而不是同衛宮切嗣拼個你死我活,這樣的舉措,更像是試探。

  試探saber組的能力?

  假如我是遠阪時臣,目前最想要解決的肯定是克制servant能力的berserker組。

  然而對方組master的魔術造詣在自己之上。

  雖然不是不可以直接用assassin暗殺對方,可這也需要一個契機。

  同樣忌憚berserker組的saber組是一個好的盟友。

  想必試探的結果令遠阪時臣很滿意吧?才會讓言峰綺禮沒有殺掉對手。

  既然要結盟,自然不必在此之前有過多的過節。

  Saber組的整體實力倒真的是弱於archer組,如果不把其它變故考慮在內的話。

  差不多還原了昨晚發生的整件事情,我聳了聳肩,至少這份同盟不會在打完caster之前成立,畢竟「表面上」還是必須服從教會打海魔前休戰的提議。

  我看著已經在城堡中庭花壇邊席地而坐的三位servant,以及站立在一旁的兩名master,有點好奇。

  這一次多了一位servant的「王之宴」,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評論有人提到了,我還是在這裡再說一聲吧。

  《吉爾伽美什史詩》有提到神.妓的名字,當初想的時候我沒有特別注意,現在想來還是不要變動的好。

  有兩種解釋:

  1.提到的名字「夏哈特」僅僅為神/妓的統稱;

  2.「夏哈特」死掉了,所以「卡莉亞」頂替了。

  正如我前文所提示的「歷史與經歷」的不同,卡莉亞在蘇美爾王朝所改變的沒有被歷史記錄,而是記錄了她不在的世界。

  【「他很強大,烏魯克的人民如此歡呼著,

  他連命運也能改變!

  他生在原野之中,如此強健。

  他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禮物,他會輔佐王為明君,

  他們將共同帶領烏魯克繁榮昌盛。」

  】

  出現的這段基本上是自己扯得,偶爾借鑒了一下《吉爾伽美什史詩》。

  吉爾的戲份還要慢慢來,雖然我覺得這麼幾章他的存在感完全沒有恩奇都高……【遠目

  第二個世界才是刷感情戲的好時候嘛。

  吉爾大概在第一個世界結束的時候才會想起來。

  感覺吉爾男主的fate裡面,《不更就穿》算是我見過的巔峰了。

  本來在構思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可能借梗,那本書也看了好幾遍來著。

  嗯……我只能說我會注意的,如果有任何問題歡迎提出,算是先聲明一下吧。

  ============

  今天去電影院看了《你的名字》,天啊少女心!

  這碗狗糧我干了。

  真的好看,而且不如秒五那麼虐。

  幸好這章是在看之前寫的,否則我一定會全篇甜甜甜的戀愛風。


☆、——101:43:21——

  ——102:54:10——

  當我們出現的時候,吉爾伽美什的聲音正好傳來:「仿佛是在臥榻上散花的處.女般的表情,我很喜歡。」

  啊,這個環節。

  對於阿爾托莉雅的調笑。

  「吉爾!」我總覺得恩奇都好像瞥了我一眼,才一臉不贊同道,「這樣的行為對一名女性,實在是太侮辱了。」

  我走到韋伯和愛麗斯菲爾兩位身側,津津有味地旁觀著這一切。

  Rider質疑了恩奇都出現在這裡的原因,這反而恰好解了吉爾伽美什的尷尬。

  結果吉爾伽美什把對恩奇都說的那番話又不知羞恥的說了一遍。

  「吉爾……與‘唯一的摯友’?」愛麗斯菲爾喃喃道,用著與其說是探尋倒不如說無比肯定的語氣對我道,「間桐小姐,你的servant的身份,是恩奇都吧?」

  韋伯也反應了過來:「那麼archer就是……」

  「——最古之王,烏魯克的恩。」我索性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他們之間的稱呼都不怎麼避諱的,archer好歹還說「吾友」,恩奇都就干脆喊「吉爾」了。

  說到吉爾的話,那位caster也是這個名字,看起來還算個大眾名。

  「果然如此麼。」rider看似大大咧咧地說出試探的話,「那麼兩位是打算結盟麼?共同分享聖杯?」

  「吉爾的master和卡莉亞不可能合作的。」恩奇都也坐在了地上,拿著剛剛灌滿的酒杯,「而且聖杯戰爭的獲勝者只能有一個人吧?」

  「恩奇都,你是在向我下戰書麼?」說著這話的archer眼裡都仿佛帶笑,「這一次可是需要動真格了。」

  「卡莉亞?」恩奇都雖然詢問地看著我,可是臉上的躍躍欲試沒有遮掩。

  「到時候我會用一枚令咒作為你魔力的支撐。」我扶了扶額,「但不是現在。」

  我感受到吉爾伽美什的目光冰冷地掃視過來,可卻沒說什麼。

  「好久沒有喝到吉爾的酒了。」恩奇都將酒一飲而盡,在archer說完「本王的酒自然美味」之後就說,「那麼也讓卡莉亞喝一杯吧!」

  我感到吉爾伽美什看過來的視線更加可怕了。

  「這可是王者才能飲用的甘露。」

  言下之意便是:我何德何能,才能接受如此「饋贈」?

  「可吉爾與我分享了一切財富,那麼我也能將酒贈予卡莉亞吧?」恩奇都這番話堵得吉爾伽美什沒有答話,然後一杯酒就漂浮到了我的身前。

  我嘆了口氣,總覺得恩奇都是在給我拼命拉仇恨。

  「Lancer,你和你的master關系真不錯,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這幾天就能達到的程度。」rider仍然是那副爽朗的樣子,說出來的話語讓我整個人一僵。

  我轉過頭看向吉爾伽美什,他的視線正好也轉過來,同那雙猩紅色的眸子對上的瞬間,仿佛都有被蛇纏上的冰冷感。

  那是來自內心的恐懼。

  我將唇貼上了掌心中的酒杯,避開了他的視線。

  當酒入喉之後,整個身子才漸漸變得暖和。

  「卡莉亞不僅僅是我的master。」恩奇都的維護讓我放松許多,「若與她為敵,便也是我的敵人。」

  後半句話並不算太出格,畢竟聖杯戰爭中master和servant是利益共同體,可加上前半句,卻仿佛暗示了什麼。

  我默不作聲,下意識放出的精神力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將酒杯甩出,險險擊落了朝我飛來的暗器,藏在袖口的匕首也滑落到了掌心,恩奇都也迅速出現在了我的身前。

  Saber和rider也靠了過來,擋在了自己的master身前。

  「……這是你干的吧?archer。」自我們出現沉溺於自身回憶中,而一直沒有開口的saber神色冰冷,口氣帶上了質問的意味。

  「吉爾最討厭在他宴會上做出暗殺的手段了。」恩奇都替摯友辯論了這句,「這麼多的assassin麼?」

  Assassin大致分了兩波,一波是朝我們攻擊,另外一波是rider組。

  數量和力量比我以為的還要可怕,若不是在攻擊的那個瞬間無法繼續使用「氣息收斂」,我絕對無法察覺。

  理論上在恩奇都最強的「氣息感知」下,同級的「氣息收斂」仍然能夠被察覺。

  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只能想到一個可能。

  言峰綺禮使用了令咒,不僅僅是下令assassin攻擊,還增加了他們的力量。

  「那麼,這一場王之宴的最後一個問題——」rider將酒杯扔向了空中,面對著逼近的assassin,「王是否孤高?」

  「王……自然是孤高的。」這是saber的回答。

  Archer則是沉默,像是對這個問題的答案理所當然。

  恩奇都笑而不語,是因為他不認為自己是王者的原因吧。

  同我所知道的那樣,出現在眼前的是「王之軍勢」。

  征服王的破格寶具,憑借著與臣子羈絆而生成的「固有結界」。

  以人數對人數。

  召喚出來的也是英靈,在戰鬥上自然能夠傲視以「暗殺」為特長的assassin們。

  本來想要朝我們攻過來的英靈都不得不調轉了方向以防rider的攻擊,我松了口氣的同時也略帶嘆息。

  以我的能力,對上這麼多的assassin還是勉強,也許一個我還能夠拿精神力一拼,就算恩奇都在身邊,也不代表沒有漏網之魚。

  當然,也能夠令恩奇都解放他的寶具。

  Enuma Elish。

  對肅清寶具面對這些人自然沒有問題,可除去要消耗的魔力,我不認為解放寶具是個明智的選擇。

  在於archer的戰鬥我都沒有允許恩奇都這麼做,那麼那個自傲的英雄王會不會認為這是我對他的蔑視?

  這樣來算,rider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很快,所有的assassin都被rider的臣子們一個個斬殺,化作粉塵在空中消散。

  「算我承了一次你的情。」我對著韋伯道,「剛才我是assassin主要的目標——」

  我忍不住咬了咬牙。

  原來遠阪時臣那麼想解決掉我麼?

  按理來說因為我的魔力低而且不會對他下死手,我的威脅程度應該不高。

  但既然我剛才說了「用一枚令咒來讓恩奇都與archer一戰」,自然就有可能讓他動了殺意。

  可是,他就不怕我真的死去,恩奇都也被迫退出,然後archer為此憤怒?

  王者一怒,伏屍百萬。

  我想如果不是遠阪時臣活膩了,就是遠阪家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詛咒發動了。

  「啊……我們也本來沒打算救你。」韋伯對於我的示好看起來不太習慣,倒沒有因此敲我一筆。

  其實如果不是不知道他這個性格我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雖然很討厭欠人情,但這種原則問題比起自身的利益而言,不怎麼值得一提。

  我的臉色忍不住變了,剛剛放回袖中的匕首再度出鞘,才放松下來在瞬間繃緊。

  看著也在同時如臨大敵的恩奇都,我苦笑地看著還沒有察覺到的韋伯:「看起來我很快就可以還你人情了。」

  我的精神力和恩奇都的感知力都察覺到了。

  當rider的固有結界撤下之後,我們察覺到的敵人也展現在了面前。

  海魔。

  剛剛打完assassin就得對上caster……總覺得這一次進度快了不少。

  ——101:43:21——

  海魔的出現不是為了攻擊,反倒是故意把我們引到未遠川附近。

  ——去觀賞caster組對於神的「贊美」。

  當初在看這一段的時候就覺得自稱「愛的戰士」,編寫這個故事,即所謂「神明」的人足夠惡趣味了,說是褻瀆與禮贊都是對於他的崇拜。

  我所經歷的這一切,又何嘗不可能是神明的安排?

  替我發布任務的系統「主神」,僅僅為人工智能,這幾乎是現下的套路。

  操控著人工智能背後的人,或冷眼旁觀或興致盎然觀賞這一切的存在……又何嘗不是對人的玩弄?

  神是不會救贖世人的,也不會引導世人,對神來說,人無關緊要。

  若要我說,吉爾伽美什的傲慢已經偏向為神。

  他面對人類的許多舉措不會干涉,如同欣賞劇作一般看待人類選擇的一切,但與神不同的是,他對於人類又有過分的偏愛。

  ——自詡為「人類的保護者」。

  說實在,我真的想離他遠一點,因為他的判斷標准實在是難以揣測,若他看你順眼,縱使行為冒犯也可令他感到「愉悅」,而若是相反……再怎樣地畢恭畢敬,也無法真正取悅他。

  我再次斬下了接近我的觸.手,還要留神照顧韋伯·維爾維特,實在是太費心力。

  而且,我們所處的地方,還是安全不少的邊緣地帶。

  太匆忙了。

  我沒有想到,海魔戰會在這麼快打起來。

  把原作反反復復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我,自然早就知道了時間軸上可能會造成的微妙變化。

  就比如我去救凜那天,和caster攻擊愛因茲貝倫不應該發生在同天晚上。

  但實際上,沒有迪盧木多的「破魔的紅薔薇」,當天caster是因為我和雨生龍之介差點撞上才主動離去的。

  這兩件事發生在一起,更加像是saber組的「運氣」。

  我曾經聽過這種說法,主角陣營的「運道」會很好,這是這個世界對於他們的「偏愛」。

  敷衍的解釋的話,就是「主角光環」。

  可這一次的變化,實在是糟糕。

  而且剛剛使用寶具的rider無法使出「王之軍勢」,就只能留在身側保護我們這三位脆弱的master。

  海魔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我不明白為何明明時間變少,caster的魔力卻那麼強大,該不會這一組也使用了令咒吧?

  這個過程中,archer一直冷眼旁觀著,他沒有乘坐他的「舟」,而只是站在高處旁觀這樣的鬧劇。

  沒有任何人能夠要求這位王做什麼,就連恩奇都都沒有這麼嘗試。

  我避開了archer鋒利的視線,那樣的不帶感情,仿佛能夠徹底看穿我的一切。

  畢竟他知道,只要我允許恩奇都解放寶具,就可以解決這一切。

  我看著手上殘留的兩道令咒,沉下眼。

  「支線任務‘斬殺海魔’已觸發,成功獎勵1000點積分,失敗扣除2000點,是否開啟?」

  我深吸了口氣,看著站在前方艱難戰鬥著的恩奇都。

  哪怕到現在,他仍然沒有對我說什麼。

  今天是聖杯戰爭的第三個晚上。

  看起來只能如此了。

  我下定了決心,眼神灼灼。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累了,沒有更新。

  感覺其實現在還是過劇情,寫著寫著有點沒意思,尤其是沒辦法寫閃閃……

  畢竟卡莉亞的態度是「我不想注意到你」。

  實在是寫不出來JQ感。

  恩奇都致力於讓王恢復記憶。

  下一章還得打海魔,有點情況沒有交代,比如衛宮切嗣的處境,反正他和肯尼斯對上了。

  卡莉亞猶豫讓不讓恩奇都解放寶具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在等待saber動手,撿便宜誰不會。

  感覺最近的劇情都不是很帶勁,太慢熱了。

  大概要飆起來還得等時臣papa一路走好之後。

  我是比較喜歡評論和正文內容有關啦,不過看起來也沒什麼好說的【跪


☆、番外·不過螻蟻

  *第三視角,主金閃閃

  =====================

  若要吉爾伽美什自己說,他也找不出如此厭惡間桐雁夜的理由。

  在見到本人之前,從自己臣下遠阪時臣提供的資料之中,這是一個妄想逃離家族束縛的家伙,幼時便獨自出逃,後來卻為了時臣女兒遠阪……現在是間桐櫻而重回家中。

  雖然吉爾伽美什本人很是討厭魔術師,也認為這次的聖杯戰爭堪稱鬧劇,但這種不值一提的無名之輩也妄想染指他的寶物聖杯……足夠的狂妄自大。

  但他也並不在意,這樣的家伙他只需冷眼旁觀,她就能得到本屬於自己的制裁。

  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為了別人的家務事去完成一個幾近必死的賭局,這樣愚蠢的人渺小到都不足以入王者的眼界。

  ——僅為螻蟻而已。

  本來毫不上心,卻在見識到對方,並且得知她是摯友的master的那刻起開始了改變。

  對於她,比起因此見到恩奇都的喜悅,那種更深刻的憤怒他甚至都沒有自我察覺。

  「除了caster,各位英靈全聚於此——這樣的盛況,真是讓人忍不住感到欣喜若狂。」

  這樣可以堪稱挑釁的說辭。

  哪怕面對他的質問,也可以不卑不亢地回答,順便離間了他與遠阪時臣的關系。

  這樣妄想以言語左右他的想法之人……不過只是螻蟻而已,卻生出玩弄英靈的想法。

  但說實在的,他在那個瞬間也覺得遠阪時臣躲在家中的行為如她所言,「如同鼠輩輕飄飄地旁觀」,著實不敬。

  言辭可以成為世界上最鋒利的劍。

  也許換一個人吉爾伽美什能夠為對方這樣大膽的舉措展顏一笑,純粹當做這場聖杯戰爭調劑口味的戲碼。

  畢竟想要得到他的寶物之人,若無野心之舉,才更令他惱火。

  可這個人是間桐雁夜。

  恩奇都的master,他稱其為「卡莉亞」。

  不管她召喚恩奇都出於何種居心,毫無疑問,她想要利用他與摯友的羈絆,以此來加重她獲得聖杯的砝碼。

  便只憑這一點,就足以讓王者動怒。

  之後同恩奇都的決鬥,更令這位若干年未見摯友的王者不滿了。

  連魔力都無法支撐從者完全解放寶具的master……間桐雁夜怎麼能配擔當最古老之王唯一摯友的master?

  魔力不足,心懷貪念(對於王來說所有想獲得王寶物的人都是有貪念的),頂多有些伎倆勉強拿得出手,即使如此也是偏向攻心的算計,就吉爾伽美什來看,間桐雁夜毫不合格。

  他的摯友就是性子有些良善,當初還在蘇美爾王朝的時候,吉爾伽美什就已經知道了恩奇都寬厚的品質,若是他要說,這大概是恩奇都最大的缺點了。

  雖然他相信以恩奇都敏銳的直覺還不至於被這種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可若是恩奇都心軟……

  恩奇都對這個人處處維護。

  這簡直不可思議,雖然恩奇都性情很好,也不會如此聽從別人的建議,如果他固執起來,這個世界上仿佛就不存在有人能夠說服他。

  不,似乎是有的。

  吉爾伽美什恍惚起來,如果存在一個人,能夠用言辭改變恩奇都的意見……如果存在這麼一個人,那麼他(她)是誰?

  當他同恩奇都打了一場白刃戰,剛好聽見間桐雁夜的那句:「在聖杯戰爭期間,我與Lancer同生共死。」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因為消耗了令咒的緣故,就證明了間桐雁夜若是身死,恩奇都便會隨之自裁而去,如果一定要給摯友選個死法,毫無疑問只有同他相戰而亡。

  而如果恩奇都死了,吉爾伽美什也找不到能夠讓間桐雁夜活下去的理由。

  聰明的舉動。

  這樣的做法,倒是讓他投鼠忌器。

  對王而言,在他面前為了利益動用手段的人不少,恭維也好,以哭嚎博取他的憐憫也罷,倒很少有人威脅他。

  這樣的做法,已經將近於脅迫。

  可吉爾伽美什的確無法因此做什麼,令咒已下,無力挽回。

  原先敢用什麼條件脅迫他的人,就算王當時答應了,欠下的帳也遲早被他算了回來,如今來看,他們的屍骨都不知化作灰到世界的哪個角落去了。

  顯然間桐雁夜沒有這個顧慮。

  聖杯戰爭之後他理應回歸英靈殿,秋後算賬幾近不可能;再加之,他們的關系已經不好,就算擺了吉爾伽美什一道,也只是更加惡劣而已。

  實際上,她動用的是陽謀。

  比起不見光的陰謀,這種將一切袒露在外的算計才更加無法讓人拒絕。

  他看見了間桐雁夜盛裝打扮的樣子。

  英雄王原本覺得,間桐雁夜作為一名女性,容貌平凡得不值一提,更別提能蠱惑人心。

  至於她打扮之後……啊,原來還是能見人的麼。

  越是華美的服飾,越需要看人的氣質。

  這身服裝,像極了他的朝代神.妓所穿。

  如果不用那麼特別在意臉,她已在合格線之上。

  吉爾伽美什早就察覺到,間桐雁夜一直隱藏著一股傲氣,盡管她極力遮掩。

  這股驕傲,說不定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對於無關之人的傲慢。

  這種不和諧感讓她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但正是這股感覺,才使得她穿這身紅色穿出了一身貴氣。

  沒有神官對神的忠誠,倒有神官對平民的傲慢。

  他能夠看穿她的本質。

  間桐雁夜這個人想要得到的更像是「聖杯本身」,一如她所說的想要插手間桐櫻的所屬,但她本身不存在願望。

  就這個程度上來說,和空洞迷茫的言峰綺禮實在是相似。

  她並不把願望寄托在言辭中的聖杯,這種連本擁有一切寶物原型的英雄王都不知道的東西,更不把期盼指望於神明的憐憫。

  這是她與言峰綺禮最大的不同,如果說後者在他的教化之下還能夠去欣賞「愉悅」來度過余生,間桐雁夜的生命在聖杯戰爭落幕之時必然迎來終點。

  和她是否能僥幸活下來不同,和她能否得到聖杯無關。

  吉爾伽美什覺得,她已經即將走到了人生的終點,她的所有目標都是以聖杯為展開,為此她將燃燒掉自己一切的生命。

  就算聖杯戰爭之後她仍然存在於世,她也無法找到繼續生存的意義。

  ——如同獻祭一般,付出自己的生命。

  如此悲壯,如此自以為是,孤注一擲。

  愚蠢。

  俗不可耐。

  毫無頭腦。

  假如這種人是他的子民,他一定會窮盡一切的詞語來斥責她的不安分,嘲笑她的天真。

  當普通人卷入殺戮中而死亡,她的臉上也仍然平靜。

  這樣冷眼旁觀的態度,並不僅僅是源於她那「戰地記者」的經歷,也許那份經歷能夠賜予她面無表情地接受血腥模糊的場面,卻無法讓她完全無視這些人的生命。

  間桐雁夜不是鐵石心腸之人,毫無疑問,甚至在別的master因為海魔的攻擊陷入危險的時候,臉色都有變化。

  但她對與她無關的人不會,如果說連「敵人的生死」都可以讓她動容,為何普通人的遭遇不會讓她為此觸動?

  區別是相關性。

  好像她認識的人都和她處於同一個平級,但是她不知曉的人就低人一等,而她對於他們的生死,無動於衷。

  這樣的傲慢,簡直幾近於神。

  神明只會對神明的生死感情起伏,而對於人類,他們不屑一顧。

  甚至驕傲如同吉爾伽美什,也會為他的子民被魔物或者神而賜予永眠感到憤怒。

  他在等待。

  海魔的攻勢已經足夠糟糕,她又會給出一個令咒,讓恩奇都解放寶具麼?

  或許她勝利後能夠為此獲得一個令咒,但這僅僅是補償而已。

  這麼過早暴露恩奇都的能力……與他能力不相上下的摯友的寶具被知曉,怎麼樣都會使得她不想在前期被注目的策略違背。

  她也勢必會因此背負過多的風險。

  畢竟,解決一個master可比master和servant一起處理高效多了。

  她沒辦法因此得到什麼,哦也許能夠拯救她不在意的人類。

  如果僅僅是為了獲得聖杯戰爭,而不考慮其它的因素,這種時候作壁上觀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其余幾位英靈也許能夠魔力耗盡找到解決的方法,就算沒有也會因此疲憊不堪,但只要在caster的力量還不算真正不可控之前用恩奇都的寶具一舉消滅……剩下的servant也可以順便解決了。

  吉爾伽美什好奇而又冷酷地看著間桐雁夜,她會怎麼做?

  他那被過去的記憶干擾到了的摯友,又會不會因此與他的master決裂?

  ……在意識到間桐雁夜也許會做出如此殘酷的舉動之後。

  吉爾伽美什自然察覺到了恩奇都對待間桐雁夜的不同,太多太多暗示,包括恩奇都主動給予他的。

  不管「卡莉亞」與存在於他們時代的那個人,單純是相像還是確為其人,也不必理會那位「卡莉亞」在他們時代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吉爾伽美什都覺得無關緊要。

  他也許遺忘了這段記憶,就他而言,重點並非遺忘了什麼,而是為何遺忘。

  假如是他自己的選擇,吉爾伽美什相信他有他的理由,或者純粹只是不想記得她了;假如不是……這就有趣了。

  膽敢冒犯王者之人,必將受到他的怒火。

  至於他對間桐雁夜的好奇,他對自己說,不過源於無事可做的消遣和知曉真相的目的。

  對其人厭惡又如何,吉爾伽美什一向隨心所欲。

  反正只是螻蟻罷了。

  頂多……是特殊的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已經努力寫出cp感了。

  因為實在有點糾結,順便理一下思路好了。

  希望沒有ooc

  卡莉亞還是對於這個世界無關的人無動於衷,還是覺得他們在她眼中沒什麼意義吧。

  她能夠愛上葵,但她不太可能對原作中沒有出現的,以及她從不認識的人抱有什麼同情心。

  就好像真的看待NPC一樣。

  以後大概十章一番外【如果我做得到的話

  先是吉爾而不是恩奇都是因為後者透劇簡直了……

  ========

  啊啊啊啊啊收到長評了好高興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是超級少收到不是鋪子或者基友給予的長評啊啊啊啊!

  原地翻滾旋轉!

  謝謝馬甲【卡莉亞我喜歡你呀!】的妹子,我也喜歡你呀!【不過我不是卡莉亞……


☆、——88:14:33——

  ——97:26:12——

  我覺得自己有些急躁。

  四個小時前我們還在因為caster的做法而感到困擾。

  通過愛麗斯菲爾手上的電話,我短暫地同衛宮切嗣進行了交涉,對方也的確一槍解決掉了雨生龍之介,可這也使得caster的舉動更加瘋狂。

  他讓海魔吞噬了自己,這簡直變本加厲。

  更要命的是,槍聲暴露了衛宮切嗣的位置,趁火打劫的berserker組找上了他,迫不得已,saber因為令咒而轉移。

  假如不是海魔當敵,我一定會感慨肯主任時機抓的剛剛好。

  在原先他因為貿然同衛宮切嗣對上而失去雙腿,又因為未婚妻移情別戀而轉移令咒,到最後還被衛宮切嗣抓住未婚妻被脅迫死亡。

  這簡直是同原作中的間桐雁夜一樣幸運E。

  順便一提,如果不是恩奇都的幸運值是A說不定我就會放棄召喚他了。

  重生過後肯尼斯已經避免了前面兩件事的發生,這實在是個好機會解決掉第三件事。

  可是沒有了亞瑟王又應該怎麼解決掉海魔?

  那邊的戰鬥的地方上空燃起了紅色火焰,我知道那是遠阪家的招數。

  所以我還是用了令咒。

  已經沒有辦法了。

  繼續糾纏下去也許我能等到saber空出手,可在此之前死亡過多,達到了沒辦法收場的地步。

  我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鐵石心腸到看著這麼多陌生人去死,特別這還是因為我的存在。

  ——假如按照原作中發展的話,saber也能使用出「契約勝利之劍」吧?

  我看了一眼韋伯,算了,也就當順便還了人情。

  反正人情的標准都由我自己界定。

  之後我就來到了聖堂教會,找到了言峰璃正拿到了我的令咒。

  手上仍然是兩道。

  這一次的行為讓我清楚知道了自己的不足,本來以為憑著已知的「劇情」就能掌控大局,可目前才到一半,劇情已經改變了許多。

  前期的「細節」可能會導致後期重大的變化。

  就以這次行為來說,因為無法率先察覺到別人的動作,我沒有assassin和caster的監視能力,也沒有saber組的人數能夠分頭監視,僅憑恩奇都的「氣息感知」,新聞播報的那些和已知信息的推斷顯然已經不夠了。

  這是我這次行為的最大紕漏。

  我無法掌握全局。

  像是這一次,我寧肯同berserker對上拖住他們,讓saber暴露她的底牌而不是恩奇都的。

  甚至就算我在海魔戰中完全不出場也可以眼不見為淨,如果不是真正目睹這場鬧劇,就可以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不必對這件事負責。

  當擁有能力改變這一切並且目睹的時候,如果僅是旁觀而不作為,總會有一種負罪感。

  說來也奇怪,我覺得我可以接受「敵人」的死亡,卻無法忍受「無辜者」的犧牲,當然原作中本來就可能會犧牲一部分,我也不會為此插手,對於無辜者,我只有「會因為自己造成的改變」而犧牲的無法接受。

  非常非常奇怪的理論。

  這個標准,僅僅源於「良心」。

  用精神力小心地把自己隱藏在聖堂教會中的一角,因為我的精神力還無法做到屏蔽別人,恩奇都被我支開了。

  就我目前的精神力程度,能夠催眠精神力比我低的人,越低就越代表我能讓他們做出違背自身意志的程度越大,包括屏蔽自己的存在也是對別人的精神暗示;對於精神力特別低的人直接抹殺他們的意志也行,嗯……就目前看好像只有低級的海魔處於這個程度。

  但是像精神力最為方便的應用,即心靈連接(鑒於我唯一的隊友是恩奇都我覺得這個功能目前沒有必要)和大範圍掃描就完全達不到了。後者一定會非常有用,我可以通過這個方法來掌控別人的一舉一動。

  可惜能力不夠。

  這就是為何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聖堂教會會成為一個轉折點。

  我敢確信肯尼斯遲早會出現在這裡,原先解決掉了言峰璃正並將這一切嫁禍給衛宮切嗣的他一定會記得再做這件事,畢竟同原作那個時候的他相比他對衛宮切嗣的恨意有增無減。

  這也是為何我剛一結束就跑來言峰璃正這裡要了令咒,如果等他死去,那可就麻煩了。

  令咒是同servant連接的唯一憑證,我必須至少留一個以保持契約,目前的兩個令咒都無法動用了,畢竟還有恩奇都同吉爾伽美什的戰鬥。

  說起來如果聖杯戰爭中master失去所有的令咒,仍然有機會重新獲得之,尤其是作為御三家的master,在這方面我們擁有特權,就像ubw線的遠阪凜還能夠再次與saber締結契約一樣。

  可沒人嘗試過同原先的servant的情況,我也不敢冒險,畢竟如果允許這種事,三枚令咒的說辭毫無意義。

  噢,聖杯戰爭監督者的存在的確使得這點成了笑話。

  我看著言峰璃正沒有一點防備就被肯尼斯解決掉了,我實在很懷疑這位第二次作為聖杯戰爭監督者的素質。

  不過,是錯誤地相信肯尼斯不會做出這麼卑劣的舉措也有可能。

  我清楚地看見他雙腿健全走進來,要求給予斬殺海魔的獎勵(也許是他的berserker隨手斬殺了幾個也說不定……?),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槍擊穿了神父的後背。

  同時我注意到他手上的令咒在得到一個後,還為兩枚。

  等到肯尼斯徹底的離開了教會,考慮到他還需要牽制saber和archer組我遺憾地放棄了偷襲他的計劃。

  我看著尚未斷氣的言峰璃正顫顫巍巍地在地上沾著血寫著字跡,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他迅速朝我望了過來,我不知道那個眼神裡面有沒有懇求的意思。

  懇求我的拯救?假如我一直藏在這裡……還不能夠證明我想要做的事情麼?

  「抱歉,神父,」我蹲下.身望著他,「你的神沒有辦法拯救你,我也沒有那麼好心。」

  感受到他的呼吸漸漸變弱,雙眼裡最終完全失去了光。

  我靜靜地看著他的死亡,沒有做任何加速或者延遲他生命的動作。

  確定他死得徹底之後,我掏出拿200積分兌換出的化屍水【主神出品,殺人放火打劫必備物品】,緩緩地傾倒在了言峰璃正的身上。

  如果不是為了讓令咒也被侵蝕掉我才不會敗家地從主神那裡兌換呢。

  完全見證了整個過程,確信不會留下任何隱患,就連原先言峰璃正想要留下的信息也被吞噬了,我才把空瓶子丟回到了空間,轉身離開。

  耳邊的提示聲也確保了這點——

  【支線任務·加速聖杯降臨已完成,獎勵800點。】

  只比恩奇都滅掉海魔的獎勵少200點?或許是因為滅掉海魔不是【我的】力量的緣故吧。

  看來多余的令咒回歸到了聖杯之中。

  拿著太多令咒的言峰綺禮太危險了,我不會留給他這個機會。

  支開恩奇都的原因也是希望他不要看到我做的事,殺人就算了,同別人無冤無仇卻導致他死無全屍,我不確定他能否接受這樣的我。

  那麼現在,束縛掉言峰綺禮的最後一根鎖鏈也斷了,也快是時候見證遠阪時臣的死亡了吧?

  ——88:14:33——

  一夜無夢。

  考慮到可能最近會有master找上來,我帶著恩奇都回到了間桐家,當然,是因為知道了間桐髒硯去收靈脈的租金不在家才會這麼做。

  我不希望我原先的那個地址暴露,在我需要頻繁出入以掌握情報的現在,我自然不會繼續以隱瞞的地方為據點。

  如果衛宮切嗣想要找到我,他一定能夠找到。

  我絲毫不懷疑這個男人作為殺手的素質。

  就我所知,遠阪時臣沒有繼續蝸居(透過遠阪家的微型攝像頭),這本身就代表了一個信號。

  聯想到海魔戰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他在忙於做什麼了。

  探望了一下小櫻,確保她的身體沒有發生什麼問題,又花了50點修復了我給她的防護罩,鶴野對我回來的態度不置可否,我也覺得和便宜兄長聯絡感情的意義不大。

  反復思量了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我突然意識到了一點。

  遠阪時臣會被言峰綺禮所殺,我不會去阻攔,相反我會為此感到暢快,對於這個情敵我還真不想說什麼。

  沒有將一切歸結於「時臣的錯」我已經很給葵面子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他是策反了吉爾伽美什才能夠如此暢快。

  策反的原因……是聖杯戰爭的內.幕。

  關於這點,我還沒有告知恩奇都。

  盡管以第一個令咒足以證明我沒有想要令恩奇都自裁的想法,可這件事情應該由我告訴恩奇都,必須在英雄王告訴他之前。

  他一定想盡一切辦法離間,就比如這場海魔之戰,如果我沒讓恩奇都動手這個善良的英靈無法接受因為他的袖手旁觀而造成的死亡,我們之間也會有不必要的隔閡。

  當我反復強調了唯有到達「根源」才需要七名servant而如果僅是基於外部世界的許願不需要,綠發的英靈沉吟了片刻,一針見血地說出了令我深感棘手的問題:「那麼‘為間桐家獲得聖杯以解放小櫻’的說辭只是謊言?卡莉亞你是想要用聖杯許願?還是說……你從未想過贏得勝利?」

  作者有話要說:

  毀掉令咒我已經腦補了好久了!言峰綺禮簡直作弊!

  這裡真的寫的我超級爽!

  本章新增被和諧詞彙【內.幕】

  ps:關於砍海魔,本來肯尼斯是打算搶來saber的令咒讓她用咖喱棒再讓他自裁的,嗯沒錯就是像他原先經歷過的那般。

  pps:仍然沒有任何感情線……算了我已經放棄了。

  ppps:直覺開掛的恩奇都【喝茶

  本來在猶豫要不要放上來的,畢竟上一章評論的人太少了【怨念臉】,明天作業又多【論高數和Java共存的作業量,大概要死人……】,想了想還是算了提前放吧。

  明天更新的幾率不大。


☆、——72:11:28——

  ——87:55:33——

  「還是說……你從未想過贏得勝利?」

  我感到非常為難。

  如果現在向他暴露主神空間的存在,很有可能會導致我無法掌控的因素,甚至很有可能我的來歷都會被他知曉。

  我不確定他對真相的反應。

  所以,我仍然選擇了真假參半的解釋。

  「我從來都不相信聖杯能夠真正實現願望,將願望寄托在那種虛無縹緲的存在實在愚蠢。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份記錄記載了‘獲得聖杯’後發生的事情——如果這樣,就勢必要考慮無法到達根源的間桐髒硯會不履行承諾。」

  間桐髒硯在意的是什麼呢?對於永生?對於那位「冬之聖女」的感情?如果永生,他現在勉強也處於這個狀態,至於後者……我想現在沾滿黑泥的聖杯怎麼可能出現一個傳言中善良正直的聖女殿下?

  和原作沒什麼不同,他對於我獲得聖杯解放櫻的提議,從頭到尾都當做是個笑話而已。

  正好,我也只是需要一個明面上過得去的,參加聖杯戰爭的理由。

  「殺了間桐髒硯並不能夠拯救櫻,按照他與遠阪時臣締結的契約,櫻將永遠不能脫身於‘間桐’,但有一個組織可以做到。」我頓了頓,「這份契約的見證者為‘聖堂教會’,換言之,只要這個機構承認契約非法……」

  櫻就可以回到葵的身邊。

  這是我答應了葵要做到的事。

  「目前聖堂教會的代表人是言峰綺禮,但他是站在遠阪時臣那方……」恩奇都看著我,「卡莉亞早就想好怎麼做了吧?」

  「你應該發現了,言峰綺禮的‘空洞’。」我可不相信這位以感知見長的英靈沒有察覺到這點,「明明assassin已經回歸聖杯,言峰綺禮手上卻再度出現了令咒,他存在‘願望’,獲得聖杯的願望,這樣的他,又怎麼會一昧地聽從遠阪時臣的擺布?」

  這是我早就想好的事情。

  畢竟我沒有必要與言峰綺禮為敵。

  他的願望,僅為知曉他自以為的同類——衛宮切嗣的空洞,和讓聖杯誕生。

  我的目的,只是活到第四次聖杯戰爭的最後一刻。

  以恩奇都為橋梁,換取與言峰綺禮後期的servant吉爾伽美什的和平共處,我只需要像原作中的間桐雁夜一樣,與言峰綺禮結盟就好。

  他當然會需要我,為了能夠和衛宮切嗣一對一的決鬥。

  「卡莉亞……」恩奇都的聲音很輕,「你並沒有說出全部,是麼?就算是你,也無法通過推斷如此精准地預測之後發生的事情,除非……」

  ……除非是我早就知道了。

  我沉默著,沒有開口。

  「如果有一天……」恩奇都這句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苦笑了一聲。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願意告訴他所有的事情,我想在那之前聖杯戰爭早就結束了。

  能夠同他相遇,是源於聖杯的奇跡。

  甚至哪怕他能夠像吉爾伽美什一樣,被賦予肉.身或者以靈體的形式停留在人間,那個時候的我也因為任務完成而到脫離這裡了。

  七天的時間。

  像這樣短促的相遇,本來就不應該締結深刻的羈絆。

  「你是我無法預測到的。」到最後我說了這句話,「但這份意外,我很高興。」

  縱使我能夠算計許多,唯有感情無法謀劃。

  我為了不被感情左右理智,忘記了自己的過去。

  既然這樣,我應該只是把servant當做棋子,就如同魔術師所做的那般。

  現在的一切,是個意外。

  我不想讓他受傷,我不想傷害他,甚至都不想欺騙他。

  不同於愛情,更深於友情。

  但卻為此並不後悔,反而慶幸自己的運氣。

  我的servant,我的朋友,我的親人,恩奇都。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卡莉亞。」

  ——78:11:33——

  我非常同意晚上適合戰鬥這點,不管動靜鬧得多大都沒有多少普通人察覺到。

  就比如我現在看的這場戲。

  既然已經吃到了手上信息來源不足,自然應該想辦法補救。

  非常幸運地,這場位於倉庫的戰鬥本來就安裝了攝像頭,至於我,不過是消耗了點精神力得到了單獨調動攝像頭的特權。

  比起我的些許興致盎然,恩奇都就沒這麼感興趣了。

  畢竟本質上的他還是看不慣無法稱得上堂堂正正的戰鬥。

  想想也是,吉爾伽美什因為阿爾托莉雅與恩奇都的相似對她頗有好感,恩奇都身上也的確有著同騎士相似的高潔。

  還好他不至於刻板到完全無法接受不擇手段,不然我同他一定是衛宮切嗣同阿托那樣水火不容。

  監視器上顯示的戰鬥,是saber組和berserker組。

  假如單純從master和servant的能力來看,berserker組完勝。

  可惜saber組比berserker組不要臉。

  我覺得「人至賤則無敵」這句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saber完全打不過berserker,原作中的勝利還是因為間桐雁夜沒有魔力支撐servant的緣故,但如果再加上魔術師呢?

  更何況saber組還有盟友。

  遠阪時臣和愛麗斯菲爾在一旁施展魔術對berserker進行干擾,雖然還是無法打過berserker,但的確使得saber避免了迅速落敗的局面,畢竟他們所需要的,僅僅是拖住berserker而已。

  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的合作實在是太默契了,他們的攻擊完全夠肯尼斯吃一壺的。

  其實到這裡,勝負仍然未定。

  只要berserker能夠在瞬間反擊,勝利的天平將向berserker組傾斜。

  就目前看來,只要拖上一陣就夠了,畢竟愛麗斯菲爾已經明顯因為魔力的過快消耗而感到吃力。

  可是聯盟組之中,還有一個人沒有出現。

  我想肯尼斯完全忽略了言峰綺禮的存在。

  當言峰綺禮架著索拉出現的瞬間,我就知道,勝負已定。

  索拉的右手被斬斷了,斷的那只手被她的左手拿著,上面刻著一個令咒。

  也許不能夠為肯尼斯的失誤而指責,為了確保未婚妻的性命,看起來他還把一個令咒轉移給她以防萬一。

  只可惜敵人人多而且無恥。

  「……放我和索拉離開冬木,我就下令讓berserker自裁。」顯然重生後的肯尼斯冷靜多了,「我需要自我強制證文,你們每一個人的簽字。」

  「我想你沒有如此要求的資格。」衛宮切嗣的聲音很冰冷,突然,他舉起槍,朝著某個方位射擊。

  監視器上隨即一片模糊。

  「被發現了啊。」我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以衛宮切嗣的敏感程度,我能夠看這麼久的戲已經很滿足了。

  既然我猜到了這個情況,當然意味著我還有後手!

  我點了另外一個按鈕,肯尼斯的聲音傳來:「這樣我會用剩下的兩枚令咒給berserker輸入魔力,就算我和索拉身死也要berserker魔力耗盡才能消失,而在此之前造成的傷亡——」

  聽著竊聽器傳來的信息,我略感驚訝。

  肯尼斯這樣的舉措,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這樣的威脅,真的是再好不過了,甚至連前面言峰綺禮切下索拉右手的舉動都幫了肯尼斯這個大忙。

  這樣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使得陷入瘋狂的berserker停下。

  這樣的孤注一擲,反而為他和索拉拼出了幾分生機。

  「我需要自我強制征文,在我和索拉離開冬木之前,你們必須確保我們的安全。」肯尼斯的聲音輕顫,卻帶上了一股狠絕。

  他們一定會答應。

  否則首當其衝地就是身為聖杯載體的愛麗斯菲爾和遠阪時臣。

  正因為肯尼斯如今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失去,才使得其他人不得不妥協。

  我站起身,反正已經猜到了結果,也就不打算聽完後續。

  既然衛宮切嗣察覺到有人在旁觀了,他可能會前來尋找,那個時候我逃走就有點麻煩了。

  我准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了saber撕心裂肺的吼聲:「蘭斯洛特——」

  我的腳步一頓,繼續朝門外走去。

  畢竟我不是吉爾伽美什或者言峰綺禮,以別人的痛苦作為樂趣,也沒興趣繼續聽saber的哀嚎。

  但是——

  這是多麼……令人高興的消息啊。

  因為這意味著,saber組的master和servant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

  ——72:11:28——

  還剩下三天。

  現在已經有三組完全出局了,berserker組,caster組和assassin組。

  剩下的是我和恩奇都的Lancer組,躲藏起來但實際上恩奇都能夠感知到的rider組,做法不統一的saber組,和archer組。

  透過遠阪時臣家微型攝像頭,看著畫面上的遠阪時臣倒在地上,以及站在一旁的凶手言峰綺禮和幫凶吉爾伽美什,非常滿意。

  和我一同看著這一切的恩奇都迅速地看了我一眼:「卡莉亞,這點你也預測到了麼?」

  「我承諾過不會殺死遠阪時臣。」我的回答,本身就是一種承認,「我想你也不滿於他對吉爾伽美什的利用吧?」

  我沒有必要殺死遠阪時臣,因為有人會替我代勞。

  而且我的承諾不代表我會讓遠阪時臣免於死亡,哪怕這會讓葵傷心。

  他的死亡,這是我的需要。

  否則saber和archer兩組聯手,我卻沒辦法同rider組合作。

  我看著遠阪時臣的屍體,一直厭惡的人死去的樣子讓我足夠心情愉快。

  如今四組分散,各不結盟。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才足夠關鍵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仍然是過度章。

  關於索拉和肯尼斯到底有沒有活著離開,算是開放性命題吧,畢竟肯尼斯要求的是「保證我們在離開冬木前的安全」,但是離開冬木以後……

  雖然沒有必要,但如果想要讓他們死還是很容易的。

  我其實沒搞懂為何原作中的衛宮切嗣要讓他們兩個死亡,我覺得這只是老虛為了體現衛宮切嗣冷酷才這麼安排。

  可實際上這不合理。

  衛宮切嗣是以「生命的個數」來衡量,和生命具體的立場,是否作惡,年齡等等毫無關系。

  如果說他要求肯尼斯徹底退出聖杯戰爭,完全沒有必要讓他們死去,我是說,這也不是多拯救了兩個生命嗎?

  沒有搞懂。

  ===

  閃閃連出現都沒有出現,心塞。

  之後劇情會加快很多,卡莉亞也沒辦法永遠看戲啦。

  ps:下一章葵登場,就是原作間桐雁夜徹底黑化那場。


☆、——67:42:12——

  ——67:42:12——

  我蹲著認真地看倒在我腳邊,遠阪時臣的屍體。

  這可是難得地可以仔仔細細端詳他死去模樣的機會。

  除了放大的瞳孔,僵硬冰冷的身軀,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的死亡。

  後心口的地方一刀致命,面容最後定格地仍然是詫異,而非憤怒。

  至死都沒有意識到徒弟背叛的可憐蟲。

  不得不說,看到他這個樣子真的很解氣,這個人明明擁有著我最珍貴的寶物,可他從來都不知道珍惜。

  葵一直因為他做出犧牲,魔術師的身份不是借口,同樣都是魔術師,肯尼斯至少深愛著索拉。

  就算櫻的情況需要過繼,這麼多魔術世家,他就不能好好調查麼?櫻在間桐家的情況,如果是我……我寧願讓她作為一個普通人,永遠不接觸魔道。

  都是時臣的錯。

  他的堅持,他身為魔術師的驕傲——這種我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毀掉了葵的幸福。

  我無法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同情,如果不是我沒有鞭屍的癖好……呵。

  「……雁夜?」

  然後,那個令我無比眷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當接到本應該死去的遠阪時臣用使魔捎來的「一小時後在教會相見」的消息,我就知道接著要發生的事情,即便如此,我還是來了。

  如果我不出現,只有葵到場,我不知道她看到時臣的屍體會怎麼樣。

  而且——我找不到我不出現的理由。

  我看著她一步步朝著我走來,慢慢地走過來,視線一直停留在時臣的屍體上。

  她跪在地上,抱著時臣的屍體,我仍然是保持著蹲著的狀態,離她不過三四十公分的距離,可是葵只是默默地哭泣,曾經拂過我面龐的手指勾勒著時臣的面容,神色專注,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我。

  對時臣她如此輕柔,對於我,她一向殘酷。

  她忽視我,仿佛我從未存在過她的世界。

  那麼我呢?為何明明已經知道她會表現出的舉動,還是一下子難過得無法呼吸呢?而且……明明如此難過,我還能夠流露出笑容?

  「……雁夜。」葵的聲音裡再也沒有任何溫柔,那是我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的,充滿憎恨的聲音,「能夠獲得聖杯,你滿意了吧?」

  我沉默著,嘴角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弧度,看著她。

  「你在為此感到高興麼?你是在嘲笑我麼?」此時的葵像是一把淬血的劍,不管不顧地刺傷著她認定的敵人,「在嘲笑我的愚蠢?我居然讓你幫我照看櫻,我居然相信你不會殺死時臣的承諾……這樣愚蠢的我,讓你很滿意吧?」

  一直以來,她都是溫柔的,優雅的,只要她朝我微笑,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存在有任何陰霾。

  就好像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我,因為間桐家的對待而惶恐,放學了不敢回家躲在學校的角落裡瑟瑟發抖,等到校園裡空無一人,夜幕已黑,那種被世界拋棄的悲哀彌漫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她打著手電筒出現了,呼喊著我的名字,哪怕我默不作聲,她還是找到了我。

  那時候的葵沒有問我為什麼會逗留在學校的原因,也沒有責怪我,只是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了她的家裡。

  她那個時候還那麼小,卻一直努力著照顧我,那個時候的我面無表情,拒絕和任何人接觸,只有她一直無條件溫柔地朝我微笑。

  現在我眼前的她,陌生地我不敢相信。

  我沒有想過她能夠笑得這麼冰冷,就連眼角裡都有譏諷的意味,她像是發了狂,不再溫柔,沒有優雅。

  這個樣子的她……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我閉上眼,不想去看她失態的樣子,「聖杯戰爭期間,你不應該出現在冬木。」

  「如果我聽你的,就不會知道時臣被你殺了?」葵的言辭不帶一絲溫度,「這樣是不是如你所願?」

  言辭可以比這個世間任何一把劍都要傷人。

  我不會告訴她這件事的真相,告訴她這不是我做的?

  失去遠阪時臣,只有言峰綺禮能夠庇護葵母女三人。至少身為神父,他恪守諾言,讓小凜仇恨她的監護人,會使她們的生活變得更糟。

  而且,她會信麼?

  葵眼裡的仇恨沒有遮掩,如果是這樣的她,如果她再恨我一些,我是不是就能夠……

  「時臣死了,我很高興。」我笑著說出心裡話,滿意地看到她眼裡翻湧的恨意更甚。

  再怨恨我些吧。

  當那雙綠色的眼眸不再溫柔,當過往的那些回憶都淪為譏諷,當一切的美好都化作泡沫,這個時候……

  我笑著朝她身體前傾,把我的匕首遞給她:「時臣右心口一擊斃命,如果你也想這樣做可得快准狠。」

  我蠱惑般地開口,誘導著她的手上染上鮮血:「你不是愛著時臣麼?你不是憎恨著背棄誓言的我麼?」

  「——如果是葵想要殺了我,那麼我心甘情願。」

  如果你不再對我溫柔,是不是我就可以不再愛你?

  我握著她拿著匕首的手,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為了更好地活下去,不被執念左右,我連自己的過去都可以遺忘。

  更別提這種情感。

  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是危險的。

  我做不到隨便割舍,我也沒辦法過分地傷害她,甚至在我眼中,剛才陷入瘋狂的葵都有一種別樣的美麗。

  想要看到更多。

  想要看到這朵溫柔潔白的花朵染上鮮血。

  葵不會愛我,那麼恨我也好。

  我也需要舍棄這份感情。

  這是最好的契機,所以說,我沒有不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匕首鋒利地割開自己的胸膛,血沿著刀口流到我們握著的手上,當我准備更深入地刺入,她突然用力地掙開,匕首掉落於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喜歡這個位置?」我歪著頭,胸口傳來的陣痛和魔術禮裝快速的治療帶來的清涼令我有些恍惚,但我仍然盡力地笑著,「那麼哪裡?頭顱?大腦?」

  「……不。」葵的聲音沙啞,她踉蹌地退後一步,淚眼朦朧地望著我,「不。」

  「……」我微微嘆息著,然後一個手刀打在了她的腦後。

  那樣的眼神,霧蒙蒙地如同翡翠綠的眼眸,是那麼美麗動人。

  我抱著朝我倒來的她,看著從二樓的祭祀堂跳下來的archer:「這場青梅至交之間的反目,您看的滿意麼,英雄王?」

  「不過是無聊的戲碼。」吉爾伽美什的手上拿著的是我放在遠阪家的微型攝像頭,他用力將其捏成粉碎,「明明早就做了小動作知道時臣死因,卻仍然敢前來赴會的你,還真是大膽。」

  我小心地將葵靠在我的右肩,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長發:「因為我知道,葵一定會前來。」

  「哼,還真是令人發笑的占有欲。」

  「我愛她。」

  這句話惹得這位傲慢的王者發笑:「愛?喂喂,你將這種病態地占有稱之為愛?」

  「有什麼不對麼?」我抬起眼看著他,「莫非你想說,‘愛是恆久忍耐,愛是不嫉妒,愛是包容’?或許這是一種愛。可對我而言,愛是嫉妒,愛是占有,愛是痴念,愛是永不止息——這難道不能稱之為愛麼?」

  「更何況……我以為沒有任何人能夠比你更了解我的愛。」我說出的這句話,已經可以堪稱冒犯。

  可我的確有恃無恐,相信這個在意摯友的王者不會動我。

  吉爾伽美什對於自己所有的東西,不允許任何人的染指,若說占有欲,沒有任何人比他更為過分。

  而我所想要擁有的,只有我懷中的摯愛而已。

  那麼,就連恩奇都的質疑我都無法坦然接受,吉爾伽美什又有什麼立場這麼說我?

  「呼……終於不繼續裝作恭敬地樣子了麼。」他不怒反笑,「你的愛意,還真是漆黑。」

  「我從未有過恭敬,若是因為言辭上的禮貌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我很抱歉。至於我的愛……我從來都不認為被我愛上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被我這樣的人愛上,又怎麼可能幸福?

  想要占有她,想要讓她只在意我一個人,想要她所有的情緒都因為我而變化。

  「葵就是太溫柔了,她可以對很多人這麼溫柔。」她的愛,從來都沒辦法只給我一個人,她的丈夫,她的兒女,「那麼,她就恨我吧。」

  至少這樣濃濃的恨意,我是獨此一份。

  「原來如此,你如此明顯地顯露出自己的‘愛’,」他嘲弄般地說出最後的那個字眼,「還希望她因此而深感愧疚?為你過分的感情承受不住而不安?包括你給予她殺死你的權利……我很好奇,你又打算什麼時候讓她知曉你不是殺死時臣的那個人?」

  「雖然這個想法很是誘人,可我還是沒有和你們為敵的打算。」我苦惱似地單手理了理頭發,「葵知道真相一定會輕舉妄動,我可不想要讓她的生命寄托於你的仁慈。」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間桐雁夜?」一直藏在暗處的言峰綺禮終於走了出來,單刀直入道。

  「結盟吧。」我說,「既然archer想要同rider一戰,而言峰綺禮你相同衛宮切嗣一戰——至於archer你同恩奇都的戰鬥,完全可以留在最後壓軸——但我有一個要求:我希望,聖堂教會出面,否定間桐家對櫻的撫養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拖了好久。

  感受到了麼,卡莉亞如同黑泥般的愛意。

  一石三鳥。

  一,要麼自己因此不再愛葵。

  二,葵也被染黑。

  三,讓葵感到愧疚。

  昨天忙著學習,今天忙著玩耍,今天剛入了fgo的坑。

  我果然是個非洲人QAQ

  一口氣開了兩個號,練級。

  小號好不容易抽到了四星,齊格飛,不過我總覺得他攻擊力略弱。

  ps:總覺得手中的英靈一手黃金律,什麼時候這個特性這麼不值錢了。

  pps:我才知道閃閃不能抽……好難過啊QAQ

  ppps:其實我不太會玩這種游戲,第一次玩聯網的手游。

  以及——鑒於我沉迷於游戲,更新這種事還是緣見,或許等我抽到ssr?【你閉嘴】


☆、——58:17:55——

  ——58:17:55——

  我站在上次倉庫的門口,左手邊是不請自來說是要看戲的英雄王,突然親身經歷了風水輪流轉的含義。

  前不久我還透過這裡的監視器看衛宮切嗣大戰肯尼斯呢,現在就輪到我被看戲了,而且還是就著我的面看,相比之下之前我偷偷摸摸的動作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同言峰綺禮的結盟的確費了我一番功夫,言峰綺禮不太好糊弄,可我也以口舌之利見長,當然,archer對這件事不置可否的態度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把葵送到冬木的分界處,我只說了一句話就讓她安靜了:「櫻還姓間桐。」

  她待在冬木太危險了,她是我唯一的軟肋,雖然很想進一步地相處,可我沒有把握能夠保護她,如果落入衛宮切嗣的手上,像肯尼斯因為索拉退出的話……

  現在想來,我發現我挺有烏鴉嘴的天賦。

  以正統魔術師的通訊方式,衛宮切嗣以挾持了遠阪葵為理由,要求我與他在倉庫會面。

  由於是寄到間桐家的緣故,間桐鶴野還為此奚落了我一頓,但在我准備赴約的時候,他的神色一變:「喂,你真的要為了遠阪家的人送死?」

  「她是葵,而且我不會因此而死。」丟下了這句話,我坦然赴約。

  恩奇都被我指派去做別的任務了,正好碰到了吉爾伽美什,他和我的同時出現一定能夠給予對方一定程度的誤導。

  ——特別還是,衛宮切嗣以為我殺了遠阪時臣的時候。

  我掃視一圈,倉庫裡面的是衛宮切嗣,把槍抵在葵腰後的久宇舞彌,還有站立在一旁的saber。

  沒有愛麗斯菲爾,當然,如今servant消失了三個,歷來積攢下的令咒也回歸了聖杯,那位聖杯之器女士一定還躲在哪裡苦苦維持人形吧。

  「葵,你自己沒辦法殺我,就想要借助別人的手麼?」我不知道怎麼敘述內心復雜的心理,我究竟應該慶幸她對我的恨如此入骨,還是她對時臣的在意那麼深刻呢,「就連櫻都不能動搖你的決定嗎?」

  衛宮切嗣發消息過來與我送走葵的時候差了三個小時,若是再短一些我可以相信衛宮切嗣密切關注我們的一舉一動,只要等我一離開就便可以葵為人質;若是再長一些衛宮切嗣直接打破了禪城家的防御,而小凜則因為遠阪家對繼承人的保護魔術逃過一劫。

  可現在這個情況……只有可能葵是自己找到了衛宮切嗣,為了對付我,她甘願作為別人的砝碼。

  葵的臉色微變,但仍然竭力保持無動於衷的樣子,也許這是她在遠阪家所學到的最有「魔術師」特質的一點:「櫻已經被送到間桐,此後與遠阪無關,她也不再是我的孩子;至於凜,我相信時臣有安置好她的後手。」

  我絲毫不懷疑,葵真的能夠硬下心腸強迫自己舍棄情感。她自從嫁給遠阪時臣之後都是如此要求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我在全世界周游不怎麼停留在冬木,她在我面前也會藏起自己的情感吧。

  但是,也許從頭到尾都是以魔術師的方式培養長大,比如遠阪時臣,又或者在幼時遭遇非人哉的待遇,如原作中的間桐櫻,能夠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魔術師」 ,除此之外的人,想要舍棄情感又哪裡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如果葵真的是「魔術師」,她就不會為了給時臣報仇而將自己陷入危險的漩渦,此時的她應該想盡一切辦法培養凜,讓她成為優秀的魔術師,傳承「遠阪」之名;假如情感能夠輕易舍棄,衛宮切嗣也可以精准得像是一台機器,不用思考,不會為此感到困擾;如果可以理智至上,我便無需舍棄過去,不會出現在此,雖然我有把握全身而退,可的確是行走在鋼絲線的邊緣。

  情感之所以能夠稱之為情感,就是因為它發自內心,不受控制。

  「閑聊到此為止。」衛宮切嗣冷淡地打破了場上的沉默,「用令咒命令從者自裁我便可放你和遠阪葵回去——和阿其波盧德(肯尼斯)一樣的威脅就不用了,如果有必要我會讓saber解放寶具。」

  「可真抱歉,這件事前提就不成立,」我遺憾似地搖了搖頭,吉爾伽美什倒是真的貫徹了「看戲」的宗旨,完全作壁上觀,就連聽到「自裁」這個詞語都沒有發泄他的怒火,「很早之前我就用一個令咒表明在聖杯戰爭期間,我同servant同生共死,這樣的話我也會死去的。」

  「那麼你就想讓這個女人死去?」久宇舞彌將槍上膛,並將此抵在了葵的後腦。

  我看著竭力讓自己冷靜的葵,聲音輕柔:「葵,你覺得我會救你嗎?」

  「……我無力左右。」葵避讓開我的視線,面無表情。

  「雖然一同赴死這點如同殉情,可這不太符合我的價值觀。」我轉向衛宮切嗣,「你獲得聖杯,是想要拯救世界吧?‘正義的伙伴’?為了多數人的未來可以犧牲少數人的你,就算我說我現在手上擁有各國的核.彈指令權,如果葵死去它們就會發射,你也不會更改你的想法吧?」

  我的語速加快,因為感受到了對方的不耐煩:「但是,如果聖杯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實現你的願望呢?——鑒於它被污染。」

  說是擁有核.彈,其實也沒錯,畢竟最初的時候我是想過干脆炸了聖杯,雖然我沒有這個能力搞到指令,可是拿錢收買或者用精神力催眠有這個能力的人還是可行的。

  但這個只是一個幌子,正像「核.彈的最大威力是在發射架上的時候」,重點的是在後面:「上一次聖杯戰爭愛因茲貝倫召喚了特殊職介‘Avenger’,從此染黑聖杯,就算你獲得了聖杯,想必對方也只會給你‘毀滅人類’而拯救世界的回應。」

  「至於愛因茲貝倫為何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想必不用我多說。」堵上了他可能的疑問,我繼續我的威懾,「我不會拿我的生命救葵,但如果她死了,我會毀掉這個世界——向聖杯許願也好,用軍事武器毀滅也罷,我會盡我所能:沒有她在的世界,對我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場面頓時安靜。

  「……開什麼玩笑!隨隨便便就毀掉世界麼!」或許是因為無法認同挾持人質做法,原本沉默著的saber也向我展露了她的敵意。

  正當我想要說什麼,率先開口的居然是吉爾伽美什:「saber喲,像你這樣的聖人是永遠無法了解這種人的做法。」

  他看著我,輕巧地說穿了我的本質:「畢竟——間桐雁夜如此憎恨這個世界——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能愉悅到您是我的榮幸。」

  我一直都在致力於隱藏這個事實,是的,我憎恨這個世界。

  我離開了本屬於我的世界,哪怕我已經不記得詳情,但也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來到陌生的這裡。

  這個世界給予了我傷害,在我初來乍到之時,甚至連擺脫這點都是依靠了我自己。

  我厭惡間桐家,我憎恨間桐髒硯,我討厭魔術師,更無法接受「聖杯戰爭」——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愛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我眷戀的是葵,」我淡淡說出這句話,頂著葵震驚的眼神,「所以如果她死了,我會讓這個世界同她陪葬。」

  不覺得很配麼?

  或許愛著這個世界,唯獨憎恨著我的葵和愛著葵卻憎恨整個世界的我。

  「哼,憎恨著這個世界的你,也同樣憎恨著這個世界中的這個女人吧?」吉爾伽美什沒有理會我的恭維,「你的愛,也不過如此。」

  「是啊,我既愛著又恨著她。」

  我愛她給予我的溫柔,我愛她給我的一切;我憎恨她的一切不獨屬於我,我憎恨她為何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沒有她,我更加無所畏懼。

  「衛宮切嗣,我無意與你為敵。」我把話題重新拉扯回來,「那麼,你要賭嗎?用你所想要拯救的世界作為賭注。」

  我當然會贏。

  畢竟他已經別無選擇。

  再次送走了葵,想必這一次她應該不會繼續亂來了,當然保險起見我還是給她施加了暗示。

  其實我還是挺高興她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因為她依仗的不過就是我愛她,很顯然,她已經知道這件事,如果我能夠繼續在這個世界待著我一定會挑破這點。

  不過葵已經安全了,聖杯戰爭剩下的master都應該不會對她動手。

  這個時候,一直冷眼旁觀的吉爾伽美什問了我一個問題:「喂,前面你說到的你的價值觀,是指如果所愛之人身死,便活下來替她報仇麼?」

  正好此時恩奇都通過連接的魔術回路對我說:「卡莉亞,我和神父已經找到你所說的‘聖杯之器’。」

  這就是我早就把他派過去的任務,也是我要求言峰綺禮在櫻的事情上出面的代價。

  我不會和衛宮切嗣為敵,但是言峰綺禮不會,於是我們設下了這個局,讓對方以為言峰綺禮退場,而我得到了archer。

  說來我還好心地提示了一下衛宮切嗣,那句【很早之前就使用了令咒】這點,就表明了真正屬於我的servant還是恩奇都啊。

  「當然不。」由於心情不錯,我坦然地回答,「對我而言,最理想的狀況,應該是我替她去死,然後強迫對方記住我,生生世世。」

  這是我的願望。

  我不知道自己屬於哪個世界,但我希望能夠有人一直記著我。

  ——哪怕我都已經忘記了對方。

  作者有話要說:

  鑒於我入了fgo,今天更新簡直是一件非常不可置信的事情(主要是體力值用完了orz)

  關於這一章,有沒有覺得卡莉亞又耍手段了,發現我天天坑切嗣papa

  順便一提,卡莉亞對葵的「愛」沒有那麼深刻,至少她沒有辦法因為她而愛上這個世界。

  =========

  上一章都是法狗的賬號啊,如果能忍受我沒什麼英靈【跪】,而且二十出頭的級數【感覺三天打到這程度我的老命就要沒了】,那麼歡迎來加我w

  卡莉亞kariya(b服)id:100,108,294,067

  神木有無(華為渠道服)id:100,100,653,590

  第一章打完了,怎麼說,黑貞德的真相挺早就猜出來了,一直都預感吉爾會來個反轉。

  畢竟貞德怎麼可能會恨法蘭西!入了APH多年後我的法貞魂又燃燒起來了!有空可能會弄個短篇,fgo APH,當麗薩【aph中設定貞德轉世】成為貞德·真不會使用寶具系列,cp自然法貞。

  說來大號抽到了吉爾【現在我基本不用】,而且果然黑化了的吉爾就連真正的貞德都不能救贖他啊。

  以及王後小姐桃花好多,男人女人都有23333333

  我前期沒有抽到b叔,而且材料不小心磕掉了,現在艱難地打鬥中,我快哭了,十八級的時候十二級的副本沒打過什麼的。

  一直強迫自己不入fgo就是因為太花時間,可是聽說c閃是個賢王?就受不了了,嗯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寫卡莉亞的戲份番外w

  不過不知道我要打多久【遠目


☆、——50:15:23——

  ——50:15:23——

  「卡莉亞……你真的憎恨這個世界麼?」

  當我回到自己家的時候,身為英靈的恩奇都早就等在那裡,我假裝沒有看到他「好糾結」的眼神,過了半天他終於問出了口。

  我知道會來這麼一出。

  通過master和servant的魔術連接,恩奇都也能看到我這邊發生的情況,只要我授權給他。

  陣營是「混沌」的吉爾伽美什也許能夠接受我這一點,理論上說,連黑泥都能夠背負的王不可能無法接受,雖然他更喜歡看戲,順便嘲諷我幾句。

  可是恩奇都,盡管他的陣營是「中立·中庸」,但天性善良,無法坦然接受也是意料之中。

  一定要說,比起面對這樣子的恩奇都,我還是寧肯多聽聽那位王者的嘲諷。

  當然,我完全可以從根源上隔絕他知道這件事,比如當時屏蔽一下他就好,嗯……如果吉爾伽美什沒有在這點同恩奇都閑聊的時候提到的話,雖然我對此深感懷疑。

  可我就沒想過隱瞞他。

  「我不會隨便毀掉這個世界的,顯然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必要。」我的憎恨,還尚未到忍無可忍的地步,我不會去做這種多余而且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且葵還活著,在她死去之前肯定也是我先離開,我沒有拉著心愛之人陪葬的打算。」

  「……是啊,卡莉亞也只會強迫對方永遠記住你而已。」

  恩奇都回答的這句話令我微微皺眉,索性干脆問出口:「你是在向我表達不滿麼?對於你曾經認識的‘卡莉亞’所做的事情?」

  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綠發英靈露出了一個苦笑:「對於我而言,死在重要的人之後,實在是會為此感到痛苦呢——但是,就算知道這樣,卡莉亞也不會更改自己的做法吧。至於不滿,我只是……很抱歉。」

  他的精神波動浮動太大,那股悲傷的感覺順著魔術連接傳了過來。

  莫名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死在重要的人之後?

  卡莉亞先他而死麼?不得不說,這的確是我會做的事情。

  就是因為不想要被拋棄,就是因為不想看到在意之人死在自己面前而無能為力,我肯定會選擇先走,而不是背負起這一切的那個。

  也許我欠他一句抱歉,可這樣的對不起又有什麼用,正如恩奇都所言,我絕對不可能更改自己的做法。

  「和現在的卡莉亞說這句話還是太早了吧,」恩奇都對著我驚疑不定的眼神笑了笑,「哎?我早就發現了哦,過去的我遇見的是未來的你,這點直覺我還是有的。」

  我會在未來遇見過去的恩奇都。

  雖然已經確定了這點,但是被對方這樣毫不客氣地挑破著實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於是我用了最土的一招,轉移話題。

  「說起來未來的我也認識吉爾伽美什吧?我和他的關系到底是……?」

  這點我的確很在意。

  我可不至於很光棍地說未來的事情就讓未來擔憂去吧,未雨綢繆是我一貫良好的品質。

  恩奇都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你曾經和我說,如果有人問到你和吉爾的關系,就告訴對方——」他故意一頓,「【你猜啊】。」

  我:……

  「我本來以為如果是烏魯克的那些子民提問的話,現在看來,應該是為了讓我告訴你的吧?」

  未來的我,你居然有這麼惡趣味?

  我突然有點想要嘆氣。

  那個時候我的性格到底扭曲成什麼樣啊?這種自己坑自己的感覺,真是有一種無以言明的囧感。

  不過,這句話本身就包括了一個信息。

  ——不要去干涉,也別想利用。

  對於那位王。

  未來的我判斷現在的情況對於我一無所知比較有利,而且不是這種情況常有麼?因為預知未來,為了使得自己未來變得更加順暢,卻使得後來的處境更加糟糕,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至少如果順著現在的處境繼續向前走,我肯定能夠活到我到烏魯克的世界。

  「還有,卡莉亞,如果衛宮切嗣沒有相信你所說的聖杯被污染了的事實……你會怎麼做?」

  「你不是找到了他的太太了嗎?如果那位女士只有這個身份很可能被想要拯救多數人的衛宮切嗣拋棄……但她還是‘聖杯之器’啊——我一直都在好奇,如果說在聖杯之器仍然是人形的狀態將其剁成粉碎,一把火燒了然後將灰燼四處分散,聖杯還能夠降臨麼?」

  對於這樣的情況,我當然會有後手。

  盡管對那位太太心懷好感,可這並不代表我不會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吧?

  這麼說吧,簡單的喜歡或者憎恨無法真正改變我做事的方式,不擇手段,只管達成結果就可以了,憎恨的人一樣可以合作和互相利用,像是間桐髒硯;喜歡的人當然也能殺死,無論是以何種方式。

  也許超出這一切的,只有愛意,所以我才想要擺脫這一點。

  當然這個計謀實在是下下之策,因為我無法預測我這麼做的後果,可畢竟,這只是打算作為威脅的手段,和核.彈一樣。

  相信著聖杯力量的衛宮切嗣不可能會接受這樣的結果,理智和情感上,他都不願去想像。

  至於將這一切坦然的告訴恩奇都……也是因為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值得隱瞞的。

  他若是要接受我,就應該接受我的一切。

  「……果然。」恩奇都微微蹙眉,看起來對我這種極為不人道的做法感到不贊同,「雖然很高興卡莉亞沒有對我隱瞞,可是……卡莉亞也就沒有給過我不想要接受你全部的選擇吧。」

  「我的確就是一個如此任性的人,如果這是你想要指責的,」也許我能夠說一句我相信的人太少,可這種類似「容我相信你是你的榮幸」的中二想法我還沒有,我一直很有自知之明,被我所愛,被我所信之人都沒有那麼幸福,「我以為你早就習慣。」

  因為未來的我勢必也會這麼做。

  我們的談話沒有繼續。

  「恩奇都,帶我去間桐家。」我朝著自己的servant,下達了命令,「間桐家的防護結界已經被破壞掉了。」

  由於間桐髒硯又回到了冬木,著實不想見到那張臉的我躲在了我原先的那個藏身之所,當然,也是因為我知道無法找到妻子的衛宮切嗣很有可能會直接闖入。

  我不想要同他正面對上,但我需要掌握情報。

  等我趕到的時候,衛宮切嗣已經不在了。

  間桐宅邸裡面似乎沒什麼變化,除了刺鼻的血腥味。

  順著味道走過去,我只看到我的便宜兄長倒在地板上,右手已經脫離了他的身體,他倒下的身軀旁邊是破碎的玻璃杯,細細分辨仍然可以聞到酒味。

  但是,他還沒有死,我的精神力能夠感覺到。

  他的的確確仍然在呼吸著。

  間桐鶴野看著我,眼神裡充斥著仇恨:「雁夜,你為什麼要回來?明明離開了間桐,我也不是每個月都偷偷打給你錢了麼?!你就為了那個女人的女兒,擁有著才能的你……是想要徹底毀掉我麼!」

  「我以為你會為我的到來感到慶幸,否則也許就是你接受著髒硯的訓練,參加這一次的聖杯戰爭了。」我的言辭冰冷。

  沒有任何人會對別人的指責而感到高興,盡管我身為女性,對於他身為間桐嫡長子的威脅少了很多,可對於魔術師的傳承,性別並非重點。

  至今我都無法明白,為何間桐鶴野會如此堅持著間桐家的未來?所謂的正道?

  「嗚……」他因為痛楚嗚咽道,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他使用了治療魔法,不過也僅僅是能夠減輕他的痛苦罷了。

  已經沒有人能夠把瀕臨死亡的他拉回人世間了。

  不管怎麼樣,這位便宜兄長也曾經給予我些許錢財,這點小事也是無妨。

  「替我照顧好慎二!」他用左手拉扯著我,惡狠狠道,「這是你欠我的!」

  抽出自己的手,我冷聲道:「間桐鶴野,我從來都不欠你。」

  就算曾經他給予我幫助,我也盡可能還了回去,更何況,他的人情還不至於讓我照顧他的子嗣,還是間桐家的孩子。

  「不!你必須照顧我孩子!」他的聲音突然變大,像是回光返照,「如果你要帶那個女人的女兒櫻走的話,那麼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已經停止了呼吸。

  我站起身,低著頭看著死不瞑目的他,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做不到。」

  如果我真的是間桐雁夜,也許我會出於血緣關系,照顧一下也未嘗不可。

  可是沒有如果。

  第四次聖杯戰爭之後,我必然會離開這裡,何談照顧?

  我從來不答應無法做到的事情,就算這是即將死去之人的遺願。

  畢竟承諾,是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仍然過劇情吧。

  感覺fz劇情加快一點就可以結束啦。

  最後那個和間桐鶴野的對話其實是伏筆,嗯【深沉臉

  上一章說到的那個梗打算寫個短篇,所謂沒糧吃就要自己割下大腿肉,短篇法貞。

  有興趣去專欄戳戳看。

  果然大家說到法狗就超級熱情啊,評論都是以往的兩倍。

  今天一口氣抽了五個護符和十連抽,結果一個四星從者都沒有抽到,別說五星了【手動再見

  真的是只能帶著三星打啊心塞。


☆、——38:34:17——

  ——39:27:19——

  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人都會在一切即將結束之時心緒復雜。

  為前路驟然失去目標而茫然,為必將迎來的離別而傷感,為所有的事情就將落幕微微興奮。

  今早凌晨,是archer與rider的對決,恩奇都去湊了熱鬧,我沒有去。

  刻印蟲時時刻刻都在壓榨著這具身體殘余的生命力,盡管單純就魔力而言,一直在鍛煉的我比原作中的間桐雁夜更強,可早他幾年就逃離了間桐家的我對刻印蟲的抵抗力明顯不如他,甚至連魔術的資質也比不過。

  但整個人的狀態卻處於非常棒的地步,無論是充沛的魔力還是越發靈活的身軀,也許這也能算一種回光返照?只是持續的時間長了點罷了。這也是為何恩奇都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件事的原因。

  本來還在思考當我的靈魂離開這個世間,「間桐雁夜」會迎來什麼樣的結局,現在明顯看來是迎來注定的死亡。

  我沒有去看那場雙王對決,無論多麼場面恢弘,這種和原作差別不大的事情我已經失去了親身經歷的興趣,為了能夠方方面面地考慮情報,我翻來覆去把fate/zero裡面的小說,動畫和漫畫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王之軍勢我已經親眼目睹,至於閃閃的EA——我仍然還有機會一見。

  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的對決。

  但在此之前,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間桐鶴野的死帶來了不少問題,比起放任間桐家的財產重新回到間桐髒硯手上,我寧願花上一番功夫由間桐慎二繼承,順便膈應一把那個老不死的。

  屬於我的財產我也立下了遺囑,一大部分贈送給葵,我記得沒落了的遠阪家讓日後的凜不得不出去打工;還有一部分留給了我那便宜侄子,算是我對於這個血親的補償;剩下的一些我准備存到另外一個秘密賬號之中,連同我這次沒有用上的許多高科技武器:畢竟還有五戰,我回來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到時候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噢還有,言峰綺禮把那份否認間桐家收養櫻的文書丟給了我來寫……嗯,求人辦事不得不低頭。

  我做那麼多事情的目的,哪怕為此花費周折也要去做的原因,是為了在我離開之後,還需要有人能夠想起我來,也許是間桐家那個為了別人家的女兒而參加聖杯戰爭的可憐蟲,無論是什麼評價,能夠被人念叨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人之一生,也不過是尋找存在感而已。

  我在這個世界留下來的痕跡越多,能夠證明我——而非單純的間桐雁夜存在過,我就越發能夠感到滿足。

  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到自己真正的世界,那麼作為世界的旅行者,在每個世界都留下自己的足跡也是不錯的選擇。

  雖然我現在很忙,但忙的最厲害的一定不是我。

  正好在rider和archer對決,恩奇都旁觀的時候,衛宮切嗣炸掉冬木中靈脈最充沛的地方——擁有天然大洞窟「龍洞」的圓藏山。那邊基本上也沒什麼人出沒,但卻是御三家專門拿來召喚聖杯的靈格。

  時間之湊巧總讓人覺得rider組和saber組已經合作了,但這也沒什麼,畢竟rider組已經退出了聖杯戰爭。

  在間桐家動了的手腳讓我知道間桐髒硯為此氣急敗壞地砸掉了幾本書,甚至不惜離開了間桐家去進一步確認情況。

  至於言峰綺禮——別忘了他還是聖堂教會的人啊,為聖杯戰爭打掩護是他的職責之一,現在動靜鬧得那麼大,善後工作肯定也要花費不少工夫。

  衛宮切嗣這個行為說明至少說明了一點,那就是他已經相信了聖杯被染黑的事實,所以才要炸掉大聖杯所在之地。

  沒等我為言峰綺禮的忙碌幸災樂禍多久,他就以盟友的名義要求我去確保小聖杯的安全,他也告知我衛宮切嗣的炸藥沒能使大聖杯受到損傷,盡管短期之內那個靈脈不能使用了。

  自從言峰綺禮學會享受「愉悅」之後,他的語調已經不復以往的平淡,我甚至能夠清楚地讀出他言辭中的興奮,甚至可以堪稱狂熱。

  這讓我有些好奇。

  從已經被他掐死的衛宮太太口中他應該已經知道了衛宮切嗣表面的「真實」才是,明白了他們本質上的虛無並非同類,還是說看著不惜舍棄妻子卻得知奇跡不會發生的衛宮切嗣令他又充滿熱情?

