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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綜)我在橫濱吃腦花》作者:玉食錦衣【完結+番外】

《(綜)我在橫濱吃腦花》作者:玉食錦衣【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893個瀏覽者
文案:
  
橫濱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女人,她可以揮一揮衣袖讓你頭頂蘑菇風中凌亂。
手裡火爆辣椒一扔,竟然瞬間一片火海?
養在花盆裡的向日葵會隨著爵士樂起舞。邊跳邊還散落治愈的聖光?
豌豆都可以變身加特林橫掃世界了,還美曰其名豌豆射手?
最離譜的是這家伙往自己腦袋上套個鐵桶竟然就可以硬抗重力使攻擊?
  
眾人怒吼:那你往頭上插個竹蜻蜓是不是就要上天了?!
僵屍小伊:當然不是啊。
眾人松了口氣。
僵屍小伊:竹蜻蜓性價比不高,我們僵屍一般都綁氣球飛來著。
眾人:……

好不容易困住她,某反派桀桀一笑正要說話,就看見她拿出一個鋤頭。
反派:哈哈哈你打不過我,准備改行種地了嗎?
僵屍小伊嫌棄道:現在是年輕人真的是五谷不分、啥也不是,這是礦工專屬鋤頭。回家多看點書吧!
說完,瀟灑的打地洞逃跑。
反派:臥槽還有這種操作?!
  
許久之後。
港口Mafia/家教/知名假酒酒廠:……年輕人不講武德,耗子尾汁!
僵屍小伊:耗子尾汁是什麼汁?好喝嗎?不好喝不要!
  
蘇爽沙雕文,這年頭植物也不大戰僵屍了,改行一起大戰人類啦!
小伊CP是噠宰,一個身為活人卻追求永恆的安眠,一個是從永恆安眠中醒來的僵屍,個人感覺還挺有CP感的。
PS:文名的腦花指的是豬腦花哦。
  
內容標簽: 綜漫 家教 少年漫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小伊 ▏ 配角:噠宰 ▏ 其它:死神小偵探,後街,家教
  
一句話簡介:植物大戰僵屍,歪比巴蔔!
  
立意:即使再艱苦的境地也要勇於鬥爭。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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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橫濱是個沿海城市,有著自己的碼頭和海港,以及沿海數不清的倉庫。

  海浪拍打著發出其特有的身影,陽光下那碧藍的海水還挺漂亮的。不遠處就有一個倉庫。

  寬大的倉庫內此刻正有很多人,這些人全都全副武裝,似乎在巡視、保護什麼。

  倉庫的大門緊閉著,因為只有那高高的小小的窗戶透光,以至於倉庫內有些昏暗。來回走動的人們手持著槍/械,滿臉的凶煞氣。

  除了這些人外,這裡就只有堆積如山的貨箱。貨箱堆得高高的,裡面也不知放了什麼東西。

  這裡的環境壓抑的讓人神經時刻處於緊繃狀態,這顯然不好受,有些人的眼睛已經熬紅了,但他們拿著武器的手卻依然沒有半點松懈。

  既然是吃這碗飯的,自然沒有什麼好抱怨的。現在他們的任務就是看好這批貨,索性等到下午就會有人來了,這些貨會直接送到船上,然後立刻被運走。到那個時候他們就可以歇一歇了。

  此刻還誰也不知道,這個看似嚴密的倉庫不知什麼時候似乎混進去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在一個不易察覺的角落,不知何時躺了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有個巡邏的人終於發現了異常,立刻對著同伴打了個手勢,眾人面色一變,氣氛越發的寂靜。

  幾個人端著槍走過去,准備一有不對就立刻攻擊,卻不想幾人看見了一截深色的裙擺,以及一雙筆直修長的小腿。那人甚至沒有穿鞋,露出白皙但沾了些許髒污的腳。

  幾人面露驚疑,這似乎是女人的腿?

  可這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女人?

  幾人走過去想要一探究竟,子彈隨時可以奪人性命,結果到了近前他們才發現他們想多了。

  沒有料想中的女性臉龐,只有黑發如泥沼一樣覆蓋住臉,沒有窈窕的身姿,有的只有扭曲成恐怖角度的胳膊和腿。甚至沒有甜美的吐息。因為……因為這分明是個死人!死人還怎麼被奪走性命?難道還能再死一回嗎?

  這時,一縷黑發滑落,一只黑沉死寂的眼睛瞬間對上眾人的視線。仿佛死亡本身在凝視!

  大部分人對死亡都有本能的恐懼,而屍體似乎就是死亡的代名詞。

  幾個男人冷不丁對上那死人的眼睛頓時一驚,正要思索這具死屍到底是怎麼出現在嚴密防控的倉庫的,結果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倉庫那特別定做的厚重的鐵門竟然被踹飛,變形嚴重。

  緊接著又是砰地一聲!

  原本保護倉庫的鐵門瞬間朝著倉庫內的貨物和人飛了過去,頓時最前面堆起的貨箱和那兩個倒霉的家伙被鐵門砸飛,又重重的摔在了其他貨箱上,直接吐血昏了過去。

  敵襲!

  幾人立刻顧不上一個死人出現在這的問題,立刻端著槍就趕到了同伴身邊。

  前排貨箱的倒塌形成了連鎖反應,頓時砸的其余兩排的貨箱陸續倒塌,劈裡啪啦摔了一地,煙塵彌漫。

  沒有人看見,角落裡的那一具屍體竟然艱難的動了動。

  小伊: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砰!一個貨箱壓下來,屍體徹底不動了。

  小伊:……等我歇歇再搶救吧。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帶著傲慢的聲音出現。

  「就是你們嗎?暗地偷東西的老鼠們!」

  頓時倉庫內受到襲擊的眾人驚怒道。

  「不好,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攻擊!快攻擊!」

  「不能讓他們搶走貨物!」

  緊接著就是一陣火力掃射,剩下的那半扇鐵門直接被打成了馬蜂窩。可謂是門生不可承受之重。

  結果鐵門受傷不輕,門口的人卻半點沒有受傷。那是一個一身黑衣、橘紅發色的男人,他還有雙鈷藍色的眼眸,如此配色實在是濃墨重彩,讓人見了就忘不了。

  只可惜現在倉庫裡的人可沒有心情欣賞一個男人如何的好看。而是一個個都眼眸驚恐的看著前面。

  而那個橘紅色頭發的男人對此按了按自己的帽子,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

  「哈,你們這群偷東西的家伙還敢賊喊捉賊?」

  其實說是男人也不准確,因為他的身量不高,而且俊臉還帶著些許稚嫩。他看起來還很年輕,像是應該在讀高中的年紀。

  在他的面前,子彈全都懸浮在了他的不遠處,隱約有黑紅的光芒閃過。下一刻,子彈全部原路返回,頓時無數血花伴著人類的慘叫出現,

  明明看起來年紀不大,但他對於那些人的慘狀卻只是漠然看著,隨後對著後面側頭。

  「交給你們了。」

  這就是一個信號。隨著這話的發出,他身後同樣手持槍/械的黑西裝立刻衝進倉庫,對著那些人就是一頓掃射。

  戰場被定為了這間倉庫,戰鬥真正打響。

  不過並不是倉庫的所有都淪為了戰場,某些角落並沒有受到打擾,角落的屍體啊不對……是角落裡的小伊覺得這樣不行,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計算是僵屍痛覺遲鈍,被壓成餅也實在不是什麼舒服的事。

  沒錯,小伊是一個僵屍,她記得自己原本快樂的活在一個叫做植物大戰僵屍的游戲裡,但是就在不久前,她被一只發福嚴重的櫻桃炸/彈給炸上了天,緊接著,她腦海裡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大僵屍了,該學會去外面的世界打工了。

  然後好似坐了竄天猴一樣上天的她就這麼躺在了這裡。

  這是送屍打工嗎?

  哪家打工就這麼被扔出來了?

  黑中介都不敢這麼整!

  等等,黑中介是什麼?

  小伊用斷了的胳膊勉強撓撓頭,隨後立刻瀟灑的算了,畢竟若是一個屍的腦子裡總是隔三差五的冒出這些奇奇怪怪的詞彙和知識,偏偏之後想得甚至把想要把腦殼撬開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想必誰都會習慣性的算了。

  做屍嘛,最重要的是開心。

  小伊嘿呦嘿呦的用扭曲的四肢推著貨箱,試圖從一塊餅恢復成原本前凸後翹的狀態。

  貨箱很快被推出一塊縫隙,小伊掙扎著出來,熟練的把自己的胳膊腿拼好。還是那句話,如果一個屍總是隔三差五的被打得散架,這種事誰都會很熟練。

  作為一個僵屍,她可以說是相當敬業了,她原本給自己取的名字其實叫小一,她的計劃就是,第一個衝進人類的庭院,第一個進攻,第一個吃到腦子。

  只是每次到第三步的時候就出錯了。衝在第一個的她總是會被第一個干掉。

  小伊深深覺得,一定是僵屍博士強硬讓她改成小伊的原因。

  但是博士是僵屍的老大,她的抗議無效。

  僵屍的復原能力還是很驚人的。雖然代價就是能量消耗過大會肚子很餓。另外因為僵屍體質原因,淤青得好一會才下去。

  小伊捂著自己餓癟了的肚子,站起身試圖找個誰問一問哪裡能打工。錢無所謂,主要是管飯就行。

  別看小伊在原本的世界攻擊人類庭院的時候最積極,但因為每次都被最想干掉,她為了修復身體餓的也很快,所以囊中羞澀的時候也會去打打小工換點飯錢。

  比如找找僵屍老太太的假牙,抓住遛狗僵屍的哈士奇,清洗報紙僵屍的眼鏡等等小事。雖然僵屍們是死人,不過他們也是有錢幣,有社會,有各種圈子的。

  像是橄欖球僵屍、鐵桶僵屍這種自身硬的相當受僵屍們尊敬,舞王僵屍帶著伴舞小弟出場那是相當的高級讓僵屍羨慕,又或是雪橇車僵屍,投石車僵屍這種有車一族讓僵屍流哈喇子,再有撐杆跳僵屍、氣球僵屍這種身體弱,但是有技能的也同樣讓人高看一眼。

  更有自己不行的,卻能抱上好大腿的也僵屍們鄙視之余卻不敢招惹,詳情請參考巨人僵屍背後背著的小崽子。雖然這種小崽子相當矮,也就跳起來打你膝蓋的程度,但有家長護著,那是走路都帶風。

  最慘的就是小伊這種低層,一窮二白。家裡糊牆擋風的報紙都只能問報紙僵屍弄點邊角料。

  小伊想到這有些低落,只覺得自己的屍生實在是太慘了,她自己給自己打氣,這次來到新世界一定要好好工作,爭取早日掙到多多的錢,然後去進修一門技術,成為屍上屍!

  到時候衣錦還鄉,她要讓那些嘲笑她窮的僵屍們摳眼珠子相看!

  至於外面噠噠噠的聲音?

  小伊表示,她原本的世界兩邊僵屍搖人打架可比這更激烈多了,畢竟被燒成灰都能再次修復,自然是怎麼造作怎麼來,打到熱血上頭了,去戴夫奸商買裝備的都有,拿著火爆辣椒,櫻桃炸/彈就開始你一個,我一個,現在這實在小場面,都沒櫻桃炸/彈爆炸時候一半響。

  很快,小伊從貨箱堆後面試探的出來。准備悄咪咪的離開這裡。

  誰知殺紅眼的雙方現在一看到不是自己人立刻就是一頓子彈掃射,而偏偏小伊那邊的都不是,瞬間受到了雙份的‘寵愛’。

  幾乎是眨眼間,小伊就變成了馬蜂窩。

  小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洞洞,默默的矮下身子,找到了之前的那個貨箱,搬開一點縫隙,把自己再次壓了回去。

  變成蜂窩餅的小伊:……這個世界怎麼比她的世界還危險,她還是繼續裝死吧。


第2章

  當一切再次回歸平靜,原本守衛倉庫的人員已經全部死絕。鮮血染紅了地面。

  所有人習以為常,因為這就是橫濱這個城市黑暗面的殘酷,這一場激烈的戰鬥不過是兩個黑/道組織之間爭奪利益之戰而已。

  顯然,勝利屬於港口黑手黨。

  別看這個名字不夠霸氣,但在三年前經歷了一場動蕩後,這個龐然大物新上任的首領手段相當了得,使得港口黑手黨快速擴張,現在已經隱隱成為了橫濱黑暗面的第一組織。

  黑西裝們皆是港口黑手黨的人,橘紅發色的男人名為中原中也,港口黑手黨五大干部之一,同時,也是一位實力強勁的異能者。

  中原中也除了最開始的一腳外,甚至沒有動彈分毫,直到敵方全都死光,他才慢慢的走進來。

  *

  作為一個痛覺遲鈍,但嗅覺和聽覺相當強力的僵屍,小伊被血腥味糊了一臉,也就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似乎有億點點出入。

  僵屍的血不是這個樣子的,僵屍的血已經凝固在身體裡了,形似毛血旺,等等,毛血旺是什麼?

  總之,這似乎是人類的血?

  小伊嗅了嗅,有些不確定的想。

  雖然他們每天都積極對著房子衝鋒,但目前為止還沒哪個僵屍成功過,小伊還沒見過活的人呢。

  人類竟然有這麼多的嗎?他們不該是住在房子裡的嗎?

  小伊看了看周圍,倉庫內現在一片狼藉,難道這也算是房子?

  這住著會舒服嗎?

  她那小破房都比這個好。

  不過小伊轉念一想。

  等等,如果那些是人類的話……那她豈不是可以開飯了?

  她說不定會是第一個成功吃到人類大腦的僵屍!

  這麼一想,小伊但是興奮地搓手手。又想要從貨箱底下爬出來了,結果還沒爬出來,貨箱和地面碰撞的聲音就引來了警惕。

  「還有敵人!」

  說話間,一個黑西裝立刻拿著槍就噠噠噠起來。

  嚇得小伊一哆嗦,下意識的趕緊裝死。

  不行,不行,這個世界的人類也太可怕了。

  雖然這裡的人類沒有機關槍射手,但是這些人類手上那黑漆漆的長條狀物品威力簡直和機關槍射手形似,她這兩次可都還沒攻擊呢,就動了一下,結果這些人類上來就打。簡直凶的一批!

  小伊:委屈巴巴.JPG

  身穿黑西裝的男人打完後小心靠近,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剛剛他因為貨箱的遮擋,只看見了一個人影,現在湊近看,這似乎是個……女人?

  而且是個穿著有些髒污的連衣裙,手無寸鐵,和這裡格格不入的女人?

  「怎麼回事?」

  中原中也注意到自己手下驚訝的表情,走了過去,結果也愣住了。

  「這是……」

  黑西裝走過去摸了摸脖頸。又看了看女人身上的傷口。並沒有血液流出,傷口處有些許烏黑的凝固血液。

  他看向中原中也,恭敬道。

  「中原大人,她似乎早就死了。」

  一個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早就死了?

  中原中也示意手下把壓在女人身上的貨箱抬起來,這才看清楚全部。說是女人並不恰當,這似乎還是一位少女,

  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皮膚過於蒼白,嘴唇卻又奇怪的泛著殷紅,臉上雖有些髒污,卻可以看出她的五官精致。

  而接著往下看,她身上的連衣裙不僅破破爛爛的,還髒污的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仿佛一塊破抹布一樣勉強包裹她的身體。

  裸/露出的蒼白皮膚上是一個個彈孔,陷在肉裡,另外還有大團濃重的青紫色。

  少女除了漂亮的外貌,和城市裡很多人一樣普通。沒有凶煞的傷疤,沒有凶悍的武器,細胳膊細腿的,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可現在她就好似那櫥窗裡沒有鮮活氣、卻精美異常的人偶娃娃,不知為何染上了渾身的髒污,此刻永遠沉睡在了這裡。

  世界有陽光的一面,就有黑暗的一面,而本就身處於這一面的眾人們比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要知道人心有時候能黑暗和惡心到何種程度。

  子彈可不至於把一個少女的衣裙打成這種破爛模樣,在注意到少女渾身的青紫後,眾人的心不由沉了沉。

  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看的小伊:好緊張,干嘛圍著我?難道這群人類看穿她是裝死了的?不對啊,博士不是說他們僵屍本來就是會動的死人嗎?

  怎麼辦?她要不要現在爬起來就跑?

  就在小伊想要噌的一下起來,然後來個百米衝刺的時候,一件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成功的阻攔了她的動作。

  那是一件很大的黑色風衣,原本穿在中原中也的身上。

  此刻中原中也的面色很不好看,鈷藍色的眼睛滿是暴躁。

  「一群畜生。讓他們那麼痛快的去死真的是便宜他們了!」

  黑西裝們站在他的身後,面色同樣帶著厭惡,就算他們是黑手黨,他們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但有些事他們也是不會去做的。

  其中一個黑西裝問詢的看過去。

  「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皺眉看著那個死去的少女。

  「把她好好葬了吧。」

  他本來想說順便聯系一下家人,但隨後就想到這樣的話勢必會驚動警察,那樣的話恐怕會很麻煩。

  他有些憐憫的看著那個狼狽凄慘的少女,而且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想必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家人知道她發生了這種事已經死去了吧。

  黑西裝們恭敬的答應下來,一個細心的黑西裝大叔把人用黑色風衣裹住,小心的抱上了車,放在了後備箱裡。

  他看著這個甚至還沒有真正盛開就凋零的花朵,深深的嘆息道。

  「我們會葬了你的,安息吧。願你到了那邊沒有悲傷。」

  小伊:???

  這時,又是一隊黑西裝前來,為首的是個身著黑色長款外套,內配白色襯衣,帶著駝色長圍巾的銀發大叔,他臉上還有一枚墜著銀鏈子的單片眼鏡,看上去有著一絲英倫範,如果他身後沒跟著一群凶神惡煞的黑西裝的話,他倒是很像一個老派紳士。

  但他不是。

  如果誰真的把廣津柳浪當成紳士才是愚蠢,他可是黑蜥蜴的百人長,所謂黑蜥蜴乃是港口黑手黨的武鬥部隊,裡面的人個個都有堪比特種兵的格鬥術。是一只讓不少人聞風喪膽部隊,而廣津柳浪能帶得了這種部隊,本身的實力自然不弱,他不僅格鬥術相當精悍,且同樣是一名異能者。

  不過他雖然強,卻到底比不上身為干部的中原中也,雖然日本是個很講資歷的國家,但港口黑手黨不講究資歷,他們只認能力。

  所以哪怕廣津柳浪滿頭銀發,面對中原中也依然微微躬身。恭敬道。

  「已經都辦妥了。」

  中原中也點點頭。

  「看看貨怎麼樣了。」

  廣津柳浪點點頭,招呼人去檢查,檢查好了自然是帶走,這些原本就該是他們的,不過是某些家伙想要試探他們港口黑手黨,看看能不能占點便宜而已。

  隨後他抬眸看向正在關後備箱門的黑西裝大叔。

  「大人,剛剛那是……女人?」

  「不,是死人。」

  中原中也皺眉把剛剛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廣津柳浪的面色不變,但是眼中已經冰冷一片。

  「哎呀,看來這年頭敗類真的是遍地都有呢。」

  很快,倉庫內的所有貨物被帶走,關於港口黑手黨的痕跡也被消除,隨後眾人迅速離開,只留下一地的血腥和屍體。

  作為一個可以說每日都和死亡與暴力為伴的組織,港口黑手黨的某些辦事流程相當快,其中就包括喪葬。

  於是沒用多久,在後備箱都快被晃蕩的睡著了的小伊就被帶到了某個地方。暫時被放在了一個很冷的地方,好像是個櫃子裡?

  雖然僵屍多冷都扛得住,不過肢體僵硬的感覺並不好受,她正想著要不要睡一覺晚上就跑。就聽見好像有人進來了。

  兩個人聊著天,小伊就聽到了幾個字。

  「火化……不夠……太多……」

  雖然沒聽清話的意思,但是火化這個詞一入腦,小伊頓時一個激靈,腦子裡蹦出來了幾個信息,終於把現在的情況搞清楚了。

  敢情你們是要把我燒了塞進小盒子裡再埋進土裡?

  臥槽,多大仇?!

  我都裝死了你們還不放過我,非把我燒成灰才開心?

  知不知道燒成灰之後復原好難的!

  小伊被凍僵的腦子轉了個來回,頓時恍然大悟。

  那些人類一定是看破了她的偽裝,還知道了她的弱點,所以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對待她這麼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僵屍!

  當聽見外面那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蒼白的僵屍縮在冰櫃裡瑟瑟發抖。

  這個世界的人類竟然恐怖如斯!

  博士,她要回家!QAQ

  *

  於此同時。

  穿著遠大於自己體型的黑色風衣,雙手,脖子,甚至右眼都纏繞上雪白繃帶的少年像是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正在不斷騷擾剛剛回去的中原中也。

  「真是好笨啊,那麼多的疑點你難道就沒看見嗎?」

  中原中也暴躁道。

  「你這個青花魚又偷跑出去不干活,還有臉來罵我?那就是個死人,能有什麼疑點?」

  被罵成青花魚的少年,也就是太宰治毫不客氣的回敬。

  「也是呢,以你這只蛞蝓的智商,就算是把答案貼在你腦門上你都只會視而不見。」

  「哈!」

  中原中也瞪著太宰治,簡直恨不得那這家伙錘進牆裡面,但是一想到太宰治那敏銳的觀察力,他又不由自我懷疑起來,難道真的有不對的地方?

  他仔細回想,卻想不出來,眼看著太宰治那讓人惡心的笑容正對著自己,頓時怒而看向太宰治。

  「那到底有什麼疑點你倒是說啊!」

  太宰治一吐舌頭。

  「嘻嘻,就不告訴你。」

  說完就自顧自的往外走。留下中原中也在房間內氣得青筋直冒。為什麼這麼個家伙會是他的搭檔!

  而離開的太宰治出了大樓,直接坐上了車。對著開車的下屬語調輕快的道。

  「目標,火葬場!」


第3章

  來了來了,這些可怕的人類正在靠近,他們要拉出櫃子了,要把她送去大火烤制十成熟了!

  小伊縮在冰櫃裡,十分的憂傷。

  這要是她還在原本的世界該多好,她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去找戴夫買點可愛的小植物來防身,雖然這些可愛的小植物炸飛過她,打穿過她,那個可惡的倭瓜還總是把她從一米六多砸成1.6毫米,不過這都不是問題……誒?

  小伊眨了眨眼。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個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排列著很多奇形怪狀的植物,後面還跟著介紹和價格。

  這玩意怎麼有點熟悉?

  小伊疑惑了一瞬,隨後終於想起來了,這分明就是戴夫的貨架嘛!

  【臥槽,這個奸商賣東西都賣到異世界了?】

  一個一聽就是肥宅的大叔開口。

  【第一,我不是奸商,第二,我不是賣東西賣到異世界了,而是倒霉的你被世界意識拋出我們的世界了,不過幸運的是,你還帶著我和博士聯手最新研發的系統。今天攻擊庭院博士沒看見了,所以讓我找找,看起來效果不錯。】

  他說話的時候,小伊甚至還能聽到嗦可樂的聲音。

  小伊:這就過分了吧?

  而且你聽得見我說的話?

  但是我好像沒有說話?

  戴夫再次開口:【我們並不是在說話,而是通過系統意識交流,意念集中一點,就像你剛才那樣。】

  小伊試了試,很快就掌握了這個技能。

  【系統在哪?我怎麼不知道?】

  戴夫:【在你的靈魂裡,它會是我們溝通的橋梁,也是我的貨架,你可以通過它來購買我的貨物,保證你在那個世界活下去。】

  小伊面無表情。【懂了,我都到異世界了,你還想從我的兜裡摳錢。】

  戴夫不樂意了。

  【我可是在給你提供幫助。】

  結果小伊更不樂意,她悲憤道。

  【我要的是這些幫助嗎?我要的是回家,這裡的人類太可怕了,我才來不到一天,他們就要燒了我了!你要是晚點找我,我就已經化成灰和風兒纏纏綿綿到天涯了!】

  戴夫有點驚訝。顯然沒想到小伊這麼慘,但對於小伊的要求,他不得不說一句抱歉。

  【是咱們的世界意識把你踢出去的,我們這邊實在沒辦法啊。這樣吧,鑒於你這邊的困境,我友情贊助你一個銀幣。】

  他說完,小伊就看見屏幕上的金錢符號邊上多了個1。

  小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結果下一刻,一枚銀幣就到了她的手上,她顧不上驚訝,因為腳步聲已經到了她外面了,離她近在咫尺,她捏著那枚銀幣,看了看滿屏的幾十銀幣,幾金幣,以及甚至用鑽石來做單位的植物們,眼睛逐漸失去光芒。

  【你是想讓我用這一銀幣買個好點的骨灰盒嗎?】

  戴夫慈愛的笑著。

  【別太輕易失去期望嘛,年輕屍,這裡不是有一個符合標准的小東西嗎?看看它多可愛?】

  小伊轉動眼珠看過去,果然打起精神了,甚至可謂是精神過了頭。

  【臥槽,原本世界半毛錢都不要的小噴菇你要我一銀幣?你這個奸商!】

  戴夫:【……這是我給我的一銀幣好不好。】

  就在這時,外面的人已經有了行動,他壓根不知道這數不清的冰櫃裡有一個能動的混進去了。

  他伸手,拉住手柄,一拉!

  頓時,一個面色蒼白的褐發男屍被拉了出來。他將會被運走,然後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灰燼。

  小伊像是人一樣大口呼吸了一下。

  原來是找隔壁的,早說啊,唉呀媽呀,嚇死僵屍了。

  但隨後她就又高興起來了,她的一銀幣保住了。而且……

  【這可是戴夫你給我的一銀幣,我要把它裝裱起來,等到日後我回去了,一定要做個展覽,給所有人看!】

  小伊鄭重莊嚴的拿著那一銀幣,好像握住了世界十大奇跡之一。

  所謂奸商,就是坐擁百萬家財看見自己掉了一銀幣依然心痛到無法呼吸,戴夫咬牙。

  【小崽子,別仗著年紀小就挑事啊,信不信我揍你。】

  小伊嘿嘿一笑。

  【我現在可在別的世界,你要怎麼打我,夢裡打我嗎?】

  她一點也不怕戴夫,畢竟雖然這家伙是奸商,但他們也算是老交情了。不然說話怎麼這麼熟稔?

  戴夫哼了一聲。

  【那一銀幣隨便你吧,我得去吃飯了。希望下次我找你的時候,你還沒有和風兒一起勇闖天涯。】

  說完,屏幕上一個小小的金銀花頭像就消失了,金銀花簡直是戴夫的代表花,這家伙極度痴迷這種會生產金幣銀幣的神奇植物,但金銀花極其難種活,戴夫一直沒種活過,因為這種求而不得,身邊收集了不少金銀花的周邊,連頭像也必須是金銀花的。

  小伊看見這個就明白戴夫下線了。而她也要努力逃出十成熟的命運了。

  她側耳努力聽了聽,發現外面已經聽不到動靜了,意識到外面應當是沒人了,這才小心的從冰櫃裡爬了出來。隨後打開了門。

  這門從外向裡面打開比較難,需要專人的鑰匙,畢竟橫濱是個黑暗面遠比其他城市大得多的地方,前幾年橫濱動蕩的時候,很多人吃不飽飯,連屍體都偷去賣。所以就有了這項措施。

  不過從裡往外開卻不需要如此,這是因為裡面溫度很低,為了防止有人被縮在了裡面,出現死亡狀況。

  至於平常時間?

  死人總不可能開門吧?

  誰知道今天這門就受到了一次特殊待遇,被一個僵屍給從裡面打開了。

  強大的聽力讓小伊辨別著各種聲音,確定走廊沒有腳步聲的一瞬間,她開門衝進一個房間躲好,隨後有人轉過拐角,進入走廊。

  就在她縮在桌子底下的時候,她又聽見了一連串的腳步聲。有很多人在那,緊接著是驚訝的聲音。

  「奇怪,怎麼不見了?」

  「這怎麼回事?」

  「快去叫人來!」

  過了一會兒,那些人竟然開始到處搜查起來。

  小伊不知道他們搜查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藏好。她縮在桌子底下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裡並沒有什麼可以躲的地方,房間內除了桌子,一個檔案櫃,還有無數個可移動的台子,有的躺著死人,有的則是空蕩蕩的。

  她小心的看了看窗戶,發現下面都是人,快要得人類恐懼症的小伊咬牙看向台子。

  桌子底下不保險,很容易就被那些凶殘的人類發現了,要不……

  最後顧不得多想,小伊竄上了一個空的台子,然後再次裝死。

  她就不相信人類全都是火眼金睛,可以每次都識破她的偽裝!

  她,小伊,勢必要為僵屍一族正名,論裝死他們可是專業的!

  結果下一刻,腳步聲進來,接著是一個聲音喊著。

  「找到了,找到了,在這!」

  小伊:不是我,千萬別是我,隔壁的那個中年男人看上去相當威武,那腦門锃光瓦亮的,選他!選他!選他!

  然而腳步聲最終在她的邊上停止。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道。

  「就是她嗎?真是可憐的小姐,渾身都是彈孔呢。」

  左邊是個中年男屍,右邊是個老爺爺屍,可想而知這具小姐是對誰的。

  小伊:淦!

  「你們說有不有趣,這位小姐明明已經死了好幾天了,怎麼會出現在那個倉庫呢而且那倉庫一點陳舊的血跡都沒有,那裡似乎不是小姐的死亡地點呢。而且身體意外的干淨,呵呵,也就只有那條愚蠢的蛞蝓才會對這些疑點視而不見。當他的搭檔可真是有夠累人的。」

  太宰治攤手,用著華麗的語調鄙視著搭檔中原中也的愚蠢,港口黑手黨五大干部,他也是其中之一,而且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相處模式下屬們早就習慣了。

  所以對於太宰治的話語,黑西裝們面色都沒有變一下。就仿佛是一群木頭人。

  小伊:這家伙在和誰說話,她嗎?不對,一定是詐她的,裝死的第一要義,不到危急時刻,絕對不能半途而廢!

  忽然,太宰治的臉上帶上了些許新奇。

  「咦,似乎還有炸傷的痕跡?奇怪,衣服上有炸傷的痕跡,那身上怎麼沒有呢?」

  也不是說沒有,但那些淤青和衣服上的痕跡實在不搭。

  「難道這衣服原本不是你的嗎?這麼嚴重的炸裂傷,想必衣服的原主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小伊:這是恐嚇吧?這個男人是在威脅她‘想試試看僵屍怎麼死嗎’對吧?

  不行,一定還是詐她,她忍!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了人類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肌膚上,緊接著有手指摸上了她的脖子……

  這踏馬就真的忍不了了!

  小伊咬牙,一拳頭砸了上去。

  「你還有沒有人性啊,死人的豆腐你也吃?!」

  只是想檢查一下死人脖子上的傷痕,結果轉眼死人詐屍,眼睛被打了一拳的太宰治:???

  另一邊,自覺自己被騷擾了的小伊雖然睜開眼後看見了那人後面好幾個黑西裝壯漢,卻半點不慫,反而惡從膽邊生。

  眼看著那幾個黑西裝舉起手/槍,她立刻也抬手。手裡是一個……雞蛋大小的紫色蘑菇。菌柄上長著豆豆眼,下面還有一個撅起的嘴,就仿佛接吻魚那樣的小嘴。而這個小嘴此刻對准了那群人。

  「就你們有武器啊,我也有,看招!」

  雖然小伊手裡的只是一個小噴菇,但她卻勇敢的好像擁有了機槍射手,而小噴菇不負眾望,瞬間噴出一團濃郁的紫色煙霧。

  煙霧快速擴散,頓時嗆得那些人咳嗽不止,因為空間狹小,同伴都在,他們也不敢胡亂開槍,而此刻小伊不再猶豫,朝著窗戶就衝了過去。

  好屍不和惡人鬥,她走為上計!

  砰地一聲,玻璃破碎,她成功斷腿降落。

  小伊:……問題不大。

  「啊啊啊!」

  眼看著有人跳樓,樓下的普通人頓時尖叫起來。

  而小伊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把腿掰回去,然後健步如飛的跑了。

  普通人:啊啊啊!她又把腿掰回去了!


第4章

  房間內,煙霧散盡。

  太宰治伸手碰了碰自己被打傷的左眼眼眶,卻似乎不以為意,鳶色的眼睛滿是興味的看著下面。他的視線落點處,一個人影迅速縮小成黑點,不多時她拐了一個彎,這下徹底連人影都沒有了。

  他已經打電話讓留下下面的人手去追擊了,也不知道追不追得上。

  實在是失算了,但是他哪裡想得到一個死人竟然會活過來呢?

  太宰治這麼想著,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的疑問。

  從四樓直直下落還能跑的這麼快,是異能力還是身體素質比較強?

  還有……明明看上去分明是個死人,怎麼還會活過來呢?

  身上被打了那麼多洞洞,好像一點也不影響啊。

  那麼他是不是可以推翻剛剛的猜測,那間破爛衣裙確實是她的,並且在不幸遭遇槍戰之前,這位可憐的小姐還遭遇過一場大爆炸?

  但是今天的橫濱好像並沒有哪裡爆炸的消息傳出誒。

  普通人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她是異能力者?

  那麼她的異能力是什麼呢?

  和武裝偵探社那個女醫生,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請君勿死】類似嗎?

  那種重傷到一口氣在,就可以完美復原的治愈系異能力?

  還是說,是更深一層的……死而復生呢?

  倚靠在門口的俊美男人身上披著不太合身的寬大黑色風衣,鳶色眼眸漸漸染上興奮,好像遇到了有趣的事情呢。

  就在這時,還跟在他身後護衛的兩個黑西裝突然驚恐出聲。

  「太宰……太宰大人,你頭上……」

  他頭上,太宰治疑惑伸手摸了摸頭頂,結果在自己海藻般茂密的黑發中摸到了一個圓圓的,軟嫩嫩的奇怪東西。不對,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太宰治驚訝的微微睜大眼睛,對上了破碎的窗戶,借著玻璃他隱約看見了自己那黑色微卷的發頂微微搖曳的小東西們。

  太宰治:……

  *

  小伊撒丫子就跑,連回頭都不帶的,但是那後面的人開著車追,她就算跑的再快也沒折啊。

  加上她不熟悉這裡的道路,竟然一不留神被逼到了寬闊的海岸線邊。

  放眼望去是寬敞的馬路,一點遮擋也沒有,而後面就是蔚藍的海水。想要在這種情況下甩開開車的黑西裝簡直是痴心妄想。

  砰砰砰,又是幾槍打過來,看樣子是想要活捉她,以至於打的都是腿上。

  小伊狼狽的摔在地上,卻不是捂著腿,而是捂著自己的肚子。

  好餓!好餓!好餓!