  可總感覺不僅僅如此,畢竟從某些角度上來說,我和他十分相似,特別在某些陰暗面。

  越是幸福的東西,越是別人擁有自己沒有的珍貴寶物,越是想要掠奪而去。

  不過我自以為沒有言峰綺禮這麼變態,還不至於以別人的痛苦作為自身愉悅的來源,我不會折磨我所恨的人,也不會想要全力傷害所愛之人。

  我本來以為言峰綺禮已經沒有所愛的人了,也許他已故的妻子是,也許他死去的父親是,但存在世界上的,應該沒有了。

  可現在我有些懷疑。

  他言辭中充斥著的狂熱,憑我精神力的感知和直覺,除了看著宿敵走向滅亡之外,剩下的熱情還有些貼近於「愛」。

  如果他真的還有這種情緒,是對什麼事物產生的呢?

  想到他提及的「小聖杯」,我感覺自己隱隱找到了源頭。

  作為一個神父,他可是愛著神啊,而聖杯,不就是傳說之中神(耶穌)的器皿嗎?

  為神賜之物的降臨送上祝福。

  聽起來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38:34:17——

  我深深地感覺到同恩奇都分開就是個錯誤。

  我出門也是個錯誤。

  不,也許告訴衛宮切嗣聖杯的狀況就已經出了問題。

  這種剛一出門就看到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還有saber堵在這裡是怎麼回事啊?就算我能用令咒叫恩奇都出現,久宇舞彌的槍一定會先崩掉我的手,就算我的速度更快,恩奇都最多對上saber,我一個人同時對上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饒了我吧。

  由於當時是偷偷帶走的愛麗斯菲爾·愛因茲貝倫,久宇舞彌仍然活著,現在她的槍還抵著我的腰後,冷冷提問:「切嗣,要不要毀掉她的令咒?」

  「不必,她的servant和那位archer在一起,會引起敵人的注意。」

  衛宮切嗣的話剛剛說完,久宇舞彌給槍上了膛,威脅道:「做什麼小動作就殺了你,配合我們會讓你活下去。」

  我聳了聳肩:「能先把保險栓上麼?我怕你的格洛克17式走.火——你們的目的並不是想要殺掉我,不是麼?」

  如果他們想要除掉我,在我出來的瞬間就死了。

  我現在還是很郁悶。

  假如不是我給這間民宅布下了太過細致的防御,我也不至於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雖然精神力可以,但我也不會無聊到家裡還要這樣浪費精神力吧?

  結果我布下的防御完全沒有用,誰能想到衛宮切嗣完全沒有觸碰它,反而是在等我出現。

  我甚至懷疑,用炸藥炸掉了最重要的一處靈脈的衛宮切嗣,並非是出於毀掉大聖杯的目的,他應該清楚沒有那麼容易,而是為了引開言峰綺禮。

  從而能夠脅迫我。

  「在你中槍死去之前我會救你。」衛宮切嗣拒絕了我的提議,語調平平,「‘聖杯之器’在哪裡?」

  他用了「聖杯之器」,而非「愛麗斯菲爾」。

  我眯起眼:「找到了如何?毀掉還是許願?」

  「這與你無關。你別無選擇。」

  「並非如此吧,如果你想得到聖杯並許願,為了除去我的servant,我必定會死,那麼我告訴你不過最多苟延殘喘幾日。」感受到身後的槍更用力地抵著我的腰部,久宇舞彌的聲音再度響起:「你的話太多了。」

  我看著衛宮切嗣,滿意地看到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久宇舞彌的呼吸變化了一瞬,卻沒有進一步為難我。

  「我會毀掉它。那麼你可以選擇了,帶路,或者現在死去。」

  我為人一向審時度勢。

  「那跟我走吧。」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衛宮切嗣說出「毀掉」兩個字的時候,saber身軀有著輕微的顫抖。

  這一點會成為我逃離的突破點也說不定。

  其實我沒必要一定要逃離,哪怕只是順著saber組的所為,已然沒有和衛宮切嗣利益衝突的我活下去的概率也不少。

  可我一貫比較喜歡自己掌控生死,而非被人脅迫。

  我帶著他們行走在冬木市地下水道中,隨處可見的污水濺濕了身體,同時伴有濃濃的惡臭味。

  三位沒有任何一個對此表達不滿,這讓我打好的腹稿完全付之東流。

  不過我沒有故意帶錯道路就是了,應該來說在衛宮切嗣連我的藏身處都找到了的現在,隨便故意帶錯路只會加速我的死亡——我不知道他還有哪個地方沒有找過了。

  也許只有這裡了。

  曾經的caster組的魔術工房,越往前走越能夠聞到明顯的血腥味。

  我把這個地方的來歷娓娓道來之後,三位沒有任何一個搭理我。

  我也不以為意,迅速轉移話題:「說來saber,你真的願意放棄你拯救不列顛的願望麼?」

  「……」saber的臉色很難看。

  這一次久宇舞彌朝著我沒有令咒的左手開了一槍:「不要做多余的事。」

  沒有選擇其它部位,一定是害怕我拖累他們隊伍的速度吧?

  左手上的傷口已經自動開始復原,雙手是魔術回路最為密集的地方,帶來的痛楚也比其它地方更為劇烈。

  「到了。」我停下腳步。

  這種為了能夠逃脫他們手中的痛苦,我甘之若飴。

  我很期待之後發生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段時間卡文了。

  之後就是期末考試的大軍來犯,天啊我有好多東西要背,可完全不想背【跪

  言峰綺禮的狂熱還來自於他得到了聖杯的「回復」,以令咒的形式,是肯主任那組剩下的兩個令咒,至於為什麼是現在……你猜啊【微笑】。

  嗯……卡莉亞又要做壞事了。

  我在沉思要不要讓閃閃和恩奇都打一場,說不定來不及就落幕了【點蠟

  快的話兩章脫離fz副本。

  =============

  感覺最近jj評論老抽,嗯每一位的評論我都能看到哦,就算不知道為何被刪除了也能在後台-我收到的評論裡看見。

  這一章的發展我想了好幾個版本,在卡文的時候順手開了隔壁fgo aph法貞的短篇,有興趣可以去戳一戳。

  fgo抽到的卡我記錄了一下,單獨拎出來丟在專欄最底下,大號和小號分開來的,如果願意看(……),順便還能給我點喂什麼卡多喂卡狗糧的指點就好了,狗糧完全不夠啊。

  以及我深深覺得自己是個非洲人。


☆、——37:55:35——

  ——37:55:35——

  倒在血泊之中的愛麗斯菲爾·愛因茲貝倫早就身體僵硬,冰冷,那是死人的溫度。

  她的臉正對著我們,因為是被掐死的緣故,現在定格的,面容因為窒息而扭曲,眼睛睜的很大,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她死去的痛苦。

  死不瞑目。

  「愛麗斯菲爾……」

  這句飽含絕望,低沉得如同哭泣般地聲音,來自於saber,我同樣也注意到,衛宮切嗣的動作停頓了。

  沒有什麼能夠比注視著所愛之人的屍體更為無力的時刻了。

  「既然這位‘衛宮太太’已經死去,」故意用上這個稱呼,「那麼毀掉‘聖杯之器’也沒什麼阻礙了吧?要不要試著剁碎分屍試試?」

  「住嘴!」saber的憤怒已經完全展現在臉上,與之相對的,衛宮切嗣卻好像回到了機器的狀態,我想saber同樣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否則她的聲音怎麼會如此恐慌?「切嗣,你難道真的要聽從這個不懷好意的敵人的話語?這個——這個人是愛麗啊!愛麗斯菲爾她付出了那麼多,甚至不惜舍棄自己的生命,莫非就是要連死後的安眠都要被屈辱地踐踏麼?」

  我簡直都要為saber的口才喝彩了,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對於衛宮切嗣隱藏著的不滿隱含在裡面了吧?她或許以為自己的master是一個沒有情感,為人冷酷到連自己的妻子都不關心的人——她不曾了解他的脆弱,所謂無情,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深情。

  同樣,連自己的servant都不給予機會去了解的衛宮切嗣,這一點將成為他最大的敗筆。

  「將‘聖杯之器’賦予人形,魔力和人格本來就是為了給予‘小聖杯’逃走的能力,」我的確是故意惺惺作態,「以前的確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導致聖杯降臨的儀式被中斷——當這位‘聖杯之器’舍棄人形外表的時候才是真正無力回天的呢。」

  「……一定存在其它的方法的吧?!」saber的神情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我們能夠得到聖杯,許下它不能降臨的願望的話——」

  我只是笑著看著她,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想必她也是知道的,就如同對別人說我能實現你一個願望,對方說請你自殺吧。

  理論上來說這個做法也有一定的成功率,畢竟聖杯不同於人類,它自身的意志強大到什麼地方,都是個未知數。

  它渴望降臨於世,沾染了‘此世之惡’的它存在著本沒有的願望,可它畢竟還是被創造出來的,所以它的誕生無法違背「只有進行聖杯戰爭並且有人許願」的前提。同理來看,只要是獲勝者,無論是什麼的願望它都應該去實現。

  可是——

  「直接解決‘聖杯之器’會更加高效。」說出這句話的,是將槍移動到我後心口的久宇舞彌,聽到她的話語,衛宮切嗣默不作聲地拿出了一把長刀。

  「可這樣的話——伊莉雅怎麼辦!」saber的歇斯底裡的聲音使得衛宮切嗣的動作停滯了片刻。

  就是現在!

  室內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白光,我同時將攢了一路的精神力毫不吝惜地向久宇舞彌攻去,但這個身經百戰的佣兵也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嗚!」我忍不住悶哼出聲,精神力和身體的雙重疲勞著實令我有些脫力,身體無法控制地向前倒去,在同地面接觸之前卻被人接到了懷裡。

  「還真是狼狽啊,你。」抱著我的這位英靈涼涼地嘲諷,此時的我卻連耍嘴皮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吉爾伽美什並沒有穿著盔甲,我刻意忽略肌膚接觸帶來的觸感,轉頭朝久宇舞彌看去。

  若非我自從兩天前就一直穿著防彈衣,此時的我估計早就徘徊在生死邊緣了,縱使如此,這麼近距離地爆破所帶來的衝擊力還是讓我受了傷。

  可明顯久宇舞彌的狀況比我更加嚴重。

  我還是第一次嘗試用精神力去抹殺一個人的思維,她的鼻、耳朵和嘴唇都在向外冒著鮮血,不久之後就會重傷而亡。她的意志實在是太堅定了,饒是我攢了這麼久的精神力,也吃了個暗虧,頭很暈很沉,現在的我連一絲精神力都無法再用出了。

  隨著白光一起出現的還有恩奇都,此時的他一邊擋住saber的步伐,一邊詢問我: 「卡莉亞,你還好吧?」

  我咽下了一口翻湧而上的鮮血,在心底默默回復:除了沒什麼力氣,其它都還好。還有,為什麼接住我的不是你?

  被這位古老之王抱在懷中,還真是莫名讓人惶恐。

  剛才把他們傳送過來的,是我們根據caster殘留下的魔力彙聚引到出來的魔法陣,順便參考了令咒能夠達到的長久轉移的效果,還有英雄王的「王之財寶」裡面的傾情貢獻。

  起因只是英雄王嫌這裡環境太破,我就隨口一提要不要建立一個傳送陣好了,誰知道恩奇都對這個提議大加稱贊,言峰綺禮也認為這是一個對聖杯之器很好的保護措施。

  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實現了靈體的定向轉移,像我這種擁有肉身的普通人類就無法做到了。

  恩奇都回答了我的疑問:畢竟,如果讓吉爾對上saber的話……

  他還沒有說完,他口中的主語就已經大言不慚地開口了:「saber喲,把劍扔了,做本王的妻子。」

  恩奇都:……看吧就會是這樣。

  我:……

  總覺得……這個場景略微妙。

  再怎麼說我也很少和男性有過身體上的接觸,而現在這個姿勢……嗯,也許我作為女性的自尊心還是受到了打擊。

  「……你是在侮辱我麼。」saber停下了對於恩奇都的攻擊,用著不含感情的聲線說出了這句話。

  但按照英雄王的性格來說,這一定會使得他更加滿意,如同獵人看到自己的獵物做出徒勞的反抗,對他而言,這是不錯的余興節目。

  我再次慶幸我召喚出的英靈是恩奇都。

  「吉爾,你不覺得在這個場景說這句話,實在是有點不太合適麼?」恩奇都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話,「而且你還抱著卡莉亞呢。」

  ……我收回我的慶幸。

  我已經能夠明顯地感受到archer不帶感情地用眼神上下掃蕩著我的整個身軀,從頭到尾,徹徹底底,仿佛我未著寸縷。

  我敢肯定他對我會是嫌惡的,或許是更加卑微的什麼地位,作為他眼中的一屆螻蟻,我不值一提。

  我從他的懷中朝後退了一步,剛才的休息已經足夠我恢復了一點體力,如果繼續待下去,我絲毫不懷疑他可能直接把我丟落到地上:「多謝您的出手相助——接下來請忽略我的存在。」

  「哼,自己導致出的一切,莫非想要自顧自地抽身而去麼?」

  我覺得自己的頭又痛了。

  這話讓我沒法接,我本以為,他應該更急於繼續對saber說出什麼常人來看無比羞恥的台詞,就算是有點ky,怎麼樣也好比把矛頭轉向到我。

  如果不是無法騙過他們,我還真想直接裝暈算了。

  正當我轉動著我僵硬地如同生鏽的大腦思考該怎麼對待的時候,我只看見吉爾伽美什的臉色變了變,身後他的「王之財寶」迅速展開,我整個人也被他用力地一拽。

  同英雄王的武器發射而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的,是槍聲。

  一顆子彈擦過我的發梢呼嘯而去,那是原本還沒有死透的久宇舞彌所給予的臨終反撲,現在她在吉爾伽美什寶具的攻勢下已經完全斷了氣。

  我眨了眨眼,此時我是真的撞入了他的懷中,手腕仍然被他用力地抓著,我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聲,那股差點死去的後怕感油然而生。

  前面我的狀態實在是沒有辦法對久宇舞彌補刀,就憑我現在的狀態完全無法察覺到這個攻擊,更何況這次久宇舞彌瞄准的是我的頭顱,恩奇都又離我有一段距離,若非吉爾伽美什的出手相助,還真是死定了。

  「卡莉亞!」恩奇都迅速靠了過來,這位一直微笑著的英靈難得流露出嚴肅的樣子,「是我疏忽了——幸好吉爾在。」

  我轉過頭去想看看本來跟他相峙的saber的狀況,恩奇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點:「那個衛宮切嗣離開之後用令咒把saber召喚走了,看起來是選擇了臨時撤退啊。」

  換我也會這麼做,他們現在再不走,等到言峰綺禮過來就是真的被壓制了。

  他一邊這麼說,一邊朝著吉爾伽美什伸出手,對我而言,比起不知道何時會翻臉的英雄王,肯定還是自家貼心的servant更值得依靠。

  然而吉爾伽美什按住了我。

  「喂喂,受到了王的救命之恩,不應該心懷感激地謝恩麼?」

  我認真反思了一瞬是不是我想要從他懷中離開的意圖太明顯了,可是如果對著他說出違心的話語也會讓他不滿意吧——至少我感覺簡單的恭維肯定不行。

  於是,我隨意地,玩笑一般地回答:「那麼我便在下輩子謳歌您身為王者的榮光如何?——或許,那是我上輩子曾經做過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並不討厭saber啊,雖然感覺她一直拖後腿(……),我總覺得她說不定在愛麗身上看到了格尼薇爾的影子,不過說真的在fate系列裡面完全看不見saber作為王者的冷酷啊。

  但同樣,也許她能夠接受生死,甚至是同伴的死亡,可是死後的屍體還被這樣對待……想必是不可以的吧。

  又加上卡莉亞一直在刻意誘導並且激怒她。

  果然卡莉亞超級壞【。

  有沒有覺得我終於寫出了一點感情戲!畢竟聖誕快樂還是發點糖吧!【順手發個便當

  還有卡莉亞最後還是在試探閃閃,看他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

  我只能說閃閃的確察覺到了什麼。可關鍵的還是不知道。

  ======

  今天在b站看了幾個閃閃的視頻,有兩個在這裡想要一提。

  第一個是fgo裡面c閃的所有攻擊啊,噗哈哈哈哈看著我好想笑,真的是故意拿著書裝模作樣然後開王財啊,caster的階級意義何在。

  第二個是他在extra ccc裡面對龍女的毫無下限的作戰方式,看完之後我只想感慨一下我天國的節操君,果然不愧是王者,真的是金色的啊【你住嘴

  fgo開了個新的小號,id叫做【想成為亞洲人】,結果第一次十連感覺自己還是個非洲人,頓時覺得人生好沒有意義,我還是安安心心肝大號吧。

  以及近來還有兩周就要考試了,更新肯定會減少,為了好好過年,寒假裡面能夠更多時間寫文請大家諒解w


☆、——31:13:47——

  前期提要:

  衛宮切嗣一行人確認了聖杯被污染這個事實,同rider組合作,後者負責拖住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前者一行人帶走了落單的卡莉亞,脅迫她前往帶到「聖杯之器」的地方並打算以消滅聖杯之器的方式處理聖杯。結果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兩位servant及時出現。卡莉亞因為使用精神力而負傷,久宇舞彌身死,衛宮切嗣付出了一個令咒的代價同saber逃離。

  以下正文:

  ——34:21:12——

  那是肉眼已經來不及清楚捕捉到的戰鬥。

  若非親眼目睹,我絕對不知道原來英雄王在劍術上的造詣也能夠如此精湛。

  他同恩奇都的戰鬥,僅僅是一來一往的白刃戰,肅殺之氣都仿佛能夠凝固空氣,可兩位當事人確確實實地是樂在其中。

  我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那兩個人這樣的笑容,雖然僅僅認識了幾天功夫,可這兩位都不是吝嗇笑容的類型。

  一直以來,吉爾伽美什的笑容基本上都是嘲弄的,就算某些時候發自內心,也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上級對下級的優越,除了他自己掛在嘴邊的「愉悅」,沒有更適合的形容。

  至於恩奇都,他一直都是溫和包容著一切的笑意,如同水一般,浸潤萬物。

  我沒有想到吉爾伽美什能夠笑得那麼溫柔,我也沒想過恩奇都可以露出這樣興奮的表情。

  他們兩個人在此時似乎都朝著對方的某些特質靠攏,不,更為准確的說,他們在此時才表現了某些更為本質的相似性。

  如果是鼎盛時期的我,或許能夠用精神力細細感知他們兵刃相接的過程,可現在的精神力只夠我小心翼翼地包裹著自己的身軀,以防被他們的「氣」誤傷——修煉精神力帶來的最大副作用就是在更好的感知別人的氣息同時,也帶來了會被傷到的可能。

  手上的令咒只剩下了一道。

  選擇在這個時間點說出「以此道令咒化作為戰鬥的魔力」,並不是我故意的舉措。

  不過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也是了。

  如今的戰局對於saber組太過不利,如果繼續放任下去,衛宮切嗣很有可能會死於四戰,那麼五戰的情況將發生巨大變化——至少「衛宮士郎」還會存在麼?英靈衛宮呢?

  但第五次聖杯戰爭又很有可能會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任務背景,我自然希望它與原作中的差距越小越好。

  這一次,是恩奇都率先提出要在這個時間與吉爾伽美什一戰。

  這樣會導致言峰綺禮一個人面對saber和衛宮切嗣,無論是主動邀戰的恩奇都還是應戰的吉爾伽美什都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包括我,我們都放任了這個情況的發生。

  我是為了我自己日後的未來,反正櫻的事情言峰綺禮已經處理好了;恩奇都是不希望黑聖杯的降臨,想想也是,把自然界的其它生命置於人類之上的他……在向我請求這點的時候他還說了一句「吉爾現任的master並不是他的子民」——這也許可以稱得上恩奇都的殘酷也說不定。

  就這點來看,恩奇都是「中立」的陣營而非「善」的原因就很明顯了。

  吉爾伽美什自詡為所有人類的保護者,哪怕不是他的時代的人類也是一樣,但對於恩奇都——也許只有烏魯克的子民值得他維護麼?

  所以哪怕是不想要黑聖杯的誕生,恩奇都也沒有主動要求出戰或者做出什麼直接手段,而僅僅是給予想要這麼做的saber組這點便利而已。

  至於吉爾伽美什,對於王者而言,喜新厭舊這難道不是他的特性麼?猜到了摯友想要這麼做的原因,所以也願意給予這樣的回應——就算言峰綺禮深得他意,也不過只是王者調劑生活的調料而已,又怎麼可能同摯友相提並論?

  他們的戰鬥突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視線掉轉到某個方向。

  我們現在處在冬木大橋,這已經是整個冬木市最為寬敞的地方了,而且,這裡距離新興市民會館最為接近。

  僅憑肉眼就足以看見那上方的天空黑壓壓的一片,以及蘊含在其中的恐怖魔力。

  ……聖杯……降臨了?

  【第四次聖杯戰爭已經結束,正在檢測身份……master:間桐雁夜,servant:恩奇都,核實無誤,B級主線任務已達成,還有一分鐘即將脫離該世界。】

  我已經許久沒有聽到主神的聲音了,偏偏卻在這個時候……?!

  ‘可否用積分延長停留時間?’

  【不可。繼續倒計時:53,52,51……】

  時間實在是太倉促了。

  我沒想到居然會以聖杯的降臨來作為結束時間,現在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安排,我現在甚至不知道那一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我只能來得及做一件事。

  我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以最後一枚令咒祝福——恩奇都,請酣然一戰。」

  我的提前離開會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恩奇都可能會隨著我一起消失,先不提會覺得被愚弄的吉爾伽美什會多麼記仇,我也不想違背自己的諾言。

  【26,25,24……】

  「你是要前往我們的時代了嗎?」我的身體已經開始漸漸化作靈子,看不清說這番話的恩奇都的表情,可我總覺得他有點悲傷,「雖然很想勸你不要做某些事,可是卡莉亞一定不會聽的吧。」

  我想要朝他笑笑,可是倒計時已經到了尾聲。

  【倒計時結束。目標:主神空間傳送中……】

  ——32:11:12——

  「看起來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目睹著剛才發生的整個過程,吉爾伽美什感受著摯友身上驟然增加的魔力,沒有直接開打,反而漫不經心似地閑聊著。

  「我可沒有辦法幫助吉爾想起來啊。」恩奇都難得地聳了聳肩,「活著的時候也許不行,但是現在只要吉爾願意就一定能夠想起來的吧。」

  活著的時候?現在?

  吉爾伽美什眯了眯眼,理論上成為英靈之後他的能力反而被削弱了,但由於是蓋亞側的英靈,反而不受許多方面的限制。

  給予這麼多提示誘導他想起這一切的恩奇都……吉爾伽美什承認,友人對他的master的關照多得讓他有點不舒服。

  特別是他認為那個名為「卡莉亞」的人類絕對沒有那樣掏心掏肺地回饋友人的時候。

  就比如她最後用掉的那個令咒,又有多少是基於恩奇都的心意使用的呢?

  這一次的聖杯戰爭太奇怪了,仍然有多數的servant現世聖杯就已經降臨,這也意味著servant說不定能夠繼續活下去。她完全可以用令咒解開她同恩奇都同生共死的束縛,至於繼續現世的魔力如何獲得……吉爾伽美什並不相信他找尋不到。

  「卡莉亞她太寂寞了,如果消失她希望有人能夠和她一起,若是沒有,也希望一直有人能夠記得她。」恩奇都垂下眼,再次抬起的時候已經摒棄了眼底的傷感,「吉爾,再不開始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噢?不妨一試。」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一步,仿佛約定好的一般,兩人同時拔出了自己的寶具。

  擁有著相同名字的兩個寶具嗡嗡作響,仿佛是為這久別的重逢而興奮著,大地在轟鳴,兩人身上的魔力在不斷攀升著。

  接著,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Enuma Elish!」

  ——31:13:47——

  到最後他們的戰局還是沒有分出勝負。

  解放寶具不久後的恩奇都就因為魔力耗盡,又或許是原先束縛的第一道令咒的原因消失了。

  當王來到聖杯降臨的靈脈處,他看見言峰綺禮對著眼前混雜著黑泥和火焰的大地狂笑。

  「這是聖杯回應我的願望麼!簡直就是聖杯降下的神跡啊!」

  他倒沒想到他的master兼同盟居然還活了下來。

  比起言峰綺禮的狂喜,saber的master就仿佛是行屍走肉一般,穿梭在火焰之中,似乎是去尋找幸存者。

  同時,吉爾伽美什也注意到,言峰綺禮的手上爬上了一排密密麻麻的令咒,注意到王的到來的神父用著他曾經傳授神學的口吻道:「英雄王啊,請將自身浸於黑泥之中,這樣聖杯也將給予您祝福。」

  吉爾伽美什倒不擔心對方想對他做什麼,畢竟言峰綺禮用令咒就能夠讓王自裁。

  由於好奇照做之後,王者感受到自己的身軀在被重塑著,與此同時也有大量的信息朝腦海中湧入。

  「……哼,原來如此,結果又被她擺了一道麼。」想起許多事情的英雄王愉悅地笑出聲,如同是情人般的呢喃吐出了那個名字,但仍然無法遮掩其中的肅殺之氣,「……卡莉亞。」

  他敢確定,她必然會再次出現。

  再次重逢的時候,許多賬需要一筆筆結算呢。

  作者有話要說:

  2017年第一次更新!

  好吧我知道你們想打我QAQ

  昨天剛剛考完試,接著我就睡了個昏天黑地。

  也已經好久沒寫文了,感覺非常不順,手有點生,手速和內容都有點不讓我滿意。

  這幾天還不太可能繼續更新,我還有四十個蘋果沒有吃,估計得好好肝了。

  我終於結束了FZ劇情!

  不過比起前面這章沒什麼亮點就是了(。)

  接下來的番外我有兩個考慮:

  1.遠阪葵 遠阪凜番外;

  2.恩奇都+ 吉爾伽美什番外;

  前者寫起來肯定順,後者感覺會透劇,嗯但是大家自由選擇就好√

  實在不行我就先空一章,開始烏魯克副本了。


☆、番外·並非愛情

  番外·並非愛情

  對於年幼的遠阪凜而言,間桐雁夜是除了父母之外,她最常見到的長輩。

  雁夜阿姨每一次都會從世界的各個角落回來,然後替她和櫻帶來各種各樣的禮物,挑選其中的趣聞講述給她們聽。

  凜總是會追問個不停,櫻會靜靜地聽著,而她們的母親葵總會溫柔地注視著她們。

  如果不是父親的告知,凜絕對不會想到對她和櫻那麼好的間桐雁夜居然也是一個魔術師,多少接觸到魔術師正統教育的凜早就知道了魔術師身上無法稱之為美好的特質,那些與她從小受到學校德育教育相衝突的事實。

  魔術師並不是人類。

  父親也說過,雁夜阿姨不是正統的魔術師。

  年幼的凜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其中含義。她希望自己能夠滿足父親的期盼,成為一個優雅強大的下任家主,可是,凜也想成為一個人類。

  兩者不能兼顧嗎?她想要像雁夜阿姨那樣,能夠對母親和櫻很好,有能力保護在意的人。

  遠阪時臣的確是凜憧憬的對像,可同時,間桐雁夜也是。

  正統的魔術師和具有魔術力量的人類,他們兩個人身上綜合著凜想成為的類型的特質。

  很多時候,凜都能看到雁夜阿姨把自己的父親說得啞口無言,如果說換成其他人可能會讓凜心生厭惡,可如果是雁夜阿姨……她總會和母親一樣忍俊不禁地注視著這一切。

  以至於到後來,如果間桐雁夜登門拜訪,遠阪時臣都基本不在家,凜覺得,那會是她最為輕松愉快的時刻。

  如果說遠阪時臣是因為自身優雅的氣質令人折服,間桐雁夜就是平和的氣息使人開懷,她隨口道來幾句話都能夠逗樂聽眾。

  迄今為止凜仍然記得,當時發生在母親和雁夜阿姨之間的一段對話。

  由於雁夜阿姨的歲數漸長,以長姐自居的母親曾經勸過她考慮一下結婚這件事,阿姨是怎麼回答的?

  「我才不想被一個男人套牢。」好像她當時還聳了聳肩,「要我作為母體去生下一個魔術師後代?我可沒有這個興趣。」

  「找一個不是魔術師的人共度一生也不錯啊,不然雁夜,你老了怎麼辦?」

  「老了我靠你們啊。」雁夜阿姨笑眯眯道,凜記得她還捏了捏自己的臉,「凜,你會給我養老吧?」

  「我會照顧雁夜阿姨的!」凜的回答脫口而出,聽到這話的葵還開了個玩笑,「好啊雁夜,原來你是為了同我搶女兒來的啊。」

  「畢竟櫻和凜都那麼可愛呀。」

  很早的時候,凜都發現了雁夜阿姨對待她和櫻的差異。

  阿姨喜歡逗弄她,但有的時候也會告訴她一些事情,更像是把她當做一個繼承人在培養,也告訴過她要保護好櫻的事實,雖然不曾帶她去看魔術師的陰暗面,卻也未曾隱瞞;對櫻則是更加照顧到她的心情,哪怕櫻安安靜靜阿姨也會注意到她,也更側重保護。

  就像……是對母親那樣。

  凜反而為此高興,櫻比起她更像母親,這本也無可厚非,更何況雁夜阿姨的對待,總給她一種平等的感覺,像是她已經是一個大人了。

  年幼的凜無比信服著這個長輩。

  在櫻被送走的時候她無比期盼雁夜的到來,第二天就出現在她面前的這名長者更是讓她忍不住馬上告知了這個事實——如果是雁夜阿姨的話,一定能夠解決的。

  凜如此堅定地相信。

  之後被過繼到間桐家的櫻還能夠經常被雁夜阿姨帶出來同她見面,這也證實了她的想法。

  當然在聽說雁夜阿姨會加入聖杯戰爭,也就意味著她站在了父親的對立面,凜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擔憂。

  她所崇拜的兩個人……會有可能殺死對方麼?

  凜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死去。

  向母親吐露出心中的惶恐,母親告訴她,父親答應過除非萬一,不然絕對不會動雁夜阿姨性命。

  「但是雁夜阿姨那邊不用拜托麼?是因為母親覺得父親更強的緣故嗎?」

  「雁夜不會那麼做的。」母親臉上的表情溫柔得令凜有些恍然,「雁夜不會做出讓……小凜和櫻難過的事情啊。」

  凜認為母親本來想說的是「我」。

  這樣純粹的情感,令凜心生艷羨。

  聽說當初雁夜阿姨因為受不了間桐家的教育躲了起來,是母親找到了她。

  包括後來准備離家出走的時候,她也只告訴了母親一個人。

  在她差點被敵人抓住的時候,是雁夜阿姨救了她,凜對於自己還弄傷了阿姨心生愧疚,包括對沒有道謝這件事耿耿於懷。

  母親笑著安撫她,只要過了幾天,她就能夠當面見到雁夜了。

  那麼,這一切是在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呢?

  離開家快一天的母親突然有些歇斯底裡,當她小心翼翼地提到父親和雁夜阿姨的時候,母親神色變得冰冷,眼底的恨意不曾遮掩。

  她說,父親死了,雁夜阿姨殺掉的。

  凜第一個反應是懷疑。

  「我目睹到了這些。」

  「可……這也可能作假啊?」凜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因為她覺得那個瞬間的母親像是蒼老了不少,聲音裡透露出濃濃的悲哀:「……可是她默認了。」

  凜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悲傷,卻忘了母親才是更加難過的那個。

  如果一定要想像的話,大概是櫻殺了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的心情吧?

  就算目睹這一切,就算心中充滿憤怒,可還是在拼命祈禱,希望這不過只是別人的陰謀。

  只需要一句話,只要說一句「不是我殺的」,便可以相信她。

  可是雁夜阿姨卻連一句辯解的話語都沒有說出口……

  戰後她名義上的師兄還活著,還帶來了父親留下的文書,證明她的監護權由言峰綺禮全權負責。

  凜知道自己並不應該遷怒於言峰綺禮,可是,為什麼她的父親和間桐雁夜都死掉了,言峰綺禮還活著?

  她的妹妹櫻雖然仍然冠以間桐之姓,可基本上還是在遠阪家成長的,除了姓氏的變化,似乎和以前沒有差別。

  間桐櫻,這個名字聽上去還真像是雁夜阿姨的女兒。

  理智告訴凜應該恨間桐雁夜,可曾經的那些又橫置在記憶之中,難以割舍。

  不是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辦法完全相信聖杯戰爭所帶來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嗎?為什麼不惜殺了她的父親都為了獲得聖杯的間桐雁夜又會喪命?

  她去詢問綺禮,不過得到了是他也並不知情的答案。

  凜不知道是否該相信她的師兄,但她還是將另一個問題問出了口:「……櫻能夠這樣,是因為雁夜,間桐雁夜的安排嗎?」

  雖然原先的言峰綺禮用著她父親的遺願搪塞了過去,可這也許能夠糊弄母親,但凜絕對不相信——自己的父親不可能會做出這種多余的事,出爾反爾,這種名聲可能會使得遠阪家榮光受損。

  可是凜不在意這點,她也只有母親和櫻兩位家人。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凜的心情更加復雜。

  戰後的母親雖然仍然是保持著自己溫柔的本性,可凜總覺得有某些地方不一樣了,母親的笑容空洞,更像是多年來下意識的本能——和喜歡拿微笑遮掩自己情緒的間桐雁夜很像。

  她的母親,或許再也難以真正的快樂。

  甚至,凜在想,母親真的是不知道很多事情嗎?比如雁夜對櫻的安排,比如她們收到雁夜遺產的大筆饋贈,甚至於,母親到底是如何看待間桐雁夜的?雁夜阿姨對母親過分的在意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凜察覺到了很多事情,特別是越發開放的社會風氣,還有魔術師之間男性超過普通關系的也有不少,有必要的話這也是一種很方便的補魔手段。同樣女性也存在著,就是數量少了很多。

  當初雁夜阿姨看向母親的眼神太柔和了,溫柔得真的仿佛能夠滴出水來,顯然這樣的在意早就超過了一個限度。

  母親也在日後身體漸漸衰弱,醫生說是因為悲傷過度郁結於心——凜忍不住去想,父親的死亡本身和父親是被間桐雁夜所殺這兩點,哪一個更加刺痛呢?

  凜沒有為這兩個人的死亡落下一滴眼淚,這也許是魔術師教育的成功。

  參加了聖杯戰爭本身就存在著風險,任何一個主動加入的魔術師就應該賭上自己的性命,失去了也只是自己本事不精,作為父親的女兒,她只會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為此悲傷卻絕對不能軟弱。

  至於間桐雁夜……感性上凜不相信是她殺了父親,理性上也深知這位女性歸根結底,和她並無什麼聯系。

  說要贍養她,也只是小時候的戲言罷了。

  盡管將一切看得無比清楚,但在參加第五次聖杯戰爭的時候,看到她一直刻意疏遠的間桐家下任繼承人突然一舉一動都變得眼熟,朝她釋放善意,甚至以槍作為武器的時候,凜還是坐不住了。

  ——「凜,櫻可是早就發現了呢。」

  這句話,是最好的承認。

  當一切都落幕的時候,凜坐在病重的母親身側,原原本本告訴了母親當初父親死亡的真相。

  「母親,你想見雁夜阿姨嗎?」凜忽然覺得,自己仿佛又成了當年那個不懂世事的孩子。

  這並不應該是她詢問的話語。

  「不用了。」母親的回答很是果決,嘴中喃喃念叨著,「……她不曾信任……或許她更想我恨她吧。」

  凜沒有接腔。

  母親想要相信雁夜阿姨,可是對方不曾否認。這十年來母親一直被這件事情困擾,盡管凜並不清楚「她更想我恨她」的意思,這並不妨礙凜站在母親這方。

  雁夜阿姨毫無疑問是在意母親的,否則當初也不會對母親、她和櫻三個人這麼好,可是,這份情感,真的能夠稱之為愛意嗎?

  在母親的葬禮上,凜沒有哭出來,她注意到雁夜阿姨也沒有。

  究竟那份情感是否稱之為愛意,凜無法回答。

  但她想,母親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這並非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可能不相信,我本來想寫一個傻白甜的結尾的。

  總覺得最後卡莉亞好渣啊怎麼辦。

  其實也不一定是否認這份情感的,畢竟那個時候卡莉亞已經經歷了蘇美爾王朝,時間隔得太久,無論多麼濃烈的情感早就磨平了。

  前半段凜一直往感性方向狂飆,最後又反其道朝著理性方向出發。

  為了不劇透很多地方沒有提及,比如間桐慎子,比如間桐櫻的某些事。

  趁著fgo維護趕緊碼字,聖誕活動真的累死了才到41池。

  還有大家趕緊5點上弄癱服務器啊啊啊啊啊!

  今天剛剛到家,吉爾伽美什史詩正好也寄到了,容我這幾天翻閱一下w

  不過可考究的資料太少了,估計最後還是要進行虛構,部分制度會參考中國和埃及古代。

  【每次腦補烏魯克的時候總會聯系到埃及,就像我總覺得吉爾伽美什和拉二給我莫名的相似感,在接觸到fate中拉二的人設中就這樣了。

  這一次fgo更新完就應該是新年了,啊我的閃閃什麼時候出啊嚶嚶嚶。


☆、零零、任務開啟前的准備

  我還是第一次來到主神空間。

  當初我沒有來這裡就已經成為了間桐雁夜,的確如同許多小說中所說的那樣,主神周圍自帶光圈,看不清楚。

  我站在原地打量著這個空間唯一的那個發光物,或許可以說是發呆。

  本來我沒有仔細考慮過主神系統,我本來以為同那些「主神文」所描述的一樣,主神是一個發光的雞蛋,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神明,目的不過是為了人類進化和變強。

  但也許這不過是我得知它自稱主神,先入為主的思想。

  就像現在,我腦海中不停地質疑主神的目的,主神並沒有給予我警告——究竟是因為它無法探測,不具備自己的思想,還不過是為了讓我如此以為的偽裝?

  如果想要隱瞞自己的真正意圖,以這種我已知的概念來蒙蔽我是個不錯的手段。

  我會有所懷疑的原因,自然是在上個世界中感受到的某些違和。

  毫無疑問,這個系統同最早提出「主神」概念的無限恐怖中所描述的不同,這裡沒有用支線等級交換的說法,唯一擁有的僅為積分;我沒有任何隊友,只是一個人出任務;積分兌換的列表裡面並不存在血統的選項;還有,我並非身穿,而是以魂體附身的形式存在。

  實際上這些只是小問題,畢竟這些只是形式上的差異。

  我現在擔心的,是主神真的是【主神】麼?它安排這一切的目的真的是為了讓我變強大嗎?

  強大分為兩種,一種是力,一種是智——以它規定的方式完成任務的確能夠起到鍛煉我的效果。

  被主神培養的人若是造成的與原作中相違背的事情,擾亂了劇情都會得到獎勵,比如說當初我十歲就離開了間桐家,而非原作中的十七歲,當時我的確得到了一千點積分的獎勵,也彌補了我最初兌換防護罩的積分——既然如此,為何在我殺死久宇舞彌的時候沒有觸發到?

  要知道,原本的久宇舞彌是偽裝成rider的berserker所殺,而如今是死於我的精神力以及吉爾伽美什的補刀——前者是我自己修煉,而非兌換的力量,後者足以證明我的「智」,無論哪個,主神本應該給予我鼓勵,然而並沒有。

  我能夠想到兩個解釋,一個是主神的判斷全憑借結果論,畢竟久宇舞彌本來就是「間桐雁夜」造成的死亡,因此並沒有觸發獎勵機制;另外一個,我懷疑那個時候主神並沒有檢查我的舉措。

  實際上,後期我幾乎完全沒有聽到主神的聲音,我最後一次聽到主神的獎勵還是我毀滅了言峰璃正手上的令咒的800點,再包括最後的傳送,主神似乎是急於讓我脫離那個世界。

  面板上某行的積分記錄也能證明我的猜想:

  【精神力大幅度突破臨界點,獎勵2000點】

  破而後立,在我殺死久宇舞彌導致精神力枯竭的同時,我也再次突破了瓶頸,幾乎是翻倍,可是獎勵到現在才結算——而以前幾乎都是同時進行的。

  我不免懷疑,主神當時的力量處於封閉狀態,若非自我維護更新,就是受到了攻擊!

  這就完全可以解釋主神急切地將我傳送過來,和它獎勵的後滯性。

  當然,根據【支線任務·解救間桐櫻完成,獎勵1200點】足以看出主神鼓勵我改變劇情的做法,可為了讓我改變劇情是為了讓我自身變強嗎?

  我現在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混亂,太多無法理出頭緒的地方。

  我也知道自己並不急於一時,手上已知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何況我也不知道是否是主神故意泄露給我的。

  另外,其實我對主神的性質的思考並沒有什麼意義,在我無法反抗的現在,我只能按照對方的指示行動。

  我看了下自己的積分,除了上面提到的這些,完成這一次的主線任務本來就獎勵了我一萬點,累積下來14795點,倒算是大豐收。

  【首次完成主線任務,獲得一次抽獎機會,是否抽取?】

  抱著不抽白不抽的想法,我按下了確定。

  我看著眼前飛速化著的圖案,有一種在玩老虎機的既視感。

  【正在隨機抽取中……獲得被動技能「重生不死」。】

  我端詳了裡面的詳細內容,毫不誇張地講,如果我所處的一切只是游戲,這的確能夠稱之為金手指。

  顧名思義,我無法被殺死,由於是被動技能,在不經過我自身同意的情況下就能夠重生,當然,會扣掉積分。

  我能夠選擇的,只是重生的時間點而已——一個是同一時間點的不死,另一個是時間的隨機倒退。

  同一個時間點的不死,多數情況只會讓處境更糟糕吧?不但會被人當做怪物,只要沒有辦法打消對方的殺意,這樣的重生一點用都沒有。

  可是另外一個……

  ‘時間倒退是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時間都會向後倒退到事情沒有發生的地步麼?'

  ……這樣的能力,如果放在游戲裡,只是純粹的讀檔和存檔而已,可對於一個世界……這真的能做到麼?

  【此問題您無權限。】

  主神的這句話令我生起了不祥的預感。

  我知道,不管怎樣,我表面上都不應該繼續深究下去了。

  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特別是在我這種處於全然被動的狀態下。

  ‘詢問兩種方式相應扣除的積分多少。’

  【時間點不改變1000點一次,時間點倒退需消耗三倍以上的積分,具體根據隨機的時間而定,越往前倒回扣除的積分越多。】

  時間點不改變作用不大,可隨機倒回又太拼人品:要知道倒回的時間點太晚無法挽回,太早卻又過於浪費點數。

  在看到主線任務的時候,我更感到了一種彌漫全身的無力。

  【主線任務(雙A級):

  攻略吉爾伽美什或者使恩奇都免於瘟疫詛咒之死,兩者均失敗扣除三萬點。

  若到達下一世界積分仍為負,抹殺。

  完成獎勵:???

  兩者均完成會獲得額外獎勵。】

  ……主神究竟給了我多高的評價啊?一下子從B級任務跑到了雙A級?

  心底暗暗發了通牢騷,我決定完全無視掉第一個任務。

  並不僅僅因為攻略的對像是英雄王這個一聽就知道不可能的,更因為我並不想做任何同情感相連的任務。

  我一直都覺得只有真心才能換取真心,刻意算計到的情感歸根結底都是謊言,更何況,在假裝的過程中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算計進去。

  別說我有喜歡的人,就算沒有,我也拒絕做這種事,也許這可以說是我自己的底線。

  我不認為自己能夠騙別人一輩子。

  從恩奇都偶爾透露的信息,也足以證明「我」也選擇完成了第二個任務,無論出於利益還是情感,我都不想讓恩奇都死於非命。

  目前對於任務沒有其它多余的要求,光看第二個條件,我如果造成恩奇都死於別的原因,甚至由我殺死都能算完成……可我不會這麼做。

  先別提主神會不會接受我這麼犯規的舉動,我希望我真的能夠救他。

  這一次我初始的身份是神廟裡的祭祀收養的女孩,從恩奇都的口中,我也會成為日後喚醒他的那名神妓,但在此之前,我還必須先接受神廟的教育。

  想到我自身的理念同魔術師的差異,我絲毫不懷疑,我無法真正接受古代的「教育」。

  而且,現在的我明知道同吉爾伽美什會產生矛盾,我不認為我還能坦然面對這位王——而在這一次任務中這幾乎不可避免,我從來都不懷疑那位王者強大的洞察力,一點點疏忽就可能會使得他下令處死我。

  古代的人命並不值錢。

  詢問主神得到了我能夠暫時單方面屏蔽其聲音的答復,把開啟支線任務全部默認為「否」,我決定給自己下一個催眠。

  ——忘記主神,忘記過去,忘記現世的一切。

  只有連自己都不知道,才沒有穿幫的可能。

  回憶起這一切的關鍵詞語是恩奇都,以「獵人」、「森林出現的野人」、「王的半身」等等作為關鍵字,為了防止出錯我還拜托了主神,當然又花掉了兩千點。

  這次和fz的世界不同,沒有明確的時間軸,我無法預知未來——就連僅存的吉爾伽美什史詩所記錄下片言只語的「歷史」就是真實了麼?

  不充分的得知還不如完全的無知。

  再加上我新得到的技能也能夠讓我及時進行調整,如果我觸發了死亡,我也會想起這一切重新布局。

  我深吐了口氣,正式開啟了任務。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

  刪除掉【不死重生】的【殺害者重生】方式。

  ==========================

  感覺這一章有點亂。

  提出了不少猜想,夾雜了正確和不正確兩種。

  注意一下這第二卷的卷名【Epic·莎姆哈特·吾心安處】,epic即是史詩,代指吉爾伽美什史詩,莎姆哈特是身份,我最後選擇了這個,與常見的【沙姆哈特】以示區分,最後一個吾心安處是吾鄉,嗯其實透劇了一點。

  感覺卡莉亞會選擇忘記過去的理由已經非常充分了?

  最近看了不少快穿文,也是以攻略人為任務,雖然有的寫得不錯,但說真的我無法接受這樣的觀念。

  我認為能夠成功攻略別人的唯一可能是自己都沒有在想著攻略對方。

  如果卡莉亞抱有這樣的心態,閃閃可能發現不了嗎?【眼神死.jpg

  之所以我會設定存在這個任務,自然還是需要用到唄。

  主神的想法……嗯雖然不是重點,畢竟知道了目前也沒卵用,但後期還是會進一步描述。

  最近在看吉爾伽美什史詩,fgo第七章的劇情……我看了別人在b站上發的,我毅然決然決定自己亂來。

  伊士塔爾怎麼可能是凜呢【絕望臉】,她怎麼可能傲嬌屬性呢,閃閃怎麼可能和她合作呢,恩奇都的死足夠我黑一輩子女神了好麼!!!!!

  所以之後!全部私設!不喜誤入!反正自我放飛!

  會參考史詩,但都是自己挑選的部分,所以具體……咳咳咳。

  現在數著日子等新年,坐等閃閃up和新年福袋,在此之前我都覺得自己是條鹹魚。

  以及隨手建了個扣扣群,【拯救鹹魚小分隊】,誰來督促我肝游戲以及寫文啊,群號613928242.


☆、無關、簡述後續某些想法

  由於半夜睡不著【不對】,壓在心中的某些話趕緊來訴說一下吧。

  第二卷……前一段時間一直沒怎麼更新一個是忙,另一個原因就是瘋狂卡文,我一直都在反復思考文章後續發展。

  說真的我一點都不想理會fgo第七章的劇情,fgo的設定本來就不同於fate主線,fz和fsn的設定,更別提第七章的某些設定真心踩爆我雷點。

  我最喜歡的女性角色是凜,最喜歡的男性角色是閃閃,從頭到尾我都無法接受凜被附身這種鬼設定,這簡直就是看同人的時候有人穿成了他們,這種文我都一秒×——太惡心了,說真的就是為了騙氪的手段。

  我對美索不達米亞地方的風俗和神話並不了解,老實說在入fate之前對吉爾伽美什都沒有資料上的涉獵,一開始也沒打算入fgo,不知道凜被伊士塔爾附身意味著什麼。

  就我來看,c閃因為時間的打磨變得平和,已經學會不去在意某些事情,所以最後為了烏魯克,才能和伊士塔爾合作,但只要是a閃,一定會不死不休。

  三女神同盟,明顯是想要蹂.躪人類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作為人類都無法贊同這一點。

  所有神話之中我對希腊神話最熟悉,那麼多諸神,為何人類最喜歡雅典娜?毫無疑問,或許這位處女神偽善,但至少她是人類這一方,人類或許可以接受被神統治,但是絕對不能有一個完全不在意人類的神明。

  可是神,大多視人類為螻蟻。

  閃閃哪怕作為a閃,是個暴君,也並不是殺人如麻的存在,但三女神同盟……就算是烏魯克的保護神,伊士塔爾也沒怎麼把人類放在眼裡。

  c閃有一句話說得很好,這個女神哪裡有把自己當做烏魯克的保護神了?

  明明作為保護神,她享受著烏魯克子民的供奉,可卻沒有給予相應的庇護,承擔一定的責任。

  就連自己的丈夫都可以殺死,女神本質上也是冷酷無情的存在,總讓我想到如果時臣沒死的話,凜或許會成為這個樣子吧。

  可就算是時臣也會保護冬木,伊士塔爾……哎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

  其實卡莉亞也明顯存在這個問題,不把人類放在眼裡,有滅世的傾向,可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融入這個世界,也沒有將其付之於行動,這一卷我想讓她學會學會重新接受,學會愛上這個世界。

  烏魯克這個世界整出來的一切么蛾子基本上出於神與王權的鬥爭,包括閃閃母親會生下他估計也是想要一個繼承人能夠站在神明的那方,可是閃閃太厭惡神了。

  以閃閃的高傲,他無法接受神在他所統治的地盤上指手畫腳,自詡人類的保護者的他,也應該認為只有人類才能決定自己的未來。

  恩奇都是為了把閃閃拉回神明陣營存在的,結果恩奇都倒戈。

  我懷疑神干涉人的歷史要遵循一定的法則或者天條,神需要人類信仰,就連英靈現世都有限制,更別提神明。

  大概是這個想法,之後大概要陰謀論,我覺得閃閃他母親寧孫女神都沒怎麼出力,女神怎麼看也沒有會為了兒子去得罪父神之類的慈母心腸。

  還有fgo裡面恩奇都不是真的恩奇都這種……不過也是,如果恩奇都是閃閃摯友的那一個,我想不出來兩人會多麼無敵,也想不出會變成c閃的原因。

  總的來說,本文的話恩奇都會活下去,c閃不會出現(太虐了QAQ),站在人類立場,神明與人類背道而馳,卡莉亞第一人稱估計神明都挺討厭的。

  這一卷主線更偏重雙方面的算計,卡莉亞的身份畢竟尷尬,我也很難想像閃閃成為一個陷入情愛的傻白甜。

  卡莉亞……就連同恩奇都之間都會有算計利用,哎,反正應該腦細胞不夠用系列,一不小心就會寫糟糕。

  嗯暫時先說這麼多吧。


☆、零壹、願成為王的手中劍

  當哭聲傳出的時候,我正在閱讀一塊石板。

  看著出現在我面前戰戰兢兢地說出「王有事找您」的侍女,我頗為不舍地放下石板,我本來還打算看完裡面的內容再慢吞吞地過去的呢,這個故事正卡在精彩的部分,小氣的王者也只給我一天的時間借閱而已。

  等我走到王就寢的宮殿門口,剛好有一個少女半裸著抱著衣服哭著跑出去,撞到了我反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一瞬間的功夫也足夠我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與我這種孤兒出身的神妓祭祀不同,對方似乎是某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的孫女,是巫女出身的祭祀,被我這種下等人看到她這樣的失態會做出那樣的表情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我索性停下了腳步,故意大聲地詢問我身邊的宮女:「這個月這是第幾個哭著跑出去的?」

  「第十個了,莎姆哈特大人。」

  沒有去看對方受到挑釁深感羞辱的表情,我走進了宮殿。

  大殿裡的侍女一排站開,如同在等待審判一般;地上四處散落著破碎的瓷器;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好整以暇地坐在床邊上,衣帶松松垮垮,肌膚若隱若現,加之以他的紋身,的確足夠撩人。

  美色誤人可從來都不僅僅是指女性。

  不過這樣的光景見多了,從一開始的心跳加速,現在我也能坦然面對了。

  「哼,你這表情還真是無趣呢,莎姆哈特。」

  我恍若隨意地掃視了一眼站在一旁低著頭的侍女:「王,很抱歉我無法取悅您……至於剛才那位是尼亞長老的孫女,不必加以安撫麼?」

  「噢?你為此在意著麼?」王的聲音仿佛隱隱含笑,向我伸出手,「你看著處理即可。」

  我朝著侍女們做了一個手勢,她們快速地一個個退出,我虛虛地回握住對方的手,小心地踢開地上的瓷片,半跪在地上,距離近得仿佛對方將我半擁入懷中。

  「王,原諒我先前的失禮。」確保整個大殿只剩下我們兩人之後,我迅速收回手,同時低下頭。

  「哦?不過權宜之計,又何必自謙?」王說著寬恕的話語,從中聽不出任何喜怒,「我給予你觸碰我的榮光。」

  「這是我的榮幸。」盡管這位王已經如此寬宏大量,我卻絲毫不敢大意,在搜腸刮肚地思索著我能想到的一切贊美之詞,畢竟,這位王者可是一向以喜怒無常著稱。

  烏魯克的恩,號稱三分之二為神,三分之一為人的王,吉爾伽美什。

  這位才當了三個月的王,殘暴無情可以說是他的代名詞,所有烏魯克的子民都懼怕著他,侍奉他的宮人凡是惹怒他的,不是被貶為奴隸,就是丟了性命。

  王不給父親們保留兒子,所有的青年才俊都被他派到邊關去修建防御措施;王不給母親們保留女兒,他宣布自己享有「初夜權」,所有的少女都應該派來侍奉他,可若是他為此感到不滿又會給予懲戒。

  哪怕身處在神廟之中,侍奉神明的女性也不例外,我並非是埃安娜神廟中神妓的翹楚,而只有最為頂尖的存在才能冠以「莎姆哈特」之名。只可惜上一個莎姆哈特惹怒了王,我這個殘次品倒是頂替了對方的位置。

  繼承了這個名號的同時,我也不得不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比如被作為禮物獻給王。

  作為一個沒有來歷的孤兒,不知道自己的過去,如果不是被神廟收養,說不定現在我已經淪為奴隸了,像我這樣的存在並非無可替代,惹怒了王只有死路一條——貴族家的女兒怎樣也能保下一條命。

  我不想死。

  若非親眼所見,我或許也會如同多數人那般以為,認為這位王者純粹只是一個濫用權力的暴君,可輪到我侍寢的時候,正好目睹了一個咒罵王的少女被拖出去的整個過程,下達這個命令的王眼裡閃過的不是被激怒的憤慨,而是淡淡的遺憾,那位少女也沒有死,而是成了照料王的動物的奴隸。

  我隨即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當然,機會等同於風險。

  第一次見到王的時候,我穿著一身紅衣,是神廟獻給王上的禮物,等到偌大的宮殿唯獨剩下我們兩人,我跪伏在地上,打算一股腦地傾訴出臨時想出的說辭。

  我知道我在豪賭,王權至上,我不過一個微不可見的螻蟻,就連消亡都無法撼動什麼,沒有人想要這樣平凡地死去。

  「——我祈求成為您的劍。」這個開頭比我想像之中還要好,我按捺住內心因為緊張好像要跳出胸口的心,「以身為餌,誘導出您所有的敵人:人類,或者神明。」

  我整個人顫抖著,趴在地上的冰涼也無法給予我絲毫的安慰。

  從我八歲有意識醒來,到至今我已經十五歲,對於王的處境也多少有了了解。

  上一任王盧伽爾班達,是否是再前一任王恩美爾卡的子嗣都有人懷疑,牧人出身的王者盧伽爾班達將烏魯克交給吉爾伽美什王的時候,仍然留下了不少弊端。

  意識到這點之後,我的腦內跳轉出了「城邦制」和「君主專.制」這樣我應該從未聽說過的詞語,可奇妙的是,我完全能夠理解。

  王的權勢受到了限制,長老和神權,都牽扯到了這點。

  作為神廟出身的「莎姆哈特」,我本不應該將矛頭對准我所侍奉的神明,畢竟只要點出長老就足以綽綽有余。

  可是……

  「本王擁有足夠多的劍。」王的輕笑回蕩在殿內,「比你鋒利,比你順手,比你出身更加高貴的也不在少數——為何本王要舍棄這些,來選擇沒有任何收藏價值的你呢?」

  他似乎只是在漫不經心地評點著他的收藏品,溫和的口吻底下卻仍然有撲面而來的殺意。

  身軀因為害怕而戰栗著,因為狂喜而不能自已。

  「尚未開光的劍才擁有無限可能……比如弒神。」當我最後那個詞語從口中吐露的時候,本來就沒有其他人在的大殿顯得更加靜謐。

  比起怒火更為可怕的,是沉默。

  我的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莫非是我賭錯了?不安和惶恐從未如此濃厚,大腦如何飛速旋轉都無法說出其它更為合適的言辭,除了將頭扣在地上,任由汗水從額頭滑落外我做不出任何應對的舉措。

  至少迄今為止,吉爾伽美什王並沒有表現出對於神明的不敬,目前我的動作……實在是過於急切了。

  我甚至連王會不會對上神的把握都沒有,找不出任何的證據,唯有直覺。而且就算他有這樣的想法,也不一定會對於我的挑明感到滿意——難道我反而畫蛇添足了?

  可我又有什麼辦法,沒有家世沒有背景,「莎姆哈特」這個名號隨時都會被剝奪,我唯一的優勢,不就是沒有對神的愚忠麼?王或許能夠找到其他的「莎姆哈特」,可除了我他又怎麼能找到願意背叛女神的神妓呢?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前的王雙肩猛烈地抖動著,這個樣子,似乎是在笑?

  「噗哈哈哈哈!愉悅,真是令人愉悅!」王的動作甚至可以堪稱誇張了,「身為神妓,居然和我說願意‘弒神’?……還真是大膽至極的發言啊。看在這點的份上,對於本王心思揣測的不敬,我恕你無罪。」

  我有些呆滯地看著他,前後變化的速度讓我有些恍惚。

  不過,他說到不敬——莫非前先故意的沉默是給予我的懲戒?

  「這個時候你應該感謝本王的仁慈才是。」尚未等我做出惶恐的神色,王就已經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哼,莎姆哈特,經過本王的鍛造,你又能成為怎樣的一把劍呢?」

  「我的榮辱得失全部都取決於王。」我說這番話的時候真的無比誠心,「我會成為您需要我成為的劍。」

  高傲的王者已經收下了我的忠誠,哪怕他並不相信,可目前已經夠了。

  我出身卑微,不值一提,原先在神廟的時候,既不敢過分出挑生怕礙了別人的眼,也不敢平庸而被隨意舍棄,我曾經那樣小心翼翼地活了七年。

  可如果弱小之人沒有存在的理由,比起被無辜卷入的犧牲品,我更願意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夾縫中求生怎麼也好過直接回歸冥神埃列什基伽勒的懷抱。

  吉爾伽美什王能夠給予我足夠高貴的地位,我已經不想再被隨意地對待、舍棄。

  「還真是不錯的野心——就讓本王見識一下,你能夠走到哪一步。」他的話語中明顯透露出他對我並沒有什麼過分看好,也許如他表現的那般,只是把我當做一個消遣也說不定。

  但這樣太好不過了,當沒有過高的期望,出其不意才更能讓王滿意。

  「我懇求您拭目以待的恩慈。」

  看著王臉上的笑意,我知道我的回答足以令他滿意。

  看起來,這還真是個不錯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埃列什基伽勒是「伊裡伽爾」(Irkalla)-地府或陰間的女神,伊士塔爾的姐姐,fgo艾蕾醬w

  沒實裝沒找到好的翻譯,就用了這個。

  埃安娜是神廟名字,詳情見史詩。

  巫女和神妓在fgo中分開提到,居然並非一個體系,【自己私下】設定上是各自有其帶領著,其中祭祀長由兩個機構推舉人輪流擔任,給我感覺有點像女官?

  卡莉亞會日後成為這個,至於fgo中登場的希杜裡設定巫女出身,畢竟神妓並不允許帶面紗,噢那糟糕的制度設定。

  吉爾伽美什的父親相關設定來自考據。

  長老尼亞是我隨便編的,我其實一點都不願意想名字。

  不知道這章看懂了沒,反正卡莉亞是作為一個非常好用的棋子,一方面制衡大多貴族出身的巫女,另一方面制衡神廟,畢竟閃閃現在面對長老和神權的雙重碾壓……

  但說實話閃閃也沒想怎麼指望卡莉亞派上用場,目前只是逗她玩,想看看這個靶子能夠被他立多久死掉,不過他一定會對卡莉亞臭蟲般的生存能力深感驚訝……

  上一章就先放著吧,如果新年出閃閃我就改成閃閃視角的番外!

  打算氪兩單以表真愛,不出就卸游戲,然後再裝回來【咦

  求賜予我歐氣!

  所有找到的寫文用的資料都整理在這裡:

  [url]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968762&chapterid=9[/url]

  順便安利扣扣群,【拯救鹹魚小分隊】,督促我肝游戲以及寫文,實際上只是想拉人討論fgo【閉嘴】。

  群號613928242.


☆、零貳、被打斷的坐廟儀式

  有時候我自己都會懷疑我的來歷。

  我始終無法坦然接受奴隸的待遇,每次看到被打罵的他們臉上麻木的表情,總會莫名有種抓狂感——我也許說不定本來是個奴隸。

  可比起這種能夠作壁上觀的事情,更令我厭惡的,絕對是稱為坐廟禮的儀式,甚至相比之下,吉爾伽美什王下令的「初夜權」也好了不少。

  每一個女性一生中必須有一次到神廟行禮,供前來的男子觀賞和挑選。一旦選中便離開神廟與選中她的男子交.歡——選時男子給一些銀子放在女子懷裡說:願愛神保佑你。不管銀子多少女子都不能拒絕。給銀子的如果有多個男子,就按給錢的先後順序由先給的挑走。

  女子向此男性獻身就是向神獻身。

  女性指的是所有的女性,包括神妓,包括巫女,包括祭祀長——沒有任何一個可以例外。

  這個風俗我從未經歷過,十五歲之前我尚且年幼,十五歲時成為了「莎姆哈特」,一直在王的身側,那位王的確對女性來者不拒,可也絕非沉迷女色。

  我只是他立起來的一塊靶子,他手下的一枚棋子,他最近感到興趣的玩具,目前並沒有陪床的身份。

  是的,說出來一定會使得許多人大吃一驚,我仍然是個處。

  烏魯克的保護神伊士塔爾,掌管戰爭的同時也是性.欲愛情與生育女神,每一位信奉她的神妓或巫女都認為通過性.交就能夠同女神心意相通吧,在我看來,這多麼愚蠢啊。

  自我記事以來,我從未聽到過人類得到了神的福音。

  我想就算神明存在,我也不願意以這種形式得到神的垂憐——將自己的身體獻給或許從未認識過的男性,甚至連挑選的權利都沒有。

  女性如同貨物一般。

  如果不是我的意志足夠堅定,在這麼長時間的教化下肯定也會被同化了吧,可問題是,我又為什麼會這麼有自己的想法?

  這絕非一朝一夕,七年的洗腦,我都能夠表面上做出虔誠的模樣,而內心仍然堅守自己的信仰——這只能說明我原先接受的教育遠遠超過這七年。

  實際上並不只是我超過十五歲的問題,那些根深蒂固的三觀又是如何獲得?這可不像是這個時代能夠給予的饋贈。

  我並非執著於自己的過去,只是我希望我能夠掌握更多的東西,只有將一切情況了然於胸,才不會因為突如其來的事故打的措手不及。

  比如說現在。

  我早就知道主動跳出來作為靶子的我肯定會有人朝我下手,實際上我也在等待這個機會證明自己的價值——棋子也分為好幾種,越是實力強大的棋子越不會被輕易舍棄。

  躲過別人的算計只會讓王將我看輕,何況躲過這次仍然有下次,只有迎面而上,證明自己並非是軟柿子,威懾對方才可換來一段時間的清閑。

  所以,在神廟希望我能夠出宮回來的時候,我知道,事故發生了。

  吉爾伽美什是一個眼光犀利的王,憑借著他看起來的暴脾氣已經將不少眼線除去,在他的王宮,我的安全是絕對的。

  同時,為了穩住敵人,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有一個宮女是尼亞長老的人。

  我從來都不認為暴君無法成為明君,相反,這樣的君王比起賢王更加可怕——因為他的敵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王到底是因為什麼處決他人。

  賢明之人顧及名聲,大開殺戒都必須師出有名,暴戾之人……當吉爾伽美什王真的想要動用權利殺掉誰的時候,那些掌控著大權的長老也只能在地上磕頭謝罪。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王顧及著國家政治的穩定,和邊境蠢蠢欲動的基什,又怎麼會一直隱忍不發,給予那些長老可以掌控新上台的王的錯覺?

  一只獅子最可怕不是它精神抖擻的樣子,而是為了誘惑獵物故作沉睡的時候。

  本來我以為是在回去的路上可能會有人解決掉我,但這種事並沒有發生,這也讓我好好期待著後續。

  但當我走入神廟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被冒犯的憤怒無法克制。

  神廟裡面在舉行著隆重的儀式,坐廟禮,以此謳歌愛神。

  無論你是哪位女性,甚至身為王後,進入了儀式就必須遵守規則。

  神妓除非身體狀況幾乎每場都要求參加,其余女性只需參加一次便可。

  住在王殿卻沒有擔任任何職務,自然也不會有人傳遞消息給我,我自己也完全沒有往這個方向考慮過。

  的確,這樣的我可能被迫向陌生人獻身,可是這又有什麼影響?就連王,都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同我疏遠。

  一夫多妻是制度,坐廟禮也是,烏魯克可沒有說為了心愛之人守身的傳統。

  神權的確處於王權之上。

  我帶出來的侍女因為身上見了紅無法進入神廟,當然這是我刻意挑選出的結果,誰身上帶著血腥味聞聞還是很明顯的。

  經期到來的女性不准進入神廟,否則會被認為是對神明的褻瀆。

  本就知道這次到來會面對別人的算計,身上的打扮一律從簡,只看服飾誰都不會認為我是「莎姆哈特」。

  正當我准備以不變應萬變的時候,突然有人拉扯住了我:「你怎麼在這?!」

  她聲音刻意壓低,我注意到這是前一任被王所厭惡的莎姆哈特。

  「被人算計了。」我垂下眼,這人會是對方的後手麼?

  就從她身上的穿著和臉色來看,被王厭棄後在神廟的生活並沒有那麼糟糕,畢竟她是被諸位上了年紀的前輩所看好的那個。

  等「莎姆哈特」選完之後,我曾經被找來談話,大意就是希望我不要因此氣餒,但有一句話祭祀說的很對。

  「對於神,那孩子比你更信仰。」

  如果是差在這一點,那麼真是輸的心服口服。

  做出願意為神付出一切,我也許能做出這樣的偽裝,可在這些虔誠的教徒面前還是太稚嫩了吧。

  我對自己的定位是一個因為神的恩賜擺脫平民卑賤身份,卻又畏懼著神的強大,就像大多數的烏魯克子民那般。

  我原先和她不熟,應該說我和任何一個人都不熟,心底仿佛有一根線,涇渭分明地分割了自己和他人。

  「巫女搞的鬼?」她的臉色一變,「你等等我,我去給你拿面紗過來。」

  拿面紗?

  這的確能夠遮擋住我的臉,如果對方想要對「莎姆哈特」做什麼,無法找到我就可以使得一切落空。

  只有良家婦女才能夠佩戴面紗,神妓怎樣還是妓.女,佩戴會被打五個板子。

  我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心底微微狐疑。

  等到她回來的時候,把面紗遞給我,仿佛看出了我的遲疑,有點微微動怒:「發現了最多也是挨五下板子,但如果中了對方的算計……若不是你代表著我們神廟我才不會管你!」

  我搖了搖頭,把手上剛才的銀幣遞給她:「……可是剛才有人給了我這個。」

  「……你今天總歸得找一個人獻身。」對方的表情恢復到了我所熟知的冷淡,「如果你懷疑那個人有問題你可以再換一個。」

  看來她已經看出這枚硬幣是我自己拿出來的麼。

  原先我並沒有好好了解過這個人,就憑她是神虔誠的信徒就足夠我遠離她。

  我順從地戴上面紗,我知道她的意思。

  她只是希望我不要因為「莎姆哈特」的身份遭到針對所以想要以這種方式將我隱藏,卻不代表她要幫我違背這個儀式。

  我沒辦法不驚動任何人離開這裡,我也想過要不干脆男裝,可就憑我的臉,長得這麼一張柔和的臉……穿著男性服飾只是自欺欺人。

  「我該怎麼稱呼你?」我叫住了本來想要離開的她。

  我只記得她是「莎姆哈特」。

  當職位被剝奪,這個名號顯然並不合適。

  她一下子沒有回答,背部對著我,看不清表情。

  「塔娜。」她頓了頓,不再理我繼續向前走去。

  沒有刻意聯絡感情的打算。

  神妓和戴面紗坐廟禮的姑娘是分開的,雖然神妓需要多次賣身,可相對的,社會地位也高不少。

  就像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額頭纏繞著的布條干干淨淨,全身被完好的布料包裹的嚴嚴實實,腰帶亮閃閃的,也隱隱發著金光,不說多麼富貴,至少很是講究。

  人也長得挺不錯的,他是第一個站在我面前的男性,遞出來的卻是一枚銅幣,臉上流露的神色令人平白無故心生厭惡:「喂,就你了。願愛神保佑你,好了你可以和我走了。」

  我沒有接過他手中的銅幣,這仿佛是打發奴隸的羞辱,面紗遮擋住了我看向他的手的視線。

  他那雙沒有拿著銅幣的左手手掌隱隱約約能夠見到些許傷痕,也在不經意地顫抖著。

  他在緊張。

  這很有趣,畢竟不管怎麼樣左右為難的都會是我。

  如果我不想被別人發現自己的身份我就得忍氣吞聲,其實對方長得也不錯,雖然給的錢少但這本來就不是什麼事,只不過是一種儀式。

  本來許多時候就沒有那個資格選擇。

  再次仔細地觀察他的穿著打扮,盡管對方似乎是想要裝出一副貴族的樣子,可實際上並沒有超出平民的服飾限制,而且他的背不經意佝僂著,貴族和平民的氣質並不是打扮就能夠更改的。

  就算他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應該緊張成這樣啊,我已經足夠確信,他是拿來對付我的絕招了。

  我被拐來參加坐廟禮,坐廟禮要求同陌生男性上.床,然後我面前出現了這個人,究竟要發生什麼事情才足以摧毀掉莎姆哈特?

  看著主持著這一切的巫女們,其中有一位就是前不久見到的尼亞長老的孫女,我聽到有人喊她「瑪格莎」。

  如果說「莎姆哈特」是神妓中擁有最高地位的,那麼巫女中對應的就是「瑪格莎」。

  她仿佛注意到我的視線了一般,衝著我不懷好意地笑了。

  那般快意,像是篤定了我的結局。

  我深吐了口氣,壓抑住內心的憤然。

  毫不客氣地徑直走上前去,不曾跪拜,直接扯下了臉上的面紗:「以‘莎姆哈特’之名,指控此人蔑視尊貴的伊士塔爾女神之罪!」

  不理會他人的竊竊私語,我繼續道:「我請求王來判決這一切,瑪格莎巫女殿下,可否與我同行?」

  老實說,我覺得對方隱藏自己內心激動的手法一點都不高明。

  趁著現在趕緊竊喜吧。

  我真的已經好久沒有感到如此憤怒了。

  我低下頭,掩飾自己嘴角可能流露的森然。

  作者有話要說:

  結果還是沒寫到閃閃,為了鋪墊寫了一章啊居然。

  算計什麼的可以猜猜看,我覺得還是挺簡單的,想想卡莉亞控告的那個男性。

  塔娜和瑪格莎一律都是瞎編的,瑪格莎是根據希腊文巫女的兩個翻譯混合起來讀音的翻譯。

  我看看努力一下能不能今天再寫一章!畢竟明天抽閃閃啦啦啦啦

  真的是好激動啊。

  繼續打滾安利扣扣群,【拯救鹹魚小分隊】,群號613928242.


☆、零三、王給予的審判裁決

  王斜靠在王座上,一臉的漫不經心。

  換我也會感到無趣,畢竟這種事情,其實只是相互之間的算計。

  烏魯克說到底只是城邦的聯合,所以吉爾伽美什只能算王,而並非皇,我也懶得去思考這其中差異,和為何我會知道明顯遠超於這個時代的知識。

  松散的城邦,沒有法律的制裁,所有的衝突都靠協調和名望之人的判決——在祭祀長這個職位懸空,牽扯到莎姆哈特和瑪格莎的事件,怎麼看都只有王能夠裁決。

  那個遞給我銅幣的男子顫抖但仍然有條理地訴說著他對我的不敬,就算是身為當事人的我也認為他的說辭算是中肯。

  他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位是莎姆哈特大人——神妓是不應該帶面紗的啊!王,請您明鑒!」

  「莎姆哈特,這個可憐人只是不知者不罪罷了。」瑪格莎的話語拖長,竭力掩蓋自己臉上的興奮,「如果因為這個便認為他對神明不敬,是否過於嚴苛?更何況……」

  「——身為‘莎姆哈特’,卻帶上了神妓不允許帶上的面紗,你又是否對女神不敬?」

  「噢?她說的話是否屬實,莎姆哈特?」一直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的王突然開口了,因此我覺得瑪格莎看我的眼神更加灼人了。

  吉爾伽美什王無比任性,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

  他剛才的那句話,好像聽上去是對我的維護,我想,至少瑪格莎這麼以為。

  在我看來,不過只是對我死得還不夠快的玩笑。

  我完全可以理解,是我主動成為棋子,沒有用的棋子失去了也不會心疼,連一句輕飄飄的嘆息都不會留給我吧。

  所以我才要努力,站到一定高度,只有自身的強大,那樣給予我足夠的安全感。

  如果可以,我也想要高高在上,讓底下人的生死爭辯取悅我,置身事外,就如同欣賞一出歌劇。

  「他們所說的一切的確屬實。」我半跪著像是請罪,余光能夠看到同樣跪在一旁的塔娜雙手握拳,她看過來的視線沒有掩飾,擔心?驚訝?惱怒?這種事情,誰又知道呢。

  「只是啊,王,有一點他們未說出口,這個男人,並非烏魯克的子民。」我想起那人手上的傷痕,「妄想以奴隸之身參加坐廟禮,這又怎麼不會讓女神震怒?」

  奴隸並不是人,至少現在的制度如此規定著。

  除非修建神廟,奴隸並不被神廟所接納,奴隸只准與奴隸通婚,任何平民貴族挑戰這點都被視為自甘墮落——奴隸甚至無法作為妾,僅僅只是玩物而已。

  奴隸連逃離都不可能,因為他們身上會被烙印標志,很容易就會暴露身份。

  說到底,奴隸只是一種最低賤的物品。

  神妓佩戴面紗,也不過是賞五個板子;神妓故意搗亂坐廟禮,最多以死謝罪;可如果神妓,還是神妓中的「莎姆哈特」同奴隸通.奸……烏魯克也有刑罰能夠讓人生不如死。

  所以說,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憤怒了。

  在當時那個情況,如果只要我有一點想要息事寧人的念頭,假如我真的將坐廟禮這個儀式無比看重,不介意委身平民,不希望因此打斷,我就絕對會按照對方的想法走。

  唯一畫蛇添足的地方就是對方用一個銅幣對我的羞辱,除掉這個環節這個舉措應該更加天衣無縫,這樣蹩腳的處理總讓我懷疑是兩個人在不知道對方計劃的情況下指使了同一個人。

  一個想要置我於死地,另一個卻單純想要羞辱我,或者說……幫助我?

  同樣還有一個問題,塔娜在這個計劃中又處於什麼地位?畢竟這和我是否佩戴面紗關系倒不算大,就算沒有她,這個計劃仍然能夠正確進行,只要這位奴隸別羞辱我即可。

  我決定先不把矛頭對准塔娜。

  「這個人的手上的傷痕,看起來是刀割傷,卻是為了掩蓋手上的燒傷。」除去一個烙印最好的方法就是再燒一次,傷疤的確夠深夠猙獰,可是被外界的兵器傷到不應該是這個紋路,倒更像是自己割開的傷痕,「王請來一位女巫便足以證明這點。」

  我曾經割傷過自己的手,當我覺得我同這個世界有太多差異的時候。

  那次本來是想干脆割腕自殺的,結果到最後還是沒有這個決心,或者說,我感到強烈的不安,警告著我這樣做不過平白感受痛苦。

  在我回憶過去的時候,女巫已經前來核實了我的猜想。

  女巫擁有常人所沒有的能力,大多出身高貴,世襲,她們將自己的能力稱之為「魔法」。

  如果說神妓是女神旨意的傳達者,女巫則是女神的代行者。

  當然女巫的能力足以擾亂世俗規則,每一位女巫都會被監視,不被允許不能隨便產生魔力波動。

  那位被證實身份的奴隸在許多人的眼裡已經是死人了,觸犯神明的罪責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瑪格莎,你和這件事有關吧?」比起這個可憐的替死鬼,罪魁禍首才應該放在首要解決,我冷冷地看著她,覺得身體內有什麼「氣」不受控制地散開,「你是否敢以女神伊士塔爾的名義起誓,你對此並無所知?」

  女巫的能力,被認為是女神的恩賜,任何不信仰女神的人都會被剝奪能力作為懲罰。

  信仰至上的國度,沒有任何人敢以此說謊。

  「我……」瑪格莎最後還是沒有發誓,這從側面自然也印證了她的罪行。

  「‘瑪格莎’重新選過,至於那個奴隸,拖到神廟門口就地誅殺吧。’」王給出了他的判決,我直覺他心情並不太好。

  雖然說將奴隸在神廟門口處死像是為了平息神的怒火,但同樣也可解讀為對神的挑釁。

  換我也會不爽。

  敢於染指王權之人,卻連以神之名起誓撒謊都不敢,對神權如此崇尚,王的威信遠不如神。

  「至於戴上面紗的莎姆哈特……」

  在王說出對我的判決之前,我將頭磕到地上,搶先開口:「我自請杖責十棍。」

  我感覺到王的視線停留在我的身上,我低著頭都能夠想像出吉爾伽美什那雙血眸中閃過的紅光和不善,我就像是一只被獵人盯上的獵物,渾身膽寒。

  我這樣的舉措,完全可以說是觸犯了王的威嚴。

  可我應該這麼做。

  雙倍的懲罰,這是我身為「莎姆哈特」以身犯法應該的責任。

  同樣,也是為了沽名釣譽。

  王不管是如何的性情,百姓都不會反抗;可如果要神妓無可替代,就只有得到足夠的名望。

  這點小心思,我也沒指望躲過王的眼睛。

  我認為吉爾伽美什並不會介意這一點。

  他擁有足夠的洞察力,並且把別人的貪念當做自己愉悅的方式。

  「哼,那就再翻個倍,二十棍吧。」

  我目睹著王自顧自的離去,有些詫異。

  養傷的日子是我過得最滋潤的那幾天了。

  同樣是杖責,也分輕重緩急,像我還擔著個「莎姆哈特」的身份,自然每一棍都是從輕處理。

  有人笑話我居然頂撞了王,還因此受到厭棄——這幾日我沒有得到王的召見。

  正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這麼主動要求翻倍的,怎麼看都是對王的頂撞。

  我現在則是在想,吉爾伽美什這麼做,究竟是因為我真的惹怒了他,還只是為了給別人做個樣子?那個「別人」,包括我麼?

  我仍然留在了王宮,沒有王的旨意,沒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

  有的時候塔娜也來看望我,還會順道告訴我一些消息。

  比如說越來越多的人不滿王的殘暴,神廟裡為此禱告的人日漸增加。

  而今天,我聽到有一位獵人前來拜訪王,說是有野人出現,希望得到王的允許,讓他帶走一位神妓。

  「多謝,塔娜。」她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確是想要幫助我吧。

  直到今日,我都無法看清楚塔娜這個人。

  「我只是告訴了你,剩下的看你自己。」塔娜起身朝門口走去,哪怕這些天我和她已經有些熟悉,她對我還是平平。

  不是為了諂媚我而告訴我這件事,那麼又是為了什麼?

  我可不相信,什麼純粹的情感。

  當侍女把我請到王殿的時候,我的腦海中還在不停翻滾著某些東西。

  有些我從未看到過的畫面翻湧著,我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疼痛。

  「莎姆哈特,你可否願意作為使者,跟著這位獵人前往森林,將那個號稱本王半身的野人帶回?」

  王可還真是難得說這麼長的話語。

  拖著沉重的腦袋,我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注意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

  心跳加速,因為自己回憶起了某些事,而面對這位王者的緣故麼?

  「——定不辱命。」

  要去見他了呢,我唯一的朋友。

  恩奇都。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我覺得我真的寫不出一點cp感啊,到最後不會真的無cp吧。

  塔娜的立場……你猜啊w

  下一章寫小恩!

  八萬字了哎嘿

  諸位新年快樂麼麼噠!(ゴ ̄ 3 ̄)ゴ

  希望各位都出自己想要的ssr啦!

  攢點人品等著明天跪迎閃閃!


☆、番外·孤身前往無盡荒涼

  *兩單出閃閃還願番外

  *第三視角,主金閃閃w

  *時間軸錯綜復雜可能

  ==================

  獨自一人前行的盡頭,那是什麼?

  ——除卻無邊無際的荒涼,別無他物。

  從夢中驚醒,吉爾伽美什睜開了眼。

  全知全能之星的能力漸漸變強,但還是不夠穩定,就像現在,剛才做了什麼夢,現在一點都不記得了。

  拿起隨手放在床頭的石板,仍然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巫女觀察到星像又怎麼變化了,神廟裡的神妓又發生了什麼狀況,在修建邊防的過程中又有多少子民想要偷偷回跑。

  不過至少最近在暗地底下抱怨他殘暴的聲音變小了很多。

  是因為據說神明派來了一位規勸他的野人吧?

  吉爾伽美什又想到了那位被他派出的神妓,眯了眯眼。

  莎姆哈特。

  像是「盧伽爾」代指「王」,莎姆哈特這個名字只是一個稱號,而非獨一無二的姓名。

  可就吉爾伽美什看來,這位莎姆哈特已經足夠獨特。

  幾乎沒有人知道,他與這名神妓的初次相見,並非她十五歲那年。

  而是五年前。

  那個時候吉爾伽美什還不是王,若非他趁著坐廟禮的那天出來,金發紅眸的外貌也很容易被人發現他的身份。

  所有人都把他當做烏魯克的期盼,混雜著人神之血的王子,能夠將烏魯克帶往巔峰。

  作為天命的王者,他所經歷的卻不如外人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父王只是牧人出身,會同母神生下他只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與神明的結合使得盧伽卡班達也成為被人供奉的神。

  所以,這才造就了吉爾伽美什三分之二的神明血統。

  為此,盧伽卡班達付出的不過是後位空懸的代價。

  對吉爾伽美什來說,比起父親,母親更令他留戀,可實際上,母神寧孫陪伴的次數並不多。

  父王和母神的結合,並不是因為愛——那個字眼,讓吉爾伽美什自己都覺得不屑。

  盧伽卡班達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麼做,那麼寧孫就是源於其它神明的算計——她並沒有什麼顯赫的神格,只是為了讓吉爾伽美什誕生而來,神明需要下一任王倒向神。

  被算計了的寧孫卻也因此有意無意地誘導自己的兒子厭惡神明,就算那時吉爾伽美什仍未成年,他也察覺到了這個事實。

  直到目前,他厭惡神,這件事鮮為人知。

  高高在上的神,想要染指烏魯克的神,不把人類放在眼裡的神——烏魯克是王的國土,任何一個膽敢向他的所有物動手的存在,吉爾伽美什都會毫不猶豫地毀去。

  他那天靠近神廟,是想要得知神的影響力。

  坐廟禮比他想像之中還要隆重,所有的男性,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穿著無比整潔,臉上洋溢著笑容進入神廟。

  神的威信比他想像之中還要深刻,問題也變得更加棘手。

  他的子民是多麼愚昧,指望神明救贖的做法是多麼被動。

  神並非為了拯救人存在,大多都是蹂.躪而且俯瞰眾生的。

  即使如此,他們卻仍然將希望寄托於神。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孩子。

  吉爾伽美什對於孩子,有超乎常理的耐心。

  比起成人的貪得無厭,孩童的眼中折射出的世界美好而又干淨。

  可是這個孩子不一樣。

  她站在神廟旁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紛亂,這個年紀的孩子本有的天真無邪絲毫不見。

  及腰的綠色長發,精致的臉龐無一不預示著她在未來長相會出落得多麼漂亮。

  沒有戴面紗無外乎神妓與奴隸兩種,身上講究的打扮足以排除掉後者。

  但這些都不是吸引吉爾伽美什的要素,而是她那雙綠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中,沒有光。

  空洞的雙眸,她站在那裡仿佛遺世獨立。

  這個尚未長成的小神妓,在眾人因為神明的儀式而歡呼的現在,又為何如此格格不入?

  「噢?你在想什麼?」

  對吉爾伽美什來說,那是第一次同他對話的人沒有拿正眼看他。

  她仍然保持著那副樣子,徑直地盯著神廟的出口:「神明,真的存在麼。如果存在,這種儀式,能夠取悅他們嗎。」

  說著問句,卻硬要念成平調。

  「你對坐廟禮心存不滿?」

  吉爾伽美什知道,自己對神的厭惡源於自身極度自我,可眼前這個按理來說一直被灌輸女神偉大的小神妓,這種想法又是如何產生的呢?

  「沒有任何人願意被當做貨物。」

  他聽出了這句話中她隱藏的驕傲。

  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明顯有過一道深深的口子,正在結疤,就這個深度看來,足夠致命。

  全知全能之星的能力告訴他,那是她自己割腕,想要自我了結的痕跡。

  在烏魯克,尖銳得能夠致人死地的物品並不多見,這也能從側面證明她對自裁這件事的想法並非偶然。

  過剛易折。

  「如果你沒有匹配的實力,就只能被當做貨物。」難得看到一個令他有點興趣的孩子,吉爾伽美什不介意指點幾句,「變強吧,到許多人都只能仰望的地步。」

  她沒有回答。

  後來,吉爾伽美什也查詢過那個孩子的資料。

  沒有過去,沒有名字,渾渾噩噩,有的時候還會頂撞神廟裡教導的祭司,前不久因為意外差點死去,因流出的血玷污神殿,為此被關禁閉。

  意外……而非自殺麼?看起來她處理後續的手段也不差。

  看來他難得做了件善事。

  那個孩子太過頑固,如果沒有開導她,應該是邁向自我毀滅的結局吧。

  這件事沒過多久他就扔在了腦後,本來也只是一時的調劑品。

  直到他登基之後的某一天,看見她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他幾乎是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那個印像深刻的神妓。

  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綠眼睛,終於被某些可以稱得上野心的東西填充。

  「——我祈求,成為您的劍。」

  她成為了莎姆哈特。

  時隔五年,他再次翻閱著她的資料。

  那一次分別之後,她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乖巧聽話,逐漸被年長的祭司喜愛。

  在同樣競爭莎姆哈特的同齡人面前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關系,處在邊緣像是被排擠,卻更加得到了祭司的庇護。

  看起來同任何一個將余生獻給神的神妓一樣。

  將驕傲深埋於謙卑之下,用無欲無求來包裝野心,假裝對神的信仰隱藏與之相反的厭惡。

  她做的很好。

  無論是對他用的說辭,還是迅速學會的諂媚,一切都進退有度,同他表現出的親密處在一個剛剛好的地步。

  她自請杖責十次,便是為了名聲,還有暫時從風浪口中退下。

  吉爾伽美什並不介意這點,她的野心只是為了保全自己,還是當初他誘導的後果,這點讓他深感愉悅。

  可他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那並非惶恐,而是篤定,篤定他一定不會為此惱怒?

  善變的王者突然心情不爽。

  「那就二十棍吧。」

  他如是宣判著。

  獵人帶來了野人的消息,吉爾伽美什知道這是神明一方的干涉。

  沒有比莎姆哈特更合適的神妓。

  她是神妓之首,而且更加重要的,她並不信仰神明。

  母神寧孫給予了他啟示,這位為了他而誕生的野人,並沒有被強制賦予信仰神明的意識。

  他如同一張白紙一般,等待著別人的書寫。

  這麼多神妓,在這個方面,吉爾伽美什唯一信任的只有莎姆哈特。

  雖然很可能要求莎姆哈特與那名野人交.合,但他不認為她會拒絕。

  對莎姆哈特而言,她厭惡的是違背自身意志的歡好,但如果給予足夠的籌碼,她並不會拒絕這點。

  很多事情都是她可以利用的資源。

  甚至……包括她自身的死亡。

  獨自一人前行的盡頭,那是什麼?

  ——除卻無邊無際的荒涼,別無他物。

  放下手中的《吉爾伽美什史詩》,正如摯友恩奇都所說的那般,這本史詩,與他所經歷的一切相差甚遠。

  「我想要被人銘記。」

  在他的時代,她曾如此說過。

  「我會替那人死去,然後強迫對方記住我,生生世世。」

  前不久的聖杯戰爭,卡莉亞曾經毫不遲疑地告訴他這點。

  果然。

  這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結果麼?

  眼前的書無比礙眼,在下一秒就被他隨手一揮的動作化作片片碎紙。

  厭惡的東西就毀去,喜歡的事物便占有。

  但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呢?

  如果她想讓他為此遲疑,她的做法成功了。

  這種明目張膽的陽謀,除了面對沒有更好的策略。

  到最後,他將一個人走向遠方。

  哪怕盡頭是無邊無際的荒涼。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好吐血了……我大概寫了五個小時吧【趴

  兩單出了閃閃!原來你還是愛我的(ゴ ̄ 3 ̄)ゴ

  其中夾雜著一點透劇,不過我覺得我寫的還算隱晦?

  關於閃閃他父母那一段,眾說紛紜。

  尤其是他的父親,有不少文獻甚至懷疑他是一個篡位者。

  在他死後,的確大家把他當做神一樣供奉,甚至神的列表上出現了他的名字。

  總覺得只有這個理由才能夠解釋閃閃「三分之二的神明血統」= =

  寧孫真的除了「烏魯克的保護神」之外沒有任何神職,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真愛,我認為她是不起眼的神,只是為了神的布局才將她推向了盧伽卡。

  否則女神哪有那麼多懷孕?高傲的神又怎麼可能為了人類誕生子嗣?

  反正都說自我放飛了。

  啊——這一章強忍著別ooc,心好累

  怎麼感覺還是寫不出cp感,果然還是小恩好寫。


☆、零肆、事隔經年微笑相待

  「莎姆哈特閣下,要不稍作休息?」

  「那便勞煩了。」我當然不會在這個方面逞強。

  今天已經是我離開王宮的第三天,這一路的奔波著實讓我有些吃力。

  這一世我幾乎沒有鍛煉過身體,若非這位獵人細心照看,我絕對沒辦法來到這片森林。

  神妓的身份還是挺有好處,許多事情都不必我親力親為,我對野外生存的那些淺薄經驗,都是建立在21世紀的科技發展之上,還好有一個生長於此的人替我代勞。

  食物和水這位獵人都會畢恭畢敬地遞給我,這樣的態度像是虔誠的信徒對待他的信仰。

  我倒對此沒有分出什麼多余的想法,對我來說,現在可是難得能夠仔細梳理一遍我腦內想法的時候。

  我並沒有完整地想起過去,或許是主神怕大幅度的信息湧入對我造成精神上的損傷,記憶回想的速度很是緩慢。

  記憶大多是碎片化的,到目前為止,有關吉爾伽美什的部分幾乎已經完整了。

  對待那位王者,指望平等相待顯然並不可能,但過分拘謹又會被輕視,失憶的我真的是做的剛剛好,對他的距離感是緣於王權的敬畏而非針對於他,換是知曉四戰是他向我流露出的那些反感的我就做不到這點了。

  可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做出的事情比我想像之中還要糟糕。

  我知道自己有很嚴重的自毀傾向,當我是間桐雁夜的時候,如果不是遇到了溫柔的葵我早就死了。

  結果這一次我也把自我了結付之於行動了麼?然而我卻沒有死——更詳細的說,是死了又復活了。

  積分的損失倒不是問題,我沒想到將我從連死都不能的絕望中解脫的人是吉爾伽美什。

  那個尚未成為王者的人,給予了我前行的方向。

  對間桐雁夜來說,葵身上的溫暖足夠驅散他所見的黑暗,那麼,對莎姆哈特而言,王的指引使她拒絕被人擺布的命運。

  其實「我」本來就知道這件事,否則也不會如此堅決地站在王權這邊,但未曾在王的面前提及,是認為對方早就遺忘這件事了吧。

  這樣的心情,令我有些惶恐。

  當初我對葵最初的感情,最初也是緣於被救贖的欣喜。為了四戰而磨煉自己,我在一次次瀕臨死亡的時候想起她,只要念叨著她的名字,我就仿佛有了無窮的力量。

  在神廟裡的那段時光,每次又想自我放棄的時候,就是反復思考著吉爾伽美什告訴我要變強的那句話,再次重新拾起前行的動力。

  何其相似。

  令我心酸而又坦然的是,來到這個世界七年,如今縱使拾起記憶,我也難以回想起我對葵的那份愛意,那份我以為不會更改的獨占欲在時間長河的衝刷下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那麼,吉爾伽美什給予我的指導也並非什麼值得擔憂的事情吧?說起來,本來閃閃就喜歡作為人生導師,比如教導言峰綺禮學會愉悅一樣。

  放下心中的包袱,我又查看了我目前的屬性,體能方面比起作為間桐雁夜的時候下降了不少,倒是外貌的點數基本上翻了個倍。

  我這張臉,就簡直是恩奇都的那張臉的翻版,不過硬要說因果應該是恩奇都擬態我的這張臉?

  反正漂亮不少就是了,雖然我還是喜歡雁夜的外貌,令人很有安全感,英氣更重一些。

  比起這些,更令我欣喜的是精神力的增長,精神力伴隨著靈魂,在我原先基礎就很高的情況下,這七年的時間居然增長了一半以上——這真的是進步神速了好麼!

  在我質問瑪格莎對我的污蔑的時候,精神力還不受控制地溢出,量是有了,就是對控制力的方面我有得加強了。

  當然,主神也給予了我相應的三千點獎勵。

  抵扣掉復活用掉的一千點,再加上一些零零散散做出的任務,我目前有14230的點數。

  幾乎沒有任何進展。

  至於主線任務就更加令人沮喪了:

  【主線任務‘攻略吉爾伽美什’,完成進度(1/5),請繼續努力。】

  【主線任務‘使恩奇都免於瘟疫詛咒之死’,完成進度(0/5),請繼續努力。】

  恩奇都那個任務我倒是一點都不驚訝,畢竟我連碰都沒碰見他。

  但是我完全沒打算做的攻略任務……我寧願進度條並沒有發生變化,這個進程,又是指的什麼?

  也許只是我多想,這個進度純粹是因為我們相遇了而已。

  我希望如此。

  胡思亂想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我和獵人待在這個森林最大的水池邊,這樣的守株待兔總好比在整個森林裡亂找。

  噗……這麼一想,恩奇都倒是一只兔子呢。

  等待的過程中總能看到各種各樣的野獸,經驗豐厚的獵人早就用他准備好的動物的皮毛掩蓋了我們身上的氣味,以此避免野獸對我們的襲擊。

  這樣的等待,耗費了兩天。

  「是他!這就是那個野人!」

  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我一下子被獵人的這句話驚醒。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被眾多野獸所包圍的中間,有一個直立的靈長類生物。

  我無法把這個生物叫做人類,更別提以「恩奇都」來稱呼了。

  他,不,還是用「它」為好,它的全身上下被毛覆蓋,頭發很長,只有在喝水的時候才能夠勉強找到它嘴部的位置。

  要我說,就連孫悟空都比它更像人類。

  我對於史詩中那位向他交.歡的神妓致以敬意,不得不說,這個樣子……還真是困難。

  不過,我本來就沒打算這麼做就是了。

  盡管情感已經磨平了許多,我仍然記得我當時對他的信任,以及他對我的無條件支持。

  如果說我這種人有什麼朋友,他會是唯一的那個。

  說是死板也好,我認為這種情感不應該產生任何身軀上的糾葛,哪怕是為了喚醒他。

  至於其他解決的方式,別忘了,我手上可是有一個最大的開掛器,主神。

  禮貌地請這位獵人暫時回避,我拉了拉披在身上動物的皮毛,向它走去。

  手中拿著花了三千點兌換主神推薦的「靈智開啟果實」,這麼大的花費,我還是有點心疼。

  吃下這顆果實之後,原本聚集在它周圍的動物陸續紛紛離開,我接住了突然倒下的它,它的毛發開始漸漸脫落,顯現出的眼睛眨巴著看著我,原本卷起來的亂發也變得平整,成為漂亮的綠色。

  「恩奇都。」我叫著他的名字,感覺心底有個地方柔和的不可思議。

  事隔經年的相遇,我該以何相待?

  臉上無法克制的笑容,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恩奇都。」他跟著我這麼念,綠色的眼睛清澈,「這是我的名字嗎?」

  「是的。」

  如果什麼事能讓我由衷地贊美神明,一定是他的誕生。

  明明我和他現在擁有一樣的容貌,但是,還是不一樣的。

  我的這具皮囊之下隱藏了多少算計,甚至連我都厭惡我這樣的存在,我的綠色是潛伏的蛇,可恩奇都,是橄欖枝。

  那是希望的色彩。

  「那麼,你的呢?」

  我猶豫了,按照現在來看我是莎姆哈特,就像我曾經是間桐雁夜一樣,可這兩個名字我都不喜歡。

  這些都不是屬於我的東西,被這麼稱呼的我都不是獨特的。

  「卡莉亞。」

  他曾這麼主動呼喚我,而現在我將在此種下因果。

  「你是卡莉亞,我是恩奇都。」他因為這麼簡單的事情而微笑著,「卡莉亞,你是為了把我帶到王都而來麼?」

  「……你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我是因為那位王的殘暴而誕生的,我需要規勸他,這是我的使命。」

  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他臉上真摯的笑容沒有分毫變化。

  這讓我有些不可思議。

  我知道恩奇都多麼出色,所有正面的詞語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他強大、樂觀、善良、忠誠,可我沒有想到,他能夠如此平靜地接受他作為工具而誕生的緣由。

  是的,不管用什麼冠冕堂皇的言辭修飾,恩奇都是因為吉爾伽美什而誕生的,神明用他來展現神跡,烏魯克的子民期盼他能夠成為王的「鎖」——正如他的名字,天之鎖。

  「沒關系的哦。」他敏銳得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也猜出了我沒有說出口的話語,「我能夠存在於世上,能夠目睹這麼多與我同源的生物,能夠碰到對我這麼關心的卡莉亞,我已經很高興了。」

  恩奇都說話還是那麼直接,卻仍勝過更華美的詞藻。

  「不過卡莉亞,在出發之前我還想詢問你一些事,比如說那位王的性格,烏魯克制度之類的,可以麼?」

  用這樣的神態說出這種話,根本沒人能夠拒絕吧?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好啊,你就負責把你居住的森林介紹給我。」

  聽到這句話恩奇都的眼睛微微張大,然後滿足地笑了:「那就這麼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月色與雪色之間

  你是第三種絕色

  如果不是文風不對,我還真想這麼評價恩奇都啊。

  他那麼好!那麼棒!每次寫他的時候真的是心裡一下子就柔軟了啊!

  理論上說【種下因果】是有語法問題的,但我查了下好像大家沒怎麼在意,【種下因】或者【種下原因】都感覺沒有第一個好。

  其實……卡莉亞對於史詩中神妓的吐槽也是我想說的,對野人到底怎麼下得了嘴的啊!

  可怕的古人= =

  史詩中提到獵人和神妓花了三天來到預定的地點,在池塘等了兩天。

  至於六天七夜……啊請讓卡莉亞和恩奇都開始浪吧,多聊聊23333

  說到攻略吉爾伽美什的任務,我想到了fgo裡的英靈羈絆點數,不是我說閃閃羈絆真的好難刷,同樣是五星,貞德刷起來超級快啊,一下子就兩鑽滿了,閃閃的兩鑽遙遙無期……

  所以那個進度(1/5)當然不是那麼簡單啦,看了上一章番外的也應該知道吧w

  還有弱弱問一下,看到文收一直在漲,我很好奇大家是怎麼看到這篇文的啊【從上一篇金凜過來的就不必啦我都知道www

  ==============

  ps:按照fate設定其實恩奇都在閃閃小的時候就已經出現而且有靈智了,只是對幼閃沒什麼興趣,幼閃乖巧地也不需要有人規勸。

  這裡還是走史詩設定,是閃閃讓人去喚醒的小恩。


☆、零伍、互相信任彌足珍貴

  在森林的輕松,是我從未經歷過的。

  恩奇都是個非常稱職的導游,他對這個地方的一草一木都了熟於心,也能及時地注意到我的狀態——雖然那位獵人先生也做到了這點,可那是出於供奉的心理,而非恩奇都給予的平等。

  又走不動的我雙手環抱著彎曲的膝蓋,坐在石頭上看著眼前在叢林中忙碌的翠綠身影,這麼美好的畫面,讓我不禁產生了身處夢中的錯覺。

  他擁有奇跡般的力量。

  無論是多麼凶猛的野獸,都能夠在他的安撫下變得乖巧。動物發出我無法聽懂的咆哮之聲,他都能夠輕言輕語地給予回答。

  越是在森林呆久了,我越發覺得,他同這裡的聯系已經深入骨髓。

  我想起他在史詩中的結局,看著眼前這個微笑的青年,我是否真的應該把他帶離這裡?甚至更早一點,對恩奇都而言,作為一個未開化的野人會更加幸福吧。

  他屬於這裡,這裡是他的故鄉,他的誕生之所。

  就算他能因此收到那位王獨一無二的友情,和在森林中這簡單的幸福相比,究竟孰重孰輕?

  這種事情,本來就除了本人之外,無法抉擇。

  但假如我徑直詢問他的話,他也一定會選擇離開這裡,哪怕只是為了他背負的責任。

  責任。

  在其位謀其政,就我看來,責任是不得不背負的東西,我會去考慮它,只是出於被動的強迫——如果可以,誰不願意只享受特權而不承擔責任?

  權利和義務需要對等,對恩奇都來說,這真的等價嗎?

  就因為從泥土中誕生這種奇怪的「權利」,他將用一生來給予,直到最後的死亡。

  在這個瞬間我萌發了不帶他離開的想法,這也同我的主線任務相符,是不是他不見到吉爾伽美什的話,恩奇都就不會因為瘟疫而喪命了?

  可恩奇都絕對不會同意這個做法吧。

  如果是他的話,縱使知道了這個結局,也會甘之若飴。

  「怎麼了卡莉亞?剛才在想什麼?」

  恩奇都懷中抱著果實走了過來,我看著他眼中閃過的關懷,是因為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情緒的原因麼?

  「我只是在想我還需要告訴你什麼。」從各種果實中挑出唯一認得的蘋果,我滿足地咬了一口。古代唯一遠勝過現代的就是這絕對原汁原味的食物了,伴隨著味蕾得到的享受,剛才我的擔憂也煙消雲散。

  我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的,無論是為了恩奇都還是為了完成任務。

  他不是告訴過我麼?史詩與他經歷的現實不符,我能夠更改這一切。

  「卡莉亞你告訴我了‘莎姆哈特’、‘瑪格莎’、‘祭司長’之間的關系了,前面也說了王和長老之間產生的矛盾,還有神明對人並不友好的態度。」

  「……最後一個可不是我說的。」這句話已經不是我第一遍這麼說了,而每次,恩奇都都會回答……

  「可是卡莉亞討厭神明,對吧?」

  我的確無比厭惡高高在上的神,那種居高臨下,人在神的手中像是被玩偶一般隨意擺弄,人對神的尊敬,在神的眼裡也許不過小醜的諂媚。

  就連主神我都厭惡著,它讓我在一個個世界漂泊,它發布的主線任務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哪怕我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了重要的人,哪怕主線任務同我的意志並不違背,我也希望,總有一天我會擺脫它的控制。

  然而……

  「你沒有必要和我喜好一致。」

  我並不想刻意引導他,給他講述科普的時候我都盡量避免夾雜主觀色彩,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某些情緒。

  別的方面就算了,但是對神的看法這點……雖然史詩上說是因為吉爾伽美什惹怒了伊士塔爾才引發了恩奇都的死亡,但我看來,更深層的原因,還是人神關系上的對立。

  被神生下的吉爾伽美什拒絕神明的指使,恩奇都被創造出來是為了把王拉回神明的陣營,卻沒想到反而倒戈到人類這邊——區區泥人也敢背叛?心高氣傲的神明因此剝奪了恩奇都的生命。

  如果恩奇都的生命被神操控著,他對神完全沒有必要這般敵視。

  這會給他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很感激賦予了我生命的神,讓我得以降臨在這個世界。」恩奇都的眼睛半張開著,眼中波光瀲灩,「可我也同樣相信卡莉亞的判斷,如果卡莉亞認為神是錯的,就一定有你的道理。」

  ——「如果是卡莉亞的願望的話,就算讓我不同吉爾見面也沒有關系。」

  四戰的時候,我召喚出的英靈曾經這麼認真地對我說。

  有什麼東西像是堵在了嗓子裡,我閉上了眼。

  「……我說啊,你也太輕信別人了吧。」

  到最後,我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怎麼會,我也是有自己的判斷的,卡莉亞是為了我好,對麼?」恩奇都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更加爽朗的笑容,「而且,卡莉亞怎麼會是別人呢?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見到的人啊。」

  ……還真是敗給他了。說著這番話,我完全無力反駁。

  雖然我也並不想反駁就是了。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糟糕的陰暗面,有多少潛伏的危險,他並不是不知道這一點,而是縱使知曉,也願意無條件地相信我。

  這樣的信任,彌足珍貴,珍貴到我願意試著回饋等價的情感。

  哪怕我已經許久沒有信任他人。

  返程的時間反而比來時花費的更久。

  我們一路上走走停停,牧羊人的羊被狼襲擊了恩奇都會主動請纓,獵人之間發生獵物糾紛他也能明察秋毫,我跟在他身後,最多只能把摔倒的孩子扶起來而已。

  總覺得自己是個廢( ̄⑸  ̄)

  我知道恩奇都並非多麼熱心,他願意這樣幫助,還是因為他們是烏魯克的子民。在四戰的時候,面對冬木的人類,他更多的還是袖手旁觀。

  就像現在,他願意幫助獵人趕走狼,卻不會屠殺狼的生命。

  比起人類,他也許更傾向動物也說不定,我沒有勸他,這是好事,恩奇都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恩奇都這樣的做法,比起毫無條件地寵溺子民,倒更具有威信力,被他幫助到的牧者還把家裡釀制好的酒贈送給他,糧食何其珍貴,以此釀造出的酒就更不用說了。這在當地,是對於一名英雄的最高敬意。

  這一路上我們得到了不少人的接待,四面八方的消息也得知不少。

  「無論是未婚的少女,

  還是已婚的婦女,

  擁有廣場的烏魯克的王,

  他都要染指。

  他是第一個,

  丈夫卻居於其次。」

  我從未看到過恩奇都如此青紫的臉色。

  我也不知道,定下這個規矩的吉爾伽美什到底是真的那麼缺女性,還是故意做出這些出格的事情,為了誘導長老和神明的回擊,順便催促我們的行程。

  我看著恩奇都臉上復雜的表情,擺了擺手:「算了你先去吧。」

  正如他能夠察覺我的情緒,我也能清楚地知道他未說出口的想法。

  按照我的體能,等我們趕回去又要花費不少的時間,現在這個情況,恩奇都一個人前往是最為合適的。

  「我會讓那位王收回這個命令的。」

  恩奇都移動的速度,簡直可以說是絕塵而去,比我印像中還要快。

  果然,作為從者召喚而出,是會削弱生前的能力的吧。

  我微微嘆了口氣,無奈地再次邁開腳步。

  到烏魯克的都城,還遠著呢。

  我就這麼慢吞吞地從早上走到了晚上。

  恩奇都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於是那些干糧食物都被我不客氣的解決了。

  在烏魯克的國家廣場中央,塵土飛揚,電閃雷鳴,混雜著兵器相擊之聲,若非精神力能夠探測到是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我都懷疑是不是任性的神降下的神罰。

  肉眼已經無法捕捉到他們的身形了,我曾有幸目睹過他們戰鬥的開頭,可和眼前的這個相比,冬木的那次只是熱身活動。

  如果不用眼睛去看,改用精神力勘測,我也算不清楚他們在這短短的幾秒之內交手了幾個回合。

  廣場四周看不見人影,我掃視了一圈,看見了一名侍衛遠遠地站在一旁,詢問得知神廟早就派人疏散了這附近的居民,聽說提議下達這個命令的還是塔娜。

  是她麼?

  我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決定先回趟王宮。

  這幾天我都沒怎麼好好梳洗過,畢竟比起在野外露天清理自己我寧願就這樣髒兮兮的。

  反正吉爾伽美什同恩奇都還要打挺久的樣子,我選擇先好好休息。

  王能夠這麼任性地丟下其它的一切,那麼早就決定和他站在同一陣營的我就得幫他處理不少事情。

  如果王放置一旁的政務,被那群長老找機會利用,可就糟糕了。

  ===========

  另附·卡莉亞英靈化卡牌:

  卡莉亞·Assassin

  出處《[Fate]下限已死》

  中立中庸·惡

  【持有技能】:

  1技能:自我改造 D

  隨機付與自身一定屬性[3回合]

  多為防御力增加,回血,獲得暴擊星率提升,藍卡綠卡提升等非攻擊性屬性。

  武力並沒有多高,正如職階顯示的那般,是適合背後捅刀的assassin。

  2技能:戰鬥續行 Ex

  付與自身毅力狀態[5回合]

  擁有被動技能「重生不死」,只要還有積分,絕對的不死。

  3技能:厭神者  A+

  付與自身對神特攻狀態[3回合]

  極度的厭惡神明。認為神是為玩弄人類存在。

  心懷弒神之願。

  【職階技能】:

  對魔力 A

  自身弱化狀態耐性提升

  具有較強大的精神力,能抵抗大部分精神方面的攻擊。

  氣息遮斷 B

  自身的暴擊星掉落率提升

  會有意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本來配合精神力屬性為A級別之上,但仍然許多情況需要居於人前,能力反而降低

  寶具:

  宣告死亡之時 C

  對敵方單體高概率賦予即死效果[Over Charge時概率提升]&防御力下降[3回合]

  並非是一瞬間的攻擊到達的效果,而是長期以往布下的謀略。

  等敵人察覺之時已經無力回天。

  一破卡面:間桐雁夜(♀)

  二破卡面:莎姆哈特

  三破卡面:間桐慎子(♀)

  【沒有圖自行腦補】

  作者有話要說:

  「無論是未婚的少女,

  還是已婚的婦女,

  擁有廣場的烏魯克的王,

  他都要染指。

  他是第一個,

  丈夫卻居於其次。」

  這一段話修改自史詩。

  史詩中提到恩奇都幫助了牧人,成了他們的頭領,還獵殺了獅子,但就我看到fsf中的描述,我認為恩奇都還是立場更偏向動物,他會幫助趕跑狼,但我不認為他會殺死狼。

  感覺這一章沒什麼爆點,值得注意的是卡莉亞正在學會相信啊,這很難得。

  這一章還是偏過渡。

  【刪除】另附的那個英靈卡是拿來湊字數的【/刪除】,23333反正寫著玩,沒想好幾星,沒想好atk和hp,反正應該是hp大於atk的類型,卡莉亞是個戰鬥廢啊。

  想來想去這個class最為合適,參考了不少其它已有的英靈。

  以及我突然發現,我好像沒有看到寶具是群攻的Assassin?不算瑪塔哈麗。


☆、零陸、淺嘗輒止的那個吻

  當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出現的時候,我正在強忍著把手中的石板往地上摔的煩躁。

  結果我一抬眼,就看見這兩個人勾肩搭背、你儂我儂、眉來眼去、狼狽為奸的模樣。

  請原諒我的用詞不當,如果你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工作了兩天一夜沒睡覺結果你頂頭上司在你面前悠閑嘚瑟你也會氣炸了的。

  我知道這兩個人關系好,但現在不過干了一場為期三天兩夜的戰鬥就這麼惺惺相惜真的沒問題嗎?

  任憑內心如何瘋狂埋怨,我還是迅速地行了禮:「王。」

  我可沒有那個勇氣對著吉爾伽美什發泄心中的負面情緒。

  「卡莉亞。」我的膝蓋還未徹徹底底地接觸到地面就已經被恩奇都迅速拉了起來,他轉頭看吉爾伽美什,「吉爾?」

  嗯,不枉我故作惴惴不安的樣子看著吉爾伽美什,恩奇都真是一個好助攻。

  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我不必如此朝別人跪拜,這種古代面對君王的禮節總是反復提醒著我的生命在王的一聲令下就可以宣告終結。

  若非特意作秀,不是為了獲得什麼,我並不想折了膝蓋。

  以前沒有完整的記憶將此當成日常也就算了,但是現在,一旦習慣了折損自己的驕傲,就再也難以挺直腰板。

  「既然是吾友的祈求,那便不必行禮了。」就算知道吉爾伽美什對於恩奇都一向比較遷就,但知道他性情多麼反復無常的我還是忍不住為此驚愕,「還有,卡莉亞?」

  「這是卡莉亞的名字啦,吉爾你不知道嗎?」恩奇都對王說完,又把視線掉轉向我,邀功似地開口,「卡莉亞,既然吉爾答應了,你以後也不用在他面前行禮了。」

  Good Job!恩奇都!你果然是我的小天使!

  我忍笑,看著吉爾伽美什一臉的無奈,偏偏恩奇都無辜的很,一副「吉爾你不是剛才答應了嗎難道吉爾你想反悔」的表情。

  「哼。」我知道,王勉強算是答應了。

  果然這位王真正的克星是恩奇都啊。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繼續著之間的互相來往,那種旁若無人,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斷的感覺讓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先行告退。

  總歸還是有點小傷心,先認識吉爾伽美什的也是我,我也好歹是恩奇都第一個見到的人,結果這兩個人就好上了……心情復雜。

  本來這兩天我就沒有休息,頭很疼,就連站著都有些吃力了。

  「王,我就……」

  還來不及說完,就看到眼前一黑。

  糟糕,這一次可真是失禮。

  不過恩奇都在的話,應該還不至於為此被王定罪吧?

  等我再次睜開眼,只覺得神清氣爽。

  本來也就是因為休眠不夠,才會一下子低血糖暈倒過去,我心情很好地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一抬眼身體一僵。

  吉爾伽美什坐在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若無其事地收回伸直的雙手,雙腿收起跪坐在床沿,好歹在日本生活了這麼多年,這套動作可是輕車熟路。

  其實這時候立馬跪在地上行禮是最好的選擇,可顯然在恩奇都剛幫了我這麼個忙的時候並不合適,這種被自己坑了一把的感覺真糟。

  說起來恩奇都人呢?快來救場啊!

  這裡正是我在王宮就寢的房間,怎麼樣當初我也深受王的「恩寵」,這個房間布置得很是奢華——作為誘餌,王也得付出相對的重視不是麼?

  牆上高掛著幾把金光閃閃的武器,地板上鋪滿著野獸的皮毛編制的地毯,我跪著的床鋪也異常舒適,房間也有桌櫃擺放,也有一看小姑娘就會喜歡的陶瓷小玩意四處放置。

  王正斜坐在桌前的椅子上,面前擺放著一摞摞的厚重石板。

  我抿了抿唇,隨著記憶一起封印的是我無時無刻不散發精神力掃描四周的習慣,如果我早就察覺,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這些石板是你分的類?」在我還在想是不是應該找個話題主動挑起的時候,王突然如是說。

  「……我有做錯嗎?」我有點忐忑。

  術業有專攻,我可不至於自傲的以為我可以在這方面無往不利。

  的確我一貫靠的是腦子,文書工作也做了不少,可不代表我能精通於古代的政治。

  「做的不錯。」

  我猛地抬起頭,一時間忘記了許多顧忌。

  吉爾伽美什挑了挑眉:「噢?怎麼,聽到本王的肯定就這麼欣喜若狂嗎?」

  「是的,王。」我仍然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他可是吉爾伽美什啊!我從來都沒有奢望過,能夠得到他的贊美,哪怕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本王對於優秀的事物從來都不吝嗇贊美,所以,莎姆哈特,竊喜吧,你在這方面的優秀已經值得被王肯定。」吉爾伽美什敲了敲桌子,下面一句話讓我完全清醒過來,「聽說,你在那群長老面前假傳本王的旨意,把這些石板一律收攏?」

  「我鬥膽認為,王的確想下達這番旨意。」對付吉爾伽美什,絕對必須內心越慌張,表面越發鎮定。

  更何況有恩奇都在,我才不相信他會剝奪我的生命。

  當時的吉爾伽美什還在同恩奇都酣戰,最為高興的,就是那群長老。

  沒有王在場,遞交上來的石板完全變成他們來制定處理方案。

  就算王事後想要推翻,又是花上幾天的事情了,而許多時候,這幾天的功夫足以耽誤一件事。

  運氣好的話直接把這件事遮掩過去都不是做不到。

  我是一名神妓,但總不能讓我憑空捏造神明的旨意吧?

  只有王權,能夠值得讓他們退讓。

  如果不是我帶著恩奇都回來的事情流傳開來,這些長老也不見得會暫時安分。

  我也想過是否干脆撒手不管,畢竟這件事對於我沒有直接的利害關系,王的性情又是如此暴戾,所以才沒有人懷疑我口中旨意的真假。

  可是險中求富貴,現在的我憑著恩奇都足夠不被明令殺死,可若是想要更進一步,比如在未來芬巴巴和天之公牛的事情上能夠有發言權,這點庇護還是不夠。

  現在王權已經被壓制到了過低的一個極限,不趁著吉爾伽美什反擊的時候好好表現,怎麼行?

  反正最差也不會被王處死,至於王權失敗,吉爾伽美什怎麼可能會輸?!

  「你的確大膽。」椅子摔倒在地毯上有微弱悶聲,王站了起來,我垂下眼,直到他赤.裸的雙腳出現在我的視線,下一秒,下巴被他用三根手指把捏住,不可避免地,我對上了他那雙赤紅的雙眸,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為何你對本王的態度,突然變化了不少?」

  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我猜指尖若有若無按住了頸動脈的王能夠感受到我的脈搏。

  我有些慌亂。

  找回那段記憶,自然使得我對吉爾伽美什的看法變化了不少。

  如果說原先可能還會懷揣什麼旖旎的夢,對他曾經指點過我心懷感激,現在……我足以知道吉爾伽美什遠比他目前表現出來的還要殘忍,同四戰的那段經歷恨不得讓我對他敬而遠之——在已經明知道我們兩個人並沒有好好相處的情況下,仍然厚顏無恥刷好感是只有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可我又不得不同他接觸。

  而且同時,我對王權的敬畏削弱了不少,這樣的矛盾我自己都沒思考清楚。

  就像現在,我必須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曾經自殺過,然後有人和我說,想要自由就必須擁有權力。」我頓了頓,聲音有意無意地放輕,「那個人……是王吧?」

  我能夠感受到他的視線灼熱,就在我快被看得坐不住的時候,他的手上突然加大的力迫使我仰起頭來。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臉在我面前放大,清楚地只要我願意我能夠數清他雙眼有多少根眼睫毛,同時,從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我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能夠自欺欺人嗎?這樣的場景?

  王……吉爾伽美什……親吻?

  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起伏,舌頭掃蕩的氣勢正如他一貫霸道的性子,在不停地掠奪我口中的一切,我連任何抵抗都來不及做。

  「神廟連接吻的時候需要閉眼都沒有教導過嗎?」正當我剛准備為他的松開而松了口氣,甚至都不想在這種方面去為自己辯解,他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攻勢。

  他的左手蓋住了我的雙眼,眼前的漆黑使得口中的感覺越發的敏銳,我們口中交換津液的聲音著實無法不讓我為此臉紅心跳。

  糟糕,腿有點麻。

  我堅持認為這只是生理反應,哪怕我在原先和神廟的時候對更加限制級的事情都有所涉獵了解,但真的是輪到自己親身上陣又是不一樣的。

  更令我有些微微惱怒的是,這個迫使我仰頭的姿勢就好像我是索吻的那個。

  所以,當對方的手開始在我身上游走的時候,我終於用力地拍開他的手,但我顯然沒想到他放手退後的那麼爽快。

  然而我正跪坐在床沿,身體前傾,我的腿還麻了——於是我用臉接地來證實了地毯的柔軟。

  不用看就知道我這個樣子有多蠢。

  「噗哈哈哈哈!」吉爾伽美什一點都沒有收斂笑意的打算,我揉著自己的右臉頰,深深地覺得這位王肯定是故意的。

  果然性情這麼惡劣!

  他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轉過頭道:「哦對了,本王再給予你一個肯定。」

  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什麼好話。

  ——「你剛才青澀的反應,很好地取悅了本王。」

  大腦在瞬間當機,我用一個枕頭回應了他的誇贊。

  聽著他出了房門都能夠聽到的大笑,我扶了扶額頭。

  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得重新考慮一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深深地感覺,用第一人稱寫文真的是太作死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寫,最後那一段卡到我快吐血。

  我已經盡力了QAQ,吻戲這種事第三人稱寫起來超棒的許多用詞第一人成績就會變得超級羞恥啊。

  關於那個標題【淺嘗輒止】,我覺得對於王來說只是親吻就已經足夠克制了【論作者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感覺閃閃就是在逗著玩。

  【「我曾經自殺過,然後有人和我說,想要自由就必須擁有權力。」我頓了頓,聲音有意無意地放輕,「那個人……是王吧?」】

  卡莉亞絕對不知道她說著這番話的時候,眼底閃爍的東西是多麼地想讓人親吻上去。

  於是吉爾伽美什就順從了自己的想法。

  ==========

  說實話這句話是我寫的最有感覺的,【有意無意】這個詞能夠說明很多問題。

  我希望這一章沒怎麼崩卡莉亞人設?第一人稱超級容易痴漢上身啊【你夠了

  明天打算抽抽抽,雖然大家說集體up是毒池但是我都超級想要!閃閃二寶最好!

  這篇文章算不算慢熱啊,九萬字才一個吻【嘆氣】,換一篇文章都來一發了


☆、零柒、同基什的開戰前夕

  「莎姆哈特,你又怎麼看?」

  大殿之上,吉爾伽美什輕巧的一句話使得原本吵吵鬧鬧的主殿安靜了下來,被這麼多人帶著各種各樣意味的眼神注視著,果然感覺不太舒服。

  自帶回來恩奇都之後,我便獲得了不少獎勵,同時我也兼任命祭司長,這已經是我能夠達到的最高職位了。

  同時,我也擁有了能夠聆聽長老議會的資格。

  如果這一切都是源於前不久的那個吻,我倒不介意多來幾次,包括更加沒有下限的活動也會欣然接受。

  而像是現在,在這種重要的事情決策上,王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詢問我的意見,總覺得我會被歸為禍水一流。

  只是,像吉爾伽美什這種人又怎麼會被美色.誘惑?

  當初他對阿爾托莉雅連求婚的話都說出口了,到頭來也不過是這麼回事,而他現在,對我估計也不過是興頭在上而已。

  因為他的話而改變成長的少女,怎麼想想都是對於他偉大人格魅力的肯定。

  我從來都沒想過可以攻略他。

  吉爾伽美什對所有人都有一種居高臨下之感,噢也許要除掉恩奇都,在地位不對等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談論情感?

  我在他眼中最多像是剛發現的寶具,興起便收藏起來,一不高興就隨意丟棄投擲。

  他在親吻我的時候,我當場就給自己下了催眠,假裝自己是個嬌羞的少女,因為當初被王的一句話拯救而因此仰慕,有點小脾氣,在特定範圍的打鬧對王而言還能稱得上情趣,就比如我那次丟枕頭的動作,顯然他的笑聲已經肯定了我的想法。

  所謂情愛,也不過就是這麼回事。

  倒不如說,我為這種逢場作戲的收獲挺滿意的,像是現在,我雖然被不少人視為眼中釘,但王也給了我獲得更多權利的機會。

  現下討論的議題也是我前幾天壓下來中最為重要的一個,這是從隔壁的基什發來的挑釁書。

  簡單來說,就是要求烏魯克派出民力,去為基什打井,修建水利工程,否則就派兵攻打。

  長老會分為了兩部分,絕大多數提倡求和,畢竟向基什臣服是上一位王盧伽爾班達接受的方針,客觀來講,如今的烏魯克倒還真的打不過已經稱霸多年的基什。

  只有極小部分的主戰派,雙方各自占理,僵持不下。

  「他國要打井,我烏魯克難道不需要?」特意把說話的速度放慢,我對上主和派的那群人,不卑不亢,「若基什要求割地,我便割?若基什強制財富上供,我便給?若基什的恩下令所有人屈膝跪拜,我等便照做不誤?」

  國家顏面倒還是其次,主要一旦退讓一次,到最後都是越發不可收拾。

  指望別國因為自己國家的妥協而產生仁慈之心,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便是如此!王!請讓我們出戰!」主戰派為首的那位我有點印像,比爾胡圖拉,是王親封的侍衛官,自然也是堅定的王黨。

  主和派沒有回答,我那三個接連的問題,自然是故意的,尤其是最後一個。

  在吉爾伽美什殘暴名聲在外,誰敢流露出一絲讓王向別人示好臣服的話?就算對方同為王者也不可能。

  驕傲自大的英雄王,可是認為人類歷史千年以來的王就只有他一個呢,更別提基什的恩,阿伽。

  「那恩奇都怎麼看?」吉爾伽美什沒有直接答復什麼,我想他這句話一定讓主和派看到了希望。

  當初我只翻閱過《吉爾伽美什史詩》,而其中對於烏魯克和基什的戰鬥並沒有提及,可毫無疑問,這位王是絕對意義上的好戰分子,他會欣然接受所有挑釁,然後毫不客氣地給予回擊。

  「自然是戰,卡……莎姆哈特說的理由已經足夠充分。」恩奇都落到我身上的視線很柔和,他的脖子上佩戴著寧孫女神贈予他的飾品。

  寧孫女神,吉爾伽美什的母神,在前不久為了恩奇都舉行了儀式,收他做了養子,本來恩奇都就因為是神造之物而深受愛戴,得到女神庇護的他地位就越發崇高了。

  「下午在廣場召集所有到達服役期的士兵,由需要迎擊基什的他們來決定。」王用手指敲打著王座的聲音響了三下,「諸位可有意見?」

  「聽從王的旨意。」

  這估計是所有長老說的最誠心的一次。

  可是啊,什麼時候,吉爾伽美什是一個講究民主的王呢?

  如果說上午同長老的商討有點類似於「上議院」,那麼下午的這次會見便是「下議院」。

  「想必爾等已經知道此次聚集的前因後果,而現在,你們的意志將會決定最後的結果——戰,亦或降?」

  吉爾伽美什站在高台之上,此時此刻,他身上散發而出的氣勢驚人,口吻也不如平時的玩味,穿著正裝,這是難得認真了的王。

  「烏魯克的勇士怎能低頭臣服!我們怎沒有舉戈迎擊的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傳來了這個聲音,隨之產生更多的附和。

  「王,請戰!」一個人跪拜之後,越來越多的人跟隨,到最後連一個站立的人都沒有,眼前的這一切,就像是安排好了的一樣。

  的確是安排好的後果。

  民眾是愚昧的,他們大多不會顧及國家利益,只會思考自己的得失,並且也願意從眾,利用這些特性,操控他們的意願不要太容易。

  從上午散會到現在,幾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放出消息和流言。

  「基什很多井待完成,基什很多小井待完成,基什很多深井與戽水井待完成。」這句如同順口溜一般的話語,足夠左右士兵們的意願。

  就連王下令士兵修建邊防都引來不少長吁短嘆 ,跑到異國他鄉無休無止地挖井工作豈不是更加令人絕望?他國的勞動力,基本上被當做奴隸相待,這可是一直以來的慣例。

  恩奇都的出現也被我們拿來做了文章,大神阿魯魯為了守護烏魯克創造了他,恩奇都本人支持戰鬥的思想也被傳揚開來。

  女神寧孫做的祭祀儀式,女巫占蔔出來的結果……這些擺弄在一起,就是為了造勢,天命所歸的勢。

  之所以要這麼大費周章,除了鼓舞士氣之外,自然就是——

  「很好!這才是我烏魯克的勇士!」吉爾伽美什大笑著,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若基什敢兵臨城下,本王就會同你們一起,教他有來無回!」

  王要親自出征,所有烏魯克的子民都知道吉爾伽美什強大的實力。

  「全國作戰准備!所有士兵聽從各自編制的長官指令!千石以上的富豪每戶出百石作為後備糧食!萬銀以上的貴族必須繳納5%的家財!若有違者,抄家或者全家貶為奴隸!」

  重要的,是這一系列的命令。

  若是在朝堂之上,在長老都是貴族的情況下,必然會得到極力的反對,但是現在,由於當初王並沒有直接同意出戰,長老們已經認可了遵從現在下議會的決定。

  像是英雄王這種一般直接武力伺候權利施壓的暴君,一旦耍起手段來,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甚至長老們都必須乖乖繳納,他們之中有不少後代也在軍隊之中。

  這招釜底抽薪,節省了不少時間,也避免了陽奉陰違的可能。

  我看著在眾人之上,如此意氣風發的王者,此刻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同他在「智」上的區別。

  如果說王的布局能夠稱得上軍略,我最多只能算謀略,相比之下,我的著眼點實在是太小了,我甚至懷疑,當初他下令讓所有的成年男性,不分貴賤全部參軍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現在的狀況。

  這般高瞻遠矚的王。

  所以說,總覺得從哪個角度來看,吉爾伽美什都是可怕到絕對不要與之為敵的存在啊。

  比爾胡圖拉作為使者被派到基什,最後是被打的皮開肉綻得送回來。

  在烏魯克擁有治愈能力的巫女的情況下,他沒過多久就活蹦亂跳了,倒是巫女的魔力幾近透支。

  基什的王阿伽帶領軍隊出現在烏魯克的邊疆,只花了五日。

  吉爾伽美什同恩奇都兩位都要親征,而悲傷的是,我幾乎是最後一個得知恩奇都也要去的人。

  他們都要離開,戰爭一打長年累月,那麼國家的政務怎麼辦?難道又轉交給長老議會嗎?那我前一段時間做的一切不就白做了!我還得罪了不少人,被他們掌權……等他們回來我早就死於非命不知道幾次了吧!

  打定主意同他們一道,但等我還沒有說出我的想法,恩奇都就一臉無辜:「這樣的話,卡莉亞來管不就好了?」

  「……哎?」我下意識地看向了吉爾伽美什,由我來處理政務?這個想法……我從來都不敢抱有。

  說來這五天的確我一直都跟在他們身後一起處理各種事物,可我本以為他們只是缺一個打下手的。

  「噢,害怕了嗎?」

  吉爾伽美什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深深地吐了口氣。

  「不,我很興奮,興奮地顫抖。」我不認為有必要在願意給我機會的王面前遮掩自己的野心,這番話,我說的不能再真情實感了。

  能有這個機會,去把持一國政務,彌補自己不足,實現大範圍布局的能力……我必須極力克制,才能讓自己避免因為過於激動而失態。

  「很好,莎姆哈特,放手去做吧,希望本王回來的時候,你沒有搞成一團糟。」王說著這番話,但他雙眼裡閃過的笑意像是在說——就然本王看看,你能夠做到哪一步。

  而我在此刻,終於體會到了說漂亮話的愉悅,否則絕不會這般脫口而出:「我必然,能夠達到讓王滿意的標准。」

  「那麼,」仗著有恩奇都在場,王馬上就要離開也沒辦法對付我,我厚顏無恥地伸出手,「王必然不介意我向您討要一件寶物吧?」

  作者有話要說:

  照例先科普。

  史詩中並沒有提到這件事,但是在《吉爾伽美什與阿伽》中,有兩國相戰的記錄。

  恩,即王,這點應該很多人知道了。

  基什的確非常強大,阿伽的父親恩美巴拉格西在位據說有900年,有一說法是有恩美巴拉格西被閃閃父親所俘虜,但顯然就無法解釋《吉爾伽美什與阿伽》中提到的挑釁說辭,故在此不采用。

  真正的王權是在閃閃打敗阿伽之後才移交到烏魯克所有的,據說他們戰鬥了兩次,這裡會把兩件事扯到一起,具體我就先不說,等後續補充。

  上議院和下議院討論的事情來自《吉爾伽美什與阿伽》,那段關於井的詩歌也來自於此,原文中說:

  【 與會年輕人,這般答其問:

   25. 「(不論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

  [7] 26. 時刻得把(基什的)王子保護著,

   27. 還得把馬屁拍著,

  28. 誰能一輩子這樣活著。

  29. 你們(指長老們)沒有不向基什屈膝的理, 我們沒有不舉戈迎擊的理。】

  比爾胡圖拉,也是裡面出現的一個人,作為使者諷刺阿伽。

  其余的都是自己編的,說真的寫政治真的好累啊……

  關於糧食的計量單位是否為【石】就別管了,我就用了中國古代的說法,實在是想不到。

  這一章最後總覺得好甜啊,雖然我又把恩奇都放置play了,畢竟每次寫到他就在卡,我實在想不出他除了微笑之外還能露出什麼表情,真的不會寫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實說大概有三章到五章的功夫要處理政治,畢竟寫不來傻白甜。


☆、零捌、從事政治向來不易

  我隨手把記載著婦女抱怨的石板丟到一旁,拾起另一邊前線傳來需要大量武器的報告,刻下了「另送八百份槍、盾和弓箭過去」。

  丟掉手中拿來刻石板的刀,叫來侍衛又送走一批石板,看著眼前仍然厚厚一疊沒有處理的文件,頭痛得要死。

  我知道,現在這還只是個開始。

  當作戰的軍隊走後的第二天,我站在王座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興衝衝出現在朝堂上的長老們,老實說我覺得他們流露出的喜悅太明顯了,並非這群人不會遮掩情緒,而是認為沒有遮掩的必要吧。

  王同王的半身已經離去,寧孫女神常年不在,在吉爾伽美什沒有王後的情況下,烏魯克已經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掌權者。

  在他們率先提出質疑之前,我手持著從王手中討要到的寶劍,就著放著石板的桌子,狠狠地切下了一角!

  「我來監國,此乃王令。」舉起了手中的寶劍,確保其耀眼的光輝能夠被所有人目睹,「若有違者,便如此桌!」

  我並不懂得政治,可我知道,我手中並沒有能夠說服他們的砝碼,我給不了這些人好處,如果我是這個都城真正的主人,我不介意權利下放,可如今,我只是個代行者。

  文化再高,不敵菜刀,所有的溫和軟語,不如直接鎮壓。

  比爾胡圖拉留在了都城,有他的幫助和手上的這把劍,我能夠調動都城內僅剩的所有軍隊,而這些貴族長老的私兵侍衛,大多都派到前線作戰去了。

  這個時候我不能退讓,手段越強硬越好,我現在職位也是祭司長,能夠調動所有的神妓與巫女,僅僅是正面較量,我並不畏懼他們——我在民間的名聲也不錯。

  他們目前的對策只是將一切放手不管而已,所有他們本來能夠有權處置的石板全部堆積到了我手上,朝堂上也是一問三不知,消極對抗。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冷眼看著我的笑話,等著我服軟,之後就再也沒有插手的機會,而這只是個開始。

  內心煩躁的時候也會忍不住想拖出幾個斬了算了,可我知道我這是在說笑,我不是無所顧忌的吉爾伽美什,我必須保持一個好名聲,哪怕是善良這種令我作嘔的傳言。

  我並不懂政務,前些天學到的那些皮毛不足以讓我游刃有余,然,按照舊例我還是能夠勉強應對,畢竟大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最重要的有關邊疆的戰爭,只需根據王遺留下的安排。

  假如只求及格,避免出錯,現在應該就夠了。

  可是……

  「莎姆哈特大人,塔娜大人求見。」

  「讓她進來吧。」

  屏退了左右,我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事情做得怎麼樣?」

  「你又操勞過渡了?」

  聽到這句並不符合塔娜性格的話,我詫異地張開一只眼睛,那張臉仍然是淡漠的,看不出任何一絲關懷的痕跡,突然起了點調笑的心思:「高冷的塔娜小姐,你可是在關心我?」

  「你現在倒下了,對神廟很麻煩。」

  我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出於「傲嬌」性格說出的偽裝,塔娜這般冷清的性子,無論怎麼逗弄都很難看到她的表情變化。

  「巫女替我做的疲勞消除魔術效果不錯。」草草結束了這個話題,我也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情況怎麼樣?」

  「神妓和那些前來的婦女都挺滿意的,可是來的人並不算多。」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塔娜略帶探究的眼神,「還有,王不會責怪你動用了國庫麼?」

  「這是我的事。」我盡量克制這幾天面對長老久了故意帶上的威壓和戾氣,「加大宣傳力度,如果預算不夠我再撥給你。」

  「塔娜遵命。」她的臉上又看不出了任何波動,「你……不,沒什麼。」

  她最後告辭了。

  我吐了口氣,我最欣賞塔娜的一點,就是她很少問出逾矩的問題,越是沉默寡言,把事情交給她做我才越放心。

  我手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比起動用素不相識的人,當然還是稍微了解的采用起來更加方便,何況塔娜在神廟,甚至比起我這個現任的莎姆哈特,都更要有優勢。

  我所追求的,從來都不是及格,想要做得更好,就必須擔任風險。

  在同鄰國戰鬥的現在,都城裡面幾近八成的年輕男性全都離開,留下的兩成又有一大半以上在制造武器,勞動力明顯稀缺。

  於是,我發布了一條倡議,僅僅是倡議,完全不需要他人的同意,並不具備強制性。我提倡所有的婦孺老人可以到制造武器的工廠勞作,他們被分在單獨的房間內,以組裝零件為主,從而他們能夠獲得一定的食物,也能一對一的以神妓為媒介,向眾神對話,保佑他們家外出作戰的男人。

  現在公元前兩千年的社會,對於女性多少也出現了些許約束,哪怕我再三強調會特設房間,還是不少人害怕被士兵衝撞。

  這個想法,還是來源於英國工業革命時期,僅僅是小的零件打磨,並不一定要求成年男性去做。

  如今都城空了一大半,所有的銷售業都受到了空前的衝擊,包括神廟這塊服務業,我不可能放任他們無所事事,人一閑起來,就容易制造不必要的麻煩。

  沒有男性,神妓就空閑了起來,不過目前看來,她們對於這種精神上的溝通開導類的工作還是接受的不錯,心懷信仰,真的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如果神明並不存在,我一點都不反對這種信仰,這些教徒們會被信仰引導,去做善事。

  可是日後,為了恩奇都和任務,我需要將矛頭轉對向神,然而目前我又不得不借由信仰的力量來完成這一切。

  這並不矛盾。

  丟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解決眼前這些公務。

  我從國庫中砸下去的錢起到了明顯的效果。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願意遵照我的提倡,畢竟在都城家裡很少有田,百姓想要活下去,就得這樣去做。

  原本按照王遺留下來的想法,這筆錢是用來維持武器制造開銷和對家中沒有任一成年男性(老人除外)的補貼,除去贈給的食物和神廟的開銷,我還省下了不少。

  包括我在政務上的不錯表現,已經爭取到了些許中立派長老的好感。

  最為被動的第一階段已經過去,我又根據已有到的資料,選擇了一位長老,以「為富不仁、貪污受賄」的名義抄了他的家,貶為平民,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就算明知殺雞儆猴,他們也沒有辦法爭辯。

  這些證據當然不是我收集的,吉爾伽美什還沒有動用的查證,倒是被我搶了個便宜。

  那個被我特意抓來的典範,沒過幾天就因為酒醉後過於放蕩死在了某位妓.女的身上——不是神妓,而是更加下賤,大多是奴隸的身份。這是明面上查出的死法,這件事激起的一點小小浪花在百姓們對於我仁慈的謳歌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仁慈?只是政治需要仁慈的名聲而已,我早就過了殺人還會遲疑的年歲了。

  又翻出了一塊石板,上面記載的事情有點意思,不再是什麼千篇一律我看的都快吐了的東西。

  神妓和巫女雖然都是神職人員,實際上還是隱隱之間有著競爭的意味,像是我在扶持神妓的時候,那群巫女願意義務替大家寫信,用巫術傳遞到前線。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這件事還真是做的非常不錯。

  我也有過這個想法,可神妓大多並不識字,做這件事必須要巫女的極力配合,身為祭司長我擁有這個權利,卻不代表我有這個威信,而且最適合發起這件事的「瑪格莎」仍然是空懸的。

  是,自從上次我被污蔑那次,「瑪格莎」被革職了,卻還是沒有選出新的來,巫女的前提要求有魔力,就像現世裡的魔術世家一般,都是代代流傳。

  甚至就連塔娜從「莎姆哈特」的位置下來,如果不是因為對王的恐懼,我也不會那麼快就被推上了莎姆哈特的位置——因為根本沒人和我搶。

  而現在這件事的發起者,正是那位前·瑪格莎小姐。

  這塊石板的最後也是她的落款,她願意把這件事也作為我那個提倡的一部分,即指代寫家書作為參加武器制造的人的福利。

  這個做法,就意味著她把做這件事的所有名聲都歸給了我所有。

  以此相對的,她要求我授予她「瑪格莎」的名號,看著石板上的原話我完全能夠想到她那譏諷的樣子,什麼「既然王如此寵愛你,駁回他的意見也不過舉手之勞吧」,還有「身為祭司長想必你也有這個權利」。

  我倒是不怕她反悔,畢竟上面也說到了以女.神.的.名.義起誓。

  拿著刀子刻下了「准」字,我微微一笑。

  也是時候收網了,畢竟第二階段,強硬起來的不應該只是我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聲明一下,文章出現觀點不等同於作者觀點,我也不負責其中可行性。

  【便如此案】的那個典故最早出自孫權,是不是三國演義杜撰的我已經記不清了,原話是說【再有說者,便如此案】。

  我明明記得閃閃手上擁有的那把寶劍的原型是有名字的,但一下子找不到了,反正名字不是重點。

  【那個被我特意抓來的典範,沒過幾天就因為酒醉後過於放蕩死在了某位妓.女的身上——不是神妓,而是更加下賤,大多是奴隸的身份。這是明面上查出的死法,這件事激起的一點小小浪花在百姓們對於我仁慈的謳歌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寫這一段的時候糾結了很久,包括措辭,我是能夠明顯感受到卡莉亞的淡淡譏諷,可能寫的不太明顯,她的嘲諷包括了很多,被她「玩弄」的愚民,那位可憐的前貴族,那個奴隸妓.女,尤其是最後,我覺得她被這個世界同化了不少,也認為奴隸是卑賤下賤的。

  怎麼說,對於這個變化,心情復雜。

  =======

  安利基友的一篇文章!

  你們幫我去催更啊,我們一般互相督促,還會拼文,也就代表著她寫得快我也會更新很勤快23333

  封面是我p的【驕傲臉

  [綜]可惜死了

  意思是女主喜歡(萌?)上的角色最後會以便當為結局。

  電腦地址:[url]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082839[/url]

  爪機地址:[url]http://m.jjwxc.net/book2/3082839[/url]


☆、零玖、不同人的不同執著

  從前線傳來的戰報來看,目前敵我兩軍仍然處在膠著狀態,由於我軍是防守戰,倒反而隱隱占了上風。

  若是長此以往,我方便可不戰而勝。

  畢竟就攻打他國和守衛家園,在士氣上便差了一大截。

  我一邊心底默默計算國內的糧食和武器儲備還有多少,一邊用余光瞥著站在我面前的瑪格莎。

  她主動前來,要求同我獨談,現在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與神妓一貫穿著的用來魅惑的紅衣不同,巫女向來以純白的聖潔示人,瑪格莎身穿白衣,同我上次見到她的傲慢不同,她的臉上流露出明顯掙扎的情緒。

  老實說,我並不喜歡她。

  這同她曾經算計過我無關,立場不同,這無可厚非;我對她的厭惡,大概是來自於某些更加陰暗的想法:她是高高在上的貴族之女,在她誕生擁有強大的魔力之後就已經注定了她的地位,而「我」成為莎姆哈特的一路都只能依靠自己。

  說白了,還是有些隱隱的嫉妒,因為她的生而高貴。

  更何況,她曾經對我流露出的看不起足夠刺傷我的驕傲,我從來都不否認,自己既自傲又記仇。

  我會見她,純粹只是她的地位而已,她這麼明顯表露出的糾結,我也樂意當做看不見,反正我處理手上的石板時又不介意是否有人站在面前。

  至於瑪格莎會不會前來對我不利——這顯然不太可能。

  且不說她傷了我還能否全身而退,就算她被作為棄子,像她這種的魔術師我還是能夠應對的。

  我摸了摸別在腰間的這把王贈送的劍,注意到對方的視線也停留在了這把劍上。

  令我有些驚訝的是,瑪格莎猛然跪在了地上,雙腿著地的撞擊聲聽起來也有點疼,但這位巫女小姐沒有發出悶哼也沒有用魔術自我治療。

  「我有事彙報。」她的語速很快,沒有任何的停頓,「尼亞長老——我的爺爺,有叛國之嫌。」

  顯然她並不給我任何打斷的機會,就自顧自地繼續道,像是害怕一旦停下都就不敢繼續說了:「前幾日,我發現他曾秘密指使戴維娜大人,要求她做出占蔔,並向民眾公布出如今的烏魯克呈現大凶的局面。」

  戴維娜,我當然知道這是誰,巫女之中最為德高望重的占蔔者,傳言中她在上一任王盧伽爾班達的時代十分活躍,甚至還預示到了會有女神同王結合,誕生半神半人的下任君王,即吉爾伽美什。

  她是一個傳奇,只是如今不再活躍,幾近歸隱,但毫無疑問,民眾必然會相信她的占蔔,然後全部陷入惶恐之中。

  這應該就是對方的反擊。

  當我的名聲和勢力漸漸擴大,同這些貴族長老的關系就進入了第二個階段,變得更加激進。

  如果沒有猜錯,對方應該會繼續裝模作樣的尋找原因,最後將這一切的凶兆歸為我執政的結果,無論我曾經有多麼好的名聲,都毫無反抗之力。

  我本來就是神妓出身,依靠眾人對神的信仰走到這個位置,因此解決處理起來自然就更加方便,嘛甚至如果不是沒有人敢把矛頭對准王,做出這樣的暗示,一個王朝會因此被推翻也說不定。

  這一點我早就猜到了,我覺得烏魯克的政治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簡單,總的來說,被神寵愛的人就會被世人愛戴。

  吉爾伽美什縱使是名暴君,百姓也戰戰兢兢,比起王權,更因為他作為神的血脈;恩奇都突然同王分享了一半的權利,就連一直指手畫腳的上議院也默然不語,便是因為他神造之物和寧孫義子的身份;而我呢?要以神妓——神明的使者上位,最後再在神的旨意下敗落麼?

  呵,如此兒戲,如此諷刺。

  不論什麼時候,宗教都不應該同政治明顯劃分到一起,更別提位於王權之上。

  但平心而論,尼亞長老的做法簡單粗暴,效果很好,離叛國,倒遠著呢。

  他這麼做也許會被主和派那群人拿來大做文章,消息傳到邊疆勢必會影響到士氣,頂多是私心重了些,我才不相信就憑這件事會被瑪格莎用叛國一詞定罪。

  「爺爺他……不,尼亞,還把邊境的地圖和武器的制作圖動用魔術寄了出去,我聽到他喚對方……王。」

  我的臉色一變。

  抬起頭來認真地掃視著眼前這個明顯失魂落魄的少女,我吐了口氣:「瑪格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能夠被稱作王的,這片大陸上,最多只有兩個,烏魯克的吉爾伽美什,和基什的阿伽。

  叛國……

  我倒還是覺得這中間有什麼不對,最起碼的一點,瑪格莎就算是對方的孫女,怎麼可能會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

  「……你是在懷疑我的立場?!」聽到她憤慨的聲音,我本來就沒打算遮掩我的質疑。

  「我想不到你能夠從中獲利什麼。」

  包括她此刻的義憤填膺,又有多大的可能不過偽裝呢?

  畢竟,她要告發的人,是自己的爺爺,她這樣做,冒著失去「瑪格莎」這個名號的危險。

  而與之相反的,假如她默不作聲,烏魯克勝利這件事不一定會敗露,若是基什勝利,幫忙傳遞信息的尼亞必將獲得好處,怎麼看都是沉默來得利益更為豐厚。

  「獲利?」瑪格莎氣的大喘著氣,眉毛挑起看起來有些凶狠,「這是我的國家!我是烏魯克的子民,我怎麼能夠眼睜睜看著烏魯克落敗!什麼該死的利益!到底是為什麼,王會把國家交給你這種人托付!」

  我覺得她馬上就要指著我鼻子罵了,現在就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瑪格莎現在的樣子,像極了當時塔娜說「為了神廟」的感覺。

  我並不懂得這些執著,無論是對神的信仰,還是對國家的忠誠,這種過於虛無縹緲的東西,自身又能夠從中獲得什麼呢?