  不斷的受傷和修復消耗了小伊太多的能量,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飢餓就像是海嘯一樣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以至於這個時候保持理智都是一種奢侈。

  這是她從沒體會過的感覺,她以前不是沒餓過肚子,但是從沒有這樣……瘋狂過……

  是的,瘋狂。

  小伊用力按住自己的胃部,只覺得好像突然變得不是自己的一部分了一樣,它貪婪而瘋狂的想要獲取食物,小伊甚至有種它在吞噬自己的錯覺。

  黑西裝們已經下車,太宰治帶來的人並不多,留下樓下的只有四個,但這四個可都是黑蜥蜴的成員。以一當百的那種。

  畢竟太宰治的異能力相當特殊,【人間失格】可以消除所有觸碰他身體的異能力,可以說是一切異能力者的克星,更不用說他還有一個絕頂聰明的大腦,這樣的一個人,港口黑手黨自然要當成珍寶一樣保護。

  小伊掙扎著想要起來,結果一個黑西裝抬手對著她的腿又是一槍。黑發的少女徹底趴在地上不動了。

  黑西裝立刻打電話報告情況,剩下的三人開始謹慎的靠近。

  黑發的少女就那麼趴在地上,黑發如同蜿蜒的毒蛇蓋住她的上半身,她就像是一個死人,但黑西裝們都知道她不是,因為這個死人已經詐屍過一次了。她甚至跳下四樓腿斷了都能掰回來接著跑。

  並且現在,這個少女腿上的傷口也沒有流出一滴血,反而蠕動的擠出子彈,開始自動愈合了。

  是有自愈能力的異能者嗎?

  不過追了這麼久都沒什麼反抗,看起來攻擊力很弱啊。

  異能者並不是全都很強大,很多異能其實都不適合戰鬥,作為黑蜥蜴的一員,強大的武鬥派,四個男人冷漠的分析著,同時有人從車上拿下了注射劑,裡面是淡藍色的藥物。

  這是他們活捉獵物必備的東西,只要一針下去,就可以保證上頭要的獵物安分昏睡。

  拿著針筒的黑西裝一步步走過去,眼神漠然,這種事他做過太多遍了,以至於生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殊不知那趴在地上的黑發少女原本清澈的的黑眸不知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陰霾,黑沉沉的好似風雨欲來的烏雲讓人心驚。

  上線的戴夫頓時就臥槽了。

  【我就是去吃個飯,你怎麼就這樣了?】

  結果就被無數的好餓糊了一臉,似乎已經餓到沒了理智。

  戴夫頓時驚了,這才到這個世界一天怎麼就這樣了。

  那邊小伊終於有了動作。

  「好餓。」

  黑發的少女呢喃著,搖搖晃晃的再次站了起來,黑西裝立刻後退,警惕的看了過去,手/槍再次對准了她。

  戴夫眼看這個情況,實在是不能忍,一咬牙一跺腳,最終決定大出血一次。

  於是下一刻,黑西裝們就看見黑發少女忽然變了一個模樣,她的身上竟然多出了一套紅色橄欖球員服裝。紅色的橄欖球上衣內有胸甲和肩甲,襯得小伊地上的影子立刻虎背熊腰起來。她的手上是紅色的手套,下身白色褲子,褲腳扎進了黑色的靴子裡。

  而她的手中多了一個橄欖球員頭盔。直覺不對的黑西裝們立刻意識到這很可能是這個異能者的能力,立刻開火。

  然而火力中央的少女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站著,隨後把頭盔戴在了頭上。紅色的圓形頭盔遮擋住後腦和兩側,面部的位置則是由白色/網狀鋼條面罩遮住。陽光照在網狀面罩上,在少女精致的臉上投下黑色的網狀陰影,把那張漂亮的臉蛋分割成了詭異的模樣。

  子彈再次打在她的身上,竟然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因為橄欖球頭盔強制性吸收所有傷害。

  現在在打掉小伊的頭盔前,誰也傷害不了她,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會被站著打。

  她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眼睛好似餓狼一般惡狠狠的盯著那四個黑西裝。

  「好餓,好香。」

  說話間,她不在毫無動作的被動挨打,而是直接朝著四個黑西裝衝了出去,好似餓虎撲食一般。

  黑西裝立刻火力壓制,這當然沒有用,小伊的速度和剛才比簡直快了十倍、百倍!眨眼間就衝到額其中一個光頭男身前,旋身就是一個肘擊,用自己堅硬的手肘狠狠的打向了男人的胸膛。

  她的動作太快了,光頭男只來得及抬手妄圖抵擋這一擊,卻不想雙方一接觸,他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砰地一聲把他撞飛了出去。

  「唔!咳咳!」

  光頭男瞬間倒飛出去,撞在了海邊的護欄上又掉落下來,他掙扎著想要起來,結果卻沒能如願,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胸腹位置已經凹陷下去,只是一擊他竟然就被直接打斷了肋骨!

  斷裂的肋骨很可能戳傷內髒,他艱難的咳嗽著,嘴角出現了一點血跡。

  血腥味挑動著小伊的神經,她深深嗅聞了一口,好像那人血的氣味是什麼讓她陶醉的東西一樣,喃喃自語。

  「好香。」

  她這副樣子簡直像極了變態,剩下的三個黑西裝表情一凝,對視一眼。其中兩個丟開手/槍,舉起拳頭就朝著小伊兩面夾擊過去。

  小伊立刻原地一跳,跳開了夾擊之勢,隨後身體迅速一轉,在半空中腿狠狠踢出,直接踹上了其中一個下巴,瞬間摔得他後仰著順著地面滑行了好幾米。另一個黑西裝看也不看同伴,抓住機會就握住了小伊的腳腕,用足了力氣她甩飛出去。小伊立刻調整姿勢安全落地。結果脖子多了一抹冰涼。

  最後一個黑西裝不知什麼時候躲在了那裡,拿著針筒對准了她的脖子扎下去。

  他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冷笑,畢竟就算是異能者對上這藥劑也必須睡上個一天才行。在他心中,勝負已定。

  誰知下一秒准備迎接勝利果實的他就被小伊一腳踹飛。撞倒了剛剛把小伊扔出去的那個同伴,兩人撞在了電線杆上,紛紛痛苦的悶哼了一聲,隨後忍著劇痛站了起來,結果卻絕望的發現那個黑發少女壓根沒受半點影響!

  她甚至直接粗暴的拔掉針筒,連那銀針斷在了脖子裡也沒有理會!

  坐在地上面色同包括的光頭男忽然覺得眼睛一花,那個黑發少女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海風吹拂,那一頭黑發發尾微微晃動。她微微低頭,網狀面罩後面的眼睛黑沉沉的,貪婪的盯著光頭男的腦袋。

  隨後一抹冰涼順著他的脖頸摸上了他圓潤的腦袋。

  耳邊輕聲的呢喃好似魔鬼的低語。

  「把你的腦子給我好不好?」


第5章

  戴夫一聽她這話,頓時嚇得不輕,趕緊開口勸她,企圖讓她恢復理智。畢竟他給她東西是為了讓她自保,不是讓她干飯的!

  好在說是那樣說,但是話一出口,小伊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強烈的念頭阻止了她。不能吃,吃了一定會後悔。

  小伊很餓,但是那個念頭竟然衝破了飢餓,喚醒了她的一點理智。

  打架的時候,她就像是透過毛玻璃看世界,一切都沒有真實感,此刻恢復了點理智,這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麼,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後她想到黑西裝之前打電話的舉動,立刻溜了溜了。

  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她把身上沾染了些許血跡的橄欖球衣換了下來,橄欖球衣很快被放進了系統的空間,小噴菇也在裡面,而那件破破爛爛的裙子又回到了小伊的身上。

  她似乎來到了一個小公園,正想著歇口氣,結果天上劈裡啪啦下起了雨。正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變成落湯雞的小伊:……這個世界對僵屍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不過這雨也讓小伊再次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左看看又看看,發現公園有個滑梯,於是縮在了滑梯下面。一屁股坐下去,立刻把原本還干燥的地面映出了個濕印子。

  她坐在地上,捂著腦袋道。

  【我剛剛……怎麼了?】

  剛剛的記憶只是有些不真實感,但她到底是記得的,這讓小伊有些惶恐,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點變態的潛質?

  戴夫倒是很能理解。

  【還能怎麼,餓瘋了唄。你這一天消耗太大了。】

  【但我怎麼穿上橄欖球衣就立刻那麼厲害了?】

  小伊喃喃。

  【原來我那麼會打架嗎?】

  戴夫心裡一動,趕緊道。

  【這分明是我的功勞好不好,這些道具是我最近特別研發的,穿上就可以讓你體驗其他僵屍的強力技能,告別平庸屍生!】

  【這麼厲害?】

  小伊頓時感動了,這麼厲害的發明一定很貴吧,戴夫這個摳門的奸商竟然給了她?

  誰知正感動呢,戴夫緊跟著就是一句。

  【就是這麼厲害,所以你記得之後把錢還給我。】

  小伊瞬間面無表情。

  奸商果然還是那個奸商,把她的感動還回來!

  就在這時,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小伊警惕的抬頭,就見到一個胖乎乎的人類男性正打著傘,彎著腰看她,手裡還拎著兩個塑料袋,裡面滿滿的都是食物。

  胖大叔有些驚訝的看著她,隨後面露心疼和擔憂。

  「你需要幫助嗎?」

  他的聲音很輕,生怕嚇到了眼前的小姑娘。他眼中滿是不忍心,這個小姑娘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才會把自己搞成這樣?就算是擂缽街那個貧民窟中的人也不至於這麼狼狽吧。

  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戰鬥,小伊對人類可實在沒有好感了,捂著肚子立刻就往裡面縮了縮,不過在縮進去的時候,她的視線控制不住的看了一眼塑料袋。

  胖大叔注意到她的視線,想了想道。

  「你餓了嗎?」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盒餅干,這是本來准備帶回去給孩子們的。

  小伊愣了一下。雖然警惕人類,但是對於食物的渴望讓她不由出聲。

  「……給我的?」

  眼看著胖大叔點頭了,她遲疑道。

  「你想當我爸爸?」

  僵屍第一次睜開眼就已經這麼大了,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也沒有深刻的家庭觀念,他們的獨立性很強,因此贈予食物有著特別的含義。

  如果想要大兒子、大閨女了,就拿著食物去贈予,要是對方接受了,那這個儀式就完成了。此後身為一家人,父母需要給孩子們提供基本的溫飽。

  這回輪到胖大叔疑惑了,他趕緊擺擺手。

  「不,你搞錯了,我只是想幫你,不是想當你父親。」

  小伊立刻警惕的看向手中的餅干。

  「那這餅干有毒?」

  之前那個黑西裝好像就給她注射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好在僵屍並不怕毒素。

  胖大叔趕緊擺擺手,好一番解釋才讓小伊相信他真的什麼也不想干,就只是看她餓了,所以關心她,給她食物而已。

  他釋放的善意很明顯,也很溫暖,以至於讓小伊原本因為飢餓而有些焦躁和暴虐的心情,她的情緒放松了不少,大口吃著餅干。原本尖銳的攻擊性消失,再次變回了平常的小伊。

  胖大叔看了看她狼狽的形像,忽然想到。

  「你的親生父親和母親呢?」

  親生父親和母親?

  我們僵屍沒這玩意啊。

  小伊剛剛要開口,忽然想起來這個世界的人類有多危險,立刻改口隱去了僵屍,直說自己沒有。

  但隨後她遲疑的看了看胖大叔。人類好像都有親生的父母的吧?

  於是她又打了個補丁。

  「可能在我出生前就都死了吧。反正我沒見過。」

  對於人類孕育繁衍並不了解的小伊顯然不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

  胖大叔聽了這話差點被嗆到,沒出生就死了,那你是哪來的?

  不過他在看著眼前狼狽的小姑娘的時候,忽然想到,這個小姑娘想必是從小就沒有父母,或許還沒人教導,對於生理知識也什麼都不清楚,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吧?

  這麼一想胖大叔的眼神越發的心疼了。在他眼裡,這個小姑娘分明還是個孩子呢,這個年紀本應該穿著溫暖的校服,在校園裡和同學說說笑笑,可是她卻在這個雨天渾身濕漉漉的,穿著破爛的衣裙赤著腳躲在滑梯底下。

  胖大叔看她狼吞虎咽的吃完兩盒餅干,再次拿出巧克力給她。

  「你有住的地方嗎?」

  小伊吃著東西搖搖頭。

  胖大叔皺眉。

  「沒有地方住嗎?」

  「原本是有的。」

  小伊回憶著原本世界自己那雖然破爛,但好歹能遮風避雨的小房子,最後想到現在的處境,頓時癟癟嘴。

  「但是被趕出來了。」

  她悲傷的垂眸,覺得嘴裡的巧克力都不香了,被原先的世界給踹出來了,還有比她更慘的僵屍嗎?

  最可怕的是這個地方對僵屍一點也不友好!

  少女垂著頭,黑發遮住了小半張臉,蒼白的臉上還帶著些許淤青,她沒有哭,但渾身都是濃重的悲傷氣息,縮在那裡就好像找不到家的小動物。

  胖大叔看得難受,不由開口道。

  「要不你先住我那吧。」

  畢竟還是初春,天氣這麼冷,就穿這麼點,還淋了雨,會凍死人的吧?

  胖大叔思索著。

  「我那可能比較擠,但好歹有住的地方。你也可以洗個熱水澡,這麼下去可能會感冒。」

  說完他發現有些不妥,又趕緊道。

  「我不是壞人,你別害怕。」

  小伊卻只聽到了前面的話,頓時欣喜,雖然想到之前的事有些猶豫,但是看了看手中的巧克力,她一口塞進嘴裡。期待的看向胖大叔。

  「我不需要洗澡,就……有飯吃嗎?」

  她不知道這個人類值不值得相信,但是她真的受不了再一次經理那種飢餓到理智都被吞噬的感覺了。

  胖大叔笑呵呵道。

  「有!我就是開咖喱店的,做咖喱飯的手藝可是一絕!」

  與此同時。

  天上下著雨,透過車窗去看,整個世界濕漉漉的。

  馬路上充斥著一群面色凝重的港口黑手黨成員,得到消息趕來的廣津柳浪看了看自己四個重傷的部下。

  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死人,沒想到是個厲害的異能者嗎?

  他皺了皺眉,對著跟來的人揮揮手。「帶下去治療。」

  隨後大步上了車。

  *

  發現屬於太宰治要處理的文件報告全都好似長腿跑到了自己桌上,中原中也氣急,手一用力直接掰碎的鋼筆。

  他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逮到一個下屬就怒罵道。

  「那個混蛋青花魚,又跑到哪去了!」

  這種事情基本上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下屬們從最初的戰戰赫赫,變成了習以為常,被揪住衣領的下屬道。

  「太宰大人在自己的辦公室。」

  作為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干部之一,不僅中原中也有獨立且奢華的辦公室,太宰治顯然也有。

  中原中也聽到這話頓時狐疑。

  「那個家伙把工作都推給我了,還會乖乖的呆在辦公室?」

  他不該像是一只穿花蝴蝶一樣煩人的飛來飛去,招惹這個,逗逗那個,或者對照這他那個《完全自殺手冊》試圖走上縮短人生旅程的捷徑嗎?

  誰知那個下屬頓時面色有些古怪,低聲道。

  「太宰大人去外面後好像出了點小問題,之後就一直呆在辦公室裡。」

  小問題?

  中原中也打量了一下這個下屬,隨後大步朝著太宰治的辦公室走去,結果發現房間門鎖了,不過這顯然對付不了重力操縱使中原中也,他手上黑紅的光芒,然後輕輕一按,門鎖立刻扭曲損壞。

  隨後他直接拉開了們,眼中帶著好奇,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小問題,才會讓太宰治把自己關在房……嗯?!!!

  只見窩在椅子上的太宰治和之前區別不大,寬大的風衣,黑色的修身西裝,垂到耳邊的黑色好似海藻般的亂發,還有一張俊美的臉。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這家伙的頭頂會長著好幾個食指長、圓圓胖胖的紫色蘑菇?!

  中原中也微微睜大眼睛,看著縮在黑色老板椅上的太宰治,半晌,狂笑聲直衝雲霄。

  「哈哈哈!你現在這是什麼造型啊?你是准備參加全國最奇葩造型大賽嗎?」

  太宰治死魚眼的看著他。

  「呵,不愧是蛞蝓,笑點這麼低。」

  中原中也下意識想發怒,結果一對上那幾個胖乎乎的蘑菇,他頓時噗呲一聲,繼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不行,你別和我說話,你現在一和我說話我就想笑,你這肯定是總往河裡跳結果腦子進水了!哈哈哈,所以現在腦袋竟然長蘑菇了!」

  太宰治堅強的冷笑。企圖挽尊。

  「只有什麼都不懂的人才會想出這些離譜的猜測。果然蛞蝓的腦子就是沒有腦子,只有黏糊糊的粘液。」

  往常他要是這麼說,中原中也早就怒發衝冠的好似個小獅子了。但此刻一對上太宰治那隨著動作晃了晃的蘑菇,中原中也什麼也顧不得了,只知道捂著肚子狂笑。房間內滿是哈哈聲環繞。

  挽尊失敗的太宰治:自閉了.JPG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下屬走了進來,他看了眼太宰治頭頂的蘑菇,趕緊低頭。

  「太宰大人,首領說讓您過去。」

  太宰治捂住自己的腦袋像是軟面條一樣滑進桌子底下。

  「不去!」

  中原中也哪裡會讓他逃避過去,獰笑著一把揪住太宰治,拖著就走。

  半晌,大樓的頂層發出雜亂的笑聲。

  頭頂著蘑菇的太宰治:……他就知道。

  片刻後。笑聲平靜下來。

  「……很獨特……能力……」

  「……去查……」

  「是……」


第6章

  小伊跟著胖大叔一路走,路過一家服裝店的時候,胖大叔還細心的幫她買了一身干淨的衣物,隨後他們到了一家海邊的店鋪,果然是個咖喱店,店外有直接通往二樓的樓梯,兩人直接上了二樓。

  一開門,就傳來了小孩子笑鬧的聲音。

  胖大叔把小伊領到了浴室,結果一直都是窮逼的小伊不會用這個,還是胖大叔教過後才算是會用了。

  想到小伊的狼狽,還有她那給她食物就是她爸爸的認知,讓胖大叔忍不住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孩子之前是怎麼生活的。

  小伊洗好澡換好衣物,竟然有些緊張起來。她站在走廊,看著玄關處,那裡有好幾雙小孩的鞋子。掛著雨傘,雨衣。放著一個小盆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她忽然想到,這裡是人類的房子。

  不是之前看到的倉庫,放著死人的大樓,而是真正的,人類居住的房子。

  她,進入了人類的房子。

  小伊站在那裡有些恍惚,遲來的興奮漸漸填滿了她的內心。

  她是第一個進入人類房子的僵屍!

  一個深入腦海的等式出現,進入人類的房子=干飯啦!

  小伊第一時間是否定這個想法。

  不行不行。

  那個胖乎乎的人類對她這麼好,她不應該對他家的幼崽下手。

  但隨後腦海中傳來反對的聲音。

  肚子好餓!好餓!好餓!

  小伊啊小伊,你可是僵屍,凶殘的狂暴的僵屍,人類在你面前你還不吃,你還算是僵屍嗎?!

  小伊:……其實前不久她還被人類追得恨不得多長兩條腿來著,真要這麼說的話,早就不算了吧。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了。開門的是個很小的小女孩,似乎才五、六歲的模樣,見到小伊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笑臉。

  「姐姐你洗好啦,大叔說飯要一會兒才好,你要進來嗎?」

  小伊還沒和這麼小的人類幼崽接觸過呢,明明之前還在想東想西的,這會兒真正接觸起來,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僵硬的點了點頭跟了進去。

  裡面是上床下桌的布置,還有一個很大的書櫃,外加四個男孩,最大的看起來也才七、八歲。見到小伊進來,立刻好奇的看過去。

  一個活潑的男孩從床上跳下來。

  「你就是大叔說的那個姐姐嗎?我叫織田幸助你叫什麼?」

  小伊只覺得自己被人類幼崽包圍了。縮在沙發上小聲道。

  「我叫小伊。」

  另外幾個孩子也趕緊自我介紹,其余三個男孩叫克己、優、真嗣,而小女孩叫咲樂。他們顯然對小伊很好奇,雖然小伊面無表情,但是幾個孩子似乎察覺到了小伊毫無攻擊性,立刻嘰嘰喳喳起來。

  「你幾歲了?我六歲了。」

  小伊:「我?不記得了,應該十八歲了吧?」

  「好好哦,我也想快點長大。這樣作之助就不會太辛苦了。」

  「姐姐你是怎麼遇到大叔噠?」

  除了不能說的,小伊可謂是有問必答。這樣的好態度讓孩子們對她多了幾分親近。當然,孩子們沒有注意的是,他們眼中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其實很溫柔耐心的大姐姐正隨著他們的靠近一點點往沙發裡縮。

  小伊:你……你們不要過來。

  好在又聊了一會兒,孩子們看了看時間,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了,只要不出意外,大叔這個時候一定做好飯菜等著他們了。

  咲樂很喜歡這個漂亮的大姐姐,自覺自己是主人家,要照顧好她,於是咲樂主動上去牽住小伊的手。

  「走吧,我們下去吃飯了。」

  好……好軟,還暖呼呼的。

  小伊哆嗦了一下,僵屍也是有溫度的,畢竟渾身冰涼在行動上也不方便。但他們的溫度要比正常人要低一點。

  從沒感受過的感覺讓小伊不敢動作,僵硬的順著咲樂的步伐走,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這個人類幼崽給弄傷了。

  胖大叔確實做好了飯菜,正在等孩子們下來,當看見進來的一大一小牽著手的時候,他的笑意頓時加深了些許。

  小孩子的步伐比成人的步子小,被牽著的那個小姑娘顯然很遷就小孩,走得很慢。

  要知道那個小姑娘之前可是餓得聽到有吃的就跟著他回來的。此刻卻好像一點也不急了。

  見微知著,是個好孩子呢。

  只不過片刻後,他發現自己對小姑娘的定位有些偏差。

  他愣愣的看了眼那堆起來的盤子山,又看了看小姑娘繼續進食卻不見鼓起的平坦腹部,陷入了沉默中。

  ……雖然小姑娘看起來弱小又可憐,但似乎意外的能吃啊。

  五個孩子原本還乖巧的吃著飯,可隨著小伊吃完一盤又一盤,他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手裡的動作不自覺的停了下來,一愣一愣的看著今天才見到的漂亮小姐姐。

  而小伊哪裡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眾人視線的中心,早就餓瘋了的她此刻滿腦子都是‘干飯了!干飯了!’在那裡不亦樂乎的吃著咖喱飯。

  還學著孩子們的動作,拿起調料罐給自己加了點料。

  眼看著咖喱飯上一層紅紅的辣椒粉,胖大叔咽了咽口水。

  「你不覺得辣嗎?太久不吃飯最好不要一次性吃太辣。」

  他本身很喜歡做超辣咖喱,不過是為了顧及小孩子的口味,還有小伊可能許久沒吃飯,胃部脆弱的原因,才做了甜咖喱,誰知小伊吃著吃著,拿著辣椒粉的罐子就對著咖喱飯一陣揮毫潑墨,弄了個滿堂紅。

  那紅艷艷的色澤,就算是喜歡吃辣的他看著也不由打了個哆嗦,菊花一緊。

  「沒關系,我不怕辣,而且我身體很好的。」

  小伊豪爽的拍了拍胸脯,嘴裡含糊道。說完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的咖喱飯。半點不帶怕的。

  她確實不怕辣,畢竟辣其實是一種痛覺,不是味覺,而僵屍恰好痛覺遲鈍。

  當然也正因為是這樣,僵屍的餐桌上是沒有辣椒粉這種東西的,小伊不過是干飯太興奮了,手一抖就拿錯了。

  她一邊吃,一邊看了看那紅艷艷的一層,好像是有點倒多了,不過沒事,她能吃,不挑食!

  干飯的時候哪有挑剔的!

  直到半個小時後,她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

  *

  窗明幾亮的咖喱店內,一個黑發齊腰的少女正背對著門口坐在吧台的椅子上,她身材那麼窈窕、側臉那麼小巧,眼眸那麼清澈黝黑,嘴唇那麼的……腫脹若香腸?

  沒錯,就是腫若香腸,小伊的嘴唇肉眼可見的大了一圈,原本精致漂亮的小臉變得極具喜感。

  胖大叔和五個孩子怕傷害她自尊心,都是強忍著憋笑,當然,這對於孩子們來說顯然有些困難,以至於店內不時傳來噗呲噗呲的偷笑聲。

  而不久才上線的戴夫則是直接哈哈大笑:【臥槽,我離開了也沒多久吧,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你是什麼新型品種僵屍鴨嗎?隔壁舞王笑得頭都要掉了!】

  僵屍鴨·小伊聽著戴夫的嘲笑,摸了摸自己高高腫起,存在感十足的兩片嘴唇,汪了一聲哭出來了。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當知道僵屍不怕辣,但是她卻不知道僵屍吃多了辣椒會變成這樣啊!QAQ


第7章

  小伊暫時在這住了下來,那天自己突然變態的畫面已經在她的腦子裡淡去,因為房間緊張,她就睡在孩子們房間的沙發上。

  她已經發現了人類的食量似乎和僵屍的有很大差別,她似乎……可能……也許吃得太多了。所以她需要錢,胖大叔覺得她需要一份工作,不過這很難,因為他發現小伊是個黑戶。

  對於小伊是黑戶的事情,胖大叔只是驚訝了一下,因為在橫濱這個黑暗面遠比其他城市大的地方,有些對其他城市的人來說稀少的事情這裡反倒是稀松平常。

  橫濱有一個地方叫做擂缽街,幾年前一場奇怪的大爆炸在那裡炸出了個超大的大坑,現在那裡成了貧民窟,被取名擂缽街。

  裡面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沒戶籍的比比皆是。

  而且兩年前還發生了一件事,港口黑手黨的上一任首領當時還活著,因為年老生病,性情越發的暴虐,攪和的橫濱的黑暗面一片亂麻,大白天大街上都會有槍/殺,巷子裡隨處可見死屍。連不少普通人也被波及,這就造成了很多孤兒。若是沒被孤兒院收容,流落到了貧民窟,很多都會被當成死亡,失蹤太久而被銷毀戶籍。

  咲樂他們正是因為那場混亂才會變成孤兒,被人收養,不過這個收養的人不是胖大叔,而是胖大叔的朋友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之助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胖大叔把自己的二樓空出來給孩子們住。

  店內,胖大叔正在收拾料理台,擦著餐具。

  他的對面是一個正在吃咖喱飯的顧客,身材消瘦高挑,有著一頭的紅發,胡子拉碴的男人,這個人就是織田作之助,也是胖大叔的朋友。

  他們的結緣就是因為織田作之助喜歡超辣咖喱,每周都要來吃幾次,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胖大叔此刻正在和自己的好友說著前天救了一個小姑娘的事。

  「……意外的能吃辣呢,我當時都要撥打醫院電話了,沒想到她除了嘴巴腫了點,倒是一點事沒有,哈哈,作之助,你可算是遇到對手了。」

  這事實在是太誇張了,若是旁人可能還得質疑一下這件事的真實性,不過織田作之助是個性格相當老實,或者說實心眼的人,他對好友的話全盤相信,驚訝道。

  「那種程度的辣椒粉,我吃下去肯定會痛哭流涕的吧,那個女孩好厲害啊。」

  胖大叔笑道。

  「是吧,枉我們兩個時常還比一比吃辣的程度,沒想到小伊一來就直接碾壓了,她如果去參加世界的吃辣比賽,搞不好可以得冠軍。」

  織田作之助吃了一口咖喱。

  「她現在在樓上嗎?」

  胖大叔搖搖頭,嘆了口氣。

  「沒有,小伊很堅強的,前天在我那休息了一晚上,昨天開始就出去找工作了,今天也早早的就出去了。聽咲樂他們說,夜裡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還能看見小伊借著月光看報紙,找工作呢。」

  織田作之助開口。

  「她這麼努力,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工作的。」

  他說話的語氣一貫都是很平穩的,這並不是祝福,而是肯定。

  胖大叔卻覺得這事不容易。

  「她似乎是個黑戶,孤身一人的,想找個像樣的工作不是容易的事,而且她長得那麼漂亮,她出門找工作我都有點擔心……」

  想了想,胖大叔小聲道。

  「說起來,當時下著大雨,她一個人就穿著一條裙子縮在滑梯下面,不僅衣服破破爛爛髒兮兮的,甚至沒有穿鞋子,腳上也髒兮兮的,好像赤腳走了很多路。並且渾身都是淤青,那青青紫紫的,大片大片的,看著就滲人,而且她對有些常識似乎一點也不了解。浴室不會用不說,我給她食物,她竟然以為我是想做她爸爸,還說自己是被人趕出來的。找工作也是有點問題,有些時候給人的感覺像是從沒有進入過正常的社會一樣。你說她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這以前的日子該不會……哎……」

  胖大叔說不下去了,再次嘆了口氣。

  織田作之助面色依然沒有改變。畢竟他的經歷讓他見過太多了,他曾經是個殺手,後來有一天他看了一本小說頓悟了,他想成為一名小說家,於是不再殺人。但是他並不會別的技能,為了養活收養的五個孩子,他選擇加入了港口黑手黨,成為了基層的一員。當然,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再殺過一個人。

  這樣的一個人心足夠穩,對於友人的嘆息他只是開口道。

  「或許曾經真的身處於泥沼,不過她已經出來了不是嗎?努力找到工作的話,時間一定會洗干淨身上的淤泥的。」

  或許他的性格在有些人眼中過於木訥,但這樣的性格,這樣沉穩的話語,就好像白開水一樣,毫無攻擊性,有的時候足以撫慰人心。

  胖大叔聽到這話,面色放松了一些,笑著道。

  「說的也沒錯,哈哈,作之助,你說的話真的是越來越有小說家的模樣了呢!」

  成為一個書寫人生的小說家是織田作之助的夢想,得到友人的稱贊,他露出了笑意。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與此同時,他們談論的小伊遇到了點狀況。

  她垂頭喪氣的走在大街上,就在剛剛她又雙叒叕被人拒絕了。

  忽然,一個刻意壓低的威脅聲鑽入了小伊的耳朵。

  「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緊接著是人的悶哼聲。

  小伊微微側頭,聽到這聲音,忍不住走過去貼著牆壁探出腦袋,然後就看見小巷子裡似乎有人,一個人拿著刀對著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

  眼鏡男哆嗦的拿出錢包。

  「別傷害我。別傷害我。」

  戴夫正好在線,注意到小伊探頭偷看的舉動,不由道。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走,你不怕被搶啊?】

  然而他說完發現小伊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邊,似乎並沒有被嚇到,反而眼睛……越來越亮?

  戴夫暗道不好。

  【等等,你在想什麼?】

  小伊興奮的表示。

  【對哦,人類可以搶劫,我正好也沒錢,不如……嘿嘿嘿。】

  戴夫無語。

  【你清醒一點,人家有刀好不好,信不信給你身上戳個十七八個窟窿!而且你忘了你之前怎麼被人類攆得滿地跑的了?】

  誰知前天還瑟瑟發抖的小伊今天就牛氣起來了。

  【呵,我可是凶狠殘暴的僵屍,我會怕區區人類?】

  頓了頓,她又道。

  【你放心,我早就打聽清楚了,那群黑西裝在人類中間都是很凶殘的存在,我會輸在他們手裡不虧,只要我小心一點避開他們就好了。】

  戴夫:……打聽清楚,避開人家,你這個僵屍就這麼凶狠殘暴的?

  不過小伊顯然覺得自己的說法沒毛病。

  她看了看那個人手裡的刀,打開光屏看了看小噴菇的圖像。那天晚上她本來把小噴菇踹兜裡的,結果意外發現這小東西可以寄存在系統裡。

  但她隨後想了想,覺得不行,人類搶劫的精髓是威脅,用刀頂著比較有威懾力,她這裡難道用小噴菇去頂著人家?

  用小噴菇哪裡?

  嘴嗎?

  這是威脅還是那啥騷擾?

  於是小伊躡手躡腳的走開,她在四處找了找,但很可惜,這個街道太干淨了,別說刀了,玻璃碴子都沒有。

  然而就在戴夫以為她放棄的時候,小伊的視線轉向了一個衣著英倫風,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士。

  他的頭發竟然有三種顏色,兩邊涇渭分明的分為黑黃二色,腦後還要一小撮白色。黑色的一邊全部梳起,黃色短發自然垂下,總之是個很有味道的儒雅大叔。

  邊上也有些小姑娘在偷看,不過和她們不一樣,小伊真正注意的是這個人類男性手中的報紙。

  注意到邊上過於熱烈的視線,夏目漱石微微抬頭,在看見小姑娘披著的黑西裝外套,還有內裡有些破爛的裙子時,他動作頓了頓。隨後道。

  「有事嗎?」

  有著一頭烏黑長發,外表清純可愛的小姑娘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眼中直直的看著夏目漱石,她的眼神那麼專注,似乎只看見他一人。她走路的姿勢很優雅,不自覺的微微踮著腳尖,配上簡單的碎花裙子,就好似一只美麗靈動的蝴蝶。

  最後她終於來到了夏目漱石的身前,微微彎下腰,秀發滑落,她離夏目漱石那麼近,壓低聲音冷酷道。

  「老實點,把報紙交出來。」

  這語氣讓戴夫莫名的熟悉。

  戴夫:……

  夏目漱石:???

  所以只是想要報紙而已嗎?

  不過這個少女他似乎昨天才見過照片來著。

  夏目漱石目光在眼前少女的臉上轉了轉,把報紙遞了出去。

  「是想要這個嗎?給。」

  【這個人類很識相嘛!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本僵屍夠凶悍!或許我有打劫的天賦也說不定!】

  小伊接過報紙,開心的對著眼前的人類男性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謝啦!」

  夏目漱石愣了愣,隨後笑道。

  「不客氣。」

  戴夫有氣無力道:【沒有哪個人類搶劫還對受害人道謝的。】

  小伊再次回到了那個巷子口邊的牆壁那。

  【那不一樣,博士說了,我們要當最優雅懂禮貌的僵屍。】

  一邊說著,她的手一邊快速的動作,眨眼間,一個報紙折出來的小刀就做好了。

  小伊仔細看了看,贊嘆道。

  【相當完美。】

  戴夫咬牙:【一把戳不死人的小刀到底有什麼完美的?你是要去搶劫啊大姐!】

  小伊卻很通透,瀟灑的擺擺手。

  【沒關系,沒有事情是盡善盡美的。我又不是真的准備去戳人。】


第8章

  陰暗的小巷子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人影。一個挨著一個,好像是小火車,但這情形可和那童趣的游戲截然不同。

  尖銳的物體戳在了後腰,拿刀的男人頓時驚恐的瞪大眼睛,僵硬在原地不動了。

  而他的背後傳來了一個壓低的聲音道。

  「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分毫不差,正是他不久前才說過的話。

  已經把錢包交出去的眼睛男沒想到今天自己運氣這麼背,竟然遇到了兩次搶劫,眼看著拿刀對著自己的那個一時間沒空理自己了,他一咬牙,趕緊逃跑,一邊跑一邊道。

  「我的錢包已經給他了,你問他要吧!」

  拿刀的男人暗罵一句,想不到今天這麼倒霉。他知道刀就頂在他的後背,但是讓他把到手的錢吐出來他又實在不願意。

  他舉起手顯示自己的無害,試圖轉身。

  「有話好好說。」

  結果就感覺到小刀往前戳了戳,嚇得他趕緊不動了。

  「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男人皺眉。看來是個老手。他勉強擠出笑容,示意了一下手上剛剛搶來的錢包。

  「都是出來混的,大家都不容易,我上有個在病床上躺著的老母親,下有個八歲的兒子,真的很需要錢,求你放我一馬,我把這個錢包給你,你放過我行不行?」

  戴夫萬萬沒想到小伊竟然真的憑借一張報紙把人給唬住了,此刻聽到男人的話,趕緊道。

  【他騙你的,別信他!】

  僵屍是沒有家庭的,也沒有成長期,他們睜開眼就是現在的模樣,不老不死。博士說他們曾經是人類,不過小伊沒有以往的記憶。所以這樣的小伊並不能理解男人的話。

  明明剛剛這個男人說了一句話那個戴眼鏡的就把錢包交出來了,這家伙怎麼嘚吧嘚吧的屁話不停?