  神不會因此降下福音,國家也不一定會嘉獎你。

  但如果這種執念是真的……我還真的挺羨慕的,不像我執著於我離開之後,別人能夠銘記我。這種事我難以知曉,又如何能夠感到滿足。

  「事實上王的確把國家托付給了我這種人。」我承認自己是故意激她,對方的咬牙切齒也的確給我帶來了滿足感,「我這種只會考慮利益的人問你,你確定你前來的時候尼亞並不知情?」

  她的臉唰得變白。

  「來人——」我聲音猛然拔高,「瑪格莎以下犯上,此刻起必須向眾神祈禱三日三夜,任何人不准探望,違令者斬之!」

  這件事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但有一點很確定,無論是否是真的,我都不能夠將這件事置之不理。

  戴維娜的事還好解決,找個時間抽空過去,直接用精神力抹殺了對方的意志,憑如今的我,完全能夠讓她沒有經歷一點痛苦就死去,而且這種腦死亡,憑照目前的科技和魔術都無法勘察,再加上她的年齡,也的確到了回歸冥神懷抱的時候。

  本來我倒是想著等他們把凶兆爆出來,以「散播謠言,混亂軍心」的名義將他們一網打盡,到時候隨便捏造個罪名證據便可,最方便的也就是作為基什的奸細,可現在……對方倒真的可能是奸細,不如斬草除根。

  關於地圖和武器的資料被泄露這件事我也通過巫女的手段送到了前線,我便放下了這件事,畢竟,我不認為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會輸。

  我還去了趟寧孫女神的神廟,假如不是攜帶著王的劍,我還不一定能夠有資格見到她。

  這名女神有著一頭燦爛奪目的金發,那雙深藍色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的情感,驚艷於她的美的同時,我忍不住走神,看來吉爾伽美什的眼睛是遺傳了他父親。

  「伊士塔爾的神妓,你前來有何事?」

  我眯了眯眼,我總覺得她在談起「伊士塔爾」的時候語氣不知不覺帶上了厭惡。

  「我祈求烏魯克陷入困境之時,您能夠出面。」

  「烏魯克與我何干?」寧孫冷笑著,「你們不是更信仰天神安努的女兒麼?」

  直呼天神之名的不敬……這位女神……

  「但他們不會庇護烏魯克。」我覺得我找到應對這位女神的辦法了,把她當做王一樣對話便可,「您同他們並不相同,您在意著王,所以,我向您祈求降下神跡。」

  「是你喚醒的恩奇都?」她突兀地說了這句,我點了點頭,寧孫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下一秒我就已經被迫退出了神廟,「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我吐了口氣,後顧之憂已經解決,接下來不管我發生了什麼,有寧孫女神在,烏魯克絕對不會出事。

  然後,我闖入了尼克長老家。

  我隨意地走著,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的防御機關,也沒有任何的閑雜人等。

  一直走到正廳,看到本在交談的二人,卻因為我的闖入而停止了對話。

  尼亞自不必說,另一位,也是熟人呢。

  「兩位,晚上好。」我歪了歪頭,「對吧,塔娜?」

  作者有話要說:

  十萬字,不知道算不算攢了個小大招w

  吉爾伽美什同阿伽的第一次對戰,以恩奇都被捕(。),而吉爾伽美什為了救回摯友只好暫時臣服(?),那麼這裡就讓卡莉亞被抓吧,畢竟和恩奇都長得相似嘛【不懷好意的笑容

  說來關於閃閃她娘親的容貌設定完全自創啊,本來想要寧孫紅眸,但想想覺得女神長這樣不太好?

  戴維娜,根據占蔔者英文diviner隨便取的

  下章不出意外可以寫閃閃了,當然重點還是見見阿伽,型月沒有設定那我就隨便設定啦。

  大概是【最古時臣】 【征服王】的混合cover?

  雖然可能會ooc


☆、壹拾、千軍萬馬遙遙相望

  老實說我對於這個狀況一點都不驚訝。

  無論瑪格莎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態告訴我尼亞長老的問題,有一點毫無疑問,這是對方故意透露,想要讓我知道的情報。

  知道這件事我勢必會做出些什麼,無論是政治上的針對,還是直接刺殺的手段,一旦被人發現,就會成為攻擊我的一個好的理由,那位戴維娜閣下的名聲,我現在自然望塵莫及。

  可我會開掛,只要我能夠捕捉並且連接上對方的精神力,在高於對方的情況下我能夠直接抹去對方的意識,不會留下痕跡。

  如果不是對方留給的時間不夠多,我還挺想慢慢周旋的,不過偶爾暴力解決問題也不錯。

  當然,這其中勢必也會存在戴維娜並沒有參與進去的可能性,對方純粹只是借刀殺人,可我又哪有時間去驗證?我從來都不否認我是一個會由於利益殺掉無辜者的人。

  如果對方的目的是動搖我的地位,那麼之後可能會取代我的,獲得最大利益的是誰?翻閱了不少陳年的記載,了解了不少約定俗成的事跡,其中,許多巫女出身的「瑪格莎」會成為烏魯克的王後。

  這幾乎會是一個慣例,世家長老家的女性擔任巫女長一職,出於政治錯綜復雜的考慮,巫女長嫁給王,王室便能夠同長老制度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然而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不提及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上一任王,盧伽爾班達的後位空懸,女神寧孫不是王後,卻並沒有人敢嘗試冒犯神明。

  那麼,我一下台,按照這個慣例,在沒有王沒有祭司長的情況下,會推舉瑪格莎也是情理之中,這估計就是尼亞長老的想法。

  可是別忘了,位於瑪格莎之下,也有一位神職人員,塔娜。

  她才是真正選出的「莎姆哈特」,王曾經罷免她實際上並不是什麼事,誰都知道吉爾伽美什的脾性,或許會為此欺負她的人也有,但仍然是同病相憐的同情占了上風。

  更何況,我前些日子主要推行的倡議是她在主辦,雖然名譽歸於我,但想必被她深深感動的民眾也絕對不在少數。

  所以我一點都不奇怪,塔娜會拔出劍,從背後捅死了尼亞。

  老實說這種盟友背叛的戲碼我還是挺樂意看的,似乎那位遠阪時臣就是這麼死的?有些事過去太久,印像變得模糊,怎麼樣都有些記不清了。

  總的來說,算計我的人,要麼是瑪格莎同尼亞的自導自演,要麼便是第三方勢力的插足,不過反正,瑪格莎同塔娜,我一個都沒有信任。

  將瑪格莎監.禁面壁可不僅僅是保護她的手段,同樣也是為了隔離和監視,後續的一切寧孫大人一定會解決。

  「連自己的國家都可背叛之人,死有余辜。」塔娜仍然是冷冰冰的樣子,掏出手帕擦拭著沾上鮮血的劍。

  我挑了挑眉,不知道怎麼去評價她,因為我認為,說出這句話的她並不是虛張聲勢或者故作正義,而是,她很認真地說出這番話。

  包括她當初對於神的信仰,這種強烈的堅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偽裝的。

  總的來說,這個局是針對我設下的。如果我這今天不主動前來,就算我呆在王宮,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就像現在塔娜熟練的擊殺手段,我根本打不過對方——我有精神力沒錯,她的精神力也絕對不弱,更別提現在我的精神力處於枯竭狀態。

  與其坐在王宮拖沓時間,被人在眾人之下拐走或者殺死,我寧願在這裡,放手一搏。

  更何況,對方的目的真的是為了殺死我嗎?

  「你打算殺了我嗎,塔娜?」我左手撫過別在胸前的胸針,右手已經放在了別在腰間的劍上,看起來左手的動作就好像是為了攻擊才做出的掩飾。

  「王想見你。」塔娜看著我,現在的她不像是一名神妓,反而更像是士兵,不,這個仍然不夠准確,她總讓我想起一個人,那個叫做……久舞還是久彌的,她把自己當做執行命令的機器,「如果逃跑,就殺了你。」

  她說的王,自然是基什的阿伽。

  趕路的日子過的挺糟糕的。

  說老實話我無比佩服抓著我的這個姑娘,塔娜她對一路的安排都很仔細,從下榻的人家到路上的糧食,由於我的外貌特征挺明顯,我帶上了面紗,頭發被她動用了魔術變成了黑色,眼睛也被她用紗布罩住了,只能勉強看得清道路。

  就算我看不清楚,也能察覺她身上散發的魔力波動,趕到邊境本來至少要七天的腳程被她硬生生壓縮到了三日。

  對我來說,最為痛苦的應該是塔娜幾乎不同我交流,我的提問她基本不作答,連讓我刺探消息都做不到。

  還有讓我感到可惜的是,塔娜沒有留在都城,憑她的地位,就算寧孫女神親臨朝政,也有權利能夠處置一些事務,結果對方沒這麼做……還真是可惜。

  就算要帶我去基什,也一定有其它可用的人吧?

  「這是王下達的命令。」

  要我說,塔娜還是挺好懂的,她突然回答我這個問題,不經意間就流露了她的遲疑。這至少說明,按照原先的計劃,塔娜會想辦法利用她的地位在烏魯克持續潛伏。

  那麼,那位叫做阿伽的王突然改變,是察覺到我的動作了麼?

  我摸著口袋裡的胸針,心情平靜了很多。

  吉爾伽美什給我的劍被塔娜拿走了,現在我們已經到了邊境,就在這座城池之中,烏魯克和阿伽進行著攻防戰。

  我們站在城牆三尺之內的一個角落,塔娜目不轉睛地盯著城牆,城門外響起了敵軍的叫陣聲,想必這是為了接應塔娜的做法。

  只要出了城牆,我便真的離開了烏魯克。

  我看著來來往往嚴陣以待的士兵,輕輕地笑了。

  塔娜手中轉動著的刀刃像是她給予我的警告,實際上倒真的是多此一舉。

  現在出去,我能夠被救,但同時,我努力鑄造的一切,也都完了。

  差點被敵人拐走的莎姆哈特,這一點,勢必會成為污點。

  相比之下,我寧肯一搏。

  塔娜突然把我撈了起來,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城門衝去,縱使前方千軍萬馬身手依舊如此矯健,我甚至似乎能夠聽到她的魔術回路燒得滋滋作響的聲音。

  搶過不知道是哪個倒霉士兵的馬匹,我被她半架在馬背上,下半身在風中不受控制地飄蕩的感覺很糟,雙手不得不緊緊環住塔娜才能避免自己從馬背上摔落。

  不知何時綁著眼睛的紗布已經松散,任憑它朝後方飛落。面對驟然變亮的視野,我不得不眯了眯眼,受到刺激眼睛似乎有淚水分泌,因此,得以更加明顯得看清城池上的一切。

  他太過耀眼了,站在城牆上,黃金打造的盔甲,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烏魯克的王,吉爾伽美什。

  我朝著他身邊看去,果然看到了恩奇都,哪怕隔著這麼遠我都似乎能夠看到他焦急的面容,輕聲喚著「卡莉亞」這個名字。

  「我會沒事的。」我一遍遍做著這樣的口型,想要流露一個安撫似的笑容。

  也許這麼遠的距離正常人並不能看見,可恩奇都一定能夠接受到我的信息。

  我並沒有什麼計劃,但我必須沒事。

  風吹起我的頭發,此時我看見本來在魔術下變成的黑發正在漸漸恢復原本的綠色,兩軍仍然在交戰,揚起的沙子容易迷離人的眼睛,著實讓人無法心情好起來。

  馬馳行的速度越來越慢,然後我被塔娜一個橫抱從馬上下來,直接和地面有了親密接觸,如果不是我用手撐了一下估計滿臉都會是沙子。

  「王,塔娜幸不辱命。」

  趁著塔娜下跪的功夫,我站起身來,掙脫開她硬要拉著我的手,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然後再好好端詳了一番這個坐在馬背上的君王。

  他有著黑色長長的胡須,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在這片地域上尋找如此純正的雙黑實在是非常少見,他穿著銀色的盔甲,被我用這番不加掩飾的打量也仍然不動聲色,甚至還用手勢阻止了他身後一臉憤怒,看起來是想斥責我不在王面前下跪的大臣。

  於是我也露出一個禮節性的笑容:「日安,基什的阿伽。」

  我是刻意如此不敬,故意這般直呼姓名。

  頂著這麼多人用著憤怒的視線也沒有關系,特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恢復我的發色,想要揭露我的身份,對方才不會允許我這般輕而易舉的死去。

  除此之外,他長得這張臉,讓我非常想要捅一刀試試的感覺,同遠阪時臣的幾分相似足夠令人不爽。

  反正,想要知道別人的目的,除了虛與委蛇,還有激怒對方這招。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這一章前半部分的解釋有沒有看得懂……

  節奏比我想像中還要慢,本來是直接從被拐到基什開始寫起,結果還是沒有這麼做。

  閃閃只出現了一句話,我沒有寫卡莉亞對他的注視,你不覺得閃閃一定會被氣死麼= =

  ——對著摯友笑得那麼歡,結果對本王卻……!!

  哈哈哈哈腦補的好愉悅。

  不過從側面來說,不想觀察他的表情也是在意的體現呀。

  原本並沒有想要設定阿伽有胡子的,直到我看了他歷史上的一張圖……嗯有留胡子。

  外貌純粹原創自設。

  ===============

  金蘋果咬完了,sw……我還是考慮碎石吧,反正福袋送了那麼多。

  我已然是條鹹魚。

  還有求一個滿破純潔的總司好友啊!我要捅師匠!

  安卓b服,py碼:100,108,294,067


☆、拾壹、由自身決定的未來

  我挺高興很快就有了見到阿伽的機會。

  就從對方還沒有脫下盔甲的服飾來看,這位王應該是第一時間過來的,要知道,只有有利用價值的人才值得如此急切。

  不得不說,對方的教養很好,至少我前面那麼招惹他,作為俘虜,我的待遇還算不錯。

  單獨在一個帳子裡關押,除了監視我的士兵和侍女,我沒有受到其它限制,比起路上的奔波,這樣足以稱之為愜意。

  當然,肯定不能同王宮相比,可畢竟知足常樂。

  「抱歉以這種方式相邀,若是這邊的招待不比那位王者給予的宮殿,還請多體諒。」

  我果然不喜歡這個人。

  雖然我自己是個嘴上喜歡說漂亮話的家伙,不,也許正是因為我習慣性用謙卑流露我的驕傲,我才討厭和我類型相同的人。

  同樣是王,吉爾伽美什的性格雖然喜怒無常,但至少他不屑於遮掩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無法拒絕這般熱情的相邀。」我垂下眼,假裝在欣賞自己的雙手,以此克制住自己想要伸入口袋握住胸針的衝動。

  獨自一人深入敵軍內部,說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

  就算知道自己有所依仗,也難以做到真正的雲淡風輕。

  真是意外,沒想到可以坦然接受死亡的我居然還會因為身邊的危險而感到害怕。

  害怕到必須緊緊握住什麼令我安心的東西。

  「若非如此,想必莎姆哈特小姐並不會賞臉吧?」阿伽的話音一頓,「為此還不得不變更了計劃,雖然塔娜沒有當上祭司長有點可惜,可如果她當時留下來,您一定會有後手對付吧?」

  我分明感覺到他的視線劃過了我的口袋,仍然是貌似有禮貌的口吻:「小姐還是不要做什麼多余的事情比較好,畢竟那麼漂亮的飾品,隨便毀去實在是太可惜了。」

  ……果然。

  他察覺到了。

  塔娜如果留下來,通過我手上的這枚胸針傳遞過去的信息,我敢保證她會得到間諜真正的下場。

  寧孫女神可並非心慈手軟的代言者。

  能夠這般清楚了解這點的阿伽,究竟憑借的是作為王者超脫凡人的洞察力,抑或是什麼別的能力?

  我知道吉爾伽美什有「全知全能之星」的能力,但並不清楚這個能力到底能夠到達什麼地步,唯一知道的只是目前這能力並不穩定,然而大部分情況的分析僅憑那位王觀察到的萬物就已經足夠。

  「在我印像中,塔娜至少潛伏了十年吧?」並不同於叛變的情況,塔娜既然是基什人,居然這麼早就在烏魯克駐留,這麼多年足以生出許多變故,更別提那時候塔娜應該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該說是閣下未雨綢繆,還是膽小如鼠,當年的烏魯克便值得如此忌憚?」

  「也許父王會輕視他國,可我不會眼拙到忽略一頭正在成長的獅子。再加上——」

  「——這是神給予的旨意。」

  我突然有點想笑:「那麼,發動戰爭,也是遵從神諭?」

  搞什麼啊。

  尤其是聽到對方肯定的回復,我更加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更為深刻的,是一種被玩弄於鼓掌的惱怒。

  這樣一來,人不就像是神手中的提線木偶了嗎?一切都是神的思想,人的抉擇何在?

  我倒懷念起那些以大義或者打著神明的旗號的偽君子了,就算貪婪,就算懷抱野心,也是人類自己的選擇。

  如果是吉爾伽美什,如果是那位王在這裡的話,一定能夠把阿伽說得啞口無言吧?

  「……真的是,一點可比性都沒有呢。」不自覺得感慨了這句,隨即就忍不住笑了,如果被那位高傲的王知道我拿他同別人對比,一定會對此不屑一顧,還要用嘴皮功夫把我諷刺到絕對不要再犯的地步吧?

  「沒必要同那位吉爾伽美什比較吧?深受那位王者寵愛的你,會更傾慕他不是理所當然的麼?」他的話語裡聽不出任何的惱怒,「說起來你還不知道他做出了什麼吧?被借以‘恩奇都’之名的你。」

  ……什麼?!

  本來對他的前半句話深感無語的我聽到最後的那幾個詞,我已經無法克制住臉上流露出的驚訝。

  被借以恩奇都之名?

  是我所以為的……那樣麼?

  「為了增添你活下來的砝碼,那位王還真是不介意破壞他摯友的名聲呢。」阿伽的話還在繼續,「王的半身被拐走這件事給烏魯克的士氣帶來了多嚴重的打擊,你說烏魯克應該怎般的退讓才能換回‘恩奇都’呢?」

  我以為我剛才猜到的事情太過誇張,可我沒有想到,這居然是事實。

  「據說‘莎姆哈特’擔憂‘恩奇都’,連夜趕往前線,我方士兵都被穿著女裝的那位‘祭司長’所蒙蔽,以為你就是‘恩奇都’。」

  居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步。

  「那位王,還真是……」

  輕聲呢喃而出,借著我和恩奇都長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便放出被拐走的是恩奇都,而讓恩奇都來假扮我這樣的做法……還真是亂來。

  這麼重要的事情可不是恩奇都一個人能夠決定的,說明王也同意了這個事情,想必,所有的細節他也能夠全部處理好吧。

  我相信恩奇都這樣做是想要讓我能夠更大幾率地平安歸來,可卻不相信吉爾伽美什會這麼簡單。

  王是在給我一個機會,同時也在賜予風險。

  就像被綁架的時候,若是完全表現對人質的不在意容易撕票,可如果過分在意也會帶來很高的風險,要我說本來莎姆哈特這個身份本來處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

  可是如果是以「恩奇都」這個名號,在享受了更好待遇的同時,也意味著,如果我真的坐以待斃,一旦真相公布,能夠讓王和王的半身這般不顧國家利益的莎姆哈特,除了以死謝罪,別無他法。

  嘛,不過本來,如果我真的失敗,大概就會自殺,時間倒退以此讀檔。倒是沒有什麼差別。

  我很高興。

  心髒那邊傳來伴著心悸感的暖流,讓我不得不呼吸加促。

  也許是因為,這種「不成功就去死」的逼迫,是那位變扭的王所給予的難得關心吧。

  能夠這般理解的我,是不是在某個方面也扭曲了呢?

  指望吉爾伽美什願意以任何方式的退讓來換回我,本來就是天方夜譚。

  而這樣的動作,算我自作多情也好,多少也代表了點信任的成分吧?

  「看起來你心情不錯。」

  「的確。」接下了對方略帶諷刺的話語,「心情好到,我都想要給你個忠告了呢。」

  那是剛才,被他突然放出的消息打斷,我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信仰不應該居於王權之上。」如果說對方是因為神明的旨意才挑起戰鬥的紛爭的話……「為何你甘願被神操控?」

  「能夠決定人類未來的,只有人類自身。」我一直都以為,每一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而不是將一切歸結於什麼高高在上的存在,「正確也好,錯誤也好,人類也許愚蠢,也許貪婪,可也應該邁向自己選擇的未來。」

  神憑什麼對人指手畫腳?就算是神創造了人類,就像是父母養大了孩子,也不能操控他人的意志。

  每個種族都不由得其它族類的干涉。

  「而且……你真的是神的虔誠教徒麼?」

  就我覺得,阿伽給我的感覺,更像是從來都沒想過去懷疑,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深信不疑。

  怎麼樣他也應該是位王者,真的願意不假思索地朝別的什麼存在跪拜屈膝嗎?

  然後,我清楚地看到,那張持續不變的撲克臉終於變了,我成功捕捉到了他一閃而過的動搖。

  但接下來他的反擊真的打了我個措手不及。

  「這就是,你作為異世的訪客的觀點麼?」

  ……他說什麼?

  這一次,我真的難以冷靜下來。

  要知道迄今為止,從來都沒有人說到過這一點!沒有任何一個。

  我在心底瘋狂敲著主神,可是主神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咬了咬牙,卻不敢做得更加過分,害怕又被阿伽察覺到什麼。

  這是真真切切的惶恐了。

  最大的秘密被暴露而出,異世的訪客,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事實。

  沒有回復的主神也擴散了我的害怕,我這才發現,盡管我已經盡量不去依賴主神,可還是不可避免,習慣了自己無法處理的問題這般尋求幫助。

  我深深吐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真的不是一個好現像,不過這麼短的對話中,我的情緒已經好幾次被對方的話語調動了。

  「這是你的能力?」

  「也許現在的你更需要休息,談話便下次繼續。」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只是自顧自地離開。

  這樣的做法還真是惡劣。

  我的確需要好好調整一下心態,但對方並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對我進一步打擊,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為,他對神的信仰也動搖了?

  「差點忘了,物歸原主。」突然一把劍從門外劈空飛來,眼疾手快地一把接過,那個瞬間我居然想著萬一真的劍身受損就算我能回到烏魯克也會被王弄死的吧。

  劍握在手上給我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手上的力氣漸漸加大,劍柄的凸起帶來的刺痛感反而舒緩了心中的焦慮。

  糟糕。

  我忍不住苦笑。

  剛離開烏魯克沒多久,我居然現在就很想回去了。

  就像那裡真的是我的故鄉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的確是好久沒有更新了。

  我覺得我的更新基本上都分兩種,一種是更新非常密集,一種是久久一更,就是所謂的厭倦期啊。

  這一章我寫了快五個小時,難受死了。

  感覺拼命撒了很多糖,不知道有沒有吃出來。

  【忘記說了求到了關於卡莉亞的人設,實際上畫手大大是根據雁夜畫的】:

  來自【時城工作室·郁上】:

  直接鏈接:

  [img]http://wx3.sinaimg.cn/mw690/62957793ly1fcpylvbasbj21160jmwlb.jpg[/img]


☆、拾貳、吾心安處即是吾鄉

  我做了一個夢。

  故事發生的地方,是烏魯克的疆土。

  穿著長裙的少女拎著裙擺,穿梭在受傷的士兵中間,低聲慰問。

  隨著她指尖流淌著的魔力,那些傷口都漸漸愈合,她的臉上一直都保持著無比溫柔的笑意,被她幫助的士兵都會跪伏下來,表達真摯的謝意。

  少女並沒有因為這些推崇露出驕傲或者滿足的笑,相反,她的眉間明顯被憂愁困擾。

  她一直往前走著,從軍營中來回走動,然後,走進了一個最為恢宏的那個。

  剛剛一進去,她就雙膝跪地,口中吐露出了一個稱呼。

  這一次我聽清楚了,她說,「王。」

  我覺得我的視角很奇怪,我能夠看到她所能看見的一切,我能夠看到或者說感知到她臉上的情緒,一定要說,就仿佛是漂浮在她所在的上空,感知一切。

  王座上的男人的容貌很是眼熟,同少女的容貌一樣,已經不僅僅是見過的程度。

  他嘆息了一聲。

  隨著嘆息,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你還在為恩奇都深入基什而擔憂麼,莎姆哈特?」

  我不太記得之後是否我還看到了什麼,這兩個名字已經足夠讓我想起不少的東西。

  這樣的夢境,既真實又顯虛幻。

  背景很貼近,可無論是我還是恩奇都,都不會像夢中的那個莎姆哈特,做出這樣一系列的事情。

  我也從來沒見過吉爾伽美什,這樣已經可以稱之為溫柔的態度。

  我知道對有魔力的人而言,夢可能會透露出什麼,但我饒是如何思索,都想不出這個夢會發生在什麼情況。

  唯一讓我有些在意的,是【恩奇都深入基什】,如果是我理解的那樣,夢中恩奇都是真的被基什帶走了嗎?

  太多碎片化的東西讓我難以拼湊一個最有把握的真相。

  也許,純粹不過是我太想要回到烏魯克,才偶然碰到的夢境而已。

  等我真正從恍惚中清醒,就看見到了一個熟人。

  塔娜。

  她手中的刀貼著我的頸部,從刀身傳來的冰涼感給我一種長了雞皮疙瘩的感覺。

  果然來到這個世界將近十年,當初我辛苦鍛煉出的警備心早就被磨平得一干二淨了。

  塔娜迅速意識到了我的醒來,她握刀的力度加大告訴了我這點。

  「你要殺了我嗎,塔娜?」

  在你的主君想要把我當做交換籌碼的現在?

  不必言明,她必然能夠理解我的意思。

  房間裡本來一貫用來監視我的侍女已經倒在了地上,沒有流血,像是昏迷的樣子。

  我也許能夠隱隱猜到她想要除掉我的原因。

  阿伽過來的次數也不少,我能夠明顯得感受到他對神的信仰越發動搖。

  她默不作聲,手上的力道既沒有放松也沒有加大。

  「捅的干脆點。」我閉上眼,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我還在想自殺很痛呢,正好你趕緊解決。」

  對於烏魯克而言,「莎姆哈特」沒什麼挽救的價值,甚至若非懼怕觸犯神怒,連「恩奇都」都可以舍棄。

  重要的俘虜,若是不想要傷害國家的利益,最干脆利落地解決方式,就是自裁。

  我當然對烏魯克還沒有忠心到這樣的程度,可我相信,塔娜會這麼覺得,因為她自己都是這般忠誠的人。

  就連我自己都認為,我對烏魯克已經可以算是盡心盡力。

  我的死亡,必然會激起烏魯克士兵的士氣。

  這多麼顯而易見。

  刀更加貼近皮膚,甚至鮮血因此沁出,我仍然保持著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直到下一秒,她終於松開了我。

  「你走吧。」塔娜聲音冰冷,「你能不能逃回烏魯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就這麼放走我,我都忍不住懷疑你是否轉而將忠誠獻給烏魯克。」我當然不會好心到,給予這位敵人提醒。

  「這與你無關。」

  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將手指放在仍然在出血的地方,傷口隨之愈合,和夢境中相似。

  她這般愚蠢的忠誠,一定到最後會引領她走向毀滅。

  我提起當初王給我的劍,朝門口走去。

  不必說再見,因為已經不會再見面。

  看守門口的士兵果然也是暈倒在地的模樣,憑著精神力的掃蕩我可以明顯避開來往巡邏的士兵。

  我特地繞到了糧倉看守的地方,我相信如果被吉爾伽美什得知他給予我的劍被我毫無技巧的使用,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糧倉除了士兵的看守,還刻有保護性質的魔法陣,我稍微研究了下,似乎是防潮防火用的。

  怎麼樣說我也算是間桐家近些年來最有天賦的那個(當然由此你可以得出間桐家到底多麼可憐),破壞一個史前的魔法陣的能力,我怎樣還是有的。

  如果有人認為,魔術與魔法都是上古時代更加精通,那純粹過度崇拜。

  也許的確有很多不傳外人的魔法隨著魔術世家的消失不再出現,可絕大部分,還是越來越精簡。

  更何況我學的最好的部分,就是和防御相關的魔術。

  催眠了一個看著順眼的士兵,順手在牆上抹去了一手的鮮血,等我快走到基什軍隊駐扎的邊界,也就是戒備最森嚴的部分,我打了個響指。

  沒過多久,糧倉的方位,火光衝天。

  士兵開始騷動,原本駐守的大部分士兵幾乎全部調集起來,為了滅火。

  「那邊的那個!你靠近過來!是什麼身份!」

  我看著向我怒吼的這個人,提起了手中的劍,朝他微微一笑。

  「王讓我出城,這是他給予的信物。」

  「等等,我並沒有接受到這則通知?你出城又是為了什麼?」

  我感到有些遺憾。

  都說了是「王」的信物,若有違者……我只好毫不留情了。

  顯然還是有人足夠聰明。

  當我騎上馬,剛離開不久,就聽到了身後響起的馬蹄聲。

  向後掃了一眼,為首那人果然是塔娜。

  想起我前面在心底立的flag,我默默地夾緊了馬背,鞭子一揚。

  我並不算擅長騎馬,再加上我搶來的馬怎能比得上對方精心的戰馬,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小。

  被追趕到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前方能夠看到明顯的沙塵翻滾,顯然這應該是烏魯克前來接應我的軍隊,因為那場火引來的救援。

  我俯下身,緊緊貼著馬,以防過快的速度把我顛簸下來,抓著韁繩的手也被反復摩擦著,帶出一陣陣痛楚。

  忍不住苦笑,我還真是嬌生慣養了,身為神妓,一般都是被人服侍的那個,就連重物都沒怎麼拎過,現在可好。

  維持這個姿勢感到越來越難受,能夠拉著繩子的力氣也漸漸離我遠去,更糟糕的是,馬蹄好像提到了一塊小石子,突如其來的顛簸把我拋到了空中。

  身後追著我的塔娜離我已經快到了觸手可及的距離。

  我一點都不慌張,因為我感受到了足夠熟悉的氣息。

  沙塵無風突然吹動,迷離的沙阻擋了追兵的同時,也漸漸化形,接住了從空中掉落的我。

  「恩奇都。」我高興地叫出他的名字,「我好想你。」

  「就算這麼說我也會和卡莉亞算賬的,這一次你實在是太亂來了。」

  ……好吧,被看穿了。

  他沒有繼續理會我,轉向面對基什的士兵,仍然是溫柔有禮的模樣,卻暗含殺氣:「若諸位想要繼續前進,那我便只可一戰。」

  他手中出現的鎖鏈碰撞著,金屬碰撞的聲音足以讓人膽寒。

  「若現在不撤退,等王同軍隊到來,便無法再退。」恩奇都繼續道,他用「王」來稱呼吉爾伽美什。

  塔娜深深地看著我,我微笑頷首回應。

  「撤退。」她命令著,轉身先行。

  就從士兵對她的遵從來看,她的權威倒真是不低。

  正是這樣,才會讓她的王更容易心生忌憚。

  當我真正進入烏魯克的國土,周圍四處響起「莎姆哈特大人,您回來了!」的聲音。

  恩奇都站在我的身側,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陣勢,男女老少,百姓或者士兵混雜著,臉上都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莎姆哈特大人燒掉了敵軍的糧草!」

  「她孤身深入敵軍深處!」

  「她是烏魯克的英雄!」

  我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他們發自內心的自豪,從心底傳出的贊嘆聲,用「英雄」一詞的稱呼……這個瞬間,我居然不免感到些許羞愧。

  愧於這樣的贊譽,愧於我沒有真正歸屬這個國家。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個穿著黃金盔甲的身影。

  他一個抬手,全場立刻寂靜,他的唇角揚起:「哼,終於回來了。」

  「……王。」我一步步向他走去,走到他身前,仍然是標准的跪拜禮。

  吉爾伽美什等我行禮完,出乎意料地親自彎下身,扶起我,聲音柔和得如同夢中:「這次做得很好,莎姆哈特。」

  他的手很溫暖,他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呼吸起伏著,噴灑在我的頸邊。

  我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溫熱。

  是的,我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我高興得都要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三月份第一次更新!

  感覺過了好久啊

  以後大概不出意外只能周更了,畢竟寫文要整塊時間,然而我只有禮拜三和禮拜五沒什麼課……【然而還有作業大boss】

  說不定忙起來隔周更、月更之類的。

  等不急的小伙伴就養肥吧,放假會好一點。

  這一章有沒有甜甜甜,反正我自己都寫得很高興。

  終於回到烏魯克戰場了,以及恭喜閃閃重新上線!【喂

  ====

  找代購沒想到真的抽出了c閃的文件夾!旋轉跳躍!

  順便賣個安利,vc的曲子,策劃是我來著,一年前就開始構思現在終於出了第一首,厚顏無恥求個收藏和硬幣:

  [url]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933394/[/url]

  【av8933394】


☆、拾三、所謂特殊所謂情愫

  阿伽親自前來和談。

  實際上,當和談的地點發生在烏魯克境內,已經足夠說明和談雙方的實力傾向了。

  如今的我已經足夠有資格在這種重要談判上擁有一席之地。

  老實說,吉爾伽美什願意接受這場和談的會議,實在是令我有些驚訝。

  我所了解的王足夠高傲,高傲到不會允許另外的人冠以王者的名號,那種「整個世界只有本王配得上這個名號,其余人等若是臣服,也許心情好會施以寬恕」,這樣的理所當然才是我所認為的他。

  能夠被他承認的人,恩奇都不用提,四戰時候那位亞歷山大大帝也可以算是,前者是摯友,而後者,作為被王承認的對手,他會用死亡來宣告對對方的敬意。

  簡單來說,除非臣服,否則無論視作螻蟻還是對手,都會是死。

  但同樣來看,同基什停戰這點,對於現在烏魯克,又無比必要。

  基什作為這片大陸的老牌國家,也並非沒有一搏之力。

  如果一定要硬碰硬,那只會是玉石俱焚,兩敗俱傷,何方獲勝都沒有任何好處。

  現在的基什,已經退讓了一步。

  從對長老的容忍身上,我已經知道吉爾伽美什並非我臆想中不看情況的胡亂高傲。

  我從吉爾伽美什身上轉移視線,躲避開了對方看過來的眼神。

  自從我回到烏魯克以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能夠看到他。

  盡管我和他都很忙碌也占了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原因還是……

  我在躲著他。

  當時回來的時候被太多人的歡迎一時高興得不知道東南西北,而等我緩過神來,我發現我忽視了一個問題。

  我是以「恩奇都」的身份離開的,而等我回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莎姆哈特」。

  為我解惑的,當然是現在正在同阿伽一來一往進行條件說和的恩奇都。

  「當時火焰燃起來的時候,吉爾大笑,說‘這一次莎姆哈特可是立下首功了’,還以輕松的口吻說讓我去接你回來。」

  或許是我臉上的表情深深出賣了我,他繼續說:「當初讓我們兩個互換身份,也是在我想出來之前,吉爾的提議。」

  我後來聽過了官方的對外說辭。

  識破間諜塔娜的莎姆哈特由於擔憂邊境的情報被出賣,將政務托付給女神寧孫之後親自起來到邊疆,被敵方拐走之後火燒糧倉。

  之中洋溢的溢美之詞令人自行慚愧。

  「也許吉爾他沒有想過主動救你,但做出這樣的事情,已經足夠令我驚訝。」我還能完完整整地還原出說這番話的時候,恩奇都那輕聲細語的模樣,「他真的對你足夠特殊,卡莉亞。」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加惶恐啊。」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報以何種的心情。

  我需要完成兩個任務,可打從開始,我從來都沒奢望過其中一個。

  那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這個神權王權至上的時代,我現在的身份看似牢固,實際上一觸即碎。

  王與神,只需要一句話,我便從雲端墜入塵埃。

  民眾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卡莉亞,而是莎姆哈特,換一個人當,也日子照過。

  這樣的狀況,又能夠談論什麼呢。

  「……我和他,從來都不對等啊。」

  我不想言明我對他的情感,那種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卻想要拼命遏制的東西。

  恩奇都說我足夠特殊,這樣的特殊又能夠維持到什麼時候,短暫的超常對待,只會讓我滋生出不該有的奢望。

  也許,選擇來到這個世界選擇拋棄記憶,是我的疏忽。

  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張白紙,然後第一個在這張白紙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是吉爾伽美什。

  我能夠做到的,只是拼命提醒自己,王的多情和寡情。

  如今的特殊,看似的寵愛,僅僅源於興趣,轉瞬即逝,最多是寵,何談愛意。

  想想第四次聖杯戰爭,想想那位saber小姐,當時吉爾伽美什那般有興趣,到原作的最後呢?也不過是以羞辱的方式來強迫而已。

  我原以為,他是一個不會考慮別人心情的人,當然恩奇都除外。

  結果,在明知道我在躲著他的情況下,王下令讓我全權負責這座城的後勤,原話說的是「不必指示,任你處理」。

  我想到前些天我做的夢,夢中的我在民眾間穿梭致以慰問,我就覺得,會不會有越俎代庖之嫌。

  莎姆哈特是擁有調動所有巫女的權利,也有安撫民心的責任,可問題在於,這難道不會引起王的忌憚麼?

  然而現在王下達了這個旨意。

  這意味著他完全允許我去得到民眾的支持。

  是因為我對恩奇都透露出的那句惶恐麼?

  這兩件事接連發生,我自己都找不出他除了安撫我外別的緣由。

  我對吉爾伽美什的了解,多半來自於以前殘留的記憶,然後現在,我發現,他不是我以為的模樣。

  這樣下去,我怕自己變得不堪一擊。

  和談的具體條件仍然在反復商談。

  其實除了最開始的第一天是阿伽、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親自在場坐鎮,剩下的更多時候還是底下的人去做。

  條款大致的方向已經確定,剩下的僅僅是些許細節。

  阿伽帶著的人自然不多,這種明顯被半囚禁的狀態下他看起來和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在我記憶中,如果是時臣應該已經是氣急敗壞的樣子。

  也是,好歹怎樣他也是個王呢。

  我低頭看著剛才被強塞在我手中的石板,這上面記載的是商談的具體衝突,結果到最後,也沒有真正談判成功。

  自然沒有人敢把這種東西呈現給王。

  我在沉思我有看上去那麼好說話麼,就我個人覺得明顯恩奇都比我脾氣好吧?

  在親自送過去的路上,我又仔細再看了一遍上面的記載。

  比起究竟要賠多少金錢的事情上,雙方沒有達成共識的最大分歧點,居然是在對於塔娜處理上,如果基什不將她貶成奴隸,只有基什臣服於烏魯克才可。

  ……這簡直匪夷所思。

  如此堪稱無理取鬧的條件,當然不可能是底下的人自己做主。

  怎麼看,這件事都對烏魯克毫無益處,這應該算是基什的內政。

  塔娜代表的算是基什的信仰,就像烏魯克的祭司長,就算是殺了,誰敢羞辱?誰敢簽下這種條約?

  我還在奇怪交給我的官員臉上那隱晦的表情呢,畢竟我方提過這個條件的說辭,是將其歸於塔娜打探我國情報,羞辱祭司長,挑釁我國國威。

  甚至言辭鑿鑿稱之為,不殺她已經是為兩國交好考慮。

  ……顯然對方還不至於沒臉到「那就殺死」的說法。

  我想我已經可以腦補出外界會有「王衝冠一怒為紅顏」這種奇奇怪怪的傳言,開玩笑,我才不信王在這方面會這麼沒有原則。

  吉爾伽美什從來都不是沒有底線的肆意妄為。

  我還真是被迫背鍋。

  當我走進營帳的時候,只有吉爾伽美什和阿伽兩個人獨處,門口守著的士兵在我上繳了身上的兵器才許我通過。

  我長吐了口氣,就聽見阿伽輕描淡寫一般地同我打著招呼:「是你啊。」

  桌面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棋子,一來一往之間我看不出雙方誰更勝一籌。

  我到底當初是怎麼看走了眼,才會覺得阿伽同遠阪時臣那個只是滿口優雅的家伙像的?這實在是太高估時臣了。

  我看著仍然擺弄著棋子的王,他半低著頭,沒有賞給我一個眼神。

  握著石板的手緊了緊,我是在緊張,緊張我接下來說出的這番話會造成的後果,但如果被吉爾伽美什厭棄,也許是更好也說不定。

  看在恩奇都的份上,我說到底,也不會多麼慘。

  「我是否是打亂你們的布局了?」一旦開了個頭,接下來的話就順利成章了,「最初的時候,戰爭就是被故意挑起的。」

  這是一場坐在我面前的這兩位王都需要的戰爭。

  「烏魯克需要以此削弱長老的勢力,基什需要這般削減神明的威信。」

  「單純從結果來看,尼亞長老死了,塔娜必被貶為奴隸,你在烏魯克停留的時間越長,基什內部就更加急切,如果我沒猜錯,最後你可能還會借以安撫之名,還讓塔娜擔任祭司長。」

  我一直都在對著阿伽說,因為我不敢看著吉爾伽美什,而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阿伽笑了。

  沒有比戰爭更為快速的方式。

  其實很多時候我就在奇怪了。

  我不相信塔娜能夠真正做到埋伏那麼就而不暴露,我不信我一直佩戴在身上的胸針沒有人會察覺到我的位置,我也不認為,我在基什的時候,能夠將一切做的這般順利。

  而且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在商談中這麼不合理的條約,以及吉爾伽美什對於阿伽明顯的友好態度。

  或許王並非我臆想中的樣子,但他可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夠這般接受挑釁的人。

  我知道的僅僅只是結果,能夠反推測出更多的意圖。

  可是……

  「已經到了需要這麼做的地步了麼?」我才不相信,這兩位沒有其它的方式去應對,而且所有的一切,事情都發生的過於巧合。

  我真的會被塔娜帶走麼?我真的能夠逃出基什麼?前者保證戰爭激烈化的條件,後者保證烏魯克占上風,才能夠使得基什會答應這種條件。

  「還有……確信對方一定不會臨時反水麼?」

  手上的石板很沉,正如我沉重的內心。

  知道的事情越多,反而越會使得自己陷入糟糕的境地。

  可我總覺得我必須知道。

  ——因為……我需要救恩奇都。

  作者有話要說:

  正如我說的,今天剛考完計算機考級。

  之後更忙,要寫論文報告要做ppt,還有java 作業,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卡在這裡我也難受,但是字數已經到了。

  怎麼說這章寫的一半一半吧,還是時間隔得久,有的地方還是有些手生,甚至包括ooc可能。

  其實之後的情節有點略扯了,不然我也情節圓不起來。

  講道理應該是發點糖之後開始解決恩奇都的路線,那才是我最想寫得啦www

  埋了多久的伏筆。


☆、拾肆、刻意忽略的小心思

  我想要救恩奇都。

  報以這個想法站在這裡等待審判的時候,我還是無法克制內心的恐懼感。

  盡管能夠肯定自己的想法,卻對於冒著風險心懷抵觸。

  無論阿伽還是吉爾伽美什,我不認為他們對於國內政權的掌控,已經到達了不得不依靠戰爭來除去毒瘤的地步。

  他們沒有必要,冒著被對方背叛的風險來進行戰爭。

  國家之間存在的只有絕對的利益。

  所以在我看來,值得他們如此忌憚的敵人……只有可能是神明。

  只有神,才有可能令這兩位王者矛頭統一。

  我會這麼想,還有一個原因,是這一次,恩奇都並沒有參加這件事。

  以吉爾伽美什同恩奇都的關系,我不認為他們之間會存在什麼秘密。

  我能夠想到的,只有是神的問題。

  正因為恩奇都是神的恩賜,我都不會在他面前過多闡述對神的厭惡,當然並不是因為他的身世而擔心他對神的過分忠心,而是他自身的安危。

  連我都會考慮在內的事情,王自然會想到。

  「戰爭越是激烈,傷亡越是慘烈,人類越會向神禱告。」語調緩慢地說出這句話的,仍然是基什的王,「神依靠信仰而強大。」

  所以說,這一點保證了兩個國家之間不會真的拼個你死我活麼?

  我對於神的理解,知道的並不多。

  神自然是比人強大,但我確信,神並非無所不能,甚至都不可隨心所欲地降下神罰。

  還有一種說法,當人類不再信仰神明,他們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人類是能夠抵抗神的,除非人放棄,轉而向神跪伏求饒。

  吉爾伽美什一直沒有言語。

  我強迫自己不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按理說我知道的越多,越有殺人滅口的危險,像他現在這麼沉默相對,我才更安全才是。

  我又仔細想著這次和談對於塔娜的處理。

  我本來猜到阿伽想要讓塔娜保留祭司長的位置,是根據我同樣願意讓瑪格莎居於我之下,都認為這樣的處置,會對自己的威脅最小。

  從剛才阿伽的態度來看,我知道這點我猜的沒錯。

  可是,讓一個奴隸來當祭司長,真的不已經是對神的宣戰麼?換做是塔娜這般信奉神的女性,一定也會自裁謝罪。

  我知道存在一條潛規則,如果祭司長是非自然死亡的話,十年之內不會選出真正的祭司長,這樣做是表明祭司長能夠被神庇護,換言之某些不入流的手段毫無作用。

  但是,難道一個身為奴隸的祭司長,不沒有祭司長更加有用麼?還是說,就抱著讓塔娜自裁的主意呢?

  ……不管是哪一點,祭司長這個職位,比我想像中更加重要。

  我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看著將我安置在這個職務的王。

  在我印像中,無論是什麼時候,吉爾伽美什的嘴角都會勾起,或許是毫不留情的譏笑,也許是心情很好的大笑,亦或者,是令人捉摸不透若有若無又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容。

  而像他現在這般,雙眸微張,赤紅的豎瞳沒有焦距,他注視著我,卻沒有看著我。

  我……

  「莎姆哈特,到這邊來。」聽到他看似柔和的這句話,我身體一僵,直到撞進那雙眼睛中的不容置疑。

  我當然沒辦法停止我的害怕。

  更加火上澆油的,是阿伽一旁所說的風涼話:「既然這麼害怕的話,要不要考慮離開烏魯克?我作為基什的王表達對你的歡迎。」

  我只是在心底暗罵了幾句這個家伙的不懷好意,然後乖巧地低著頭走到了吉爾伽美什的身側。

  別說我不會離開烏魯克,就算我會離開,這種話我敢當著王的正面說麼?若是被扣個不忠的帽子我該如何辯駁?

  直到下一秒,我直接被吉爾伽美什拽入了懷中。

  突然而來的動作令我不由得驚訝地睜大眼,下意識想要反抗的雙手被王牢牢地按住,很快意識到錯誤的我僵著身,抑制住自己想要還擊的衝動。

  身後傳來的溫熱觸感使得我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必須小心翼翼保持著現在的姿勢才能使得我同吉爾伽美什不會發生真正的肢體接觸。

  當著阿伽調侃的神色,吉爾伽美什若無其事地環抱著我,這樣進一步還當著外人面的動作只讓我感到了羞憤和被冒犯的惱怒。

  他涼涼的開口:「你可以從這裡滾出去了。」

  明明是背對著他,我卻完全可以想像出說著這番話的王臉上眉毛揚起的弧度,而阿伽的臉上,則是毫不掩飾的看戲似的神色。

  我果然很討厭這家伙。

  無論是他那偽裝風度的表像,還是不嫌事小的內在,都有讓我想要拿個麻袋把他綁起來狂揍一頓的想法。

  然而比起這點,更讓我在意的是阿伽同吉爾伽美什之間的關系,總給我感覺這兩個人私交不錯,然而一考慮到其中有一個人是吉爾伽美什,怎麼說,挺微妙的。

  直到我的下顎被王輕佻地挑起。

  我被迫再次同他視線對上,從未有過的寒冷席卷而來,明明是這般曖昧的動作,明明他如此觸手可及,聲音就在我的耳畔不緊不慢地響起:「你在想什麼呢,莎姆哈特?」

  平調的疑問句,他的手指修長,卻是按住了我的頸動脈,雙眼裡充斥的不是殺意,而是令我更加難以順暢呼吸的意味。

  我該如何去形容他的眼神?

  帶著審視,評估著我的價值,原先他對我的出於興趣的容忍分毫不見,像是已經厭倦了一般。

  被厭倦了的物品,一般都會怎麼被處理?

  身體像是在被蛇信子掃蕩著,害怕得不能自已。

  我從來沒有這麼被動過,從來都沒有這樣無力害怕。

  前幾天他的容忍和溫柔像是只存在於自己的臆想。

  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我甚至覺得,如果我的回答不能夠讓他滿意,這雙手就會漸漸用力,剝奪我呼吸的權利。

  哪怕我知道就看在恩奇都的份上他不會這麼做,可這個片刻,我連一點把握都沒有。

  是的,我意識到了——

  「我在害怕。」沒有比說出真話更好的答案,「我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強大。」

  不僅僅是地位,也不是出身和權利。

  我真正依仗的,不是恩奇都,不是主神,而是我自己。

  一直以來,我所經歷的一切或許是有風險,但更多的,還是我能夠,或者說我自以為能掌控的局勢。

  太過順風順水,膨脹的自信遮掩了我本就不開闊的眼界。

  我有什麼自信獨自深入基什內部?我又哪來的勇氣對王的垂憐視而不見?

  我像是陷入了一個瓶頸,過於高看自己,太過急切地去做出些什麼,洋洋自得。

  「我……漫無目的。」

  說是要救恩奇都,在事情發生的這麼久之前,我又能夠做什麼准備工作?在民眾建立威信和得到王的信任,到最後能有多少幫助也說不清楚。

  如今我能夠的布局,都沒有什麼。

  除了出於無所事事的煩躁,更多的卻是來源於……

  「我不了解你。」脫口而出的話連敬語都沒有使用,「一點都不。」

  一知半解,道聽途說。

  我為此既害怕著,又渴求著——我居然渴求著。

  想要離他更靠近一點,這樣隱晦的小心思或許卡莉亞在抵抗著,莎姆哈特卻是不斷地在放任。

  我並不喜歡自我審閱,就算說是自欺欺人,也好過一直活得清醒。

  隱隱約約知道卻不去正視,到不得不脫口說出的現在,我卻反而冷靜了。

  ——最不濟,也不過是重新來過。

  像我這般冷血的人,只要被傷害,就絕對不會繼續保持幻想。

  我甚至都能猜測到他的說辭,一定是「妄加揣測王的心思」什麼的……

  「妄加揣測王的心思,實屬不敬。」

  看吧,果然。

  「然而,本王允許你。」

  「……?!」

  吉爾伽美什完全沒有想要給我解答的意思,他突然話鋒一轉:「若說子民為安逸的生活而滿足,王則負責享樂愉悅,那麼,莎姆哈特,你想做什麼?」

  他的意思是……我在為什麼感到愉悅?

  不記得過去,沒有目標,沒有心願。

  就連完成任務都只是純粹為了完成而完成的我……

  「你的眼中沒有執著,沒有心願的你,究竟為何前行?」

  其實……我是有願望的。

  從來沒有變化過。

  「我想要……讓別人銘記我的存在。」

  至死不渝,作為我曾存在過的證據。

  就算是過客,也有自身的意義。

  「想要被銘記……莎姆哈特,你是想向本王祈求什麼嗎。」吉爾伽美什一臉大言不慚,曲解我的意思,「本王作為世間最完美的存在,會獲得愛慕自然是理所應當之事,不必為此感到自卑,這是人之常情。」

  自動把「別人」替換成「自己」麼……對此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或者討厭呢。

  想要被銘記的最好方式,是愛或者恨。

  從這個角度上理解,倒好像我在示愛。

  「為此感到榮幸吧,莎姆哈特,你與常人不同,你的戀慕,得到了王的允許。」

  鬼使神差地,一句話從嘴邊脫口而出:「那我這算奉旨戀慕麼?」

  他笑了,放聲大笑,笑得肆無忌憚。

  「噗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有著優秀的容貌,但從未像此刻勾人心魄。

  心跳加速到不能自已。

  等他笑夠了,吉爾伽美什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我耳畔作響:「……還真是了不得的野心呢。」

  「——讓我看看,你能夠做到哪一步吧,莎姆哈特,還是說,卡莉亞?」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想啊……這一章有很多事情想要交代。

  *私設:祭司長可以看作是信仰傳輸的管道,神通過祭司長的祈禱賴彙聚信仰,越是虔誠越被愛戴的祭司長能夠給神更多的幫助。

  而為了搶奪祭司長職位心術不正之人自然不被神所希望。

  祭司長和神的精神上有一定的互相連接。所以對他神的祭司長動手的神明被試做挑釁,也是心照不宣的禁令。

  ……

  是挺扯的,但不然我發現圓不起來了,之後在正文也會提到些許。

  我從來沒有哪一章寫的這般累,戰線大概拉了兩周左右,優點自然是反復琢磨,缺點就是可能會有明顯斷層。

  同時思考吉爾伽美什和卡莉亞弄得我快精神分裂了。

  我前幾章寫的時候就很難過了,總是覺得卡莉亞做的一切事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也許像是四戰那種戰鬥方式比較合適,可對於國家之間……總覺得還是太嫩,急於求成,一葉障目。

  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做就是了,但還是覺得不對。

  我在文中提到過,不是出身也不是權利的問題,其實並不完全正確。

  出身和經歷,決定眼界。

  再說閃閃。

  下一章我想好了,應該是閃閃的想法和主視角的時間軸一半一半,前者的部分更難把控,ooc……看著辦吧。

  因為了解過她幼時的冷漠而心懷好奇,因為她對神的厭惡而略帶欣賞,因為恩奇都和她的交情而加以照顧——同時卻也不禁警惕。

  恩奇都絕對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他自己也不是,那麼這個人何德何能,能夠加以兼顧?

  我始終以為,卡莉亞的特殊是因為來自後世。

  閃閃前後態度的明顯變化很簡單,一開始覺得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不畏懼自己的家伙,結果發現,她的不畏懼是沒有意識到差距,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卡莉亞一直對自己王權的提醒,剛開始只是盡力克制自己不要過分,要注意做戲(這一點反而讓閃閃覺得有趣……?),後來,卻是感覺在慢慢折下了腰。

  然而卡莉亞的話救了她自己。

  如果說閃閃會判斷錯誤什麼,一定是源於他的驕傲。

  自戀狂的王覺得眼前這個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取悅自己(……真的想多了233333),反而會覺得非常有意思。

  能夠讀懂人心的王者放了個大招——

  卡莉亞。

  名字代表的,比想像之中更多。當時就好奇恩奇都在說什麼的王作為一個死傲嬌沒有當面詢問,而是拉著摯友偷偷問的2333333。

  我覺得我家女兒栽了。(愉悅.jpg)

  我非常喜歡現在兩個人的姿勢,進可殺人,退可調戲。

  嗯你懂的。

  …………

  抽到了幼閃!而且a閃310!

  挺胸,作為閃廚的驕傲。

  在b站看到了有人在做ccc閃閃的主線,高興得原地轉圈。

  前傳fe出了官方繁中,待我奶一口ccc的中文。


☆、拾伍、做些什麼不枉此生

  吉爾伽美什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怔忪,有點想笑。

  總是一直故作深沉的模樣,到頭來還是那麼好懂。

  只不過是他喊出了「卡莉亞」這個名字而已。

  這樣子倒終於符合她這個年齡的單純。

  莎姆哈特,不,卡莉亞總是戴著一張假面,在民眾面前一副溫柔的樣子,當著他的面總是故作惶恐,就連日常的跪拜行禮都是能省就省。

  這般低劣的技巧,倒顯得可愛。

  一昧地順從顯得愚昧,過分的反抗實在不知好歹,她掌控著恰到好處的分寸,像是一只被圈養的貓,雖然會冷不丁地來上一爪子,卻無傷大雅。畢竟,養貓的樂趣正是源於它的一些小叛逆。

  但是,令吉爾伽美什感到有趣的小地方,變了味。變得礙眼,變得無趣。

  他不記得這家伙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或許是帶來恩奇都之後,誰知道呢,一舉一動都變隱隱讓他不太舒服。

  原先她也許是害怕著他的,但更多的是對王權的敬畏,而非吉爾伽美什本人。如今卻變得患得患失,純粹的綠眼睛染上了不明不白的意味。

  她開始變得傲慢,言語之間總似乎帶著看穿一切的篤定——過分的自傲顯得可笑。

  她開始變得急切,患得患失,卻還努力抑制著——連自己的野望都不敢正視之人。

  但在某些瞬間,這個少女卻帶給了他驚喜。

  變化帶來太多的不確定,如果她始終一成不變也容易被看透,顯得無趣。

  她對恩奇都總是會多少流露些許親昵和信任,日常處理的公務大多游刃有余,對於突發事件的小魯莽倒也刨去心思過於深沉的嫌疑。因為他一個突如其來的吻而慌亂,甚至丟盔棄甲。

  這般的她,倒更加真實,少了原本的不自然感。

  在看見她被拐走的時候,吉爾伽美什感到了從未有過的震怒。

  愚昧。愚蠢。

  這般冒著風險,做著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到底想要得到什麼?莫非就以為她身上帶著的幾個小道具就足以容她全身而退?如果這真的是一場戰爭,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給她一個「恩奇都」的身份,除了達成原先同阿伽的合作條件外,也是在想,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修,要死自然只能被他處理——如果她一事無成且身份被揭穿,沒有比殺死這個擾亂軍心的罪魁禍首更為簡單高效的方法。

  讓吉爾伽美什想法峰回路轉的,自然不是那個蠢貨逃亡時自以為貼切的安排,而是她說的一句話:

  ——「能夠決定人類未來的,只有人類本身。」

  吉爾伽美什自然是知道她對神並無好感,可這句話,說的足夠大膽。

  而且當時,他看見她臉上的表情,那般篤定,深信不疑。

  好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作為(自詡)人類的保護者,她口中的說辭,的確是他想看到的情況——就算他是王也是如此。如果人類願意依附他,就必須忍受他的暴戾;如果難以忍受,能夠推翻他倒也無妨。

  歸根結底,一切都是人類自己的選擇。

  明明身處異國他鄉,對著他國的王,卻仍然無所畏懼地說出這句話,這樣的她,很耀眼。

  耀眼得足以得到王的褒獎。

  但她透過恩奇都表現的試探,又讓他心生警惕。

  他倒相信她原本是如她幼時一般,為了能夠自我掌控,才不斷前行。

  可現在憑著恩奇都對她的足夠好感——在王看來這份感情也莫名其妙地深厚——和她自身的地位,足以讓她得償所願。

  他的故意放縱,卻是為了看出她的目的。

  吉爾伽美什甚至不免懷疑,她是否是出於幫助神的目的,而那些厭惡神的說辭,只不過是迷惑他的手段。

  畢竟,她對神的關注,實在是過了分。

  在那個時候,吉爾伽美什真的是動了殺意——就算為此與摯友有所糾紛也無所謂。

  直到她輕聲說出,她的野望。

  莎姆哈特和恩奇都共享一副皮囊,但只要對他們稍有了解之人,都不會混淆二人。

  就說眼睛,同樣的綠色,恩奇都的雙眼清澈,如那日光下的溪流;而卡莉亞,卻是碧綠幽深,就好像永遠隔著一層看向這個世界。

  如果不是做戲,或者遮掩自己緊張的心情,卡莉亞一貫是面無表情的,好像她的一切都是分割為有用和無用。

  所以,一旦真情流露,就顯得尤為動人。

  帶著一點悲傷,帶著一點無助,又隱隱流露出期盼,她說,想要了解他。

  不只是王,而是他。

  噗哈哈哈哈哈哈!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之輩!

  以下犯上,心懷不敬之徒!

  她的想法,實屬冒犯。

  可正是因為這種念想實在是不可能,說出異想天開的話的她,倒格外惹人憐愛了起來。

  還想要被王銘記……?

  這般的貪得無厭!野心勃勃!

  實在大膽,大膽到難以找到比她更甚之人。

  如果她原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笨拙得取悅於他……

  吉爾伽美什原本以為,她是一塊蒙了塵的玉,然後他發現,他以為的寶物上有著明顯的裂痕,所以想要舍棄——直到現在,才發現,她是塊玉,卻尚未雕琢。

  他很好奇,這個因被人喚著自己取的名字而失神的少女,會走到什麼樣的地步。

  一想到等他厭倦之時,她被厭棄,倒有些於心不忍。

  不如在他興致很高的當下,精心對待。

  ============================

  我實在是不知,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一開始只是一個吻,不似上次那般令人窒息,這一次……我居然想用「溫柔」來形容他。

  這般小心翼翼的態度,倒好似我是他的珍寶一樣,帶著安撫的意味。

  從一開始的舔舐到後來的意亂情迷,我完全沒有招架的余力。

  我全程能做的唯一抵抗,只是「不要在這裡」。

  在吉爾伽美什低聲笑的時候,不得不做出一副嬌羞的樣子,好像真的只是為在別人的營地而抵抗。

  我著實不懂,為何原先還是一副要殺了我的模樣,現在卻可以做出這般。

  到最後,我們還是干了個爽。

  其實對這件事,我真沒那麼抵觸。

  和性命相比,真的不值一提,雖然對於失去不知自己幾輩子的貞操感到些許失落,但怎樣,以王這般的技術嫻熟,我鐵定不虧。

  我只是擔心,整個半推半就的過程,又有多少出於本心。

  睜眼之時吉爾伽美什不在身邊,為此失落的同時,卻也松了口氣。

  我不知道感情之間的患得患失,在我印像之中的喜歡,除王之外,也只有對遠阪葵。可那個時候,我更多是克制的,也是了然於胸,占據主動地位。

  哪像現在,完全處於被動地位。

  說是想要了解吉爾伽美什,我是認真的,盡管我確實覺得,難度太高。

  我休整了一天,之後又見到了阿伽。

  從前來探望我的恩奇都的嘴中,我知道了基什終於是答應了我國的和談要求,當然,他的原意是向我解釋吉爾伽美什的行蹤,看起來對我和王如今的關系很高興。

  所以,那是在阿伽臨走之時的碰面。

  對方意味深長的目光在我和王之間來回打轉,毫無掩飾的調侃意味讓我再次考慮拿麻袋揍他一頓的可能性。

  然後,他面不改色地頂著吉爾伽美什殺人般的目光湊了過來,在我耳邊悄聲說到:「如果在烏魯克待不下去……不妨來找我。」

  ……我和他的交情,自然沒有好到這種地步。

  一股涼意突如其來席卷全身,他中間含糊不清的停頓像是確有其事,在陳述一個事實。

  更令我感到不舒服的是,他說完這話,臉上仍然是在笑著的。

  我看著他毫不在意的離去,搶在吉爾伽美什發言之前,眨著眼睛看他:「王,我們現在找人扎麻袋來得及麼?」

  ……

  我知道有人能夠看到未來,比如我身邊這位因為我的提議笑著在認真思索的吉爾伽美什。

  也許阿伽,也擁有這樣的能力吧。

  可那又如何,如果真能知道未來,又怎會有失敗?恩奇都又怎麼會在史詩中落得那樣的結局?

  我是不信的。

  也許我終究有一日會在烏魯克走投無路,我也不認為,逃離這裡有何裨益。當然,說不定真的到了那個境地,我會為今天所做的事情感到後悔。

  可總是規劃好的,謀定而後動的人生又有什麼意思,總是留好後路,看起來倒像左右逢源,連我自己都不喜。

  歸根結底,十幾年來生長於此,烏魯克已經成為了我的國家。

  意料之外的發展,但是心裡的某個角落卻變得充實。

  我不知道發生在恩奇都身上的悲劇還有多久,但我終於知道,這段空閑的時光,能夠做什麼。

  ——我想要被人銘記。

  我想要……為這個國家做些什麼。

  我並不是為任務而活,所有的一切,都是出於我的本心。

  這樣也算不枉此生。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點我想聲明,那就是卡莉亞一定是個聰明人。

  普通人只有自己經歷了傷痛才會意識到錯誤,聰明人卻可以尚未釀成大錯之前自我反省。

  她知道自己過於急切,而且換在四戰的時候,對阿伽的「善意」,就算是出於敷衍也不會這般毫不留情。

  她喜歡烏魯克,而且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融入了這裡。

  一直很想寫之後干了個爽,哈哈哈哈哈這次終於心滿意足。

  當然因為最近手癢在寫三國短篇,可能這章畫風有點不太對。

  中間的細節假如我有想法可能會完善……不過不管寫不寫,渣江肯定沒辦法放,對吧?

  她我本來還在猶豫是否要發生關系,可我實在覺得,按照閃閃的脾性,能夠忍到現在出手已經挺不容易了。

  假如沒有日後發生的事情,他們兩個應該是最為標准的湊合一生,也有心意相通之時,但絕對稱不上刻骨銘心。

  這麼想我也真是超級壞啊23333333。

  寫閃閃的心理活動寫到後來每次都超級愉悅的!

  我並不是很喜歡寫到「雜修」這個詞,感覺閃閃很少拿這個詞來特指某位女性。

  按照現在的說辭,說的過分點應該還是大男子主義的直男癌?所以在他眼裡,卡莉亞總是看起來堅強實際上有些脆弱(?)的樣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怎麼辦我好愉悅。

  fgo這次長草期長的令人崩潰。

  接下來的話應該是一些小日常,談個請說個愛,夾雜一些政治上的描寫。

  這周去了青島看海,於是下一章就寫看海吧,真的超級漂亮!


☆、拾陸、若擁抱比親吻有力

  潮漲潮汐,波瀾起伏。海浪拍打著礁石,浪花飛濺,我忍不住俯身,去觸碰那朵朵浪花——自然是撲了個空。

  海天連地,這般浩渺的景色面前,已經分不清遠近的概念,看似觸手可及的景色實則相隔百米,就算被蠱惑了伸手也只能摸了個空罷了。

  可是,卻不會讓人覺得惱怒。

  在這席卷一切、洗滌一切的海面前,在這一望無際、浩瀚無邊的海面前,一切的煩惱雜念都隨著海浪的起伏,碰撞到礁石和岸邊的瞬間消失了。

  太陽在海平面上方看似不過幾寸,在海面的倒映下染起層層金光,波紋蕩漾,那層層疊疊的金色竟也隨之化開,上下跳動。

  天漸漸變暗,迎面吹來的風帶著些許涼意,讓人心曠神怡。

  我覺得自己以前實在是太不會享受了。

  活了這麼多年,又不缺錢,卻蠢得不去到處亂逛,原先的周游世界也總是風塵僕僕的,循規蹈矩得我自己都覺得憋屈。

  就連這一次,如果不是吉爾伽美什說是要帶我出來,我都沒有生起這個念頭。

  自從那次之後,我倒是體會了受寵是一種什麼概念,不得不說,被人百般恭維討好非常爽。

  我早就知道,吉爾伽美什是對人好的時候可以無比容忍,討厭誰的時候會殺之為快的。按照他的善變,對一個人好和討厭他也不過是轉念之間的事。

  所以剛開始我還有點戰戰兢兢,現在嘛……已經為所欲為了。

  蘇爽感肯定是有的,回城之後寧孫女神又偷了清閑,在神職人員方面僅次於我的瑪格莎因為尼亞叛變,如果不是我還站在她這邊,日子早就更糟糕了——當然,我們兩都知道這是各取所需。

  她需要我來保持地位,我需要樹立她這個靶子來減少災禍。

  又憑著我目前的名聲,每次議會上我甚至有固定的發言權,不過現在的烏魯克其實就是吉爾伽美什的一言堂,所以看著原先趾高氣揚的那些人現在拐彎抹角地詢問我王的意向……不得不說,對方前倨後恭真的挺解恨的,雖然這樣自己有小人得志的感覺。

  我當然犯不著為了他們去招惹王,我想要的,也是吉爾伽美什的信任,這些事情,閑談的的時候或者通過恩奇都或者刻在石板上,到最後我都會透露給王知曉。

  次數多了,吉爾伽美什也覺得煩,也說過干脆讓我自行決斷的話。

  其實我挺為難的。正像我先前提到的,假如什麼時候他厭倦了我,我的自行決斷就會成為日後貪戀權利、自說自話的罪證,更何況,我不知道長期以往我會不會生出什麼小心思。

  但照做顯然違背他的意思,到最後,我還是把事情記在了石板上,只是不再呈現給他。做這件事,我從來都沒有想要隱瞞他的意思。吉爾伽美什不主動提及,也只是不想為此雙方太難看罷了。

  比如我對他的不信任,比如他明知我的不信卻又不會為此感到惱怒。

  歸根結底,我們之間,不過是以身體作交換,以情感作籌碼,這樣,卻是恰好的距離。

  在這個方面,我倒覺得恩奇都所說的「吉爾很好相處」也存在那麼接近於零的正確性,畢竟,我對他的防範他本人不會惱怒,甚至還會贊揚。

  我前不久說過,想要了解他。

  盡管覺得任務艱巨,我還是做過嘗試的,最先問的恩奇都,他的答案卻是最不靠譜的那個。

  很好相處——大概只對恩奇都吧;口是心非——就算我知道閃閃一貫傲嬌但實際上在不親近的人面前他絕對不會表現出來;虛張聲勢(?)嘴硬心軟(?)等等諸如此類的好話。

  我大概是知道,恩奇都讓我不用害怕王的想法,他還說,「這只是我眼中的吉爾,卡莉亞你眼中的他不一樣也沒什麼奇怪吧?」

  啊,說的也是。

  了解一個人再怎麼樣,到最後也會變成自己對他的看法,而不是單純的一個人的本質——更何況,有的時候,你所看到的,難道不僅僅是對方表現出的,想要讓你看到的形像麼?那麼,真正的他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我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哲學問題弄得暈頭轉向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在眼前的景色面前,早就煙消雲散。

  天空中最後的一絲光亮也跌落了海岸線,夜幕降臨下,那迎面駛來的燈火通明的船只就變得尤為耀眼,我看著那金光燦燦的模樣,不由得暗暗發笑——吉爾伽美什對黃金的鐘愛,全國上下無人不知,也許是王的耀眼只有黃金尚能匹及吧?

  船越靠越近,站在船頭的那人輪廓也越發清晰,船停靠在了我所處的碼頭,吉爾伽美什卻只是朝我勾了勾手指,完全沒有降下木板的趨向。

  無奈之下我只好朝後退了三步,拎起裙擺,助跑了幾步腳底一個用力,魔力在腳上飛速流轉,其實一般這樣做,都是在有些祭祀上,彰【為】顯【了】神【裝】威【逼】的手段。

  撤下魔力,找准角度跌入了他的懷中,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倒打一耙:「哦?這麼迫不及待投送懷抱了麼?」

  ……算了,他沒有故意閃開讓我直接摔倒甲板上就已經不錯了。

  「畢竟王如此耀眼。」我知道,像我這種話才更不讓他得意。

  「真是刻板的恭維。」他果然對此略感不滿,接下來卻話鋒一轉,「不過,這般的嬌嗔也別有風味。」

  ……他到底是怎麼把這兩個聯系在一起的啊?還是這麼糟糕的台詞?

  容不得我多想,他近在咫尺的臉在我眼前進一步放大,我閉上眼品味著唇舌的相融,口腔內湧入的大量魔力加深了快感。

  我覺得自己有點腿軟,如果不是仍然被他環在懷中,那就真鬧出了笑話。

  等他終於停下這個吻,我避開他的視線,小聲地喘息著,眼角的余光可以輕易地捕捉到他臉上滿意的神色,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某些討好人的舉動可以無師自通。

  順著口腔和喉嚨湧入胸腔的那股仍然在翻滾的魔力令我渾身上下的所有毛孔都滿足地舒張開來,魔力如同水流,我的魔力遠不如吉爾伽美什,就如同遠低於平原的峽谷,水流自會一瀉千裡。

  所以說這種事我真的不介意多來幾次,那種飽腹的滿足實在是太愜意了。

  但其實我更喜歡的,還是像現在這般,將身體靠著他,環住他的腰,用臉頰貼著他裸.露的胸膛。

  吉爾伽美什單手環著我的腰,像是了解我的心思,慢慢安撫著我的長發。

  在這個瞬間,我覺得我們心意相通。

  要知道,男女之間,一旦越過某條線,某些親密的舉動其實也說明不了什麼,顯得廉價。

  我原先一直覺得,說什麼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更加溫暖,不過是男盜女娼的借口,打著慰藉的幌子,行著原始的衝動,敷衍未泯的良心。

  但也許,是存在的。

  擁抱比親吻更加有力,這樣的舉動,足以充填這空洞的內心。

  如果不是一直恪守著尊卑的觀念,我差點不管不顧地脫口問他,是否也和我一樣害怕寂寞。

  我從來都不否認自己這點,沒有歸屬感的我抱著被人銘記的單純願望,就是最好的體現。

  那吉爾伽美什呢?明明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會不會也有高處不勝寒的感觸?因為無人能及,所以恩奇都出現,才會這麼心滿意足?所以,如果一旦失去的話……

  我不由得更緊地抱住了他。

  我不會讓恩奇都死去的,本來,我前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這個。

  只是現在又多了一條動機罷了。

  倚著木質的欄杆,沐著微涼的海風,搖晃手中的酒杯,看著遠方的燈光,此情此景,實在享受。

  其實剛才,我們就接下來做什麼還是有過一番討論的。

  偌大的一只船,只有我和吉爾伽美什兩個人,不用考慮,就知道肯定是恩奇都動的手腳,我可不相信我眼前這個破廉恥的王會有這麼堪稱浪漫的舉動。

  幸好行船可以用魔力推動,但我們的行動還是受到了牽制。

  一般來說,正常的娛樂活動本來也就那麼幾種,不是觀歌舞就是觀歌舞,除了觀歌舞還是觀歌舞……我都忍不住默默點了根蠟。

  「會跳舞嗎?」

  我搖了搖頭。

  「唱歌呢?」

  我再次搖了搖頭。

  收到吉爾伽美什略帶審視的目光,他這幅「到底本王看上你哪點了」的神色,其實我也感覺挺無辜的。

  我也沒有想到我居然有朝一日會走上以色侍君的道路,本來嘛我就五音不全肢體不協調,雖然說我是神妓出身,神廟也不過是在某些基本概念的科普,才藝類這種加分項……要麼是有錢的貴族小姐的消遣,要麼就是女奴們的立命之本。

  結果到後來,也只好喝著酒聊點天看風景了。

  其實我酒量也不算好,最厲害的時候也不過是喝了三杯啤酒,沒辦法,實在是不敢給自己醉的機會,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真的長醉不再醒。

  可我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繼續推辭這個提議的好。

  小口飲著酒,我看著眼前的一片燈火輝煌,一想到這些皆屬烏魯克的國土,實在令人心思澎湃。

  「王!」我轉過頭,指著他背後無邊無際的海,「我們不考慮繼續擴展疆土嘛?」

  「原先並沒有出過海岸。」

  「可原先也沒有人稱過王啊!」

  這是貨真價實的大實話。

  烏魯克作為一個城邦國家,在沒有打敗基什之前,王權並沒有轉移,原先烏魯克的恩雖然自稱王,卻頂多是城邦之主,不然怎麼說吉爾伽美什是最早的王,所謂的王中之王呢。

  「貿然派兵不但有可能在海中折損,還要提防基什的進攻。」

  我沒有繼續深入這個問題,本來,我也只是單純的提到而已,或許現在不能,但按照吉爾伽美什的野心,這樣的提案,他總會嘗試去實現。

  這麼想著漫不經心地轉過頭去,卻看見有一塊地域寥寥無光,甚至把那片誤認為是海都不為過。

  那我又是怎麼知道那不是海?又是怎麼會心生異樣?

  「那一塊是……」

  「那一塊是貧民窟。」隱隱約約地,我感覺到了他語氣中也有些許異樣,「怎麼,想去看看麼?」

  沉默和猶豫,只是瞬間。

  「好。」

  ……畢竟,這個身體的我可是從這裡出生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一章還是挺多要說的。

  這個情節當然是參考到了c閃的情人節禮裝,蘇的不行,可惜我寫不出那種蘇感。

  這一章感覺自己交代了不少細節。

  比如卡莉亞對閃閃的不信任,比起這點,其實更傷心的應該是閃閃不會為此感到生氣?就算有七分認真,也會覺得些許不爽才對。

  嘛,但是之後的擁抱感情level up了啊。

  【不想讓閃閃因為失去恩奇都而傷心】,這個念頭,嘖。

  另一方面,我也還是覺得,閃閃是有些許寂寞的,就算這個時間點有恩奇都也是。

  閃閃: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甚至連接吻都不過關,本王怎麼看上你這樣子的?