  小伊皺了皺眉。

  「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這一次她的聲音明顯帶上了不耐煩。

  男人心裡一沉:這絕對是個硬茬子,軟硬不吃啊。看來這次只能大出血了。

  他咬牙道。

  「別激動,我這就給。」

  說著,他緩緩的把手伸進褲兜,掏出了一個鼓鼓的錢包。然後把兩個錢包舉在手上。

  戴夫此刻也不阻止小伊黑吃黑了,反而積極的幫忙起來。

  【不對,他褲兜還有錢包!】

  小伊的紙刀頂了頂。

  「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沒錯,小伊只會這一句。畢竟她只是個搶劫新手,正在現學現賣。連刀都是現折出來的。

  淦,她發現了嗎?

  來了兩個月了,這條街也沒聽說有這麼個打劫的女人啊。

  男人憋屈的再次拿出一個錢包。

  誰料……

  「老實點,把錢交出來。」

  片刻後。

  巷子裡出現一個男人崩潰的聲音。

  「沒了,真的沒了,我今天全部的收獲全在這了!」

  小伊一手拿著報紙刀抵著男人,一手把錢包往兜裡塞。

  戴夫:【別讓他看你,讓他背對著你離開。再說一句,敢回頭的話,恐怕就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小伊疑惑。

  【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天氣預報說明天陰天嗎?】

  戴夫:【……讓你說你就說!我是為了你好!】

  小伊哼了一聲,不過還是壓低聲音照做了。

  身後冰冷的聲音傳來,男人心裡一涼,只覺得自己今天果然是碰上硬茬子了,媽的,他也就剛開工兩個月,不過是想要混口飯吃,怎麼就這麼倒霉?

  這該不會是什麼在逃通緝犯吧?

  雖然聽聲音是個年輕女人,但那天眼也不眨就弄死兩個人的不也是個女人?

  回想到前兩天無意間窺見的血腥畫面,男人再次打了個哆嗦,這回是一點別的小心思都沒有了。

  「你……你放心,我這就走,絕對不回頭!」

  說話間,他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背對著小伊離開了巷子,然後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小伊滿意的看了看錢夾子,眼睛閃著光。

  她有錢了!

  「喵~」

  邊上傳來了貓叫聲,小伊低頭看去,發現巷子裡來了一只三花貓,黑色黃色白色的毛夾雜著。它正坐在那裡,尾巴微微擺動,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小伊看,胖乎乎的很是可愛。

  小伊卻一點也沒被小貓咪迷惑,第一次搶劫成功的她現在膨脹的厲害,叉腰道。

  「看什麼看,小心我搶你小魚干!」

  三花貓眨眨眼,像是聽不懂的樣子。

  而聽懂了的戴夫:……求求你做個屍吧。

  小伊沒在管那只貓,帶著錢包們快樂的走出巷子,她要把小錢錢交給胖大叔,然後吃超多的咖喱飯!

  結果走著走著,她忽然發現那只三花貓在跟著她。

  她回頭看過去。

  三花貓停下來,眼神無辜的對視。

  「喵~」

  小伊眯起眼睛,轉身繼續走,走著走著再次停了下來,發現那只三花貓還在跟著。她猛地彎腰低頭,對上三花貓的大眼睛。

  小伊一瞬間真的有點被迷惑了,伸手想要去默默那一看就很順滑的毛毛,但很快她就清醒過來,趕緊縮回手,表情嚴肅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三花貓的瞳孔一瞬間凝成一線,但很快又放松下來,圓溜溜的盡顯可愛。

  「喵喵~」

  三花貓那一瞬間腦子裡閃過千百個念頭,她發現了?還是早就知道?怎麼知道的?

  普通的三花貓自然不會有這種情況,但這不是普通的三花貓,這是一個人,一個異能名為《我是貓》的人。

  且這個人小伊剛剛還見過,正是那位被她‘搶走’報紙的英倫風大叔。其名夏目漱石。

  一天前,他知道了港口黑手黨正在暗地找這個女孩的事情,此刻見到了真人,於是想要跟上去打探一番。

  畢竟異能者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說都是難以匹敵的存在,帶著惡意的異能者所造成的破壞是不可估量的。作為一個深深熱愛著橫濱這個城市的人,他並不希望這些事發生。

  以往這種事都會很順利,畢竟誰會對一只貓過於警惕呢?

  卻不想不過是一個照面……

  她到底是已經確定,還是在試探?

  夏目漱石心中的警惕不斷提高,結果下一刻就聽面前的少女冷哼道。

  「像你們這種水性楊花的小貓咪我見得多了,見一個愛一個,仗著長得可愛,就到處騙飯吃!東家騙完騙西家,西家騙完騙南家,吃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最重要的是還騙感情!」

  小伊想到自己當初的經歷,剛剛才弄到錢的開心蕩然無存,悲憤的吸了吸鼻子。

  「剛剛把你帶回家的時候對著我又貼又蹭,吃貓糧的時候就喵喵叫,甜言蜜語的哄騙我,到了之後,我天天努力搬磚給你買貓糧,冬天給你暖被窩,結果你天天往外跑沒影,貓糧也不按時吃了,我去找你,好啊,你竟然在人家那吃香喝辣的,我只能委曲求全,夜夜以淚洗面,結果你之後竟然就不回家了,直接拋棄我換別家了!呸,渣貓!」

  小伊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著當初自己養了一只大橘的情形,她既不嫌棄它干飯和挖掘機開工似的,也不嫌棄它放屁臭,腳腳臭。結果這家伙竟然一張嘴吃百家飯,把她當備胎?不對,壓根不是備胎,她就是那換備胎時拿出來用一下的千斤頂!

  最可惡的是這家伙最後還轉投了她最最討厭的那個舞王僵屍的懷裡,直接不要她了!

  呸!渣貓!

  頭一次被罵水性楊花,騙糧騙心,渣貓本貓的夏目漱石愣得胡子都不會動了,一張毛茸茸的貓臉滿是震驚,隨後趕緊道。

  「喵喵喵!」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但是被渣貓騙身騙心過的小伊才不理會三花貓的喵喵叫。相當高貴冷艷的直起身子,居高臨下道。

  「看你吃的油光水滑、干干淨淨還胖乎乎的,一看就是有主的家貓,你們這種水性楊花的渣貓都一樣,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你們了,別想從我這騙走一條小魚干。」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相當的冷酷無情。偏偏眼角微微濕潤,仿佛一個渣男被傷透了心已經幡然醒悟的女人。

  被水性楊花快要砸傻了的夏目漱石:……

  老夫清清白白了一輩子,萬萬沒想到今天不過是變了個貓,跟了個小姑娘,就被貼上了水性楊花的渣貓標簽。

  雖然但是,他真的沒人養啊,他長得油光水滑、干干淨淨花的都是他自己的錢啊。至於胖乎乎的?

  夏目漱石看了看自己,堅決不認,他們貓貓都在這樣的,就是毛多了點,這是虛胖!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還跟不跟?

  一只三花貓聽在花壇上,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表情人性化的帶著一抹糾結。

  被那麼罵了一頓,他如果再次跟上去了,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是水性楊花的小貓咪的事實?


第9章

  最後夏目漱石還是決定厚著老臉,假裝自己是什麼都聽不懂的貓,跟過去看看,誰知他卻跟丟了。

  三花貓坐在圍牆上,極目遠眺,路上的行人很多,卻找不到那個黑發黑眸少女的蹤跡。

  他的貓臉一片嚴肅。

  好厲害的反偵察能力,即使是對一只貓都這麼謹慎嗎?

  還是說,她真的知道些什麼?

  作為一個僵屍,嗅覺或許比如貓貓狗狗厲害,但對比人類算是很強的了。

  另一邊的小伊確定那只貓的氣味沒有了之後,哼了一聲,拒絕渣貓,從她做起!

  然而哼著歌的小伊拿回家的錢卻被胖大叔嚴肅的拒絕了。

  小伊不理解,眼中帶著茫然。

  「但是那個人也是搶的啊,這些都是他搶的。」

  胖大叔嘆息一聲。

  「有些事是不對的,他們知道錯卻做了,那是他們的墮落,小伊,你還年輕,雖然以前可能……過的不太好,但是那已經過去了,只要你願意努力生活,你肯定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大人的。我不希望你走錯了路。」

  小伊似懂非懂的開口。

  「你希望我做一個好僵……人?」

  胖大叔點點頭。

  「對,我希望你可以成為一個好人。走在光明的路上。」

  「好吧,我記住了。」

  小伊隨後看了看錢包。

  「可是我不知道他住哪,怎麼還回去?」

  胖大叔笑了。

  「既然本來也是那個人搶來的錢包,待會我送到警察局,說是撿到的吧。」

  既然靠折紙技術發財的路子不能走了,小伊中午吃了一頓,再次出門找工作去了。

  這一次她放棄了大街上光鮮亮麗的商鋪。轉而走到了陰暗的小巷子。

  戴夫也有些無奈。

  【沒有戶籍是個大麻煩,想要找個正經的工作都不行,咱們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小作坊不需要戶籍的。】

  橫濱有那麼多沒戶籍的人,自然不會每個都是靠搶劫為生,也有干掉小活的,比如這個家庭小作坊壽司店幫忙。只有一個中年男人干活,招工的條件相當簡單。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眼前美麗的少女,咧嘴一笑,露出黃黑的牙齒。

  「需要試用一天,合適的話,這份工作就是你的了哦。不過最開始薪水可能會低一點。」

  小伊不太喜歡中年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但是好歹是第一家願意讓她試一試的店,她當即表示自己一定會努力的。她看著水池有化凍的魚,立刻拿了廚刀表示自己殺魚可是一把好手。

  畢竟那些年她給那只沒良心的大橘做貓飯的時候,可是用心的學了一番廚藝。

  中年男人同意了,於是小小的店內,小伊在那殺魚片魚,他在前面正大光明的看著,視線不斷的在小伊身上游走。

  小伊忍了又忍,最後抬頭假笑道。

  「我有什麼不妥嗎?」

  中年男人大概是老眼昏花了,竟然沒看出小伊的不悅,笑嘻嘻道。

  「沒什麼啊,就是覺得小伊你長得真漂亮啊,果然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最好了,就像是櫻花一樣。」

  他走近了一點,渾濁的眼睛貪婪的看著小伊的墨發和雪白的後頸。日本人有一種後頸情節,這樣的目光其實已經是失禮了。

  「其實我最近很喜歡新出來的一個偶像團體哦,吶吶,小伊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後街女孩的偶像團體?」

  小伊的聲音有些冷淡下來。

  「不知道。」

  戴夫已經讓她不要忍了,但是想到自己吃了胖大叔那麼多飯,小伊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中年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嘿嘿一笑。

  「裡面的三個偶像和小伊你啊,差不多大哦,都是美少女呢,不管是愛理,真理,千佳我都喜歡,說起來小伊你和愛理很像呢,都是長長的柔順的頭發,不過愛理的是褐色的,你的是黑色的,這點倒是和千佳有點像呢。她的雙馬尾也是黑色的,而且她渾身都很香呢,昨天我去參加握手會,還親了她的小嫩手呢!」

  說話間,中年男人那粗糙的手竟然朝著小伊的頭發伸過去。

  小伊直接躲開,冷冷的看過去。

  「店長,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做什麼呢?」

  「哎呀,小伊不要害怕啊,我只是喜歡你嘛,不要害怕。」

  中年男人笑嘻嘻的再次靠近。

  「現在找工作很困難吧,可不是誰都會像我一樣好心的哦,並且酬勞還這麼豐厚,所以作為受益人,小伊你總要給我一點回報吧?」

  小伊冷漠的看過去。

  「你付我工資,我以工作回報。」

  中年男人搖搖頭。

  「這可不行,如果是這樣,找誰都可以,為什麼我非得找你呢?但是如果你願意給我親親抱抱,做一些舒服的事情的話,我會很體貼的疼愛你……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慘叫聲代替。

  小伊忍無可忍,把男人伸過來的手握住手腕使勁一掰,她此刻吃飽了,力氣遠比這個骨質疏松的男人大得多,頓時掰的他慘叫出聲,緊接著小伊一腳踹向男人的腰腹,把男人踹倒在了地上。

  戴夫立刻叫好,惡狠狠道。

  【干他丫的!】

  如果不是他不在這個世界,他自己就抄起拳頭上了,這個人怎麼敢!這可是他們捧在手心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男人連叫囂的機會都沒有!

  小伊既然已經干了,自然沒有現在就收手的意思,剛剛只是她被惡心到的利息,現在才是本金。

  她走過去,低下頭。

  「你剛剛說什麼,不好意思,我好像沒聽清,介意重復一遍嗎?」

  中年男人驚恐的看著她。

  「你……你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小伊看了看手中剛剛殺魚的刀,魚還算新鮮,帶著血跡,連她現在穿的圍裙都沾到了一點,刀上更是幾點殷紅,越發顯得鋒利。

  她隨後把刀插進砧板上,對著中年男人微笑著轉動手腕。

  「你放心,揍你,還不需要這個。」

  中年男人此刻已經爬了起來,聲色俱厲的對小伊道。

  「你……想干嘛,……救命……救……唔!」

  小伊一手按住台子飛起一腳再次把他踹到在地,隨後當著他的面關上大門,並且落了鎖。然後對著還沒爬起來的男人就是一拳頭。

  想到這個男人對自己抱有的心思,小伊頓時惡心的差點把中午吃的十幾盤咖喱飯吐出來,頓時對中年男人的怒火又多了一分。

  她對著男人火力全開,左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去你的體貼,去你的疼愛,你算個什麼東西,我來找工作,你貼個招工的紙來找女人?找女人還找到我頭上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竟然想對她找個僵屍下手?

  現在的人類膽子挺肥啊!

  「都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日子本來就不多了,怎麼?覺得自己活膩歪了想要找捷徑?行啊,我滿足你!誰讓我樂於助人呢!」

  說話間,小伊又是幾拳頭下去,打得男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抱著腦袋哀嚎道。

  「別打了別打了。」

  「別打了?剛剛我給你面子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見好就收?還潛規則?你們這個人類社會簡直壞的離譜,你那點養老保險還是攢著以後買骨灰盒吧!或者我現在就拉你去火葬場,正好那裡我熟!」

  屍生頭一回遇到這種事,小伊氣得就差頭上冒火了,湊起中年男人來一點不帶留手的。

  不僅僅給中年男人身體上留下了深刻的疼痛,同時也嚇得他心髒砰砰亂跳。

  什麼意思?

  這女孩子到底什麼身份啊?打架這麼厲害,還對火葬場熟悉……難道……難道和黑手黨什麼的有關系?!

  中年男人頓時更害怕了。

  「我錯了,我錯了,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別殺我,求求你!」

  戴夫開口。

  【好了,別打了,人類很脆弱的,再打就死人了。】

  他並不介意什麼死人不死人,不過顯然收留小伊的人類介意,而且既然擺脫了那些黑暗來到了這個世界,能不沾染鮮血就不要再沾染了,僵屍小伊現在這樣就好。

  小伊冷哼一聲,收回了手,發現地上有東西硌腳,低頭一看,一顆牙嵌在她的鞋底了。再往地上看,好家伙,好幾顆牙都在地上。也不知道中年男人的嘴裡還留著幾顆。最近一段時間怕是只能喝粥度日了。

  不過這不是小伊該關心的,她皺眉看了看鞋底的牙齒,很是嫌棄,看了看周圍,直接拿起剛剛的刀把牙給挑了出來。

  誰知道那中年男人被嚇破了膽,打腫的眼睛迷迷糊糊看見小伊拿刀,頓時驚恐的尖叫起來。

  「別殺我!別殺我!」

  小伊皺了皺眉,卻沒有看向中年男人,而是猛地朝門口看去。鎖住的大門被暴力打開,一個穿著黑紅色西裝叼著雪茄,面相凶神惡煞的大叔罵罵咧咧。

  「格老子的,親了我家千佳的手還敢鎖門?是不知道黃泉路怎麼走嗎?!」

  說完犬金組的組長犬金鬼萬次郎就帶著幾個手下大步走了進來,不想卻發現這店內的畫面和自己預料的有些出入。

  他的視線在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豬頭身上停了停,然後看向那個黑發黑眸,手拿著帶血尖刀,身上穿著帶血圍裙的少女,最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繞著小伊就轉了兩圈。

  「不錯,不錯,實在是太棒了,紅與黑,廚刀和圍裙,溫馨和暴力,我又有靈感了!」

  小伊剛剛才經歷了人類社會萬惡的潛規則,對於這樣的舉動頓時有些不悅。還以為這個人也要作死,誰曉得那個凶惡的男人竟然眼睛閃亮的對她說。

  「少女,你很不錯,來老夫手下做偶像吧!」

  連刀子都要舉起來的小伊:嘎?


第10章

  「老大,這個人怎麼辦?」

  聽到手下人詢問,得到了眼前這個黑發美少女同意的犬金鬼萬次郎這才想起他來這本來的目的。

  他原本因為激發出靈感而露出開心的笑容立刻冷淡下來,叼著雪茄走了過去。

  中年男人一直縮在角落裡,鼻青臉腫的,嘴上還帶著血跡,發現那個不好惹的家伙靠近,頓時哆嗦著想往後退,嘴裡不停的道歉。

  「饒了我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饒了我吧。」

  犬金鬼萬次郎手夾著雪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嘖嘖,被打得還真慘呢,本來我是准備來揍你一頓,沒收你一只手的,畢竟你那張臭嘴可是親了我家千佳來著,不過看你現在這樣,如果再打真的會沒命的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雖然面相天生就凶神惡煞的,不過對上這抹笑容,讓中年男人忍不住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他趕緊土下座跪地,對著犬金鬼萬次郎磕頭求饒,哭嚎著自己錯了,祈求他不要砍自己的手,作為一個廚子,沒了手可要怎麼辦?

  犬金鬼萬次郎似乎被說服了。

  「確實,廚師還得靠手吃飯來著,畢竟老夫又不是什麼魔鬼。你的手就免了吧。」

  這話讓中年男人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結果在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犬金鬼萬次郎低頭看著他腹下的某個部位微笑道。

  「改為沒收罪惡的根源好了。這樣想必你就會安分起來,不會看見別人家精心培養出的偶像就衝過去不要臉的胡亂占便宜了吧?」

  中年男人一驚,面色頓時慘白,痛哭流涕的朝著犬金鬼萬次郎就撲過去想要抱大腿求饒,不過犬金鬼萬次郎帶來的手下可不是吃干飯的,在老大的示意下,立刻把人制住,順便把小伊剛剛脫下來的圍裙團成一團塞進了他的嘴巴裡,制止了他的慘叫聲。

  犬金鬼萬次郎不再去看那邊,對著自己剛剛挖掘的偶像種子微笑道。

  「那我們這就走吧?」

  本來小伊是不想去的,畢竟這家伙看著可實在不像是什麼好人,但是……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金碧輝煌的會客室內,有著歐式的紅色沙發,上面正坐在幾個人。

  犬金鬼萬次郎一個人獨占了一個多人沙發,翹著二郎腿,手中夾著雪茄,隔著茶幾的對面多人沙發坐著三個青春靚麗的美少女,正是後街女孩組合的三位偶像,愛理,真理和千佳。

  小伊則是坐在了邊上的單人沙發上,哪怕來到了疑似某黑色組織的地盤,不遠處坐著極/道大佬,後邊,門口皆有犬金組小弟守著,她看上去依然很面色淡淡。

  唯一能讓她振奮起來的,大概就是口袋裡的一疊大鈔了。

  如果是以前,小伊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對一疊紙這麼熱衷。

  而這也是她會乖乖跟來的原因。

  第一,她需要錢。

  第二,戴夫在昨天就和她說過,必須盡快弄到人類的貨幣,這個世界的人類貨幣帶著本世界的能量,可以被系統吸納,從而轉換為僵屍世界的貨幣,銀幣、金幣、鑽石等。吃進肚子裡的食物同樣也屬於能量,可以轉換,但因為要優先供給本體,溢出能量才能轉換,所以效率極低,且收益非常少。大概每天養豬那麼喂,一個月也就一個銀幣,而且小伊也不願意薅胖大叔的羊毛。

  當然,人類貨幣轉換後收益更多是相對而言的,此刻她口袋裡的一疊大鈔,十張一萬元大面額鈔票也不過是兌換一百個銀幣,也就是一個金幣。

  不過雖然有點少,但已經足夠買一個櫻桃炸/彈的了。至於欠戴夫的錢?暫時先欠著。

  這就是她的底氣,如果真的有陷阱,那就送這些黑心的人類上天,她僵屍不怕炸,人類可就不一定了。

  犬金鬼萬次郎正對小姑娘面不改色的模樣很滿意,殊不知人家已經盤算用他的錢送他上天了。

  「這就是你的前輩們了,你放心,我可是打造偶像的專業人士,作詞作曲都是我自己來,就比如最近後街女孩的火熱單曲《沒有仁義的戀愛》完全出自我手。所以只要你願意,我一定會把你打造的像是她們一樣活潑可愛的。」

  說完,他立刻微笑的看向自己手底下的那三個偶像

  「愛理,真理,千佳還不快和可愛的後輩打個招呼。」

  三個美少女面色有些古怪。內心尖叫。

  老大到底要做什麼啊,只是她們還不夠嗎?不是說不可以再加人,但是那可是女人,真正的女人啊,老大是太長時間忘了她們到底怎麼回事了吧?!放在她們中間,萬一她們的秘密被發現了怎麼辦!

  三個內心糙漢的美少女心中淚流滿面,她們其實並不是真的美少女,而是三個變性人,在一年多前,她們還是男人。跟在老大後面做事。誰曾想不小心做錯了事。被老大一句‘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魔鬼’直接送上了去泰國的飛機。

  於是,犬金組少了三個敢打敢拼的熱血極/道青年,多了一個名為後街女孩的偶像團體。

  沒錯,最近漸漸火起來的,被無數宅男們所喜愛的後街女孩曾經是個腿毛比他們還長的男人……

  可三人不敢違背老大的意思,只好露出屬於偶像的職業假笑。和那位真正的美少女打了個招呼,同時內心越發的痛苦了。

  愛理等人:還有什麼比即將擁有美少女後輩,結果自己已經雞飛蛋打,只能和美少女姐妹相稱更痛苦的嗎?QAQ

  小伊狐疑的看了看她們,總覺得她們笑得有些勉強?她回了招呼,隨後看向犬金鬼萬次郎。遲疑道。

  「但是我不會當偶像。」

  犬金鬼萬次郎立刻揮揮手。

  「不會沒關系,可以學啊,我手上的三個偶像也是一點點學起的呢!是吧,愛理。」

  一頭褐色長發,長相文靜的愛理面容僵硬的笑道。

  「……是的呢。」

  也就是在瀑布下練歌,在火中立起的柱子上跳舞,走架在懸崖上的獨木橋,偶爾咬著繩子拉拉貨車之類的。

  犬金鬼萬次郎繼續笑道。

  「而且你不用太擔心,你的身份是練習生,暫時還不需要登台演出,只是跟在前輩們身邊多看多學就好了,你放心,只要在我手裡,你一定會長成一個合格的偶像的。」

  愛理三人:不,這恐怕是最不能讓人放心的了,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會死的吧?一定會死的吧?會在老大的魔鬼訓練中悲慘的死掉!

  三個曾經的漢子內心瑟瑟發抖的想著。

  小伊再厲害也不能讀心,哪裡知道隔壁坐著的三位‘美少女’的想法,她對於這份薪資高的工作很是滿意。

  隨後犬金鬼萬次郎又讓愛理這個隊長說了一下平日裡偶像的生活,小伊需要學習的東西。

  其余的小伊都可以接受,不過聽到要住在宿舍,她有些不能接受。

  雖然胖大叔那比較擠,不過小伊並不講究這些,而且她很喜歡胖大叔和孩子們,在這個陌生的人類世界,除了戴夫和系統,他們就是小伊最熟悉的人了。

  犬金鬼萬次郎抬眼看了小伊一下,思索過後點點頭。

  「這個倒也可以,不過等你正式成為了偶像就不能這麼隨便了。今天休息,明天早上開始訓練。我會派人去接你的。」

  隨後他又挑剔的看了看小伊身上的裙子。

  「這衣服太單調了,做偶像審美也很重要。」

  小伊很坦蕩的表示。

  「沒錢,衣服就兩件。」

  犬金鬼萬次郎反而笑起來。原來是沒錢,不是審美差啊,那就沒事了。

  「那你明天就隨便穿吧,我到時候給你准備新衣服!至於身份的事情,只要你讓我滿意,我會幫你辦妥的!」

  半個小時後,小伊出現在街道上,找到工作的她可謂是天也藍了,水也清了,她覺得她自己又行了!

  而且這次可不是搶劫,偶像是正經職業。

  戴夫卻不這麼想。

  【那個男人看著就不像是好人,身邊跟著的人也凶神惡煞的,還能那麼熟練的偽造身份,怎麼看都很有問題。】

  小伊很樂觀。

  【沒關系,我爭取做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戴夫:【如果他們後面想要使壞呢?】

  小伊不假思索的想。

  【那我就更要努力工作賺錢了,到時候提著一籃子的櫻桃送他們上天。】

  戴夫不知道自己該放心還是該接著擔心了。

  一籃子櫻桃炸/彈,這何止是送人上天,都夠送出地球的了。

  正說著,小伊忽然看向邊上的小巷子裡,小巷子有個鐵質樓梯直達二樓,而一個穿的灰撲撲的男人正坐在那個樓梯台階上。

  小伊並不認識那個男人,是男人那一身黑灰色且邊緣破破爛爛的鬥篷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鬥篷很大,把人的大半個身子都過了進去,只露出扎在靴子裡一小截褲子外加同樣有些舊了的靴子。

  鬥篷的下擺就仿佛被野獸撕咬過一樣,呈現破破爛爛的鋸齒狀。

  而那人一頭銀發,滿面的風霜,看上去很是疲憊,正抬頭看天。

  這鬥篷的狀態和她當初的破抹布裙子好像啊。

  小伊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男人立刻側頭看過來,雖然落魄,他的眼睛依然猶如老鷹一樣銳利。

  小伊卻並沒有感覺,就像她面對犬金鬼萬次郎的氣勢毫無變化一樣,畢竟她在原本的世界也是在植物的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這點對她來說小意思。

  她直直的靠近,眼看著男人警惕起來。她想了想,學著當初胖大叔的模樣開口。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不是壞人。」

  然後她伸手從兜裡掏了掏,直接略過一萬元的大鈔往深處摸過去,隨後她朝著男人攤開手,手心是幾個鋼镚。

  這是胖大叔在她出門前給她的,免得她在外面急需用錢,當然,胖大叔給的可不只是這幾個鋼镚,但是更多的小伊這個窮逼也舍不得,不過這幾個鋼镚也足夠吃個兩頓飽飯了。

  說實話,就這幾個鋼镚小伊也很舍不得,但是想到當初胖大叔幫自己的樣子,還有今天上午說希望自己當個好人的期許,她還是往前遞了遞。

  「拿著吧,如果餓了就去買點東西吃。」

  銀發男人似乎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恍惚的看著眼前的黑發少女,他想說自己並不是乞丐,也不缺錢,但是看見少女好似鏡子般映照出他模樣的黑色雙眸,他又忍不住心裡一動,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

  小伊擺擺手說了句不用謝,轉身腳步輕快的離開。

  這就是做好事的感覺嗎?

  雖然有些舍不得錢,不過好像感覺……還不錯?

  嘿嘿,她果然是個覺悟很高的好僵屍!

  正樂呵著,小伊和一個人擦肩而過,她猛地停住腳步,側頭看去,只見剛剛走過去的那個男人穿著同款黑灰色鬥篷,鬥篷底下的鋸齒狀邊緣相當讓她眼熟!

  再對比一下剛剛見過的那個銀發男人的鬥篷……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一模一樣。

  會有兩個人的衣服穿破了可以巧合到一模一樣嗎?這幾率顯然比中彩票都小。

  所以這難不成還是一個款式嗎?

  那……那鬥篷其實本身就長那樣?!

  剛剛還沉浸在做了好人好事的快樂中的小伊此刻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緊接著想明白後面色一陣扭曲。

  臥槽,裝乞丐就為了騙她幾個鋼镚,人干事?!


第11章

  二樓的房間內,幾個孩子正在安慰小伊。

  連性格最靦腆的真嗣都開口道。

  「小伊你別傷心了,只是三百元而已,幸助以前還直接丟過五百元的硬幣呢。」

  「不是三百元,是三百五十元。而且我不是丟了,是被騙了。好吧,也有因為我自己太蠢了的原因。」

  小伊委屈巴巴的坐在沙發上。

  本來是想要做好事來著,卻不想認錯了人,再想要回去把錢要回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跑了。

  就在這時,眾人聽到了樓下有車按喇叭的聲音,小伊低頭看了看,發現是一輛黑色的轎車,立刻意識到是犬金鬼萬次郎派人來接了。

  她立刻站起來。

  「我得去工作啦,先下去啦。」

  幾個孩子開心的祝她上班順利。不過在一樓的胖大叔卻不這麼想了,他其實是不太想讓小伊去的,畢竟小伊是個黑戶,一家經紀公司隨意的讓個黑戶去當偶像練習生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很難不讓人多想,再加上偽造身份可也不是什麼好事,這就更顯得那公司有點問題了。

  但是胖大叔最後沒能頂住小伊的請求,所以現在只好看著小伊上了車。

  他擦了擦餐具,憂心的想,希望小伊這份工作真的向她說的那樣吧。

  *

  雖然只是練習生,不過小伊依然領到了後街女孩專屬日常服裝。

  很漂亮的一套衣服,有著白色短袖襯衣,巧克力色鑲金邊的小馬甲,胸前紅色的大蝴蝶結,以及遮住絕對領域的百褶裙,黑色及膝襪和圓頭小皮鞋。

  小伊很快換好出來,犬金鬼萬次郎看見了頓時打量了一番,雖然他打量的視線也毫無顧忌,不過就像是打量一個漂亮的花瓶一樣,並沒有帶上別的色彩,所以小伊倒是沒覺得不舒服。

  犬金鬼萬次郎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看著有些冷艷到底黑發少女,很是滿意的點頭。

  「有點樣子了嘛」

  不過外表的優秀不代表內在,他很快就道。

  「雖然表面看還行,但到底是毫無經驗的新人,需要訓練,正好愛理她們最近兩天都沒有什麼活動,既然如此,那麼就先來特訓一番吧!」

  畢竟昨天他可是測試過了,眼前的黑發少女雖然身體柔軟度不錯,嗓音也很好聽,可是唱歌跳舞卻一點經驗都沒有。必須需要更多的訓練才行。

  特……特訓?

  愛理三人頓時瑟瑟發抖,不是吧,又要訓。

  她們立刻看向小伊,眼中滿是對這個真正的柔弱的美少女的擔憂,就算是她們這些曾經的熱血大好青年經歷老大的種種特訓都要脫層皮,這樣的美少女會死的吧?

  想到這,作為隊長的愛理不由小心翼翼的開口。

  「老大……老師,小伊畢竟才剛來,現在就特訓會不會太著急了一點?」

  想到老大說過不准叫他老大,愛理趕緊改口,同時隱晦的提醒自家老大。

  這個可和她們不一樣,她們是糙漢子,怎麼折騰都行,這可是真正的女孩子,要是訓練太過,一命嗚呼了怎麼辦?

  犬金鬼萬次郎立刻瞪過去。

  「蠢貨,你在叫我做事?都收拾收拾,趕緊跟我上車!」

  愛理無能為力,只好跟著一同落難的兩個‘兄弟’真理和千佳一起跟著老大往外走,小伊就跟在後面。

  *

  小伊壓根不曉得訓練是什麼,此刻她正安靜的坐在車裡,也不知道會被帶到哪裡去。

  眼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似乎越來越遠離市中心,朝著郊區過去,戴夫覺得有點不妙。腦子裡冒出很多不好的事情。

  比如人販子,器官販賣,把美人帶到荒郊野外醬醬釀釀,拋屍荒野。可以說每一個想像都是要打馬賽克的程度。

  【再等等看吧。】

  小伊調出光屏,看了眼上面的八十個銀幣,她昨天硬塞給了胖大叔兩萬元大鈔,剩下的都給了系統,可以說錢都沒焐熱就從她的口袋飛出去了。不過也因此,她的底氣足了些。甚至還想著,如果當時在火葬場有這些錢,她也不至於被追著跑。

  車子開得越來越偏僻,竟然朝著深山老林開了進去。而在這個過程中,小伊發現那三個前輩總是時不時的看她,眼中似乎帶著千言萬語。

  趁著老大在前面一輛車,年紀最小,有著黑色雙馬尾的千佳看了眼司機小聲道。

  「小伊啊,這個訓練可能會有些辛苦。」

  小伊看了她一眼。

  「我不怕辛苦。」

  就怕吃不飽飯。

  僵屍並不會有疲勞感,只會有消耗大量體內能量而產生的虛弱感,所以需要大量食物來補充。

  愛理咬牙。

  「不是你相信的那種辛苦,是比你想像的那種辛苦還要辛苦。」

  那可是用牙齒咬著繩子拉貨車的辛苦啊,這麼個小姑娘過去怕不是要被嚇尿了?

  雖然嚇退小姑娘可能會挨老大的揍,但是她永遠記得大哥曾經告訴他的仁義二字。她不能眼睜睜看見一個小姑娘香消玉殞。

  真理也嚴肅的點點頭。

  「不僅是身體上的辛苦,還是心理上的辛苦。」

  那可是早上瀑布下唱歌,中午火中柱子上跳舞,下午人力拉車,晚上關小黑屋不停看偶像視頻洗腦的可怕訓練,就算是她們哥幾個當初訓練結束,也都好幾天猶如行屍走肉好不好!

  「心理上的辛苦?」

  小伊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三位前輩。

  戴夫在那信誓坦坦的表示這三個很可能已經遭遇魔爪了,所以才會隱晦的表示讓她小心。

  昨天小伊可是被壽司店老板惡心了個徹底,她對於那種事厭惡的很,此刻聽到戴夫的話,看了看那三個前輩,她皺皺眉,決定一定要去看看。

  結果這可急壞了愛理三人,還以為自己說的不夠嚴重,趕緊小聲的又明裡暗裡的勸她,當說的口干舌燥發現小伊依然堅持要去的時候,三個人絕望了。

  這個時候,他們也到地方了。是山中一片被圍起來的秘密場地,裡面有好些奇怪的布置。周圍似乎還有瀑布,站在這可以聽到瀑布嘩啦啦的聲音。

  眼看著那些熟悉的布置,愛理三個絕望的看了一眼邊上的漂亮少女。仿佛已經看見她站在瀑布下面,結果被水衝走淹死,在火中的柱子上跳舞,掉下去被火燒死,拉不動貨車被老大重拳出擊揍死的畫面了。

  千佳吸了吸鼻子。

  「你放心,小伊,我們會永遠記得你的!」

  愛理和真理年紀比千佳大,性格更沉穩,說不出這種煽情的話,只是面色沉痛的拍了拍小伊的肩膀。

  小伊:……

  看著三個人如此,小伊對之後的事不由充滿了警惕和憤怒,到底是什麼才會讓這三個人以為她不會活著回去了?

  「小伊跟我來,至於你們,按照以前的程序去訓練,可不要偷懶啊。」

  犬金鬼萬次郎冷冷的看向愛理三人,三人趕緊保證自己一定不會偷懶。隨後給了小伊一個悲傷的眼神,轉身離開了。

  犬金鬼萬次郎隨後大步朝著東邊走去。

  「跟我來吧。」

  小伊一路跟著他,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木屋前。

  戴夫憤怒道:【來了,來了,這個男人終於要暴露出他的禽獸真面目了!】

  那邊犬金鬼萬次郎已經推門走了進去。

  「進來吧。」

  小伊眼神微冷的抬腳,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才會讓那三個人那麼害……誒?

  因為愛理三人和戴夫的話語對訓練起了抗拒和懷疑心理的小伊看著木屋內的畫面,頓時愣在了原地。

  只見木屋並不大,沙發前放著一個電腦,連接著一個話筒,還有一份紙質的曲譜,還有果盤、牛奶、果汁、面包等食物。鑒於小伊展示過自己的大食量,且讓她吃飽是約定的事,所以這裡的食物堆成了一個小山。另外還有一個馬桶,雖然有點簡陋,但怎麼看也沒到要害怕的地步吧?

  「雖然讓你吃飽是約定,但完不成訓練的懲罰也是必須的,我每天下午都會過來,成功學會這首歌,唱給我聽的那天就可以出來,當然老夫畢竟不是什麼魔鬼。」

  犬金鬼萬次郎笑著威脅道。

  「所以你要是不幸餓死在這的話,我會記得給你的墳墓裡放點食物讓你帶到地下吃的。」

  這是他慣用的威脅手段,說著自己不是魔鬼,卻做著喪心病狂的事情,畢竟身為一個極/道大佬。你難道還妄想他有什麼好性格?

  說完,他看著眼前的黑發少女,等著她露出和其他人一樣驚恐的表情或者求饒的聲音,心裡還想著要說點什麼話才能用恐懼最大的激發她的求生欲和學習能力,誰知卻看見小伊臉上的怔愣緩緩變成了疑惑。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自己沒聽錯犬金鬼萬次郎的要求,再想到三個前輩嘴中那仿佛闖刀山火海般的特訓,半晌憋出一句話。

  「就這?」

  犬金鬼萬次郎一瞬間覺得自己幻聽了,隨後就聽見小伊認真的點點頭道。

  「我會努力的。」

  緊接著就把他關在了外面。

  就算是這樣也不害怕嗎?

  倒是比他手底下那幾個蠢貨好多了。

  說起來,那黑色的頭發,白皙的皮膚,還有冷淡的性格倒是和他老婆夏子差不多啊。不錯,不錯。

  犬金鬼萬次郎滿意的背著手離開了。

  關上門後,小伊打開電腦,裡面自動跳出來一個人臉,正是犬金鬼萬次郎找來的老師。小伊的天賦不錯,或者說作為僵屍的她天賦不錯。

  她壓根不需要呼吸,平常的呼吸不過是為了嗅聞還有偽裝,這樣的她也就不存在什麼換氣困難,無法長久續航的問題。很多技巧上的難點迎刃而解。更何況犬金鬼萬次郎准備的歌難度也不高,畢竟是訓練偶像,又不是訓練歌唱家。

  於是當天下午,犬金鬼萬次郎來的時候,小伊就給出了他完美的答復。讓他楞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直言自己果然沒有找錯人。

  既然訓練完成了,小伊暫時就可以休息了,她走在外面准備到處看看,就見愛理等人衣衫襤褸,身上還帶著血跡。

  千佳驚呼。

  「你……怎麼一點事沒有?」

  小伊才是納悶。

  「你們這是干什麼去了?和誰打架了?」

  兩邊的人一問各自的經歷,愛理三個頓時悲憤了。

  到底是為什麼,在小伊坐在房間吃吃喝喝唱唱歌的時候,她們卻要因為老大一聲鍛煉體力,就被踢出去和熊搏鬥啊!

  小伊這下明白了,原來辛苦是這種辛苦嗎?或許對人類確實有點危險,不過她完全不介意啊。總算是對自己的工作環境多了一點信任的她晚上被車子送往家裡,路上她透過車窗忽然再次看見了那黑灰色的鬥篷,不過穿著它的並不是當初看見的那兩個之一。

  小伊:這難看的鬥篷難不成還是什麼流行單品嗎?人類的審美真是奇奇怪怪的。


第12章

  之後連著兩天看見小伊都准時回來,精神狀態也相當的不錯,胖大叔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心裡想著,或許真的遇上好人了也說不定?

  小伊也覺得自己的這份工作很令她滿意,每□□九晚五,時間寬松,內容輕松,最最重要的是犬金鬼老師相當豪爽,哪怕被她的飯量驚掉過下巴,但是在確定她不會吃胖之後,就如約提供超多的食物,確保她每天都能吃飽。

  要知道就算是在原本的世界,窮逼小伊也不是經常能吃飽的。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天,以至於小伊都被感動到了,甚至對著犬金鬼萬次郎主動表示。

  「老師,我申請訓練量加大到和前輩們一樣!」

  要不然這每天那麼多飯吃著她實在不安心啊!

  犬金鬼萬次郎這麼多年手段高壓,多得是看見手下小弟求饒的,還從沒看見主動給自己增加任務的,眼看著小伊這麼有志氣,在加上小伊那黑發冷淡臉酷似他老婆,對外鬼畜,對妻忠犬的他頓時是越看越滿意,哈哈一笑,大手一揮就同意了。

  「那今天你就和愛理她們一起訓練吧。」

  說完他本來想要監督訓練,不過作為犬金組組長到底不是那麼閑的,再接到一個電話後他只能遺憾的離開。臨走前笑眯眯的對著愛理三人低聲威脅道。

  「你們三個,一定會好好教導後輩的對吧,可不要因為小伊是可愛的女孩子,就妄想做出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愛理三人:……她們的作案工具都沒了,到底還能怎麼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老大你也太看得起她們了!

  三人在犬金鬼萬次郎那保證自己一定沒有歪心思,一定會好好教導後輩,把她訓練成和她們一樣的優秀偶像的,然後等到犬金鬼萬次郎走了,三人轉頭就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小伊。

  愛理頭疼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訓練內容,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正常人哪裡會看到這種火坑往外跳的?!

  千佳在邊上添油加醋的描述著待會訓練的恐怖。

  金色齊肩短發的真理無奈的對著愛理和千佳道。

  「可是就算是她現在想要反悔也晚了吧?」

  知道這三人是真的關心自己,小伊出聲道。

  「你們不用擔心,其實我覺得訓練內容還好。」

  不過三人卻一點也不相信,千佳更是堅持小伊剛剛到瀑布下面就會咻的一下飛出去,然後三天後從河中浮出來。

  可是就如真理說的,這個時候想反悔也晚了。

  四個姑娘來到了更衣室,更衣室是分割開的獨立間,倒是避免了尷尬。

  小伊換好自己的黑白波點泳衣,走了出來,正好愛理三人也剛剛換好,她那雙眼睛不由被那波濤洶湧所吸引。隨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由感嘆道。

  「不愧是前輩們,果然很厲害。」

  剎那間,愛理三人那因為泳裝美少女的出現而忍不住亂跳的心頓時碎了。

  愛理三人:……只要去一趟泰國,你要你也有。

  *

  隨後小伊跟著愛理三個走出了這個小小的訓練基地,順著山中小道往山上去,很快她就聽見瀑布嘩啦啦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後一道小型瀑布出現在她眼前。

  瀑布從上面衝刷下來,打在下面的石頭上,然後水流彙聚成小河往外流淌,

  愛理三人教導了小伊一些經驗,比如腳抓地一樣要穩,要用力,不要想些雜七雜八的,要心無旁騖,以最大的聲音唱歌,並且還要時刻注意呼吸,避免被水流給嗆到,一旦被嗆到,腳下不穩,那結果自然可以想像。

  小伊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愛理深呼吸一口,咬牙道。

  「開始吧。」

  說著第一個走進了瀑布下的石頭,那些石頭被瀑布衝刷的又濕又滑,頭頂瀑布的衝擊力更是讓人難以忍受,就算是早就已經經歷過很多次的愛理也還是晃了晃,才在水中站穩,她調整了一下姿勢。

  三人都站了過去,立刻在水流的衝刷下艱難的看向小伊,她們全身緊繃,就等著小伊被瀑布衝跑後她們好去撈人了,卻不想看見小伊穩穩當當的走了過去,站在了她們的身邊。似乎把瀑布巨大的衝刷力視若無物。

  愛理三人:小伊……好像……也許可能真的有點厲害?

  作為隊長,愛理立刻大喊。

  「預備唱!」

  頓時,四個姑娘的歌聲從瀑布那傳來,犬金鬼萬次郎正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確保她們無論舞台環境如何惡劣都不會出岔子,聲音響亮、穿透力前,不為外物所打擾。

  愛理三人都已經是老手了,她們的歌聲絲毫沒有變調,卻不想小伊也毫不遜色,這讓三人很是吃驚,不明白小伊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真的想死老大說的那樣,是天生的偶像?

  這些猜測當然不正確,實際上小伊只是暫時停止了自己的呼吸而已。這樣下來,就不存在因為水流而嗆到的可能性了。

  山林裡,瀑布的聲音都蓋不住四個姑娘用盡全力的合唱,倒是別有趣味。

  只不過來的人似乎並沒有欣賞的意思。

  「怪不得找了幾天都沒消息,原來得到了犬金組的庇護嗎?」

  一個黑色卷毛的腦袋從樹後面探出來,觀察著遠處瀑布下的四個姑娘。讓人驚奇的是,這個人的發頂還帶著幾個紫色的蘑菇,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晃,看上去十分可樂。

  「喂,你夠了吧,首領已經說了這事先放一下了,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

  發現瀑布下是泳裝女生就立刻扭頭的中原中也皺眉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立刻拒絕,眼睛朝著瀑布的方向挪都不挪一下。

  「不要。反正中也你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你自己去好了。」

  中原中也頓時生氣了。

  「你這混蛋,又想把工作全都丟給我一個人做?!」

  太宰治理直氣壯。

  「那是因為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說話間,他抬手碰了碰自己頭頂的蘑菇,那天一起遭受煙霧攻擊的人除了他還有幾個下屬之後全都有了這種狀況。當然,生長的部位並不一樣。

  經分析,那些煙霧就是菌類的孢子,在他們的血肉中扎根吸取了營養生長出來。

  不建議動手術消除,因為它們扎根極深,掠奪性極強,粗暴的切除過程中可能會刺激它們加速生長。危及生命。

  不過經過檢測,放著不管的話,這些蘑菇的活性會一日日降低,最後自動死亡從人體脫落。這個期間,被寄生人體需要大量進食,以免被過度掠奪營養而身體透支產生負面狀況。

  太宰治漫不經心的想。

  該說他算幸運嗎?

  要不是當時那個少女急著逃跑,只要用那個小蘑菇多噴他幾口煙霧,到時候他渾身都被孢子占據,到時候這些凶殘的蘑菇一齊生長需要掠奪的血肉營養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雖然他並不懼怕死亡,甚至渴望投入它的懷抱,但是作為蘑菇的養料,變成腐殖土、爛木頭一樣的玩意渾身長滿蘑菇那還是算了吧。

  所以說,這些小蘑菇是在這個世界某個角落真是存在的東西嗎?

  畢竟連他的異能都沒起作用呢。

  中原中也鄙夷道。

  「我只看到了你一直在偷看那邊的泳裝美女。而且我聽說你當時被她攻擊也是因為你鹹豬手的原因。」

  太宰治反唇相譏。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這蛞蝓就是腦子裡裝了太多黃色肥料才會遇到什麼事情都想到那方面。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中原中也一點也不討女人喜歡,這麼大了還是童子雞。」

  中原中也氣急,揪住他的衣領正要怒罵。

  正說話間,瀑布下專心唱歌的小伊忽然側頭。

  「誰在那?!」

  這麼敏銳?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立刻躲在了大樹後面。

  那邊小伊喊了一聲後,愛理三人的歌聲也停了下來,緊接著眾人都看見一個黑影在林間深處一閃而過。

  小伊下意識就要去抓,誰知卻忘了自己站在那裡,那瀑布下的大石頭濕滑的很,就算是她也得專心才能站穩,現在一分心、一心急,頓時腳一滑哧溜就進河裡。

  千佳頓時尖叫。

  「啊,小伊掉河裡了!」

  然後她一分心,頓時也哧溜滑了進去。

  「千佳……啊!」

  真理一驚,結果也掉了下去。

  最後的隊長愛理驚叫。立刻就要下去救人。

  「千佳,小伊你們別慌,我這就……咕嚕嚕……」

  好在愛理幾個都是水性極佳的人,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她們互相望了望,性子最不沉穩的千佳頓時驚叫。

  「小伊呢?」

  愛理和真理也趕緊往四周看了看,對啊,小伊呢?不會是溺水了吧?

  真理趕緊鑽進水裡就想要去救人,誰知下一刻千佳的聲音又出現了。

  「小伊?!」

  真理趕緊鑽出水面去看小伊在哪,結果頓時愣住了。

  只見河面上除了三個冒頭的姑娘,此刻多了一個臉朝下漂浮的家伙。

  就在不久前還害怕小伊會咻的一下飛出去,三天後浮出來的千佳頓時驚恐臉尖叫道。

  「這才多久,小伊就泡發了?!」

  說著她痛哭著游了過去,看著懷中五官蒼白腫脹看不清原樣的臉,抱住屍體痛哭。

  「小伊啊小伊,我都說了讓你不要逞強了!現在怎麼辦,你這腫的我都不認識了。」

  愛理同樣痛哭出聲。

  「雖然我們才相處幾天,但是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永遠把你記在心裡的。」

  愛理身為老大性格熱血,千佳身為老小最為莽撞,也就真理這個老二性格穩重一點,她看著兩人遲疑道。「那個……等一等……你們先別忙著哭……」

  「對,我們不能哭,小伊死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

  感性的隊長愛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還在咬著下唇故作堅強道。

  「你們說,這個葬禮在那裡舉辦比較好?」

  誰知就在這時,邊上出現了一個幽幽的聲音。

  「我想……這個問題暫時還不需要討論。」

  千佳和愛理吸了吸鼻子看過去,頓時嚇得哇哇亂叫。

  「詐屍啦!」

  但是很快她們就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從水面冒出來的清麗臉蛋確實是小伊的。

  那麼問題來了,她懷裡這個是誰?!

  千佳睜大眼睛看向自己懷裡的腫脹女屍,沉默了半晌後。

  「啊啊啊!」


第13章

  小伊剛剛落盡水中後,就被水草給纏住了腳踝,她在水中睜開眼睛看過去,立刻和一雙死不瞑目的雙眼對上。那畫面可是相當的不好看。

  她狐疑的往周圍看了看,發現這裡的水草很是茂密,而一具女性屍體被纏繞在其中,綠色的水草貪婪的抱住這不錯的養料。

  河水中沒什麼大魚,但也有些小拇指長的小魚在來回穿梭,繞著那具屍體似乎不知道該怎麼下口。

  這時她到了奇怪的地方,那個女人的胳膊上有一個很深的傷口,裡面好像有東西,因為屍體已經泡漲了,裡面的東西冒出了頭,好像是一片紙?

  那胳膊就在小伊的眼前晃蕩,勾的小伊忍不住伸出手去,結果手剛剛碰到那碎紙片,下一刻那碎紙片就瞬間碎裂成熒光點點,進入了她的體內。

  那一瞬間,小伊感覺自己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精神滿滿,恨不得去繞著橫濱跑幾圈。

  小伊一驚:什麼玩意?

  她趕緊掙脫水草想上岸檢查,結果掙脫的過程中倒是幫了那女屍一把,也掙脫開了水草的束縛,所以就成了愛理三人遇到的狀況。

  鑒於自己是僵屍的特殊身份,生怕那碎紙片是因為她是僵屍才出現奇怪狀況的小伊沒敢把這事告訴愛理三個。

  作為一個表面上清清白白的犬金組老大、偶像公司老板,犬金鬼萬次郎得到消息立刻讓愛理報警。畢竟人又不是他們干掉的,如果藏著掖著那才叫奇怪。

  也因為如此,下午的訓練就免除了,在警察局錄了口供後,小伊也沒要車子接送,直接自己往家走。

  路上戴夫正好上線,嚇了一跳。

  【你做了什麼?怎麼搞到這麼多錢?】

  【錢?】

  小伊狐疑的打開屏幕,結果就看見自己的錢不知什麼時候上升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折合下來都是好幾顆鑽石了。

  要知道一百銀幣才一塊金幣,而一百金幣才一顆鑽石!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一夜暴富的節奏啊!

  可關鍵是小伊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弄來的這些錢。她看著上面的數字又驚又喜,嘴都要笑歪了。

  戴夫眼睛一亮。

  【那……那說不定是我這系統壞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把它們解決掉。】

  被戴夫這個奸商解決掉還能有好的?

  小伊立刻警惕道。

  【你可算了吧,糟老頭子壞得很,敢坑我的錢,假牙給你打掉!】

  隨後她認真的想了想,最終猜測這是不是和上午的那個碎紙片有關?

  畢竟系統是把能量轉換為一定數值的貨幣,那麼那個碎紙片的能量是不是被她吸收了呢?

  戴夫聽完也覺得有這個可能,那麼問題來了。

  【這碎紙片是什麼玩意,有這麼多能量?屬砂紙、卡紙、A4紙還是揩鼻涕紙啊?】

  小伊回想當時的畫面,最後嚴肅下評論。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書寫的紙,不過看樣子塞在那人的胳膊裡還泡在水裡那麼久一點事都沒有。總之,這絕對不是一張普通的紙。】

  能帶給她這麼多錢的紙怎麼可能普通?

  有了錢的小伊頓時豪爽起來,立刻還清了之前橄欖球衣的錢。

  說起來戴夫確實夠意思的,當時他生怕小伊後來又遇到難事,給了小伊完全體的橄欖球衣,且乃是永久版,而非體驗版,要知道當時的小伊窮到自己都沒飯吃,還指不定多久能還上錢你。所以這樁買賣對於戴夫這種奸商來說何止是吐血價啊,簡直是自割腿肉了!

  所以小伊額外給了他一金幣請他喝肥宅快落水。

  戴夫嘿嘿一笑。

  【這怎麼好意思呢。】

  結果話音還沒落下金幣就秒收了。

  只是他們兩的好心情才剛剛開始,下一刻就結束了。

  只見馬路上駛過一輛貨車越過小伊先她一步就停在了咖喱店前面,緊接著就是幾個全副武裝的灰鬥篷下來,他們分成兩撥,一個衝進了店裡。另外幾個直接順著店外的鐵質樓梯爬上了二樓。

  緊接著一聲槍響鑽進了小伊那靈敏的耳朵。

  咖喱店,胖大叔、孩子們在那,人類中槍是會死的……

  那一瞬間,小伊只覺得自己早就死掉的心猛地一疼,她原本清亮的黑眸暗沉下去。前幾天那好似被徹底忘卻的暴虐和狂躁再次湧上了心頭。

  下一刻,她身上青春可愛的碎花裙子變成了堅硬的大紅色橄欖球衣,她把手中的頭盔扣在頭上,身影一閃,朝著發出槍聲的店內衝了過去。

  戴夫傻眼了,想到那天小伊的狀態,趕緊道。

  【你冷靜!冷靜!】

  小伊面無表情:【我很冷靜。】

  說完,她就已經到了店門口。

  店內的玻璃都被打碎了,地上碎渣子無數,而胖大叔肚子上中了一槍,鮮紅的血液正在流出,染紅了平時穿著給他們做飯的圍裙。

  即使是這樣,他也依然很堅強,手裡還拿著兩個平底鍋,正在企圖抵抗,可是對方的可是槍,平底鍋又能有什麼用?

  手持槍/械的灰鬥篷眼神滄桑而冷漠。

  「我並不想折磨你,很抱歉,但請你就這樣死去吧。」

  他端著槍,准備給胖大叔一個了解,結果下一秒,「死你奶奶個腿!」

  男人被一腳踹開,直直的撞開了店內的兩張桌子,才重重的摔在了牆上。

  男人明顯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這樣的劇痛也只是悶哼一聲,隨後立刻掙扎著要起來,可惜下一刻一只穿著靴子的腳重重的踩在他的胸腹,差點把他踩斷氣。

  被網狀面罩籠罩住臉部的少女陰沉著臉道。

  「你以為你是誰啊,想讓誰死就誰死?」

  她說這話的時候,腳狠狠的碾了幾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踩爛這個男人的心肝肺。

  戴夫:……這可實在不像是冷靜的樣子。

  胖大叔聽出了這個聲音,楞了一下,隨後趕緊道。

  「小伊,別管我,快去看看咲樂他們!」

  小伊立刻想到那幾個上了二樓的家伙,趕緊從憤怒中緩過神來,發現腳下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昏死過去,她把地上的槍交給胖大叔,看著他身上的血跡咬牙道。

  「我很快就回來,你先止血。」

  人類的血液對於僵屍來說是一種腥甜的香氣,很能刺激他們的嗅覺,所以當時理智崩壞的小伊才會一個勁的說好香,但是面對胖大叔身上的血跡,她只覺得厭惡和憤怒。

  她出了一樓的店面立刻去往二樓,過程中小伊在面罩下喘著粗氣,她是不需要呼吸的,但只有這些冰冷的空氣進入她的體內,她才能勉強壓制住自己此刻暴虐的情緒。樓上沒有槍響,孩子們或許還算安全,冷靜,她要冷靜。

  到了二樓,果然孩子們都沒事,但是他們卻被劫持住了,那些灰鬥篷大概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正帶孩子通過窗戶往樓下跳。

  見到小伊上來,斷後的兩人立刻大開火力,窄小的空間很難躲開,小伊干脆也不躲了,任由那些子彈打過來。

  那些子彈在她前面掉落,就像是打在了無形的屏障上,唯一的變化就是她的頭盔凹下去一點。

  小伊一步步走過去,聲音冰冷道。

  「把孩子給我。」

  那聲音很冷,如果小伊此刻仔細聽,怕是都會不相信這是她自己的聲音。

  「異能力者。」

  一個灰鬥篷冷冷的開口,眼看著槍/械攻擊無效,他們立刻朝著小伊衝過去,准備貼身肉搏。

  而此刻,孩子們已經全被帶下去了。

  他們要把孩子帶到哪去?!

  小伊眼眸黑沉一片,面對打過來的拳頭,她直接借著自己的速度抓住男人的手腕,然後矮身直接撞了過去。

  她的胸甲和肩甲相當的硌人,更不用說她現在的力道,撞過去頓時讓男人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頭犀牛衝撞了一樣。

  他砰地一聲鑲嵌在了孩子們的大書架內,腰腹被木頭捅穿。還剩一個人,但是小伊不敢戀戰,打開路後趕緊躲開那人的攻擊就跳下來樓。一眼就看見了被塞進了面包車內的孩子們。

  她立刻就要去救,但是剩下的幾個灰鬥篷卻像是不怕死一樣再次攔住了她。

  小伊怒極反笑,眼中滿是怒火。

  「一群灰耗子就這麼想死嗎?!」

  她一點沒留手,幾下打飛了他們,不過卻沒空要他們的命,畢竟孩子還在車裡。

  小伊對准車窗就是幾拳頭下去,正要把孩子們救出來,就聽見幸助他們哭喊著讓她快逃。

  「這裡面有炸/藥!」

  因為車窗緊閉,孩子們的聲音顯得很小。但小伊還是聽清楚了。

  炸/藥?

  隨後她立刻側耳細聽,終於聽到了滴滴滴的聲音,那是定時炸/彈啟動的聲音!

  小伊的瞳孔一縮,隨後越發的用力捶著玻璃,這車子分明是被改裝過的,車窗竟然是防彈玻璃,就算小伊才剛來這個人類世界也知道,有這樣的裝備,這群灰耗子絕對不一般!

  哢嚓,玻璃終於碎了,小伊探頭一看,趕緊把孩子們往外救,但是時間不等人,炸/彈就快爆炸了!

  剎那間,面包車轟然爆炸,大火從車窗湧出,就好似地獄來的業火。


第14章

  趕過來的織田作之助眼睜睜看著那一切,頓時目眥欲裂,踉蹌著跪在了地上,眼中滿是絕望。孩子們,他的孩子們……

  後面跟過來的太宰治遠遠的站在後面,卻不敢靠近。

  他本來應該在港口黑手黨大樓內待著的,畢竟這幾天因為頭頂蘑菇的事情,他一直都正大光明的偷懶的。可是偷懶並不代表他沒有關注內部的動向。

  首領森鷗外的動作有些奇怪,那天異能特務科和首領的密談十分可疑,一定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一向憑借自己頂尖的頭腦隨心所欲的太宰治此刻像是個迷茫的孩子站在那裡看著織田作之助,他有一種預感,自己的好友好像要離自己而去了。

  下一刻,周圍的氣溫似乎下降了,原本因為爆炸和大火產生的熱浪消退,不知何時,一抹寒冰順著地面快速蔓延。

  濃煙滾滾中,有孩子的咳嗽聲傳來。

  「咳咳!」

  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猛然抬頭,只見濃煙中,有人影走出來,那是一個……南瓜頭?一個大南瓜頭出現,後面跟著好幾個小南瓜頭。

  那扣在人腦袋上的分明就是萬聖節雕刻出眼睛鼻子嘴巴的南瓜傑克。三角狀的窟窿眼睛相當的凶狠,鋸齒狀的窟窿嘴巴相當的凶殘。

  可再怎麼凶殘這不也是個南瓜傑克嗎?

  這都還沒到萬聖節吧?

  走錯片場了吧?

  最有趣的是,這南瓜頭的幾個眼睛嘴巴鼻子的窟窿眼還在冒著煙。

  【你這垃圾玩意就要了我兩個鑽石?奸商!】

  如果不是怕橄欖球員頭盔護不住自己的頭發,她都不舍得給自己買,實在是太貴了!

  小伊趕緊把腦袋上的南瓜頭取下來。頓時一股濃煙彌散在空氣中,她呸呸兩聲吐出嘴裡的灰,伸手在面前揮了揮,好讓這些煙氣趕緊散開。

  因為這煙辣眼睛!

  【是六個南瓜頭,又不是一個。你數量多,錢不就上去了。而且我們南瓜頭本來就不防煙霧的,需要這項服務我推薦你買三葉草,瞬間吹飛煙霧,還你清新空氣!】

  解釋歸解釋,一點也不耽誤戴夫推薦自家的產品。

  小伊虛弱的看了看屏幕上的小錢錢。

  【沒了,沒了,兜裡就那點錢還沒捂熱已經差不多全給你了,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花買了一顆寒冰菇,六個南瓜頭,她再次恢復了窮逼行列,但關鍵是她上午才剛剛暴富啊,幸福要不要失去的這麼快?!

  「咳咳咳!」

  孩子們咳嗽著把南瓜頭摘了下來。

  織田作之助跪在那裡,眼底滿是震驚、不可置信,以至於呆愣在原地,當看見孩子們脫下南瓜頭露出那灰撲撲的小臉後,那一瞬間的驚喜交加讓他忍不住撲了過去,抱住了孩子們。淚水從眼角滑落,這個男人哽咽出聲,一個個檢查自己的孩子們。

  「幸助,優,克己,真嗣,咲樂……你們都沒事……太好了。」

  「作之助!」

  幸助看見抱住自己的人,頓時委屈又欣喜的喊了一聲。

  真嗣和咲樂沒忍住,哇的一下哭了出來,訴說這自己的害怕。

  「有好多人衝進來就要帶我們走!」

  「他們還有槍!」

  「還有炸/彈!」

  「要不是小伊姐姐救了我們,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同伴的哭聲感染了其他孩子,一時間委屈的哭聲響做一片。畢竟這些平時懂事體貼的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八歲,都還只是孩子而已。

  對於孩子們來說,收養他們的作之助就是他們的父親,在這種時候,父親的肩膀總是讓人依賴的。

  這就是胖大叔一直提起過的織田作之助?

  小伊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不過惦記著胖大叔的傷勢,她沒有多看,立刻就回到了店內。

  胖大叔還清醒著,店內有急救箱,他給自己包扎了一下,聽到有爆炸聲,正往外走。

  小伊趕緊扶住胖大叔。

  「你別亂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織田作之助也注意到了胖大叔身上的傷,趕緊趕了過來。幫忙扶住了胖大叔。

  胖大叔笑了笑。

  「其實我感覺還好。你們被太擔心。」

  小伊生氣道。

  「肚子都被打了個窟窿了感覺還好?非得喝水的時候變成花灑你才會開心是嗎?」

  說完強硬的帶著人就往醫院去。

  而孩子們在之前的遭遇中也受到了些扭傷或者擦傷,同樣被帶去了醫院。

  太宰治站在遠處沒有現身,就這麼看著織田作之助忙碌著,他的視線落在了黑發少女的身上,隨後他按了按自己用來遮掩頭上蘑菇的帽子,轉身離開。

  *

  小伊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等待。

  她側頭看了看織田作之助,之前一直只聞其名,現在才算是見到了真人。

  「大叔一直有提到你,不過你和他描述的可實在不太一樣。」

  明明在胖大叔的話語裡,織田作之助分明是個穩重老實,友善可愛的男青年,但這個一頭紅發,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家伙是誰啊?

  胖大叔的友人濾鏡這麼重的嗎?

  「你也和我知道的不一樣。」

  織田作之助聞言抬頭,眼中帶著感激。

  「謝謝你出手救了他們。」

  「謝就不用了。畢竟是胖大叔先幫了我。」

  小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

  「還是想把這件事處理好再說。」

  上面是一張橫濱地圖,被人標紅了一個地點。這原本被釘在孩子們房間內的。

  配上那群灰鬥篷的動作不難猜測。他們希望通過害死胖大叔和孩子們,讓某人去這個地方,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看到這張地圖,手不由攥緊。他結果地圖沉默了一會兒道。

  「我是港口黑手黨的基層成員,不久前,我因為任務和Mimic的首領對上。」

  小伊:「Mimic是那群灰鬥篷的組織?」

  織田作之助:「聽聞他們曾經是歐洲那邊的一支軍隊,後來成了叛軍,不知怎麼來到了日本。」

  小伊冷聲道。

  「你惹怒了那個首領,他想要害死胖大叔和咲樂他們來報復你?」

  織田作之助搖搖頭,眼神有些疲倦。

  「不,他這麼做只是希望我去找他,和他一戰,或者說,他希望我殺了他。」

  小伊狐疑的看向織田作之助。

  「讓你殺了他?你們之間難不成還有一段比較曲折的故事?」

  織田作之助依然搖了搖頭表示都不是。

  Mimic原本是榮耀的軍隊成員,成為叛軍後變成了灰色的幽靈,根據他接觸的那個Mimic首領來看,那些人似乎都不想活了。

  但是身為軍人有軍人的驕傲,他們是士兵,就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懦弱的自我了結。

  頓了頓,織田作之助開口簡述了自己的異能力。

  「我的異能名為【天衣無縫】可以預見數秒內的未來。」

  這個異能力絕對算得上高強,配上超高的戰鬥意識,連子彈和爆炸都可以一一躲開。

  織田作之助曾經是一名殺手,但很多年前,他看到了一篇沒有下卷的書,他開始夢想成為小說家,書寫人生,但殺人的人是沒有資格書寫人生的,於是他從此不再殺人。

  在港口黑手黨這樣的地方不殺人何其可笑,正因為如此,擁有如此強力的異能力的他才會只是一個基層員工。

  他因為這樣的異能力和不殺人的原則而被港口黑手黨當成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現在又因為這個異能力而被Mimic的首領盯上了,因為那個首領的異能名為【窄門】,異能作用和織田作之助一樣,料敵先機是何種厲害的能力,配上超高的戰鬥意識,這樣的人很難在戰鬥中被殺死。

  又要在戰場上死亡,偏偏很難遇到敵手,於是當發現織田作之助後,Mimic的首領就咬住不放了。當聽聞織田作之助為了夢想不再殺人的時候,他甚至不惜害死無辜之人而逼迫織田作之助出手。

  小伊不能理解這樣的堅持,作為把胖大叔和咲樂等人當家人的她來說,只覺得那個Mimic首領簡直是欠毒打。

  織田作之助在之前絕望之下確實想著要去找Mimic的首領決鬥,哪怕這場戰鬥很可能是兩敗俱亡。但是此刻孩子們和胖大叔都還好好的,他們都需要人照顧,所以織田作之助無論如何都不能和一群瘋子硬拼的。

  他快速想好了一條出路,那就是把孩子們和胖大叔找個絕密的地方隱藏起來,躲開Mimic的追殺。

  這條計劃表面看很可行,Mimic才剛來日本,他們並不熟悉這裡,且日本官方也不是吃干飯的,這群灰色幽靈自己不想活了,跑到橫濱到處作亂,攪混了一池水,時間久了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必然會有一方出手解決掉這群破壞平衡的家伙。所以織田作之助他們只要躲一段時間就好。

  小伊聽了這話,也只能勉強壓下對那群灰耗子的怒火,畢竟她錢沒了,手上僅有的東西還真沒對上Mimic首領的資本。至於問織田作之助借錢?

  開玩笑,一個港口黑手黨低層,一份薪水養活一個大人外加五個孩子,褲兜掏出來怕是比她還干淨!

  織田作之助的計劃本來並不算錯,但可惜他不知道一個重要的事情,因為有人在暗地故意定制了一個籠罩住他的陰謀。好在他有一個頭腦不錯的朋友。

  轉移到秘密住所後的晚上,小伊的手機上收到了陌生信息。

  上面沒說什麼,就是列舉了幾個繞著胖大叔和孩子們展開的小伊非去干掉Mimic不可的理由。

  太宰治正呆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他被暫時囚/禁了。要問為什麼?