  感覺閃閃和卡莉亞雙方之間已經可以稍微開玩笑啦233333

  我原先似乎交代過,卡莉亞奴隸出身,嘛最後的那塊,是她的直覺和猜測。

  閃閃會那個態度還是因為卡莉亞的身份,畢竟奴隸雖然身份低微,但也是最好偽裝的,什麼都不用做。

  我倒是不想給卡莉亞安一個什麼高大上的身份啦,這個情節一是為了圓前面的,二是為了扯到接下來的某些政治上的內容。

  這一卷感覺寫了好長啊,不過不要緊,很快就要處理恩奇都的事情啦 。

  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我。

  *修錯字,一般來說我的更新只有可能在晚上及周末


☆、拾柒、准備階段悄然開始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恩奇都,他仍然是平常似的笑容,大概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我就有點撐不住了。

  他身邊的那只獅子完全沒有理睬我們之間的對視,漫不經心地——盡管這個詞用在獅子身上很奇怪——用它的爪子梳理著自己的毛發。

  又堅持了不過三秒,我終於敗下陣來。

  「行了,我知道了,我就幫你代管幾天。」

  我從來都沒有在恩奇都面前刻意掩蓋情緒的心思,言辭中的氣悶自然流露。

  這的確算是我對他親昵的表現。

  「那就拜托你啦,卡莉亞。」恩奇都果然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又叮囑我道,「這孩子他的性格不是很好,可能會有點麻煩。」

  「……你還給他取名字了?」我索性順著恩奇都的意思,對恩奇都而言,動物本來就更貼近於同類,也從來都不掩飾自己的親昵。

  我沒有問他為何不將這獅子托付給王宮那些專門的飼養員,恩奇都的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沒說不是我最好不要知道,就是為了給我找點事做這種簡單任性的理由。

  無論是哪一種,顯然都不適合我知曉。

  「這是吉爾的獅子哦……嗯要不我們就叫他'小吉爾'吧!」

  「……還不如叫皮卡丘呢。」我抽了抽嘴角,取這個名字誰敢叫啊?不過說是王的獅子……我忍了忍,還是把疑問憋了回去。

  打探王的行蹤,本身就是一種逾矩。

  無論是被人抓以這點進行攻擊我,還是被吉爾伽美什知道後可能產生的不滿,顯然都不合適。

  說是吉爾伽美什的獅子,我倒是信的。

  從精神力的層次來看,這只獅子身上和王身上的非常相似,魔力波動也是這麼一回事,像是「味道」一樣,相處久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同化。

  生物如此,連物品都有。

  「這個名字也不錯啊!聽上去挺可愛的。」話音剛落,那只獅子停下了梳理毛發的動作,朝著恩奇都嗷嗷了幾聲。

  「哎?覺得想要一個更厲害的名字麼……那果然還是我取的小吉爾會比較好吧!」

  「這個也不行?那我再想想……」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一人一獅的交流,恩奇都擁有動物對話的功能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這樣當面看……果然覺得心情復雜。

  我看著我桌上堆著的厚厚一堆石板,正想繼續做我的工作,就聽見恩奇都的聲音響起:「要不還是卡莉亞來取一個?」

  被一人一獅盯著看的感受……一大一小的臉湊近在一起,總感覺有點令人發毛。

  「……」我也是個取名廢啊……想想我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一個是自己的……隨便說一個名字好了……「要不叫閃閃怎麼樣?」

  那只獅子瞥了我一眼,扭過頭去,下巴微揚,以幾近微不可查的幅度點了點頭,不用恩奇都解釋,我就大概懂了意思。

  ……果然說動物像主人麼?這種一副「我勉為其難的同意了」、「得到本獅子的認可是你的榮幸」濃濃的傲慢風格真的和某個脾性超差的王如出一轍!

  結果,就真的叫這個名字了。

  這個話題結束之後恩奇都就離開了,這在最近,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他想要去的地方,遠離王都,是當時他誕生的地方,名為吉亞科諾夫,在現代語中,意指「山」。

  附近的那杉樹林,我知道,並不是因為我曾經到過那裡,而是因為……我在書中反復讀到過。

  名為芬巴巴的怪物,擾亂了附近居民的生活,拐走了烏魯克的守護神,兼任豐收之神的伊士塔爾,使得糧食產量減少。

  《吉爾伽美什史詩》。

  ——而這一切,僅僅是悲劇的源頭。

  我沉默著看著手上的石板,現在的情況,還不過是突如其來的火與水,如同史詩中描述的那般,「芬巴巴的吼叫就是洪水,嘴一張就是烈火」。

  石板上記載的是人民的抱怨,希望求助烏魯克的保護神,伊士塔爾能夠平息這一切。

  准備階段悄然開始。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也多,畢竟,芬巴巴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的罪魁禍首。

  那一次到過貧民窟之後,我就做了不少動作。

  我想我無法忘記,那些人的處境。

  實際上,更為血腥更為殘忍的畫面我也見過,戰火連天的世界,被沙塵吹得泛黃的臉,充斥絕望和不信任的雙眼,陌生人之間一旦有肢體接觸都會有人員傷亡。

  可這些人不同。同樣的面黃肌瘦,同樣的彎腰駝背,相似的絕望認命,卻是不同的。被戰火侵蝕的人們還慘留著近乎於零的期望,因為他們的腰還沒有被真正意義上的折斷;住在這裡的奴隸們不一樣,他們受到壓迫,從來都沒有反抗的想法。這裡晚上沒有燈,像是連前行的希望都不存在。

  我清晰地記得,當時我對平靜地看待這一切的吉爾伽美什問道:「……這些人,您願意看做自己的子民麼?」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若真論以貴賤,不就只有神明高貴?」

  黑暗之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直覺知道,此刻的吉爾伽美什,是略帶譏諷的。

  他勢必厭惡著神,但絕對也為自己的身世驕傲,遵從他的人能夠得到他的庇護,也會受到他的壓迫。

  他又添了一句話:「習慣於此的這些人,不會去找解決的出路。」

  言辭之中,卻只是平靜地,敘述一個事實。

  「如果有人提供出路了呢?」我望著他,不躲不閃,「您不會阻止的吧?」

  不必回答,我就已經敢確信了,他一定會放任著,甚至是推波助瀾,旁觀相待。

  我有太多理由和立場可以對這些奴隸上心。

  收買人心也好,心懷不忍也罷,在出身上我理應感同身受,在理想上我若有所作為,也會被更多的人銘記,在情感上,我希望烏魯克越來越好。

  我不記得自己查閱了多少文獻,堆積在王宮和神廟的石板,把主神當做搜索引擎的後現代的書籍,在民間的親自感受和體會……計劃書刻了一本又一本,接受我頭頂兩位上司——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的審閱,然後再不停修改。

  這樣的忙碌,在新政策推行之後,所有的辛苦都化為了滿足。

  如今的奴隸制本就寬松,人口販賣這種惡劣現像幾乎沒有,更不用說以膚色劃分的事情了。

  烏魯克從來都沒有明文規定的條例,沒有法典,有的只是「慣例」,和絕對的人治——即所謂由上層權威來隨意審判。

  我所推廣的,也不過是「提議」而已。

  奴隸若是加入修繕防御或開墾農田的隊伍長達七年,或造成特殊貢獻者,便可替自身及一名奴隸恢復平民的身份;身為貴族的奴隸主如果底下這般奴隸多也可授予獎章,甚至有減免稅收的利益;反之,手下奴隸過多,會增加賦稅。

  我自然也准備了說服王的理由:其一,貴族手上奴隸過多會增大擁兵自重的可能性,烏魯克說到底是個城邦國家;其二,烏魯克的人數偏少,勞動力本身就不足,這樣有助於增強軍力;其三,貴族勢力被削弱,奴隸少了之後可能會需要去雇佣平民,增加就業機會;其四,日後如果征戰他國,也有更好的勸降理由——兩國交戰,百姓最害怕的是成為他國子民的奴隸,可現在,這樣的恐懼也減弱了。

  反對的聲音肯定存在,盡管這些提議都源自於我,可只要吉爾伽美什和我的關系在外人看來足夠親密,在王權集中的現下,連當年離譜的所有處.女的初.夜.權都可以接受的情況……這份提案,當然可以順利推廣。

  自然有不少人將其歸結於守護神伊士塔爾的仁慈,這一點的解決方案也很簡單:美索不達米亞的神話體系推崇多神,烏魯克的守護神,自然也可以不止伊士塔爾一個。

  上一任的恩,盧加爾班達,寧孫女神,幼發拉底河的河神,還有伊士塔爾的父神,眾神之首安努,都是可以分化的對像。當然在趨勢上肯定傾向於前兩位神明。

  除此之外還能做的事情當然也不少,像是對文化的普及,對技術層面的推廣——前面所提到的可能的特殊貢獻,這邊就占了一席之地。

  像是科學院一樣,可以設立一個研究機構,研究的議題大多如武器的改造,紙筆的設計等方方面面都有待改進之處。

  這個世界的科技程度,比我想像中以為的,要厲害太多。可這一切還是不夠。聽說上次同基什作戰用到的火炮,是出於吉爾伽美什之手。

  我從來都不懷疑他的能力,可事事躬親顯然並不現實。科技,畢竟是第一生產力。

  占據著這麼幾千年的智慧,手邊還有主神這個搜索引擎,如果我還做不出一番事情,顯然說不過去。

  我還有很多想要做,比如戶籍的統一采辦,比如城邦化到王國化的進一步轉換,可顯然,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心情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我盯著眼前記錄著杉樹林異變的石板,不知不覺拿著刻刀的手越握越緊。

  直到猛地一聲巨響。

  我看著一旁轟然散落的石板,以及跪在我面前不停謝罪的侍女,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不以為意的搖晃著它的尾巴。

  放下了手中的刀,那一片的石板甚至還因為被轉撞到地上從中間斷裂,我有些頭疼,那些倒不是我需要看的,而是我自己記錄著自己言行的產物,用來對付王秋後算賬的手段,現在也不知道被這只獅子毀了多少。

  說了一句「收拾著吧」,就不再理睬惶恐著等待懲罰的侍女,我看著這只無比神氣的獅子,不由得狠狠念叨了恩奇都幾句。

  之後我盡力地擺出了一個像恩奇都學習的柔和的笑容,略帶艱難的喊出這只獅子的名字:「要進餐麼……閃閃?」

  ……我當時絕對是腦子抽了才說這個名字的,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照例先科普:

  1.吉亞科諾夫,在現代語中,意指「山」。《吉爾伽美什史詩》提到,注釋中說是俄語翻譯。

  2.芬巴巴的吼叫就是洪水,嘴一張就是烈火。史詩原句。

  3.兼任豐收之神的伊士塔爾:據說當時為了到了陰間的丈夫兼弟弟(?),她隨之到陰間的時候,植物就停止生長,動物不再繁殖,也就是"冬天"。本來是一年四季食物都成熟的說法。

  4.史詩中其實恩奇都是害怕芬巴巴一開始不想去的,但我不相信這一切沒有經過調查,所以這邊處理成了這個樣子。

  5.主神安努,有說是伊士塔爾的父神,也說是伴侶,我反正看不懂了,貴圈真亂系列,順便一提,伊士塔爾是有母神的。

  ===================

  這一章扯到了太多的政治手段啊,肯定會有漏洞啊之類的,僅為一家之言。

  本來我以為這一塊只寫半章就足夠了,沒想到一口氣寫了這麼多。

  本來主角是獅子閃閃的哈哈哈哈哈。

  贗作突然不想肝了,沒力氣了 。

  所以滾來寫文啦。

  這一章寫的蠻順的,三個多小時的一口氣。

  贗作之後閃閃up吧,手上有十幾張護符+一個十連的石頭,致敬閃閃,出貨加更。

  過度個一兩章就是重頭戲了,我還不確定加更寫不寫的出來呢。

  順便感謝幽夢的火箭炮!哎嘿嘿超激動啊

  作收50和本文評論300這個整數讓人真高興,文收也過500啦,寫了這麼多年的文這是第一次啦。

  最後祝歐吧!

  也不知道認真在肝的米娜會什麼時候看到更新呢。


☆、拾捌、不會也不能嫁給他

  我沒有想過養獅子是一件這麼麻煩的事情。

  這只名為閃閃的獅子,和他同名的主人一樣,有著相同的傲慢。

  吃食上,非最為高等的熟肉絕不下咽,也不喜歡蹲坐在地上等人喂食,一定要以貴賓的待遇請到餐桌前,它才會勉為其難一般,賞臉吃下食物。

  對於戶外活動並不熱衷,看到同類的獅子既不交好也不打鬥,它只去了一趟馴獸師那裡,就再也不去了。

  更多的時候還是無比清閑的樣子,懶洋洋地占據著太陽能夠曬到的窗子,旁若無人地打著鼾。

  如果僅僅是這種程度,我倒也沒必要操心。

  有時候我忙起來會顧不及吃飯,萬一這時這個小祖宗餓了,他可不管不顧,遭殃的一般是我那一堆放置的石板,興許是我沒有對他發火的緣故,它的膽子越來越大,有一次還直接跳到了我的桌子上。

  冷不丁面對這麼大的一張臉,滿臉毛發,就算是我,也不免背嚇了一跳,心底也微微發毛,這麼近的距離,它只要張口我就可以屍骨無存了。

  侍女站在門口一副已經嚇傻了的樣子,就算她還能冷靜地去尋求幫助也已無濟於事;我手邊最近的武器也別在我的腰間,在這只獅子撲到桌子上的瞬間我沒有揮舞已經落了下乘,除此之外還有我手上正握著的不太鋒利的刻刀。

  我還看到了,明明它半只蹄子站在我剛才在看的石板上,前半只卻是呈現踮起的狀態,這樣使得它自己更靠近我的同時,也分擔了更多的力到桌子上,而非石板。

  腦內閃過太多的念頭,我只是做出了我認為的最好判斷——我伸出手,撫摸著它的頭頂。

  「越是慌亂,越容易激起動物的獸性。」我努力回憶著在森林裡同恩奇都一起的時候,笨拙得模仿著他,回想著他說的每一句話:「動物比人更純粹,對情感感知更敏感,只要不表露敵意,正常情況下他們也不會主動攻擊。」

  它的身體更加前傾了,當濕漉漉的觸感接觸到我的臉的瞬間,我強忍著才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抗拒。

  它沒有做出更多的動作,按照貓科動物的習性,這是對我一種親昵的表示也說不定——直到我清楚地看到了它的眼睛。

  那般赤紅的雙眼,這個眯起的角度,這樣著實令人熟悉的感覺,難道說是……?

  「王……?」音節已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而這只獅子仍然是舔舐著我的臉頰,像是完全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

  暗罵了一下自己的多心,我實在是難以相信,以吉爾伽美什的性格,居然會變成獅子後,還這般委曲求全地待在我的這裡。

  不過是這只獅子的性格和王太臭味相投了,畢竟耳濡目染嘛。

  「走吧,那去吃飯。」我拍了拍它的頭,這一次它卻不留情面地躲開了,跳到地上的瞬間還轉過身給了我個疑似嫌棄的眼神。

  ……這只獅子真難伺候。剛才那不是它主動親昵麼?

  我慢吞吞地起身,下達了讓人簡單收拾一下的命令,跟在了閃閃身後,看起來我倒像是它的跟班。

  好不容易不用被吉爾伽美什壓榨了,還要被他的寵物踩在頭上。

  嘛算了,反正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

  又相處了幾天,我覺得我對這只獅子的了解更深了。

  比如說上一次那樣舔臉,才不是什麼親昵的表現,不過就是拿來嚇唬人的手段,在這方面的惡趣味……很容易就聯想到吉爾伽美什。

  說起來,王和恩奇都都已經消失了好些天了。

  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一般造成的後果就是我的工作量瘋狂上漲,那兩個人雖然工作效率很厲害,但翹班的次數……不提也罷。

  但這一次,時間實在是有些長。

  對外宣稱王與恩奇都一起去杉樹林尋找異樣的來源,可我知道,恩奇都是獨自一人前往的。

  不管王在哪裡,太久的時間離開王宮,勢必會人心動蕩,也會給某些人可乘之機。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瑪格莎,掃視了一眼她遞上來的石板,輕輕地笑了。

  這聲笑又像是在嘆息,這般不緊不慢的意味,是我從王身上學到的一招方法。

  沒有表明自己的任何不滿,卻顯得駭人。

  我招了招手,和我相處了這麼多天的閃閃很配合地走了過來,我用手捋過它的毛發,斜側著身,微微抬起眼,用著漫不經心的口吻:「王不在朝中,這種事,我又怎麼能夠有資格拿捏呢?」

  「身為伊南娜大人的代言者,您是最有資格安排這件事。」瑪格莎仍然是跪著的,上身卻直坐著,「莫非您要為了一己私心,阻止這件國事麼?」

  這已經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頂撞。

  渾身的魔力調動開來,一點點的放出威壓,近年來我的魔力倒是增長不少,混雜著精神力,做嚇唬人的事並且同時要避開這只獅子簡直輕而易舉。

  瑪格莎的魔力在我之上,顯然這麼短的時間不至於讓她脫力,可這也是她有意識用魔力抵抗才行。

  收起了放出的魔力,屏退左右,至於這只仍然不肯動彈的獅子,我也就隨它去了。

  「你倒還真敢把這些東西呈現給我看。」我看著面色不太好的瑪格莎,倒也不需要繼續裝腔作勢。

  對,裝腔作勢。

  宮內的眼線太多了,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敢出賣吉爾伽美什的一舉一動,反正盯著我看的人應該不少,換了一批還能再來一批,索性也懶得去管。

  我和瑪格莎當年的那場恩怨不少人知曉,明面上我們兩個關系挺差,就連她擔著巫女長的職位也甚至被不少人認為是王難得一見的善心。

  雖然我們兩暗地裡關系也沒多好,說穿了,也不過是互惠互利而已。

  她已經不太可能再當祭司長,而換一個人當祭司長她的日子都沒有現在這般舒服。

  瑪格莎拍打著身上的灰,態度也同時變得隨意了:「我以為,這是你想要看到的。」

  不可避免的,還是有試探的意味。

  我想看到的?

  也許是我臉上的嘲諷意味太過明顯,瑪格莎又自己接了話:「雖說提議王的大婚,可王後並沒有確定……只要王應許就沒有問題。」

  瑪格莎只能看到這一層,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以前,她就是按照慣例,最有可能成為王後的人,在她看來,這件事帶來的榮耀已經足夠。

  何況目前我和王的關系看起來還那麼好,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神妓結婚,就是退休。」我指出了這個最基本的事實,「而王後,卻是依附於王存在的。」

  雖然我經常說我這個祭司長當的不穩,但再怎麼樣,神權與王權,也是獨立開來的。成了王後,就真的成為王的附庸品,榮辱得失都在王的轉念之間。

  在現在的烏魯克,就連一夫多妻都是理所應當的烏魯克,王後又能代表什麼?

  可如果王有了他的妻子,我的處境又變得異常尷尬,再怎麼樣,我也無法否認自己的地位的確有部分來源於王的寵愛。

  這應該就是提倡這件事的長老們打的主意吧,無論是進或者退,我都不再是他們的威脅,這應該是他們對於我奴隸處境的改變做出的回擊。

  我甚至連反駁都最好不要,誰讓我同吉爾伽美什關系過於親密,而且正如石板上寫的那般,有了王後,就更能安撫民心,特別對於有個經常鬧失蹤的王。

  他們倒沒有提到下一任王的歸屬權,畢竟,擁有神明血統的吉爾伽美什,擁有足夠長的壽命,膽敢在吉爾伽美什不在的時候提出這樣的奏折,卻還是懼怕於王的威信。

  「我不可能嫁給他的。」這話我自己都覺得好笑,這件事的前提還必須是他願意娶我才是,「不必朝這方面想了。」

  瑪格莎上上下下地掃蕩看著我,像是從來都沒有認識我一般,這樣的動作實在是太誇張了些。

  「這般篤定……被王知道了可不太妙。」我仍然是笑而不語,接下來她的那句話倒讓我高看她一眼,「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想要讓王知道?」

  是的,我根本就想要讓王知道。

  這是專門替我設置的局。

  我說想要嫁給王顯然不合適,我說不想要嫁給王也可以被解讀成貪戀權勢,如果正常情況下來看,沒有表態才是最好的。

  這麼求穩的辦法,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我救下了恩奇都,就會離開這裡;沒有救下便自殺重來,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我已經沒有幾天未來。

  我最不喜歡算計的,就是情感。

  只要王在這幾天內的功夫,不至於翻臉就可以了,更深一步,完全沒有必要。

  我沒有必要回答她,瑪格莎也沒有追問,又說了幾句話,最後在我假裝氣急敗壞地把石板丟在地上把她罵出去作為了告終。

  有權就是有這點好處,像我這樣撒潑,底下的人沒有我的命令也不敢進來。

  我低著頭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能夠趁機發泄的機會,也就只有現在了。

  ……直到現在,我都對我該怎麼做沒有頭緒啊。

  我知道恩奇都的死因,卻不知道在那之下又會有多少隱情,而我的身份,又基本上接觸不到神。

  就像是,在等待著最後的審判一樣,懷揣著徒勞的希望。

  更別提,我自己的處境也說不上多好。

  手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我低著頭,想要笑卻又覺得難過。

  「閃閃……」低聲喚著這個名字,它正在用頭蹭我的手,這應該是貨真價實的安慰了吧,而且,被我拿來發泄的石板也被它一巴掌拍遠了。

  「我不會嫁給他的。」再一次說出這句話,與「不能」的一字之差,是我對自己的告誡。

  我從來都清楚,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除了一點小聰明和自知之明,我和所有的庸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區別。

  因為利益而短視,因為情愛而雙眼蒙蔽,自然也會因為眾人的鼓舞而自傲,因為過多的誇贊衝昏頭腦。

  我在石板上記錄自己的言行,為了警告自己,害怕滋生不應該有的野心;可有些東西,遠比這些更難抑制啊。

  「……被我喜歡上,從來都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啊。」比起保護這種正面的情感,更容易膨脹的是暗中滋生的占有欲。

  這樣想,我要離開這件事,時機卻是正好。

  我閉上眼,隱去眼底的淚意。

  「……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今天更新大家應該都知道是為什麼啦!

  閃閃二寶啦!果然王是愛我的!

  明明我這麼高興,這一章卻總是被我寫出了些許悲傷的味道呢。

  很多地方沒有點明,但我想了想還是覺得這種半隱半現的情感狀態最好不過了。

  在這邊我稍微說一下吧:

  1.先理一理王後的事。上一次卡莉亞提出的奴隸處境改善顯然傷害了貴族的利益,顯然卡莉亞本來就是站在削弱他們那一邊的。這一次他們提出應該為王選王後的事情,趁著吉爾伽美什不在的時候。

  無論進退,卡莉亞都超尷尬啊。成了王後就不是祭司長,不當王後又顯然可以挑撥離間,另外,無論怎麼表態都可以黑卡莉亞吧。

  2.卡莉亞的心態。其實不太好。她最糟糕的是想要救恩奇都,知道原因卻也無從下手,只好任其發展。她會離開這裡,卻又不舍。

  我本來計劃的想法是讓卡莉亞答應的,不過這樣等之後卡莉亞跑路閃閃估計真的要氣瘋了……也不太符合卡莉亞不喜歡惹事的性格。

  現在想想這樣的回答反而更好,總有一種以退為進的感覺,特別是這只獅子叫閃閃。

  3.閃閃成了獅子,這個狀態下還是原先的臭脾氣和野獸的本能相混合吧,他成了獅子是因為有人保護他,不希望他去杉樹林。哎這點下章講。

  4.

  「……被我喜歡上,從來都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啊。」

  有沒有覺得這句台詞眼熟?在fz對葵的感情,卡莉亞曾經這麼說過。

  我敢保證如果日常時間再繼續長下去,卡莉亞也許有一天會想方設法控制閃閃的……特別如果閃閃膩了之後。

  拼一個玉石俱焚的結局,還是挺容易的。

  畢竟卡莉亞開掛嘛。

  5.我超級喜歡卡莉亞和獅子在那裡裝腔作勢的畫面的!美人與獅子真的腦補起來超級帥啊!

  預計接下來要高能,一邊激動又一邊害怕自己狀態不太好。

  之後有空我可能需要修修文了,估計前後可能會有bug的地方……

  說起來每一次我更新完都會掉收然後再漲……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拾玖、不應改變無法改變

  吉爾伽美什與摯友一起踏上了征途。

  出發之前,巫女們為他們占蔔,大多是凶兆。

  長老們也為他們送上祝福,叮囑王去尋求盧加爾班達的庇護。

  他們說:

  「教恩奇都走在你的面前!

  這樣你便可少走彎路。」

  寧孫親吻著恩奇都的額頭,對自己的義子如是道:

  「我將兒子托付給你,請務必保護好他。」

  他們穿過幾十比爾的路,恩奇都走在吉爾伽美什的前頭,卻在森林之門負了重傷。

  兩人相互扶持著,鼓勵著繼續朝森林進發。

  在天神舍馬什的庇護下,他們最終打敗了芬巴巴。

  歸來之後,人們謳歌著他們的勇猛,贊揚著王的偉大。

  「英雄之中,究竟誰最雄偉?

  眾人之中,究竟誰最英俊?

  吉爾伽美什是英雄中的英雄,

  他將芳名永傳,他將被世代歌頌。」

  我反復讀著這一段文字,閉上了眼。

  分明這一段還算輕快,我卻微微有點心酸。

  是我把恩奇都帶到烏魯克的,我把他從野獸變成了人,他是我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時我就在想了,對於恩奇都來說,作為懵懂的泥人度過一生會不會更好?

  他是因為吉爾伽美什而被創造出來的,幾乎所有的人只不過把他當做工具,長老們不會關心他的安危,寧孫只在意兒子的生死,就連民眾,也將更多的榮光歸於王的身上。

  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個如此美麗的少年,不應該經受這樣的待遇,更別說迎來那樣的結局。

  我想救他。

  可是……有些舉動卻只會適得其反。

  當時,芬巴巴已經求饒,卻是恩奇都說,此物狡詐,不可放過。

  這是不應該改變的事實。

  手指微顫,像是逃避一般,飛快地合上了書。

  如今全國上下,已經陷入了狂歡。

  為那二人的英勇之舉,為凶惡的芬巴巴已經被除去。

  這樣的情況下,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當時結果為凶的占蔔。

  「卡莉亞,你還在為吉爾的王後一事擔憂麼?」為民除害的英雄之一正擔憂的看著我,「一切交給吉爾解決就可以了。」

  這已經是他們凱旋而歸的第二天。

  我至今為止都還沒有見到王,估計他已經快要被群眾的熱情和成堆的石板給淹死了吧。

  恩奇都那次的確是去打探消息的,中途回來了一趟,帶走了那只獅子又離開了,到現在,就變成了他同吉爾伽美什兩人一同歸來。

  恩奇都一向能敏銳地察覺情緒,可我現在的情緒……卻不是為了自己啊。

  就算把擔憂真正的說出來,也會被認為是杞人憂天吧。

  「那位女神,真的向王求婚了?」

  我對他們的冒險,究竟發生了什麼,並不知情。

  我本來……是想過跟著他們兩個去的。可實在,我找不到正當跟隨的理由。

  以我的能力,過去也不過是拖後腿罷了——至少表面上如此。

  所以,要麼胡攪蠻纏指望他們心軟,要麼就偷偷跟隨。

  可無論是哪一個……

  最後我駐守在了宮中。

  「放心吧,吉爾可是毫不留情地奚落了她!」顯然恩奇都誤會了我的意思,臉上的表情也難得流露出些許快意,「說‘娶你還不如娶一名女奴,至少後者性情溫順而非毒婦’,當時那位女神的表情……呵。」

  我感到身體一陣冰涼。

  這件事,歸根結底不過是意氣之爭!我怎麼能夠接受因為這種事情而要讓這個人死去!

  或許從一開始,我表現出對神的厭惡就錯了。

  恩奇都的價值觀,還是或多或少受到了我的影響,其實我並不希望,他會有像現在臉上出現的表情。

  不是沒有想過阻止的。

  「……卡莉亞?」他的聲音有些許慌張,「天啊你身體好燙……卡莉亞?!」

  怎麼會是燙的呢,我沒想到自己此刻居然還笑得出來,我現在分明,渾身發冷啊。

  不,還有更重要的事。

  我強迫著自己睜開眼,用著最後的一絲清明緊緊拽著恩奇都的手:「答應我……不要親手殺死天之公牛。」

  就算這句話會暴露什麼,我也顧及不得了。

  我的身體開始飛速地衰敗。

  我知道這一切的原因,不過是在主神的幫助下,反復死亡然後復活的後遺症罷了。

  我失敗了太多次,一次次重新來過,次數多了,自然會覺得麻木絕望。

  陷入沉睡的時候也不好過,有時候閉上眼,就會看見恩奇都奄奄一息的樣子,以及自己隨之而生的刺骨涼意。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這個時候恩奇都總會匆匆趕來,每一次我都會對他說,不要親手殺死公牛。

  就算吉爾伽美什坐在旁邊,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有明顯的不認同感,卻也沒有說什麼。

  每一次,恩奇都都會盡力微笑著,繼續哄著我吃著藥,答應下我的要求,他眉間的皺起卻出賣了他的擔憂。

  吉爾伽美什……其實現在,我並不想看到他。

  我總會想起,恩奇都要死的時候,吉爾伽美什看著我的眼神,那樣充斥著厭惡,痛恨的神色。

  與現在的好言好語,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我總會覺得諷刺。

  而且,我也很討厭聽到他的嘆息聲就會心酸的自己。

  他說:「卡莉亞,好起來吧。不管怎麼樣,你先好起來。不必以這種方式逃避。這世間不存在,王不能赦免的罪。」

  這是指,我身上所有的秘密和隱瞞,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這樣偶爾醒來的時光,居然讓我覺得無比幸福。

  幸福得都要落淚,忍不住想要掙扎,想要讓這樣的時光更長一些。

  如果在這個時候,我真的死了,我一定就不會再有遺憾,可我,還是太貪心,想要活更久。

  當我某天醒來,王和恩奇都兩人遲遲不來,而伺候我的侍女眼神閃爍,就算強裝鎮定,也仍然流露出了內心的害怕。

  我心下一沉,猜到了什麼,卻仍然抱著僥幸,冷聲道:「就算是現在的我,處死幾名侍女,還是易如反掌的事。」

  又威逼利誘了幾句,我終於把她們的嘴撬開了。

  她們說,受到冒犯的女神伊南娜降下了天牛。

  天牛踐踏著百姓的農田,衝撞著烏魯克的建築,四處游蕩,不少人為此喪命。

  她們說,恩奇都同王一起殺死了天牛,恩奇都還將天牛的大腿扔到了女神的臉上,以應答伊南娜的咒罵。

  憤怒的女神召集了她的神妓和巫女,日夜悲嘆,王帶領著工匠和子民,召開了慶祝大典。

  她們說,恩奇都突然患了重病,他一天天變得衰敗,王傷心不已,下令所有的醫官和巫女前去救治,卻又無濟於事。

  她們說,是王下達了禁言令,不准討論這所有的一切,不准告知祭司長發生的事情。

  我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血不受控制地咳了出來。

  我盯著潔白的瓷磚上染上的血漬,頭發暈著,身體搖搖欲墜。

  到頭來,我什麼都沒有改變。

  主動去改變的事情適得其反,反復叮嚀的提醒毫無作用。

  我擦去嘴角殘余的血,警告這些人應該知道什麼事能說不能說,簡單收拾了自己就去看望恩奇都了。

  他衰弱下來的樣子,我曾經目睹了很多次,可這次看到,還是難過。

  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悲傷的表情,故意用著風輕雲淡的口吻:「怎麼回事,我好不容易快好了,你又倒下了?」

  恩奇都的「病」,和我的不同。

  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昏迷著的,這樣倒少了些許身體上的痛苦,可是他,總是清醒著,清醒著感受自己一點點脫力,清醒著明白自己不能再動彈,就像任人割宰一般,迎來最後的死亡。

  他張了張嘴,我連忙把耳朵湊到他的跟前,恩奇都用著虛弱的氣音輕聲道:「……對不起。」

  我差一點,就再也不能克制內心波濤洶湧的情感。

  說什麼對不起!他什麼意思啊!是答應了我不殺公牛卻違背諾言而道歉麼!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

  「我剛才沒有聽清楚。」我抿著唇,「等你好了,再說一遍。」

  這種像是坦然接受死亡的話……我才不能接受!

  而且,硬要說的話,是我對不起他啊。

  枉費我知曉未來,卻什麼都做不到。

  這麼多次的嘗試了,結果到頭來,他還是會死麼?

  ……無法接受。

  今天是他衰弱的第五天,死亡的日子,是第十二天。

  我俯下身,在他的眉間落下一個輕吻。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沒有去看他的眼睛,「在我死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

  恍然之間,我突然想起了在四戰的時候,恩奇都對我說的話。

  ——「對於我而言,死在重要的人之後,實在是會為此感到痛苦呢。」

  可在這件事上,我注定對不起他了。

  我啊,從來都是一個這麼自私的人呢。

  當我獨自一人走到寧孫女神的神廟面前,還不等我進行通報,門就已經自動敞開了。

  寧孫女神坐在高處,整個神廟只有我和她兩人,看起來,她一直都在等我到來。

  至於我,也不過是前來碰個運氣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最近我更新很勤快啊。

  想要趕緊把第二卷收尾。

  文章中基於史詩寫了不少,同時也在反復修改。

  這一章我在反復斟酌,因為很多地方更多的想要隱晦處理。

  講道理,畢竟卡莉亞什麼都沒有改變。

  應該說,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周目回來了,她的改變,造成了更糟糕的後果。

  下一章信息量應該會更大。

  這裡吉爾伽美什估計心力憔悴,兩個人都同時倒下了。

  難得這般溫和的王啊。

  我已經在摩拳擦掌想要寫番外了。

  昨天一口氣把原先寫的從頭看了一遍,改了基本的語病和錯字,回想起來我當初在第一卷埋的伏筆。

  如果把王的兩章番外都看一下的話,大概能夠猜到卡莉亞能做什麼。

  最後的那句話我沒有徹底寫透徹,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

  簡單來說就是找到方法不虧,沒辦法……那就死吧。

  最近我都故意沒有寫主神,嘛。


☆、貳拾、最差不過一個輪回

  真可憐啊。

  我掩蓋住雙眼中可能流露的嘲諷,如是想到。

  吉爾伽美什即將獨自出發,這般意氣風發的樣子,他是為了長生不老藥出行的,那個甚至能夠起死回生,白骨生肉的藥物。

  他把救恩奇都的希望,寄托在了這上面。

  真可憐啊。

  我不受控制地這麼想。

  因為就連這最後的希望,都不可能如他所願。

  他並非萬能,總有什麼事無法掌控,卻身在局中並不自知。

  真可憐啊。

  這句話,又何嘗不是在說我自己呢?

  原本,吉爾伽美什是在恩奇都死後,才踏入了仙境,去尋求長生不老藥,卻因一條蛇,無功而返。

  現在他動身的時機提前了,不過是我借著女神寧孫的口給予的提示罷了。

  畢竟王的存在,對於我想做的事情,礙手礙腳。

  何況我也不想看到他。

  恩奇都與吉爾伽美什,兩者之中只能活一。這是神下達的裁決。

  這樣考慮,恩奇都是替他死的。

  我不可能對此毫無芥蒂,而且一定要兩人二選一,我的答案……當然是恩奇都。

  我也無法停止我內心惡意的揣測,揣測這位看似萬能的王,對自身成為摯友死去的間接原因,又是作何感想。

  我現在已經沒有在他面前裝模作樣的精力了。

  甚至我都不免懷疑,我是否會在他面前歇斯底裡,將我努力深藏的惡意不再掩飾,乃至到最後,為了那微薄的可能性殺死他。

  我想起他在臨行前囑咐我的一番話,嗤笑一聲,轉身離去。

  我已經不想再去注視他的背影,我也不想再當一個,會乖巧聽從王的囑咐的子民。

  應該說,我從來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順服,看似的跪拜臣服,不過是自我掩飾的手段。

  至於他留下的囑托,自然是同照看恩奇都相關……詞藻之下對我的關心,我也不想去理會了。

  我同寧孫女神的相處並不多,也沒有太多注意她,要談相處,還得到那次同基什開戰請她把持朝政。

  她已經是我最接近的神明了,神明之間的了解肯定比只能霧裡看花的我更深刻。

  這位吉爾伽美什的母親,我原本以為,是站在更偏向人的處境。

  可在我開口請求之前,她就徑直道:「烏魯克與人類,都與我無關。你不必以這些為理由來打動我——天神舍馬什和創造他的女神阿魯魯都已經放棄與安努反抗。」

  言下之意,在神明之中沒什麼地位的她又怎麼會為了恩奇都出頭呢?

  但是同時,她已經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是與安努反抗,而非伊士塔爾。

  「……這件事,到底伊士塔爾擔任了什麼角色?」

  果然並不是簡單的意氣之爭。

  以這個為幌子,恩奇都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死去的?

  高貴的女神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道:「我那兒子為了那泥人還在四處奔走尚在情理之中,倒是你……一向都冷眼旁觀的你應該知道,以恩奇都的性命換烏魯克的多年太平,是再劃算不過的交易。」

  我必須狠狠地握拳才能不讓自己被寧孫女神的言辭激怒。

  「泥人」、「交易」……所謂義子,也不過是這位女神打的旗號麼?

  「自然是因為恩奇都他值得。」我並不想要繼續深入這個話題,「您並不在意烏魯克和人類這無可厚非,可您也清楚,對王而言,您看不上的泥人的重要性。」

  我實在還是忍不住刺了她一句,但寧孫女神的表情仍然未變,就像是人從來都不會在意螻蟻是否是在詛咒他。

  女神對吉爾伽美什的在意,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我知道她對自己兒子的看重,否則也不會出於庇護他的目的,而不惜將吉爾伽美什變成了一只獅子——這是我在不知道是第幾次死去重來時獲知的消息。

  「我曾經在神廟的古籍上看到過一個記載。」我仔仔細細地注視著寧孫,精神力化作細絲同時感受,「獻祭靈魂,向神祈願。」

  「……異世的靈魂,你會願意做到這一步?」

  看來,這個記載的確真實。

  異世的靈魂,我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麼稱呼我的了。

  比起第一次時被阿伽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我完全不會為此產生情緒波動。

  「對王來說,失去女人和失去摯友,孰重孰輕一目了然。」第一次,我這般情願地跪下,「看在王的份上,我懇求您,請您指點我,幫助我,幫助王。」

  我並不擔心這無邊的沉默。

  反正我也沒有什麼能夠失去的了。

  寧孫最終還是給予了我幫助。

  那次商議的結果,調開吉爾伽美什僅僅是第一步。

  他留在烏魯克,十之八.九不會冷眼旁觀接下來的事。

  吉爾伽美什不會因任何理由妥協,也絕對不允許別人向神明諂媚。

  而我要做的,卻和他的堅持背道而馳。

  在我即將按照計劃行動的時候,我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瑪格莎。

  她剛一出現,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真的要這麼做麼?」

  我倒沒有把她考慮在內。

  吉爾伽美什已經遠在天邊,恩奇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我自然便可為所欲為,也沒有想要收斂自己的動作。

  她勢必是聽到了傳言。

  想要平息神明的怒火,理應獻上祭品。

  高貴的神妓莎姆哈特,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

  這句流傳,倒不是我一人之功,政治上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了,神廟裡嫉妒我的人絕對不少,又何況,寧孫女神也找人去鼓吹了伊士塔爾幾句,為的就是放松對方的警惕,不至於心存疑慮。

  何況在這個時代,能夠作為祭品,都是一種殊榮。

  「我是伊南娜大人的神妓,能夠為此獻身,自然是我的榮幸。」

  「這個時候又對神尊重了麼?!」瑪格莎冷笑,「我與你交情沒好到阻止你去送死,但這是那位尚在病床上的恩奇都大人的祈求。」

  我恍惚了片刻。

  以恩奇都殘余的魔力,也只能去拜托魔力最強的瑪格莎,才有可能遞話成功。但這樣,卻實在是加速了他的死亡。

  「如果你那麼在意他,不應該更遵從他本人的願望麼?」瑪格莎的語氣咄咄逼人。

  寧願自己死去也想要讓另一個人活得更好。

  什麼是愛?

  愛是恆久忍耐,愛是不嫉妒,愛是永不止息。

  這樣的愛太高尚太無私,令人疲倦。

  寧孫女神問過我為何要救恩奇都,我沒有正面回答她。

  因為那是我不想去觸碰的真相。

  「救他……這已經成了執念。」我失敗了無數次,如果單純說是任務,我早在第一次放棄,當時系統面板上顯示的「已完成」像是對我最拙劣的諷刺,「我無法停下。」

  要是這一次我還沒做到,我會瘋掉的。

  這是我最後的掙扎,積分見底即將負數了也無所謂,我自己怎麼樣都好,如果又迎來恩奇都死去,我卻還活著的結局……我已經活不下去了。

  反反復復的死去,周而復始的重來,還是相似的結局,我已經不想再嘗試了。

  我……累了啊。

  「對國家,對子民,對王,還有對你來說,恩奇都比莎姆哈特,更加重要。」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因為吉爾伽美什才被創造的恩奇都,如果說他只是單純的「工具」的話,那為了救他才來的我,又是什麼呢?

  作為祭品,這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

  我曾經在神廟的文獻中讀到過,神妓是人與神的橋梁,寧孫也告訴我,人越是信仰,神越發強大。而其中,祭司長就像是電壓轉換器,沒有這個中間環節,不同的電壓也無法彙聚。

  「……那麼,對你來說,王意味著什麼?」

  如果站在這裡詢問我的是恩奇都,倒是真的棘手了呢。

  就算是恩奇都借著瑪格莎的口來問我,他不在場,也沒有關系。

  「我是王的子民。」我抬起眼,發自內心的笑了,「如此,愛戴他是理所應當之事。」

  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答案了。

  我拎起裙擺,看著我換上的一身紅色長裙,突然想起了原來在四戰期間,我仿佛穿過類似的服飾。

  「替我轉告恩奇都,」停下腳步,我抬頭看著眼前的光亮,「我們勢必能在未來相遇。還有……請一定要記住我。」

  最差不過又是一個輪回。

  我迎著光,毫不猶豫地向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字數略少,可沒辦法,這裡斷章是最好的。

  寫這章的時候反復在聽sNoW的《through my。eyes》,某些地方,也是真的難過。

  【我……累了啊。】

  感覺我自己都要哭出來了。

  這一周更新的挺勤快的,除了出貨的緣故,還是這幾章節奏太緊湊了。

  我被卡莉亞的情緒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影響,感覺自己心髒承受不起。

  也許大家還不覺得這裡虐?等之後閃閃番外開了千裡眼ex我再火力全開。

  我沒想到自己又拖了一章啊……我是想要這一章直接收尾,下一章再寫番外的,但還必須把前面的伏筆收一收。

  第一卷呼應了很多,卡莉亞對於【愛是恆久忍耐,愛是不嫉妒,愛是永不止息。】的解讀再次拿出來,回想一下當時她對這句話的激烈反駁和現在的冷靜……哎。

  所謂成長,不外乎是這些東西。

  【「對你來說,王意味著什麼?」】

  這種句子我曾經寫過,原先有篇文章,那位女兒的回答是「什麼都不是啊。」

  反正我是覺得卡莉亞的回答更虐。

  ---------------

  我能不能再寫一章還是看情況吧,反正接下來fz聯動應該不算肝。

  文下評論現在基本上都在談論fgo啦,這裡還是提一句吧,曬我沒關系,別在別人說沉了的底下說自己怎麼怎麼樣就出貨了,略ky吧……

  至於曬我,我出貨了你隨便曬,我沒出貨……嗯我可能就不回復了吧。

  說一點開心的事,最近找到了好幾張花嫁閃的圖啊!!還關注到了一個超級不錯的太太!!沉迷於太太畫的男色不可自拔。

  我丟個太太的lof鏈接:[url]http://coldiron.lofter.com[/url]

  或者搜索【白的毛熊】

  至於我的lof,搜索同名id,一般來說我在lof只會丟點短篇,看不看隨意。


☆、貳壹、最初與最後的結束

  要說我的計劃,也挺簡單的。

  這基於兩個前提,第一,就是伊士塔爾在這件事起到的作用。

  作為烏魯克真正意義上的守護神,沒有她的允許,其它諸神是不能夠在她的領地上動手的。

  就算是現在,只要改變了她的觀念,都來得及。

  第二,便是我所知道的,「獻祭靈魂,向神祈願」。

  這可以說是人對神逼迫的手段。唯一有被記載的,能夠微弱反抗神的做法。

  就算獻上祭品,神大多也對人的請願不屑一顧,這個手段,有點像自我強制證文,締結於祭品與神之間。

  由於靈魂是會獻給神的,被羞辱的神會怎麼對待祭品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其成功的幾率都有待商榷,到最後,也僅僅是一個被記錄的雜談罷了。

  但是,神明是最了解神的。

  寧孫證實了其可行性,同時也告訴我更能成功的方法。

  我是伊士塔爾的祭司,這一點,就意味著優勢。

  獻上祭品的方式,古往今來似乎都沒什麼創意,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自然不怎麼樣。

  火焰舔舐到的每一寸肌膚都疼痛無比,就算死過那麼多次,也沒有這般的痛處——果然比起火刑,還不如一刀來的痛快。

  原先引以為傲和恩奇都一樣美麗的綠色長發,現在卻更加礙事了,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現在了,居然還會分心關注自己的容貌。

  我此時還能分神去思考,穿著紅衣被燃燒,顏色倒是相稱。

  在我快被黑煙熏過去之前,伊士塔爾終於出現了,這麼恰好的時機,看來她是把我當笑料呢。

  「你就是那連我的召見都不聽從的祭司?」

  「請您寬恕我的罪。」我毫不猶豫地頂著疼痛跪倒在地,盡管刻意抑制,還是因為疼痛連著倒吸了幾口涼氣,「當時我正重病,沒能回應您的神諭。」

  「真是狼狽。」伊士塔爾那艷麗繁復的裙擺出現在我的眼前,她大笑著,語調上下起伏,「聽說你最得吉爾伽美什的寵?還是女奴出身?怎麼,你的王無法庇護你了,才知道要向我跪拜求饒?」

  比起娶你還不如娶女奴,這句曾經吉爾伽美什用來諷刺伊士塔爾的話,徹徹底底使得我淪為了她發泄的目標。

  我越是狼狽,越能使得她快意。

  「您是神明,而王,不過半神。」所以,我越是貶低吉爾伽美什,勢必越和她口味,「莎姆哈特是您的神妓。」

  「這話聽起來倒是不錯……那麼我的神妓,你又想要得到什麼?」

  我絲毫不懷疑,當我把祈求說出口之後,她會很好地奚落我一頓,作為一雪恥辱的最好方式。

  這是早就意料到的事實,正如寧孫女神所言,伊士塔爾足夠隨性。

  「我祈求您給予恩慈,能夠停止您的神罰。」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拉扯著她的下擺,「仁慈的伊南娜女神,請給予寬恕!」

  「大膽!」這位看不起人類的女神怎麼可能忍受得了這種冒犯,幾乎是同時,我就被她的神力彈了出去。

  而我要的,只是她這一瞬的出手。

  早就蓄謀已久的精神力混雜著魔力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纏繞了上去,我按捺著胸膛裡反復翻滾的熱血,身體裡所有的力量都傾斜而出,原先在主神那准備的道具,也毫不吝嗇的使用。

  契約達成。

  「……很好!很好!」伊士塔爾已經怒極,我整個人的靈魂都仿佛被鞭子狠狠地抽打著,疼痛使得我在地上來回翻滾著,她越是生氣,我倒越是安心。

  因為她被我擺了一道,因為她沒有辦法解決,所以才會如此失態。

  至於她要怎麼做才能達成我的要求……我管她呢!

  我不知道疼痛持續了多久,時間長了,便也覺得麻木。

  主神那邊的積分我早就見了底,也沒什麼能夠減免疼痛的道具。

  最能夠分散我注意力的,就是任務面板上,原本恩奇都的任務從顯示的「已完成」,解鎖了新的進度條,那緩慢移動的速度,足以讓人欣慰。

  伊士塔爾沒有辦法毀掉我,寧孫早就告訴了我這點。

  就算是神,也無法毀掉本不應該存在世界上的東西。

  「異世的靈魂……你以為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麼?」恍惚之間,我聽到伊士塔爾冷笑道,「你想要的,‘是不想被遺忘’?」

  我沒有力氣去回答,她也絕對不會為我的回答而改變主意。

  所有的一切只是徒勞,我現在也只不過是等著時間流逝,等到恩奇都真的好起來。

  「我詛咒你,莎姆哈特——只要在我伊士塔爾的神像被供奉的土地上,就不存在任何一個人能夠銘記你的名字。」

  我相信她所言不虛。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就算這些人會記住的名字,也不過是莎姆哈特,從來都不是卡莉亞。

  倒如果真是這樣,原先我在吉爾伽美什身上動的手腳倒是多余。

  在我原先親身經歷的四戰,我知道他不記得我的存在,本以為,這是我所導致的事實,我也借用主神的道具這般照辦了。畢竟,我完全也是這般希望的。

  我想要被許多人銘記,但這些人之中,絕對不存在他的名字。不是懼怕他小心眼的報復,只是,不想要再記住了。

  他曾對我無條件的放縱過,也曾恨不得殺死我,這一切,我都不需要他記住了。

  這樣就好了。

  從此以後,縱使相逢,也並不相識。

  我以為我已經不會更難受了。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伊士塔爾對人心的掌控。

  這是她想要我看到的景像,她想要折磨我,她會為我的痛苦而快意,作為我冒犯她逼迫她,踐踏她驕傲的代價。

  縱使知曉,我也顧不得去控制我自己的表情。

  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詛咒,如果只是名字不被記住就好了。

  原先因為我推崇的政策而獲得自由的奴隸,又重新被鎖鏈束縛了雙腳;原本設立的像是「科學院」一樣的機構突然之間全部消失;我曾經一刀一刀在石板上刻下的印跡,都不存在了。

  就連石壁上關於我的畫像,也沒有了。

  我為烏魯克花了那麼多心血才做到的一切,我在這個世界殘留的痕跡啊……都被抹去了。

  人們還記得莎姆哈特,卻對於她除了帶回恩奇都,沒有別的印像。

  就像我從未存在過。

  「安心,我還給了你最後的恩典——那個叫做恩奇都的泥人他還記得你……不過,也只有他了。」

  這簡直是最帶惡意的「恩典」了。

  伊士塔爾的最後一擊,我實在是忍不住因為害怕,渾身顫抖。

  只有恩奇都記得我。

  但是,他卻找不到我任何存在過的證據——日子久了,他會恨我的吧?

  我前不久,還留下了那樣的那句話,就好像是我強迫他記住一樣。

  我終於,一無所有了。

  我再沒有看到伊士塔爾了,或許女神覺得我毫無趣味,反正她已經出了口惡氣。

  當主神冰冷的嗓音說出「任務二已完成,是否選擇脫離」的時候,我看著面板上的兩個主線任務,一個是「超額完成」,另一個是完全灰色的鎖死,點了點頭。

  我真是足夠失敗的。

  主神發布過兩個主線任務,一是攻略吉爾伽美什,二是使恩奇都免於瘟疫之死。

  任務一我從來都沒指望過,任務二……其實最開始,我就完成了。

  當時我冒冒失失偷偷跟著他們去杉樹林,那時恩奇都為了保護我,被芬巴巴重傷,自然就不會迎來瘟疫死亡的結局。

  我……如果不是恩奇都死命相攔,我那個周目就不會是自殺身亡,而是被暴怒的王者的武器射死。

  我重來了那麼多次,最後終於使得「已完成」變成了「超額完成」。

  在偌大只有我一人的主神空間,我沒有出息的哭了出來。

  烏魯克曾經讓我覺得安心,就像是我的故鄉,我曾以為,我足夠幸福。

  不過幸好,一切都結束了。

  都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卷正文已完。

  這一章字數也就這麼多,其實可以考慮和上一章合並來著。

  我覺得應該算虐?第一人稱我盡量以很平淡的口吻而不是很虐的方式來寫……寫的比較白,沒怎麼故弄玄虛。

  當然對我而言最虐的絕對是!本來想要存稿的我按成了發送!

  我還是比較喜歡晚上更新啊啊啊啊!

  目前基本上所有的伏筆都圓了一遍,可能還會有新的伏筆在這一章出沒。

  接下來是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的番外,先寫哪一個呢?

  fz活動小安抽的我惡心,140w沒出,如果不是老虛劇本我肯定累的不想打。

  啊大家出了的就不要繼續在我心口上捅刀子了。


☆、番外·束縛一生的誓言

  *

  「請一定要記住我。」

  他被這句話,束縛了一生。

  *

  睜眼來到這個世界,它看到的就是她。

  是她傳授了它知識,是她賦予了它名字,她教導它,呵護它,使得它,變成了他。

  他喜歡她,是帶著向往的喜歡,否則也不會想要變成她的模樣。

  「恩奇都。」她叫著他的名字,也說出了她的名字,「卡莉亞。」

  恩奇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是莎姆哈特,而是卡莉亞。

  後來,連吉爾都會對他們關系這麼好感到奇怪,奇怪於恩奇都對卡莉亞一昧包容的態度,很少反駁。

  破殼而出的雛鳥會對第一眼見到的生物心存依戀,但恩奇都再清楚不過了,這不僅僅是原因。

  「因為,卡莉亞是卡莉亞啊。」恩奇都給出了似是而非的答案,迎著吉爾一副「這是什麼鬼回答」的表情,悄悄說了聲抱歉。

  他知道吉爾多少有點看不起卡莉亞,不是存心,而是天壤之別的身份差距造成的必然。

  恩奇都總會覺得,他對於眼下的一切,總有或多或少的既視感,往往下一秒會發生什麼,都似乎能提前感知。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

  「卡莉亞,我們是不是原先認識過?」他曾經這樣直白地詢問過這個少女。

  「是的,我們曾經相識。」

  毫不猶豫的回答,毫不吝嗇的笑容。

  少女一貫平靜的雙眼笑起來,波光瀲灩,美得窒息。

  卡莉亞漂亮的毋庸置疑。

  吉爾只會在意他為何會百般維護卡莉亞,卻沒有想過,一貫冷漠的卡莉亞又怎麼會對他這麼好,不曾隱瞞,掏心掏肺。

  恩奇都狡猾地笑了。

  反正他也沒有打算提醒吉爾,在他與卡莉亞面前,他當然是站在後者那邊。

  如果要問原因,當然只有那句話:

  ——因為,她是卡莉亞嘛。

  日子一天天過去,卡莉亞變得越發成熟,同吉爾的關系也越來越好。

  他是真心高興的,也不會覺得有被丟下的感覺。

  因為她明顯更在意他嘛,在他面前一貫輕松,不會刻意掩飾,更何況,吉爾和卡莉亞,是對恩奇都而言最重要的兩個人。

  她的政治手腕越來越厲害,為烏魯克做的一切貢獻都讓恩奇都與有榮焉,這是他的姐妹,他的摯友,他的親人,成長之後,她耀眼的不可思議。

  有的時候卡莉亞也會在他面前耍些小手段,希望能夠借著他的口同吉爾溝通,那又有什麼關系,吉爾會讓人害怕也很正常,作為傳聲筒,恩奇都心甘情願。

  如果日子能夠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

  就算卡莉亞和吉爾感情磕磕碰碰,他們三個人在一起,在烏魯克,這就夠了啊。

  恩奇都知道對於卡莉亞,自己足夠特殊,否則她也不會樂意分享某些不太見光的小心思,否則他們也不會這麼親密無間,可以毫無顧忌的開玩笑,光是眼神交錯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但是……為什麼會特殊到這個地步呢。

  芬巴巴剛被消滅,卡莉亞就突然病重,半睡不醒之間總是一副被噩夢纏住的模樣,一醒來就喊著他的名字,反反復復拜托著他不要殺死天之公牛。

  她的身上一向都是秘密,像是那些超出時代的智慧,像是有時候莫名其妙的篤定,又像是……宛若能夠看到未來的現在。

  那畢竟是連擁有全知全能之星的吉爾,都沒有看到的未來。

  剛開始答應的時候,恩奇都是想要兌現諾言的,畢竟,他不想對她食言。

  可是,這只危害烏魯克的公牛,總得有人殺死。有能力的人不是他,就是吉爾。

  一個國家的王,又怎麼能夠輕易置身於危險中呢?

  更何況,恩奇都是因為吉爾伽美什才被創造出的工具。

  就算是代替他身受神罰,也理所應當。

  只要是工具,就終將會有被淘汰的那一天。

  恩奇都知道自己是作為工具被制造的,被神罰侵蝕身體的時候,他更多的,還是有塵埃落定的釋然。

  看吧,果然是這樣。

  吉爾這樣的失態他從未看到過,恩奇都苦中作樂的想,這樣也算值得了吧。

  作為工具,因為吉爾伽美什而被制造,到最後為他死去,恩奇都敢說,他對吉爾,足夠無愧於心。

  他認識的這位王者啊,一定不會被一時的難過所擊潰,一定能夠走出更精彩的前路,再加上,卡莉亞的病聽說也有所好轉——他只是先行退場,這兩個人在一起的話,一定沒關系的。

  恩奇都看著在他面前還在強顏歡笑的卡莉亞,又難過又歉疚。

  他騙了她,他沒能做到他的約定。

  這是無法推卸的錯誤。

  但是,為什麼她會這麼絕望呢,絕望到眼裡失去了所有的光,落下那般悲傷的吻,說出那樣不詳的話語。

  「在我死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

  這樣說著的她,恩奇都感到陌生又害怕,不是害怕她本身,而是害怕她要做的事情。

  不要走。

  他想這麼叫住她,他想要用撒嬌的語氣留住她。

  就算被誤會恐懼死亡也好,就算也許會讓她更加難過,他也希望在他死前,她不曾離開他的跟前。

  可是,卡莉亞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這也是他在生前,最後一次親眼見到她。

  為什麼呢。

  恩奇都始終不曾明白,為什麼,她要做到這一步。

  歸根結底,他只是一個被創造出的工具,又怎麼會有人來的高貴。

  她是自願上的祭台,沒有人能比恩奇都更明白這點,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夠逼迫她。

  就算輿論再怎麼導向,就算有再多強權壓迫,她都不可能會被動迎來這樣的結局。

  他康復了又怎麼樣,以她的死亡為代價,恩奇都無法接受。

  然而,這還不是全部。

  一開始,忘記的人只有歸來的吉爾。

  恩奇都毫不懷疑這是卡莉亞動的手腳,以她的性格,她離開的這麼早,比起在時間的打磨下被人淡忘,不如主動舍棄。

  恩奇都還下了禁言令,如果她的遺願希望吉爾忘記她,他沒有理由不成全。

  可也正因他的禁言令,他才沒有迅速發現端倪。

  如果不是奴隸的數量又突如其來的增多了,他才不會意識到,他忽視了太多的細節。

  宮殿內牆壁上的畫像失去了她的身影,她原本的房間像是從來都沒有人居住過的樣子,她大力推崇的工廠在一夜之間崩塌。

  原本卡莉亞所做的一切,康復後的恩奇都盡力避免,避免自己難以承受——打那之後第一次踏入這個房間的恩奇都撫摸著角落裡被堆積的整整齊齊的空白石板,悄無聲息地落了淚。

  恩奇都召集了原先服侍莎姆哈特的侍女,要求她們盡力回憶,一開始還能多少回憶出些許朦朧的細枝末節,她們記得,她們服侍的人身體不好,還吐過血。

  他能找到的最後一個記得她的人,是瑪格莎。

  遺忘的多少與對魔力的幅度有關,這個擁有最強魔力的巫女,還能陪他一起回憶。

  直到那一天。

  「莎姆哈特……恩奇都大人是說那個已逝的喚醒您的神妓麼?很抱歉,我與她並不相識。」

  更可笑的是,聽到這話的恩奇都,甚至都沒有感到絕望。

  刻下她的名字會在風中消散,說出口的稱呼也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得見。

  恩奇都終於知道,這是賜予他獨自一人的「神罰」。

  他有時候也會不免怨恨,怨恨著必須一個人背負這一切,怨恨著強迫他記住的卡莉亞,怨恨著可以輕松忘記一切的吉爾。

  就算如此,他怎麼都不敢忘記。

  因為,她在死前說過啊——「請一定要記住我。」

  這是卡莉亞的遺願,如果連他都忘記了,如果連他都背叛這個不顧一切都要救他的人,卡莉亞該多難過啊。

  一直一直,她都想要被人記住。

  想她的時候總會無比孤獨,可還是如同自虐一般,恩奇都反反復復在心中默念著這個不被世界允許存在的名字,回憶起她說過的每句話,想她做過的一切。

  他曾經對她許下一個承諾沒有實現,現在不過就是履行她另一個請求罷了。

  只有他一個人記住的過往,既是負擔,又是束縛。

  可沒關系,他心甘情願,這樣對她而言,好歹還有人能記得。

  這就夠了。

  有的時候,恩奇都的一舉一動過了分,也被吉爾察覺。面對吉爾的詢問,恩奇都話都到了嘴邊還是選擇了放棄。

  告訴他又有什麼用呢,沒有記憶的吉爾一定不會理解。

  更何況,不想讓吉爾記住,這是她的願望啊。

  當恩奇都收到了來自基什王阿伽的信,上面只有一句話:「我也記得她。」

  他盯著這簡單的一句話,閉上了眼。

  這樣的一句話,足以讓他覺得慰藉。

  恩奇都是壽終正寢的,身為工具,就算沒有被人為摧毀,也會短於人的壽命。

  這一次死亡的降臨,比起上一次,他是全身心的歡喜的。

  如今的吉爾伽美什,就算失去他,也不會做出什麼不成熟的舉動了。

  有時候他也在想,被強迫記住的他和被強迫遺忘的吉爾,究竟哪一個更為幸福呢?

  如果讓恩奇都自己選擇的話,他寧願背負起這一切。

  因為……這是她的願望啊。

  在恩奇都快死的時候,他名義上的義母,寧孫女神來見了他,他只記得她說的一句話:「你會見到她的。」

  「我們勢必能在未來相遇。」

  恍惚間想起了卡莉亞的這句話,恩奇都歡喜地笑了。

  太好了,再次相逢時,他勢必能夠驕傲地念出她的名字,告訴她,這一次,他可沒有食言。

  這個人……是她也不是她。

  恩奇都復雜的看著召喚他出來的御主,這位名叫「間桐雁夜」的女性,其羅馬音有著和卡莉亞相似的拼寫。

  她一切的想法,她所有的舉動,她微笑的樣子,都像是一個更年輕也更幼稚的卡莉亞,甚至與他記憶裡,卡莉亞最初的樣子不同。

  是這樣麼。

  卡莉亞對他打一開始就親昵的態度,是因為這個啊。

  她的未來,會回到他的過去。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因為來自未來,所以知識不但豐富,而且也多少知道未來……恩奇都看著手上的《吉爾伽美什史詩》,閉上眼,揚起了頭。

  無論是她存不存在於他的時代,史書都會這般記載。

  也許是他太過貪心了,分明,能夠看見這樣活著這樣微笑著,這樣充滿朝氣的她,就應該心滿意足了。

  這已經是時長七天的奇跡。

  可他總忍不住拿現在這個人的一舉一動和記憶中曾經回憶過無數次的卡莉亞反復對比,甚至都忍不住對這個無辜的她指手畫腳。

  自然,這樣的動作也會讓她感到不適。

  是他自己太過強求,烏魯克的史前時代早就落幕,就算她經歷過那一切,又能怎麼樣呢?

  除非向聖杯許願,否則沒有途徑能夠改變這一切的吧?

  間桐雁夜,終究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旁觀著她對遠阪葵的愛,如同塵埃般卑微,不求回報。

  恩奇都看著雁夜的一生,因為鮮少得到過溫暖,所以哪怕對被召喚出來,身為使魔的servant,也會心懷期望,也會想要分享心事。

  恩奇都看著被自己拒絕後她失望落寞的神色,垂下了眼。

  他可以為她的願望做出一切事情,哪怕同吉爾為敵也沒有關系,就算要求他自裁,恩奇都也會不接思索地答應。

  他可以為她付出性命,可是,他也不想給她更多了。

  再多他背負不起,而且,如果為此覺得難過覺得受傷的她,在未來不會那麼在意恩奇都,就好了。

  恩奇都多喜歡雁夜身上的那股衝勁啊,那是尚未經過失敗的嬌嫩,這般來看,也許卡莉亞不曾成為莎姆哈特會更幸福。

  從未得到,又怎麼會恐懼失去?

  終究還是他對不起她。

  「活著的時候也許不行,但是現在只要吉爾願意就一定能夠想起來的吧。」

  略帶壞心眼地對吉爾說出了這句話,恩奇都偷偷地微笑了。

  他多了解他們呀,對吉爾而言,就算生前還沒有真正喜歡卡莉亞,對想起一切後的他而言,已經足夠。

  雖然是誤打誤撞,但卡莉亞的確以這樣的遺忘,換得了吉爾對她的永恆。

  這樣多好啊。

  恩奇都看著重新出現在眼前的英靈座,閉上了眼。

  至於他自己,反正早已經習慣了。

  而且……

  如果說一直在英靈座等待的話,說不定終究能迎來再相遇的那天吧?

  多長時間都沒關系,誰讓再渺無希望的等待,他早就經歷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

  520和521,人家發糖我發刀。

  上一章評論上了20!我的天啊大家都好踊躍啊。

  恩奇都的番外從很早就在構思,昨天嘛看到大家如此熱烈的討論(真的很高興www),多多少少感情想法都產生了些許變化。

  最早的時候我還沒想那麼多,對於恩奇都對雁夜的冷淡,源於恩奇都希望,雁夜不要依賴於他,以及對曾經他太過了解莎姆哈特的厭倦——恩奇都已經不想背負更多了。

  現在嘛,多少又變化了點,多少又豐富了點。

  這一章我沒有寫恩奇都想要詛咒莎姆哈特的環節,史詩中存在的,對卡莉亞來說也是發生過的事。

  覺得和這一章的主題不太符合吧。

  恩奇都番外寫起來沒有以往閃閃順手啊,這個一直微笑著溫柔的英靈,有的時候的確比王的心思難以揣測……或者說是太過澄清,所以才束手束腳,閃閃可以隨便黑,恩奇都必須好好寫。

  可能之後還得修修,多少不怎麼滿意。

  【太好了,再次相逢時,他勢必能夠驕傲地念出她的名字,告訴她,這一次,他可沒有食言。】

  這把長刀的確是在評論的引導下想到的,我忍不住想,如果卡莉亞知道,她對恩奇都不要殺死公牛的請求反而使得他難受了一生,會怎麼樣呢。會後悔麼,會慶幸麼,實在是難以得知。

  *至於未來

  雖然第三卷暫定沒有恩奇都的戲份,但鐵定我會有四卷的,第四卷去哪裡也沒想好,所以才沒有在文案上掛出來。

  我把我在文下評論的回復貼一下:

  【恩奇都不可能碰到純粹的莎姆哈特,因為他們的時代已經結束,可是卡莉亞也碰不到那時的恩奇都了啊。

  他們的時間軸都在同時推前,兩個人都變化了,所以很公平。

  不可能改變過去,但能夠期許未來。】

  他們不可能改變過去,也許會覺得就算相遇,恩奇都也碰不到那個時代身為神妓的卡莉亞,可是,這一次他們的時間軸是同時向前移動的,他們都變化了,都對對方的變化有所不適,可一定也能迎來更好的結局。

  寫到這種時候老是容易被伯爵那句「等待並心懷希望」洗腦。

  ================

  好啦,讓小恩先下場休息一下,接下來讓我們基本沒有存在感的男主登個場。

  講道理啊如果是原創說不定就要換男主或者寫百合(?)線比較好吧……

  可憐的王【詠嘆調】。

  接下來的閃閃番外,名字就叫【不曾選擇的遺忘】。

  這一次更新時間和昨天設置了一個,嘛想著提前看到評論說不定我能爆肝再更一章【雖然渺茫】

  這麼熱的天,看看評論心情多好啊【你】


☆、番外·不曾選擇的遺忘

  *

  他像是一個局外人。

  從頭到尾,他的意願,無關緊要。

  *

  吉爾伽美什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這樣慘烈,這樣震撼的景像。

  他認真地盯著在她唇邊殘留的笑容,一下子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對著虛空,他輕聲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這個剛剛失去呼吸的女性——

  ——「你是在報復我麼,卡莉亞?」

  這句話問出口,回答他的只有無邊的沉默。

  仿佛要將人吞噬的沉默。

  幾天之前,恩奇都為了保護偷偷跟著他們行動的莎姆哈特,受了重傷。

  看著在床上病重的摯友,這位烏魯克的王壓抑著自己滿腔的怒火,間接導致這個原因的莎姆哈特,早就被王下令囚禁。

  吉爾伽美什只是憤怒,卻不是失去理智。

  為什麼那個時候,莎姆哈特會跟在他們身後?他知道這個給自己取名為卡莉亞的女性,從來都不無端放矢,所做的一切也會有自己的目的。

  更別提全知全能之星告訴他的未來了,就算恩奇都不會因為救她喪命,也會在之後死於神罰。

  除去無法控制地遷怒,同時王也想要保護。

  誰知道那個叫伊士塔爾的放蕩.女神被他狠狠拒絕之後又會用什麼手段發泄她的怒火,對吉爾伽美什來說,他已經失去了摯友了,不想要失去其它更多的東西了。

  更別提,恩奇都在臨死前還拉著王的手:「吉爾,請一定要照顧好她。」

  「她是本王的寶物。」高傲的王,以這種形式,應許了摯友的請求。

  保護自己的所有物,自然是情理之中。

  她並不是別人,自稱卡莉亞的莎姆哈特,可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摯友,最合王的胃口之人。

  雖然是個人類,但只要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有資格同他並肩。

  過短的壽命或許是其中的障礙,這麼想著的王踏上了尋求仙草的道路。

  就算拿回來的並非「長生不死」,而是「返老還童」的藥物也沒有關系,不,說不定還會更好,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女性能拒絕永葆青春的誘惑。

  可是,迎接風塵僕僕的王的,只是她的屍首而已。

  吉爾伽美什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著她手腕處割裂開的傷口,他看著她右手拿著的是他賜予她的劍,昔日的禮物成了她自殺的凶器。

  她是微笑著死去的。甚至臉上都沒有看見被死亡籠罩的痛苦。

  ……她就這麼厭惡他麼。

  王張了張嘴,問出了注定沒人回答的問題,口氣中甚至還帶著微不可查的親昵:「你是在報復我麼,卡莉亞?」

  王顫抖的手指覆上了自己的臉,想要遮掩自己臉上的疲倦和軟弱。

  這一刻,吉爾伽美什意識到了——

  這就是對他,未曾降下的神罰。

  吉爾伽美什看到了她太多太多的嘗試。

  第一次她是偷偷摸摸跟著他們去的杉樹林,第二次就是死皮賴臉的跟上,一個條件失敗了,再又做出新的嘗試。

  卡莉亞幾乎經歷了所有的可能。

  王看著這一切,甚至都為她的堅韌感到驚訝,她還曾經把自己喬裝打扮成恩奇都的模樣,殺死了天之公牛,也不知道她哪來的本事,連魔力都能夠偽裝,把伊士塔爾都欺騙成功。

  可每一次,迎來的結局,都是恩奇都的死亡。

  然後,又在每一次,趁著吉爾伽美什去尋找仙草的空隙,一次次自裁。

  這是一場無盡的輪回,來自命運開的玩笑,無論過程怎麼發展,結局都早就注定。

  至於王,只能沉默著注視著兩人的死亡。

  一個被迫,一個自願。

  就好像從來都與他無關緊要。

  對於吉爾伽美什,這些事情,只是他透過全知全能之星看到的片段。

  王看到過卡莉亞跪在恩奇都的床前,趁著恩奇都睡著的時候才敢偷偷抹眼淚;王看到過恩奇都在病痛的折磨下突然失去形像地詛咒卡莉亞,當時卡莉亞瞬間煞白的臉色——就算後來恩奇都意識到自己失態,反復道歉,說出口的話卻再也收不回來了。

  卡莉亞會因為恩奇都的話倍感受傷,卻對王蹩腳的安慰無動於衷。

  這樣的一切,他都在現世的時候看到了。

  一開始,他以為這些是平行世界的片段。

  不對。

  這些……都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事實」。

  她像是擁有時間回溯的能力,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經歷過的。

  可到頭來,王純粹回憶起來的,與看見的片段都不同。

  這一回,先重病的人是卡莉亞。

  所有的巫女和醫生都找不出原因,憤怒的王撂倒了桌上所有的物品。

  聽著瓷器此起彼伏的碎裂之聲,對王來說,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平復內心的惶恐。

  人的生命如此脆弱,人的壽命這般短暫,吉爾伽美什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性,她微弱的呼吸似乎將要在下一秒停止。

  吉爾伽美什俯下身,手指觸碰著她冰涼的臉頰,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她沉睡的時候總容易被夢魘纏住,口腔中總會吐露害怕和惶恐,眉間也會隨之皺起。

  王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這般脆弱的模樣,印像中卡莉亞總是自信的,就算在床榻之間也習慣性嘴硬,而不是像現在,嬌弱得像是即將在風中凋零的花。

  她從來都不輕易展示柔弱的模樣。

  吉爾伽美什想起曾經抱著獅子的頭,喃喃說著「被我喜歡上可不是什麼好事」的她,那個時候卡莉亞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到化形成獅子的他身上。

  「我不會嫁給他的。」說著這般篤定的話語的她,語氣裡帶著她可能自己都不差覺的落寞。

  這個一點都不坦誠,連撒嬌都學不會的女性。

  「好起來吧,卡莉亞。」吉爾伽美什用手勾勒著她的模樣,用著哄騙的語氣,「不必以這種方式逃避。」

  她總是心思過重,有時候就連吉爾伽美什都忍不住想笑,怎麼會這種,膽子怎麼都養不大的家伙。

  王知道他的神妓渾身上下都是秘密,可他還沒有無能到需要去逼迫她告知一切。

  「世間不存在,王不能赦免的罪。」

  她隱瞞了什麼都無關緊要。

  王會寬恕這一切。

  對這個自稱卡莉亞的莎姆哈特,他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願意給予她冒犯的權利。

  恩奇都是王唯一的摯友,自然有資格與他共享王座;但是卡莉亞,是應該以另一種形態與他共享一切——民眾的愛戴,理應肩負的責任,甚至包括審判世人的權利。

  膽敢上書王應娶妻,以這種方式給她添堵的那些人,不過就是認為她不處於王的保護範圍內罷了。吉爾伽美什深知,他對卡莉亞不管如何寵信,也總會有人認為這不過是一時興起,不會認為,挑釁她就是挑釁王。

  得知這件事之後,吉爾伽美什就一直在想,他是願意娶她的。讓她成為他的王後,他的妻子,她在婚前擁有的權利婚後他全部都可以賜予。

  就算想要保留祭司長和神妓的名號也沒有關系,王的旨意,即是規則。

  人的壽命太過短暫,他同她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用在互相試探,用在互相磨合。王原本以為,他們之間還有充足的時間。

  他低著頭看著被病痛折磨著的卡莉亞,王偏愛於耀眼的一切,像是黃金般閃閃發光的一切,他從來都不否認自己一向以貌取人——可就算此刻的她消瘦的可怕,他還是對她充滿了憐愛。

  「好起來吧。」他對著陷入沉睡的她輕聲道。

  好起來之後,我就可以娶你。

  是以吉爾的身份,而非王的身份。

  這件事上,他反常地優柔寡斷太久,因為有時也會擔憂,一旦這一時興趣褪去,她又該如何自處。

  可是,什麼時候王會如此好心為他人憂慮了。

  這個擔憂本身,就證明了她的特殊啊。

  吉爾伽美什終究沒能做到。

  好不容易卡莉亞的病情有了起色,恩奇都又得了重病。

  在某種意義上,吉爾伽美什知道,自己實在是幫凶。

  他沒有搶在摯友之前殺死天之公牛,哪怕卡莉亞已經給過提醒,王自然也是察覺到了,卡莉亞平靜的神色下若有若無的怨恨。

  沒關系的。

  只要他得到仙草,所有的一切都會朝他希望的那樣發展。

  在史前,吉爾伽美什親身經歷的,和卡莉亞有關的一切,到這裡就沒有然後。

  王知道自己的遺忘來源於神妓的算計,畢竟就算是伊士塔爾,也沒有這般強大的魔力能夠抹去他的記憶。

  在聖杯的受.肉下想起了一切,吉爾伽美什總會陸陸續續看見,他的時代的些許片段。

  他看見卡莉亞的身軀被火焰吞噬,他看見她跪在伊士塔爾的腳邊,他看著她孤注一擲地獻祭自己的靈魂……吉爾伽美什氣的渾身發抖。

  愚蠢!愚昧!世間怎麼會有這般愚蠢而又膽大包天之人!沒有經過王的允許,擅自做出這樣的舉動……簡直從未把王的威嚴放在眼裡!

  她到底把自己當做什麼了!如同獻祭一般,付出自己的靈魂——

  ——自以為是的悲壯,自作多情的付出,孤注一擲的天真!

  他看著她狼狽的翻來覆去,他看著她麻木地注視著被遺忘的世界,他看著她躲在角落裡的失聲痛哭……這個最古之王張了張嘴,還是咽下了更多的嘲諷。

  隨之產生的,是更為深沉的憤怒。

  那個空有美貌的伊士塔爾怎麼敢這麼對她!這個叫做卡莉亞的姑娘,從頭到尾,都是他的所有物!

  早在當年他給過她指引開始,自從她跪在他的面前,說出「我祈求成為您的劍」,她從頭到尾,她的身軀,她的靈魂,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屬於他所有。

  若是要獻上靈魂,自然只能對他獻上。

  若是心懷愛意,那個人只能是他。

  與此相襯的,他會同她分享王擁有的一切。

  無論是作為間桐雁夜還是作為莎姆哈特,卡莉亞都曾經說過,被她喜歡上不是一件好事。

  哼,這又有什麼。

  王會允許她,擁有占有王的資格。

  然後,吉爾伽美什看到了這個場景。

  「……那麼,對你來說,王意味著什麼?」

  「我是王的子民。」她這麼說著,笑起來神采奕奕,「如此,愛戴他是理所應當之事。」

  王有千千萬萬個子民,而千萬個子民也有千萬個不同的理由侍奉王。

  得到王獨一無二的垂憐,和渴求子民特定的理由效忠,哪個更為艱難?

  吉爾伽美什突然意識到,這麼多次的周目輪回,卡莉亞從來都是在恩奇都死後自盡,唯一例外的最後,卻又希望自己能夠忘記她。

  「我想要被人銘記。」懷揣著這個願望的她,卻選擇了主動讓王忘記。

  這並不符合她原先的理念。

  卡莉亞反復努力,想要拯救的人不是他。

  會願意吐露心聲,行為自在的人不是他。

  就連「卡莉亞」這個名字,她也不是主動告知的。

  她希望恩奇都記住,又強迫他忘記——從頭到尾,吉爾伽美什發現,他沒有被給予任何選擇權。

  是不是對她而言,王的意願,無關緊要?

  她一向都是狡猾的。

  跪拜臣服只是暫時的委曲求全,甜言蜜語作為自我掩飾的手段,那些說出口的恭維,那些偽裝的乖巧,那些令人憐愛的舉動,有多少是她精心算計的結果?

  換成任何另一個人做出了這樣的一切,王早就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不過也沒關系。

  吉爾伽美什始終都在等待,等待她的再次出現。

  無論她怎麼想都沒關系,反正,她一直都是他的所有物。

  *

  她不知道,他是想要娶她的。

  就算可能是一時衝動,也是想要讓她成為他的妻子的。

  *

  直到最後,他看到了——

  他孤身前往到無邊無際的荒涼。

  吉爾伽美什看都不看被他輕易地化作碎片的敘事詩,情不自禁地放聲大笑。

  這般不顧形像,快要把身體笑成扭曲、笑到失控,就像瘋了一樣完全完全停不下來!

  笑聲接近於悲愴的絕望。

  ……原來是這樣麼!一切的原因居然出於此麼!

  真是何等愚蠢!他所執著的,所想要獲得的一切——

  到最後,他終於意識到了。

  王並非萬能。

  就連全知全能之星和千裡眼向他展示的「未來」,也是促成「未來」的途徑。

  但是,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

  等待她在他面前,再一次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你們可能會說不夠虐.jpg

  反正我盡力了【扶額】

  我居然有朝一日看到大家都要求虐男主的!你們的良心都不會痛嘛!

  (好吧我也覺得一點都不會痛。)

  我覺得其實是卡莉亞自殺那塊最虐啦,想想吉爾伽美什那句【你是在報復我麼】,真的莫名心酸啊。

  他是想要娶她的。

  寫這個情節的時候稍微有些猶豫,在想會不會過了點。

  嘛蘇蘇蘇就提前蘇了吧 ,反正如今的王肯定足夠認真了。

  原先立了個flag,說是這一章番外能寫兩章長度來的對不對……果然是毒奶自己一口啊。

  寫一章的時候還是感謝各位在上一章的留言啊!可能其中有所化用,在此感激不盡!

  恩奇都的虐點在於【他獨自背負了一切】,那麼閃閃就在於【他知曉卡莉亞每一次的嘗試】,而且,恩奇都可以很篤定他與卡莉亞的羈絆,至於英雄王嘛……反而他才有游離之外的感覺,反而到現在,因為在意所以患得患失。

  【王有千千萬萬個子民,而千萬個子民也有千萬個不同的理由侍奉王。

  得到王獨一無二得垂憐,和渴求子民特定的理由效忠,哪個更為艱難?】

  這樣來看,說不定閃閃的喜歡還更為深刻呢。

  我總覺得還有什麼東西沒有交代,本來在這一章還想稍微扯到一些第三卷的劇情的,但死活放不進來。

  第三卷的卷名是【FSN·間桐慎子·前往何方】。

  第三卷的劇情沒有想好,那就和卡莉亞一起試探著向前走吧。

  第四卷去哪裡也還在糾結,大概就是在四戰或五戰二周目或者fgo或者fsf或者fe ccc[嘖這麼多啊]中間糾結吧。(……這簡直和沒說一樣)

  不記得是在哪裡看到的,說攻略閃閃在蘇美爾王朝和在現世相比難度系數差別不大,但在我看來,在王的時代攻略王還是來的簡單一點。

  因為能夠見證他的成長他的變化,在寫這一卷的時候,我很少從閃閃的口中寫到「愉悅」,因為在官方ccc的時候,是閃閃在藥被蛇偷吃了之後才放縱(?)愉悅的。

  第二卷結束了,我還是想要多說點東西。

  整個第二卷閃閃感情戲後期我寫的不多,有部分原因還是第二卷的戰線拉的比我想像之中長,因為我更想多寫一點卡莉亞的成長——我不喜歡,她成為像是莬絲花一樣的角色,她可以借助閃閃的勢,但自己也有足夠的能力。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我不太會寫那樣的王,卡莉亞是不會承認閃閃的變化的,從她的視角體現的一切未免過於偏頗,她自己也不想過分注意。

  原本我是想過更多的小情節的,比如卡莉亞會跟著恩奇都一起來同閃閃小打小鬧,開個玩笑,獅子的那個梗我甚至腦補到了卡莉亞問獅子是不是發情需要交.配23333,但到最後都還沒有寫。

  第二卷寫了四個多月,與第一卷fz基本上原作什麼都有不同,第二卷很多時候還是自由發揮啊,買的史詩很有幫助,也在網上查了些許資料。其中肯定還是有bug的,寫成這樣我目前很滿意啦,當然也有可能之後再看就不忍直視。

  這一章番外我聯動了上一章的閃閃番外,孤身前往無盡荒涼,感覺……哎嘿嘿我不說。

  在最後的那一段是參考了ccc中的描寫啦。

  下一卷的話來換閃閃撩妹,你們說好不好啊?

  最後再說一下評論的事,每一條我肯定都會回的,如果沒看到回說明回復中帶了數字,要在我發送的評論中去查看。

  垃圾渣江。


☆、瘋子和情痴

  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墜落。

  眼睛睜不開,因此,感官卻變得更加敏銳。

  身體很沉重,全身上下的燥熱感令人難受。直到好像,跌入另一個人的懷中。

  那股難以言明的燥熱感,像是有所收斂又像是變本加厲。

  這個懷抱一點都不舒服,對方的手實在是勒得太緊。

  但是,很溫暖。

  溫暖得甘心就此長眠。

  仍然是在繼續下墜,因失重而頭昏腦漲。

  這個懷抱很熟悉,熟悉得讓我無需回想。

  我不由自主地蹭了蹭他,就像是我曾經做過的那樣,唇齒間的那個音節也已經吐露:「王——」

  我在呼喚誰?我在留戀誰?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本來就讓我覺得不舒服的手更加用力了。

  他配合著我半低著頭,耳畔邊他的呼吸斷斷續續,嘆息著說——

  我睜開了眼。

  我看著草稿紙上,夾雜著阿卡德語和蘇美爾語寫下的「王」和「已閱」,神色恍惚。

  這是我曾經留下的習慣。

  面對成堆的石板,有的時候也不免會偷懶,在半睡不醒之間就經常會寫下「已閱」,誰讓遞上來的有很多都是些許雞毛蒜皮的事,而如果事情要緊,對方一定也會再寫一份呈上來。

  我苦笑著,揉掉了手上這張紙。

  我已不在烏魯克。

  「間桐慎子,作業還沒有寫好麼?」

  如果在旁人看來,或許會覺得驚恐,因為這個聲音,是在我體內發出的。

  說是在我體內,其實有所偏頗。

  「我想我還需要研究一會兒,你知道的,我對日語還不太熟悉。」我其實並不喜歡對方這種指使人起來理所當然的態度,但是,這個人的名字是……「抱歉,慎二。」

  間桐慎二。

  我來到了冬木,這個我在身為間桐雁夜,就無比熟悉的地方。參加五戰,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然而,情況卻一點都不相同。

  這一次,我不再是獨立掌控一個身體,一體雙魂,也許是更為恰當的說法。

  對此,主神的回答是,我的靈魂受了損,也只能附身到別人身上。間桐慎二,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那是自然,間桐家的魔力波動本來就是一脈相傳,曾身為間桐雁夜的我會和自家侄子相似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還不是結束。

  我所附身的,並不是我的侄子,而是侄女。

  ——間桐慎二,是個女性。

  當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我來到了我參加的四戰的平行世界,直到了解到間桐櫻除了每周來一次間桐家其余都住在遠阪家這一事實。

  我突然想起了,間桐鶴野在臨死前反反復復和我說,這是你欠我的。

  有時候,記憶太好也不是件好事,無需刻意,也能夠記住一切。

  我那個可悲的便宜兄長,他將一生都獻給了這個令人作嘔的間桐家,卻為了他的女兒,做出了微不足道的反抗。

  ——他一直都在把間桐慎二當做兒子養,就為了逃脫讓她被蟲子侵.犯的命運。

  如果我沒有救下櫻的話,這個小伎倆也許能夠成功的吧,但是因為間桐家沒有了後繼的繼承人,間桐髒硯自然會更加注意間桐慎二,從而發現了她性別的秘密。

  間桐雁夜想要救下所愛的女人的女兒,卻把自己的侄女推向了深淵,雖然她並不知情。

  如果她知道,她會改變自己的計劃麼?

  我不知道,因為我很難再找回當年的心態,但是有一點不可否認,她會想辦法,找到一個兩全的主意,再怎麼樣多少也會照顧間桐慎二一點。

  畢竟那是任何一個女性都不應該經歷的恥辱。

  這是你欠我的。

  想到這句話,我總歸不可避免地對間桐慎二多了點忍讓。

  要我說,間桐慎二的性格非常糟糕。

  我出現的時候,她正在抱著一本魔導書,在我醒來的瞬間她就注意到了:「你是我召喚的servant麼?我果然是個天才!」

  連令咒都沒有出現在手上的她,說出這句話並不是出於沒有常識的原因,而是對自己的過分自信,從而便成了自大。

  就算我否認了,她也把我當做「使魔」,明明我告訴她,我是因為實驗事故而魂魄出竅的魔術師。

  我把對蘇美爾語和阿卡德語的熟悉,也歸於我對以這些文字為符文的魔術的了解——這可沒在撒謊,我的確知道有關這些,現已失傳了的魔術。

  當她問到我的名字,我猶豫了半天,還是推脫成我不記得了。

  間桐雁夜顯然不合適,卡莉亞這個名字也很容易聯想到雁夜,特別是對於這個一直把雁夜掛在嘴邊的少女。

  在整個間桐家,她或許是唯一牢記雁夜的人,盡管有時會帶著略帶鄙夷的口吻,但也足夠我對她報以些許好感。

  沒有名字的我,就被自詡主人的她,賦予了「間桐慎子」的名字。

  「我以間桐家的家主的身份賜給你這個姓氏,你可得感恩戴德才是。」

  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總會讓我聯想到一個人。

  那個一副「王所給予的一切都是恩賜」,說「世間萬物都歸本王所有」的吉爾伽美什。

  但是,最本質的一點區別就是,王的自傲來源於實力,可是間桐慎二連看人眼色的本事都略有欠缺。就算我沒辦法獨立撐起這個身體,我的實力也遠超於她,沒有任何像令咒一樣限制我的手段,我想對她做什麼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實在是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

  但是,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沒人管教,而這個原因,又是間桐雁夜放任自流的結果。

  哎,還會讓我替她寫作業,怎麼看這家伙都是沒長大的孩子。

  我看著眼前的作業,有點頭痛。

  和數字打交道的作業還好,與國文相關的科目簡直頭大,這些文字我雖然還認得,但顯然熟悉還是需要花點功夫。

  一走神,就會寫成楔形文字。

  習慣永遠是遺忘最大的敵人。

  我總會在某些不經意的細節,陷入回憶,得到的只有更多的難過。

  「那你就先別寫了。」間桐慎二突然搶走了身體的所有權,「等下櫻要過來。」

  作為一個外來戶,她對身體的掌控比我更加深刻,雖然我也不是無力反抗,但沒有必要。

  就算行動權不在手上,我也可以透過她的眼睛和感覺了解外界,當然,我也可以自動屏蔽這一切。

  櫻啊……間桐櫻。

  我見到過那個少女。

  她的發色,是夾在純粹的黑與純粹的紫之間的平衡,我並不太清楚言峰綺禮和間桐髒硯討價還價的最終結果。我只知道,櫻還是需要接受每周一次的間桐家的魔術課程,不用住在間桐家,卻也還需要肩負繼承間桐家的部分責任。

  令我心驚的,是間桐慎二對櫻的態度。

  「你姓了間桐,就是我間桐家的人。」在學校,看到櫻和凜相處很好的畫面後,間桐慎二曾經這般警告過櫻,「我親愛的妹妹,想必你一定不會做某些多余的事情的吧?」

  這個話裡面……夾雜著些許的怨恨。

  間桐慎二,理應當是怨恨間桐櫻的,畢竟她代替她,接受了淫.蟲的侵.蝕。

  我也不明白,為何明明如此厭惡著自己很有可能會隨時發情的事實,間桐慎二還是會對間桐家主這個名號情有獨鐘,就像是她父親一樣,執著於魔術師的繼承。

  我也曾經目睹慎二,對暗戀櫻的男生出手,以慎二的風情萬種,這個年齡段的少年,很少有能夠抵抗她的。卻在勾引到對方之後,問出「我和我妹妹誰更好」,得到了對方選擇她的答案,就毫不留情地拋棄。

  在學校,間桐慎二會趕走每一個想要與櫻交好的同性和異性,會如影隨形地參加與櫻的每一個活動,會有意無意地帶頭孤立起櫻——因為同一個姓氏,這樣的欺凌,別人倒不好插手。

  就算在遠阪凜面前會稍有所收斂,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曾經問過慎二,這般執著的原因。

  她只是冷笑著回答我:「她想脫離間桐家的泥潭?不,絕不可能。」

  可是,這樣執著的瘋狂……已經不僅僅是想要把她拖下水的態度了啊。

  我沒有想要提醒她的念頭,對於慎二和櫻雙方而言,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是最好的結果。

  更糟糕的是,我覺得我在間桐慎二身上看到了間桐雁夜的影子。

  因為太過孤獨,所以對親近的人有幾近病態的執著,只是雁夜比慎二更理智,而慎二……更加癲狂。

  這是愛麼?以幾近毀滅性的方式。

  如果不是沒有能力,間桐慎二一定會把間桐櫻豢養起來,不准她離開自己身邊半步。

  圍繞著別人而展開的世界……而櫻肯定不會把這份被逼急了的痛苦分享給別人,她只會沉默著承受著一切,然後慎二又會繼續變本加厲。

  這是無法停下的循環。

  間桐家的人,果然都是瘋子。

  間桐髒硯、間桐雁夜和間桐慎二,都被一名女性束縛了一生。

  聽起來,這還真是一個被詛咒的姓氏呢。

  作者有話要說:

  楔形文字,阿卡德語和蘇美爾語:不妨把楔形文字當做字母,阿卡德語和蘇美爾語當做法語和英語,當時應該是兩種語言並行的,順便一提《吉爾伽美什史詩》是由阿卡德語書寫的。

  詳細科普請看:[url]http://bbs.nga.cn/read.php?tid=11295721[/url]

  這一章都在交代些許細節。

  間桐慎二,我並不是要洗白他。

  先放一段蘑菇自己的話:

  可是本編裡需要「較為簡單的敵人」,因此讓他變成得意揚揚的壞角色了。要是在本編裡也能達到「雖是討厭的家伙,但好像某處在閃閃發光」的妥協點就好啦。

  性轉的想法在第一卷就有了,否則哪來的伏筆。

  因為比原作的男版自己經歷過糟糕的經歷,又有著比男版的自己更強大的魔力,我所認為女性的她應該是這個樣子了。

  我想起了櫻的一句話:「哥哥他,很可憐呢。」

  這裡的間桐慎二也同樣是如此,相似的屬性放在女性的身上,微妙的不同,就我自己來說,比男版更加討喜。

  我雖然沒有寫明,但是給卡莉亞取名為「慎子」的慎二,倒有點想要一個妹妹的感覺——其實卡莉亞說錯了啦,因為慎二對任何一個人都是這麼理直氣壯的指使,與是不是使魔無關。

  這是我對性轉的她一點簡單看法,可能會遭到有人的不滿吧,請把這裡的慎二和原作之中稍微獨立開來。

  當然也可以繼續討厭,女版還是和原版一樣,性格超級糟糕的。

  至於她對櫻的執著……仁者見仁吧,反正我也不會亂組cp。

  fsn的故事還是第一次寫,多少有點忐忑。

  卡莉亞那句【習慣永遠是遺忘最大的敵人。】,我還是小小的發了一把刀。

  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念舊的人,對慎二已經可以說是很縱容了。

  當然也有消極怠工的心思,實在是不想動腦子,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忍忍就過去了。

  順便一提,過一點時間可以讓她像servant一樣靈體化,否則閃閃就苦逼了,什麼親近的動作都沒辦法做,作為一個有cp潔癖的作者絕對不能忍!

  聖杯戰爭,總要有點變數才有意思嘛。

  至於閃閃的下線……我們不需要在意這些細節。

  接下來我可能會分心更新下隔壁的法貞,貞德加強了必須慶祝啊!

  之後六月份考級,七月份期末,啊……我只能說盡量暑假停更前做到閃閃正式上線?(其實開頭已經上線啦)

  我其實比較想寫修羅場!凜櫻saber閃閃全齊!卡莉亞一口氣掉兩個馬甲!

  話是這麼說但是怎麼把這個情節加進來還是個問題……

  *

  稍微拜托一下各位,或許有點略過分?

  我並不是很喜歡連續兩章更新太勤,一個最主要原因是大家總是看了後一章就忘了前一章要留什麼言了,平常倒沒什麼啦,上一章閃閃番外我還是挺想多看點各位的觀感的。

  留言的位置沒有關系,兩章話放在一起也沒有關系。

  這樣求評論是不是有點厚顏無恥☆

  *

  這兩天之後修文,我又重頭把文章看了一遍……應該都是偽更。

  可能快下周之後就真正更新了吧。


☆、一眼千年

  我沉入了意識的深海。

  實在是沒辦法,間桐慎二她需要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

  我完全沒有想要把她從淫.蟲解救的願望,因為她自己都不會同意。

  不,准確的說,她是不會以犧牲自己部分魔術回路為代價同意的。

  刻印蟲這玩意雖然惡心,但的確對增加魔力很有幫助,更何況對於魔術師,體.液交換是一種最為便利的手段。

  我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一不小心就會真的和間桐慎二鬧掰,我也沒那個資格替她拿定主意,如果說間桐雁夜還活著或許可以。

  對我而言,也不過就是多了點非禮勿視的時間,倒也落得清閑。

  我知道自己有點糟糕,打不起精神來,剛剛經歷過的痛苦和絕望實在是會讓人疲憊。

  不想去想,不想做准備。

  真的提不起勁,我連想要確認現在狀況的力氣都沒有——這個世界與原作究竟有多少變化?時間軸又進展到哪了?有哪些從者已經被召喚而出?還有……吉爾伽美什存在麼?

  最後那個問題,我既想得到肯定答案又想得到否定的。

  還真是狼狽。想必就算相識,他也應該記不住我……這樣想著居然還有點難過。

  我知道自己從來都是普通的人類,有著無休無止的貪念。

  不過,就算他還記得我又怎麼樣,做出那種過分的事情的我,以王的驕傲肯定恨不得把我斬首示眾才是。

  還是不要相遇的好。

  不管怎樣我的情緒都會受到影響的話……倒真的不如不見。

  就當徹底同過去告別。

  顯然間桐慎二的心情不太好。

  她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著,一邊罵罵咧咧地對我說,這個男人還比不上間桐家的蟲子。

  我挺無奈。

  就單純以補魔效果來看,當然蘊含魔力的刻印蟲比沒有魔術回路的普通人更為靠譜,她不可能不知道這個事實,做這種事還是為了自我滿足和緩解身體的燥熱。

  會做出這麼氣急敗壞的動作,是因為幾個小時前到來的間桐櫻的手上,出現了令咒。

  這個胸無城府的少女,當場就氣的奪門而出。

  一般而論,就算是御三家,也只會有一個代表者參賽,而聖杯選擇了間桐櫻,的確間桐慎二的驕傲無法接受。

  在我看來,哪怕是間桐雁夜的天賦都比間桐慎二要好,更別提擁有「虛數」屬性的間桐櫻。

  可若以天資來看,就說不定了——我是指間桐慎二那令我嘆為觀止的領悟力。

  原作中單純憑借「偽臣之書」的魔力,作為一個普通人都能使出點小把戲,在多年刻印蟲的植入和魔術師的教育下,間桐慎二已經擁有一定的實力。

  聖杯的選擇方式……誰知道呢,好像是要至少有強有力的願望吧。

  等間桐慎二怒氣衝衝地回到間桐家,正好看見一個熟人站在間桐家的門口,正在同間桐髒硯說著什麼。

  言峰綺禮。

  「聖堂教會的監督者……?為什麼會在這裡?」間桐慎二似乎也認出了來人,看似動作很隱晦地靠了過去,我有些無奈地提醒他:「你不是間桐家的家主麼?直接光明正大的聽就好了。」

  我才不相信以這兩個人的資質,會抓不到一只小老鼠的偷聽。

  真正重要的事是不可能會放在明面上來說的,說到底間桐慎二也算是間桐家的繼承人,擁有知道某些事的資格。

  「那麼,櫻這幾天就拜托間桐家照顧了。」穿著神父裝的言峰綺禮鞠了鞠躬,看起來要告別的樣子。

  「不必客氣,櫻好歹也是我們間桐家的人。」撐著拐杖的間桐髒硯的語氣,怎麼聽都覺得讓人不舒服,「替我轉告遠阪家的那位夫人和小姑娘,畢竟,這是有關御三家一直以來的夙願。」

  我想我聽懂了。

  間桐櫻手上出現了令咒,是一定會代表間桐家出戰的,如此,再住到遠阪家顯然並不合適。

  在凜成年之前,遠阪家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言峰綺禮代為出面解決,面對間桐髒硯這個老不死,遠阪凜顯然最好不要出面。

  「……這位就是貴府的長女麼?」言峰綺禮的話鋒突然一轉,對著間桐慎二,「雖然目前沒能得到令咒,但仍然有參加聖杯戰爭的可能——如果有必要,歡迎你來聖堂教會找我。」

  這番話……聽起來很奇怪。

  說完這句話的言峰綺禮又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對言峰綺禮的反常感到疑惑的,不止我一個。

  間桐髒硯若有所思地詢問道:「你原先見過那個神父麼?」

  我也在等待著間桐慎二的答案。

  「不,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果然。

  言峰綺禮的那番話,像是在試探,又像在誘導,又好像不過隨口的客套話。

  同時我也注意到,在間桐髒硯面前,慎二的確乖順了不少。

  可我放心的還是太早了。

  慎二打著哆嗦,心髒跳動的頻率連我自己都仿佛感同身受,盡管如此,她還是說道:「與其交給櫻那種沒干勁的家伙,讓我成為間桐家的御主不是更好麼?」

  我沒有想到,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還會懼怕間桐髒硯的眼神。

  那分明像是在打量著一個敢於反抗的工具的眼神。

  如此的冰冷而又無情,令人惡心作嘔。

  我看著慎二一遍遍撫摸著偽臣之書,高興得不能自已的模樣,也沒想到間桐髒硯會這麼輕而易舉地答應。

  他在計劃著什麼?

  間桐櫻召喚出了rider階級的servant,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美杜莎。

  剛得到的第二天,間桐慎二就想要興衝衝地跑到遠阪凜面前嘚瑟,我好說歹說,到最後還是因為「你希望櫻回到遠阪家麼」這句話勸阻了她。

  在我看來,間桐慎二的人際關系真的糟糕的可怕。

  哪怕成績排前五也是綽綽有余,以弓道突出的體育成績又好,又有著出色的容貌,不凡的家境,只要她稍微會做人,就能得到眾人的愛戴。

  可是,她和任何人說話總會有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而且她的美又過於成熟,私生活的確偏混亂,在同性之間本來就會有人嫉妒,這種行為自然給她們提供了不少談資。

  就算風評再怎麼不好,只要間桐慎二勾勾手指頭,還是會有不少男生願意一擁而上——這種你情我願之事,我無法多嘴。

  甚至還有人說她援.交的,就單純我當年留下的資產都足夠她漫天揮霍,言過其實的話還有挺多,正因為如此,間桐慎二看不起這些明明相信傳言,卻還是會和她發生關系的男性。

  如果說這樣的間桐慎二,還有什麼朋友,一定只有那個叫做衛宮士郎的少年。

  間桐慎二有可能對任何一個異性賣弄風情,除了他。

  就算是詢問她,她也只會沉默半晌,說:「衛宮士郎……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但他的確是個好人。」

  這樣子的慎二,會讓我覺得還有矯正的可能性。

  甚至衛宮士郎是唯一一個,她能夠允許接近櫻的人。

  少年人之間的感情太過純粹又太細膩,像我這種上了年紀的家伙還是不要隨便插手的好。

  得到了servant,急於炫耀以擴大喜悅的間桐慎二想去教會登記,我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麼。

  阻攔她去找遠阪凜只是不想節外生枝,以此造成太多的麻煩,但對聖堂教會而言,隱瞞「間桐慎二獲得令咒」這點毫無意義。

  何況我的確也很好奇那個冒牌神父的態度。

  當厚重的大門被推開,我看著琉璃色的玻璃窗下坐著的那個人,一下子失了語。

  他身穿的黑色馬甲敞開著,就算是在教會,在神的面前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雙腿交叉,哪怕看不見他的正臉,我也完全能夠描繪出他百般聊賴的神色。

  他的神色,他的手勢,他的口吻,他的習性,所有的一切……我都敢說我熟悉。

  大門吱呀地在身後合攏,我看著順著聲音懶懶地轉過頭來的他,莫名的想到了一個詞。

  一眼千年。

  說的誇張點,我們的確有千年未曾相見。

  我曾經仰慕過、效忠過、親吻過的王。

  我曾經跪拜過、算計過、厭惡過的王。

  不能呼喚,不能觸碰。

  吉爾伽美什。

  我無比慶幸我現在是待在意識海的領域,就算情不自禁,也不會被他聽到。

  所以我才討厭相遇,我討厭這樣只是一個照面,就已經理智崩盤一半的自己。

  「慎子?」顯然慎二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我再次慶幸我告訴了她怎麼用意識交流而不用張口的方式。

  「回去再說。」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會碰到吉爾伽美什。

  就算很想注視著他,我也不敢盯著他看,隔著一層皮囊,以此來考驗王的洞察力……我還是謹慎點的好。

  就算他也已經不記得我了,正因為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連直視王的身姿,都可以被認為是大不敬。

  看起來他真的是適應了現代的生活,從頭到尾都穿著的無比時髦,沒有任何人會認為他是一個異類。

  「真是可怕的魔力。」我很慶幸注意到這點的間桐慎二稍微收斂了自己自傲的態度,「你是那個神父的熟人麼?我是前來登記的御主。」

  「哦?master麼?」吉爾伽美什站直了身,看似隨意地說。

  這個語音語調的感嘆方式!

  我在心底飛快的計算著吉爾伽美什敞開寶庫和我能召喚rider前來的時間差,幾乎是同時,我不由分說地搶過了身體的所屬權。

  此時和慎二解釋,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我緊握著偽臣之書,迅速退後了半步。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新的聲音插了進來:「抱歉讓你久等了,間桐慎二。」

  是言峰綺禮。

  ……警報解除。

  我看著周身殺氣突然間消失的吉爾伽美什,神色凝重。

  剛才間桐慎二說的話,為什麼會惹怒這位王?

  王並非濫殺之人,就算慎二的言辭和態度哪裡不妥,也不至於受到這樣的懲罰。

  而且……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兩個人,關系已經這麼好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快樂!

  我終於從湊標題的第二卷解放了哈哈哈哈哈!

  為所欲為為所欲為為所欲為!

  還是交代了不少間桐慎二的事。

  性轉唯一可能性格轉好的地方,大概是情感的細膩方面吧。

  鼓掌歡迎閃閃的正式上線!

  寫到最後居然有

  卡莉亞:我十年不在,你和那個死神父什麼關系!

  的既視感

  你們猜閃閃認出來了沒www

  見了面發現自己還是高興占了上風的卡莉亞。

  怎麼感覺卡莉亞也有自欺欺人和蹭的累的屬性呢。

  說起來我才發現殺害者重生這個設定可能用不到了。

  當初本來是想卡莉亞成為間桐慎子之後暴走的,誘因巴姐殺死她換個身體這樣,後來還是想想放棄了……

  不管了實在不行到時候再抹掉這個設定吧。

  前段時間在補ccc,原來還有gorgeous,就是傳說中的閃閃階啊233333,先記一下,說不定會用到。

  我又把文章修了一遍,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七月十號的最後一更了,感覺這個學期課程太多要復習了。

  就算想寫文估計也先存稿吧,我本來以為還可以先寫隔壁法貞的,結果完全懶得寫沒感覺。

  fgo還是會玩噠,至於文章,我們暑假見w


☆、白色相簿

  我看著放在我手邊的《吉爾伽美什史詩》,我沒有想到,間桐慎二會拿出這本——這是間桐雁夜昔日的東西。

  當時為了防止吉爾伽美什和言峰綺禮看出什麼端倪,我強壓著走遠了教會才把身體所屬權歸還,當然,這引起了間桐慎二的暴怒。

  她在等我的解釋。

  「你要的道具已經有了,現在可以說了吧?」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憤怒。

  任何一個人被別人不由分說地搶過了身體的控制權,都會生氣。

  「你剛才見到的那個人,有著和這本書一樣的名字。烏魯克最為古老的王者,王中之王,吉爾伽美什。」

  「你熟悉他?」

  間桐慎二沒有用認識,也沒有用見過,而是「熟悉」。

  我小心地斟酌詞句:「十年前的聖杯戰爭……他是遠阪家的servant,這是我目前能夠回想到的事實。」

  能夠將一切推到失憶上,的確多了許多便利。

  我翻動著手上這本史書,我幾乎親身經歷過其中的大部分環節,可是上面唯二記載我的片段,只是帶回來恩奇都和被瀕死的恩奇都詛咒而已。

  昔日經歷的傷痛在剎那間卷席而來,壓著我沉痛得難以呼吸。

  為什麼到現在了……還會這般在意呢。

  我看著書中夾雜的書簽,連間桐慎二「這麼說他很強咯」的話都沒法注意了。

  那書簽不是我留下的東西,上面的楔形文字,我閉著眼都能描摹下來。

  這個東西……這個夾在間桐雁夜的書裡的東西……

  ——「卡莉亞,我很高興遇見你。」

  寫下這句話的恩奇都,到底是報以怎樣的心情呢?

  也許我再也回不來了,也許我再也看不到了,就算這樣,也想要把這句心意傳達給我的他……

  我一直在害怕啊,害怕到最後,恩奇都會不會因為背負太多而後悔,然後,憎恨我們的相遇。

  那個在四戰堅定說出為了我的願望的英靈,那個我從杉樹林中帶出來的他,那個縱使病重既詛咒又囑咐我的他……恩奇都……

  身體某處像是即將爆炸一般的疼痛,渾身翻湧而來的情感吞噬著我無法呼吸,我想著遇見了間桐雁夜後,偷偷留下這張字條的少年——那是我的少年啊。

  我伸出手,努力去夠到那個字條,臉上擠出了笑容。

  能夠遇見他,真的是最幸運的事了。

  據間桐慎二說,我那天說到一半,就突然反應大變,好像暈了過去,就連她都被影響得身體不適。

  而這一切,都被我用「興許是魔術實驗後的遺留反應」搪塞了過去。

  我並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結果。

  我看著我的手托起了那張書簽,再看著一旁尚未察覺到的間桐慎二,還是把書簽放回到了主神空間。

  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了。

  我並不在間桐慎二的體內——准確說我可以不局限於在間桐慎二體內。

  我清楚地記得我當時的想法,我想用自己的雙手觸碰到那個書簽。

  ——然後,我就真的做到了。

  間桐慎二並沒有察覺到我已經離開了她的身體這件事,對此深感驚愕的我來到鏡子的跟前,實際上,鏡子面前沒有任何人的蹤影。

  我持續盯著鏡子看,然後慢慢地我擁有了接近透明的輪廓,鏡中的我大約是二十多歲的樣子,雙黑的模樣,和間桐雁夜又些許相似又有些許不同,容貌雖然比不上恩奇都來得驚艷也能算優秀。

  這……莫非是在我記憶中早已遺忘的,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模樣?

  之後我又嘗試了幾次。我發現自己就像英靈一樣,能夠靈活在靈體化和實體化之間切換——說是實體化,也只是幾近有一個朦朧的輪廓罷了。

  而且每次這樣都會感受到魔力的枯竭,一旦離開間桐慎二有些距離就會非常難受,這樣來看,倒有點像是間桐慎二召喚而出的servant。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慎二。

  仔細來看這張臉還是能夠隱隱看出間桐雁夜的影子,而我並沒有告訴她我原先身份的打算。

  她已經同我生分,我隱瞞了她些許事實,我這侄女只是沒有追問罷了,自然,也沒有同我交心的打算。

  我也並不清楚,間桐慎二究竟想要得到什麼——魔術師對於自己家族榮耀的追求,這是我至今無法理解的謎題。

  如今聖杯戰爭已經開始了,所有的servant全都召喚完畢。

  在間桐慎二的幫助下,我拿到了作為間桐雁夜時,存下的槍支彈藥——在不見光的地下的確存在著一種軍火秘密銀行,只要付足夠的錢,以信物作為憑證就可以匿名收件的交換方式。

  曾經的信物自然是被我丟到主神空間裡的,哪怕過了十年,這批武器也得到了足夠的保養和及時更替。

  武器到手的時候,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心安。

  這一次主神布置的任務,沒有任何評級,或許是因為它已經說了,這是最後的任務。

  ——在五戰結束前徹底摧毀聖杯。

  任務完成之後,回歸原點或者選擇一個時代留下,都是它能給我的許諾。

  主神這樣的獎勵,對我來說沒什麼動力,回歸我原先來到的世界——那是我已經不記得了、不熟悉、難以融入的世界。

  我變了多少,就算是現在讓我回歸普通的生活,讓我被法制社會束縛……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接受。

  可是這個世界,又沒有我能夠容身的時代。我最喜歡的烏魯克……已經無法回去了。除此之外的地方,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真的沒什麼干勁,主神說這是最後一個任務,在我有可能擺脫它的時候,我卻已經不在意了。

  可我又不得不去做,畢竟,最後一個任務的言下之意,是我連失敗的機會都不被給予,沒有下一個世界,失敗即被抹殺。

  徹底毀滅聖杯,不是毀掉小聖杯讓其不降臨就可以有的程度,而是……解體大聖杯。

  我記得日後,在韋伯·維爾維特或者說埃爾梅羅二世和遠阪凜的合力之下,他們成功做到了這點,而這兩人,都是遠超於我的魔術師。

  就算我現在想辦法把埃爾梅羅二世弄到冬木,在聖杯戰爭已經開始的現在,也來不及了。

  如果主神不會發布必死的任務……那也就只有暴力破解了,用英靈的寶具,暴力地劈了聖杯——原本fz中沒有成功,僅僅是因為位置找錯了。

  我在心底盤算了一遍這次的所有參加者,衛宮士郎和遠阪凜肯定能夠成為助力;說服間桐慎二可能有些問題,但必要的話也可以無視她的意願;caster組如果知道了聖杯的真相應該也不會過於敵對……我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言峰綺禮,間桐髒硯和伊莉雅。

  伊莉雅是因為覺得切嗣丟棄了她們才成為這樣的,如果將四戰的真相告知於她也是有可能合作的對像;間桐髒硯……就算他再怎麼強大我也不相信,他能夠在幾名servant的攻擊下全身而退。

  最棘手的是言峰綺禮,不,是他身後的吉爾伽美什。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敢與之為敵的對像是他,或許有部分源自於不願意。

  無論哪條線,他都死於自己的漫不經心。

  我知道,我還是不願意看見他被殺死的場景——這好歹也是我曾經效忠過的王啊!就算我對他有怨恨,我也不認為任何人有資格讓他消失——厚顏無恥地講,如果一定有必要,我希望下殺手的人是我。

  我怎麼會有……這麼糟糕的心境。

  終究還是失算了,那條線早就越了界,這個狀態的我,怎麼才能成功算計他呢?

  我捂住了自己的臉。

  還真是不公平,畢竟,只有我會為這種事困擾。他的話……早就不記得了吧。

  他者封印.鮮血神殿。

  這是美杜莎所擁有的寶具之一。

  設置之後區域內人類的體力都會被掠奪,從而就能夠獲得魔力——就算這樣,也不是這個寶具真正的威力。

  在正式發動後,結界內部的人類會被急速溶解。

  我只是冷眼旁觀看著目睹了遠阪凜和衛宮士郎結伴而行的間桐慎二氣急敗壞地要發動結界。

  勸阻毫無意義,因為怒火衝昏了頭的間桐慎二,不存在更改主意的可能性。

  「我會讓他後悔的。」說著這句話的間桐慎二,就像是被拋棄了一般的咬牙切齒——從結果論來說,在同時知曉間桐慎二與遠阪凜都為御主的情況下還選擇同凜共處,慎二的確沒被她唯一認定的朋友多麼看重。

  看起來,這個世界是ubw的凜線麼?

  我看著櫻站在慎二的面前:「姐姐,請住手。……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去的。」

  「怎麼,連你都想要背叛我麼?」慎二冷笑著,不過突然間她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不過如果是你的請求的話……怎麼說你都是我的妹妹,在衛宮士郎和遠阪凜之中我可以由你選擇放過一個,怎麼樣?」

  要我說,間桐慎二是擁有了力量之後變得更不可愛的典範。

  原先沒有從者的時候,最起碼這孩子還能夠進行理性溝通,但在得到美杜莎之後,她一下子變得這般傲慢——就這麼對於自己的戰略有自信嗎?她憑什麼認為美杜莎的這個封印結界不會被他人攻破?到時候……可是對方願不願意放過她的情況了。

  可這句對櫻的逼迫,的確犀利。逼迫她放棄其中一個人……就像賦予她同等的絕望。

  「姐姐……我不會離開姐姐和間桐家。」就算在這片鮮血神殿之內,櫻都能夠展露笑容,雖然像是虛幻一般,但已經足以成為他人的指引和救贖,「我會和你一起的。」

  ——「雁夜,我在這裡。」

  這是葵曾經對我說的話。所以,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獨自一人。

  「你……」

  間桐慎二,也會被這樣相似的話語蠱惑吧?否則為什麼聲音都變得遲疑了?

  而能給我們沉浸在莫名情緒的時間並沒有多長。

  「小心!」我幾乎是同時地實體化,拔出槍,子彈成功的阻礙了遠處朝櫻射來的魔力彈,造成的時間差足以讓慎二帶著櫻躲過了攻擊。

  「真遺憾。」這般做的是一個戴著兜帽浮在半空的女人,我知道她的身份,這一次的caster美狄亞,她的指尖仍然有魔力彙聚,一副隨時准備朝我們發射魔彈的樣子。

  「Rider!」在櫻的令咒下Rider在瞬間出現,有了servant在身邊的間桐慎二又有了底氣,轉過頭來朝我質問:「怎麼回事,突然之間你能夠這樣實體化了?這又是什麼原因?」

  「姐姐……這個人應該是……」櫻將視線停留在我手中的槍上,「這個武器……我在那個人身上見到過的……」

  我沒有想到櫻的記憶力會這麼好,只是這樣就會被認出。

  不過畢竟是救人要緊,「間桐雁夜」這個身份暴露也不至於多嚴重的後果。

  我沒有來得及回答間桐慎二的質問,又再次發生了變故。

  同Rider戰鬥的,並不是caster,而是人類之軀,這個學校的老師,葛木宗一郎。

  一開始還無比自信的間桐慎二突然漸漸收起了笑容,我也在隱約間想起了被我忽略的細節——caster根本就是為了引誘我們把Rider召喚在身邊才這麼做的!美杜莎的怪力加成根本打不過在caster的支援下的葛木宗一郎!

  人類對從者,並不是無法獲勝。

  這樣下去,當rider落敗的時候,我們連保命的資本都沒有。

  我朝著空中,又開了一槍。

  槍聲足以暴露人的方位,在鮮血結界中能夠行動的唯有servant和master,祈禱衛宮士郎和遠阪凜能夠及時趕來。

  這個意圖顯然會被對方輕而易舉的識破。

  「還真是天真的家伙。」在caster的靈彈下我們躲避的很狼狽,而caster還有精力調侃我們,「就憑你們兩個小家伙和這邊這個不知名的游魂可是沒辦法活下去的——這樣吧,如果在此放棄令咒我也並非不可網開一面哦?」

  這應該是唯一的好消息了,這位魔女,自然不會對敵人有這樣的好心腸。這樣的說辭也只有一個解釋:對方也想要盡快解決。對他們來說,也無法接受其他組可能會有的攪和。

  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在這種魔術師的對決之中,就會發現間桐家的蟲子弱的無法言明,幾乎完全不能被看做戰力。

  我舉槍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

  「原來如此,害怕火麼?」我看著caster手上驟然躍起的火焰,竭力抑制自己渾身翻湧的懼怕。

  在這片鮮血封印神殿,隱約帶著沼澤之氣,一有火花就容易點燃生火,而子彈,卻是拿火藥推進的。地上已經有了些許燃起的火苗,我前面行動的時候,必須竭力避開所有的火焰才是。

  這樣刻意的舉動,自然不可能不被caster注意。

  至於對火焰的懼怕,是源於渾身都被燃燒過的那次。肌膚的每個部分都在隱隱作痛,我曾經在那場大火中奄奄一息,那樣的痛楚,我絕對不想要再經歷一次。

  身體記住了。那樣灼熱的氣息,會奪去我所有的一切。

  就算再怎麼用理智壓抑,也無法控制靠近火的瞬間會僵直得無法動彈的身軀。

  這一次,幾乎是貼著頭發擦過的火球了。

  已經跑不動了,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我看著遠處Rider被葛木宗一郎的一拳打得無法動彈,看著躲在一邊的慎二和被她拽著的櫻,開始思考被caster殺死之後我應該怎麼安排了。

  不知道我會在哪個時間點重來,我又應該怎樣躲過這次的危機?

  然後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

  ——「礙眼的雜種!還不趕緊退場!」

  以及,視野之中突然出現的,如同箭矢般密集的寶具。

  都是朝著caster攻擊,無一例外,我根本沒有被一絲一毫的誤傷。

  我必須竭力才能夠使自己的驚呼聲不至於脫口而出。

  為什麼……吉爾伽美什,王他會在這裡?

  「你是誰?」也不知道使了什麼魔術,caster幾乎在瞬間來到寶具射程之外,「就身體來看是個人類……不對……你是servant?」

  「本王不必朝雜種解釋。」隨著吉爾伽美什的揮手,王之財寶的武器矛頭重新對准了caster,「倒是你,膽敢朝王的所有物下手,准備好以死謝罪的決心麼?」

  ……王的所有物?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他的東西吧,只是這樣的意思才對。

  畢竟,吉爾伽美什怎麼會記得呢?

  「櫻!」幾乎是同時,遠阪凜和衛宮士郎出現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他們的servant,仍然是阿爾托莉雅和英靈衛宮。

  凜飛快地來到櫻的身側想要確認她的安危,卻被慎二毫不留情地擋住了。

  而另一方面,saber則對上了吉爾伽美什:「為什麼你這家伙在這裡?你想做什麼?」

  不知在什麼時候,caster組已經悄無聲息的撤退了,留在那裡的,只有rider的屍體。

  驟然間失去目標的吉爾伽美什似乎也並沒有非常生氣:「果然雜種也有拿得出手的躲藏本事麼……saber喲,不必擔心,本王目前並沒有對你們出手的打算,實際上,本王只是為了自己的王後而來。」

  忽略自己內心復雜的感情,我些許憐憫地看著曾經被王求過婚的阿爾托莉雅,她滿臉怒氣,像是下一秒就要毫不留情地發動寶具,突然之間,我不知道該同情吉爾伽美什還是阿爾托莉雅好。

  「怎麼,卡莉亞,還不來到王的身邊麼?」

  …………………………………什麼???!!!!

  「卡莉亞?這個名字……」遠阪凜這麼說著,我已經顧不得她可能會聯想到間桐雁夜的事情了。

  我幾乎是目瞪口呆地,接受因為王的一句話,所有人朝我看過來的視線。

  「……開什麼玩笑啊?!」我的聲音因為激憤而硬生生地變了調,「你不是在十年前才朝saber求過婚麼!說什麼‘放下劍,成為本王的妻子吧’,和我到底有什麼關系啊!」

  我能夠感受到原本我身上的視線又一部分重新分擔到saber身上了。

  「哦?就算是這樣的醋意也別有趣味。」上古之王面不改色,厚顏無恥地回避了我的問題,「不過不必這般失態的抓狂,既然本王已經給予了你承諾,你自然就是王唯一的妻子。」

  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不不不不,不能這麼詢問,這麼說話就好像是自己心虛了一樣。

  「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嫁給你了啊?!」開玩笑的吧!我很確定我記憶力沒有這段過去!「而且你分明根本沒有求過婚吧!」

  糟糕。好像也說錯話了。

  這麼說不就像是我希望他求婚一樣了麼!

  何況吉爾伽美什的話讓我陷入了更深一輪的自暴自棄。

  「還真是惹人憐愛的嬌嗔,賜予這如你所願的嘉獎也未嘗不可——本王的神妓啊,以青金石為證,以萬像之王的名義起誓,你將得到在這後花園隨意行事的權利,世間所有的快樂都會由我賜予給你。」

  以青金石為證,在我的那個時代,這幾乎可以說是除去向伊士塔爾起誓外的最高起誓了。

  贈送禮物之人向接受禮物之人訴求愛意。

  接受禮物之人則以這項鏈上偉大的珠子起誓,我記得你贈予我此物時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個動作。

  這愛戀如青金石上的金星,熠熠生輝,永不熄滅。

  這是哪門子的求婚啊,吉爾伽美什的言語之中根本就是在稱述事實,我哪裡有拒絕的選項啊。

  如果說這話的不是王,我都快以為這是他別樣的報復手段了,可是這個人,他絕對不會撒謊,換句話說,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他所認定的事實。

  搞什麼啊,這個人簡直從來沒變嘛,自顧自的從來不聽他人意見的臭脾氣,但為什麼,我會打心底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喜悅呢?

  啊啊。

  我早就知道了啊。

  我對這個人——

  「那只金皮卡!這是哪門子的求婚啊!」遠阪凜突如其來的氣勢驚人,「雁夜阿姨分明是喜歡我母親的好不好!」

  我:……蛤?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修羅場!!

  這一章字數是不是超級肥!要命寫的我炒雞愉悅啊。

  青金石來自a閃情人節禮裝:【

  贈送禮物之人向接受禮物之人訴求愛意。

  接受禮物之人則以這項鏈上偉大的珠子起誓,我記得你贈予我此物時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個動作。

  這愛戀如青金石上的金星,熠熠生輝,永不熄滅。】

  我在貼吧上查到的大佬的科普。

  附上鏈接:[url]https://tieba.baidu.com/p/5127799535[/url]

  =========

  櫻凜的相認順序和第一卷的番外衝突了。

  凜的心情想必也能夠理解吧,說好的喜歡我母親呢2333333

  凜:「明明是我母親先來的!」

  閃閃:「不,按照正統時間軸肯定是史前的本王先。」

  卡莉亞:「……臥槽你們別看我啊!」

  英靈衛宮:「這怎麼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

  一群吃瓜群眾:「啊——Interesting。」

  ============

  以及卡莉亞推斷有錯。

  這不是ubw線,而是三線混合。

  想了想還是沒把這一章當做存稿,今晚是上次停更之後難得空閑的時間,所有的作業都暫時性告一段路。

  【我覺得這段時間我真的是忙的像條狗……】

  我居然寫了六千字!不敢想像!

  我果然超級有良心啊,厚顏無恥贊美我自己。

  以及這裡只是炸了個雷之後繼續沉寂的蠢作者。

  還是等暑假吧,這一章真的是忙裡偷閑趕完的。

  我閃是不是非常帥!今天作者是不是有一米八!


☆、心意

  我覺得現在的氛圍有點糟糕。

  講道理啊我怎麼會想到自己居然作為ntr的中心!明明事情都不是這樣的好不好!

  看看這一群注視著我的詭異眼神,看起來我好像是什麼無惡不作的劈腿人渣。

  「……雁夜?間桐雁夜?我那小姨?」

  我從來都沒覺得間桐慎二這麼可愛!哪怕她的語氣再怎麼不善!

  她的問題終於讓我找回了殘留的理智。

  「我的確經歷過間桐雁夜的人生。」我環視了一圈,忽略了saber對我不加遮掩的敵意,「櫻、凜,許久不見,你們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在沒有好的應對措施之前,我決定先按兵不動,以前學來的那種唬人的氣勢也就自然流露了。

  率先對我表示不滿的,卻是凜身邊的紅衣弓兵:「剛才,那只金皮卡不是還用,‘本王的神妓’來稱呼你麼?」

  換成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詢問,都可能會有些棘手。

  「這是我經歷過的,另外一段人生。」我頓了頓,因為即將禍水東引而做出了高深莫測的表情,「我想,因為和抑制力簽訂契約而成為英靈的你,更能理解不是麼?——衛宮士郎。」

  我愉悅地看著因為我的這番話而驟然安靜的眾人。

  被這麼多人或不可置信(如saber),或驚訝(如衛宮、櫻和慎二),或果然如此(如凜)的視線包圍,我想英靈衛宮現在的感覺一定不好受。

  但實際上,還有一個沒有糊弄過去。

  「真是無聊的鬧劇。」我聽著吉爾伽美什這個調子,渾身發麻,就算他面上掛著笑,我也的確察覺到了他的心情並不太好,「許久未見,卡莉亞你的手段還是這般簡陋。」

  ……管它簡陋呢,有用不就行了!

  「間桐雁夜……這個名字果然聽起來讓人不爽。」吉爾伽美什仍然用著我有些膽戰心驚的口吻慢悠悠地說,「哼,不過本王寬宏大量,你的過去,也就不必深究了。」

  不好意思,寬宏大量這個名詞用在誰身上也用不到這位王的身上吧!

  我真心覺得,我原先認識的王,應該還沒有這般厚顏無恥。

  「等一下!‘經歷過的一段人生’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說與抑制力簽訂契約的archer能夠理解你?」我看著一副「你必須說清楚」的凜,又是欣慰又有點想嘆氣。

  我曾經,是真的把凜當女兒或者說徒弟看的。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般刨根問底的凜,終歸還是在意著過去。

  我雖然扯到英靈衛宮是為了自己脫身,但說他能夠理解我也的確是說的出緣由,我給主神打工,又何嘗不像給世界打工的英靈衛宮呢?

  我看著已經非常不耐煩的吉爾伽美什,想著我當年的不告而別的確是欠了葵的。

  為了救櫻所以暴露了身份,為了讓王不必厭惡凜,我也應該說點什麼。

  罷了。

  「正如我曾經作為‘間桐雁夜’活到27歲,我也曾是這位王,吉爾伽美什的神妓,莎姆哈特。雖然王看起來很不靠譜,但我的確曾作為他的劍而活。」怎麼說我也同吉爾伽美什在一起活了這麼多年,如何快速安撫他情緒的話還是能夠脫口而出的,「但是現在,我不過是被慎二取名為‘慎子’的一抹游魂罷了。」

  往者不可諫。

  我早就知道,我已經無法繼續執著過去。

  我沒有去看吉爾伽美什,但是頂著他這樣的視線,我就足以知道,他現在的臉色肯定不算好看。

  「葵對間桐雁夜是唯一的救贖,」我用著毫不留情地淡漠念著自己曾經的名字,「沒有她我肯定早就死去……但對我來說,和葵經歷過的一切早就是比十年還要遙遠的歲月。」

  「間桐雁夜和莎姆哈特的人生已經落幕。」我終於把目光投向了仍然站立在那的吉爾伽美什,「站在這裡的,是‘慎子’或者,你們可以叫我‘卡莉亞’。就和那邊的英靈衛宮一樣,早就迎來了不同的人生。」

  我的確是借這個機會,朝吉爾伽美什提出了拒絕。

  當冷靜之後,一頭熱的狀態褪去,我會想到更理智的現實。

  連莎姆哈特都會曾經說「我不能嫁給他」,現在這個時代,我又有什麼資格呢?

  就算吉爾伽美什以肉.身出現在世上,他也是最古的王,而我,不過是舍棄過去的孤魂罷了。

  我不知道吉爾伽美什是什麼時候記起來的,但這件事也沒有必要了。

  對王來說,我是他從未真正得到過的,我曾經那樣毫不留情地耍了他,我也為他救下了唯一的摯友。

  誰敢奢望王不是一時興起?就算他言辭那般認真,也許下個瞬間又什麼都不是了。

  我從來都不敢對他報以多少希望,在我還是間桐雁夜的時候,未想起時他對我下意識地厭惡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至於惹怒王,我也不認為是什麼問題。頂多一死了之,我本來就是因為他的出手才獲救的,不過就當吉爾伽美什沒有出現過罷了。

  我只是這般平靜地注視著他,等待著他即將到來的怒火。

  「這個眼神……」吉爾伽美什用著我無法形容的口吻輕聲念叨著,在我印像中,我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他,我覺得他在瞬間就收斂了散漫,這樣認真地注視著我的王,我突然有點想要避讓的衝動。

  可我還是忍住了。

  「雖然方才那一轉而逝的嬌羞的確令人回味,但果然你才沒這般溫順。不過,這才是我認識的你啊。」他的語音語調讓我回想起昔日耳鬢廝磨的時光,就像是再認真不過地喃喃道一個事實,「總是這般冷靜地去做自己認定的事實,不管多麼不擇手段,不管怎樣彎腰屈膝,愚蠢得為了自己的目的,去獻祭自己的靈魂。」

  我沉默著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不過他也從來都是一個可以一點都不尷尬,自顧自繼續往後說的人。

  「你說你曾經願意作為本王的劍,可本王也有足夠多的劍,自然也不稀罕你這一把。」我咬了咬唇,這是我第一次向他宣誓效忠的時候發生過的對白,「無論是哪個時代,只要存在本王這個概念,所有的一切都歸我所有——自以為是、自作多情、孤注一擲去選擇自焚,不經本王的允許,將本王的顏面踐踏的你,應該給予如何的懲戒呢?弄得現在連火焰都會懼怕的你……真是十足的愚蠢。」

  無法辯駁。

  我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我以為以王的寬宏大量,足以對過去既往不咎。」

  「本王即是規矩。懲罰也不會給予如你所盼的死亡,否則再次尋找到你的確需要大費周章。……哦?何必露出這般驚訝的面容?既然知曉我的能力,這也應該是你能夠推測到的事實。」

  ……全知全能之星。

  我承認自己失態了,最後的保障被當眾點明,當然無法冷靜。

  我從未敢小看過吉爾伽美什,可這樣的王,這樣收斂了多余的傲慢,還帶著些許教導口吻的王,我實在是無力招架。

  我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他,究竟是原先他沒有這般認真,還是在我死後他又經歷了足夠多的磨煉?

  就像是我第一次在他的指導下意識到了,自己所沾沾自喜的一切,在這些人眼中都不夠看,可那次在基什的談判中,王是充滿殺氣的,現在他沒有多余的表情,我反而更不知道怎麼做了。

  「無可救藥的天真和愚蠢,也沒有足夠的自信。」他的語速很慢,「你說你已經不是莎姆哈特?在你看來,本王認定的王後是因為‘莎姆哈特’這個名號麼?」

  ……這是什麼意思?

  「卡莉亞,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你自己到這邊來,一個是我把你綁過來。」到這個時候,他的聲音裡已經滿滿都是笑意,「‘想要被銘記’,這種堪稱卑微的願望,自然實現起來也不在話下。」

  我幾近用著自己最大的意志力,說出了我最後的掙扎:「……我以為,我已經拒絕了。」

  「究竟是什麼給了你錯覺,本王會因別人的拒絕而妥協?」

  神啊。

  我並不信仰神明,可這個時候沒有比這個感嘆更能說明我的心情。

  一直以來,我都知道的。

  我對這個人——

  我像是一個一無所有的貧窮姑娘,喜歡上櫥窗裡面一件無比漂亮的衣服,可那又怎麼樣,連存活尚有風險,這樣的貪婪只能自己單方面的壓抑而已。

  可無論再怎麼壓抑,那也是存在的啊,一旦生出,就無法抹滅。

  當哪一天真正能夠獲得的時候,也會覺得自己不過是在做夢。

  就像先前,只有那樣不管不顧的失態,只有那般全身心的大聲說話,才能夠排遣內心的不安。

  神啊。

  一直以來,我都對這個人——

  「果然還是這般不解風情。」我觸碰到他的瞬間,就被王抱了個滿懷,「這種時候應該愉悅才是,再怎麼激動也不該流淚。」

  他在這裡。

  溫熱的,觸手可及。

  「……您又不是第一天這麼說了。」

  這不是夢。

  我真的得到了,我最心愛的裙子。

  如果被王知道我居然用這種東西來比喻他,一定會很生氣的吧。

  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會這般輕而易舉,丟盔棄甲。

  不過沒關系。

  誰讓我一直以來,都那麼喜歡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天啊有沒有覺得甜炸了!!!!

  寫到前半段的時候覺得我閃真的是在撩妹麼!一點都不符合我想要的傻白甜!

  其實閃閃前面的恐嚇(?)都只是為後面的鋪墊啦,就連這種事情上都要動心眼的閃閃超級好評!

  可能會有人覺得閃閃略ooc?反正我覺得閃閃是真的認真了。

  認真了所以口吻完全不一樣了,一點都不帶愉悅的氣息。

  難得那麼有耐心給卡莉亞挖一個坑啊……

  後面我是故意沒有寫其他人的對話的,因為在這兩個人的眼中,都只能同對方對話啦——別忘了他們還得糾結英靈衛宮的身份呢。

  反正兩個人的確是旁若無人地發狗糧啊,中間想要暴走的凜被紅a和櫻拉住了。

  最後卡莉亞的那句話有點像是:王也早知道我不解風情才是啊(結果還不是喜歡我)23333333

  我還是覺得卡莉亞一直以來壓制著感情,多少也有點仰視閃閃的意味在裡面,下臣是不能夠懇求王的垂憐的。

  閃閃也知道的,這是一個又不自信,又帶著點小天真,還有自毀傾向挺愚蠢的小姑娘(雖然這個詞是不是有裝嫩的嫌疑?),往者不可諫的後面一句話,可是來者猶可追啊。

  說好的尬撩還是沒忍心,我果然是個大好人。

  卡莉亞到最後總覺得也帶上了點寵溺的感覺,【誰讓我一直以來都喜歡他呢】,甜的我自己都要原地炸裂了。

  在寫到最後的時候,在聽加藤的《神様》。

  雖然歌詞多少不合適,但旋律真的很好聽。

  我真心覺得……說什麼請假完全沒卵用啊!我真的不想看書啊!越到復習的時候越想浪!

  一定是因為上一章評論那麼多的原因!我果然超級甜!

  在存稿還是發文中猶豫了一下,最後在小伙伴的慫恿下發了出來……

  啦啦啦啦今晚我們最帥!(好吧沒有閃閃帥)

  =======================

  順便一提其實這一章我可能不能別提saber……當時那個情節肯定必須得寫,但我覺得拿閃閃失憶的時候做的事去衡量就簡直和拿卡莉亞成為神妓之前喜歡葵兩件事,講起來都不怎麼合適吧?再加上其實閃閃和阿托最後那一場在聖杯面前的對決沒有展開。

  好不容易那麼帥了我們就暫時失憶互綠的事吧!

  還有如果有高考的小伙伴的話,祝順利!心態放平就好啦!


☆、巴掌大的世界

  「行了,別這幅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什麼你就說吧。」

  我聽著吉爾伽美什毫不留情的這句話,訕訕一笑。

  我承認自己是故意露出這個神色的,我憋了一肚子的疑問,也的確需要他的解答。

  想了想,我還是從最保險的問題開始。

  「王你怎麼認出我的?」雖然我現在這張臉和恩奇都相差甚遠,但如果記得的話,根據魔力波動就能認出來。

  但是,能夠那麼湊巧的出現,加上他也說了,是為我而來。

  而在此之前,我應該只有在聖堂教會那次碰面才是——雖然說的確也有可能一眼就認出來。

  但如果這樣,我想問的其實是……

  「你記不起來也是情理之中。當時我難得發善心在路上扶了一個要昏倒過去的家伙,結果居然得寸進尺地朝我身上蹭,一邊蹭還一邊用哭腔說著‘王’呢,真是的,你只有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才會這麼乖巧。」

  吉爾伽美什用著懶洋洋的調子戲謔地擠兌我,眼睛裡隱隱帶著些許勾人的味道。

  我想我可能臉紅了。

  原來剛來這裡的時候那不是夢麼……而是的確發生的事實,但如果那麼早就暴露的話……

  「這麼說言峰綺禮想要試探的不是間桐慎二而是我?」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接下來的這個問題才是我真的想問的,「可在聖堂教會的殺意……」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了。

  我一直都在想,到底間桐慎二是哪裡惹怒了他,也在反復糾結該如何應對。

  結果吉爾伽美什早就認出了我,也就意味著那殺氣是針對我的?

  「雖然綺禮說間桐慎二是一個毫無城府之人,但在當時我以為不過仍是你兒戲的偽裝。」他首先肯定了我的猜想,「居然成為了master……在綺禮的servant占據了Lancer而本王已經現世的情況下,成為了master?」

  我知道他的意思。

  除了恩奇都和他之外,我不應該擁有其他的servant。

  這樣簡直是無理取鬧的要求,就像昔日他會對恩奇都的master指手畫腳怎麼看都不順眼一樣。

  同時一點都沒有覺得被束縛,反而覺得很欣喜的我可能也不正常吧。

  「的確當時已經察覺到了間桐慎二的不對勁,但若非以那種方式,你自然不會主動出現。」

  我坦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挺想咬他的。

  困擾了我好幾天的疑惑結果只是他為了試探的手段?我可真的是十分膽戰心驚的啊。

  「間桐慎二……你想過要怎麼處理麼?」我的發梢被他拿在手心把玩著,然後就問出了這個令我深感棘手的問題,「王的寶庫裡面無所不有,你同她之間的聯系完全不是問題。」

  我的猶豫,只在一個瞬間。

  「那孩子……可能算是我的責任。」我決定還是實話實說,「何況她還不至於無藥可救。」

  「盡管對你判斷的標准很懷疑,但既然已經決定了就放手去做吧。正如本王所承諾的那樣,整個後花園都任你游覽。」他的指尖在發梢繞過一個又一個圈,王就這樣斜撐著頭看著我,「怎麼?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想要……去見葵一面。」我低垂著眼,實際上是拿著余光仔仔細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吉爾伽美什玩著我頭發的動作一頓。

  大概過了兩個喘息的功夫,他才慢慢道,語氣裡頗帶著些許無奈——居然真的是無奈:「你還沒意識到麼?你不應該是舍棄過往而前行的,那樣做反而僅為逃避。過去構成了現在的你,不必為此沉淪,但同時,過去也不是你視而不見就不會存在的東西。與過去告別,卻又肩負過去,才是應有的姿態。」

  這眼神簡直就是「你怎麼能夠蠢成這樣」的無奈,我剛想爭辯什麼,他又搶先說道:「至於是否害怕因此惹怒我……我可不認為你已經決定了的事會因為我的態度而改變意見。」

  我敢打賭,王又拿我最後做的那件事來諷刺我了……行,我心虛我閉嘴。

  「那麼,我問你,你會因為我的確向saber求過婚而感到不安麼?」

  ……我真的沒想到會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問題。

  我覺得要不是我足夠了解吉爾伽美什,我一定會覺得對方是誠心來給我添堵的,這簡直是百分之百的減分題啊!

  但我的確能夠多少理解他的意思。

  如果說有一天我被吉爾伽美什厭棄,絕對不是什麼他移情別戀的原因,純粹只是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了。

  可我同葵的情況和他同阿爾托莉雅的確有許多不同,起碼當時他並不記得,而且那份感情也多半出於無聊,談不上什麼多認真——雖然多少覺得憋屈,但其實我並不怎麼把這當成一回事。

  如果都這麼較真,我早在當年就被他氣死了。

  「遠阪葵的確是你重要的過去。」說這句話的時候多少吉爾伽美什還是帶著點情緒,「就算是我,你的過去也無法涉足,但那又何妨?你的未來皆屬於我。」

  ——這真是十足的傲慢。

  他的不在意,是由於足夠的自信。

  我湊了過去,就著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的天,到底是誰給他的自信,認為我對他的喜歡有那麼深刻?

  不必詢問,他一定會給出,他是世間最耀眼的存在,這種大言不慚的說辭吧。

  ……好吧,他贏了。我就是那麼深刻的喜歡他。

  「還真是不錯的熱情。」一個翻身我就足以被他壓制住了,那雙赤瞳底下似乎隱有暗湧浮動,「那麼接下來想必你也准備好了吧?」

  然後,吉爾伽美什用行動,狠狠證明了我撩撥他的後果。

  到最後,我解決了與間桐慎二的距離限制,卻沒有完全切斷我們兩個之間的魔術回路,以防她萬一出事。

  我第一次去見她還被她口氣不善地嘲諷一頓,結果吉爾一出現這孩子就成啞巴了。

  說到「吉爾」這個稱呼——誰讓叫全名太正式,叫「王」也總讓我有點不太舒服,到最後我單方面敲定了這個稱呼,反正現在吉爾這種事情上都隨我。

  也不知道吉爾用了什麼手段,之後至少慎二不敢再大呼小叫了,我承認,我挺爽的。

  但我的確沒想到這兩個人接觸多了居然是這個後果——我看著這兩個一人拿著一個游戲手柄,剛進門的時候還正好聽到吉爾在說「雜修,你在這方面居然還有點本事」,突然一下子不知道擺出什麼表情。

  我的確知道這十年來這家伙一直沉迷電子游戲,當初他同征服王兩個人就已經為此著迷了。

  他也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我:「怎麼樣?卡莉亞你要來麼?」

  ……指望他會有一絲一毫的心虛是我傻了。

  我看著這玩著起勁的兩個人,嘆了口氣。

  算了,沉迷電玩總比執著於魔術師的驕傲來的好。

  何況間桐慎二又得回到間桐家了,在我沒想出合適的解決方案之前,還是得先穩住間桐髒硯。

  據吉爾的告知,那孩子身上被植入了攜帶聖杯碎片的刻印蟲,稍有不慎就會被間桐髒硯控制——在植入了十年的情況下,就連主神都找不到合適的解決措施。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間桐慎二,畢竟只是給她徒增惶恐罷了。

  現在有可能的小聖杯有兩個,一為伊莉雅,另一個為間桐慎二,而毀掉大聖杯的前提肯定是小聖杯被轉換——為此我也得想一個萬無一失的方法。

  但在此之前,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當我在看著恩奇都留給我的書簽的時候,吉爾正好走了過來,坐到了身側。

  如果是把我所有的迷茫,告訴他的話,一定能夠理清楚吧?

  「我原先還在想……恩奇都會不會就此厭惡我了。」我摩挲著這張書簽,「只有他一個人需要記得……太絕望了。」

  「……有時候我挺想知道你腦回路怎麼長的。」吉爾伽美什一點都不應和我的悲傷,他笑了一聲,「你以為他會那麼輕而易舉地厭惡一個人麼?……哦伊士塔爾或許是個例外……蠢貨!你還不至於把自己的格調降低到這種程度吧?」

  果然指望他同我一起傷感簡直就是在做夢。

  我也沒有接他的話茬:「如果說……我想要見他,是不是太貪心了?」

  「哼,具備無休無止的貪念,這才是人類,若非如此,只是會行走的木偶而已。你難道想成為聖人麼?別蠢了,就算你被我肯定了,歸根結底,你也不過是個人類而已。」

  我是知道的,把遵從本我視作愉悅的吉爾絕對不會把心懷貪念看做是錯的,這樣問他的我,只是想得到肯定而已。

  他也肯定知道這點,但還是說了這段話。

  我側過頭去吻他,我想,恩奇都知道我們現在關系這麼好該多高興啊。

  我想要的,從來都很明確啊。

  ——就像曾經那樣,三個人能夠一起。

  當天夢裡,我確實聽到了,那個聲音。

  「我能夠實現,你的願望。那麼……你已經決定好了吧?」

  「如果你的確能做得到的話。」

  就算與世界為敵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的世界,從來就那麼巴掌大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寫著寫著都不會寫哈哈哈哈的閃閃了,算了讓他再帥一下吧。

  關於這一卷剛開頭其實我早就提示過閃閃上線了啊……他也不是偶然的路過,是想看看間桐慎二怎麼回事,就像ubw想要給櫻警告,結果正好同一時間點卡莉亞過來了——我們就稱其為命運的巧合吧。

  互綠的事情我完美的解決啦,閃閃和卡莉亞都才沒那麼無聊為這種事爭風吃醋浪費時間呢,雙方都擁有絕對的自信。

  如果說能夠有讓他們放在心上的情敵……應該是恩奇都啦2333333,那才是本文最大的萬人迷。

  我閃又在上課了!人生導師吉爾伽美什。

  關於過去的那段話我炒雞喜歡,自己琢磨挺久才寫出來的。

  閃閃嘆氣還是因為知道卡莉亞在小心翼翼試探他啊,挺無奈的,但也知道也沒那麼容易讓卡莉亞一下子變得隨意起來。

  說起來本來寫的是卡莉亞咬的是肩膀的,突然想到脖子以下不可描述,那我們就咬脖子也一樣。

  開車這種事情……哈哈哈我們就等暑假私底下試試看,我勉強來看能不能飆起來,在學校裡寫這種東西簡直超級尷尬。

  至於怎麼讓間桐慎二變得乖巧的……我閃只用了一句話而已。

  「你能夠完好地站在這裡的唯一理由,是她的希望——哼,如果那麼想死的話自然也可以成全你。」

  要知道慎二只有關系到自己的生命的時候絕對什麼都不管了……(原作設定)

  感覺卡莉亞當時發現那兩人玩電玩的心情簡直和我媽看到我爸帶著我和我弟打游戲的崩潰一樣。

  慎二在ccc中設定是超厲害的黑客,雖然知道兩邊不是同一個人物,但這邊還是借用了天賦吧。

  我覺得最後的那塊應該大家都看出來了吧?卡莉亞想要做的事。

  其實我在說有四卷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一些問題了。

  反正我只能承諾HE!這應該是最後的全章的糖分了。

  下一章應該全程第三人稱,交代一下凜和間桐慎二的視角。

  我覺得文案上的請假已經可以當做笑話了……不過畢竟我從26號開始考試嘛,考試前兩周開始預習都應該來得及的……吧?

  高考考完的小伙伴趕緊浪浪這最爽的兩個月吧,說高考完就解放都是糊弄人的蠢話。

  南方的考生千萬不要填北京!我就是個傻x啊!我真的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北方也別填北京了,天氣真心差,每天都在慢性自殺可不是隨便說的。

  順便給自己隔壁的文章打個廣告,《Fate/Definite Guilt》,無cp,理論上來說還是除女主外我閃戲份最高,正劇可能還偏沉重風,等我把手上的法貞填完之後考慮和《烏魯克》哪個先開。

  如果想看一點預告的話我丟這了:

  [url]http://wap.jjwxc.com/book2/2968762/19[/url]

  有什麼想法也在那邊評論去吧。

  雖然做好沒人看的打算,但還是希望有人看的,這又一點都不矛盾。

  哎想想當年我以為寫完金凜就可以不寫fate了……真的是我想多了。

  這篇文章還是想著寫快點吧,寫著寫著肯定就知道後面怎麼寫了,趁著現在有靈感別等到卡文了。

  每次作者有話說都會再次意識到自己是個話癆。


☆、醉酒之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人稱。

  放在拉燈之前。

  完整版就只有定制有啦。

  *閱讀前請確保無人打擾,房門緊縮

  什麼?

  突如其來的抓拽讓吉爾伽美什猝不及防地睜大眼,下意識想要反擊的舉動被他硬生生地收回,吉爾伽美什放松收緊的身軀,任由卡莉亞用不容反抗的力道拽緊著他,直到跌入柔軟的床鋪。

  與之同時響起的,是玻璃杯劈裡啪啦摔碎的聲音。

  「你想做什麼?」吉爾伽美什的聲音裡微微帶著些許惱怒。要知道,若非他剛才反應足夠快,這個突然不明不白地做出這個舉動的姑娘早就受了傷,他難道還不清楚麼?她身為一個戰五渣,正面承受他的反擊必然傷筋動骨好幾天。

  「我只是想要確認而已。」卡莉亞雙腿前後分叉半跪在床上,雙手按住他的手,一副警惕他反擊的姿態,整個人身體前傾,還有些許黑色的發梢撓著他的臉頰,這樣的距離……只要他願意,稍稍挺起身就能觸碰到她。

  然而卡莉亞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只是微微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幾乎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我想要確認一件事。」

  她的眼睛,微微發亮著。

  吉爾伽美什看了一眼在一旁已經摔得粉身碎骨的高腳杯,注意到床邊的桌上擺放著的正是他財寶裡的酒壺。

  這家伙……難道是醉了麼?

  在他印像之中,卡莉亞似乎很少喝酒,按照她的話來說,她需要隨時隨地保持清醒,才能夠隨時處理被王和恩奇都撒手不管的爛攤子,無論是怎樣的宴會上,都只是小酌一杯,作為禮節性的客套而已。

  不過,那次在游船上的時候,她似乎是喝了幾杯吧?