  因為他發現了首領森鷗外針對友人織田作之助的計劃,為了避免太宰治破壞自己的計劃,所以森鷗外命令他暫時不許離開。

  現在他的門口還站著兩個看守的人,甚至手機都被拿走了。不過好在他早有准備。

  太宰治拿著自己的備用手機,上面是一個陌生號碼。那雙鳶色的眼睛很是暗沉的看著屏幕。沒了往日故作姿態的活潑。他甚至罕見的有些挫敗。

  他現在在賭,賭那個女人有辦法,除此之外,他毫無辦法。如果再沒辦法,他的友人很可能就要死了!

  對面很快發來消息。

  ;好的。

  她果然有辦法!

  太宰治的鳶色雙眼一瞬間亮了起來,然而緊接著他就看見下一條信息出現。

  :承惠一千萬。

  之後就是一張卡號。


第15章

  一千萬日元對太宰治來說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畢竟他雖然薪水豐厚,還有獎金之類的,可他壓根沒有存錢的習慣。

  他有一瞬間以為對面的女人是故意戲弄他的,但是隨後又一想,難道對方發動異能的條件和錢有關?

  幸好最近沒有亂花錢。

  不過要是中也那個蛞蝓在就好了,他可以偷蛞蝓的卡給錢。

  太宰治一邊想著,一邊把錢轉了過去。

  小伊收到了到款消息後,盯著手機楞了一下,她收到消息就是隨口一說,畢竟當時她看了消息心裡想著的是,她也想打啊,但這不是沒錢嘛,誰能想到下一刻這錢就到位了?!

  一千萬等於一百個金幣,一個鑽石,而一個鑽石足夠買下那個關鍵性的東西了。當然,也只夠買那一個。調出光屏看了一眼上面的植物要價。再看看對面爽快的態度,小伊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說少了。

  她沉思了一瞬,立刻手指連連點動。

  :這個只是材料費,戰鬥畢竟是件辛苦活,我身體不好,恐怕打完我會受傷很重,說不定後半輩子就只能在床上躺著了,這後續的營養費、治療費……

  太宰治看著那毫不客氣宰他的信息。

  :你剛剛還說只要一千萬。

  小伊果斷表示。

  :我這價格是跟著市場需求浮動的。

  言下之意,宰你就宰你,怎麼樣?

  反正錢已經進來了,你不跟進我也不還的!

  小伊一點心虛都沒有,畢竟這個不認識的家伙給她發那樣的信息不就是鼓動她去和人打架嗎?

  她是僵屍不怕死,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這家伙鼓動她和那麼厲害的家伙打,簡直蔫壞的,可不得使勁薅一筆?

  被囚/禁在辦公室的太宰治看了看自己的卡,忽然有些感受到中原中也被自己偷走錢包的憤怒了。

  他把僅剩的三百萬全都轉了過去。

  小伊抬眸看著光屏上的錢幣數字再次上升。

  系統需要的並不是人類貨幣,而是內裡蘊含的能量。她給出去的也不是什麼自己的卡號,而是系統偽裝的而已,錢一經轉出,冥冥中就建立了聯系,隨後能量自動被系統吸取,銀行內的錢消失。

  如果有人去查,也只會查到錢呆在那人的賬戶後忽然消失了。

  她忽然想到了她原本的世界意志踢她出來提起的打工,所謂的打工難不成就是這個意思嗎

  戴夫制作的這個系統到底是做什麼的?

  總覺得那個奸商似乎隱瞞了什麼。

  不過想到這些日子和戴夫的相處,小伊最終選擇相信他。

  她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手機屏幕上,想到和胖大叔約定的,做個好人的承諾,她的黑眸黯淡了一瞬。

  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是在做壞事,但想必胖大叔說的好人絕不包括會殺人這一項吧。

  她看了看窗外夜色籠罩,隨後垂眸打字道。

  :明天太陽升起,這個世界將不會再有Mimic。

  字打完,她關閉手機,隨後從窗戶跳了出去,紅色的橄欖球衣再次穿在了她的身上,網狀面罩下的臉面無表情。她的動作靈巧的像是一只貓,沒有驚動任何人。

  隨後她朝著白日看過的地圖標記出發。

  那地方很好找,因為那裡就是一片幽暗的樹林,站在高處,一個很大的廢棄別墅簡直不能再顯眼。

  小伊從樹上跳下來,朝著那個方向快速行進,忽然,她停了下來,面罩下的鼻子微微嗅聞。

  *

  林間隱藏在草叢、樹後的Mimic成員手持著槍/械,正在警戒。

  別墅裡也有警戒人員,二樓更是有狙擊手待命。

  他們本來在等人來,一個叫做織田作之助的男人來,他們的首領安德烈·紀德說那就是能幫他們解脫的人,但是去布置炸/彈的同伴沒有回來,也沒有消息傳來。計劃想必失敗了。

  從下午等到晚上,那個男人應該不會來了。

  所有人都有些失望和疲倦,但是他們去依然沒有去睡,而是警戒著周圍。

  這就是他們的矛盾之處,既想要死亡,卻又不想那麼簡單的死去,哪怕被自己守護的國家污蔑成叛軍,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他們依然想要作為一個軍人死去。

  忽然,咯噔的聲音傳來,一個Mimic成員甚至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被扭斷了脖子。邊上蹲在草叢中的男人瞳孔一縮下意識的扣動扳機。

  紅色的身影腳尖一挑,把那個已死之人的槍挑飛接住,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而草叢中的男人眉心出現了一點血紅。

  槍聲在林間響起,甚至傳到了別墅內。

  片刻後,林間再無一個活人。

  至於小伊?

  她本就不是活人。

  仔細看,地上躺著的所有人都是眉心中槍。

  血腥味在林間飄散,小伊看了看手中的槍,她從沒有用過這玩意,但是現在用著,卻好似如臂使指。本能的就知道以何種的姿勢、角度可以奪走那些人的生命。現在想來,她打起架來的技巧也遠超普通人。

  她活著的時候,到底是什麼人呢?

  小伊把沒了子彈的槍隨手一扔,又撿了一把,隨後朝著別墅走去,二樓有狙擊手埋伏,看見她的身影剛要動手,下一刻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我在這。」

  站在樹上的小伊冷漠的開口,話音剛落,二樓陽台的狙擊手已經倒在了地上。眉心溢出鮮血。

  她跳下樹,朝著別墅大門走去,門沒有鎖,她一腳蹬過去就開了。不過一瞬間迎接她的就是無數的子彈好像不要錢一樣朝著她傾斜過來。

  不過都停在了她身體不遠處的空中隨後掉落下來。小伊拿著槍開始迅猛的反攻。

  這簡直是作弊,畢竟槍打她沒事,她拿槍打別人卻眨眼間就帶走了幾條生命,此刻的她有別於之前無理智的模樣,也有別於白日憤怒的狀態,她面無表情的扣動扳機,黑眸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前來收割生命的死神。

  這時,橄欖球頭盔原本圓潤的表面凹陷的厲害,它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委屈,從小伊的頭上掉落,砰地一聲掉落在地隨後化為了一堆細碎的熒光消失不見。

  不過此刻,小伊也已經達到了第二道門前,她耳尖微動,下意識的反手一槍,等到回過神來,她回頭看了看倒在身後的人。

  隨後推開了門走了進去,走廊上,有人正在等她。

  走廊上有著幾乎占據一整面牆的玻璃窗,如果是白天,陽光透進來或許會很好看,但是在這個夜晚,那月光流淌進來讓人覺得有些冷。

  走廊裡站著的是個男人一頭銀發簡單的扎了個馬尾,穿著黑灰色的鬥篷,他正是安德烈·紀德,Mimic的首領。也是小伊的熟人。

  「是你。」

  「是你。」

  兩個人幾乎同時出聲。

  安德烈有些驚愕,他原本以為來的是織田作之助。卻不想看見了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黑發少女。

  小伊慢慢的走近,及腰的黑發在背後搖晃。

  安德烈皺眉。

  「你為什麼會來。」

  小伊冷漠道。

  「你今天派人要殺的是我的家人。」

  安德烈看著眼前的黑發少女,想到第一次見她笑著和他說話的場景,這樣冷漠的表情讓他以為麻木的心有點刺痛。

  「……抱歉。但是你不該來的。該來的是織田作之助。」

  小伊靜靜的看著他。

  「沒有什麼該來不該來。真要說的話,是你先不該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

  這樣的視線讓安德烈偏了偏頭,聲音低啞道。

  「你殺不死我的。你回去吧。」

  小伊非但沒有後退,反而還前進了一步。

  「我從沒想要殺死你,我只想要你殺死你自己。」

  她說話間,買下了光屏上的植物。下一刻,她的側臉閃過一個古怪植物的虛影,好似一個灰色的茄子?

  接著小伊的身形開始拔高,頭發變成了銀色,身上的衣服也開始出現變化,灰鬥篷、靴

  子,甚至還有藏在後腰的槍/械。

  只是眨眼間,黑發的少女已經消失,走廊裡站著的是如同鏡像一般的兩個銀發男人。

  小伊舉起槍,聲音也是男性雄厚的低啞。

  「今天,你必定會死在這。」

  變身茄子,又名模仿者,一個需要整整一個鑽石,也就是一千萬日元,貴的嚇人的植物,但能力卻算得上物有所值。

  安德烈看著對面的‘自己’,那一瞬間,他的能力【窄門】發動,結果每一次他做出反應的時候,未來都會改變。

  這說明對面的人不只是復制了他的樣貌,同樣也復制了他的能力,兩方同時使用能力預測對方的動作,從而改變自己的行為,才會有不斷改變的未來!

  槍聲響起,安德烈立刻躲開,且在躲開的瞬間也開了一槍,對面的‘他’也早有預判,同樣干淨利落的躲過了子彈。

  兩人試探了一下,隨後立刻你來我往的交上了手。

  他們就好像是雙生子,每一招每一式全都如同復制黏貼,你給我一槍,我立刻還你一子彈,你給我一腳,我立刻高台腿踢你手腕!

  安德烈的眼中出現興奮,就是這樣,這就是他想要的!

  砰!

  兩聲槍響因為同時出現所以聽起來只有這一聲。

  兩個高大的男人快速分開,【窄門】雖然厲害,但是避無可避的情況下也會受傷,此刻兩人的左手就都受了傷,只是安德烈的左手流出了血液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磚上,而他對面的‘自己’卻沒有。

  小伊看了看自己鑲嵌了子彈的左手。

  雖然模仿者讓她變成了安德烈,但到底不能讓她起死回生,她依然還是個死人。也就是說,安德烈相當於已經死掉的自己在戰鬥。這個死掉的自己不會累,不會痛。這就是小伊知道自己會贏的依仗。

  那邊的安德烈也看見了。但是本就一心尋死的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他舉起槍,笑著再次攻擊。

  小伊立刻預見了未來,再次躲開。緊接著朝著安德烈發起攻擊。

  不知過了多久,兩聲槍響後,一切歸於平靜。

  兩個完全一樣的銀發男人胸口中彈,躺在了地上。

  但很快,其中一個好像褪色的畫卷,變回了嬌小的黑發少女,她站起身,甚至沒看胸口的槍傷一眼。而是走到了安德烈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後緩緩的舉起了槍。

  安德烈胸口的血染紅的地面。他卻暢快的笑著。

  「謝謝。」

  「不用謝。」

  小伊垂眸,扣下了扳機。

  砰!


第16章

  第二天上午,小伊坐在餐桌上吃飯。

  這個房子很偏僻,也很老舊了,桌子上有很多劃痕,她大口大口的吃著飯,那架勢好像恨不得直接把嗓子眼撐開,拿起電飯鍋就把飯倒進去一樣。

  孩子們被她的模樣嚇到了,以為她是昨天救他們消耗太大,才會這麼餓,懂事的孩子們趕緊幫著織田作之助煮飯做菜,生怕把小伊給餓著。

  實際上這其實是用了模仿者的後遺症,雖然這玩意一對一效果很強勁,但是缺點也實在很多,比如很貴,比如如果多出別的敵人很危險,另外就是模仿者本身是不能憑空賦予小伊異能的,只能把她本身體內的能量模擬異能力【窄門】。

  偏偏昨天打架小伊運用【窄門】就沒停過,畢竟預測未來哪怕只有幾秒也實在太作弊了,她不開【窄門】打不過啊。

  所以就早就了現在的情況……

  小伊:感覺身體被掏空.JPG

  越吃越餓,最後小伊直接拿著電飯鍋吃,吃得家裡米都沒了,她才算是勉強飽了。

  吃飽了之後,小伊給犬金鬼萬次郎打了個電話,表示需要請兩天的假。

  理由?

  她家炸了算不算理由?

  這個理由聽起來實在像是某些奇葩社畜胡亂用來騙人的,但這還真就是事實,爆炸的聲響當時也驚動了附近的居民,消防車都來了。還上了社會新聞,犬金鬼萬次郎一查就知道真假。

  恰好犬金鬼萬次郎這兩天需要去一趟意大利,暫時沒空安排後街女孩的訓練了,再加上小伊一直表現都相當不錯,於是他同意了小伊的要求,讓她自己在家訓練。

  當然,如果他回來抽查發現小伊沒讓他滿意的話,呵呵,畢竟他也不是什麼魔鬼,頂多就是關小黑屋密閉訓練而已。

  小伊成功請假,掛了電話了,這時電視上正好播放新聞。

  警方破獲了一起偷渡案,被發現時偷渡客們以全部死亡。疑似於大型組織火並。

  織田作之助看了看新聞上的位置,轉過了頭,看向小伊。

  小伊像是才知道這事一樣,頓時驚訝道。

  「哇,他們被干掉了,那我們是不是就不需要換房子了?!」

  戴夫:【……過了,裝過頭了。】

  小伊哦了一聲,隨後收起了驚訝的表情,對織田作之助笑了笑。

  「那不如我們今天就搬回去吧?」

  孩子們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只聽到可以回去住了,頓時歡呼雀躍起來。

  織田作之助卻說不行,因為他收養的幾個孩子的位置本該是很隱秘的,畢竟他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如果被人知道孩子們的存在,難免會遇到危險。卻不知孩子們的消息還是泄露出去,還被Mimic知道了。

  他不敢賭,所以那個地方不能繼續住了。

  孩子們頓時有些失望,卻還是乖巧的表示都聽織田作之助的。

  咲樂又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看大叔啊?」

  織田作之助摸了摸她的頭發。

  「待會就去,不是說要帶上禮物嗎?快去收拾吧。」

  小孩子們立刻急了。

  「啊,我要做的紙玫瑰還沒折好。」

  「我的千紙鶴也沒折完呢,作之助等我們一會兒!」

  他們趕緊上了二樓,爭分奪秒的開始准備探病的禮物,希望收到禮物的胖大叔可以快點好起來。

  客廳裡只剩下小伊和織田作之助了,小伊立刻就想跑,但卻被叫住了。

  織田作之助抬眸。

  「Mimic是你去做的吧?」

  小伊立刻就要狡辯。

  「什麼Mimic啊,我昨晚上一直在睡覺,難不成我會夢中殺人?」

  織田作之助看著她胡編。一雙眼睛沉穩且通透。

  「凌晨的時候我路過你窗戶,你並不在房間裡。」

  他因為Mimic的事睡不著,於是去外面抽煙,結果就發現本該睡覺的某人不翼而飛了。

  小伊立刻捂住自己的衣領,震驚的看向織田作之助。

  「你變態啊,偷看女生的房間?」

  織田作之助是個老實人,看不出小伊是想要轉移話題,他楞了一下後趕緊解釋。

  「因為你窗簾沒拉,我才看見的。而且你人不在,我什麼都沒看到。」

  小伊不依不饒。

  「沒看到才好,難不成你還想看到什麼?」

  織田作之助並沒有被繞過去,他看著小伊道。

  「你是不是不願意讓我知道?」

  「是啊,知道你還……」小伊下意識的想讓他別問了,結果忽然反應過來。瞪向織田作之助。「你故意詐我?」

  織田作之助依然是那副老實臉。

  「我沒有,如果你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好了。」

  「那你也不許在大叔面前提。」

  小伊不放心的叮囑道。

  得到織田作之助的承諾後她才滿意了。隨後她想了想詢問胖大叔喜歡什麼花。

  這個織田作之助倒是不知道,胖大叔似乎對花沒有特別偏愛的品種,店內花瓶中的花都是他隨手買的,品種並不固定。

  小伊聞言道。

  「那我去前面街的花店逛逛好了,你們准備好了就去找我吧。」

  說完她擺擺手,就要出門。

  結果就聽見織田作之助道了一聲謝謝,她依然只是擺擺手,沒去承認也沒否認。

  織田作之助找的這個房子有些偏,周圍也都是老房子了,小伊順著小道逛了逛,走到了商業街找到了一家花店,進門就是撲鼻的花香。

  架子上有弄好的花束,盆栽,上面還放了價錢。店主人是個很溫柔的小姐姐,詢問她買花是要做什麼的,有沒有一個指定的範圍。

  指定的範圍啊……

  小伊看了看那些價格,再想想自己那比狗舔的還干淨的兜,很想問小姐姐一句一百日元以內的花有沒有?

  然而在這個飯團都要幾十日元的時代,一百元以內的大概就夠買一根狗尾巴草的了。

  她對著小姐姐露出一個試圖遮掩貧窮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呢,先讓自己看看吧。」

  小姐姐只當她是個性羞澀,於是笑著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又到一邊去修剪花枝去了。

  *

  太宰治正在港口黑手黨大樓的頂樓,那裡有著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橫濱,下面的人就仿佛螞蟻一樣小,在這裡待久了,很容易讓人對權利這兩個字產生不少想法。

  當然,這裡是有主的,歐式靠背座椅上,正坐著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黑色的領子立起來,在光影下黑色的頭發垂落,蒼白的臉晦暗不明,倒是有種吸血鬼伯爵的感覺。

  這就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

  邊上的地攤上還有一個齊腰金發,有著齊劉海的七、八歲小女孩,眼睛是蔚藍色的,身上穿著紅色荷葉領娃娃裙,腦袋上還有個大紅蝴蝶結。

  她正趴在地上在白紙上畫著什麼。因為長得甜美可愛,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這一幕相當的賞心悅目,可是她畫上的畫面可就不那麼美妙了。

  上面是一個個用幼稚筆觸畫出來的死人,每一個都穿著灰色的鬥篷,此刻她正用紅色的蠟筆給那些人的眉心加上紅點。

  太宰治對那個女孩看也不看,直直的走向男人的桌前。

  「首領,你找我?」

  他被關在辦公室一個晚上了,今天早上才被放出來,然後就被帶到了森鷗外辦公室的門口。

  「太宰,看看這個。」

  森鷗外像是忘了自己之前是怎麼關押太宰治的一樣,伸手把資料往他那推了推。

  太宰治拿起資料看了看,裡面有很多張照片。全都是死人的照片,每一個都穿著灰色的鬥篷,每一個眉心都有著一抹槍傷。

  一擊斃命。且位置幾乎分毫不差。

  太宰治把照片翻完,有些驚訝的想。她的槍術竟然這麼厲害?

  還是說這是她異能的功勞?

  最後一張是安德烈的照片,拍照的時間是早上,陽光順著玻璃窗灑進來,他躺在地上面容安詳。如果不看身下的血跡,他仿佛只是睡著了。

  這張照片太宰治看了很久,卻沒有看出什麼異能造成的傷痕,沒有長蘑菇,也沒有結冰。再看他的檢查報告,渾身的傷痕似乎完全是槍術和肉搏的結果。

  雖然早在自己被放出來的時候,他就猜測那個女人成功了,可是在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他更加疑惑了,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窄門】可絕對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能力。要知道織田作之助靠著和這一樣的【天衣無縫】十幾歲的時候就成了道上頂尖的殺手。

  這樣的一個人,就算是他猝不及防遇上一時間也想不出好辦法,她到底是靠什麼辦法殺死安德烈的?

  心中湧動著無數好奇和疑惑的太宰治把資料放了回去。

  「看完了。」

  森鷗外抬眸。

  「這些痕跡很有可能都是一個人造成的,說說你的看法。」

  *

  半個小時後,太宰治走出了大門,他再次回到了辦公室,不過這一次不一樣,他不必在被看守了。手機也回到了他的手上。

  不過他並沒有多看這手機一眼,熟練的從衣服裡摸出另外一個手機,隨後發了條短信。

  :非常快的速度,干淨利落的手段,除了安德烈,其余人皆是眉心中槍身亡。我果然沒看錯你。

  :不過安德烈的窄門可不好對付,你沒死吧?

  :現在港口黑手黨和異能特務科恐怕都在找你呢,或許你需要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當時想要賭一賭的心思,太宰治話語間完全是自己慧眼識珠。以及對小伊的關心和問候,至於到底有幾分真心就難說了。結果這短信發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樣。

  對方壓根不想搭理他。

  小伊:太長不看。

  太宰治不覺得她死了沒辦法回消息了,所以到底是沒看見,還是裝作沒看見?

  他眯起眼睛想了想,出門一趟。

  很快,他拿著一個不屬於他的錢包回來,然後果斷給之前的卡號衝了十萬日元。

  小伊聽見系統提示頓時一愣,隨後再次掏出了手機。這次她總算是看完了消息。然後點了幾下。

  :因為我會魔法打敗魔法。

  發完她就不管了,果斷拋棄了剛剛自己看中的單只花朵區,跑到了花束那邊,指著一束百合花道。

  「我就買這個了。」

  既然有冤大頭給她充了錢,她今天就不用這麼節省了。

  與此同時的港口黑手黨大樓傳來咆哮聲。

  「死青花魚,你又偷我錢包是想去三途川泡澡嗎?!」


第17章

  胖大叔受傷比較重,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是休養不好的。不過好在手術結束後,他的精神還算不錯。面對織田作之助他們的看望,還能笑呵呵的。

  對此,織田作之助覺得很歉疚,畢竟如果不是把二樓的房子借給他的孩子們住。胖大叔也不會卷入這次襲擊。

  胖大叔虛弱的笑著搖搖頭。「讓可愛的孩子們住進來,是我做過最不會後悔的事。不過……」

  他看了看織田作之助,眼中帶著擔心。「經過這次的事,我想你或許真的應該為未來好好做打算了。」

  胖大叔並不是因為Mimic襲擊的事情而害怕。畢竟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織田作之助的職業。活了這麼多年,他並不是一個傻子。在接納孩子們住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會有風險的准備。他現在是純粹作為一個友人關心他的朋友。

  對於織田作之助來說,一直待在港口黑手黨實在不是一個好選擇。

  織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脫離港口黑手黨的困難和凶險。只是道。「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

  出了醫院,織田作之助的電話響起,他接了電話,說了幾聲就離開了。小伊帶著孩子們回家。走在路上的時候,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牽著她手的咲樂抬頭詢問。「小伊姐姐怎麼了嗎?」

  小伊沒有說話,而是眯起眼睛看著眼前。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忽然他大步走過去,抬腳踩了下去。然後彎腰從腳下撿起來了一枚硬幣。興高采烈的開口。

  「看,一枚500元的硬幣!」

  她手拿著那枚硬幣,說話的語氣興奮極了,好像那不只是一枚500元的硬幣,而是一塊金幣一樣!

  孩子們頓時眼睛一亮。相當捧場的驚嘆的。

  「哇,好厲害!」

  「我都沒有看到!」

  「差點就讓在我們眼睛底下溜過去了!」

  小伊頓時叉腰相當霸氣的表示。

  「我有錢了,走,我們去買糖吃!」

  克己和咲樂年紀小,很喜歡吃甜食,對此很是開心的歡呼道。

  「哦哦!」

  「買糖吃!」

  當然對於幸助這樣的大孩子來說,糖就不太有誘惑力了。他相當牛逼轟轟的表示,你們都太幼稚了,就知道吃糖。

  咲樂立刻道:「我知道他一定會攢起來去買變形金剛!」

  小伊頓時嫌棄:「那還不是買玩具嗎,你不也挺幼稚的。」

  幸助跳腳:「才不是呢!」

  一邊的優道:「那就是去買奧特曼!」

  幸助不說話了。

  「哦∼原來你最喜歡奧特曼啊!」小伊恍然大悟,隨後嘿嘿一笑,抓住了幸助的肩膀。「但是這錢是我撿到的,就得聽我的,大家都得去吃糖!有本事你讓奧特曼來救你呀!」

  其余幾個孩子一擁而上,笑嘻嘻道。

  「抓住幸助了!」

  「不想吃也得吃!」

  「糖分大怪獸來啦,嗷嗚!」

  幸助怪叫道。

  「哇哇哇,你把五個欺負我一個!」

  「就欺負你了怎麼樣?小的們,把他抓走!」小伊大手一揮。四個孩子笑鬧著把幸助拖走了。

  沒人注意到她的余光微微朝後面飄過一瞬。

  *

  「那麼我去買菜啦。很快就回來。」隨後小伊朝著床底看了一眼,低聲道。

  「如果遇到什麼事情,記得……」她用手點了點頭。

  在那裡有著幾個南瓜頭,系統觸屏的南瓜頭戴上去容易,脫下來難。除非小伊允許或者有系統特制的小鏟子。否則只能等到南瓜頭耐久度消耗完自動消失。

  得到孩子們的肯定答復後,她才離開。

  因為胖大叔住院了,幾個人的吃飯問題自然得自己解決。之前還有織田作之助幫忙解決了早飯和午飯的問題。不過織田作之助現在離開了。看來只有她肩負起這個重任了。

  小伊的面色有些嚴肅。畢竟身為一個僵屍她不會死,就算廚藝再差,也毒不死自己。但是人類幼崽好像身體很脆弱的亞子。

  她一邊在超市的蔬菜區選著蔬菜,一邊思考著晚飯要做的菜譜。心裡深沉的表示,看來今天要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了。

  只是走著走著,她的腳步停了停。

  又是這種被窺視的感覺。

  小伊眼眸微冷,之前她也察覺到了異樣的感覺,她無法准確形容出這種感覺。但這種感覺讓她不舒服。所以帶著孩子們繞了一點路,確定沒有被窺視感後才回家。結果這才離家沒多久這種感覺又出現了。

  是誰呢?

  找織田作麻煩的人?

  可是Mimic已經消失了。

  還是說是那個給她發消息,讓她干掉Mimic的人?

  這思索著,一個穿著米色長裙的少女步履匆匆的走過。她轉彎路過貨架,剛好小伊往外走。她就那麼直直的撞了過去。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眼看兩個少女就要相撞。忽然其中一個往後退了一步。

  被讓開的米色長裙少女:……

  眼看計劃的第一步就要出錯,她咬咬牙,驚叫一聲自己摔在了地上。而且正正好好就摔在小伊的腳邊。

  僵屍沒有活著的時候的記憶,小伊目前也並不太了解人類社會的某些規則。但是她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聰明。所以她一眼就看穿了這個人是假摔。

  小伊:啥玩意兒?

  人類還有這種愛好?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不過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小伊只當是自己剛來人類社會沒見識,轉身就想走,不打擾這位自娛自樂了。

  米色長裙的少女。坐在地上正一臉吃痛的表情。等著目標把自己拉起來。誰知剛剛做好表情,抬起雙眸,就看見那人竟然抬腳就要走。

  既沒有擔心也沒有關切。仿佛一個人在她身前摔倒,就像是花花草草一樣,不能引起她的半點注意。

  米色長裙的少女,也就是莉亞的眼中一瞬間劃過一絲惱怒。

  作為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以及一個異能者。她真的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冷遇了。但是為了任務莉亞不得不趕緊出聲。

  「那個……抱歉……」

  小伊一邊走一邊沉思:買豆角還是買白菜呢?這是一個問題。

  莉亞咬唇。「那個……我腳好像崴到了。」

  小伊:可樂雞翅的味道也不錯,不過人類幼崽好像不能喝太多碳酸飲料?

  再次被無視的莉亞面容扭曲了一瞬。

  媽的,這個女人是耳聾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道。

  「那個,請你停一停好不好!」

  小伊被打斷了思路,轉頭看過去。

  「你叫我?」

  莉亞:是啊,不是叫你叫誰呀,老娘叫了你三聲了!

  她暗地咬牙,面上卻露出一個可楚楚可憐的表情。

  「我……的腳崴了,可不可以請你幫幫我?」

  誰知她之前的聲音還吸引了其他人。聽到這話,頓時有一個年輕小哥哥關心的走過去。然後相當溫柔的開口。

  「腳崴了嗎?來,我來幫你吧!」

  小伊本來就不是很想幫這個莫名其妙的少女。聽到這話,立刻道。

  「有人幫你啦,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又要離開,畢竟家裡孩子還等著開飯呢。

  莉亞一而在再而三的失敗。一口悶氣憋在胸中。眼看著任務目標又要離開,她眼中怒意一閃而過。隨後做出一副不可置信和受傷的表情道。

  「你……你撞倒了我難道就一點表示也沒有嗎?」

  這個聲音音量比剛才還要大,可以說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一時間,原本買菜,挑菜,查看貨架的人全都停了下來,看向這邊。

  坐在地上的少女抬著頭,眼中帶著倔強和憤怒,委屈的連淚花都出來了。

  「撞到了別人。不說扶起來,哪怕一句道歉也是應該的吧?」

  太宰治隱藏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發現好玩的事情了耶,你會怎麼解決呢?

  聽到這話,小哥哥眼中先是閃過驚訝,隨後帶上了不贊同。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位小姐你的做法真的很不妥。」

  隨後他伸手試圖扶起莉亞。

  「地上冷,你還是先起來吧。」

  圍觀的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穿著背帶褲的活潑女孩,她先是瞪了一眼小伊。「撞了人都不道歉,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隨後也過去幫忙,想要扶起莉亞。

  這可不是莉亞想要的結果。她果斷拒絕了這倆人的幫助。抬頭面色倔強道。

  「又不是你們撞的我。我希望由撞到我的人跟我道歉,然後扶我起來。」

  她話是對另外兩個人說的,但是眼神的落點卻是小伊。這話語的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人的視線立刻看向小伊。面色帶著不贊同的勸道。

  「畢竟是你撞到了這位小姐,還是快點把人扶起來吧。」

  「撞到了人,你可得誠心誠意的道歉才行。」

  「我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快把她扶起來吧。」

  當然,並不是每個人說話都這麼溫和的。一個老頭子滿眼帶著厭惡的開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撞倒了人,竟然如此無動於衷,冷血無情。快點把人扶起來,難道你想要警察來教你嗎?」

  就買個菜,結果成為眾矢之至的小伊一臉懵逼:嘎?你們這群人類在說什麼屁話?


第18章

  超市的貨架旁邊站著一個黑發少女。不遠處的地上坐著一個米色長裙的少女。她們的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的圍觀群眾。黑發少女正被所有人用不贊同的眼光看著。

  還好剛巧戴夫在線。之前還在和小伊談菜譜。此刻看到這種情形,立刻冷哼。

  【你還不懂啊,你被碰瓷了!】

  小伊深沉的思索了一秒。

  【啥是碰瓷?】

  戴夫一噎。

  差點忘了這家伙沒活人時候的記憶。他趕緊解釋了一番碰瓷的意思,表示破解這種情形有幾種方法。武力破解為下下之選。並且說不定還會引發後續問題。比如警察一來銀手鐲一帶之類的。

  小伊立刻虛心求教:【那什麼是上上之選?】

  戴夫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拿著邊上一把塑料扇子假裝羽毛扇。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口。

  【所謂上上之選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賣慘,你就比她還慘,她哭你就哭的比她還大聲。總之有條件編的話,就把錯全推到她頭上去。沒條件別人的話,就一定要讓別人覺得自己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懂了嗎?】

  小伊再次深沉臉。

  【懂了,你們人類的心真髒。】

  又是碰瓷,又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真是那啥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接著一套。

  【不過……嘿嘿,我喜歡。】

  不就是賣慘嗎?

  她這麼聰明的僵屍難道還比不上人類?

  要知道她當年打工可是也去過僵屍大劇院的!

  小伊看了看面前一群滿臉不贊同正指責她的人。最後看向那個坐在地上的少女。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語一樣。她的表情先是變的驚訝。隨後仿佛支撐不住一樣踉蹌的後退兩步。面容變得哀切起來。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明明是你先……是你……」

  黑發少女那宛如黑水晶一樣的眼眸開始蓄滿淚水。燈光下那晶瑩的淚珠欲落不落。少女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

  最後她像是承受不住一樣,捂住自己的臉,肩膀不住的顫抖。指縫間有清澈的淚水滑落。仿佛困獸一般的少女,絕望的嗚咽著。

  「他不是已經被你搶走了嗎?為什麼你還是不願意放過我?為什麼就算我搬了家,你還是要糾纏我?求求你放過我吧,雖然是我們先在一起……但是他已經愛上了你。我也答應放手了。我不會再去找他。請你也不要再來找我好不好?」

  黑發少女泣不成聲的請求出現在每個人的耳畔。

  圍觀的人驚訝的看著黑發少女,隨後看向地上的米色長裙少女。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撞到人不道歉的事情。現在他們聽著怎麼感覺這背後的信息量好像有些大啊。

  聽這黑發少女的話,這怎麼像是小三上位後不讓男友前任好過啊?難不成摔倒什麼的是故意污蔑人家?

  比起撞到人不道歉這種事顯然更不道德,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頓時變了。之前為莉亞說話的人面上都閃過一絲遲疑。決定暫時不發表意見了,以免幫錯了人。

  就連之前的那個小哥哥也是如此,猶豫的收回了想把地上少女扶起來的手。至於背帶褲女孩,她的脾氣似乎有點直,聽到黑發少女這話立刻狐疑的看向地上的莉亞。

  「她說的是真的嗎?」

  莉亞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當然不是真的,哪來的什麼小三上位,她根本沒有談過戀愛好不好。剛剛還污蔑別人的她,此刻反被污蔑,頓時一口老血堵在喉嚨,暗中瞪了小伊一眼。隨後立刻就要開口否認。

  誰知小伊這時候哽咽一聲開口道。

  「我知道了。想必你是知道了……孩子的事情吧。沒想到你竟然會知道……」

  說話間,小伊腦中不斷回憶著前兩天看過的電視劇。小心翼翼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胖大叔,一個三十多歲卻有著細膩心思的大叔。一個熱愛生活的善心大叔,一個喜歡看狗血倫理劇,經常要用掉好多抽紙的大叔。

  而最近他愛上的就是一部名為《單親媽媽你別哭》的單身母親勵志電視劇。

  如果此刻有人比照著電視劇一步步分析的話,就會發現小伊此刻的動作和神態與女主角迷之相似。

  至於眼淚?

  鱷魚因為需要排出體內多余的鹽分而流眼淚,而僵屍本身不需要太多水分,但是在人類世界,小伊不得不喝水來偽裝。當然,絕對不是因為果汁奶茶太好喝。總之她就需要定時排出水分,當她不從下面排出去的時候,也可以從上面排出去。

  這種莫得靈魂的眼淚可以被稱為僵屍的眼淚,和鱷魚的眼淚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是圍觀群眾不知道啊。

  所有人的視線隨著小伊的手集中在了她的肚子上。腰身纖細,並沒有凸起的狀況,不過聽剛剛到話,小三撬牆角,分手還糾纏什麼的時間也應該不久,可能還沒到三個月,還沒顯懷。

  吃瓜群眾立刻把細節都腦補好了。有那不清楚的年輕小伙很快就被一邊的大媽小聲科普了一番。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地上莉亞的眼神一變再變。竟然欺負孕婦啊。人干事?