  倒是她現在的眼神,比清醒的時候還要明亮——這讓他甚至懷疑裝醉的可能性了。

  「您在白天向我求了婚……您是認真的麼?」

  「你到底喝了多少?」自認為寬宏大量的王決定不和這個醉鬼一般計較,他現在已經可以確認這人是真的喝醉了。在清醒的時候,她絕對不會這麼直白地提出詢問。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你的時候一直在喝……不對,請不要轉移話題。」因為生氣,她的眉間微微皺起,「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您應該知道您說的話意味著什麼吧?雖然我知道您不輕易許諾也一向言出必行,但您如果沒那麼認真的話……現在告訴我還來得及。」

  「……喂,你把本王的承諾當什麼了?」

  「您生氣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卡莉亞只是歪了歪頭,沒有顯露感到害怕的任何苗頭——這樣的她在吉爾伽美什看來真是可恨地感到熟絡——就像當年的她一樣,「可我想不出來您為何會對我這樣的人執著呢……明明被我喜歡上根本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理由?你希望我給出什麼理由?你若是認為自己不堪入目又何必再問?適當的自我貶低還能夠被視作自謙,若是毫無道理地一昧看低自己就是無法言喻的愚蠢了。」

  「我想聽到的並不是您的說教,也不是您對我的褒獎,我只是不相信而已。就像您所說的,我是一個蠢貨,我是一個庸人,因此這般患得患失——所以說,我懇求您,能不能告訴我您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

  那樣專注的眼神。

  這麼近的距離下,他甚至完全都能看見在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這樣的她……吉爾伽美什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的確知道你的愚蠢……但每一次這種時候才覺得我的認知還不夠充分,啊,真是的這樣子完全無法……了麼。」最後那幾個字輕地幾乎聽不見,「聽好了,你。本王的職責是裁決這世間所有的一切,就連那聖杯裡黑漆漆的東西也能夠背負並審判,我不管你對自己懷抱的愛意報以什麼樣的態度,你是在認為這樣的東西,我難道無法承受麼?」

  他想要說的話,還不僅如此。

  「我可不是所有的效忠都毫無條件的收納,而我早就說了,你的身軀和你的靈魂都是我的東西——你怎麼貶低自己,和我怎麼看待你並不衝突,如果這樣還是聽不懂的話……同樣我也允許你占有我。怎麼樣?我一向如此公平。」

  那個瞬間……她的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大了。

  「……您如果違背了的話,我一定會想要殺了您哦?或者我會違背您的意願,讓您只注視著我——如果知道我可能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也沒關系嗎?」

  比起到時候被察覺到被他感到厭惡,卡莉亞寧願從最初就讓他知道,就算不能開始也沒關系。

  「噗哈哈哈哈哈!」出乎意料的,吉爾伽美什卻突然大笑起來。

  「您是覺得我做不到麼?」這一次卡莉亞的口吻裡帶了些許溫怒,「我很認真。」

  「不,我從來都不否認你的可能性,」笑出了淚花的王還是在笑,「結果這樣的陣勢實際上只是想要試探這句話吧……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的你真的是……」

  吉爾伽美什看著一副「你還敢笑試試」表情的卡莉亞憋住了嘴,肩膀還是在不停抖動著,啊真是的,無論在什麼時候,她都能做出出乎意料的事情,讓他感到足夠愉悅啊。

  這樣患得患失的態度,這樣小心翼翼的試探,讓吉爾伽美什覺得新奇,也覺得她更加惹人憐愛了起來。

  「……所以說,現在的你知道了吧?」破罐子破摔的卡莉亞所幸連敬語都不使用了,她看著仍然

  憋著笑的吉爾伽美什,「好了啦!你別笑了!到底哪裡好笑了!你要是再笑的話我就……」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突如其來的翻天地覆,令她在瞬間失了神。

  後背貼在了柔軟的床榻上,卡莉亞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臉,那雙熟悉的紅眸帶著笑意看著她:「嗯?你想要怎麼樣?」

  這麼近的姿態……她一下子竟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本來剛才的那句威脅,就是因為惱羞成怒才脫口而出。

  「意識到不對也沒辦法逃開了哦?」吉爾伽美什撐著看著她,心情很好地注視著她突如其來的乖順,「剛才我可是耐著性子回答了你那可笑至極的問題,現在也應該是索取報酬的時候了。」

  卡莉亞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為什麼她還會感到不安呢,為什麼她還是會懷疑他的心意呢。

  處在患得患失的她,一定是沒有看到他這樣的神色吧。

  卡莉亞甚至覺得,任何一個人如果被他現在的眼神看待,一定會認為自己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至寶吧。

  如同是受到了蠱惑一般,她伸出了手,輕柔地觸碰到他的臉頰:「吉爾,我是不是沒有說過,我真的很喜歡你?」

  若是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此時的王必然說「作為世間最為優秀的存在,得到別人的愛慕自然理所應當」這種若無其事的話了吧。

  但是,她現在,用那樣帶著微醺的神色,用那樣閃閃發亮的眼睛,用著微涼的指尖,這樣子就像是在對待著她生命的一切。

  患得患失的態度源於無比深刻的在意。

  糟糕。

  這樣的她比世間任何一個寶物都要光彩奪目。

  這樣從未升起的心情,令這位最古之王都有些不自在了:「……吉爾?」

  「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是不是所有原本不解風情的女性在開竅了之後都會有這般可怕的殺傷力呢?

  吉爾伽美什知道在過去的時代,卡莉亞的表現更多是刻意而為。

  而現在的她,卻是實實在在的表達自己的情感。

  這樣子,饒是他也覺得突然之間難以應對。

  「倒是比單純用王來稱呼聽起來順耳,我既然給予了你與我比肩的權利,你也應該好好應用才是,卡莉亞——你就那麼喜歡我叫你的名字麼,卡莉亞?」吉爾伽美什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簡直濃厚到了極致。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會因為這麼簡單的一個稱呼就丟盔棄甲啊。

  「卡莉亞,卡莉亞,卡莉亞。」

  他樂此不疲地用著各種音調叫著她的名字,看著她一點點紅透了的臉,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感彌漫了他的全身。

  「卡……嗚嗯?」殘余的音節被她用唇堵住了。

  他看著她閉著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這樣不管不顧的氣勢倒好像有點莫名搞笑的悲壯。

  難得主動送上門來的東西,怎麼會有不接納享受的道理?

  吉爾伽美什用左手托著她的腦袋,整個人側了側身,兩人從原本的一上一下轉成了側躺著面對面的情況。

  唇齒相依,魔力的交互毫無疑問加劇了這種快感,卡莉亞半眯著眼,原先本來的親吻只是打算作為轉移話題的手段,如今也的確變了味,在不知不覺中,就惹人沉醉。

  舌尖反復纏繞著,那並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掠奪,而是雙方之間的交互,與過去僅僅作為承受的角色不同,這一次卡莉亞描摹著他的唇,就算意識到了不知何時自己的衣裳已經敞開,卻也只是摟住了他的脖子。

  而吉爾伽美什從她的嘴中甚至嘗到了殘余的酒味,從王之財寶中的釀造的酒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嘗到更多,何況她的口味也不比酒遜色多少。

  當這個難舍難分的吻終於停下的時候,她的衣裳早就已經褪了大半了。

  「吉爾,這一點都不公平呢。」卡莉亞略帶控訴地抱怨著,她的衣裳早已凌亂,而吉爾伽美什的黑色機車服還是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他。

  「嗯?要我勉為其難地配合你也不是不行,」那一貫高傲的笑容這一次終於在卡莉亞眼中顯得久違的可恨起來,「不過,你就那麼想目睹本王完美的身軀麼?」

  卡莉亞:「……」

  「你那是什麼嫌棄的反應,怎麼,我的說辭有哪裡不妥麼?」

  「吉爾,我覺得你這個時候還是任我擺布不要開口的好。」卡莉亞一臉真誠,「不然今天我們還是純聊天好了。」

  吉爾伽美什:……總覺得好像微妙地被嫌棄了?


☆、何為愛意

  「遠阪,你還在聽麼?」

  「……凜?」

  遠阪凜終於緩過神來:「啊……總之來說就是一定要想辦法將聖杯毀掉就是吧?」

  他們現在一行人在衛宮家。

  在當時的情況下,間桐慎二被那兩個人一起帶走了,已經失去了servant的櫻在遠阪凜的強烈要求下先行回到了遠阪家,至於他們,自然是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要毀掉聖杯這件事,在衛宮士郎召喚出saber沒多久後,就已經確認了這個目標。

  衛宮士郎的saber,這個名為阿爾托莉雅的亞瑟王,在上一次的聖杯戰爭之中被衛宮士郎的養父,衛宮切嗣召喚而出。雖然說現世的冬木已經過了十年,但對saber而言不過剛剛發生。

  他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到最後還是沒有毀滅成功。

  若非知道這個事實,原本指望用聖杯更改不列顛命運的saber也不會情願繼續回應召喚。

  以衛宮士郎所經歷的那場冬木大火作為佐證,又加上凜的servant,英靈衛宮的確認,足以說服遠阪凜——對她來說,作為魔術師需要保護普通人的願望遠遠置於空洞的遠阪家夙願之上。

  讓凜會明顯走神的,自然還有別的原因。

  除卻自家的servant原來是眼前的這個老好人笨蛋未來的模樣這個她多少猜到的事實,更令凜難以接受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的,是一個人的「死而復生」。

  ——間桐雁夜。

  這個對她而言,曾經亦師亦母的長輩,也到最後,被作為殺害她父親的罪魁禍首。

  說來諷刺,當那個人維護著櫻,因為使用的武器而被她認出來的時候,凜居然還是高興占了上風——啊,果然她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死呢。

  凜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瞬。

  「saber你既然知道這件事,那麼那個人……」

  「實際上,那只金皮卡應該是凜你父親的servant。」先回答凜的,居然是一直都沒怎麼插話的英靈衛宮。

  Saber表情復雜地在英靈衛宮和衛宮士郎之間眼神游離了一下,臉色說不上多好:「如果你確定那個人是‘間桐雁夜’的話……實際上,這個情報還是她當時透露出來的。……凜,我不知道你眼中的這個人是什麼樣子的,但毫無疑問,她的某些手段足夠稱之為心狠手辣。」

  對saber而言,間桐雁夜是可以一個玩弄別人之間的羈絆,從而使情形轉換成對自己有利的那種她覺得不恥的人。甚至在某些方面,切嗣的手段都可以稱之為「溫和」。

  雖然說聖杯戰爭的確不擇手段,但這樣的對手實在是不應該得到多少敬佩。

  「……我知道的,saber,archer。」

  凜知道他們的言下之意。

  盡管對方並沒有表態,還無法確認對方是否也同意摧毀聖杯,但至少有一點,間桐雁夜,或者說現在的卡莉亞,並不是同伴。

  在魔術師的世界,師徒一刀兩斷、血親反目成仇都是常有的事情,間桐雁夜對遠阪凜來說又是什麼呢……過去的那些微薄回憶什麼都無法保證。

  更別提間桐雁夜,還殺害了她的父親。

  「吉爾伽美什和莎姆哈特……」衛宮士郎復述著當時他們自己承認的身份,「那位被最早記錄的王和他的神妓?」

  「間桐雁夜原先召喚的servant是恩奇都。」saber又提供了一個情報。

  而更重要的,還是對方的戰力分析。

  「吉爾伽美什的能力,‘王之財寶’可以投射出多種多樣的寶具,據稱包含了整個人類史的財富。」已經被說破身份的英靈衛宮也沒打算繼續藏私,「這一點其實並非不可應對……以我的固有結界多少能夠和對方打個平手……棘手的在於他的另一個寶具,雖然我所經歷的時代因為傲慢他並沒有使用——但問題在於,那個時候,‘卡莉亞’是不存在的。」

  那個被最古之王親口承認的王後,會讓一貫傲慢的王認真麼?

  沒有人能夠確認這個答案。

  吉爾伽美什到底有多強?參加過多次聖杯戰爭的英靈衛宮都無法確認。

  到最後,他們還是沒有討論出一個所以然來。

  畢竟處境還沒有真的到一個你死我活的地步。

  凜插著口袋皺著眉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英靈衛宮猜到了她的想法:「……你是在想,要不要和……她說這件事嗎?」

  想了半天都沒相出合適稱呼的英靈衛宮只好含糊其辭。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遠阪凜的母親,遠阪葵。

  那個躺在病床上,身體病重卻不減其美麗的女性。

  遠阪葵已經時日不多了,凜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怎麼做,告訴和不告訴,都顯得殘忍。

  那份曾經連凜自己都忍不住羨慕的情感羈絆,到如今,一個人被束縛,而對另一個人已經被當做過去。

  既不公平,又何等殘忍。

  凜能夠從卡莉亞的話語中拼出些許的真相,如果時隔了這麼多年,時間磨平一切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可是就算沒有經歷過漫長的光陰,對那個人來說,兩份感情也是不一樣的意味吧?至少,凜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間桐雁夜的臉上出現過那般幸福得快要哭出來的笑容。

  就好像,對葵的愛更多帶來的是沉重和負擔,而和那個怎麼看都不順眼的金皮卡卻是滿足。

  猶豫再三,英靈衛宮還是把自己藏了許久的話說出了口:「在我的那個世界,間桐雁夜和間桐慎二都是男性,至於遠阪葵,也沒有活到這個時候。」

  也就是說,那位‘卡莉亞’,造成了這些異變?

  母親多活的日子,是那個人造成的改變,這樣的話……

  「我知道了,archer。」凜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不是隱瞞就能改變事實的,也不是她應該插手的範圍,「不管怎樣,archer,多謝了。」

  凜在推開別墅的鐵門的時候微微一笑:「順便一提,在我看來,你和衛宮同學早就是兩個不同的個體。雖然你嘴巴又臭脾氣不好還敢向我隱瞞這麼重要的事情,但我還是想說——召喚的servant是你,真的太好了。」

  「……我不是說了麼,能夠被一流的魔術師召喚出的我,也一定是一流的servant啊。」

  這些天的間桐慎二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剛開始她還在罵罵咧咧說慎子居然隱瞞身份還對她敷衍了事,剛開始卡莉亞還有心解釋兩句,到最後干脆放任她去了。

  可某位自我中心的王怎麼可能會接受視野範圍內存在一個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間桐慎二知道這個連caster都可以迅速擊退的「人類」一點都不好惹,可她也沒有想到,對上他的瞬間,居然會有這麼令人恐懼。

  「如果你那麼想死的話,自然也可以成全你。」他冷笑著,那是貨真價實的殺氣,「你唯一能夠完好地站在這裡的理由,是她的希望。」

  吉爾伽美什。

  被記錄的最古暴君。

  如同是注視著死人,不,是螻蟻的眼神。

  在威脅到生命的時候,間桐慎二一向懂得審時度勢。

  這幾天她不得不乖乖地什麼都沒做,就連身體燥熱的時候也被勒令不准用以往的方式解決,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慎二的確覺得,身體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她又沉浸在了電子競技中,很奇怪的是她沒怎麼玩卻上手的很快,也只有在這種時候,那個英雄王才會對她有點好臉色,這幾天短暫的日子,是她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人生。

  ……就像她從來都沒經歷過的,像是任何一個普通人的人生。

  就算是英雄王那張臭臉,也比起間桐家冷冰冰的蟲子們,溫暖太多。

  間桐慎二一直都覺得,男女之事不過就是那麼點勾搭,既原始又惡心,多少還是挺令人作嘔的成分,可是,為什麼這兩個人看向對方的表情會這麼的柔和呢?

  慎二不敢詢問吉爾伽美什,但她敢問那個原先在她面前一直癱著張臉的卡莉亞,卻在與王重逢之後仿佛真正活過來的她。

  「你覺得,愛是什麼?」

  這話問出口連慎二自己都想自嘲,問出來帶著一股酸味,奇怪地簡直都不像是自己的問法。

  慎二忘不了那個時候,卡莉亞的神色。

  那樣輕笑著,仿佛擁有了整個世界的笑容,那雙眼微微眯著,注視著另一個人,似乎還能依稀看見金黃色的倒影,眼裡閃耀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在得到之前,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她的話音一頓,笑容加深,「在得到之後……他就是夢寐以求。」

  慎二覺得那瞬間什麼東西顫動了一下。

  這樣的表情,光是注視著,就覺得幸福。

  她原本以為卡莉亞和她是同類,否則也不會用「慎子」這個稱呼來叫她,慎子在她看來,是世界上的另一個她。

  不會為許多事情感到觸動,不會在意做事的手段,不會看重無聊的情感。

  被她認定為同類的這個人,居然也會露出這樣「人」一般的表情……

  突然一下子就羨慕了。

  如果說也有一個人能夠讓她露出這樣的微笑……她閉上眼,朦朦朧朧地看到了一個身影。

  無論慎二做了什麼,都會朝她柔和微笑的人。

  那個人是……

  當慎二回到間桐家,間桐髒硯的出現,像是一個終將到來的噩夢。

  慎二聽著她名義上的祖父的聲音,多想自嘲地笑啊。

  沒有想到她間桐慎二,居然也會有舍己為人的一天。

  她用著她這幾天學到的漫不經心的笑容:「櫻那種沒用的家伙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呢?那就讓我來好了。」

  不過就是繼續接受身體上的痛苦而已。

  沒關系,她早就習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剛考完試就來更新了我是不是很勤奮!在回家的高鐵上敲的。

  這一章夾雜了不少私貨吧。

  弓凜,還有也算開始洗白慎二?

  【就好像,對葵的愛更多帶來的是沉重和負擔,而和那個怎麼看都不順眼的金皮卡卻是滿足。

  】

  因為卡莉亞在葵面前是攻但在金皮卡那是受呀(。)

  好啦開玩笑的。

  主要還是對葵的愛更偏向於不求回報的信仰,當時的卡莉亞懷揣著無望的愛,知道沒有未來,把葵的每個贈予都當做恩賜。她不是不希望回報,而是不能渴望回報;她不是不想賭葵對她的相信,而是不應該去賭。

  對閃閃反而輕松不少,雖然覺得對方也不會給予回應,但那是覺得閃閃喜新厭舊,更何況從地位的不平等中解放,畢竟按照現代的擇偶標准我覺得我閃就只有一張臉和他的錢能見人了。(卡莉亞:看臉我不如看恩奇都的,錢的話我也不少233333)

  就算得到回應,看待葵也是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是我想要的那個意思;對閃閃卻是一下子就相信了呢,也是因為葵太溫柔了和閃閃從來都不會說謊有關系。

  【「在得到之前,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她的話音一頓,笑容加深,「在得到之後……他就是夢寐以求。」】

  這句糖我快想了一個多月了。

  慎二的改變嘛……enmmm能夠接受的最好,不能接受的你就當她不是慎二吧。

  她的改變來源於對情感的羨慕,那是基本上原作的慎二身上不會發生的事情,也許ubw線因為櫻最後的不離不棄和差點失去生命也許能多少有點作用?但肯定不如這裡幅度大。

  因為覺得和自己相似的人能做到所以自己也能做到。

  原作的間桐慎二明明像個小醜卻不自知,閃閃說他是joker說不定還以為說自己是王牌(。)呢,就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可憐蟲的可憐蟲吧,可我覺得性轉的話應該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原先假裝不在意而已。

  這一章是我考前就構思好的劇情,特意留在考後復健用的。

  之後更新看情況啦。

  至於為什麼不先寫隔壁法貞,是因為那篇只要一寫就要開始日更,所以前幾天可以先偷個懶。

  沒辦法啦剛回家一堆雜事要處理,而且這幾天真的累也想稍微修整一下w

  上一章暫且留空不放文章。

  ……enmm日後回放什麼再說吧w

  斷更了這麼久發現收藏最終不掉反漲超開心的www

  BY剛到家的蠢作者


☆、過去與未來

  我抬著頭看著畫上的女人。

  和一貫的遺像不盡相同,那並不是用黑白的邊框裝點的大頭照,而是一大幅的風景人物照。

  那是以這附近的冬木公園為背景,綠意盎然的一片中,她縱使身形消瘦,也在風中莞爾一笑。

  這張照片,我是沒見過的。

  這個笑容,我也未曾看到。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境的變化,但我覺得,我記憶中的她不會笑的這樣,帶著歷經了什麼的滄桑。

  但是以往的我也不會這麼平靜地注視著她。

  我終究是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

  ……葵。

  在漆黑的夜晚中,在她的手電筒帶來的唯一的光源中,那只向我伸出的手,不能再次握住了。

  我是想去見她的,可她本人沒有一次同意會面。

  直到這次葬禮。

  她的死亡,並不是突如其來的結果,而是長期的病痛折磨。

  凜在遠處仍然是這麼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那孩子經歷了這樣的悲切,也早就學會了不讓自己失態。

  「她能活這麼久,已經可以說是醫學上的‘奇跡’,說是天父的恩賜也不為過。」自顧自地打擾我對葵的懷念的,當然是言峰綺禮,「能夠支撐她到現在的動力,是你也說不定。」

  「……她有留什麼話給我嗎?」我知道葵在死前,見過言峰綺禮一面。

  以「愉悅」作為人生信條的這個冒牌神父,怎麼可能會錯過這種多年誤會錯怪了人的戲碼呢?

  我看著言峰綺禮輕微地皺了皺眉:「……她說,這種事,她早就猜到了。」

  「呵,看到她那樣的表情,很失望吧?」我當然對這種會以別人的痛苦為快樂源泉的家伙沒什麼好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以為的那般脆弱。」

  葵說她早就猜到了。

  我垂下眼,想要笑,卻突然眼前迷糊了一下。

  就算如此,她也不想見我嗎?

  而且最後留給我的,還是透過言峰綺禮嘴中這樣似是而非的話。

  我捧著白百合,沒有理睬衛宮士郎伊莉雅他們警惕的神色,我想如果不是凜輕聲說了一句「她不會在這種場合做什麼的」,對方一定早就搶先攻擊過來了。

  我放下花束,最後深深地看了照片一眼。

  我很高興,真的。

  她能夠用這點淺薄的手段想要我記住,她終於到最後還是這幅溫柔的樣子,沒被當初的我所想設計的那樣,沉浸在仇恨之中。

  如果她也能重來的話,一定一定不要向「間桐雁夜」散發多余的善心呢。

  如果沒有間桐雁夜,就算失去了丈夫,遠阪葵也能夠堅強地活下去。

  再見了。

  願你永眠。

  我轉身而去,沒有再留戀任何一眼。

  門外還有那個耐性不怎麼好的王在等著我呢,他能夠允許我單獨進來,這真是對過去的我最好的尊重了。

  「告別好了麼。」他斜靠著牆,口吻裡難得的沒有任何一絲不耐煩。

  「嗯,讓你久等了,吉爾。」

  他說的對,這是我同過去的告別。

  「那就麻煩你,繼續陪我大鬧一場吧。」

  那天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個來自於聖杯深處的聲音,帶著「希望降臨」的念頭。

  安哥拉曼紐,此世之惡。

  對方說能夠滿足我的願望,我這樣的人,所想要的,也只是三個人團聚的世界——這樣的心願,其實我是不相信聖杯能夠做到的。

  我並不信任被染黑的聖杯,但是,我也並不信任主神。

  更何況,聖杯說了一句話:「你認為,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重生不死’的呢?」

  重生不死。

  我用來進行時間倒退,改變處境的能力。

  這是我……一直不敢去深思的問題。

  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在成為「間桐雁夜」以前的人生。

  曾經我以為是我自己選擇忘記的,為了不讓過去干擾自己的判斷,為了不會因為過去的執著而讓自己的舉動變得急切——那麼,難道這樣因此讓葵成為當時的我唯一的救贖就是更好的情況了麼?

  我曾經在蘇美爾王朝時代,想要讓自己遺忘過去。

  那麼我現在的處境,也是我自己造成的結果麼?

  我經歷了什麼?主神又充當了什麼角色?

  但我至少有一點能夠確認。

  因為,我聽見了主神的提示音——

  【觸發支線任務「幫助第五次聖杯戰爭的聖杯降臨」,是否確認?】

  與主線任務相悖的支線!

  「……這是你做的手腳麼?」我回想起我原先就在意的細節,「十年以前,也是你攻擊了主神?」

  那個時候,我被迫迅速脫離這個世界。

  時間恰好在聖杯降臨之後。

  有一點可以確認。

  主神和聖杯,站在對立面。

  而我一個都不相信。

  「實際上你應該察覺到了,如今現世的吉爾伽美什的魔力來源於聖杯,」他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想,這件籌碼已經足夠。」

  ……魔力來源於聖杯,如果聖杯被毀了,吉爾也就沒有了現世的方法。

  如果說這真的是用來說動我的籌碼,為什麼十年前聖杯就開始准備了?

  我不知道,我所猜測的又有幾分正確。

  所以我只是按下了「確認」。

  也許是驅虎吞狼、為虎作倀又有什麼關系,我只是想要實現我的願望而已。

  我不在意這個世界怎麼樣。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胸懷天下之人。

  這個世界上我難得在意的幾個人,和我如今的願望相比也不值一提。

  我知道慎二被間桐髒硯打算做成小聖杯,這也是我當時攔下了想要殺死伊莉雅的吉爾的原因。

  兩個小聖杯進行分擔,說不動也能讓兩個人同時活下去——我不介意在我有能力的時候多做些虛偽的事情。

  caster和berserker已經解決,這樣的高效連我自己都驚訝了,吉爾沒有問我原因,他早就看到了也說不定。

  lancer和assassin我沒打算管,言峰綺禮純粹希望聖杯降臨,間桐髒硯希望再見到那位冬之聖女,情況必要他們自然會使用令咒讓自己的從者自殺。

  剩下的兩騎,saber和archer。

  幸存的伊莉雅被隨後趕到的他們接納了,實際上他們的存在才是我最害怕的翻盤點,所謂「命運」,我已經體會過無數次了。

  英靈衛宮沒必要讓他退場,畢竟他也能夠以「守護者」的形式出現,至於saber組……我原本計劃著是把那位藤村大河作為人質,結果卻得到了聖杯的強烈反對。

  「只有那孩子絕對不能扯進來。」

  這是對方的原話。

  我知道藤村大河曾經誤入聖杯的縫隙,原作中以「愛因茲貝倫咨詢室」這麼搞笑的名頭,愛麗絲菲爾收她作為學生,說是咨詢室,其實只是送走英靈的中轉站而已。

  愛麗絲菲爾應該是作為一個虛擬的人格存在的,就算如此居然也會對聖杯有影響麼?

  我沒打算和聖杯翻臉。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尚且在我的計算之中。

  可我多少還是有點心神不寧,甚至某天晚上我還做了個夢。

  在夢中,身體沉重地挪不動。

  全身害怕地在顫抖,在那個瞬間,我甚至有種喘不過氣來的心悸。

  想要不顧一切地大哭出來。

  全身都在顫抖,只有手上,還是穩穩地做出了突刺地動作。

  他半俯著身,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哪怕我們早就十分親昵,他也很少做這種多少有點示弱意味的動作。

  那張一直掛著張揚笑容的臉看著我,眼神裡是我不想明白的深意,他仍然是笑著的,那樣無奈的笑。

  為什麼還可以用這種包容的表情看著我呢。

  為什麼不怨恨我呢,為什麼不厭惡我呢。

  明明我都、明明我都……

  耳畔的呼吸減弱了,我整個人又抖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

  我想喊他的名字,我想說些什麼,可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聲音虛弱,斷斷續續地,帶著氣音,他說:

  ——「為什麼要流淚呢,卡莉亞?」

  直到那個瞬間,我才發現,自己早就泣不成聲。

  這樣的擔憂,這樣的絕望感,卻在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吉爾的瞬間消失了。

  不會的。

  我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個對我說過「從此以後,你所有的一切都歸於本王所有,絕對不准再次隨便出賣靈魂」的王,這個曾經以及以後都會指引我繼續前行的存在,夢中的場景,我絕對不會讓它發生。

  如果告訴吉爾這件事的話,他一定又會責備我胡思亂想了吧。

  就像他說的那樣,我就是一個喜歡擔憂這擔憂那的蠢貨。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至關重要,所以我才會這麼緊張。

  我迎來的,當然是成功。

  畢竟有他在,我又怎麼會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到了滿天飛的flag【允悲

  我粗略合計了一下,大概是五章能夠正文完結的樣子。

  這一章埋了不少伏筆,順便一提,在正文內應該是不會提到一切的真相,那種東西我會丟到番外。

  夢境中的描寫和這一卷開始的時候描寫部分一致,故意而為,所以開頭也可以當做是夢境。

  以及【不死重生】設定我會完全刪除【殺害者重生】,之後再大範圍修文。


☆、回歸原點

  這位站在我面前的少女,她注視著我,目光未曾有一絲閃躲。

  這樣堅韌的少女。

  我從她嬰兒狀態的時候就見過她,看著她慢慢長大,成長到現在這樣,足夠耀眼。

  凜。

  「你真的要與我為敵麼,凜?」手.槍在指尖來回晃蕩,我看著這個我這般喜歡的姑娘。

  「固執的分明是卡莉亞你吧?」她俯身,攻擊不帶著任何的猶豫,「為什麼非要讓那種東西降臨不可呢?就連慎二那家伙的生命都不顧了麼?」

  「在抉擇中遲疑只會使處境更糟,我只是做出了我的選擇,就算這意味著舍棄什麼。」我知道凜的目的,是為了拖住我,但我真希望能和多聊一會兒,誰讓我一貫對她寬容。

  「那麼,我阻止你也是我的選擇。」

  真是十分完美的回答。

  昔日那個小姑娘,已經成長為了這麼優秀的少女。

  我看著她念念有詞地朝我丟來了幾顆寶石,轉動的手.槍瞬間一停,對著飛來的寶石就是一槍,在半空中就被攔截的爆炸是這次碰撞的結果。

  若是長期以往的消耗,對方勢必會落到下風,畢竟我的子彈無限,相比之下她的寶石寥寥無幾。

  凜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她想做的,只是拖延住我而已。

  我方實力強大,奈何人少——那位冒牌神父在命令Lancer自殺之後就被Lancer一槍穿透了心髒——而對方雖然整體實力偏弱,可勝在人多。

  兵分三路,以英靈衛宮和衛宮士郎來拖住吉爾伽美什,讓遠阪凜來拖住我,剩下的saber、伊莉雅和間桐櫻去已經陷入黑泥之中的假小聖杯,間桐慎二那裡。

  雖然方法簡單粗暴,但的確有效。

  我看著因為戰鬥久了而變得氣喘吁吁的凜,輕嘆了口氣。

  我會這般輕松,自然是魔力十足充沛的原因,反觀凜,同時需要和我戰鬥還要支持英靈衛宮,實在是消耗太大了。

  就算當我用漆黑的槍口對准她的時候,凜的神色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我看著這樣的她,嘆了口氣。

  「你覺得……我怎麼會放任你們破壞聖杯呢?」

  原本隱藏在手上的三道令咒裸.露在了空氣中:「assassin,自裁吧。」

  這是在擊敗間桐髒硯之後,出現在我手上的東西。

  怎樣我都是幫聖杯做事,給我作弊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令咒一閃而過,消失在了原地。

  我召喚的是在四戰中出現的「百貌哈桑」,像他們這樣的復數英靈,想要拖延對方的步伐是最為便利的工具。

  在吉爾已經擊敗英靈衛宮的現在,原本用來拖住saber她們腳步的assassin們也不被需要了——聖杯如今回收的魔力已經足夠降臨。

  「如果你也擁有令咒的話,為什麼你不召喚恩奇都?這分明是你的目的和願望吧?!」

  凜在短暫地愕然之後就立刻反問道,這個問題……尖銳地我無法回答。

  我只是按照原計劃那樣,掏出了裝著麻醉劑的注射劑。

  她沒有力氣反抗,嘴上仍然是激烈地繼續質疑:「這樣的話不就是完全的本末倒置嗎?!如果是你的話怎麼可能連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都不知道!」

  「……再見了。」這是我能夠,留給她的話,「你真的,已經變成足夠優秀的人了。」

  我看著那雙和葵一樣的綠色眼眸終於合攏,轉向了遠處已經轟然作響的前方。

  大聖杯即將降臨。

  我路過已經筋疲力竭倒在地上的衛宮士郎,破舊的地板上顯示這過去在這發生了怎樣的一場激烈戰鬥。

  沒有凜的補魔,還需要承擔saber魔力支出的衛宮士郎,完全沒有辦法和吉爾正面交鋒,英靈衛宮已經退場,七名servant只剩下saber一人。

  這種時候,已經沒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我握住了吉爾向我伸出來的手,被他拽上了高處,就在這個屋頂,我們能夠看見蒼穹之上的黑泥傾瀉。

  「沒有殺掉衛宮士郎麼?」我詢問這個理應會處死對他抱有殺意之人的王。

  「那個faker在最後的關頭保護了曾經的自己,倒有些好奇放任不管後會發生什麼了……懷抱著那般愚蠢而又遙不可及的理想。」

  突然覺得以為可能是因為我對於凜和櫻的重視讓吉爾網開一面的自己有點傻。

  我會給的關注也僅僅是如此而已,他們能不能夠活下去,我就已經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管了。

  為什麼不召喚恩奇都呢?

  這種心情,想必只有吉爾會理解吧。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所做的事情,絕對不是「正確」的——可能會以毀滅世界為代價,做這種事情,又怎麼能夠拉著恩奇都一起做呢?成功的話,只要以後對此閉口不談;倘若失敗,也不過不再相見。

  未來無法保障,那就沒必要給別人希望。

  但是吉爾伽美什是一個例外。除了沒有他的力量這一切的進展都不會這麼方便的客觀因素,還有,吉爾和恩奇都是不一樣的呀。

  隱瞞勢必會被他察覺,如果是這個引領我走到這一步的王,如果是這樣寬恕我允諾我做出一切的他的話,是那麼地值得信賴。

  黑泥仍然是在遠處翻滾著。

  緊張嗎?後悔嗎?害怕嗎?

  我看著櫻架著慎二吃力地走了出來,而被打了麻醉針的凜仍然是一步一晃悠地努力衝過來,低著頭看著放在左手掌心,恩奇都留給我的字條,又用力握住了吉爾的手。

  「卡莉亞。」我側著頭看著突然喚道我名字的吉爾,「怎麼了……?!」

  那是……突如其來的痛楚。

  我經歷過很多很多的疼痛,蟲子吞噬神經的痛感,反反復復的自裁,當初在火焰中被反復灼燒,這樣的疼,真的不值一提。

  可我還是痛得半彎下了腰。

  鮮血映入了眼簾,我看著用肩讓我枕靠著他的吉爾伽美什,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上半身那般小心翼翼和溫柔,刀口割開胸口的動作可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很疼吶。

  左手握住在掌心的字條想必早已被鮮血和汗水浸染,我垂下眼簾靠在吉爾伽美什的身上,覺得自己呼吸喘氣的聲音像一架漏風的手風琴——就好像是我在夢中,看到的他的狀態。

  在夢中我想要殺他,在現在他要殺了我。

  多公平啊。

  我甚至生不出來任何的怨恨,我親愛的王,他所做的一切都必然有他的理由,只是覺得難受而已。

  特別是聽到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到的這句話:「卡莉亞,王必然會找到你的。」

  ……可是,我這次的失敗,就真的失敗了啊。

  我想要說些什麼,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都同時失敗的我,迎來的必然是被抹殺的結局。

  可這樣也挺好的。

  如果他會一直一直去尋找我,然後永遠都找不到我——我從來都是這麼一個狠心的人。

  我低著頭看著吉爾伽美什拿在手上的劍,真諷刺啊,這把我曾經像他討要過,我曾經拿來反復自盡的那把劍,而到現在,又成了他拿來殺死我的工具。

  我本來想問他原因的,想問他究竟得知到了怎樣的未來,但又總覺得沒有意思了。

  「……這一次,我可沒有流淚了。」話說出口,我感受到他整個人都震了震,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主線任務·徹底毀滅聖杯失敗,是否確定脫離?】

  【傳輸倒計時3秒後回歸主神空間,3,2,1。確認傳輸。】

  這樣的結局,真的也挺不錯。

  無論是身披灰衣,作為「守護者」重新出現的英靈衛宮,還是盡力趕來的遠阪凜,都沒有想到,映入眼簾的會是這個場景。

  ……那只金皮卡……居然……?

  凜看著卡莉亞的身軀在空中變成散開的靈子,一張紙條從空中飄落到地,吉爾伽美什低著頭看了一眼,然後一腳踩了上去。

  腳底旋轉著踩著碾壓著那張紙條,吉爾伽美什的聲音裡失去了一貫的玩味:「這種時候,還不讓saber發動寶具把那團黑漆漆的污穢破壞掉麼?」

  「……哼,那是什麼失禮的眼神。」吉爾伽美什的心情很糟糕,糟糕到一貫喜歡言辭的他都沒有心情進一步說些什麼。

  「這一次,我可沒有流淚了。」

  說出這句話的那家伙,到底知道了多少東西?

  他給予了她審判世人的權利,可如果是她做錯了事情呢?若是如此,能夠對卡莉亞進行審判裁決的也應該是他,而不是什麼其它的來路。

  替她進行收尾工作,也是王的職責。

  不過,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告知這些人。

  吉爾伽美什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沒有人知道那雙赤紅色的雙眸所注視的遠方,他究竟看到了什麼。

  這位最古之王,只是 「誓約勝利之劍」 的漫天金光之中,平靜地接受了自己漸漸消失的事實。

  就算全知全能之星展示的「未來」,是促成「未來」的途徑又怎麼樣。

  他擁有無盡的時間等待。

  我沒有想到,到現在了,命運還會給我開一個玩笑。

  【支線任務·幫助第五次聖杯戰爭的聖杯降臨,任務失敗。】

  【主線任務·攻略吉爾伽美什,任務成功,獲得額外道具獎勵「負分清零」。】

  【最後一個世界已經結束,是否選擇得知真相?】

  我閉上了眼。

  搞什麼啊,結果……我還是被吉爾救了一命麼。

  「否。」我看著已經愈合好了的傷口,「選擇……回歸原點。」

  如果賭輸了,就當我是個逃避的膽小鬼。

  他不是說了麼,他一定會找到我的。

  我就勉為其難再相信他一次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猶猶豫豫的,寫了好久。

  說實話我本來真的計劃寫一把四十米的長刀的,怎麼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居然莫名很甜???這簡直不科學好不好啊!!

  我和基友吐槽對方說這可能就是上天希望你別寫虐了(。)

  我:……哭唧唧。

  閃閃沒有被黑泥染上,設定是,當年黑泥覺得沒有必要了【嗯

  我當時真的想把「只有我能審判她」這句話寫的又帥又燃的,對不起閃閃我寫不出來你的帥氣【泣

  跌跌撞撞寫完這一卷啦。

  這樣的話真的沒幾章就完結了,說不定比預料中還要再短一點。

  我的天到底卡莉亞為什麼寫著寫著就有這樣十足的底氣了解閃閃了啊???我自己都一臉蒙蔽好不好???這兩個人怎麼能夠這麼懂對方呀!!!

  這姑娘真的是我親生的。

  我本來還策劃著跟我搶紙片人男朋友的家伙都會死一死虐一虐呢,結果居然寫成了這樣???

  最近的我真傻白甜。

  暑假事情比想像中多一倍,隔壁法貞遲遲沒寫,因為我覺得按照現在的事情來看日更挺困難的,說不定我會解決掉這篇正文再好好去寫法貞。

  接下來的結局卷就定到FGO了,enmmm我真的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Caster

  黃沙之中,唯有那一片被綠葉點綴。

  那是層層疊疊堆積而成的建築,由雕刻著各式各樣繁復的花紋的石土板構成,那是神廟之中,向神明祈禱的祭祀台。

  身穿白衣的巫女們虔誠地跪俯在地上,圍成圈,她們口中念念有詞。圈的中心是一個魔術陣,而在不遠處,臉戴面紗的婦人緊張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切。

  直到台面上的陣法突然發出了耀眼強烈的光芒。不知何時,稠密的白煙已經完完全全遮蓋住了祭祀台,一直在密切注視著這一切的婦人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然後驟地停下,她看著台上憑空多的身影,一時之間失了語。

  這個人是……誰?

  黑色的長衣完美地遮住了這人的身形,被兜帽遮住的臉看不清表情,這人站在這裡,隨著他頭顱的轉動,可以發現他在審視的動作。

  直到他把視線定格在婦人身上。

  婦人看著他那雙流露在外的碧綠色眼睛,手不禁微微顫抖著。

  場面一度異常安靜,所有的巫女們都側目著,看著這兩個人的安靜對望。

  直到,那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地響起:「……瑪格莎?」

  婦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面容,她的聲音顫抖,帶著語無倫次的興奮:「……快去通知王!就說是、就說是……恩奇都大人被我們召喚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為何恩奇都大人會以這種裝扮和caster的職階召喚出來,莫非也是像王那般自己選擇後的結果?

  但不管怎樣……烏魯克可以得救了!

  石階堆積層層而上,通往王座。

  宮殿兩側敞開,隱約可見黃土綠葉,牆壁上雕刻著各式各樣的獅子像。

  王座之上有人斜靠著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他面前桌上那疊厚重的石板印證了他疲憊的來源。

  然後,在有人靠近的瞬間睜開了眼。

  那雙赤紅的雙眸審視著黑衣的英靈,在那雙綠色的眼睛和流露出的綠色長發上視線一頓,然後哼了一聲:「瑪格莎?你還不至於老眼昏花了吧?真是的……還讓本王生出了無謂的擔憂,當本王坐上王座之後,早就失去了與他交談的資格……這個人,根本就不是。」

  「……可是……王!」激動之下的瑪格莎指著仍然沒有說話的黑衣英靈,「他的容貌和恩奇都大人……那麼他究竟是誰?」

  「是‘她’不是他。這種事,你還是詢問本人比較好吧?這位caster。」

  黑衣的英靈放下了自己的兜帽,她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用水霧凝成的鏡子頓時出現在她面前,鏡中的面容精致,漂亮得已經超出了人類對於美麗的認知。

  當她開口的瞬間,瑪格莎必須竭力抑制自己的失態,因為就連聲音,這位女性英靈都和恩奇都大人如出一轍。

  「……對不起,我一切都想不起來了。」她蹙了蹙眉,「恩奇都……這個人又是誰?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美索不達米亞,你們又是誰?caster……聖杯戰爭……我現在能知道的只是我被作為caster召喚而已。」

  她抬起眼,雙眼裡滿是疑惑:「她說你是王?你……您是誰?」

  瑪格莎默默地向後縮了一縮,因為她明顯察覺到了王座上的男人的不悅。

  「呼……居然想詢問本王的名諱,這種話可真敢說啊。」王冷冷一笑,「本王可沒有那個給你排憂解惑的義務。瑪格莎!你折騰出來的麻煩,就交給你來解決了。」

  「您知道,我是誰對麼?」那位英靈躲開了瑪格莎的拉扯,無視了王的怒火,認真地詢問道,「您能告訴我麼?……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真的是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

  「這可與本王無關,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之人,你沒有向本王尋求幫助的資格。另外,烏魯克從來都不養閑人——你若是無法證明自己的價值,就沒有存在這裡的必要。」這位王眯著眼,再一次下達了自己毫不留情地逐客令,「瑪格莎!你還要讓這位caster浪費本王珍貴的時間麼?」

  caster還想要說什麼,被身後的瑪格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瑪格莎一邊用力地拽緊了這個不知進退的英靈,一邊連忙低下頭:「很抱歉,王,請允許我們先失禮告退。」

  就算被拉扯著,這位英靈的背仍然是挺直著,她的視線追隨著王座上的那位王,這樣專注的行為讓瑪格莎害怕這位caster會進一步冒犯她侍奉的王。

  「剛才那真是十足失禮的行為!」剛一退出大殿,瑪格莎看著對方的臉,心底又是一股無名火,「那是我們侍奉的王,你也應該畢恭畢敬才是——王既然已經表現了拒絕的態度……真是的!為什麼像你這樣對王不敬的人會和恩奇都大人長得一樣啊!」

  「……那是你們侍奉的王。」這位英靈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有人和我說過,我的靈魂、我的身體和我的一切都是他的東西,除了他之外,我不會把我的忠誠獻給任何一個人。」

  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雙眼微微低垂著,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整個人似是被柔光所籠罩。

  面對這樣的她,所有多余的話瑪格莎都說不出來。

  「……但是,你連那個人是誰都記不得了吧?」

  「是。」caster沉默了片刻,復而抬起頭來認認真真地看著瑪格莎,「我叫出了你的名字,我還長著和你口中的‘恩奇都’一樣的容貌,而且那位王想必也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能幫助我嗎?」

  這個眼神、這個語氣、還有長著恩奇都大人一樣的外貌……實在是太犯規了!

  這位一貫以為人嚴厲和手腕強硬著稱的巫女長認命似地嘆了口氣:「那麼,你需要我怎麼幫忙?」

  「我想先要證明我的價值,在被允許留在這裡的前提下接著獲得更多的信息——首先,那位王的真名……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在發現自己什麼都記不得了的情況下還能夠這麼鎮定。

  不知道名字和過去,不知道曾經有哪些在意的人,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前行——我居然一點都不慌亂。

  太奇怪了。

  我看著水鏡中自己的模樣,只要這樣注視著我就可以心情平靜下來,如果排除我是極度自戀狂的情況,是不是足以說明我也認識那位「恩奇都」呢?

  我想起瑪格莎一臉驕傲地告訴我,那位王的名諱。

  「那是我們烏魯克的賢王殿下,吉爾伽美什。」

  就算聽到了這個名號,我自己也沒有多少實感。

  據她所說這位擁有三分之二神明血統的王擁有看穿未來的能力,知道我的真名想必也是輕而易舉易如反掌。

  這位看起來仍然年輕的巫女長閣下,實際上早就歲數步入暮年——現在年輕的面容還是因為她魔力深厚的緣故。

  她據說是目前最為年邁的神職人員,經歷過吉爾伽美什最為暴戾的統治時期,也因為足夠的資歷而深得王的信賴,否則以那位賢王殿下的忙碌狀態根本不會有能夠空談交流的時間。

  而那位王會這般忙碌的原因,除了他本人行事事事躬親之外,還和他看到了烏魯克會經歷一場命運存亡的危機有關,以至於全國上下都處於緊張的備戰狀態。

  我被召喚出來的儀式,就是烏魯克的巫女們想通過召喚更多的英靈來獲得更好的未來。

  而我的失憶,被確認為是召喚的事故,盡管事故的具體原因還在排查中,為了確保未來召喚其它英靈不會出現我這樣的狀態,瑪格莎去負責解決這件事了。

  而我就被瑪格莎的孫女,那位叫做希杜裡的姑娘轉而接待了。

  希杜裡帶我瀏覽了這附近烏魯克的些許景點,這個年輕的姑娘與她嚴肅的祖母不同,身上更多地帶著屬於年輕人的朝氣,據稱,她在明年就要接替她祖母的位置。

  我沒有說我發現對於烏魯克很多地方無需介紹我就已經足夠了解的事實,正像我也沒有告訴匆匆離開的瑪格莎,我猜測也許召喚英靈的儀式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的直覺。

  我撫摸著石板上刻印著的文字,這樣理應失傳的記錄應該只有這個時代的人才會掌握——我曾經存在於這個時代,以至於就算遺忘,某些扎根了的東西也無法失去。

  我不記得自己的寶具,我也不知道魔力低下的自己怎麼配得上Caster的職介,更不知道如果說作為英靈我又曾經做過什麼豐功偉績。

  據稱恩奇都是作為那位王的鎖而誕生的,是工具,是摯友,到最後他的死亡促成了王的最終成長——恩奇都的死亡已經過去太久,久到鮮少有人親眼見到過他。

  希杜裡是這麼和我說的:「祖母她說恩奇都大人真的是和王一樣值得令人尊敬的存在,只要見到他每個人都會被他的美和人格魅力折服——我想看到caster小姐你的話,就的確有感受到了那種震撼。」

  聽到這句話,我發自內心底覺得與有榮焉,不知不覺就微笑了。

  所有的一切都給我莫大的熟悉感。

  唯一不熟悉的也只有……

  「如果只有證明了我的價值才能夠繼續停留……您需要我做什麼呢,賢王殿下?」我沒有做出怎樣誠惶誠恐的表情。

  這是我唯一感受不到任何熟悉感的存在。

  就像我仍然記得的那樣,我早就答應將所有的一切奉獻給一個人了,自此,我再也做不到向任何其它的王跪拜臣服或者宣誓效忠。

  「……哼,這樣魯莽的舉措還真大膽得超出了本王的預期。」賢王隨手指了指一旁堆疊的石板,「就姑且讓本王看看有沒有與之相符的實力吧——正好也適合作為打發無聊的調劑。」

  我沒有想到他會把這些石板交給我處理……分明應該是重要的東西不是嗎?

  那個瞬間,我的腦海裡飛快地閃過了什麼畫面。

  我沒打算向他做出什麼更多的承諾,既然我從來都不打算對他宣誓效忠,我不是他的子民。

  ……這樣的篤定,還真是奇怪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感覺是,我結尾寫了個啥(。)

  恭喜賢王閃上線!順便一提,我不會寫到fgo第七章劇情,在正文裡面,目前連梅林都沒召喚呢。

  而且文章的路線並不是fgo完全重合的,下一章大概會寫到阿伽?

  希杜裡和瑪格莎的關系是私設啦私設,enmmm我真的不想寫希杜裡啊哭唧唧,想想就難受,啊知道劇情的小伙伴也別說破了,畢竟應該還有不劇透黨。

  有沒有想到卡莉亞會以caster的class被召喚!!而且她是連史詩的記憶都不記得了,至於原因,你猜呀www

  順便公開一個可以事先說出來的情報好了,賢王閃和a閃【這裡】設定並不算一個世間線,你想救下了恩奇都的閃閃自然不會以賢王的姿態啦。

  雖然這兩個人本質上相差的並不多?

  反正我覺得這一章是糖(。

  下一章簡單列了點伏筆和透露了些許情報,大家一起去猜真相吧wwww


☆、十個提示

  超愉悅和群裡的小伙伴【聖杯君】在聊真相,我把我已經埋下的比較重要的伏筆寫一下,有興趣的可以猜猜看呀wwww

  1.兩次夢境

  2.阿伽還記得卡莉亞的存在

  3.阿伽當初對卡莉亞的邀請

  4.主神口中的真相

  5.神明方(伊南娜和寧孫)對卡莉亞的態度

  6.聖杯與原作中的某些變化

  7.閃閃番外裡面所有牽涉到未來的措辭

  8.閃閃把恩奇都留給卡莉亞的紙條毀了的舉動

  9.卡莉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使用「重生不死」的?

  10.卡莉亞選擇了「回歸原點」,然而上一章開頭出現在烏魯克。

  ==========

  稍微列一下各個角色對真相的了解:

  1.卡莉亞(第三卷末尾) 60%

  2.a閃  90%(剩下的10%在於未來的不確定性)

  3.恩奇都 55%(因為他並不是很在意真相(。))

  4.c閃 ???(這個人看過劇本的)

  5.阿伽 ???(涉及劇透我就不說了)

  6.伊士塔爾 20%(了解的重點不一樣)

  7.聖杯 70%(嗯以fsn卷最後又被砍的聖杯)                        

  作者有話要說:

  分析的最好的要不這樣?我可以接受番外點單,只要有梗我就一定盡量寫。


☆、Rider

  我看著眼前堆積的密密麻麻的石板,有點腦殼疼。

  這麼多信息亂七八糟一點條理都沒有地堆積著,過於雜亂,甚至連哪位長老家中有子嗣誕生都會被上奏……難怪那位賢王殿下這樣一副累得半死不活的樣子。

  簡直是太多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如果哪天他累得過勞死我都不會有絲毫的意外,可鑒於部分工作將由我分擔的緣故,我覺得我也需要擔心一下自己的處境。

  第一次他交給我的那疊石板的處理結果得到了他的首肯,否則我也不會繼續收到這些陸陸續續的工作,但我實際上真的無法對他的肯定心懷喜悅。

  我對於那位賢王殿下,雖然敬佩於他的敬業,但除此之外還有些莫名其妙的討厭,這種過於私人化的感情實在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我聽著隔壁那位賢王的寢宮傳來的乒乒乓乓的作響聲,覺得自己頭更大了。

  要我說,那位賢王殿下在某些方面的安排的確實在讓人覺得奇怪——讓我一個外來人處理烏魯克的國事就算了,還允許我居住在王的宮殿裡面——面對我的時候又是一副冷言冷語的模樣。

  當第一次爆炸的轟隆聲傳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敵襲,對於烏魯克這樣一個高度王權集中化的城邦國家,在這位王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下,他的死亡絕對會使得這個國家一片散沙。

  就算我對自己的戰鬥能力沒有把握,我還是趕了過去。

  然後我看到了希杜裡站在一旁,神色裡沒有一絲擔憂地旁觀著那邊兩位一來一往的戰鬥。

  一位自然是身為caster的賢王殿下,他手中的黏土板在空中漂浮著,隨著他口中的念念有詞,各種各樣的魔術攻擊招式都展現出來,以我的眼光來看,盡管相互之間切換的速度還稍有遲疑,但攻擊威力的確強大。

  另一位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家伙,我無法判斷他是尚且活著還是早已死去的英靈,但這位rider身穿銀色的盔甲,以詭異的步伐躲閃著,手中握著長劍試圖近身攻擊。

  雖然用劍,但的確是rider而非saber。

  兩個人一邊戰鬥還一邊有足夠的功夫互相嘲諷:

  「喂吉爾伽美什,你那位新召喚出的caster小姐在那邊看著我們……你真的還要繼續麼?」

  「嘁,率先挑事的分明是你才對吧?難道說失去了國家的家伙連記憶力都會衰退成單細胞生物麼?」

  「我這不是為了磨煉你作為caster的熟練度麼,像我這樣免費的陪練可不好找哦?」

  「……你以為本王和你這個無業游民一樣時間多的過分麼?」

  我的眼皮跳了跳。

  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跑過來聽他們兩個這麼沒有營養的對話啊?我還希望盡快再看掉點石板抽空去烏魯克的集市晃一圈啊,說不定這樣我能發現某些更多的細節。

  正當我准備溜走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的時候,那位rider突然喊住了我:「說起來,那位caster小姐,你要不要像我曾經許諾過的那樣來我這兒?」

  「……連國家都失去了的家伙居然還想著這種事情?」

  「阿伽殿下,如果說您要當著我們的面挖烏魯克的牆角實在是太過分了。」

  無論是賢王殿下還是希杜裡的言辭似乎都沒有被這位rider放在心上:「caster小姐,你怎麼看的?如果和我走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你所有的疑惑一定可以迎難而解了。」

  「阿伽殿下!」希杜裡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倒有些不怒而威,「您確定要做出這樣冒犯的舉動嗎?」

  「希杜裡,這件事你並不應該插手。」這麼說著的賢王停下了手上的攻擊,他合起了手上的粘土版,這麼說著話的他卻是看著對面的rider,「你是認真的麼?……把她帶去見她?」

  「這是她應該面對的事情,我想吉爾伽美什你想要看到這樣的情況不是嗎?」rider說這話的時候是笑眯眯的模樣,好像並沒有趁機做出什麼試探。

  這兩位之間,打著我聽不懂的啞謎。

  我拍了拍因為賢王的言辭而有些許低落的希杜裡的肩膀,在心底飛快權衡計算著。

  這位rider……被稱之為「阿伽」,應該是因為大洪水而被毀去的那個國家,基什的王。他和賢王的關系,看起來倒有點亦敵亦友的感覺。

  他說的有句話讓我很在意。

  「曾經許諾過的那樣」,我也認識阿伽麼?他許諾過我讓我去他的國家的意思?

  我想起我對這個國家的政治形態的熟悉,覺得我原先的地位可能真的算舉足輕重。

  「本王自從冥界歸來,有些過去早已與現在無關。」賢王手中的斧頭和石板都在瞬間消失,他轉而回到了自己尚未被戰鬥波及到的王座上,「這種事你應該問本人才對。」

  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施舍給我一個眼神。

  我覺得……也許我對這位賢王莫名其妙的情緒並不是沒有原因的,至少,他也不見得看我有多順眼。

  當rider向我走來的時候,我明顯感受到了希杜裡握著我的手的力氣突然加大,這位年輕的祭祀早就已經在不經意間多少流露了些許懇求。

  「我拒絕。」在rider尚未繼續說什麼之前我搶先就道,「只要烏魯克沒有完全將我驅逐出境我就不會去別的地方……如果你需要帶我去見一個人,不妨考慮讓她來見我。」

  為什麼會以這種堪稱挑釁的方式拒絕?

  因為對於這位rider,我怎麼看都無法順眼啊。

  就算被我上次那麼不留情面地拒絕了,阿伽還是照來不誤。

  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拉著賢王干架,然後順便問我有沒有改變主意。

  這足以讓我更加看他不爽了——要知道這家伙簡直就是過來當拆遷辦的!!每次他和賢王轟轟烈烈地戰鬥一場之後就意味著這邊的宮殿需要重新派人修繕,每次想著消耗的人力和物力我都忍不住咬牙切齒。

  「就不能夠到空場地上去戰鬥麼?就比如那片廣場戰鬥個三天三夜都沒有問題啊!」我終於忍不住砸了手上的石板,和難得空閑下來找我的瑪格莎抱怨道。

  當話出口的瞬間,我神色恍惚了一下。

  ……這樣類似的話,我好像也曾經對誰說過。

  那個時候坐在我身邊的那個人托著腮看著我,仍然是微笑的模樣:「抱歉啊,■■■,實在是有的時候突然間就想打一場了……嗯下次我一定會稍微注意的。」

  「……你還打算要有下次?」

  「哼,這種小事也應該算你的工作範圍內,自己就沒辦法解決?」

  「這就是我的解決方式啊,所以我才想要拜托你們配合——這樣可以嗎?」

  然後呢?那個人是怎麼回答的?擺出一副滿臉不情願的樣子,結果到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做到了我的請求。

  「caster、caster?你剛才有在聽麼?」

  我從回憶中驚醒,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你失憶的原因應該是不完全召喚的結果,換言之除非自己想起來,否則就算被其他人告知身份也無濟於事。」瑪格莎看起來也很疲憊,「所有的召喚過程的細節都被排除了……只是單純的意外?你如果一直這個狀態可是完全沒有辦法被當做戰力來參考……要召喚的英靈數量勢必又得增加了。」

  「你覺得有那位王在,你們會輸麼?」就算我不侍奉那位王,也不妨礙我對他的看法。

  這個世界上,應該不存在他無法解決的問題——就算他並非萬能,他也能夠創造奇跡。

  「你倒是和基什王阿伽說了一樣的話。王當然能帶領我們走出絕境,但我們身為子民也應該努力減輕王的負擔才是。」瑪格莎突然話鋒一轉,「所以你也得努力想起來你是誰!就算是再怎麼沒用的英靈有了寶具也應該多少能作為戰力。」

  「……瑪格莎,你有沒有覺得你有的時候對我一點都不客氣啊?」

  我的本意,還是希望她稍微對我溫柔點啊。

  結果她卻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就這樣承認了:「這大概就和你怎麼看基什王阿伽都不順眼的原因相似吧?我怎麼也看不習慣你這家伙——既然那時你直接就喊出了我的名字,說不定年輕的時候我們的確相識。」

  這一點我從來都沒懷疑。

  基什這個國家被洪水衝毀的時間大概是恩奇都死後的十年左右,與之相鄰的烏魯克依靠著自我打造的「舟」幸存了下來,再到十余年後的現在。

  召喚我的過程並沒有使用任何的聖遺物,應該來說那個祭祀台就是最大的聖遺物——我會被這種東西召喚出來足以說明我與烏魯克的淵源。

  恩奇都、阿伽、瑪格莎……我存在的時間軸應該在尚為暴君的吉爾伽美什的統治時期。

  但是,我為什麼會被不完全召喚?與恩奇都一樣的容貌究竟是生前具有還是這次被召喚的特殊情況?

  我看不懂也猜不透那位賢王殿下的態度,我不想去揣測阿伽的想法,但是也可能認識我的瑪格莎呢?是她偽裝的太好我看不出一絲端倪,還是……

  我覺得那樣的猜想太多了,多到我找不到任何的頭緒。

  「如果你也認可我們確實認識這一點的話……我這裡有借來史官從王登基開始記載的所有石板,你怎麼看?」

  我看著這樣的她,突然間覺得口頭的感謝只是侮辱她的所作所為,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替我做到這一步。

  「任何一個線索我都願意去深入了解,我會想起來的。」

  記憶越是碎片化浮現,就會越覺得那些過去不是我一個人的東西,那些存在記憶中重要的人,那些我絕對不應該忘記的事情。

  我會想起來的,這並不是空口無憑的大話。

  這是我的決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個結尾啊……卡的銷魂的不行。

  烏魯克的進度比我想像中要慢一點,大概又要多拖個一章到兩章的樣子。

  上一章的猜測我就放在那裡啦,供大家繼續參考——不要紛紛喊難啦,十個提示可以先分開考慮啊,猜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有的點(比如第十點)還是信息量很大的。

  思來想去讓阿伽還是以「rider」的職介上線了。

  其實這一章信息量也有,包括下一章,請著眼於[兩個世界的相似與不同],作為思考的基礎。

  目前的話還是【聖杯君】超厲害的!(雖然除了她之外根本沒有人在猜(。)),如果說真相有三層她大概猜到了快兩層了,最剩下的一層應該是主要在這兩章埋伏筆。

  我最近想要這篇文章寫的快點,思來想去還是這篇正文寫完再去安安心心寫法貞的好,於是厚顏無恥求評論(。


☆、Assassin

  吉爾伽美什,烏魯克第一王朝的第五任國王。

  他已經統治了烏魯克一百多年,這位含有神的血脈的王在幼時被認作是烏魯克的希望,卻在成年後突然變成了不成熟的暴君,為此那個在他幼時就因他而誕生的恩奇都來到了王的面前,作為規勸他的工具。

  在他們兩個人共同統治烏魯克的時間裡,烏魯克擊敗了基什,因此美索不達米亞的王權轉移到了烏魯克。戰爭一共進行了兩次,第一次的時候基什的王阿伽抓到了恩奇都,兩國停戰,而在第二次,吉爾伽美什率領人民徹底擊敗了阿伽。

  直到因為烏魯克的保護神伊南娜與吉爾伽美什發生了爭端,在王與他的摯友只能存活一個人的詛咒中迎來了恩奇都的死亡。失去了摯友的王同時也失去了千辛萬苦得來的永生之草,在悼哭下去過冥府的王領悟了生死,也變成了如今這般愛民如子的賢王。

  這是我從記錄下的石板中,看到的那位賢王殿下的一生。

  除去某些史官在描寫上的過分誇張,剩下的應該能算接近真實。

  我不知道是否是漫長的時光腐蝕了石板的緣故。

  有些地方多少被磨損了,看不清楚具體的內容和名字,再加上這些石板上的話語都是以詩歌的形式記錄,還是對閱讀上設置了不少障礙。

  如果說磨損尚且在接受範圍之內的話,那某些地方大範圍的留白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我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記錄,尤其是在恩奇都還在的時期,卻沒有找到我真名的突破線索……那些莫名其妙的空白,又會不會和我的目的有關系?

  「她是神明的恩賜,與年幼的王一起,被認作是烏魯克未來的希望。」我聽到瑪格莎把這句話念出了聲,而那個時候的我正好看到了這句話:「莎姆哈特將恩奇都帶到了王的面前,他們相似的面容令不少人心生迷惑,卻沒有難倒無所不能的王。」

  相似的面容。

  「……莎姆哈特?那位帶來恩奇都大人的神妓?為什麼我會沒想起來?」瑪格莎皺起了眉,風風火火地向外跑去,「我去查一下神廟方面的記載,」

  她能這麼快速地想起莎姆哈特這個人,卻不記得了「莎姆哈特」?

  其實我對這個名字也談不上多熟悉,我印像之中,我的名字應該更加簡短一點。

  如果說這麼多出現的留白和恰到好處的破損並不是巧合的話,又是什麼原因呢?

  「她被認作是神明的使者,女神寧孫把她召集過來,讓她與自己的孩子,烏魯克未來的王一起長大。」如果說瑪格莎重新找到的資料上有什麼多余的情報,那就只有這一句了。

  按理說這樣重要的人並不應該只剩下這些記載,多余的記錄……只有可能被毀去了。

  「其實你這樣繼續調查也沒有效果的。」我陷入沉思的時候那位rider,基什王阿伽突然在一旁說道, 「你也應該察覺了吧?你對這個世界的某些地方並沒有共鳴這一點……因為你與這個世界的‘莎姆哈特’的經歷根本不同。」

  「……這種事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的言語中直白地肯定了一個信息。

  我是莎姆哈特,卻不是這個世界的莎姆哈特——這種類似不同平行世界的言論,這位阿伽,又是怎麼能夠知道的?

  「那位賢王殿下擁有千裡眼,我的能力也能算是相似——去參透既定的未來。你可是我無法探測的‘奇點’——如果說這樣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話,考慮去問問那位賢王殿下總可以了吧?」

  「他並不是甘願直接告訴我真相的人。」說到底,我還是不信任阿伽就對了。

  我知道千裡眼是參透未來的能力,那「參透既定的未來」又是什麼意思?我是無法探測的「奇點」,他是想要暗示我會作為最大的變數?

  「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行動就可以了,對付那位王,從來都不應該坐以待斃。」

  阿伽說讓我配合他的行動,實際上也不過是讓我躲起來偷聽而已。

  「如果是你藏匿起來的話,就算是那位王也不一定能夠發現你的存在。」

  氣息遮掩Ex。

  這分明應該是屬於Assassin的固有技能,理應是caster的我卻也沒有所謂的陣地加成。

  「原則上你所經歷的一切就算能被召喚成英靈也該是Assassin的職介,謀後而定習慣於使用不見光手段的Assassin。」阿伽總是把話說到一半。

  他沒有說為什麼我會被以caster召喚出來,雖然這應該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

  這個世界的我擁有與我不同的經歷,她的所作所為能夠成為caster,我可以說是借以她的靈格召喚。

  這推導的結果,都是建立在他給予的提示絕對正確的前提。

  「那位caster看來真是一個十足優秀的後勤官。我居然看到賢王殿下做完工作的時候。」我站立在他們三步外的距離,聽著這兩個人的言辭交鋒,「可惜的卻是這麼優秀的人卻不是你培養出來的呢。」

  「勉強合格而已,不過的確替本王解決了不少雞毛蒜皮的小事。」賢王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從我身上掃過,我面色不變地聽著他接下來的那句話,「不過的確比這個世界的她就能力上來說優秀不少……看來命運真是開了個絕妙的玩笑。」

  「我以為正常情況下碰到和故人相仿的存在會忍不住多了點包容,但似乎你們都是截然相反的情況。就算是那位caster小姐已經能算優秀,你也不打算多給予些許幫助嗎?總該不會是因為她對你多少心懷厭惡的緣故吧?」

  我覺得就試探而言,阿伽的做法似乎太過直白了點。

  「她並不是我的子民,阿伽,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麼?」果不其然,這位脾氣稱不上多好的王多少被激怒了,「當初基什毀於一旦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急切,失去了國家的敗家犬……卻已經無聊到到這種事情上來指手畫腳嗎?」

  「因為我這只敗家犬除了這種事情外也沒有別的事可以做了。基什的消失那是必然之事,何況對我來說王這個身份只是單純的桎梏而已。」

  「王?你可別用這樣的字眼來形容自己了,說白了,你最多只能算一個守成者——固守著那片疆土之人,何談王者?與那個家伙一樣,你們不過是聚在一起的膽小鬼而已。」本來已經拿出斧頭和粘土板的賢王似乎一下子又失去了戰鬥的興趣,「與你戰鬥也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趕緊帶著那位caster或者說是Assassin從這滾出去。」

  果然無論是什麼等級的氣息遮掩在這位王的面前都毫無作用。

  他故意在我面前透露出了這麼多情報……啊果然還是怎樣都無法打心底裡認同他。

  這位基什的阿伽,因為洪水失去了自己的疆土,卻認為這一切都是注定,似乎也沒有多懊悔的樣子,再加上他的能力說是「參透既定的未來」。

  我跟在阿伽的身後退出,皺了皺眉。

  賢王甚至說「與那個家伙一樣,你們不過是聚在一起的膽小鬼」——那個家伙指代的是誰?

  這個世界的莎姆哈特在幼時便和吉爾伽美什一起,被認作是烏魯克未來的希望,一起長大,年少相識,怎麼看都應該足夠熟悉對方。

  再加上原先的時候賢王殿下對阿伽說「你要帶她去見她麼」時候的語氣……很是奇怪。

  遇到相似的人可能會因為原先的熟悉感多少產生「移情」的作用,但如果是碰到同出本源卻經歷不同的人,與記憶中的人實在是不同——因此怎麼樣也無法做到看對方順眼。

  「……你想帶我去見的人,是這個世界的我麼?」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誤……

  阿伽自己稱他曾經邀請過我,可是我碰到的不應該是[這個阿伽],所謂參透既定的未來……未來的既定性,除非有足夠多的樣本才能知道。

  然而阿伽的能力並不是我想關注的重點。

  「的確如此。你就不想去見一面另一個自己麼?」

  我是有些猶豫。不管是單純的出於好奇,還是我想要找回記憶的心情,都成為了我想去見那位「莎姆哈特」的理由。

  可我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那個我的話怎麼會和賢王殿下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情況,想不出來阿伽迫切希望我們相見的原因,想不出來……連烏魯克都不願意停留的那個我怎麼會願意見到我的原因。

  「……不。」我微笑著拒絕了阿伽的再一次邀請,「就算走別的方法,我也一定會自己想起來的。」

  我想要想起一切的原因,是想要重新見到他們。

  我願意去見另一個自己的理由,是為了重新想起來。

  因為存在太多的未知,所以我不願意冒這樣的風險,如果我了無牽掛,我當然擁有一往無前的決心。

  在那個瞬間,我似乎聽到了誰的低語——「■■■,我會找到你的。」

  在這之前,我不願意把自己陷入危機之中。

  何況那位賢王殿下也早表明了我是否要去見自己的立場——如果他覺得有必要的話,一定會以特定的理由把我從烏魯克趕出去,這樣我最好的選擇就剩下了去見自己這一種。

  「你所執著的並不是真相,而僅僅是回憶麼。」阿伽看著我的眼神裡略帶深意,「所以你才能走到這一步……如果是這樣的你的確能夠做到。看起來這幾天我做的一切都是白搭了。」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了,除非烏魯克拒絕了我,否則我不可能離開這裡。」

  這裡可是我的故鄉。

  作者有話要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caster並不是卡莉亞能夠被召喚的職介,就像我原來寫得設定那樣,她應該只有是Assassin才對。

  至於為什麼會以caster被召喚,哈哈哈哈往後看就知道了。

  至於這個世界的卡莉亞經歷了什麼……這是我需要丟到後面可能甚至到番外講的內容。

  現在可以說的應該是她其實也被抹去了歷史的印跡,唯一存活下來的三句話第一句用【她】代指,第二一句話其實正是史詩中莎姆哈特留下的唯一記載,第三句話提到了女神寧孫。

  這是三句話存活下來的理由。

  下一章跑路。

  我發現寫賢王好不順手哦,一定是因為我把他寫的態度超級糟糕的緣故,啊我果然還是喜歡已經攻略完畢的a閃。

  最近這幾章都在致力於揭開伏筆,沒怎麼寫過多的感情線——不過我覺得這一章發了糖啦!!

  你想想看卡莉亞原先是怎樣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把自己置入危險的人,其實對這種性格的姑娘來說為了重要的人在意自己的安全多甜呀!!!

  原本計劃中搞事情的不是阿伽而是梅林來著,後來沉思了一下讓阿伽搞事似乎對主線推進更好揭示一點,那就不寫梅林了。

  以及c閃還是一個口嫌體正直。


☆、不屬於你的世界

  「就算是神,也無法毀掉本不應該存在世界上的東西。」那是阿伽的聲音。

  「我本以為……你的存在可以改變命運,結果實際上你的所作所為只是命運的一環。」那是一個在嘆息著的女聲,「離開吧,離開這兒,去躲在一個不會被抑制力發現的地方。」

  「瑪格莎,把那家伙的存在記錄全部抹去,這是王命。……想要知道理由?那家伙想必也沒想到你居然會為她擔心吧——雖然那是必定會消失的擔心。」這是……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如果由我們毀去至少還能多少剩下些什麼……看來不必了,已經來不及了。」

  而接下來的聲音儼然就是我自己:「……如果得到烏魯克的大杯的話,我能夠改變這一切麼?」

  我居然……在夢中流淚了。

  夢中的我抬起頭來,用著那樣的眼神仰望著天空,當鮮血順著手中的刀尖滴落,直到刀最後都從掌心滑落,那是悲愴到平靜的絕望:「……為什麼還是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無法改變——果然如果是自己的話就怎麼樣都不行麼?」

  就算從夢中醒來,我也很難從那樣的情緒中抽離。

  你要做什麼呢,我想要這麼問她。

  快點有人來阻止她——她一定會做出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的。

  我連著深呼吸了三次,閉上了眼睛。

  世界的抑制力,命運的一環,不應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烏魯克的大杯,無法改變。

  那是她走向的未來。

  我呢?我的未來呢?

  夢境中的那樣強烈的不甘真的讓我感同身受,無論怎麼做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局,那種無從呼吸的沉重,如影隨形的窒息感彌漫到全身。

  我想要抱住什麼大哭一場,我想要有人能夠用柔和的嗓音安慰我,我想要聽到誰毫不留情地罵我蠢貨。

  為什麼我還是想不起來?恩奇都,還有屬於我的那位王,吉爾……

  讓我去見他們。

  快點想起來!快點想起來!

  在那個片刻,我所有引以為傲的理智都見鬼去了。

  ……還是想不起來。

  我根本不需要用水鏡,我就足以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糟糕。

  那樣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我到最後勉強冷靜下來的唯一方法是依靠著自殘的疼痛。

  我只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仍然是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完成自己的日常工作。

  在這種情況下,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應該是賢王殿下,其次則是阿伽。

  以我目前得知的信息,足以知道我隱約能夠回想起的片段裡的人到底是誰,我喜歡並且信仰著的那位王,雖然也名為「吉爾伽美什」,卻並不是這個世界的賢王。

  而阿伽如果出現在我面前,我害怕自己會使出非常手段去逼問他,甚至有可能會同他去見另一個我——在慢性等待中人會變得瘋狂,我會做出什麼事情我肯定自己都無法預料。

  「居然能夠把自己折騰成這種狀態,果然哪個世界的你都蠢得令人發指。」斜睨著眼的賢王繼續著他慘無人道的諷刺,「本王該稱贊你在這自虐方面的愛好和才能麼?就這種方面來看,你果然和她是出自同源。」

  我其實……並不想要聽他的說教。

  如果不是極力控制自己,再加上我知道以賢王殿下與我互看生厭的情形下,找我過來自然不可能是單純地為了譏諷我如今的狀態。

  他從王座上站起,沒有理會我的沉默,只是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來挑了挑眉頭:「怎麼?連這種時候需要跟上本王的禮節都不知道了麼?」

  「……我知道了。」

  這裡是,我那個時候剛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的祭祀台。

  正如我被召喚的那天那樣,巫女們身穿白衣,跪在地上,准備著儀式。

  「王,一切都已經准備好了。」瑪格莎恭恭敬敬地低下她的頭顱,那個瞬間她望向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正如您所需的安排。」

  「很好。Caster,去那高台上。」

  我仔仔細細地注視著眼前的魔術陣法,就算我對魔術不算精通,但我還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陣型的作用:「……您打算趕我走麼?」

  這是包含傳送功能的陣法。

  「趕走你何必這般大費周章。」賢王仍然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繼續這般磨磨蹭蹭等下錯過了最為關鍵的時間點你又得等上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能滾回自己的世界……你還有一分鐘。」

  ……這位賢王殿下就不能一開始就把事情說清楚麼?

  我臉色一變,所有的魔力都在片刻間快速流轉,連著空中好幾個跳躍飛速地趕到了魔術陣的中央,然後我就看到,站在那邊的王將粘土板朝空中一丟。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腳底下的磚塊就發出了足夠耀眼的光。

  身體逐漸變得輕盈,然後在即將消失的時候,我聽到了賢王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最後給你一個提示,就當是這幾天你兢兢業業工作的褒獎好了——你的世界和經歷就像一個‘圓’,怎麼從中逃開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直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做的還算不錯。」

  世界和經歷……就像一個圓?

  我在最後注視了那位金發赤眼的王,他只是平靜地同我對視,我迷迷糊糊之中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和他道過謝。

  這位一點都不坦率的王。

  一旁注視著一切的阿伽望著祭祀台上的那個身影徹底消失,斜著眼看著因為使用了魔力而顯得疲憊的賢王:「你該不會是在她剛被召喚就開始准備讓她回去的方法吧?我說啊吉爾伽美什,你簡直就是助人為樂不求回報的典範。」

  「本王不過是把她送回到她應該去的地方而已。」王仍然在微微喘息著,作為Caster而言他的確說不上太過熟練,剛才的魔力消耗實在些許過分,「賞罰分明,僅此而已。更何況她留下來根本無法作為戰力,她絕對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回想起自己的過去,只會平添麻煩的家伙。」

  「嗯嗯,說白了就是嘴硬心軟,我說的對吧瑪格莎?」

  「很抱歉,王,這應該是阿伽殿下說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話。」

  「結果連瑪格莎你也?……你不也是這樣的麼?把一般不允許查閱的記錄特意找出來……打著說是要讓她想起寶具的名義……喂!希杜裡,別笑了!」

  「啊啊抱歉啊王,實在是忍不住就……分明阿伽殿下也想要給予那位Caster大人幫助吧?大家都是一樣的,這樣真好啊。」

  年輕的巫女微笑了起來。

  就算那位caster大人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烏魯克,這麼多人也願意一起來幫助她。

  雖然希杜裡什麼都不知道,但她覺得,caster大人一定能夠迎來她想要的結局。

  在遙遠的海邊上,站立著一個黑色長發的少女。

  她站在烏魯克的邊界上,靜靜地注視著遠處亮起的巨大白光。

  「……主神,你說她能成功麼?」

  【目前完成進度約為90%,具體成功率條件不足,無法計算。】

  「她真的做的比我好,身為一個■■■,卻比我這個■■做的更好。」少女輕笑了一聲,「第一個世界的任務是為了給她活下去的理由,第二個世界是為了警示她不要對那位王動心,最後一個世界……我本意是為了讓她不要向聖杯許願……雖然有些許地方差強人意,但反而比預料之中更為優秀。」

  何況她讓那位王下定了決心,如果是這樣的兩個人一起的話,又有什麼奇跡不能創造呢。

  海風吹起她的黑發,露出了她的面容。

  這樣的她,無論是被哪個世界的吉爾伽美什都能篤定地念出她的名字吧。

  她曾經陪伴王度過最為燦爛的年歲,莎姆哈特,這個名字應該因為她的所作所為而被記載到史冊。

  她現在呈現的面貌,是被命運玩弄前的姿態,也是真正的她的容顏。

  她的王放棄了過往的執念……這個世界的卡莉亞閉上眼,說是不羨慕或者說不嫉妒另一個自己,那絕對是糊弄人的鬼話。

  可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因為,正像他說的一樣,我的確是個膽小鬼。」

  既然是膽小鬼,又怎麼能夠奢望得到那個一往直前的姑娘一樣的優待呢?