  有人忍不住開口。

  「現在的年輕人吶!」

  「雖然愛情我們沒辦法指責。但是道德還是需要堅守的吧?」

  「但是太卑劣了,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一個孕婦呢?」

  莉亞壓根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她趕緊開口道。

  「我不是,我沒干這事,這都是她瞎編的!我之前根本不認識她。」

  小伊悲傷又疲憊的開口。

  「有些事只要調出監控就可以看見。你說你沒有,難道你沒有朝我這邊衝過來,還是你在我退開之後沒有自己摔倒在地?指責我故意撞到你?」

  故意衝過去想要撞一個孕婦。沒有撞到,竟然還污蔑人家?

  這簡直是犯罪!

  這樣的心思太可怕了!

  頓時,人群中不少人看向莉亞的眼神就不是指責了,而是不可置信的憤怒!

  甚至有人當場表示這是犯罪,詢問小伊需不需要報警?

  「請你們不要指責她了。」小伊淚眼朦朧,勉強的笑了笑。

  「畢竟愛情是沒有對錯的,只是我沒遇上對的人罷了。報警什麼的也算了吧。我只是不想再被糾纏了。我只是想清淨一些。」

  她看向地上的莉亞,一行清淚緩緩滑下。

  「沒想到你已經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你誤會了,現在我就說清楚吧。這個孩子其實並不是他的,他是一個錯誤。不過我想生下來。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

  黑發少女說完勉強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她的身體似乎因為連日的悲傷有些虛弱,走路的時候甚至還踉蹌了一下。一個孕婦摔倒了還了得?嚇得周圍人下意識的去接。

  這時候有一個俊美男人博得了頭籌,靠著那雙大長腿擠出了人群,扶住了黑發少女。

  「沒事吧,小伊。」

  眾人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帶著帽子的男人。雖然長相俊美,不過他的手腕脖子還有右眼都綁著繃帶,又帶著帽子,看上去顯得有些陰奇怪。

  但他似乎認識少女,一出現就對著地上坐著的莉亞不悅道。

  「她和那個男人已經結束了,現在她的肚子裡孕育著我的孩子,所以還請惠子小姐你不要再來糾纏我們了。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絕對不會再輕易放過了。」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給黑發少女擦了擦眼淚。聲音帶上了溫柔。

  「抱歉,小伊,我來晚了。不過下次不會了,我們回家吧?」

  說完他摟著小伊的肩膀就要離開。

  眾人看了這畫面,表情和緩下來。雖然打扮的有點奇怪,但長相和身材都不差。聽著語氣似乎也是一個溫柔負責任的好男人呢。

  黑發少女之前遇人不淑,不過現在的這一個看上去還不錯。希望順利生下孩子後,三口之家會過的很幸福。

  但是莉亞看到這一幕卻只覺得暴怒:誰他媽是惠子小姐?!

  眼看著任務目標要走,莉亞第一時間就站起來想要阻攔。結果卻反倒是被圍觀群眾攔住了。之前還想要幫她的小哥哥和背帶褲女孩。此刻卻作為攔人的第一線。牢牢的擋住了莉亞的去路。

  兩人的表情非常的失望和憤怒,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竟然差點幫了這樣的女人。

  莉亞只能憤恨的看著任務目標離開,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不過很快她的眼眸就閃過一絲陰毒,反正外面的人都等著呢,這次算這個女人運氣好,不過她失敗了,不代表其他人也會,等到抓住這個女人,她一定會好好「招待」她的!

  另一邊,呆愣愣被帶出了超市後,冷風一出,小伊才算是回過神來。猛的看向邊上站著的自己「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不是,大哥你誰啊?!

  你摟著我干嘛呀?!

  誰肚子裡孕育著你的孩子啊?!

  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好不好?!


第19章

  不遠處的一個咖啡館內,有三個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們的面前放著熱氣騰騰的咖啡,不過他們卻並沒有碰它。借著綠植的遮擋,一個銀色長發,穿著黑色立領風衣的男人冷冷的看向那邊,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不遠處超市門口走出來的兩個人。

  他的眼睛被過長的銀發劉海給擋住了,顯得有些陰郁和冷酷。

  「看來你們的同伴失敗了。」

  莉亞,日美混血。異能名為【把手給我】,當有人自願對她伸出手,進行了肢體接觸。她就可以短暫控制那個人。當然如果被控制者的意志力很強,很可能會掙脫。且控制者與被控制者之間需要保持一定距離不能分開。

  結果現在目標人物已經和另外一個男人出來了。她卻不見蹤影。很明顯是任務失敗了。

  他猜的不錯,果不其然,很快對面的褐發男人就收到了消息。羅伯特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微微皺眉。不過還是幫著同伴說話道。

  「莉亞只是一時失誤。」

  「一時失誤?」銀發男人冷酷的譏諷道。

  「不過是能力不足的借口罷了。」

  羅伯特邊上的同伴萊恩立刻臉色微黑。

  「琴酒,你別太過分!」

  他們來到日本這幾天,真是受夠了這個日本男人,連異能力都沒有,有什麼資格這麼狂妄自大的和他們說話。要不是在日本這邊活動需要黑衣組織的幫忙。他和羅伯特早就暗中弄死這個家伙了。

  羅伯特也目光微冷道。

  「你的任務只是幫助我們在日本這邊行走。至於其他的事,不需要你的費心。」

  琴酒不是傻子自然察覺到了對面倆人對自己的輕視。說實話,這樣的輕視他並不陌生。畢竟作為組織內頂尖的殺手,最重要的那幾個成員。他經常需要和異能者接觸。這種仗著自己有異能就看不起普通人的人,他見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任務真想弄死他們。

  琴酒冷漠的想著,隨後裝作不耐煩一樣開口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不奉陪了,相信你們口氣這麼大,一定可以自己搞定的吧?」

  萊恩冷冷道。

  「當然。」

  羅伯特都還算溫和點。微笑著開口,笑意不及眼底。

  「我想過不了幾天,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可以結束了。」

  琴酒拿起自己的黑色寬檐帽戴在頭上,陰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隨後他轉身離開了咖啡館。很快,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但是他其實並沒有走遠。而是確定消失在那倆人視線之中後上了一部黑色轎車。

  「大哥。」早就等在車上的伏特加詢問是否現在走。他是一個國字臉身形壯碩的男人。算是琴酒最信任的小弟。當然這個信任也只是相對於其他在琴酒心裡信任值個位數甚至負數的人來說的。

  作為一個生性狡詐,冷酷多疑的男人,很難說琴酒是否給過別人百分百的信任。

  聽到伏特加的話,琴酒只給了一個字。「等。」

  說完,他開始帶上監聽設備。

  那三個美國來的家伙性格還算謹慎。以那個羅伯特為最。我一直到今天早上他才找機會給那個萊恩安了監聽器。

  亨利家族。美國黑手黨家族。三年前派人開始接觸他們黑衣組織,秘密潛入日本。疑似在找什麼東西?

  幾天前焦躁興奮起來,行動間帶著急切。

  而他琴酒的任務除了協助羅伯特,其實暗地裡還藏有一個任務。搞清楚亨利家族到底再找什麼。

  *

  超市門口,小伊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接盤俠’。最後視線落點在他摟著自己肩膀的手上聲音帶著冷意。

  「再不拿開,我家晚飯還缺一道紅燒豬蹄。」

  太宰治笑眯眯的收回手。

  「哎呀,我剛剛可是幫了你呢,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可沒辦法那麼快擺脫那個女人。」

  小伊呵呵:她沒看見這個男人幫忙,只看見這個男人占她便宜了。

  她轉身正想走,結果卻被攔住了。

  太宰治在她耳邊低聲道。

  「這麼快急著回去嗎?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你談談。涉及到我們的孩子們。」

  他在說到孩子們的時候拖長了音調。頓時讓小伊動作一頓,抬頭看去。

  眼前的男人可以說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類男性。雖然右眼被繃帶纏起來。只露出左邊鳶色的眼眸,不過反而更添了一抹奇異的韻味,但這不是重點。小伊只想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會知道孩子們。

  太宰治笑著道。

  「這裡不方便談話,我們或許可以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小伊跟著他走了,倆人一路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巷子裡。當察覺到暗處的兩個人後,她冷冷的看向太宰治。

  「這就是你說的安全的地方?你故意引我來這兒到底什麼目的?」

  太宰治微微睜大眼睛,好似不滿道。

  「你說他們兩個,我和他們兩個可不是一伙的。連跟蹤都搞得這麼拙劣,怎麼可能是我的同伴呢?」

  倆人這麼說話,跟過來的人自然不可能再藏起來了。萊恩和羅伯特一前一後堵住了巷子。

  羅伯特的目光瞟了一眼那個身上打著繃帶的奇怪男人,隨後把視線集中在了自己的任務目標上。

  「竟然已經發現我們了嗎?倒是有幾分本事。」

  小伊無語的看了他們一眼,這兩個人真的不知道自己跟在後面的動靜有多大嗎?簡直就差敲鑼打鼓放鞭炮了。

  不過聽這話,邊上這個繃帶男似乎真的和他們不是一伙的?

  小伊皺眉開口。「你們有事嗎?」

  萊恩的脾氣急,他冷聲對小伊道。

  「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

  這話聽起來可有一點耳熟。

  是不是和‘老實點把錢交出來有異曲同工之妙?’

  小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塑料袋。堅決的表示,「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我辛辛苦苦挑出來的,想搶?沒門兒!」

  裡面的每一顆蔬菜,每一盒肉片兒。那都是比了又比選出的精品,她挑的眼睛都要花了,你們這些人類竟然想白嫖她的勞動成果。開什麼玩笑?!

  羅伯特對於她的反應並不意外,畢竟那麼珍貴的東西。是個人都不想拿出來。他緩緩伸出手,手心懸浮起一團炙熱的火焰。

  他的聲音依然還算溫和,但卻帶著滿滿的威脅。

  「那注定不是你這種人能擁有的,現在交出來,你還可以活命。」

  小伊驚了。這年頭搶個菜竟然還要用這樣大的陣仗嗎?她當年搶錢都還只是用了一把報紙疊的小刀!

  不過在聽到羅波特的話後,她抓緊了自己的塑料袋,不樂意道。

  「這怎麼就不是我這種人能擁有的了?你厲害!你倒是說說你是哪種人?先天小腦發育不完全,人人都要讓著你的那種人嗎?!」

  噗呲!

  邊上的太宰治笑出聲,沒被繃帶纏住的那只左眼,鳶色的眼眸,滿滿的都是興味。

  這就是傳說中的雞同鴨講嗎?

  還真是有意思。

  不過他現在的笑容在羅伯特倆人的眼裡就變成了嘲笑他們的聲音。

  萊恩冷聲道。「何必跟她廢話,先抓住再說。」

  說話間,他已經舉起槍對著小伊就是一槍。

  小伊就地一滾躲開了這一槍,站起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沒有了裙子而是紅色的橄欖球衣。只不過沒有了頭盔,防御力立減百分之百。增幅的只有力量和速度了。

  她還沒站穩。下一刻,一個大火球就朝著小伊飛了過去。她一個後仰躲開,不過胳膊上還是被蹭了一下。頓時裸露的雪白胳膊多了一片焦黑。顯得分外的猙獰。

  羅伯特有些驚訝,這個女人的忍耐力倒是不錯,被燙傷這麼嚴重竟然沒有叫出聲。這讓他倒是有一點欣賞了。不過任務更重要,所以他只好對不起了。

  他雙手展開,瞬間空中出現了無數個雞蛋大小的火球。隨著意念一動,這些火球像是流星雨一樣朝著對面的女人襲擊過去。

  其間,萊恩的子彈一直朝著小伊的四肢射去。

  他的異能可以模擬很多的毒藥,現在子彈上就摻雜了他的異能力,當然,鑒於他們需要活捉這個女人,拷問出東西的下落。所以子彈上只是麻醉劑而已。

  小伊手裡還拎著塑料袋,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菜。數不清的火球和子彈,密密麻麻恍若織成了一張大網,朝著她鋪天蓋地的襲擊過去。

  小伊:……是打算連她帶菜一起燙熟就地野餐嗎?

  她抱緊自己的塑料袋在火球和子彈之間騰轉挪移,好似一只穿花蝴蝶。

  但羅伯特知道這只是看上去而已。眼看著女人雪白的皮膚,因為火球的一次次襲擊而變得焦黑。他的嘴角掛上了冷笑。

  「你堅持不了多久了,還是快點把東西交出來吧。」

  他的話音剛落,火球猛然脹大一倍。霎那間,塑料被燃燒的氣味傳來。接著是哢嚓一聲,小伊僵硬的低頭,發現塑料袋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個大洞,自己剛剛買的三盒鮮肉片散落一地,其中一盒正好被自己踩在腳下。

  那一瞬間,小伊只覺得世界都黑暗了。

  她在火球雨的包圍中身形一閃,眨眼間她出現在羅伯特的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領,隨後惡狠狠的抬起頭。

  「你們知不知道,最近肉價好貴的!」

  說完,她把羅伯特的腦袋撞在了牆上。


第20章

  砰的一聲巨響,羅伯特的腦袋和牆狠狠地撞在了一塊,血花迸濺。萊恩一驚,趕緊舉槍救援。

  誰知小伊拎起羅伯特就當做擋箭牌扔了過去。一瞬間,數顆子彈全朝著羅伯特過去了。

  哪怕羅伯特用盡全力用異能抵擋,最後胳膊上也中了一槍。頓時鮮血流出。幸好在那之前,萊恩就已經把子彈上的異能力撤回。否則他就不是胳膊受傷那麼簡單的事了。

  趁著這個機會,小伊已經襲擊過去,一腳踢開萊恩手中的槍,隨後一腳踹飛萊恩,讓他和地上坐著的羅伯特滾作一團。

  她本想一鼓作氣,但是被火球阻止了,只好閃身躲開了火球的攻擊。

  另一邊羅伯特好不容易站起來,捂著自己流血的額頭,再看看自己胳膊上的傷痕。眼神滿是殺意。「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小伊躲開火球衝到他面前,一拳頭打在他的腹部,揪住了他的頭發,眼中同樣滿是怒火。

  「你才該死!難道你爸媽沒有告訴你不能浪費糧食嗎?!」

  羅伯特只覺得一股劇痛從腹部襲來,他咳嗽幾聲憤怒道。

  「我要你死!」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氣溫猛然升高。原本四散的火球全部回到了羅伯特的身上。他瞬間仿佛變成了一個火人。連頭發都帶著炙熱的火焰,這些火焰不會傷害他,但是對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小伊手上戴著的手套立刻被燒成了焦黑一片,從她的手上掉落下來,摔在地上化為熒光不見了。

  在一邊旁觀的太宰治鳶色的眼眸閃過暗光。

  這就是她的異能力嗎?

  但是簡單的增幅速度和力量。應該還不足以殺死mimic的首領吧?

  他思索間,周圍的氣溫氣溫已經高得仿佛他們進了一個大火爐。巷子縫隙裡的青苔和綠草開始枯黃,燃燒。

  而羅伯特已經朝著小伊撲了過來,他此刻渾身是火,在火焰的遮擋下,五官都看的不太清楚。仿佛已經成了另外的生物。

  因為他本來就長得高,加上頭發上燃燒的火焰,他看起來有兩米多高了。這樣的一個怪物朝著嬌小的黑發少女撲過去。現場仿佛在拍怪誕的影片。

  就下線了一會兒的戴夫沒想到自己再次上線就被這個火人糊了一臉。頓時大驚。趕緊喝口肥宅快樂水壓壓驚。

  【這什麼玩意兒,你又換世界啦?】

  戴夫:……怎麼覺得每次看到你不是在追殺,就是在被追殺的路上?

  小伊趕緊躲開撲過來的火人。

  【這是那種會異能的人類啦!還有我打架呢,你能不能別嗦可樂了?】簡直影響她發揮!

  【人生要是沒有快樂水,那多沒意思。】戴夫說完又嗦一口,聲音相當的洗腦。

  【對了,你又怎麼招惹上人類了?離你被碰瓷也就差了我一個上廁所的時間吧?】

  小伊覺得自己很冤。

  【什麼叫做我招惹人類,分明是這些人類奇奇怪怪的招惹我。穿的人模狗樣的,結果跑過來就想搶我的菜。】

  當然,何止是被搶菜。還有個奇怪的人類非扒著她要喜當爹。

  她一邊說話一邊躲開羅伯特的襲擊。雖然羅伯特伙人的模樣看起來很嚇人,攻擊力也確實很可觀。但是他的速度卻是短板。以小伊現在的速度,溜他可比溜哈士奇容易多了。

  羅伯特自然也感受到了這樣的屈辱。怒吼一聲。身上火星飛濺。地上瞬間燃起火焰。把小伊包圍了起來。隨後他在衝進火圈。朝著小伊撲了過去。

  「這次看你還怎麼跑!」

  不知道是不是變成火人的原因,他的聲音很奇怪,仿佛悶雷一樣。

  小伊也被追得煩了,一腳踹了過去。「撲撲撲,撲你奶奶個腿兒。你爸媽沒教你不要隨便往陌生女孩子身上撲嗎?」

  結果羅伯特倒是被踹了個踉蹌,但是收回腿的時候……她的鞋呢?

  羅伯特站穩後,冷冷的笑道。

  「今天你逃不了了。」

  說完抬腳朝著小伊踢過去。小伊下意識用左腿抵抗,手朝著羅伯特的脖子抓去,結果……這只鞋也沒了,另一只手套也沒了。

  靠!上次去打mimic那麼多人也才報廢了一個頭盔!

  小伊氣急,手下力道越發的狠了。揪住羅伯特的頭發就往地上磕,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我就沒想過逃,火人是吧?搶東西是吧?我當年打劫別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這女人是怪物嗎?!

  羅伯特心中震驚,要是現在沒有了火焰的遮掩,就可以看出他已經被揍的鼻青臉腫了。此刻他也發現了自己的體術根本不是小伊的對手。這個女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傷的越狠,下手越重。半點虛弱的狀態也沒有。眼看著僵持不下,他一咬牙。使出了自己的絕招。

  無數火星從他的身上飄出。朝著小伊席卷過去,地上的火焰也迎風就漲,最終一個大火球竟然牢牢的把小伊包裹了進去!

  不過這樣子的招式對於羅伯特的傷害顯然也是巨大的。在他的人生中,運用這個招式的時候幾乎屈指可數,因為這會消耗他的生命力。

  萊恩咬牙過去。

  「你瘋了?這會殺了她的!咱們東西還沒找到!」

  羅伯特揮開他的手。虛弱的咳嗽幾聲道。

  「我有分寸。」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滿滿的惡意,竟然逼他到這種程度。東西沒有拿到手。他當然不會殺死這個女人的。「我只會讓她重度燒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希望那個時候那女人還有力氣罵出聲。」

  羅伯特似乎已經聽到那個女人的求饒聲,臉上掛上了得意的笑容。誰知下一刻火球中出現了一抹藍光。原本炙熱的高溫忽然下降。隨著火球轟然散開。一句冷笑聲傳來。

  「長得挺醜,想得到挺美!」

  黑發的少女踩著冰霜走了出來。原本到巨大火球已經不見,原地只剩下雪白的冰霜散發著陣陣寒意。

  她冷笑著開口。「放心,我也不會弄死你的,我只會揍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希望那個時候你還有力氣罵出聲。」

  說完提起拳頭對准羅伯特就是一個左勾拳,打的虛弱的他就地來了個翻滾三周半。

  然後又是一個右勾拳打的他再次翻滾。

  就在小伊打的盡興的時候。戴夫趕緊道:【你悠著點,別漏點了!】

  小伊頓住腳步,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有點涼嗖嗖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雙腳。原本雪白細膩的腳,此刻一片焦黑。仿佛剛從鍋爐裡撈出來的一樣。又看了看自己焦黑的雙手,最後看了看自己的露臍裝,超短褲。

  她當然不是換了身衣服,要知道在這之前它們還是標准的橄欖球員上衣和白色長褲來著。所以它們變成這樣,可想而知受到了怎樣非人的摧殘。

  出去買趟菜,結果菜沒了,鞋子沒了,手套沒了。衣服還大範圍縮水了的小伊:……

  她看向趴在地上起不來的羅伯特緩緩露出了一個凶殘的笑容。「看來想想還是弄死你算了。」

  另一邊的萊恩沒想到這都讓她跑出來了,要知道羅伯特但能立刻絕對不弱,否則也不會派出來找這麼重要的東西。結果現在羅伯特的絕招都逼出來了。竟然還沒有打敗這個女人。

  他心知這次是遇到了難啃的硬骨頭了。難道她解決了羅伯特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於是他咬咬牙。決定賭一把。

  下一刻,在邊上看戲的太宰治就被人用槍頂住了腦袋。

  「不要亂動,畢竟子彈可不長眼睛。」

  萊恩看著這個男人,他剛才可是看的清楚,這個男人分明是和那個女人一起走來的,但是在那個女人受到攻擊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出手的意思。也不知道兩人的關系到底如何,但是現在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對著小伊威脅道。

  「放了我們,否則我就殺了他!」

  太宰治對於這個男人的要求只覺得天真。他並不覺得小伊會救他。事實上小伊也確實沒有答應男人的要求,但卻突然出手,拼著自己胳膊上中了一槍,打倒了這個家伙,救下了太宰治。

  太宰治愣了一下。隨後好奇的湊過去。

  「你為什麼救我?」

  怎麼看依她的性格都是不會救他的。雖然她似乎還沒有認出自己就是當時在火葬場的人,但是他剛剛第二次出場的方式顯然也不討她的喜歡。

  小伊哼了一聲。

  「因為我答應過一個人,要做個好人。」

  她確實不喜歡這個家伙。不過反正也是順手,救就救了。更何況她還要問清楚個家伙是怎麼知道孩子們的。

  當然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這個。小伊一腳踩在了羅伯特的身上。

  「怎麼不說話了,我也沒揍你多久吧,這就沒力氣了?」

  羅伯特虛弱道。

  「你拿了那東西。就算你今天打敗了我們,日後還會有數不清的人來找你麻煩。」

  小伊腳下一個用力,冷聲道。

  「我拿什麼了?我不就在超市裡買了一點菜嗎?你們這些人這麼窮的嗎?菜都要靠搶的?」

  被污蔑的羅伯特氣急。

  「誰說我們是要搶你的菜?!」

  小伊冷哼。

  「不是搶我的菜你們是要搶什麼?我的肉?有手有腳的想吃肉不知道去搬磚嗎?非要在我這挨頓揍?」

  因為異能力被人寵著捧著,過於自傲的羅伯特受不了這種污蔑,頓時怒了。

  「你何必裝傻充愣,我們要的分明是你手上的……唔!」

  羅伯特怒意衝衝的開口,但是話還沒說完,忽然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然後她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沒了氣息。

  趴在地上的萊恩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不可能,魯斯特不會……」

  他似乎驚慌的想要否認什麼,但是和羅伯特一樣。沒說完他就已經死了。

  這什麼情況?

  小伊皺眉。

  他在這過去檢查他們的死因。結果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監聽器?」

  小伊下意識的湊過去,想要拿來看看。結果撕拉一聲。她那脆弱的橄欖球衣終於不堪重負了。無數的熒光灑落。

  哇哦∼

  太宰治瞪圓了眼睛。


第21章

  小伊下意識雙手抱住自己,結果發現那個家伙竟然對著自己看,她惱羞成怒,一拳朝著他沒有被繃帶擋住的左眼打過去。

  「不該看的別看,剩下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是不是?」

  好快的拳頭。

  太宰治捂住被打的眼睛,一只手把外套脫下來。

  「不如你穿我的?」

  「不需要。」

  小伊氣鼓鼓的調出光屏,把自己原本的裙子換回去。

  等到衣服穿好後,她抬眼一看,忽然目光頓住了。只見面前那個男人的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打掉了。三個紫色的蘑菇正在他的頭頂。

  她第一反應就是好笑。

  「怪不得你一直戴著帽子,原來你頭頂會長蘑菇!」

  是很快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起來。【等等,這個蘑菇是不是哪裡有點眼熟?】

  戴夫:【……小噴菇的孢子在僵屍身上沒關系,但是在活人身上會生長,不過沒經過培育只是普通的蘑菇。】

  那麼問題來了,小噴菇獨此一家,別無分號,只有小伊的頭上有。這家伙的頭上哪來的……

  「原來你就是那天的鹹豬手!」

  小伊怒了。怪不得她覺得這家伙有點熟悉。要不是當初情況緊急,她沒看清,怕是早就把這家伙認出來了。

  雖然太宰治不怕死,但是挨揍可不是什麼好滋味。他可是看著這個女人剛剛是怎麼暴打那兩個家伙的。他趕緊解釋。那次的事情只是個誤會。

  他可不是什麼鹹豬手,他只是發現疑點過去檢查,誰知道死人也能復活呢?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看著小伊,眼底帶著試探。

  但是小伊卻不接他的茬,露出一個冷笑道。

  「或許鹹豬手不是真的,但是你派人追殺我是真的吧。」

  她握緊拳頭。冷聲道。

  「我允許你先跑三十九米。」

  太宰治既不想跑也不想挨揍。

  「我可是來幫你的,你確定要這麼對待幫你的人?你不為你想想,也要為孩子們想想吧。」

  小伊緩緩放下拳頭,冷冷道。

  「好吧,你到底有什麼事快點說。」

  太宰治拿出了一串鑰匙遞給她,然後告訴了她一個地址。

  「那裡的房子很隱蔽,足夠你和孩子們住了。」

  送她房子?

  那一瞬間金屋藏嬌四個大字印在了小伊的腦門上。這家伙剛剛挨揍沒夠是不是

  她冷哼道。

  「我牙口好,不習慣吃軟飯,你趕緊說到底有什麼事?」

  她可不覺得這個男人來找他就是為了送她房子。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家伙看上去可不像是普通人。

  太宰治一只眼睛都被打青了,卻依眨眼調笑道。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你似乎很缺錢吧?」

  這個家伙怎麼知道她很缺錢?

  雖然自己很窮是事實,但被這家伙指出來實在讓人有些不爽。

  小伊抬眸,挑釁道。

  「我確實很缺錢,但是我也很能花錢,你確定養得起我?」

  太宰治一直猜測她的異能是否和金錢有關系,聽到這話,不由開口試探道。

  「很能花錢是什麼程度,你說出來或許我真的養得起呢?」

  小伊微微一笑。「大概就是一晚上花掉一千多萬的程度。」

  太宰治一噎:……這種花錢程度,他還真的養不了。就算榨干中原中也的錢包也養不了。

  眼看小伊說完面色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終於道。

  「好吧,剛剛只是在和你開玩笑而已。我之所以給你們安排房子,是因為我和織田作之助是朋友。」

  說到織田作之助,太宰治鳶色的眼眸有些冷。

  「他現在很不安全,所以作為他的軟肋,孩子們必須藏好。那棟房子已經不安全了。最好今天晚上你們就轉移。」

  小伊不為所動。反而眼睛危險的眯起。

  「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到底從哪知道我和孩子們的?」

  不說孩子們了,她才剛來這個世界沒多久。她的很多信息絕對是知道的人屈指可數。織田作之助也不像是一個大嘴巴。那麼這個男人是如何知道她的消息的?

  太宰治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定的開口。

  「織田作之助暗中和你們有聯系,對吧?只要你問問他不就好了。現在的情況我不方便把鑰匙直接給他。」

  因為有人在監視。

  想了想他又道。

  「當然也可以去問那位咖喱店店主。織田作之助曾經帶我去他那吃過朝辣的咖喱飯。」

  想到那一次一口就能讓他變身噴火龍的咖喱飯,太宰治頓時心有余悸。

  小伊打量了他半晌,從他手中接過鑰匙。

  「你最好確保自己說的是真的,否則這將會是你通往天堂大門的鑰匙。」

  說完她轉身就走。

  「對了,我叫太宰治,小伊你別忘了哦。」

  太宰治在後面漫不經心的勾起一個笑容。他可是被人稱為骨血裡都彌漫著黑手黨的黑暗的人。所以應該是地獄的大門才對吧。

  這時他的腦海中閃過那天織田作之助對他說的話。

  我想或許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了吧。那麼你呢?太宰,既然無論哪邊都一樣的話。為什麼不到好的那一邊去試試呢?

  太宰治望著天上的雲,伸了伸懶腰。

  到另一邊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好在他已經制定好計劃了。

  想著想著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嘶∼眼睛有點疼。

  不過不算虧。是個值得一起殉情的漂亮女人呢。

  而另一邊的小伊回到家,迎來了孩子們的迎接。結果下一刻,咲樂狐疑道。

  「小伊姐姐,你買的菜呢?」

  還在思索太宰治說的話是真是假的小伊身子一僵,對哦,菜呢?

  她默默地回想了一下,那些又是被踩踏,又是被火燒,又是被冰凍的菜。然後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幸助狐疑道。

  「小伊姐姐你不會是忘了吧?」

  真嗣小聲開口。「可是健忘不是年紀大的人才會有的嗎?」

  「誰說我忘了?我只是半路遇到搶菜的了。」小伊理直氣壯的把鍋全部扣在了羅伯特他們的頭上。雖然他們似乎不是為了搶菜而來,但正所謂你不殺伯仁,伯仁卻為你而死。所以小伊覺得這鍋扣的沒毛病。

  她堅定的表示。「當時遇到那群搶菜的家伙,我很努力的想要保住菜。衝上去就和他們打了500個來回。那叫一個昏天黑地,日月無光。然後我成功揍趴下了那兩個家伙,但是很可惜。」

  小伊沉痛道。「因為他們耍陰招,菜沒有保住。」

  孩子們:……我們看上去很好騙?

  幸助用手指抵住臉頰,吐了吐舌頭。「小伊姐姐這麼大人了還說謊,羞羞臉。」

  克己點點頭。

  「就是,我們雖然是小孩子,但可不好騙。」

  咲樂和真嗣而是開始安慰道。

  「沒關系的,忘了就忘了。家裡冰箱還有一點點菜。」

  空著手出去控制手回來,然後說有人搶菜,雖然自己拼命保護,依然沒有保住這些菜。這話聽起來確實是很奇葩的借口。堪比請假說自己房子被炸了。但關鍵是這就是真的呀!

  她可是挑花了眼,才挑出來那些精品蔬菜。新鮮肉片!她甚至還一番唱念做打,才躲開了碰瓷。結果就是這樣,還沒有成功把菜帶回來。

  小伊白口莫辯。覺得自己整個屍都不好了。吃晚飯都有些沒胃口,只干了十盤就停了筷子。

  *

  黃昏,太陽西沉,余暉灑在大地上。

  那天和胖大叔以及織田作之助求證後,小伊就帶著孩子們搬到了這個公寓裡。

  幾個孩子畫畫的,看電視的,打游戲的,看書的,每個人都有事做。不過他們的小眼神時不時都會飄向廚房那裡。

  一個黑色的漂亮少女正在廚房裡面,昨天晚上吃的是織田作之助留下來的剩菜。今天早上她才算一展廚藝。結果不小心把鍋給燒穿了。於是他們的早飯是在外面吃的。看望完胖大叔之後,午飯也是在外面吃的。

  小伊覺得這樣不行,啥家庭啊,一天三頓下館子。

  作為家中現在唯一的大僵屍,她必須要肩負起責任,好好的一展廚藝,喂飽家裡的這幾個人類幼崽。

  她堅信,早上的事情一定是失誤,主要是她還不熟悉人類這邊的烹飪工具。

  戴夫比她還緊張。

  【小伊啊,要不還是算了吧?】

  【那怎麼行,總是出去吃好貴的。】小伊在那洗洗切切,很快就准備好了一堆已經切好的食材。

  【你放心,我的廚藝還是很好的。當初做的貓飯可是把大橘養的胖胖的!】

  戴夫:……那是因為它是橘豬,而且最後它也是因為你做的貓飯難吃才轉投了別屍懷抱的。你唯一好的就是刀功而已。

  是他不忍心把這麼殘忍的事實說出來。只好隱晦道。

  【這個……貓飯都是蒸煮為主,在煎炸炒這方面你經驗不足啊。要不還是等你再多觀察觀察,多學習一下再……】

  【你放心,我有這個自信,這次一定能做好!】小伊堅定的打斷了戴夫的話。

  然後信心滿滿的把雞翅放進去,按照步驟做,放入可樂。

  【這不是蠻簡單的嘛。】

  過了一會兒,她看了看鍋內。

  好像……可樂放多了?

  她於是開了大火,翻炒了幾下。漸漸的已經有香氣透出來了。

  隨後她又去看了看米飯。鑒於家裡有了小伊這麼個大胃王,所以此刻三個電飯煲都在工作。

  這時門鈴響了。

  小伊去開門,看見織田作之助立刻露出了一個笑臉。結果看見後面一個的時候頓時垮了臉。

  太宰治卻笑眯眯的。

  「好久不見啊,小伊。不過你似乎不是很想看見我?」

  小伊微笑。

  「自信點,把似乎去掉。」

  太宰治繼續笑眯眯道。

  「是嗎?但是我可能需要在這借住好幾天呢。你看,我蟹肉罐頭都買了好多。」

  說完他舉起自己手中滿滿的塑料袋。

  織田作之助感慨。「太宰你真的很喜歡螃蟹呢。」

  小伊:這麼多螃蟹罐頭,這家伙和螃蟹有仇嗎?

  就在這時,太宰治忽然聞到了一股焦味。他眨眨眼。

  「小伊是在燒菜嗎?好像出現焦味了哦。」

  小伊一愣,隨後猛的衝回廚房,揭開蓋子一看,頓時傻眼了。

  太宰治走過去相當幸災樂禍的看著焦了的雞翅。

  「哎呀,好像不能吃了,那晚飯可怎麼辦?」

  小伊沉默了一瞬,緩緩轉過頭看向太宰治的頭頂。

  「所以我覺得是時候讓你頭頂的蘑菇做出貢獻了,你覺得呢?」

  巧合的是太宰治頭頂的蘑菇這兩天確實開始自動脫落了。於是晚飯的時候,太宰治的面前單獨一份炒蘑菇。

  小伊微笑表示,這是貴客的特權,裡面是她滿滿的心意。請慢用。

  太宰治:……


第22章

  太宰治和一般人不一樣,他倒不是覺得蘑菇自產自銷這事有什麼好糾結的,事實上他覺得這還挺有趣的,他之所以遲疑的原因是因為小伊的手藝實在是太差了,外加蘑菇本身是紫色的。

  於是那一碟子炒蘑菇變成灰暗的紫色,黑紫的汁水就仿佛剛從地獄流出來的毒液一樣。

  哪怕是太宰治這種敢對照著《完全自殺手冊》品嘗毒蘑菇的勇士面對這樣的賣相的炒蘑菇也不由猶豫了。

  這若是一口能吃死就算了,要是吃不死豈不是一種折磨?

  不過最後,太宰治還是沒有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嘗嘗自己身上長出來的蘑菇到底什麼味道。

  一口下去,太宰治頓時就感受到了來自地獄的糾纏,如果真的就此進入地獄還好,關鍵是這蘑菇就只是純粹的難吃而已,讓人翻白眼的那種難吃。

  太宰治吃了一口,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個蘑菇似乎……還有點補。

  第二天早上,從床上醒來的太宰治感受到某個精神奕奕的部位,緩緩伸手。迷糊間,腦子裡閃過一瞬那天的風景。

  *

  兩天後,港口黑手黨內部確定了一個消息,干部太宰治叛逃,港口黑手黨全力搜捕中。至於同一時間港口黑手黨基層成員織田作之助叛逃的事情則是在這件事情的襯托下沒有濺起半點水花。

  只有知道內部消息的人,才會明白兩者之間的關系。

  太宰治正坐在沙發上,此刻的他臉上的繃帶已經解了下來。露出自己一直被擋住的右眼,往日的一身黑換成了白色襯衣,外面套了一個黑色馬甲,最外面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褲子也是米色的休閑褲,這樣的暖色系倒是讓他少了幾分陰郁,多了點活潑開朗的感覺。

  至於他經常穿的那件不合身的黑色風衣則是已經被他用火燒掉了。

  他仰頭,鳶色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天他在爆炸發生後立刻找到了首領森鷗外,然後他在森鷗外這裡見到了一張證書,一張由異能特務科發放的異能開業許可證。

  於是他什麼都明白了。

  日本官方規定,異能力者不可以隨便使用異能,所以就算是港口黑手黨也得暗地裡行動,明面上不能讓異能特務科抓住尾巴,但有了這張證就不一樣了。

  它允許異能者組織活動。有了它,港口黑手黨就可以蛻變,更加強力的擴張,成為橫濱黑暗面不可撼動的龍頭。

  就算是官方如果沒抓住強有力的證據也不能輕易動他們。因為他們有了合法性。

  異能特務科和森鷗外談了一個條件,港口黑手黨解決Mimic,那麼就能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

  而織田作之助是個不殺人的異能者,不殺人就代表沒用,以他一個人的命解決Mimic實在是太劃算了。

  同時,也是因為他自己。

  森鷗外既是他的首領,也是把他帶進這片黑暗的老師,港口黑手黨有個習慣,老人帶進新人要給身上的一件物品,他身上那不合身的黑色風衣就是森鷗外給的。

  而他成長的太快,森鷗外開始忌憚他是否想要港口黑手黨的位置,哪怕雙方都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作為一個把港口黑手黨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人,森鷗外還是做出了他的選擇。

  太宰治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作為干部的他公然叛逃,動靜鬧得可不小,森鷗外想必現在很繁忙吧。畢竟黑手黨是個暴力組織,需要的是人的敬畏,威嚴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是非常需要維護好的東西。

  他的叛逃,港口黑手黨不僅是損失了一個能力出眾的干部,更是損失了威嚴。最好的辦法是弄死他,以此挽回港口黑手黨的威嚴。

  但是他知道森鷗外是不會真的殺了他的,不僅僅是因為他留下了一句話‘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身死之日,就是港口黑手黨所有秘密暴露之時。’

  更是因為那個男人本身的性格所致。

  森鷗外,一個手段冷酷無情的男人,自稱首領其實是組織奴隸,好像摒棄了一切人類的情緒,腦子好像是計算機一樣,力求把利益最大化,追求最優解的男人。

  而他,太宰治的【人間失格】作用是罕見的反異能力,橫濱作為混亂之地,一直被外國覬覦,不少外國異能者潛入,更何況中原中也的異能污濁如果開啟,沒有他來停止,只會瘋狂致死。另外夢野久作那個孩子也需要他……

  太宰治的腦子快速運轉著,鳶色的眼眸有些厭倦。

  這樣一想,他還真的有好多理由不能死呢。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隨後一張漂亮的臉蛋就出現在他的上方。

  太宰治立刻露出一個笑容。

  「早上好啊,小伊!」

  小伊懵逼的看著這個開朗的俊美青年。

  「你……太宰治?」

  「是我哦,畢竟脫離了港口黑手黨,要開始和小伊同居生活啦,所以我決定換種穿衣風格。小伊覺得怎麼樣?」

  太宰治伸出手握住小伊的手。眼神溫柔而深情。

  「有沒有想要和我一起殉情的衝動呢?」

  「完全沒有。」

  小伊冷漠的直接抽回雙手。

  「右眼不需要就去捐給有需要的人,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得中二病,我這邊介意你去電一電。以免教壞幸助他們。」

  她還以為這家伙右眼有疾呢,所以前兩次才專門照著左眼打,結果今天你告訴我,這家伙其實就是個中二病?真是浪費她感情。

  小伊覺得自己作為僵屍實在沒辦法理解這群奇奇怪怪的人類,轉身就准備要出門。

  大齡中二病太宰治一噎,不過在注意到小伊要出門後,立刻跟了上去。

  「小伊要出門?你要去哪裡啊?」

  看著可不像是去醫院探病,或者買菜的樣子。

  「當然是要去工作了。」

  小伊下巴一抬,她和這個前港口黑手黨成員,現無業游民可不一樣,她是有正經工作的屍,之前因為胖大叔住院,孩子們沒人照顧,她才請了假,現在織田作之助沒了工作,暫時在家裡呆著,由他照顧孩子們也可以,她自然要回去工作啦!

  「小伊的工作?是什麼呢?」

  太宰治第一時間想到了當時小伊從他這坑去的一千多萬。

  難道是殺手?或者拿錢辦事的佣兵?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小伊會說出偶像練習生幾個字。

  太宰治一愣。

  「小伊是偶像練習生?」

  他的腦中自動閃過前兩天小伊暴打兩個異能力者的畫面,吃飯就差拿電飯鍋當碗的畫面,怎麼想,這都和活潑可愛小鳥胃的偶像差太多了吧?唯一靠譜的也就是外形了。畢竟……身材確實不錯。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於是湊到穿鞋的小伊面前。

  「偶像練習生的工作都是什麼樣的呢?蹦蹦跳跳唱著歌嗎?小伊你會不會有演出?會面向公眾嗎?」

  「我只是練習生,跳舞和唱歌都還在練習中,哪來的演出。」

  小伊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試圖揮開靠太近的太宰治。臉上帶上了笑容。

  「不過今天前輩們倒是有演出,好像到時候會讓我上場向觀眾介紹我。」

  雖然一開始只是為了錢,但是愛理她們真的是挺不錯的人類,而且萬眾矚目什麼的,那都是舞王僵屍的待遇,沒想到她也有這個機會了,莫名有點小激動,嘿嘿。

  太宰治笑著道。

  「那個公司好像還很厲害呢,可以幫小伊偽造身份呢,你就不好奇他們的公司到底是干什麼的嗎?」

  小伊的假身份為星野伊,這個身份雖然不太經得起查,不過對於現在的小伊來說已經夠用了。但就算是這樣的假身份,也不是一般人做的出來的。

  小伊抬眸看了他一眼。

  「沒興趣。」

  反正只要她的工作正經就行,公司其他方面正不正經她沒興趣知道。

  說完她就出門了。

  看來她似乎不知道犬金組呢,太宰治坐回了沙發,卻覺得無聊透頂,於是他想了想,也起身出了門,既然沒有事情做,就去看看偶像演出吧!

  說起來,那天那兩男一女似乎都是外國人呢,先是碰瓷,後是武力威逼,他們到底想從小伊這裡找到什麼呢?

  看起來就連小伊自己都不清楚。

  太宰治哼著歌,穿過街道,雖然小伊已經坐上車離開了,不過不慌,一場偶像演出,這麼顯眼的活動,他不可能找不到位置。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找到了演出的場地。

  因為後街女孩剛剛出道沒多久,現在也就是小範圍有些名氣,場地並不算大。不過死忠粉似乎有不少,無數穿著應援服,拿著應援棒的宅男正往會場裡面走,這裡面的年齡段涵蓋了少年,青年,中年甚至是老年。

  有個胖子看見前面不遠處穿著米色風衣,腰細腿長,長相俊美的男人,頓時和邊上的同伴嘀咕。

  「你看那個。」

  「可惡,為什麼這裡都會有現充。待會愛理不會只注意到這個家伙,看不見我們了吧?」

  聽得一清二楚的太宰治瞟了一眼,隨後不感興趣的走開了,還是小伊更讓他感興趣,讓他看看,她現在在哪呢?

  啊,偶像休息室,找到了。

  躲開保安來到房門前,結果就看見走廊裡有幾個漂亮少女走過來,這邊是不讓外人進的,他趕緊躲在了拐角,隨後悄咪咪探出頭,發現小伊在那中間,正扶著一個金色齊肩發的少女。而那個少女走路一瘸一拐的。

  小伊擔憂的問道。

  「這樣真的可以上場嗎?會很痛的吧?」

  真理痛苦的夾著腿走路。

  「但是不上場,肯定會被犬金鬼老師要求切腹的吧。」

  隊長愛理嘆氣。

  「都讓你少喝一點酒了,竟然這個時候痔瘡犯了。」

  千佳貼心的表示。

  「待會多加個墊子吧,免得到時候血漏出來。」

  美少女們就這麼邊說邊走進了休息室,留下太宰治一臉懵逼的摸了摸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美少女、偶像、痔瘡?

  現在的偶像私下底都這麼……野性的嗎?


第23章

  就算是太宰治並不迷戀偶像,但是當他聽到這段對話的時候,也站在拐角處沉默了許久。

  就在這時,他的余光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讓他猛地抬起頭來。

  那是……夢野久作?

  太宰治趕緊衝出走廊朝著那個方向追過去,但是現在場地內的人太多了,那個孩子的身影一閃而過,好似一滴水落入了大海,瞬間就沒了蹤影。太宰治甚至沒看清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夢野久作。

  但即使不能確定,這個意外依然讓他面色微沉。

  夢野久作是個八歲的孩子,但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而是擁有超強精神系異能力【腦髓地獄】的孩子,最擅長的就是讓人產生幻覺,自相殘殺。

  因為還是孩子,他天真又殘忍,根本不能約束自己的能力,以至於惹出了不小的麻煩,最後被港口黑手黨給抓住,關押起來。

  而當初就算是港口黑手黨想要抓這個年幼的孩子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當時死的人鮮血幾乎染紅了一切,說一句屍橫遍野也不為過。

  對於森鷗外來說,這是一把雙刃劍,掌控在手中,可以毀滅敵人,但稍有不慎也可能毀滅自己,當初抓住他,還要多虧了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否則可能還會死更多人。

  對於太宰治來說,那個孩子簡直是行走的災難。

  但按理來說,夢野久作這時候應該在港口黑手黨裡被關押著才對。

  如果他真的出來了,那可絕對是個大麻煩。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有些暗沉,他沒有盲目的在這人群中找人,畢竟這麼多人找個大人都很難,更何況是個隱藏在人群中,個子矮小的八歲小孩。

  他轉身走到一個僻靜處,隨後拿出了一個手機。先是發了一個信息,確保對面的家伙不會把陌生電話掛掉,隨後才撥通了電話。接著熟練的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幾乎是瞬間,那裡就傳來了中原中也的怒吼聲。

  「你這個叛徒還敢給我打電話,是想要讓我被我打斷下巴,然後開三槍嗎?!」

  這是港口黑手黨對待叛徒的一貫手法,讓叛徒咬住台階,猛踩叛徒的後腦勺,從而破壞下顎,接著對著胸前開三槍,結束叛徒的生命。

  當然,中原中也覺得這樣都是便宜那個死青花魚了,這個家伙在叛逃的時候竟然還炸了他的車,偷了他的錢包跑路!

  想到自己當時想要上車,結果差點被炸的中原中也就氣得咬牙切齒。

  太宰治嫌棄道。

  「我也不想給你這個蛞蝓打電話啊,好不容易擺脫了蛞蝓,結果現在還要聽到蛞蝓黏糊糊的聲音,真的有夠讓人反胃的。」

  「哈?!你以為我很喜歡聽到你這個死青花魚的聲音嗎?而且你既然那麼惡心干嘛打電話給我?」

  中原中也獰笑。

  「難不成是突然想通了,決定讓我來結束你這個叛徒的生命?」

  「不要,就算是死亡,但蛞蝓帶來的死亡也只會讓我感到黏糊糊的難受。」

  太宰治果斷拒絕,那嫌棄溢於言表。

  中原中也面色扭曲,手中的手機立刻出現了指印,他立馬就要掛斷電話,讓人查查那個太宰治現在在哪,他好過去弄死那個家伙。結果就聽見太宰治轉變了話題。

  「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要問問,夢野久作在哪?」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雖然相互看不順眼,但是搭檔了幾年是真的,因為完成的任務很出色,被稱為‘雙黑’也是真的,所以在聽到太宰治的這個正經話語的時候,他下意識沒了怒氣,開始回答問題。

  「夢野久作,那個家伙不在那個房間還在哪?」

  中原中也說這話的神色有些復雜,雖然有些許憐憫,不過更多的還是皺眉,畢竟夢野久作可是一個可以在屍山血海面前也拍手笑鬧的孩子。

  至於那個房間,其實就是一間打造的很童趣,專屬於夢野久作的禁閉室,雖然讓夢野久作一個孩子被關在房間內不許外出有些殘忍,可要知道,那個家伙放出去會讓無數的普通人死亡,走哪死哪。

  太宰治眼中閃過一絲惡劣。

  果然是蛞蝓,這麼容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不過正事要緊,他也沒有再逗中原中也,而是沉聲讓他現在就去看看夢野久作還在不在。

  中原中也很想說你一個叛徒,我憑什麼聽你的,但是最終他還是咽下了這句話,走向了電梯。去往禁閉室。

  身為干部,他自然有打開禁閉室的權限。只是他並不經常這麼做,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是太宰治一樣,會笑眯眯的和那個小鬼玩鬧的,很多人是害怕,畢竟夢野久作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因為無知而殘忍,可能讓一秒再和你說話,下一秒惹他不高興了,他就發動異能弄死你。

  中原中也倒是不害怕夢野久作,但對於這樣一個漠視生命的小鬼也沒有好感。

  看守的人聽到他的命令,應了一聲拿出特制的鑰匙打開門。

  誰知這一開門後,看守的人頓時傻眼了,禁閉室內小孩子的畫筆,糖果散落在地毯上,桌上還放著甜點,一切似乎都還是老樣子,但是那個本該在裡面的人卻不見了!

  中原中也一驚,立刻意識到事情大條了,夢野久作就是個無差別的核彈,他要是跑出去了,稍有不慎就能毀了橫濱!

  不需要回答,光是聽到那邊中原中也忽然變化的呼吸聲,太宰治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看來他並不在港口黑手黨了。」

  中原中也一邊往頂樓去,一邊咬牙。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問你們港口黑手黨怎麼回事呢?不是說好了防護一流嗎?這麼個行走的災難跑出來了,你們竟然還需要我來提醒才發現過來?」

  太宰治嘖嘖出聲,用詠嘆調開口。

  「天哪,真是不敢想像我竟然在這樣的組織呆了這麼久,簡直是我人生中的污點。」

  他相當惡劣的污蔑了一番自己的老東家,隨後在中原中也即將狂怒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太宰治:嘻嘻,今天又是努力氣死蛞蝓的一天。

  與此同時的港口黑手黨傳來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啊啊啊,死青花魚,總有一天我要用重力碾碎你!」

  幾個路過的黑西裝一臉‘太宰大人和中原大人又開始了’的表情,緊接著面色一變,不對啊,太宰大人……啊不對……太宰治那個叛徒不是已經叛逃了嗎?

  有人低聲狐疑道。

  「明明太宰大……太宰治已經不在這了,中原大人這是再和誰說話?」

  一個人想了想,驚恐道。

  「難道說中原大人是受不了太宰……治的叛逃,所以出現幻覺了?」

  眾人:……想不到中原大人內心竟然這麼痛苦和煎熬!

  這時候,中原中也已經上了頂樓,把這件事報告給了首領森鷗外。

  另一邊,場地內的燈光暗了下來,這是演出開始的標志,所有人的聲音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舞台上的小彩燈閃爍起來,緊接著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上。那裡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三個漂亮的偶像少女,正是後街女孩的三位成員,愛理,真理和千佳。

  看著上面活潑揮手的金色齊肩發偶像少女,再想起剛剛那個夾著腿走路的痔瘡少女,太宰治的視線忍不住的下移,跳舞這種劇烈運動,那個部位……沒問題嗎?

  不過現在可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他收回視線,在人群中探尋夢野久作的身影。

  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推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雖然剛剛開口嘲諷,但港口黑手黨的守衛絕對不弱,起碼夢野久作基本上不可能自己出來,很有可能是有人帶他出來了。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剛剛他看見的是真的夢野久作,那麼帶夢野久作出來的人是想干嘛?

  難道是因為她?

  太宰治立刻轉身就走。

  人群中。一個抱著奇怪娃娃的男孩悶頭往前走。引得原本正在看演出的宅男們一陣抱怨。

  「哎呀,別擠啊。」

  「小朋友,你別擠啊。」

  「這是誰的孩子,家長呢?」

  *

  小伊正在後台化妝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仔細檢查自己有沒有哪裡不妥,畢竟這可是她屍生第一次上舞台,雖然不是演出,只是介紹一下她,但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沒准她可以在這個世界成為巨星也說不定啊。

  到時候她找一群人類伴舞,也感受一下舞王僵屍的快感!

  這時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來。

  「咦,小朋友,這裡不是你能來的。」

  小伊側頭看去,就見化妝室的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小男孩。大概也就七、八歲。頭發的顏色那就厲害了,左邊純白色、右邊深棕色,中間涇渭分明。頭上戴著巴掌大的小禮帽,看上去很是漂亮可愛。

  只是他手裡抱著的那個笑著的娃娃就一點也不可愛了,圓圓的腦袋,大而圓,黝黑的眼睛,向上翹起露出鋸齒狀牙齒的嘴,還有兩行血淚,怎麼看都像是剛從恐怖片新鮮拿出來的。

  另外這個小男孩身上似乎還有一股……血腥味?

  後面有工作人員在說話,但是他像是沒聽見一樣,朝著小伊就走了過去,隨後就往小伊身上摔,小伊可是被碰過瓷的屍,哪裡會讓他摔,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結果發現了不對勁。

  她伸手把小男孩的袖子弄上去一點,就看見他胳膊上竟然插著刀片,還綁著繃帶,而血腥味就是從這傳來的。

  小男孩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的慘狀,隨後笑著看向小伊。

  「哎呀,小姐姐弄疼我了呢。」

  小伊遲疑的看著這個奇怪的人類幼崽,收回了手,正想要說話,就看見小男孩的醜娃娃屍首分家了。小男孩一手拿著娃娃的腦袋,一手拿著身體,依然笑眯眯的看著她。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要站起來,結果下一刻腦子昏昏沉沉,直接坐在了地上。朦朧間,她似乎聽到了工作人員和外面觀眾的尖叫聲。

  那些聲音隨後一點點遠去,小伊迷迷糊糊間,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破爛的建築,壞掉的汽車,腐爛的屍體,還有人吃人……

  那是什麼?

  這是哪?

  小伊的頭疼痛難忍,卻依然拼命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那一幕幕。

  而實際上,在現實中的她只是靠著牆坐在地上,垂著頭無聲無息,反倒是小男孩,也就是夢野久作捂著頭在地上恐懼的尖叫著打滾,痛哭流涕。

  他原本清亮的眼睛仿佛蒙了一層霧,陷入了什麼讓人驚恐的幻覺之中。

  「啊啊啊,好疼,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外面被夢野久作控制的人已經自相殘殺起來,場面一片混亂,躲藏在暗處的人走了出來。

  女人皺眉。

  「怎麼回事?」

  莉亞也皺眉。

  「我怎麼知道?」

  女人冷聲道。「總之先把人帶走。」

  說完抱起地上的小伊就走出了門,誰知這時候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男人突然冒了出來。

  太宰治笑眯眯的。

  「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想走嗎?」

  女人伸手,黃色的能量線條湧動,朝著太宰治就切割過去,他不閃不避,反而抓住了小伊的手腕,【人間失格】發動!

  黃色的能量線條頓時消失,女人沒想到太宰治竟然有這樣的能力,頓時一愣,讓太宰治成功搶回了小伊。

  這時候,小伊緩緩睜開眼睛。太宰治身子一僵,因為那是一雙血紅的眼睛,只有純粹的暴虐和殺意,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狀態的小伊。


第24章

  天上霧蒙蒙的, 腐爛的氣味很難聞.

  黑發的少女似乎陷入了夢魘之中,面無表情的看著周圍的一切。迷霧籠罩了這裡,隱約有鮮血枯骨, 殘肢斷臂顯現, 野獸的嘶吼、無數人的尖叫哭泣傳來。這裡仿佛是人間地獄。

  迷霧中的人影影綽綽,一個抱著另一個,吞咽咀嚼聲不斷。緊接著它們抬起了頭。迷霧似乎被吹散了少許, 那腐爛的臉頰瞬間顯現出來。無聲而渾濁的眼睛轉動著,最後鎖定在了黑發少女的身上。

  黑發少女緩緩轉過身來,眼中的殺意暴漲、一片血紅。

  她此刻已經失去了意識,但是這並不重要,她的本能告訴她,必須殺光這些東西!

  *

  夢野久作異能力發動是有條件的, 第一,需要是傷害他的人, 所以他的胳膊上才會插有很多刀片,這樣別人無意間碰到他也會傷害到他。

  這個時候人並不會第一時間中招,需要第二個條件,夢野久作不離身的那個醜娃娃損壞,那麼異能效果立刻發動。

  中了夢野久作的【腦髓地獄】, 受害者身上會有一個爪痕的標記。同時受害者會產生幻覺,開始自殘或者攻擊別人。

  但是小伊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可沒聽說過夢野久作的異能力會讓人眼睛都變紅了。

  眼看著小伊不對勁, 太宰治瞟了一眼地上尖叫著痛哭流涕,仿佛陷入某種幻覺中的夢野久作, 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情況, 他立刻就想要松開抱住小伊的手。

  剛剛小伊似乎處於昏迷狀態, 他必須抱住她才能避免她摔在地上,不過現在看來,他似乎更需要擔心的是他自己。

  小伊確實不需要他扶了,她穩穩當當的站在那裡,眼眸暗紅。好像是漂亮的鴿血紅寶石。但是小伊並沒有攻擊太宰治的意思。

  她轉了個身,看向一邊的莉亞和那個黃發女人。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莉亞湊近黃發女人,眼睛卻警惕的看著前面的小伊。

  「卡米拉,她不對勁。」

  卡米拉皺眉。

  這簡直是廢話,眼珠子都變紅了,怎麼可能對勁?

  對上那樣一雙眼睛,卡米拉有些忌憚,那暗紅的眼睛一點也不像是人的眼睛,倒像是野獸的眼睛,□□裸的凶殘嗜血。

  但是想到上頭傳來的命令,她只能咬牙。

  「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她帶回去。去叫傑頓他們進來!」

  莉亞立刻點頭應是,拿出手機,而卡米拉則是手中再次出現黃色的能量線條,朝著小伊襲擊過去。

  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分為被動和主動,被動是觸碰他的一切異能力都會消失,主動則是他觸碰異能者本身,那麼異能者的異能會被暫時消除。

  因此卡米拉的異能還可以使用。那些黃色的線條滑過桌子、櫃子,牆壁,立刻出現了數道割裂的痕跡。

  而這個時候,小伊緩緩抬頭,終於動了。

  她的速度很快,靈活的仿佛一條魚一樣穿過那些黃色的異能力線條,暗紅的眼睛緊盯著卡米拉,一伸手就掐向卡米拉的脖子。

  太快了!

  卡米拉一驚,快速後退兩步,掏出槍對准衝過來的人就是兩槍,小伊幾乎在她開槍的瞬間就仰頭下腰躲開了這兩槍,緊接著她張開手,裸露的胳膊上閃過一個虛影。綠色的雙發豌豆射手一閃而過。

  下一刻,她的手心發出綠色的能量彈,那圓溜溜的能量彈看著就像是豌豆一樣,只是這麼看著的話,似乎殺傷力不大,可是當它們打進地面,地面頓時發出砰砰兩聲巨響,地磚飛濺,原地多了兩個碎裂的圓坑!

  一個驢打滾躲開的卡米拉看了看自己的槍,又看了看那地上的兩個坑,心髒砰砰直跳。

  她的子彈也就花生米大,而那能量彈卻每個都足足有拳頭大!

  這要是打在她身上,她還能活?!

  小伊可沒興趣了解卡米拉現在的心情,她面無表情的轉頭,對准卡米拉再次抬手,砰砰砰砰!

  剛剛仿佛只是試手,此刻小伊炮火全開。

  一時間,後台就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地面碎裂,吊燈墜落,桌子櫃子,一切設施設備被打得稀爛。卡米拉哪裡還有反抗的能力,拉著莉亞慌不擇路的抱頭鼠竄,狼狽的模樣半點沒有之前的傲慢和得意。

  在一片炮火聲中。她對著莉亞大喊道。

  「快讓那個小鬼解開她的精神控制!」

  莉亞回話。

  「不行啊,夢野久作那樣子根本聽不進人話了!」

  想也知道,一個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八歲小孩現在哪裡還能聽從指令。

  都是傑頓,非要選這個孩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卡米拉暗自咬牙。

  夢野久作就是她的同伴傑頓帶出來的,傑頓可以異能力作用之一就是短距離瞬移,當然,一天只能用一次。

  本來還帶上了莉亞,莉亞的異能可以控制人的身體,他們本來准備讓莉亞控制住夢野久作,進而利用夢野久作的異能。結果沒想到這孩子還挺好拐的,聽說帶他出去,立刻就同意幫忙了。

  想到這,卡米拉的腸子都悔青了。

  因為上次羅伯特兩人失敗後死亡,他們謹慎了許多,在知道那個女人還和犬金組有關系後,頓時覺得事情有些棘手,畢竟犬金組對於那個什麼後街女孩很是看重。

  說實話他們也不明白犬金組老大到底什麼毛病,竟然喜歡組建偶像團體!

  總之,他們思考良久,決定一石二鳥,利用夢野久作制作混亂,趁亂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那個叫星野伊的少女,這樣犬金組查的時候,也只會查到港口黑手黨的頭上,最好這兩個大家伙對上,那麼就沒控制找他們麻煩了。

  到時候不僅可以把那東西帶回去,還能順便撿一個八歲的好掌控的異能力者,豈不是美哉?

  本來都計劃好好的,甚至出於謹慎,他們還讓夢野久作讓那個星野伊也中了幻覺,畢竟一個強者中了幻覺失去了判斷力,戰鬥力自然會大打折扣。

  誰知道這個家伙這麼不按常理出牌,中了【腦髓地獄】竟然眼珠子都紅了,還變得這麼凶殘!

  當然,不僅僅是卡米拉受不了這樣的攻擊,就連太宰治也覺得自己受不了了,雖然小伊沒有刻意攻擊他,但是她無視他啊,那些能量彈到處亂飛,他必須得上躥下跳才能避免被誤傷。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絕對不是中了【腦髓地獄】的表現!

  太宰治一邊快速躲閃,一邊看向夢野久作,試圖找出這兩人不對勁的原因,忽然他目光一頓。眼中出現了不可置信。

  夢野久作的娃娃再消失?!

  他趕緊跳過去,到了夢野久作的身邊,這家伙運氣倒是不錯,在地上滾來滾去還沒有被誤傷。但是小孩捂著腦袋尖叫的模樣顯示了他正受到多麼大的痛苦。

  「走開,都走開,別過來!」

  而與此同時,夢野久作作為異能媒介,平日裡從不離身的娃娃躺在地上,屍首分離不說,它們正在慢慢變淡,腦袋已經快消失了。身子也沒了一大半,並且消失的速度似乎還在肉眼可見的加快。

  太宰治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眨眼間,那個醜陋的娃娃就徹底不見了。

  而夢野久作也停止了尖叫,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太宰治立刻伸出手抓住夢野久作的手腕,下一刻,他鳶色的眼睛閃過驚訝。

  他的【人間失格】失效了,也不是說失效,而是……

  他面色復雜的看向仿佛變身人形發射台,正在對准卡米拉和莉亞狂轟亂炸的小伊。

  夢野久作的異能消失了。她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見小伊收回手,手心再次展開的時候,多了一個通體黑色的蘑菇,身上有著些許紅色的豎線,菌蓋上還有著凶悍的三角眼,並且那雙眼睛也是血紅色的。

  直覺讓他暗道不好!

  小伊看著前面怎麼也打不到的兩個‘喪屍’歪了歪頭,然後把手中的末日蘑菇扔了過去。

  轟!

  地面都仿佛顫抖起來。

  眨眼間,牆壁轟然倒塌,後台這部分的房頂坍塌。外面新鮮的空氣頓時傳來,一並傳來的還有人群的尖叫聲。

  「房子塌了!」

  「地震嗎?!」

  「恐怖襲擊嗎?!」

  之前夢野久作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的時候,他胳膊上的刀片自然會被人觸碰到,所以當他的娃娃損壞後,人群中的部分普通人自然也中了招,產生幻覺互相殘殺起來。嚇得剩下的普通人紛紛跑了出來,誰知道現在房子都塌了,不少人尖叫著趕緊逃跑。

  愛理和千佳扶著剛剛割完痔瘡的真理懵逼的躲在花壇裡,不是很明白現在的狀況,為什麼唱著唱著,下面就開始打起來了,那可都見血了,拉都拉不開,後來又全都昏過去了。接著是後台一陣乒鈴乓啷,甚至還有流彈砸到舞台上,頓時砸出一個大坑,觀眾們全都尖叫著跑出來了。於是她們就也跟著出來了。

  現在好家伙,舞台會館塌了一小半!

  愛理和千佳緩緩看向真理。

  這家伙之前在休息室還念叨著,割完痔瘡就要跳舞好痛苦,要是來了地震隕石啥的把舞台給砸壞導致演出取消就好了。

  千佳滿臉佩服:「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啊。」

  愛理嚴肅道:「下一次的演出就靠你了。」

  真理夾著腿:……你們想太多了,她有這樣的本事,就不會變成女人,也不會淪落到割痔瘡了!

  這時,煙塵彌漫中,愛理三個看見有幾個人跑了出來。

  太宰治抱著夢野久作好像兔子一樣竄出來。不過他不是跑的最快的,穿著高跟鞋的卡米拉跑得可比抱著一個累贅的太宰治快多了,簡直一騎絕塵!

  太宰治一個大跳躲開了後面的能量彈,看著前面穿著高跟鞋跑得飛快的卡米拉,表情有些微妙。

  外面的空地上站著三個人,一個滿頭髒辮,一個頭發打著卷,為首的則是一個板寸男,卡米拉看見他頓時眼睛一亮。

  忽然,又是一個黑色的蘑菇朝著卡米拉飛過去。她剛剛可是看見過這東西的威力的,立刻驚恐的大喊。

  「傑頓,救我!」

  傑頓並不理解那麼小小的蘑菇有什麼可怕的,但是對同伴的信任和默契讓他第一時間跑過去抓住卡米拉的手,瞬間,一個屏障出現在他們面前。

  末日蘑菇落在屏障上,巨大的爆炸聲出現。地面出現炸裂的痕跡,而屏障瞬間破碎,裡面的傑頓和卡米拉因為余波被衝飛好幾米,重重的摔在地上,站在前面的傑頓胸前一片血肉模糊。

  傑頓忍著劇痛捂著胸口站起來,看著那地上的炸裂痕跡,他咽了咽口水,要不是有屏障的保護,他和卡米拉恐怕已經炸得四分五裂了!

  廢墟中緩緩走出一個人,黑發少女暗紅的眼睛掃過周圍。一一鎖定自己的敵人。

  傑頓幾人頓時忌憚起來。

  傑頓捂著胸口:「她好強。」

  髒辮也覺得這事越來越棘手了,苦著臉道。

  「但是東西必須得拿到手。」

  卷發卻不以為意,冷聲道。

  「還沒開打就說棘手?別聽到女人叫幾聲就怕了。」

  卡米拉扶著傑頓怒道。

  「你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卷發冷聲道。

  「不過是個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請讓讓,別拿你們的無能來看待我。」

  卷發說完,走上前去。對著黑發少女冷笑道。

  「我可不是那些蠢貨,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不介意在這之前讓我的小可愛們嘗嘗你血液的味道。」

  說完,他的手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了一直插在那的玫瑰花,花瓣掉落,散落在地,下一刻,地面長出了無數多的玫瑰,它們瘋狂的蔓延,朝著前方的黑發少女席卷過去,那遠比普通玫瑰銳利的尖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讓人可以想像,被它們扎到該是何種血淋淋的模樣。

  殺意刺激著小伊的神經,她此刻大腦混亂,所有對她產生敵意的人都被她誤認成了喪屍,所以如此濃烈的殺意讓她的注意力快速從卡米拉和莉亞的身上移開,暗紅的眼睛看向卷發還有那些血紅的玫瑰。

  她伸出手,綠色的能量炮立刻打散了前面的玫瑰,但是玫瑰越是被打散後,花瓣散落,後續生長就越發迅速,且更加凶猛的朝著她衝過去。

  墨綠帶刺的花枝眼見著就要纏繞上少女雪白的胳膊,刺進她的皮膚。

  卷發的臉上掛上了病態的笑容。

  「看,抓著她不是輕而易舉嗎?」

  他轉頭正要向著卡米拉這個愚蠢的女人炫耀,結果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那個黑發女人的手不斷發射能量彈,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密集的能量彈雖然鏟除不了玫瑰花叢,但是卻可以在短時間開辟出一條道路,而黑發少女的行動飛快,眨眼間就到了卷發的面前。抬手就是綠色的能量炮對准他的腦袋!

  卷發頭皮發麻,趕緊聚集玫瑰花們形成屏障讓他躲避,結果在他抵抗能量彈的時候,小伊一個後空翻到了他的背後,面無表情的抬手。

  砰!

  撐開保護罩,在千鈞一發之下護住卷發的傑頓整個人飛了出去。他兩次被余波震傷,再也控制不住嘔出一口鮮血來!

  「你!」

  卷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黑發少女,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他剛剛可是在死亡的邊緣走了一圈!

  他面色一冷,伸出了自己的手,身前的玫瑰花叢中迅速伸出一條玫瑰花枝纏繞在了他的手上。鋒利的尖刺劃破他的皮膚,頓時鮮紅的血液流出,卻沒有一滴落在地上,而是很快就被貪婪的玫瑰花給吸收了。

  墨綠色的枝葉染上了一抹紅色。那些玫瑰花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瞬間暴漲。剎那間,它們就鋪滿了整個廣場,耀武揚威的仿佛這裡完全成了它們所掌控的世界。

  那艷麗的紅色像是洶湧的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朝著那站著的黑發少女撲過去。

  雖然玫瑰花們的目標是小伊,但是它們蔓延的速度太快了,有幾個膽大的想要留下來看熱鬧的普通人沒有及時逃離,立刻就被玫瑰花們纏繞起來。

  一位被玫瑰花枝條纏繞住小腿的男人恐懼的抓住花壇邊緣。

  「救命!救救我!」

  他此刻痛哭流涕,滿臉的驚慌失措,因為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玫瑰花正在吸他的血!

  會死的,被拽進去一定會死的!