  她現在只能希望另一個自己能夠逃脫周而復始的輪回。

  如果那個她成功的話……這樣的自己也有從畫地為牢的束縛中逃離的勇氣了吧?

  這位Assassin將視線放到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海。

  當她注視著這般浩渺之美的時候,眼裡的懷念又是因為什麼呢?

  到頭來,她只是露出了一個幸福而又心酸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層是全文第一視角的描寫。

  第二層是最後結尾出現的這個[卡莉亞]。

  我想這一章應該透露不少東西了吧?

  看看能夠炸出多少人[和善的微笑.jpg]

  順便透露一個事實:當初第二卷卡莉亞被阿伽抓到的時候做的夢是這個世界的卡莉亞的經歷。

  下一章回歸冬木。

  大概兩章到一章就可以完結了吧?

  Caster和Assassin的職階交換,是這兩個世界的不同交換。

  第三層的真相沒必要在正文中講到,應該丟到番外,會寫到第七章劇情的番外裡面寫。

  導致這一切的理論原因可能存在個人私設,所以不打算正文寫。


☆、你所期許的未來

  (為什麼會想不起來呢。)

  我在掌心凝聚了魔力,像炮彈一樣四處發射。

  一個凌空的翻身,我扯下了身上阻礙行動的黑色兜帽外衣,躲過了敵人的攻擊卻還是被劃傷了。

  (我怎麼會忘記呢。)

  魔力再次凝聚,我看著被我轟然炸開的骷髏兵,飛快地選了一個方向前行。

  (這個名字,是恩奇都給我的呀。)

  骷髏兵的數量太多了,無論怎麼使用魔力都無法擊敗,又沒有順手的武器,這是我唯一的攻擊手段了。

  這樣被無休無止地追趕下去……這樣下去我會落敗的。

  (「卡莉亞。」我那個無比珍視的少年每次在喚著我的名字的時候總會眼睛微微發亮,只要被他這麼呼喚著,我就覺得自己心底足夠溫暖。

  我願意用所有的一切來換取當初三人那樣共處的時光。)

  我還想要去見他們。

  這樣的願望至少得建立在我活下去的前提。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可能進行逆轉的唯一關鍵在於……

  英靈的寶具。

  我拽緊了突然出現在手中的槍,另一只手按在了剛才受傷的地方。

  只要把這些打算圍堵我的骷髏士兵解決掉就好。

  再怎麼樣現在的我也好歹是英靈,如果有了武器連這樣的貨色都解決不掉,那簡直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我躲在了一塊大石背後,看著從我眼前離去的骷髏兵們。

  我果然超級討厭量多的敵人,無論是間桐家的蟲子們還是當初的那堆海魔,以及這些剛剛打散一個又有一堆衝上來的家伙。

  如果不是有氣息遮掩,我還得多費點功夫才能夠擺脫這些家伙們。

  我看著眼前四散的廢石堆,零零散散燃起的火焰,以及空無一人的街道,我想也許拿地獄來形容這樣的情景特別合適。

  冬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朝著學校的天台跑去。

  天台的欄杆早就因被撞擊而破損,地板上各處都是凹陷的痕跡,跳到廢石之上,向下俯瞰——整個城市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夜晚街邊的燈還有零零散散的亮起,但本該燈紅酒綠的商業街和馬路上的車來車往……已經完全消失了。

  供電系統尚在正常運轉中,就四處亮起的燈光來看,一半以上都早就癱瘓,這樣的癱瘓,應該是被這種四處橫行的怪物給毀掉了才是。

  這裡可是冬木啊。

  那些魔術師呢?遠阪、間桐、愛因茲貝倫呢?聖堂教會、魔術協會呢?他們都在做什麼去了!

  我看著建築已經塌陷的衛宮家,看著廢墟之中露出在外的日歷。

  那是……第五次聖杯戰爭開始後的幾天。

  這樣的世界裡,還真的存在活人麼?

  如果當時的我真的用了聖杯許願的話,這個世界……就會變成這樣慘烈吧?

  我在冬木已經晃了好幾圈。

  如果說一開始我還會抱有一些渺茫的希望,希望還存在集中躲起來避難的幸存者,那麼現如今這個念頭已經完全消失了。

  防空洞沒有人,聖堂教會沒有人,路邊隨處可見焰火燃燒的痕跡,除去屍體,我唯一能夠看到的,算是有人形的家伙居然是……我眼前的這些已經被石化的石塊們。

  我久久地注視著間桐慎二那張驚慌失措的臉,沉默了。

  石化我只能想到美杜莎,可美杜莎怎麼會對慎二下手呢,那……櫻和凜呢?

  我已經在這裡停留了兩天了。

  整個冬木都被火海所淹沒,這麼大的災難不可能不被外界察覺,可是外界根本做不到任何聯系,電話打不通,電視無論調到哪個台都沒有節目播放,就算去直升機的無線電呼救也沒有任何作答。

  ……天啊。

  這個世界的人類,是死光了麼?

  那些魔法使呢?像英靈衛宮那樣的世界守護者呢?

  我居然真的感受到了久違的絕望。

  人類全部滅絕的世界……就算苟且偷生也沒有任何意義吧?

  我分明是在那些人的幫助下才回到這個世界的,可這個世界……已經被毀了啊。

  沒有子民的王根本算不上王,就算認為自己的世界小到只要有三個人就足夠的我……也無法接受這樣的慘況。

  我仰起頭,看著高樓上那個造型搞笑地像是侵染過黑泥的英靈衛宮。

  對了。

  我想起來能夠解決這一切的中心源泉。

  聖杯。

  冬木一共有四處靈脈,靈脈處有著一堆的骷髏兵駐守——就這樣看,這些怪物們倒像是被人控制,當然也有可能純粹的是被這裡濃厚的魔力所吸引過來。

  聖杯所在的地方,不出意料應該是在大空洞。

  但我根本闖不進去,因為英靈衛宮總會來回在那個地方駐守在門口。

  能夠讓他這般忠心的存在……不是凜就應該只有saber了吧。

  可如果凜還活著,那個少女根本不可能讓一切發展到現在這個處境……至於saber,我記得HF線中的她,可是被alter化的。

  就我這幾天觀察下來的結果,只有一身德魯伊打扮的庫丘林看起來還能正常溝通的樣子,可我還是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

  就算有我們兩個人在,也對這樣的世界無濟於事。

  而且我又該怎麼對那位caster解釋,我也是caster的原因呢?

  等待永遠都讓人瘋狂。

  「讓你以caster的職介被召喚出來,就當做是我最後的一點補償吧。」

  煩死了。

  說著這句話的家伙,就算是我自己,我也覺得煩悶。

  補償……caster的職介……怎麼那家伙就算面對我自己都不能給一些更加直白的提示呢?

  我一點都不想要去深究「補償」背後的意思。

  早就在主神詢問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放棄去探知一切的真相了。

  我割開自己的手指,以指尖為筆,勾勒著魔法陣的輪廓。

  這個世界根本找不到存活的牲畜,如果說要去四處搜集寶石什麼的又實在是太麻煩了。

  caster的特殊在於什麼?

  ——這個職介,就像是御主一樣啊。

  我的身上沒有攜帶任何的聖遺物。

  如果說吉爾他連我的召喚都不回應,那王簡直就是只會說「我會找到你」的漂亮話的家伙。

  我無法應對這個世界的狀況,可我擁有比我能力強太多的王啊。

  就算他曾經在沒有告知我理由的情況下捅了我一刀也沒有關系,他所做的一切必然有他的理由,這樣的理由肯定也和「真相」有關系,我怎麼可能會連他在意我的程度都無法確定。

  如果吉爾認為我所做的一切是錯誤的,他必然會願意以教化來勸說我走到正確的道路——他沒有這麼做一定就有他自己的理由。

  在這方面,我絕對有自信說了解他啊。

  我沒有去理會由我建立起來的防護罩被那些骷髏兵用身體反復撞擊發出的刺啦聲音,只是看著我面前已經畫好的陣法,抬頭挺胸地吟唱:「宣告——」

  「我將一切依附給您,您將指引著我繼續前行。」

  真正正確召喚的說辭我早就模糊記不清楚了,誰還在意那些東西呢。

  「以此身為契,以青金石為證。」

  那在最初,如同是玩笑般的求婚行為之中,他立過誓言的啊。

  身後原本精心布置的防護罩一點點有了裂縫,這種時候,我為什麼還是能夠露出安心的笑容呢。

  渾身的魔力都在拼命抽離,我看著眼前一直在持續發光的陣法,念出了最後一句話。

  「若是願意順應此理,請回應我——」

  我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形,覺得自己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信奉的王。」

  「哼,你在說什麼呢,本王作為唯一的王,得到你的信奉不是自然的事麼。」

  熟悉的聲音。

  我看著王財在眼前閃現,金光燦燦之中更為耀眼的他。

  熟悉的面容。

  射落的武器呼嘯著從我身後擦過,幾乎是同時,我設下的屏障也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

  「不過,許久不見,這誓詞說的不錯。」

  以及……這熟悉的體溫。

  我緊緊地拽著他,仰著頭凝望著他。

  「嘁,怎麼還露出這樣驚喜的表情啊?我不是早就說過了,我會找到你的。」

  我該用什麼去形容此時吉爾臉上的表情呢?那是我想要的,比波光粼粼的海面更要閃閃發光的東西啊。

  他的盔甲很硬,抱起來並不舒服。

  他的指尖微涼,但只要被觸碰就覺得心滿意足。

  嗯我的王總是說我不解風情,一般情況下,別久重逢的戀人,應該做什麼事情呢?

  「低下頭來。」盔甲真的很麻煩啊,怎麼樣都拽著不舒服,但這種時候又怎麼會說這種繼續計較的話呢。

  我踮起腳,趁他剛剛張嘴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堵了上去。

  誰讓吉爾有的時候也是一個看不懂氣氛的家伙呢。

  遠處的天空隱隱露出一道跳躍的白光。

  一直籠罩了許久的黑夜終將散去,迎來現已到來的黎明。

  不遠處的一行人看著廢墟之中尚在親吻的兩人,其中一個持盾的少女匆忙地想要用盾遮住另一個橘發少女的視線,一邊慌慌張張道:「前輩如果看到這種動作的話一定會長針眼的!」

  「瑪修,我們還是動作小一點比較好哦,如果被卡莉亞察覺到的話她一定會生氣的。」這麼說的綠發英靈高高興興地朝著斜著眼看了他們一眼的吉爾伽美什揮了揮手,「吉爾現在一定心情已經樂開花了吧,哎……連我都沒看到卡莉亞這麼主動過呢。」

  他是被為拯救人理的藤丸立香在冬木而召喚出的英靈,擁有氣息感知的恩奇都早就在被召喚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卡莉亞的存在。

  等他帶著瑪修和藤丸立香匆匆趕到的時候,攔下了想要幫助卡莉亞的瑪修。

  「如果說在這種情況下打擾吉爾的話他一定會生氣的。」

  綠發的英靈只是眼神溫柔地注視著對他而言,最為重要的兩個人。

  他就說嘛,如果是卡莉亞和吉爾的話,一定能夠做到的。

  可他們的存在還是被卡莉亞察覺到了。

  當卡莉亞推開吉爾伽美什朝這邊狂奔而來的時候,恩奇都清楚地看見摯友的臉黑的嚇人,於是他微笑著接住了這個向他跑來的少女。

  嗯嗯,誰讓前面吉爾的表情那麼欠揍的高興呢,他已經這麼久都沒見過卡莉亞了,偶爾獨占一下也不過分吧?

  「……醫生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們是不是提前回避會比較安全啊?」

  「前、前輩,我已經隨時准備好發動寶具了!」

  當我觸碰到恩奇都的時候,露出了最為燦爛的笑容。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流淚啊,哪怕是喜極而泣,我也一定要忍住。

  我緊緊地抱住他,感受到眼前的英靈用手揉了揉我的頭,微笑地對我說:「辛苦你了,卡莉亞。吉爾沒有做什麼欺負你的事情吧?」

  這絕對不會是夢境。

  因為就算在夢中,我也想不出來這麼完美的劇情。

  「他超過分地砍了我一刀。」我理直氣壯地告狀道,「而且現在為止都沒有道歉。」

  我只是可以諒解他,沒代表我早就原諒了他。

  這種時候還不耍小性子我豈不是太蠢了點嗎?

  我回頭指著吉爾這麼控訴,假裝沒有看到他臉上的黑氣。

  曾幾何時,我以為自己一直都是孑然一身進行著自己的旅行。

  就算想要被記住,也無法停留。

  就算想要被珍視,也不能說出口。

  一往直前的勇氣在於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但是,我以為的單人旅行,在途中找到了願意一起前行的人。

  黑夜終將逝去,黎明必將到來。

  這樣的話,無論世界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將不再害怕。

  ——因為,這就是我所期許的未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當你歷經千辛萬苦走向前方,我希望你能看到,能讓你露出如花般笑顏的景色。

  【如果說吉爾他連我的召喚都不回應,那王簡直就是只會說「我會找到你」的漂亮話的家伙。】

  當時我覺得卡莉亞的內心簡直就是——必須分手!

  閃閃簡直要氣炸了hhhh,一看到恩奇都就把他丟了的卡莉亞。

  接下來的完結感言我們後記見吧wwww


☆、後記

  2016-11-24 發文到現在,正文終於寫完啦。

  寫一篇長篇總會有無數個厭倦期,一會兒會異常高產,也會因為心情或者三次的原因各種停更,老實說這是我寫過最長的長篇,目前19w,番外我覺得寫個3w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原本這個故事叫《下限已死》,畢竟一開始是我隨手想的故事,我只是在想,我目前沒看到過fate世界的主神文,而且吸閃不足,又想間桐雁夜如果換個芯子會不會不至於那麼悲劇?後來腦洞一發不可收拾,在沒有存稿沒有大綱的情況下把這篇文章寫了。

  我居然真的寫完了!!八個月的時間,自以為是非常快的了。

  和我第一次寫fate同人的隔壁《救贖》不一樣,這篇文章最初沒有任何的主線,就連卡莉亞的名字都是基於間桐雁夜的名字隨手想到的,別看現在列了那麼多吊炸天的伏筆,當初真的是全部都沒有啊。

  這篇文章的數據比我想像中好太多啦,所以寫起來也非常高興,特別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多野生的長評君啊!!!簡直是幸福的不行。

  每個作者可能有每個作者自己的性格,我的話是那種沒有評論就會死星人【cry】,啊這次我能寫這麼快也和各位的留言密不可分。

  嗯在這裡感謝一直替我發表情包還砸了無數個雷超級破費的【幽夢】,一直在群裡和我一起嗨的【過載】和【熊貓】和【月雨】,最早猜全文伏筆的【聖杯君】,哇還有今天留了無數評論的【錦白】(我真的是今天超級高興啊!!),還有留了長評的【卡莉亞我喜歡你啊】,基於saber的性格探討的【廚房】,以及當初在我寫第二卷的結尾的時候把我也虐到了的【籠於】,還有一只留評論的【xixi】、【desperate】、【夜雨聲煩】、【玖於槿】、【喵】、【麥芽】、【翼然】,以及現在都沒看到出現的(。)【伊希莉婭】和【suchia】,有的人都是上一本就跟過來的熟面孔了。

  哦對了還有腦洞大過天的【T君】,還有我那現在還看到半路上堅持每一章替我留言的基友君啊,我就不寫你的名字啦。

  YL、玄媚兒、我不是兔子爺爺、廖子清、秘密、路人乙投的地雷也非常感謝www

  這篇文章要感謝的人太多啦,我實在是點名不過來。如果有漏掉也請多諒解!

  每一個看到這裡的人都是小天使!

  那接下來我們就走進比較正經的分析吧。

  到目前為止我都還沒有把真相全然展開,因為這已經是卡莉亞不應該能夠知道的事情了。

  真相大概一章左右能夠全部寫完,如果寫了還不懂的話我會盡力列一下我寫了哪些伏筆的地方。

  全文目前四卷,我認為文章的高.潮其實是在第二卷卡莉亞死去的部分,而並不是第三卷言情線成功的地方。

  雖然說這篇文章有部分原因是出於對閃閃的愛開坑的,但言情並不是主線,如果要吃甜膩膩的戀愛向……本寶寶至今都沒寫過呢,你讓一個單身狗怎麼寫啦!!!(╯‵□′)╯︵銚c

  只有第二卷我是最為認真思考,徹頭徹尾從第一卷開始埋伏筆的,這個構思肯定最為完善,甚至連最後的真相都可能沒有那麼完善,沒辦法我玩陰謀和邏輯肯定沒有玩情節來得順手。

  我個人是已經認為結尾超級甜啦,這篇文章寫得我超開心的。

  以及作者還是很多地方描寫的不夠到位,我腦內中腦補的場景真的是更加超級美啊。

  接下來我說一下我對全文角色的某些看法吧:

  首先肯定是親女兒卡莉亞。這位真的是我家親女兒待遇,除了我在第二卷虐了她一場之後真的是完全一路甜下來的。當初的打算是她在第三卷還是和閃閃處於一種虛與委蛇的狀態,一直到第四卷發現自己在沒有記憶的時候面對c閃這個明顯比a閃更和她口味的王也無法認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想法。

  她的確能算聰明,冷靜,有自知之明,能夠為自己在意的人付出很多的東西。她懂得舍棄,她懂得衡量利弊。當然其實她並不算堅強,能夠將脆弱暴露給閃閃看在我看來是她最大的進步,懂得去依靠別人——無論是多麼強大的人,也是無法獨自前行的。

  如果看了第四卷的卡莉亞再去看看她的開頭……啊作為一個一直在修文的親媽我真是對她的成長超級欣慰而且倍感復雜。

  就像這一卷標題和文案我想說的那樣,給她的寄語就是告訴她她擁有無限可能。

  其次嘛還是說閃閃吧。你說這家伙有什麼優點嘛……咳咳咳完全都沒有啊。應該來說他所有的優點全部都是缺點?而且作為閃廚黑他的時候超級愉悅地!

  咳其實當他變成我筆下的人物的時候,就開始ooc了。後期我也盡量避免他的登場就是因為我寫不出來大王談戀愛時候的帥氣啊……

  閃閃的很多特點都正好是卡莉亞需要的。

  那孩子是一個不知道珍惜自己,總是隱隱帶著犧牲自己的念頭,滿腦子的個人主義,這種時候總要有一個強硬的人罵她蠢貨才是,如果她不知道前行的方向,他就是她的路標。

  卡莉亞也不會對他純粹順服,有的時候閃閃又多少通情達理。

  這麼多個世界,雙方都是對方的唯一,真的要說談戀愛的話反而閃閃會拿卡莉亞沒轍吧23333333

  我們人氣超過男主的恩奇都嘛……他曾經是卡莉亞的心靈支柱。

  三個人的關系既穩定又脆弱,穩定在於可以及時地進行調節,脆弱在於失去其中一個就會使得平衡崩壞。

  所以會以恩奇都的死亡作為分支,兩個世界卡莉亞未來的不同的最大原因也在於此。

  不過對恩奇都來說,無論她們兩個做出什麼樣的舉動都會包容,至於他的戲份為什麼這麼少……啊閃閃戲份都那麼少就不要讓人氣角色來搶鏡了啊。

  如果我對恩奇都有什麼希望的話,就是希望他不要繼續把自己當工具了吧。當初第二卷有一句話我很認可,如果說他是工具的話,這麼一直想要執著於拯救他的卡莉亞又是什麼呢?

  瑪格莎設定也是一個嘴硬心軟的girl啊,我一寫到妹子就忍不住多寫一點。

  阿伽。他是一個挺矛盾的人,我想要把他寫的全身上下都充滿違和感,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到了沒。作為真相的最關鍵的一塊拼圖,番外裡還會同大家再見。希望那個時候大家不要驚訝地毆打作者【哭

  接下來講講番外會寫什麼吧,作為一個番外超級狂魔,我就是會寫啊些寫的。

  1.迦勒底的一些故事。最後把大家都丟到迦勒底團聚自然是我能想到的最為自然的結局啦,順便一提,我為什麼讓卡莉亞召喚閃閃呢,因為有令咒啊【和善的微笑.jpg

  2.真相與c閃世界線的故事。這個應該會最先寫,其實我第七章劇情還沒有完全看完……不過我其實並不想寫c閃和c卡莉亞的戀愛,因為我覺得他們已經很難HE了。漫長的歲月打磨掉了曾經所有的甜蜜回憶,大概只能做很好的朋友了,所以我可能寫完真相就不寫了。

  3.應該會答個高考作文?我其實挺傷心52章留空的說明沒有人在意的。

  4.自由點梗時間。所有寫過長評的小伙伴們還有猜測真相的聖杯君和錦白都可以點梗,我應該會盡力寫出來;剩下的小伙伴嘛……我看情況?當然要是一個人都沒有就超尷尬了。

  寫了這麼多,這篇的確是我寫到目前為止最為滿意的長篇。

  後記寫了那麼長看到這裡真的對我也是真愛啦。

  順便說一句我憋了好久都沒有透露的事情,這篇文章我是想要印個個志的,排版和校對應該自己來,市面上價格太高了,封面的話根據願意買的人的多少來決定到底是自己隨手糊弄一張純標題封面呢還是找美工做純素材封面呢還是要找畫手再找美工呢。

  因為是自己排版的原因可能內頁弄得不會特別好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特別厲害的特效啊,純粹是自己想要印一本收藏一下。定價的話……應該要看人數吧?反正頂破天一百,我是沒打算在這本本子上賺錢啦,如果所有的工作我都自己來做的話只要個印刷的成本價就夠了,沒人要的話我就這麼做,印個十本糊牆送基友。

  認真講定價70左右會比較正常,主要是買的人不多所以就會貴。

  啊我就先稍微來預估一下吧,願意買的人留個言,有猶豫的也可以說明一下自己的情況,嗯我還沒開始校對呢,修文先修的我惡心死了。

  全文我大概修了十遍都可能有啊哭唧唧。

  碎碎念了一大堆。

  啊還沒有說之後的填坑計劃,正像我原先說的那樣,這篇文章正文完結我會開始寫隔壁法貞,和這篇文章番外同步進行,填完其中一個開《烏魯克》,行吧雖然我《無罪》已經寫了三章但看起來大家都想看《烏魯克》的樣子……

  這篇文章我會任性地先標完結,畢竟這樣的話盜文網就會開始有txt上傳,嗯如果想要看完整版還得跑來渣江……我就是這麼一個任性的gril。

  還有最後如果大家願意收藏一波專欄感激不盡!

  滿心歡喜的燈淺·白

  (只是純粹覺得↑落款帥氣)

  於2017.07.17

  作者有話要說:

  定制印刷人數統計。

  有意征訂者請在這一章留言。

  定價未定,封面未定,排版和校對自己來。

  三種類型的封面:1.純標題自己來/2.找美工做素材/3.找畫手和找美工

  也可以說一下自己想要的那款……不過認真來講3的話可能價錢爆表。


☆、阿伽

  「啊果然你躲在這裡啊。」阿伽看著躲在樹後偷懶的某個花之魔術師,露出了在後者眼中堪稱魔鬼般的笑容。

  「……為什麼每次來找我的都是你啊?如果是希杜裡的話哪怕讓我干活也沒那麼抵觸哦?」無奈間起身的梅林哀悼了一下自己已經逝去的休閑時間,「無論躲在哪個角落都會被發現……你這個人真恐怖呢。」

  「因為整個國家上下只有我最空閑,希杜裡可是勤勤懇懇做事的好孩子呢。能夠被花之魔術師說成‘恐怖’……我也只是對這裡的地形還算了解,嗯實在未免太誇張了點吧?」阿伽聳了聳肩,「誰讓希杜裡微笑地說如果不把你找到就要讓我來干活呢……這年頭的小姑娘都太厲害了,我真的被那個笑容害怕得瑟瑟發抖哦?」

  兩人對視著看著對方,氣氛說不上多麼友善。

  「你分明是烏魯克的敵國基什的王吧,為何自己的國家被毀了還能夠幫助烏魯克呢?」

  「你不是擁有千裡眼麼?為什麼在亞瑟王戰死的時候選擇逃避,現在卻回應了召喚?」

  兩人又對視著。

  「雖然我擁有千裡眼,卻看不清楚你的未來呢。」梅林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腔調,「你應該是作為世界抑制力的代行者被召喚而出的吧?這樣無所事事,真的沒關系麼?」

  「嗯沒關系哦,畢竟連人理都已經被燒毀了啊。」阿伽也拖著漫不經心的語氣,「如果你看不清楚我的未來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位賢王殿下這樣也做不到吧?」

  一貫輕浮的花之魔術師露出了深沉的笑容。

  他看不到可不代表那位殿下無法看到……畢竟源自土地上的信仰加成可以造成一定的提升。

  更何況,就算無法直接看到未來,也足夠能夠判斷哦。

  這位叫做阿伽的王,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騙子。

  「就算那孩子成功了你也不打算回去麼?」阿伽詢問著身邊這個恢復了caster職階的英靈,「人理被燒毀的現今,抑制力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如果你想回到烏魯克也沒有關系……卡莉亞。」

  「你還是叫我caster比較好。」綠發英靈聽著這個許久未被人叫出的稱呼,冷哼了一聲,「我不喜歡被人這麼稱呼——就算是收留我的你也不可以。」

  只有用這個名字叫她的時候,這位早就將情感冷藏的家伙才會有難得的情緒泄露,哪怕只是負面的情感。

  「好吧好吧,caster。就算到了現在,你還執意自我折磨麼?」阿伽伸了伸懶腰,「瑪格莎用殘余的生命和那些巫女們一起召喚出了伊士塔爾,如今的烏魯克可以說真的是背水一戰——就算如此,你也不願意去提供幫助麼?」

  「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多了麼,阿伽。」caster不為所動,「當初你自己說過你是為了向命運反抗才這麼到處攬事,可如今分明我的復制體已經成功了吧?你不需要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了。」

  「嗯我管閑事這點也被那位賢王殿下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哦?果然你們兩個很像呢。」趕在caster可能發火之前,阿伽收起了臉上輕浮的笑容,「人類啊,是一種陷入困境會下意識選擇不作為,盡管明知道放任會使得事態變得更加糟糕,可就是害怕自己的選擇造成自己不得不背負責任所以寧願袖手旁觀——這樣就可以給自我開脫了。」

  「呵,這就是你作為失去國家的敗家犬的經驗之談麼?」

  阿伽苦笑,就連不留情的嘲諷技能這兩個人都點的差不多啊。

  「嗯,所以我也是膽小鬼。我是知道的,如果基什由我自己毀去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剩余更多的人,可就是不願意這麼做。就算被認作只是守成者,我也認為我的子民們只需要活下來就好了——但你和我情況不一樣吧?」阿伽話音一轉,「‘異世的靈魂’,你是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最大變量,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就能夠反抗命運——那一個你不是做到了麼?雖然付出了無比慘痛的代價。」

  「我不用你來提醒我比不上復制體的事實。」caster冷著臉,「過去無法更改,這一點我們已經驗證好了,我不需要你來幫助我躲避抑制力,你也沒必要繼續觀察我,交易就此停止。」

  「嗯,祝你好運。」阿伽揮了揮手,絲毫沒有打算挽留的意思。

  啊果然很像啊,那兩個人。

  就連不坦率這點也分毫相似,交易就此停止,不就是代表她想要離開並回到烏魯克的意思麼?

  阿伽眺望著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大海,躲閃過了caster惱羞成怒的攻擊。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只有這片海洋不曾變更。

  人如果做錯了一個選擇,需要做多少的事情來彌補呢?

  不,彌補根本做不到。

  選擇在於一念之差,中途絕望的放棄,迎來更加絕望的結局。

  所以,就再也沒有顏面去面對,只能背負著無邊的愧疚,艱難地向前而行。

  阿伽看著踏上旅途的caster。

  她究竟能不能掙脫開這個畫地為牢的束縛呢?

  反正他能做的,都已經盡力做了。

  他知道他們的全部故事。

  作為「時間之神」使者的莎姆哈特,自誕生起就萬眾矚目。

  傳言之中莎姆哈特無論受到什麼樣的傷都可以在瞬間愈合,被認為是「神跡」般的存在。

  她與同一時代誕生的吉爾伽美什,被烏魯克的子民們堅信著能夠迎來最為璀璨的未來。

  當作為神明饋贈的工具的恩奇都出現的時候,這是烏魯克的子民們最為幸福的時代。

  和善可親的莎姆哈特,最強兵器恩奇都,絕對秩序的吉爾伽美什,那是被認為堅不可摧的三人組。

  ……直到,神明收回了對烏魯克的饋贈。

  鮮少有人知曉莎姆哈特的能力並非是受到了時間的庇護而不會受傷,而是能夠改變過去的時間回溯,以死亡為途徑,能夠使得世界「重置」的方法。

  時間不確定,地點不確定,原理不確定,這是神的饋贈?

  不。

  這是……詛咒。

  能力越強背負的越多,直到最後被絕望壓垮。

  一次次的反復嘗試,一次次的重新來過,那位本來被捧到掌心中被人們呵護的少女,最終完全崩潰了。

  為什麼非要讓我來承受呢。

  為什麼是我來到烏魯克呢。

  無論是哪個世界,阿伽知道,恩奇都的死亡都是一個重要的拐點,未來的天堂地獄,永遠在這一念之差。

  反復使用能力的少女,最後也被這個世界的抑制力察覺到了。

  不屬於此世的靈魂,試圖改變過去,抑制力可並不僅僅是維護人理的單一作用,抑制力更像是為了抹去子虛烏有的存在而誕生的,任何一個妄圖觸碰這個世界的「理」的家伙都會被抹去。

  反復失敗的少女選擇了逃避,她遵從著女神寧孫的忠告四處亂竄,這對吉爾伽美什而言,不辭而別的離開……甚至可以說得上背叛了。

  阿伽收留了莎姆哈特,當吉爾伽美什下令燒毀莎姆哈特的所有記載的消息傳來,那個一直木著臉的姑娘終於全身顫抖地哭了出來。

  如果是由人類自己來毀去的話,比起由抑制力的動手,至少還能夠保留下來些許的東西。

  就算知道那位王的所作所為也有保護她的意圖又怎麼樣?

  因為自己的懦弱無法拯救恩奇都,因為自己的逃避無法重回故鄉,因為自己不死的能力連自殺都做不到……少女的所有掙扎,也許只是命運中的一環。

  失去了所有生氣的莎姆哈特,最終想出了自以為絕妙的主意,利用聖杯,卻被阿伽制止。

  「向聖杯許願……只會引來抑制力的進一步忌憚。你是最為特殊的’奇點’,如果把這個世界比喻成一個巨大的裝置,你是唯一一個不受控制的變量。只有命運之外的人才能夠改變命運。」

  以主神作為工具,莎姆哈特復制了自己的所有能力,並且以「主神的獎勵」作為復制體的自己得到了「重生不死」的理由,從而監視另一個自己。

  不知道有多少次反反復復的實驗,不知道多少個復制體最後以死亡作為告終,那個世界的她……這是唯一一個獲得成功的她。

  人如果做錯了一個選擇,需要做多少的事情來彌補呢?

  以主神為寶具,莎姆哈特成為了caster。

  如果命運還有些許仁慈的話,應該就是人理被燒毀的事實吧。

  經歷了漫長時光的caster終於可以擺脫抑制力的監控,就算歲月流逝了大半,她也不必繼續躲藏。

  英靈座之上的阿伽笑著看著在提亞馬特神創造出的「拉夫姆」即將奪走希杜裡的時候,那個突然間出現的英靈。

  「烏魯克可是我的國家——瑪格莎的小孫女,躲到我這裡來,你已經做的很優秀了。」

  消失的那段時間,她應該是去尋找采集可能需要的工具去了吧?

  以主神這個移動的堡壘作為陣地作成的caster。

  「嗯,這樣的話這個世界的她也成功了吧?」阿伽伸了伸手,「哎果然最不好忽悠的就是那位王啊。」

  在他即將消失的時候,那位烏魯克的賢王殿下叫住了他。

  「你以為,什麼可以‘看到既定未來’的說辭能夠欺騙本王的雙眼麼?」烏魯克的賢王冷笑,「蠢貨就是蠢貨,只能夠想到這種蹩腳的借口,你該回哪去就趕緊滾回去,否則就連耐心還算不錯的本王都會覺得不耐煩了。」

  人如果做錯了一個選擇,需要做多少的事情來彌補呢?

  英靈座上的黑發青年微笑了。

  人如果做錯了無數個選擇,那麼必須得背負與之相對的責任吧?

  他從來都不是王,他也沒有擁有看到既定未來的能力,作為抑制力的守護者——

  也從來都不是「他」。

  面容幾乎在瞬間變化,原本低沉的男聲也變成了女聲,黑色的長發漸漸變綠,她仰起頭來,對著虛空微笑:「主神,確認下一個世界吧。」

  這位真正創造了主神的女性垂著頭看著手上一直都握著的金色長劍。

  「嗯到底是哪一個地方走了紕漏呢,該不會是這把劍被他發現了吧?可除了他送給我的這把之外,我真的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武器呢。」

  這把,曾經由王所贈予,也曾經用來無數次自裁,以及刺殺過王的劍。

  作為時間軸之外的人,作為「點」能夠觀察無數個平行世界的自己,在足夠的樣本下,就明白了「無法改變的未來」。

  「下一次扮演誰呢……瑪格莎?可這樣的話可愛的希杜裡就不能誕生了……果然只有阿伽最合適麼?」

  只有這個身份,才會被自己厭惡的時候不覺得過分奇怪,也不會被恩奇都察覺到真相。

  她已經記不清楚自己經歷了多少歲月了。

  可如果沒有將自己的錯誤糾正之前,她都必須這樣持續進行下去吧?

  作為了做錯選擇的贖罪。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給你們三秒鐘冷靜一下。

  期間不准毆打作者!

  冷靜完畢。

  我就覺得這個猜不出來,你要知道阿伽這個真的太不好猜了。

  受制於第一人稱的鍋,我本來是想要描寫阿伽和c閃打鬥時候用的劍的武器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有,畢竟卡莉亞察覺到這點就糟糕了……

  阿伽當時設定就是最古時臣cover啊,萬鍋之源沒問題。

  1.c卡莉亞經歷了什麼:

  我想已經很明確了,她沒能救下恩奇都。而且當時直接跑路了,閃閃真的當時一個人累得不行。

  當然卡莉亞也沒辦法,為什麼每次a卡莉亞做完任務都需要離開世界?也是為了躲避抑制力。

  由於自己所作所為的愧疚,她和c閃在幾十年的時光裡面互不相見。

  2.阿伽經歷了什麼:

  提示在於夢境。夢中砍了閃閃是她干的,以為自己向聖杯許願能夠改變一切。

  「重生不死」這個體質是來到fate世界中所有的卡莉亞都具備的,這個能力真的超糟糕。

  阿伽應該活了快上千歲了吧……這樣的她被稱之為「時間之神」都綽綽有余了。

  她干了票大的,所以抑制力找上她了。

  我還是隱隱有過提示的,作為「守成者」而不是「王」,怎麼會和閃閃看起來關系不錯?

  為什麼他總是那麼容易激怒卡莉亞?

  因為這個人對他們兩個都足夠了解啊。

  這就是我所說的第三層。

  這一章可能還是沒有解釋完整,我還就沒有解釋我寫的理論呢,大概還要寫一章?

  就直接寫最後這個最厲害的卡莉亞所做的一切了。

  我今天在修文校對和看排版軟件的攻略和寫文猶豫了一下……啊我真勤奮啊【表揚自己

  目前統計下來包括我應該有7本左右,我不知道我自己要花多久在准備上,我是希望暑假能夠把事情做完啦。

  到時候再看吧(。


☆、輪回

  如果將這個世界比喻成一個被觀察的實驗,她就是不斷改變的變量。

  她曾經認為自己無需害怕,因為無論碰到多麼不順心的遭遇都可以通過自裁來重新來過。

  ——如同游戲中的存檔讀檔。

  可是,實驗中的變量是為了通過不斷地改變來驗證一個不會改變的結論。

  游戲中的反復讀存檔如果膩味,也可以隨時退出。

  被重置的未來。

  只有自己記得的遭遇。

  怎麼樣都無法如願的結局。

  永遠無法終止的人生——

  這個一直獨自背負著這一切的少女終於厭倦了。

  已經沒有精力去關心別人了。

  已經沒有情感繼續燃燒了。

  她厭惡著為何會死去的恩奇都,她厭惡著導致如今處境原因的吉爾伽美什,她厭惡著她存在的這個世界。

  ……她更厭惡著,被命運玩弄著的自己。

  如果少女能夠再冷血一點,就可以袖手旁觀他人的命運,也不必為別人而費經周折。

  如果少女能夠再堅強一點,她如果繼續堅持下去,說不定能夠迎來一定的轉機。

  如果少女能夠再柔弱一點,她就早就選擇了放棄,什麼都不必去在意,在自欺欺人中度過永恆的生命。

  可是她都做不到。

  她還在不斷地掙扎,直到在某一天意識到,改變這個世界的關鍵。

  所有無法被改變命運的共同性在於已經被書寫的事實。

  如果把這個世界視作一個盒子,她來自於盒子外的世界,因為盒子外的人早就書寫下了命運,所以無論怎麼嘗試,都永遠無法更改。

  整個世界就像一個不斷進行的輪回,收束於某些特定的事實。

  被命運所困擾玩弄的存在並不僅僅是她。

  ——以及永遠無法真正誕生的聖杯。

  她知道聖杯的存在是整個盒子的核心,傳言之中萬能的許願機,當聖杯提議合作的時候,她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所有的嘗試她都覺得自己已經做過了。

  那是她殘余的最為微薄的希望。

  她不允許任何人前來阻止她。

  就算對方是她曾經信奉的王也不允許,當她決意在一次次嘗試中反復掙扎的時候,早就放棄了對王的遵從。

  吉爾伽美什。

  她最終殺害了他,那位一貫漫不經心的王沒有咒罵,沒有驚呼,沒有怨恨。

  那樣平靜的神色。

  他甚至還願意將身體倚靠在她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那是……恍若隔世的親昵姿態。

  「為什麼要流淚呢,卡莉亞?」

  她……原來流淚了麼?

  明明那麼多次嘗試之中,她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無動於衷。

  這麼漫長的時光中,難道還不至於打磨掉所有的感情麼?她應該……只為執念而戰啊。

  犯下的因果無法逆轉。

  就算能夠時間回溯也做不到。

  當她將手放在聖杯之上,虔誠地閉上眼許願,卻發現……就連聖杯也做不到。

  那般浩如煙海的魔力,都難道實現不了她的願望麼?

  如果一個聖杯的力量不足,那就繼續掠奪。

  如果她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就把平行世界的自己拖入一樣絕望的命運。

  她以聖杯為源動力,花費了足夠的時間開發出了「主神」。

  「主神」只是欺騙「自己」的借口,像是一個完全不透光的黑匣,這樣「自己」就不會知道,披著「主神」外衣的存在的真正目的。

  她能夠給予她們的能力,是自己的能力。

  她們想獲得的道具,是她四處采集的結果。

  她們需要完成的任務,自然是……掠奪聖杯。

  這個已經不再是少女的少女,早就陷入了瘋狂之中。

  如果她能夠再理智一點,就不會不管不顧做出這所有的一切。

  如果她能夠再心軟一點,就不會選擇去傷害別的世界的自己。

  但她沒有。

  她陷入了偏執之中,認為自己沒有什麼可以失去。

  如果真的半路停下,她所犧牲的一切又算什麼呢?她親手殺死……他的行為又是意味著什麼呢?

  多數人在陷入困境會下意識選擇不作為,可她比起不作為,選擇了更加糟糕的選項。

  然而……選擇後的責任,她背負不起。

  你知道外祖父悖論麼?

  如果說一個人穿越時空在外祖父小時候殺死了他,於是母親不會誕生,於是那個人也不會誕生,又怎麼殺死外祖父?這就構成了悖論。

  雖然最常見的解釋,是那兩件事處於兩個不同的平行世界,可如果就是同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呢?

  那個人不會誕生,於是他無法穿越時空,於是他的外祖父就不會死——現實是這兩種結果造成的加和,這是世界的「自洽性」。

  只有來自盒子外的「她」能夠改變這個世界被書寫好的命運。

  但就算如此,「她」也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改變了的事實,和不改變的事實,兩股量子疊加,雖然最終觀測到的結果非0即1,可她怎麼樣都無法得到改變了的「1」。

  就算依靠聖杯的力量——

  ——她放眼所見的,也不過是世界被摧毀了的慘狀。

  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麼?

  因為她自私的執念,把世界變成了這個模樣。

  「——你想要,彌補你的錯誤麼?」

  如果不是抑制力的聲音出現,她勢必就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了吧。

  人如果做錯了無數個選擇,那麼要做多少事來彌補呢?

  因她而來的無數個平行世界的「她」,若是不加干涉也勢必會淪為她如今的處境。

  於是她成為了抑制力的代行者,為了修正「自己」帶來的災害。

  她不知道自己經歷了多少個世界。

  也不知道自己流逝了多久的歲月。

  「自己」無法殺死,只能通過誘導。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從最初的黯然傷神,到如今的面不改色扯謊。

  以阿伽的身份作為偽裝,以口頭上的漂亮話來掩飾,以「看到既定未來的能力」作為說辭。

  她經歷過那麼多的嘗試,她旁觀過那麼多世界的「自己」,以這為樣本,自然知道什麼是「既定的未來」。

  在這個世界的「自己」即將陷入瘋狂的時候,她制止了「自己」即將做出的發瘋行為。

  「以想要向命運宣戰」為借口。

  她誘導「自己」聯想到「主神」,並將自己制造出的工具借給了「自己」。

  ——自己的命運無法自己更改,那麼就依靠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力量。

  就算整個世界的時間是一個頭尾扭曲纏繞的環,環外之人的幫助也可以從環中解開。

  她也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王。

  扮演他人的身份,替代別人的存在,也必然承擔著相應的責任。

  阿伽的身份只是為了偽裝,她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王,可是,她以這個名號接受了基什百姓的侍奉。當大洪水真的到來,把基什衝毀的時候,這個早就知道這件事發生的她只是強迫自己看著眼前的情景。

  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就算她放任自己被洪水衝刷也不行,死後仍會重生,怎麼樣都無法迎接到死亡的終點。

  這個世界上,大概總有些事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孑然一身、永世長存的命運,一定也是對她的懲罰吧?

  沒有盡頭,亦不見未來。

  當所有愛恨情長都已經褪色,她平靜地接受了自己還沒有麻木的事實。

  ——「為什麼要流淚呢,卡莉亞?」

  那是他被她殺死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她終於懂了曾經指引她前行的王,在最後的時光給予的忠告。

  絕對不准後悔,絕對不可以回頭。

  如果已經下定決心了,就不能夠再有所動搖。

  那個時候,她的王到底看到了她走到哪一步的情景呢?

  她握緊了手上從來都沒有丟棄過的金色長劍。

  就算在身為阿伽的時候也從來都隨時帶在身邊的東西。

  這麼多的世界她終於遇到了一個改變了命運的自己,那是幾近於零的奇跡。

  如果……她一個個世界繼續走下去,也說不定總會有一天能夠與他們再次重逢吧?

  正像那位賢王殿下所說,就連耐心還算不錯的他都會覺得不耐煩,那個時候,她的那位王一定會嫌棄她的姍姍來遲。

  就算有可能只是自己的妄想也沒有關系。

  這麼漫長的時光,如果連一點幻想都無法抱有的話,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BGM:《whisper of winter》

  闡述了一下我對世界理論的看法。

  其中參考了

  ·盒子理論(《無限恐怖》)

  ·外祖父悖論(參考av8282669)

  ·世界線理論(命運石之門)

  沒有學過量子力學,中間有一段胡扯的。

  以上提到的可能並非該作品原創,但的確是我了解的途徑。

  這就是那位卡莉亞做的一切了。

  從此應該所有的真相全部解釋完畢。

  閃閃為什麼要捅卡莉亞一刀也很明確了……聖杯是做不到滿足她的願望的。

  至於聖杯又擔任了什麼角色……enmmm應該事反派角色?只是為了想要誕生而已。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寫閃閃視角,想想……其實寫起來沒啥意思?

  我畢竟喜歡朦朧的寫法。

  全文我自己已經校對完畢了,原先還有手上的word和本文一起改的心思……現在嘛我就只管自己手上的了。

  再看會兒id教程然後就開始自己排版了,和美工太太也約好了對方說兩周內出圖。

  之後的番外我看情況吧,好像一般印刷需要有特別的番外?會不會在網上放出來……哎呀好麻煩啊。

  反正我現在都還沒寫(。),事情一堆要做真的很麻煩。


☆、設定

  卡莉亞·復制體·Assassin

  出處《Fate/unlimited possibility》

  中立中庸·惡

  持有技能

  1技能:自我改造 D

  隨機付與自身一定屬性[3回合]

  多為防御力增加,回血,獲得暴擊星率提升,藍卡綠卡提升等非攻擊性屬性。

  武力並沒有多高,正如職階顯示的那般,是適合背後捅刀的assassin。

  2技能:戰鬥續行 Ex

  付與自身毅力狀態[5回合]

  擁有被動技能「重生不死」,只要還有積分,絕對的不死。

  3技能:厭神者  A+

  付與自身對神特攻狀態[3回合]

  極度的厭惡神明。認為神是為玩弄人類存在。

  心懷弒神之願。

  職階技能:

  對魔力 A

  自身弱化狀態耐性提升

  具有較強大的精神力,能抵抗大部分精神方面的攻擊。

  氣息遮斷 B

  自身的暴擊星掉落率提升

  會有意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本來配合精神力屬性為A級別之上,但仍然許多情況需要居於人前,能力反而降低

  寶具:

  宣告死亡之時 C

  對敵方單體高概率賦予即死效果[Over Charge時概率提升]&防御力下降[3回合]

  並非是一瞬間的攻擊到達的效果,而是長期以往布下的謀略。

  等敵人察覺之時已經無力回天。

  羈絆故事一:

  「我不會侍奉你為master,也請不要將我當做使魔使用。」這麼言辭冷淡的少女,並不是沒有考慮被惱羞成怒的御主使用令咒自裁的情況——實際上這種方法對她毫無用處。

  羈絆故事二:

  「你問我有什麼擅長的?腦力活動的算計可以麼?總而言之,請務必不要把我安排在前線。」

  不輕易戰鬥的servant,認為可以用謀略解決的戰鬥毫無意義。

  羈絆故事三:

  「我將忠誠奉獻給了誰?……嗯我的王一定會讓我挺胸抬頭地念出他的名號吧?可是我還是覺得太羞恥了。對,我就是不想說出口。」

  實際上御主可以很輕易地發現她口中王的身份。如果御主還不幸召喚了那位王,那就請自求多福不至於被他們的花式無節操似秀恩愛的方式閃瞎。

  羈絆故事四:

  這位英靈並不屬於任何的地域。

  「漂泊的流浪者」,這個詞語說不定異常地貼切。

  她曾經做過的些許事跡,被全然推翻,她經歷過許多的悲痛苦難,但仍然繼續向前前行。

  為此,如果一定要詢問她隸屬於哪個時代,她必然會回答史前的烏魯克。

  羈絆故事五:

  原則上卡莉亞所做的一切還遠遠達不到英靈的狀態,畢竟她的功績並不存在這個世界上。

  以Assassin的職介召喚而出,這究竟是幾方達到的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以她為中心,身邊仍然充滿了謎團。

  但是,對這位英靈而言,這些謎團都沒有她想得到的東西重要。

  總體來說,是一個信念堅定,只要不接觸到底線很好相處的英靈。

  卡莉亞·二周目·Caster

  出處《Fate/unlimited possibility》

  混沌·中立

  持有技能:

  1技能:主神的饋贈 B

  己方單體付與隨機效果

  能夠掌控主神系統之人,給予宿主所需要的幫助

  2技能:啟示 A

  付與自身每回合獲得暴擊星狀態[3回合]

  經歷過未來,自身時間暫停。

  並非神明給予,而是自身窺測的啟示。

  3技能:被世界遺棄之人  A

  付與自身回避狀態[1回合]&防御力提升[3回合]

  只是一個謀劃者,她的存在鮮為人知。

  而且身為異世之人,極少有人會攻擊她。

  職階技能:

  陣地建造 E

  自身Arts指令卡極小幅度提升

  主神並非固定的場所,而是移動的載體。

  其加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對魔力 Ex

  自身弱化狀態耐性提升

  具有強大的精神力,精神方面的任何攻擊幾乎無效。

  自我探測者 EX

  對「自己」(任何職階)的作用效果提升(正面和負面效果皆有)

  是連自己都能算計的女性。控制「主神」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用另一個自己。

  寶具:

  作壁上觀的幕後者 C+

  對己方全體隨機賦予攻擊力提升&暴擊威力提升&暴擊星掉率提升[各三回合][Over Charge時效果提升]&HP大幅度提升

  可以操控時間的女性,能夠給己方隊友單體時間回溯,從而達成另一種方式的狀態恢復。

  以主神系統作為寶具。

  羈絆故事一:

  「你最好不要把我當做什麼厲害的人物……如果想要差遣我的話就請給足夠能夠說服我的理由。」

  言辭不留任何情面的開場白。

  佩戴的黑色兜帽幾乎能嚴嚴實實地覆蓋著整個臉龐,一副無比陰沉不好相處的模樣。

  實際上,以這個職介被召喚而出的她的確就是這麼不好相處。

  羈絆故事二:

  「聖杯?你不要告訴我你指望於那種東西。」

  如果在她面前提到聖杯的話只會得到極度的譏諷,這樣的態度似乎說明她與聖杯之間存在什麼恩怨。

  當然如果詢問本人怎麼樣都不會得到答案。

  羈絆故事三:

  雖然是以caster的階級被召喚,但所有的能力都是建立在「主神」這個前提之上的。

  然而她並不是「主神」的構建者,甚至於她本人都不知道「主神」到底是由誰建造的。

  「我看中的只是結果,過程之中有誰參與毫無關系。」

  這麼說的她說不定早就猜到了某些深層的真相。

  羈絆故事四:

  無論何時,似乎總是獨來獨往的樣子。

  這樣的她如果御主觀察仔細的話,會發現她極度不願意出現在某位烏魯克的賢王面前。

  「……我曾經懦弱地選擇放棄。就算受害者現在也不把那段時光當一回事了……也許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更不敢在他面前出現?」

  這樣坦率的話語,只有在御主在夢中才能聽見。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面前似乎站著另一個身形不明的家伙,說不定那就是造成所有一切的罪魁禍首。

  羈絆故事五:

  雖然並沒有創造主神,但好歹得到了「主神」的擁有權。

  期盼「自己」做工的同時,也能夠迎來不同的未來。

  另外一個自己是擁有過去記憶的「復制體」,然而到最後卻成了獨立的個體。

  這名女性曾經放棄過重要的人,那樣的愧疚差點全然毀掉了她。

  直到她得到了「主神」的掌控權。

  到最後,她會變成什麼樣子終究是不得而知。

  卡莉亞·N周目·???

  職介不明。應該來說會根據所需要扮演的角色而變化。

  卡莉亞(阿伽)·N周目·Rider

  出處《Fate/unlimited possibility》

  中立·秩序

  羈絆故事一:

  不同於Assassin和caster的自己,這位英靈經歷過更加漫長的時光。

  簡單來說就是完全可以若無其事地去面對曾經熟悉的人們——表演起來不會有任何的心理障礙。

  或許是因為,過去的那些偏執早就沉澱了的結果吧。

  羈絆故事二:

  擁有絕對意義上的「重生不死」。

  這樣的她,連自殺的結局都無法迎來。

  在漫長的光陰之中,就連曾經對魔術一竅不通的少女都能夠做成極度冗雜的固有結界——她將之名為「主神」。

  羈絆故事三:

  被世界遺棄?她的存在,只是為了修正這個世界。

  只要同世界簽訂契約,便建立在創造出「主神」的前提下。

  命運是無法改變的,除非有其他人的加入牽扯。

  經歷過不知道多少個周目輪回意識到這一點的她做出了搶奪「平行世界的自己」的打算。

  直到罪孽深重得被世界的意志察覺。

  這個可以說是一切罪惡源頭的她,經歷了成千上萬個自己,直到終於有一個跳出了輪回。

  羈絆故事四:

  作為阿伽身份出現的她並不是合格的王者,應該來說,卡莉亞這名女性從來最多只是一個合格的守成者。

  能夠和烏魯克的王,無論是身為caster的賢王還是身為archer的暴君和平共處的原因只是因為她本人對於吉爾伽美什的了解。

  實際上吉爾伽美什從來沒有把她當做「王」來對待。

  羈絆故事五:

  她勢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Assassin的她擁有一往直前的勇氣,caster的她被過去的愧疚束縛,然而這個可以借用其它英靈的靈格召喚而出的她則是被契約束縛。

  並不是「世界的守護者」,而是「命理的修復者」。

  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夠脫下這樣的枷鎖。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混更吧。

  手上確認已經要排上下兩冊了,上本我已經排了大半本,現在看來應該是定價80上下的樣子,雖然還要等進一步確認。

  這一章是挺早寫的,羈絆故事和基本資料算是混在了一起。

  這應該是最後的那位卡莉亞最後一次登場了。

  出本的時候用的會是無限可能這個英文題目,我想了很久如果用中文題目的話我會傾向於【輪回】,但還是太奇怪了。

  這一章我估計在出本的時候不會排進去,應該也沒人需要吧?

  手上在寫迦勒底的番外,如果沒有人繼續點梗那我就自由發揮了。


☆、迦勒底時光

  1.初來乍到

  迦勒底,寓意為「破土者」。

  這個也位於兩河流域在蘇美爾時代之後興起的國家,據稱《聖經》之中的「通天塔」也由他們制造。

  「觀測人類的天文塔……現在想要拯救人理麼?」當這位最古之王用這樣的腔調開口的時候,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是怒。

  不,也許是有的。

  站在他身側的這位女性,以及他們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召喚出的那名servant。

  如今可以說是迦勒底的最高負責人,Dr.羅曼在心底暗暗叫糟,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王似乎是在盯著他看……似乎還流露出了譏笑的神色。

  莎姆哈特、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

  後兩位的名字可以說是貫穿了整部《吉爾伽美什史詩》,可是莎姆哈特……這位被以神妓身份記載的女性,唯一被記載的理由是因為她喚醒了恩奇都的神智,可現在看起來她同這位最古之王關系更顯得親密。

  Dr.羅曼看著莎姆哈特和恩奇都如出一轍的面容,忍不住來回多打量了幾眼。

  「很奇怪麼?」一直都沒有開口的那名女性挑了挑眉,隨著她的聲音,容貌也在同時變化,原本的綠色逐漸被黑色替代,單從容貌而論,的確都變得普通了許多,「嗯畢竟恩奇都在這裡,我還是恢復這樣的長相比較好吧?」

  雖然被以「Caster」的職階而出現,但卡莉亞早就知道可以不局限於「莎姆哈特」的容貌,倒不如說,她像是可以得到兩個職階的共有特性,原先一直沒有選擇這個樣子的原因,就是因為恩奇都並不在身邊。

  畢竟獨自一人覺得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只要看一眼自己的臉就可以了。

  但現在已經沒有了這個必要。

  「無論是哪個樣子都是卡莉亞呀,吉爾也是這麼想的吧?」恩奇都說到一半,轉過頭去對著迦勒底的眾人道,「卡莉亞也就是莎姆哈特……」

  「你們用卡莉亞稱呼我就可以了。」這名女性微笑道,「所以說,你們是想要修正人理吧?」

  Dr.羅曼感激地看了一眼她,就這樣看來,無論是這位卡莉亞還是恩奇都都比那邊坐著的王好相處太多。

  吉爾伽美什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不再開口,一副任憑她全權處理的姿態。

  「我和吉爾的到來,對大家可能會造成一定的不便,我先在此深表歉意。」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卡莉亞彬彬有禮地說著客套話,「但我們也會盡量避免對迦勒底的秩序造成過多的干擾。」

  「……您的言下之意,是指不會參與修復人理的過程麼?」一直都沒有插話的藤丸立香突然開口,她側著眼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側的恩奇都,這位servant完全沒有幫腔的意思。

  無法指望……麼?

  「我們也不會這般不通情達理,如果在特殊情況下也願意出手相助,畢竟我們也不想旁觀世界被毀滅。」卡莉亞脫下了自己的手套,手背上赫然是三道令咒,「只是吉爾是我的servant,我們並不屬於迦勒底,我希望這個前提,你們能夠認可。」

  「……立香在進行不同特異點穿梭的時候你們也不會跟隨麼?」

  「請不要把我們作為戰力計算進去。」

  她的口吻裡,沒有一絲一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Dr.羅曼神色嚴峻,正在思考有什麼對策的時候,就聽到藤丸立香干脆利落地回答:「可以,我能夠接受你的提議。」

  「……立香?」Dr.羅曼驚訝地看著她,能看到的是少女堅定的側臉。

  卡莉亞也被這個最後的這位御主的爽快而驚訝了一瞬,隨即又笑了,這一次笑容裡多少帶上了些許真誠:「感謝你的認可。希望接下來的時光裡我們能相處愉快。」

  「對了,」在他們兩個准備離開的時候,藤丸立香叫住了他們,「在房間安排上需要替你們安排在同一間麼?」

  「……」

  「吉爾那個時候的笑聲果然超欠揍啊。」恩奇都看著自家的master,「master,剛才你應對的很好。」

  他沒有打算為自己剛才冷眼旁觀的行為道歉或者解釋的意思。

  藤丸立香神色未變:「看起來比起那位王,卡莉亞小姐才是更難說話的那個麼?」

  「對哦,吉爾其實超好說服的,有的時候只要贊美他兩句特別是讓他高興了,他就會露出一副‘啊本王就勉為其難地施舍給你幫助’的模樣。」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恩奇都微微抬頭,「但是卡莉亞啊……是一個特別固執的人呢。」

  就像曾經不管怎麼樣都想要救他。

  沒有任何人的勸說能夠更改她的主意——但如果是現在的她的話,說不定吉爾可以做到吧?

  「不過master也不必太擔心,畢竟我會作為你的servant而戰。他們的話……雖然都是表面上一副不會幫助的樣子,但到最後還是會出手相助的。」

  藤丸立香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的servant一眼。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或許知道了,該怎麼應對他們的方法呢。

  2.幼閃的場合

  藤丸立香覺得自己最近,可能是受到了連鎖召喚的影響。

  她看著眼前大眼瞪小眼的兩位英靈,覺得自己有點頭大。

  一旁的恩奇都似乎完全沒有勸架念頭,每次到這種時候藤丸立香才會意識到她召喚的這位綠發英靈也是從來一個不嫌事大的。

  「為什麼我長大後變成你這幅樣子啊?」幼閃一臉不爽地看著成年後的自己,「這樣的話我還不如不要長大比較好。」

  「就算是曾經的我,本王也不必在意你的看法吧?」吉爾伽美什面對過去的自己也毫不留情,「小鬼就是小鬼,連面對事實的勇氣都不具備麼?」

  「恩奇都,發生了什麼事?吉爾……以及……小時候的吉爾?」

  「前輩!我把卡莉亞小姐帶過來了!」

  對藤丸立香而言,這簡直是天籟之音。

  吉爾伽美什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對面那個小鬼頭蹬蹬蹬地跑到了卡莉亞的面前:「卡莉亞?你是……長大後的卡莉亞?長大後變成這麼優秀的女性了……卡莉亞姐姐!那個性格惡劣的家伙剛才打算欺負我這一個小孩子!」

  藤丸立香表示對於某位幼小的英雄王的變臉本領嘆為觀止。

  「哎?你原來認識小時候的我麼?」卡莉亞配合地蹲下身,使得兩人得以平視,「還有,雖然對我沒什麼作用,但還是不要隨便使用魅惑的能力比較好。」

  「只有這種不上台面的小鬼才會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卡莉亞,沒有必要和這種貨色多費口舌。」顯然某位王對於卡莉亞這般溫和的態度有些不滿了,就算對曾經的自己也不可以。

  「卡莉亞姐姐,為什麼你會和那麼性格惡劣的人在一起呢?」幼閃完全沒有理會長大後的自己的叫囂(。),疑惑地問眼前的這位女性。

  「吉爾的確性格很惡劣是沒錯啦……」拖長調子說到一半的卡莉亞側了側頭,用著隱約帶些許無奈的口吻,「但是,誰讓我喜歡他呢?」

  藤丸立香看著原本還因為前半句話表情不爽的成年英雄王緊接著就露出了讓所有單身狗內心含恨的得意笑容。

  「所以說,沒必要擔心長大後會變成這樣的大人,說不定,你能夠變得比吉爾更優秀哦?」

  聽著這句話的幼閃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到卡莉亞和吉爾伽美什離開了,都保持著一股像是靈魂出竅的神態。

  「master,」幼閃對著靠近自己的藤丸立香突然道,「我喜歡的女性,是‘原野上盛開的花朵’的類型。」

  「所以呢?」

  「我可能,對卡莉亞姐姐,一見鐘情了。」

  「……你說什麼?」

  藤丸立香表示自己心很累。

  3.傑克的場合

  「媽媽。」卡莉亞詫異地看著這麼叫自己的這個嬌小的小女孩,但身上的血腥味不用特意感知就能察覺。

  立香她又召喚了什麼英靈?

  她本來是不打算管的。

  可無論她怎麼視若罔聞地往前走,這個小女孩都會跟著她,固執地喊她「媽媽」。

  卡莉亞苦惱地站住了,對於這麼小的孩子她的確不忍心直白地拒絕,耐心地告訴她自己不是她的媽媽也一點用處都沒有。

  當等的不耐煩的吉爾伽美什過來尋找她的時候,假裝沒有看見他聽到「媽媽」這個稱呼臉上詭異的神色,卡莉亞承認自己兩眼發光,畢竟看到了救星。

  「吉爾!這孩子就賴在這裡不走了!快想辦法啊,你不是超級受孩子們歡迎的麼!」

  「……最後那個形容是多余的。」這麼說的吉爾伽美什還是走了過來,一眼就道破了對方的信息,「未誕生的胚胎的集合麼……人類的罪惡可真是永無止境。」

  「不被允許誕生的存在麼?」卡莉亞低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到她腰部的小女孩,「你的名字是?」

  「[我們]是傑克,開膛手傑克。」

  卡莉亞看著一旁的吉爾伽美什,知道他眼神裡的含義。

  ——你應該知道這家伙絕非善茬,即是如此也打算揮霍多余的同情心麼?

  他並不會替別人拿捏一件事的主意,而是等待別人去做自己的選擇。

  她當然聽過開膛手傑克的傳說。

  在19世紀的英國倫敦,以極為殘忍的手法殺害了幾名女性,而且至今身份成謎的凶手。

  與眼前這個嬌小的小女孩,既相稱又違和。

  「我並不是[你們]的媽媽,如果你們真正的媽媽認為你們不應該誕生,為什麼還要對她們執著呢?」

  「可是媽媽就是媽媽啊?」

  卡莉亞深感頭疼,不由得向一旁隱約有些不耐煩的吉爾遞了個求助的眼神。

  這可是你自己攬下的事情——回答她的是一個十動然拒的表情。

  覺得自己深深被傷害到的卡莉亞於是毫不留情地禍水東引:「要是稱呼我為媽媽的話,首先得得到這個人的同意才行。」

  面對吉爾伽美什的眼神她也理直氣壯地回望過去,用眼神示意——如果我被叫媽媽了那你什麼啊你說?

  吉爾伽美什承認自己被微妙地安撫到了。

  打斷他們互相的眼神對視的是傑克的這句話:「是這個壞人要搶走我們的媽媽麼?媽媽不用害怕哦,我們為了媽媽可以做任何事情的。」

  「等、等等,吉爾這還是個孩子啊!快住手!啊立香你來的正好,趕緊把傑克帶走啊!」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據目擊者口述,盡管當時並沒有真正意義上造成事端,但在幾日後的某次餐桌小聚上傑克同時喊某綠發英靈和某黑發女性「媽媽」的行為險些再次引發了某位不便透露姓名的英靈造成新一宗慘案。

  4.閃閃的場合

  「吉爾,看起來你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恩奇都驚奇地問著差點就把「本王很高興」寫在臉上的好友,「前些天不是還在因為卡莉亞的事情鬧別扭麼?」

  他回想起前些天和他抱怨「你說卡莉亞是不是太寵那幾個小孩子了」的吉爾伽美什,有點小好奇。

  「所以我直接詢問她了,結果那家伙真的是久違的惱羞成怒呢……就算這樣也別有趣味。」

  恩奇都看著仍然在洋洋自得的好友,一貫微笑的他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你真的那麼說了?」恩奇都抱著渺茫的希望再詢問了一遍,畢竟……

  「對啊,在聽到‘該不是你期望擁有一個子嗣’的時候,就算是她也會為此感到害羞呢。」

  畢竟……這個話實在是太糟糕了。

  恩奇都深以為,吉爾口中卡莉亞的表情根本不是害羞,是被氣紅的。

  他看著吉爾伽美什臉上毫不遮掩的「愉悅」表情,認真地在思考要不要去幫幼閃出謀劃策。

  有的時候就連他也不免覺得,這樣天天秀恩愛的吉爾太討厭了呢。

  嗯?想知道卡莉亞為何會太寵那些孩子的真正原因?

  人啊,只有在自己極度滿足的時候,才會有足夠的耐心和愛意去分攤給和自己關系不大的人哦。

  這樣的話,原因不是一目了然了麼。

  「戀愛會讓人變得柔和」,這句話可不是全然的天方夜譚。

  誰讓現在的卡莉亞,生活得足夠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ooc可能有。

  幼閃番外√傑克番外√

  啊我也想要和這樣的閃閃談戀愛啊。

  真正關系好了其實來決策的反而是卡莉亞啦,就像第一個的時候卡莉亞來出面交涉就是覺得閃閃特別容易被人忽悠(。),而且從各種方面來說卡莉亞的占有欲也超級可怕的。

  越寫卡莉亞越賢妻良母了,嗯也正好是幼閃喜歡的類型。

  何況卡莉亞是那種在不認識的人面前秀恩愛完全沒有意見,但如果和別人熟了多少還是會因為調侃而略感難為情的家伙,所以面對自家cp天天這般毫無顧忌也很頭疼的。

  說起來卡莉亞和閃閃這對cp……可以簡稱閃莉嗎?

  偉大的我今天問了好幾個印刷廠家,哎呀找到了一家超便宜的!

  感覺定價可以控制到60了,奶一口x


☆、特異點FZ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她最對不起誰,一定是這個人。

  卡莉亞微笑著看著遠處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凜的那名女性,眼底隱隱有淚光閃現。

  真的是太好了呢。

  「……那個,多謝您的幫助!請問我能夠知道您的名字麼?我也希望能夠對您表示感謝。」說話的女性抱著懷裡的女孩,認認真真地朝眼前這個人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她的話,凜一定會陷入危險的境地吧。

  雖然在她看來,這位可以說是凜的救命恩人的扮相特意用兜帽遮住了她的臉,但考慮到魔術師多少都有些怪癖,可能這位女性並不願意露出她的面容吧。

  「我的確有一件事只有拜托你才能做到。」卡莉亞本來想要上前的步伐突然硬生生地轉為朝後退了一步,「如果可以,您能夠在無論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都能夠保持現在這樣溫柔的模樣麼?」

  其實她想要用更加直白的話語告訴眼前的這個人。

  ——請一定要幸福。

  無論經受了怎樣被玩弄的命運,無論目睹了怎樣的現實,都請一定不要陷入瘋狂啊。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語,對於初次相逢的人來說都太奇怪了吧?

  但是,這樣的話也足夠這位敏銳的女性察覺到了什麼。

  「……請問,我們以前見過面麼?」

  「(如果是這個世界的話)沒有。我希望您能夠答應我這個無理的請求。」

  「讓你久等了呢。」卡莉亞轉過頭,對身側的恩奇都抱歉一笑,腦海中仍然想起剛才的遠阪葵盡管隱約帶著困惑的臉,卻還是認真地答應了。

  還是那麼溫柔呢……葵。

  除了對她,卡莉亞敢說自己對世界上任何其他人都問心無愧。

  她閉上眼,過去的一切如同走馬燈一般,浮現在眼前。

  過去的自己並不懂得何為愛意。

  也許這個世界上存在多種多樣的愛意,但是,以傷害來呈現的愛絕對是錯誤的。

  那個時候的她,是想要抱著把另一個人也拖下深淵的想法吧?

  到最後,結果連葵死去的面都沒見到。

  「沒什麼,卡莉亞。」恩奇都說著,指了指一旁尚在昏迷的男人,「應該把他怎麼辦呢?」

  「帶著他去和立香他們集合吧。」

  另一邊的藤丸立香小心地打量著身邊的這位英雄王。

  當他們決議來到埃爾梅羅二世口中「正在發生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冬木之後,本來到任何一個特異點都基本處於旁觀態度的卡莉亞突然找到他。

  並且提出了「希望能夠借走恩奇都」的請求。

  至於給出的原因,卻是「我想要去見一個人」。

  就像埃爾梅羅先生一樣,她在冬木也有過無法釋然的經歷麼?

  篤定這個事實的藤丸立香想了想還是沒有深一步進行詢問,只是遲疑地問了另一個問題:「想要和恩奇都一起行動的確沒問題啦……只是您不和那位王去麼?」

  該怎麼樣去形容那個時候,眼前的這位女性的表情呢?

  那種既悲傷又懷念,只要注視著就覺得內心會被微微刺痛。

  「只有這件事……我才不想和他一起啊。」那是幾近於耳語的聲音。

  恍然間回過神來的卡莉亞朝著藤丸立香安撫一笑:「不用擔心吉爾會遷怒你們……他一定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的,如果他問起了我的去處……只要和他說實話就可以了。」

  回想起這些的藤丸立香小心地打量著身邊的這位英雄王。

  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詢問卡莉亞小姐的去處呢。

  這樣的注視,自然被本人察覺到了。

  吉爾伽美什輕輕挑了挑眉,正准備對這位他看來好奇心過於旺盛的人類御主進行說教,就被一旁的瑪修猛然打斷了:「前輩!卡莉亞小姐發來通訊說她已經朝這邊趕過來了!」

  這樣突如其來的打岔令這位王一下子忘記了剛才的念頭。

  「真慢啊。」吉爾伽美什這句略帶不滿的話語,卻沒有讓卡莉亞多擔憂。

  她一把丟開自己剛才一直在地上拖拽著的男人,絲毫沒有去理會那個男人的悶哼一聲,雙手合十略帶告饒似地開口:「抱歉,實在是因為最後一次見面了。」

  一旁不耐煩很久了的埃爾梅羅二世驚訝地看著這個地上的男人,驚訝地連叼著的煙都嗆了一下:「間、間桐雁夜?」

  因為一路上都是被拖拽過來的緣故,當把那個男人翻過身來的時候,本來就因為經歷了蟲子蠶食顯得無比恐怖的臉又多了好幾道重重的紅印,看起來悲慘的同時又不免多了幾份搞笑意味。

  「前輩!這個人……他還活著麼?」

  「……到底怎麼回事啊?」藤丸立香狐疑地看向恩奇都,卻只能看到他臉上難得流露出的苦笑。

  「我在來的路上可是適當地給了他治療,放心吧,間桐雁夜的生命就如同蟑螂般頑強呢。」若非親耳聽見,很難相信這樣刻薄的話是來自於卡莉亞這樣的一位一貫溫柔的女性,「如果想要讓他瞬間醒來的方法也很簡單……」

  她的聲音猛然拉高:「你打算繼續放任櫻處於痛苦之中麼?」

  如同是奇跡一般的,尚處於昏迷之中的男人渾身抽搐,口中喃喃道:「櫻……葵……小櫻她!小櫻還等著我去救才是!」

  這樣看起來的話,這個叫做間桐雁夜的男人身上有著足夠的悲劇色彩。

  「間桐雁夜,我問你,你是為什麼想要拯救櫻呢?她向你求助了麼?葵……遠阪葵她向你尋求幫助了麼?」

  而這樣咄咄逼人的卡莉亞……說不定也是借此來發泄對誰的不滿呢。

  至少恩奇都無比清楚。

  那是因為她對過去的自己耿耿於懷。

  當傷害造成了之後,如果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有的傷害能夠挽回麼?

  很多時候都已經是遲了的。

  她是知道的。

  這個世界所有的改變,都於事無補。

  「可是,如果能夠知道在自己的干擾下能夠讓這個世界的她幸福的話,就覺得自己就得到了多余的安慰……抱著這樣的想法,吉爾一定覺得很可笑吧?」

  「沒有辦法改變自己世界的命運,還懷著這樣的念頭,的確是如此的不成熟的。」吉爾伽美什看著眼前露出了「看吧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了」的表情的卡莉亞,「不過,你這樣的不成熟,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所以說啊,吉爾從來都會以自己的方式鼓勵她前行呢。

  卡莉亞一直都覺得,她能夠被王用這麼溫柔的方式關照……真的是實在是太幸運了。

  過去的她抱著想要毀掉葵的心情做著自以為正確的事情。

  而這位間桐雁夜……卻也是為了自我滿足才參加的聖杯戰爭——如果能夠救回櫻的話,一定能夠得到葵的感謝的吧?

  這樣看似正面的念頭,卻也源於某種難以見光的惡念——他極度厭惡著遠阪時臣,所以完全不去思考他的成功必然需要踩著遠阪時臣的屍體而行。

  連葵真正的願望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間桐雁夜,談何什麼拯救別人。

  卡莉亞看著被她的言辭輕易陷入自我厭棄的間桐雁夜,目光深沉。

  但是,過去的她和間桐雁夜有一個本質上的區別。

  間桐雁夜……的確是一個善良的人。

  「我可以幫助你拯救櫻,但是,你也必須退出聖杯戰爭——怎麼樣做才能讓櫻和葵更加幸福,你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吧?」

  正如她曾經經歷的那樣,櫻既然姓了間桐,重新姓回遠阪已經幾乎不可能了。

  但如果是由這個男人把櫻養大的話,一定能夠讓櫻迎來更好的未來的。

  間桐雁夜會拿生命來守護櫻。

  卡莉亞對此深信不疑。

  小劇場·關於閃閃一回合被長江解決

  「嗯吉爾就這麼輕易地就死了呢。」

  「是啊吉爾在細節上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呢,特別容易像這樣‘嘭——’地被偷襲。」

  藤丸立香聽著卡莉亞和恩奇都接二連三的感嘆,默默地朝旁邊挪了一步。

  按照埃爾梅羅二世原先的計劃,就是要除去一些無法掌控的從者——其中身為Archer的這個世界的吉爾伽美什也在範圍之內。

  其實他們還是有些遲疑的,卻沒想到卡莉亞和恩奇都聽完之後無比贊同地點頭,不約而同的行為使得本來想要發火的吉爾伽美什一下子又沒了脾氣。

  「吉爾絕對不可能被說服的,他還是就消失了比較方便哦?」

  「立香,在解決他的時候千萬不要讓恩奇都上,趁著他大意的時候直接把他趕回英靈座,這樣一定能成功的。」

  吉爾伽美什:「……」

  「一回合就解決掉了呢。」

  「是啊,每次都是因為大意死的呢。」

  「吉爾,你以後還是注意點比較好吧?」兩個不約而同的聲音,兩幅同樣誠懇的表情。

  吉爾伽美什:「你們兩個……適可而止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已替換。

  為了定制寫的番外,想了想還是放出來吧。

  還有可以看【52】章有驚喜。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TOP

發新話題

當前時區 GMT+8, 現在時間是 2020-9-29 14:38

Powered by Discuz! 6.0.0Licensed © 2001-2014 Comsenz Inc.
頁面執行時間 0.042437 秒, 數據庫查詢 7 次, Gzip 啟用
清除 Cookies - 聯繫我們 - ☆夜玥論壇ק - Archiver - WAP
論壇聲明
本站提供網上自由討論之用,所有個人言論並不代表本站立場,並與本站無關,本站不會對其內容負上任何責任。
假若內容有涉及侵權,請立即聯絡我們,我們將立刻從網站上刪除,並向所有持版權者致最深切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