  愛理三個趕緊去幫忙,畢竟是能拉貨車,還能和熊搏鬥的女人,所以她們三個的力氣還算大,很快就把男人給拉出來了,就是剛剛做完手術的真理因為用力過度,一不小心某個部位血崩了。

  看著自己裙子上呈現噴射狀的血跡,真理一臉淡定的和驚恐的男人表示。

  「女孩子嘛,每個月總是有那麼幾天,你懂的。」

  剛剛趕來正好聽到這話的與謝野晶子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不,就算是女孩子每個月的那幾天也不至於是這種程度吧?她做了這麼久的女人,她怎麼不知道那幾天的威力這麼大?

  而與謝野晶子前面是一個穿著棕色連帽鬥篷的男人,雖然身形已經是大人了,但是笑眯眯的臉上卻帶著孩子般的稚氣,他雙手抱著後腦勺。看著那邊占據大半個廣場的血腥玫瑰花叢,以及後面建築物部分倒塌的廢墟,笑著開口。

  「哇哦,這裡還真是精彩呢。」

  那語氣就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聽到同伴江戶川亂步的話語,與謝野晶子臉上帶上了冷意。

  「我倒是覺得精彩過頭了,什麼時候外國的異能者都能這麼正大光明的在我們的國土上挑事了。」

  這時,太宰治胳膊夾著昏迷的夢野久作走到了邊上。笑著開口道。

  「武裝偵探社離這可不近吧,竟然這麼快就趕來了嗎?」

  這麼大的動靜,他們要是晚點過來才叫笑話。

  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手中的□□刀光一閃,隨後入鞘,輕易幫助幾個受困的普通人解決了玫瑰花的纏繞,隨後慢慢的走過來,他穿的是顏色暗沉的和服,腳下踩得是木屐,走起路來發出噠噠的響聲。

  對於太宰治的話,他側眸嚴肅的看過去。

  「前港口黑手黨干部公然出現在這,你很大膽。」

  叛逃了還這麼上躥下跳,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太宰治笑了。

  「謝謝誇獎。我只是作為一個普通人來觀看演出而已。結果卻沒想到演出出現了意外插曲呢!」

  福澤諭吉看向太宰治。

  武裝偵探社表面上和港口黑手黨井水不犯河水,但這不代表武裝偵探社就什麼都不知道,對於港口黑手黨的某些資料他們也是有的,其中就包括眼前這個男人太宰治。資料裡可沒寫這個一個十六歲就坐上了港口黑手黨干部之位的男人會是一個喜歡看偶像演出的男人。

  他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問出來了。

  「我確實不喜歡看偶像表演啦。」

  ……特別是私底下酗酒結果還得了痔瘡什麼的偶像。

  太宰治心裡吐槽著,表面上笑嘻嘻道。

  「不過小伊可是不同的,我和她正在同居中,作為她的同居人,當然過來幫她吶喊助威啦!」

  太宰治說這話的時候相當理智氣壯。他可沒說謊,頂多是忽略了織田作之助,還有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小屁孩而已。

  福澤諭吉看向江戶川亂步,江戶川亂步孩子氣的看了一眼太宰治。

  「他說的都是真話,不過肯定隱瞞了什麼。」

  太宰治聞言像是沒聽見一樣,嘴角的笑都沒有變動一分。

  與此同時,小伊的手中雖然不斷發射綠色的能量彈,但這不過是杯水車薪,瘋狂生長的玫瑰花已經纏繞上了她的小腿,朝著她的身體蔓延。膚色雪白的少女裸露在外的胳膊腿全被玫瑰花枝纏繞,被銳利的尖刺扎破,這一幕實在讓人看了心生不忍。

  與謝野晶子皺眉。

  「既然這樣,你就站在這裡看著她被殺?」

  太宰治依然笑著,半點沒有被指責的羞愧。

  「你怎麼可以確定她一定會死呢?我賭她不會死哦。」

  媽的,渣男!

  身為醫生的與謝野晶子最討厭的就是不尊重生命,更何況剛剛太宰治還親口承認他和那個黑發少女是同居關系,這讓她忍不住瞪了眼太宰治。

  與此同時,卷發也聽到了這邊的聲音,他冷笑道。

  「你賭的很對,她確實不會死,但那是因為我會留她一命。她已經進入了我的玫瑰牢籠,她再也沒有機會出來了,等到她的結果只會是成為我的花肥!」

  福澤諭吉冷漠的往前一步。

  「你們來到橫濱到底有什麼目的。」

  雖然卷發的性格讓人討厭,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在任務面前,個人恩怨必須先放在一邊,傑頓幾人對視一眼,走過去攔在了福澤諭吉的身前。

  「這就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了。」

  福澤諭吉抽出自己的□□。嚴肅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更不能讓你們輕易離開了。」

  與謝野晶子和國木田獨步等人立刻繃緊肌肉,下一刻,兩方人馬話不多說,直接開打。

  江戶川亂步則是站在了太宰治的邊上沒動,作為一個完全的腦力派,他的戰鬥力並不怎麼行。

  卷發注意到同伴們幫自己擋住那些人,嘴角的得意更加深了幾分,一群廢物,剛剛叫囂的那麼厲害,現在看他出手,還不是要來跪舔他?

  這麼想著,卷發走向玫瑰牢籠。

  所謂的玫瑰牢籠,就是一個玫瑰花纏繞出的圓球,那些枝葉像是活得一樣越纏越緊,裡面的獵物此刻已經不動了。

  他走過去,周圍的玫瑰花叢立刻分開一套路,他得意的走近玫瑰牢籠。隨後伸出左手舔了舔還殘留一絲血跡的手心。

  「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了嗎?看來也不怎樣啊。在裡面待著舒服嗎?鮮血被吸取的感覺怎麼樣?」

  卷發說話間,面色變得陶醉,結果隱約發現有些不對勁,他的玫瑰們似乎並沒有吸取到血液。奇怪,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正和與謝野晶子打鬥的卡米拉抽空看到他的動作,謹慎的大喊道。

  「她的能力很詭異,別掉以輕心,先帶她離開再說!」

  正思索的卷發不耐煩的轉頭開口

  「啰嗦,別拿你們的弱小來衡量我的……唔!」

  他話沒有說話,因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話語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口

  只見那玫瑰牢籠中不知何時伸出了一只細白的手,牢牢的掐住了卷發的脖子。

  奇怪的咀嚼聲傳來。

  玫瑰牢籠破裂開來,那裡出現了兩個一人高的植物,它們的長相簡直怪異到了極點,好似花一樣的東西占了身體的一半,就仿佛一個紫色的大圓球開了個口,長滿雪白而尖銳的獠牙,把大圓球分為了上下兩部分,頭頂是一條豎排的三角狀尖刺,像是恐龍的背刺,又像是人類的雞冠發型。

  而這麼個大腦袋只靠著一根綠色的根莖支撐,最底下的則是四片葉子。讓人覺得這樣的結構頂著那樣的大腦袋實在有些不堪重負。

  但是這兩顆植物顯然不這麼想,它的大嘴開合著,咬住玫瑰囚籠剩余的部分就開始咀嚼,那些堅硬如鐵的玫瑰花枝和尖刺對它沒有一點作用。

  咀嚼聲不斷,無數的殘枝敗葉順著它們長滿利齒的大嘴往下落,而在它們的中間的黑發少女毫發無傷,她暗紅色的眼睛直視前方那個被自己掐住的男人。

  冷漠的吐出幾個字。

  「你,該死。」

  「赫赫。」

  卷發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模糊的氣音,他的面色漲紅,眼中的不可一世和傲慢得意此刻全都化為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快速調動異能,誰知道這時他忽然驚恐的發現,他的異能不見了!

  異能力對於異能者來說就像是手腳一般的存在,可這時候卷發卻感受不到自己的異能了!

  他的眼中閃過絕望,求生的本能卻讓他忍不住手腳胡亂掙扎,想要擺脫這窒息感。

  他的臉已經漲的有些發紫了,艱難的開口擠出聲音道。

  「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小伊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忽然,她真的松手把卷發扔在了地上。就在卷發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周圍的地面隆起。一株,兩株,第三株,第四株……加上之前的兩株,足足八株大嘴花出現。

  這種詭異的植物甚至還會走路。它們自己搖晃著根莖,底下的葉子充當腳,一搖一擺的朝著卷發圍了過去。

  大嘴花:干飯啦!干飯啦!

  還別說,它們行走的時候,單看背影還挺妖嬈的,紫色的大花做腦袋,纖細的根莖仿佛人類的腰肢一樣左右搖擺成S形,底下的葉子做腳。

  只不過這些‘美人’只能欣賞背影,一轉過來,沒有眼睛,只有一張長滿獠牙的嘴,簡直讓人看了就哆嗦。這樣銳利的鋸齒狀獠牙,別說吃玫瑰花了,怕是吃人也能嘎嘣脆吧?!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救我,傑頓快救我!」

  向來只有拿別人當花肥的卷發萬萬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樣的詭異植物,他再也繃不住自己的形像,哭泣尖叫著讓同伴來救他。那模樣,哭得仿佛一個二百多斤的孩子。

  可是武裝偵探社的人也不是吃干飯的,傑頓幾人自己也自顧不暇,哪裡還有辦法救他?

  於是卷發眼睜睜的看著四面都有猙獰的大嘴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咣當,卷發再也受不了這樣絕望的畫面,昏死過去。

  大嘴花低頭用腦袋蹭了蹭他。

  不動了?

  不動的不吃!

  大嘴花們毫無興趣的轉身,其中一個把擋路的卷發用葉子狀的腳踹到一邊,隨後腦袋朝向了不遠處的活人們。看得躲在花壇裡的真理菊花一緊。

  小伊的暗紅色眼眸對准了傑頓等人,抬手就是幾發能量彈。武裝偵探社的人得到了剛剛和太宰治一樣的待遇,被無視了。

  福澤諭吉等人暫時停手,眼睜睜看著小伊一個單挑一群,那群大嘴花們搖搖擺擺的好似老大爺一樣走了過去,幫著小伊圍住了傑頓等人,它們猙獰的鋸齒嘴往上翹起,簡直是讓人看了就會做噩夢的微笑。隨後它們緩緩張開大嘴。

  「不能吃!」

  與謝野晶子一驚,手中的大砍刀抵住了其中一只大嘴花的嘴,就算她上過戰場,見過無數的殘肢斷臂,但是看著食人花吃人什麼的還是太挑戰極限了。更何況他們還得通過這些人審問消息呢!

  結果大嘴花晃晃腦袋,哢嚓哢嚓的啃起了她的大砍刀,仿佛再吃什麼酥脆小餅干,眨眼間,與謝野晶子剛剛還拿著和卡米拉大戰三百回合的大砍刀就只剩下一個把了。

  而大嘴花們那閃著寒光的獠牙簡直看得人不寒而栗。讓與謝野晶子後退半步,眼神警惕起來。

  小伊抬眸,暗紅色的眼睛空洞洞的,仿佛沒有神智,卻又好似在審視什麼。而那些大嘴花也緩緩轉過腦袋,似乎等到主人一聲令下,就開始吃起新鮮自助餐了。

  江戶川亂步不愧是武裝偵探社的靈魂人物,他聰明的簡直不像是個人類,此刻已經根據蛛絲馬跡發現了什麼,眼看著小伊的動作,他立刻對福澤諭吉等人道。

  「別對她發出敵意。」

  他走了過去,翠綠色的眼眸微微睜大,好奇一般打量著不遠處的黑發少女,正好和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對上。他的眼中除了好奇和探究,沒有一點敵意。

  不是喪屍,是人類。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伊掃過眾人,隨後把視線又放在了傑頓等人的身上。

  江戶川亂步轉頭對福澤諭吉道。

  「暫時失去理智了,只要不對她發出敵意,她就不會動手。」

  福澤諭吉皺眉。

  「有什麼辦法讓她不要殺了他們。」

  江戶川亂步立刻看向太宰治。

  「這個啊,就需要她的同居人幫忙了。容我提醒一下,港口黑手黨的人也快到了。」

  還想要皮一下的太宰治看了一眼江戶川亂步。隨後笑著把手中的夢野久作遞過去。

  「那就拜托你們先照看一下他啦。」

  他那隨意的模樣好似自己遞過去的不是一個八歲的強力異能者,而是一頭小乳豬一樣。

  當然,今天過後,夢野久作還是不是異能力者也難說呢。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卷發,隨後走向小伊,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幾分,鳶色的眼眸滿是興奮。

  真是有趣呢,小伊。

  不僅幫他救了織田作,渾身還有那麼多的秘密讓他打發這無聊的時間,簡直是太棒了,小伊,他感覺快要愛上你了呢!

  這麼想著的他就那麼大大咧咧的穿過了大嘴花的包圍圈,走進了小伊的身邊。然後伸手抓住了小伊抬起的手腕,能量彈立刻偏移。

  太宰治只覺得這在意料之中,果然他的【人間失格】對她沒用。

  不能露出敵意,不能攻擊,那麼就要試試能不能喚醒她的意識了。

  太宰治揚起一個笑臉。

  「小伊還記得我是誰嗎?」

  小伊冷漠的抬眸回看過去,顯然這個狀態的她壓根不認識他。

  太宰治立刻委屈巴巴:「小伊好無情啊,明明前兩天還給我□□心晚餐,今天早上還抱著我說讓我一定要來看你的演出的,結果一眨眼就不記得我了嗎?我可是晚上睡覺都有夢到小伊哦!」

  小伊暗紅的眼眸閃過一絲迷茫。

  真的有用?

  也就是皮一下的太宰治眨眨眼,隨後計上心頭。

  「就算是你忘了我,難道你也把我們的孩子們給忘了嗎?就是咲樂、幸助他們啊。」

  暫時被格式化的小伊只覺得那兩個名字很是熟悉,不由緩緩張口重復道。

  「……咲樂……幸助?」

  她眼眸還是暗紅色的,但裡面好似野獸般的暴虐卻逐漸褪去,只剩下茫然,仿佛剛出生的孩童一般。

  太宰治故作欣喜的點點頭。隨後酸酸的表示。

  「果然小伊沒有忘了孩子們,結果就只是把我忘了嗎?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住在一起的關系,小伊你也太無情了。」

  「……住在一起?」

  小伊更迷茫了。

  太宰治笑著道。

  「就是情侶啦,小伊你可是最最喜歡我的哦!」

  被忽悠瘸了的小伊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我們是情侶?」

  「對,我們是情侶哦。」

  太宰治笑得燦爛。

  「小伊出來演出,結果遇到了壞人,和他們打了一架,不過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啦,我們也該回家了。」

  不是壞人,是喪屍。

  小伊暗紅的眼眸移開,對上傑頓等人,目光再次湧現了殺意。

  太宰治趕緊把人的腦袋掰回來。聲音溫柔道。

  「他們會有人管的,我們別管他們了,咲樂他們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回去買菜做飯呢。」

  想了想他又道。

  「這個年紀的孩子很需要營養的,餓著了可不行。」

  孩子們的名字就像是一個開關,頓時平息了小伊的殺意。

  她嚴肅的點點頭。

  「要買菜做飯,不能餓著孩子。」

  說完大嘴花全部消失,她拉著太宰治就走。

  眼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原本還以為太宰治要放什麼大招才能解決的眾人一臉恍惚。

  竟然一句回家做飯就解決了,那個黑發少女這麼……賢妻良母的嗎?

  片刻後,中原中也帶著人趕到,從武裝偵探社那弄回了昏迷的夢野久作,正想要問太宰治那個混蛋青花魚人呢,就聽見武裝偵探社的人表示。

  「和他的女朋友回家做飯喂孩子了。」

  中原中也:……太宰治有女友和孩子?是你們腦子出問題了,還是他耳朵出問題了?


第25章

  小伊走到一半就忽然昏倒了, 太宰治只好把她抱了回來,回到公寓,他直奔自己的房間, 把人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隨後他就像是即將拆開禮物的孩子。摩拳擦掌,欲欲躍試。

  先是伸出手試探小伊的鼻息。隨後摸向小伊的手腕和脖頸測量脈搏。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誰來摸都會覺得她死了,而且是剛死不久,還帶著體溫。

  但太宰治知道,這個死人會蹦會跳,吃的比一般人都多的多。因為想要測量一□□溫。於是他轉身又出去。找到了急救箱後,拿出裡面的體溫計。

  他哼著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床鋪上,眉眼精致的少女安靜的昏睡著,黑色及腰長發在灰色的床單上蜿蜒,越發襯得她皮膚雪白滑膩。

  太宰治俊美的臉出現在少女的上方,把體溫計放進了小伊的嘴裡後,他鳶色的眼眸滿是興味的打量著床上的少女。

  說實話, 就算是見慣美人的他也不得不承認單看外形, 小伊確實是個美人,如果被包裝的好的話, 成為熱門偶像不是難事。

  當然,皮相的美並不足以吸引太宰治,真正讓他覺得美的是她的矛盾性。

  太宰治的手撩起一縷黑發。

  蒼白的臉,毫無脈搏,受傷也不會流出血液, 這分明是個死人, 卻以活人的方式活著。會哭會笑, 還有著遠超常人的復原能力, 炸傷,槍傷,甚至被異能力所傷,怎麼樣都無所謂,怎麼樣都會快速愈合。就仿佛是不死之身一樣。

  死亡和生機兩種截然不同的特性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真的是異能力可以做到的嗎?

  可是他的【人間失格】對她根本不起作用呢。

  那麼是為什麼呢,這樣的特殊是先天的還是後天形成的呢?

  還是說她的身體結構有什麼不同?

  雖然太宰治不是狂熱的生物學家,但是這樣矛盾的美讓他忍不住想要探究。

  還有那些奇怪的能力,那些古怪的植物又是從哪來的?他的【人間失格】同樣消除不了。

  也許小伊真的沒異能力,她所使用的是別的力量,又或者她確實有異能力,但十分特殊,不僅可以吸收別人的異能力,還可以抵抗他的【人間失格】

  太宰治想到昏迷的夢野久作,垂眸審視著小伊。

  不僅僅是夢野久作的異能力消失了,當時那個卷發的異能想必也是中途消失了,所以被掐住脖子的時候才會毫無還手之力。那樣驚恐錯愕的表情他不會看錯的。

  那麼這個消失是暫時的,還是永久性的呢?

  如果是永久性的,那可就有趣的。這代表夢野久作就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再也使用不出【腦髓地獄】了。也不知道森鷗外先生知道這件事後,該傷心少了個大殺器,還是該開心少了個定時炸/彈。

  不過說起來,小伊中了【腦髓地獄】後,為什麼她沒什麼大事,反倒是夢野久作哭喊尖叫著,看起來仿佛中了幻覺一樣呢?

  還有,為什麼明明都不記得了,一聽到幾個孩子的名字還是會有反應呢?

  這是太宰治最為好奇的一點,死人也會有感情嗎?

  那麼感情出自哪裡?

  大腦嗎?

  還是心髒?

  太宰治忍不住探頭過去傾聽小伊的心髒,果然怎麼聽都是沒有的,心都死了,也會有感情嗎?

  那到底是真的感情,還是小伊這個死人為了偽裝成活人臆想出來的呢?

  像是發覺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太宰治嘴角掛上了惡劣的笑意。

  誰知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視線。

  「太宰你……」

  太宰治側頭看過去,只見他的門沒關好,而織田作之助正透過縫隙不可置信的看向房間內。

  太宰治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的耳朵剛剛從小伊的心髒上挪開,手撐著床鋪,身子懸浮於她的上方,少女昏睡著,一動不動,對一切毫無所覺。

  這些都不算是重點,重點是黑發的漂亮少女衣衫破爛(被玫瑰花刺給劃拉的),裸露出的胳膊和小腿還帶著好似被繩子勒出來的淤青。(被玫瑰花枝捆出來的。)怎麼看這副畫面都透著禽獸二字。

  當然,織田作之助的眼睛也寫著呢。

  他推門進來,滿眼震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友人是這種人,隨後他嚴肅的表示。

  「太宰,喜歡一個女孩子的話需要去追求,而不是這樣粗暴。你太讓我失望了。」

  太宰治:……這又不是他打的,他只是把昏迷不醒的小伊抱回床上,然後這樣那樣……嘖,這麼一想自己好像是挺禽獸的?

  不過他太宰治是會承認這一點的人嗎?當然不是。

  於是太宰治一臉不可置信的倒打一耙。

  「織田作,難道你真的覺得我會是這種人嗎?」

  他義正言辭的表示。

  「小伊出去遇到了人襲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帶回來的。」

  其實是在邊上看戲,等到人被揍得差不多了,才出去把小伊領回來。

  「她昏迷不醒,我可是獻出了我的初次公主抱,一路把她抱回來的,很辛苦好不好!」

  其實一點也不辛苦,簡直美滋滋的跑回來,迫不及待的‘拆禮物’。

  「而且剛剛我也是在照顧她,你看,我把急救箱都拿來了,體溫計還在她嘴裡呢,我想要做什麼拿這些東西做什麼?」

  最後,太宰治相當理直氣壯的把自己‘拆禮物’的行為美化成了照顧患者,

  織田作之助作為一個老實人,半信半疑了,他看了看那急救箱,還有床上似乎真的需要人照顧的小伊。最終選擇相信了太宰治的話。

  「那你幫小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吧,衣服裡面的傷……如果需要的話,可以找咲樂來幫忙。」

  想了一圈,發現家裡大多都是雄性生物,就連真嗣養的那只烏龜都是公的,織田作之助只好點出了才五歲的咲樂。

  太宰治揮揮手表示知道了,等到織田作之助離開,他看向床上的小伊,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庫存。

  半個小時後,咲樂看著床上被白色繃帶綁出來的木乃伊遲疑道。

  「這樣小伊姐姐真的可以快點好起來嗎?」

  總感覺這樣小伊姐姐好像病得更嚴重了。

  看也不看小伊現在那好似要當場去世的裝扮,太宰治笑嘻嘻的表示一定可以的。

  哄著小屁孩離開,他看了看床上的木乃伊,再看了看自己手腕的繃帶,相當滿意的點點頭,四舍五入和也算是情侶裝了吧?完美!

  *

  武裝偵探社內,此刻正在召開會議,成員們圍坐在桌前。

  除了之前去過現場的福澤諭吉、與謝野晶子、國木田獨步、江戶川亂步外,還多了兩個,谷崎潤一郎,谷崎直美。他們是一對兄妹。看上去還是國中生的年紀。之前是因為出任務了,沒有趕上。

  與謝野晶子微笑著拿出一份資料。

  「我已經審訊過了,這是審訊的結果。」

  她是一個長相文靜秀美的女人,有著一頭深紫色的齊耳短發,齊劉海,耳邊夾著一只金色蝴蝶發卡,穿著也是很有成熟白領的氣息,白色襯衫,下面是到膝蓋的黑色下裙,外加黑色蕾絲長襪,紅色高跟鞋,盡顯女人味。

  但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說自己負責了刑訊。

  並且奇異的是,她在武裝偵探社的定位是醫生,這要和她的異能力有關。

  【請君勿死】重傷瀕死狀態下瞬間恢復如初。

  但限制就是接受異能力的人必須在重傷瀕死狀態。輕傷什麼的沒用。

  與謝野晶子就把這個用在了審訊上,在她的專屬房間內對著傑頓等人大榔頭,大砍刀甚至大電鋸各種‘硬菜’來了個全套,秉著反正弄不死,就往死裡弄的原則,傑頓等人被折磨的神志恍惚,□□卻被修復的煥然一新,那過程光是讓人想像就窒息。

  而在武裝偵探社工作也是個危險的活,動不動就和罪犯、黑手黨接觸什麼的,所以國木田獨步等人自然也感受過自家醫生的能耐,聽到審訊這話,年紀尚輕的谷崎潤一郎忍不住往邊上挪了挪。

  唯有天生一張嚴肅凶惡臉,眉頭間都出現豎紋的福澤諭吉沒有什麼表情,抬手接了過來。他看完後,給身邊的社員傳閱。

  谷崎潤一郎看著資料。

  「亨利家族?美國來的?」

  關於亨利家族的資料倒是有不少,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個家族的不好惹,也讓人不由狐疑,這麼個大家族派人跑到橫濱來干嘛?

  畢竟橫濱再怎麼繁華,對於這些人來說也不過是個鄉下小地方吧?

  他往下翻了翻,發現傑頓等人要找的東西只有一句話。

  「書的碎片?」

  他又看了看,發現就這一句話,之後就沒有了。

  與謝野晶子開口。

  「我審問過了,他們對此一問三不知,不知道書是什麼,碎片什麼樣,只知道有這樣一個東西,他們有人已經偷出來了,但是那個人隨後不知所蹤,不久前警察發現了水中浮屍,他們確定是他們的同伴,但是東西卻已經不見了。之後他們就把目標鎖定在了那個星野伊的身上。」

  國木田獨步皺眉。

  「而這個星野伊的身份相當神秘,她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之前從沒有在橫濱出現過,甚至星野伊這個身份也是由犬金組弄的假身份,目前算是犬金組旗下後街女孩這個偶像團體的練習生。」

  頓了頓,他在投影儀上放出一個照片。

  「不僅僅如此,此前她還惹上了港口黑手黨,被拍下照片追緝。之前有個新聞是說火葬場有人跳樓。說的好像就是她。之後她更是和港口黑手黨的黑蜥蜴成員在火葬場附近打了一場,順利逃離。」

  照片很模糊,看那個角度應該是監控拍攝的,當時的少女穿著的相當狼狽,仿佛剛從難民營跑出來的。

  「當天就是她和後街女孩另外三個偶像在這的瀑布那發現了浮屍,打了電話報警。應當是當時錄的口供讓她被優先盯上。」

  國木田獨步用筆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位置,隨後道。

  「這應該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對星野伊出手了,之前就死了兩個異能者,所以這次他們才會准備利用夢野久作來制服星野伊,但似乎中途出了差錯,夢野久作昏迷過去,星野伊陷入了奇怪的狀態。她應當也受到了幻覺的影響,但表現的形式和以往中了【腦髓地獄】的人都有所不同。」

  說著他又復盤了一下當時的打鬥狀況,詳細的分析了一下星野伊的能力。復合型能力,可遠攻,可群攻,奇怪的炸/彈殺傷範圍極大,甚至自身的力量速度也很強,格鬥術相當的精悍。

  如果當時太宰治沒有把人安撫住,他們怕是會有一場苦戰。

  「好厲害。可是所謂的書的碎片到底是什麼呢,值得他們這麼爭來爭去?」

  谷崎直美驚訝。

  福澤諭吉皺眉。

  「橫濱一直都有一個書的傳說,傳聞得到它可以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至於它具體在哪,應當在異能特務科。」

  谷崎直美眨眼。

  「如果他們爭搶的真的是書的碎片的話,那豈不是說書真的存在?這可就糟糕了。」

  沒錯,是糟糕了。

  如果書真的存在,勢必會引來無數人的搶奪,無論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這次亨利家族的事或許只是試探,一旦經過證實,書確實存在,就在橫濱,那麼隨之而來的就是洶湧的海嘯席卷,那些野心家怕是哪怕拼著毀了橫濱也要搶到書!

  谷崎直美的話一針見血,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國木田獨步堅定道。

  「這不正是我們武裝偵探社存在的意義嗎?」

  「武裝偵探社自然會一直守護橫濱。」

  福澤諭吉冷聲道,隨後看向一邊一直沒說話的江戶川亂步。

  「亂步,你怎麼看這件事。」

  「當然是……太有意思了!」

  江戶川亂步笑著揮手。

  「你們說,一個死人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呢?不不不,應該說一個死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好像活人一樣能跑能跳的呢?太有趣了!我還沒見過這麼有趣的事呢!」

  他像是發現了寶藏的孩子,一直憋著,在大家終於問到他的時候,終於憋不住對著同伴們炫耀著自己剛剛發現的好玩的事情。

  眾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到聽清楚江戶川亂步指的是誰的時候,頓時驚了。

  「誒?死人?!!!」

  眾人一臉震驚的看向江戶川亂步:你是從哪看出來的,你和他們真的在一個頻道上嗎?

  *

  港口黑手黨。

  坐在椅子上的森鷗外開口:「他怎麼樣了?」

  中原中也遲疑了。

  「人已經醒了,只是精神狀況似乎不太對。」

  精神狀況不太對?

  森鷗外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帶他過來見我。」

  雖然夢野久作的精神狀態就一直沒對過,但考慮到這次情況特殊,森鷗外總覺得要親自看看才放心。

  在中原中也快要走出門的時候,他忽然又道。

  「對了,你見到太宰了嗎?」

  中原中也表示沒有。

  森鷗外露出可惜的表情。只是等到門關上了,他的一切表情也就消失了。

  金發藍眼的小女孩愛麗絲坐在一邊正在吃甜點,注意到這一幕吐槽道。

  「本來就是你把人趕走的,卻還要做出這副樣子,你還真是你虛偽呢。」

  原本高冷的森鷗外一聽,頓時眼淚汪汪。整個人西子捧心,仿佛大受打擊一樣。

  「愛麗絲,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是真的很可惜太宰的離開,才不是虛偽呢。」

  愛麗絲做了一個鬼臉。

  「大騙子,你就是虛偽。我才不會被你騙到呢!」

  森鷗外吸了吸鼻子。

  「愛麗絲這麼說我真的好傷心啊!所以愛麗絲要換上這件新裙子來安慰我!」

  說著,他拿起一條漂亮的小洋裙。

  愛麗絲立刻叉腰。

  「才不要!」

  兩個人一個懇求,一個拒絕,一時間頂樓相當熱鬧。頂樓的守衛聽到裡面傳來的細微動靜早就已經習慣了。

  誰讓他們的首領是個喜歡幼女的人呢?

  然而喜歡給幼女換裝只是表面,很少有人知道,愛麗絲其實並不是人,而是森鷗外的人形異能力,她的樣貌性格都是森鷗外設定的。

  也就是說,裡面熱鬧的你來我往不過是一個人的熱鬧而已。

  「來嘛,愛麗絲,你最最好了!」

  「才不要!哼!不理你了林太郎!」

  中原中也帶著人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對話,他習以為常的無視,而森鷗外也相當自然的放下小裙子,坐回了位置上,雙手交叉抵住下巴,恢復了之前的深沉,仿佛剛剛的痴漢只是中原中也的錯覺。

  愛麗絲則是跑到了夢野久作的身邊,正大光明的打量著。

  「看來確實有點不正常呢!」

  之前的夢野久作是個會看著一群人因為他的異能自相殘殺而笑著拍手的孩子,但現在他面色蒼白,眼神恍惚,仿佛丟了魂一樣。

  森鷗外冷聲道。

  「夢野久作,你私自跑出去,知道錯了嗎?」

  夢野久作還是那副恍恍惚惚的模樣,似乎沒有聽見森鷗外的話,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恐慌的情緒中。

  愛麗絲好奇的站在他前面,兩個差不多高的八歲孩子面對面、眼對眼。

  「喂,你出去一趟,到底怎麼了呀,怎麼變傻了?」

  夢野久作往後縮了縮。眼睛還是直愣愣的。

  愛麗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但只看到了牆壁。她不高興的問道。

  「你在看什麼?」

  誰知這話不知怎麼觸動了夢野久作,他緩緩轉頭,眼神還是帶著恍惚。

  「……我看見了很多人。」

  他聲音艱澀,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

  「很多人在跑,我也跑,車子撞在一起,有人爬進去,血到處都是,飛機墜下來,爆炸聲很大,有些人被咬死了,之後又爬起來了。」

  愛麗絲發現有用,繼續問道。

  「然後呢?你還看見了什麼。」

  「我一直跑,一直跑,很冷,天上開始下雪,雪地裡有很多紅色,我摔倒在冰面上,下面的冰裡面有很多人,他們都在看著我。」

  夢野久作的瞳孔緊縮,整個人沉浸在極度的恐懼之中,他聲音沙啞的開口。

  「後面的人追上了我,咬死了我,吃掉了我。」

  他的神智似乎又再次陷入了當時的幻覺之中,痛苦的捂住腦袋,一串嘶吼尖叫傳來。。

  「啊啊啊!不要吃我,走開,不要吃我!好痛啊,不要咬了,好痛啊!」

  明明是個八歲的孩子,可是他的聲音沙啞的好像八十歲的老翁,那恐懼而癲狂的神情和那絕望的聲音讓人聽了心驚。

  森鷗外試圖再詢問什麼,但是夢野久作被嚇壞了,現在完全不能溝通,中原中也只能一個手刀打暈了他。

  讓中原中也把人帶走後,森鷗外在房間內靜靜思索夢野久作的話語。

  夢野久作好像出現了幻覺。

  人死了,又爬起來,還吃人?

  這聽起來可實在像是恐怖片的橋段。難道是變成鬼了?

  會出現幻覺什麼的,森鷗外沒有太在意,畢竟【腦髓地獄】本就是通過幻覺控制別人的異能力。

  他在意的是夢野久作為什麼會出現幻覺。

  是【腦髓地獄】的反噬嗎?

  可好端端的怎麼會反噬?

  *

  小伊不知道自己怎麼變成了人類,反正她就是知道自己是個人類,正在追殺自己的前同類們。

  只見她冷酷無情,冷若冰霜,冷血冷心……總之就是打得那些前同類們嗷嗷叫著落荒而逃,跑的那叫一個腳打後腦勺。

  詭異的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追殺這些前同類,周圍的環境也很奇怪,這裡到處都是屍體、屍橫遍野不說,地面都被血液染紅了,周圍還有很濃重的霧氣遮掩了她的視線,她的身體仿佛失了智一樣,只知道在這奇怪的霧氣中追殺她的前同類。

  這太奇怪了,以至於小伊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可是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做這種夢,她想了又想,心裡一驚,難道她骨子裡是這麼殘暴的一僵屍,喜好夢中殺屍?

  而且還喜歡cosplay,在夢中cos凶殘人類?

  小伊迷茫了,她的內心這麼潮的嗎?

  不過她不覺得這事自己的錯,一定是那天黑西裝們追殺她給她鬧出心理陰影了,才導致她做出了這麼奇怪的夢。

  小伊覺得這樣不行,她堂堂一僵屍怎麼可以做這種夢呢?這不屍奸嗎?她怎麼可以投敵人類呢?

  她立刻掙扎起來,試圖奪回自己的控制權,哪怕是夢中,她也不允許自己背叛他們偉大的僵屍一族!

  僵屍萬歲!

  意識掙扎也不是沒效果的,小伊成功看清楚了正在被自己無法控制的身體暴揍的前同類,那一瞬間,她渾身都不好了。

  半邊臉腐爛是什麼鬼?

  眼珠子掉出來是什麼鬼?

  臉頰撕裂,牙床暴露在外是什麼鬼?!

  小伊倒吸一口涼氣,頓時沒了掙扎的動力,任由自己的身體暴揍那個家伙。

  怎麼會有這麼醜的僵屍,她還是大義滅親好了。

  所以說,自己為什麼潛意識裡會以為這是僵屍,不對,好像也不是僵屍,是……喪屍……

  小伊覺得自己的腦子很混沌,周圍的環境閃爍了一下,仿佛老式電視機信號不穩定出現了一片雪花一樣。

  她的世界漸漸黑暗下去,再後來似乎模模糊糊間聽到有人和她說話。再後來,她的意識又沉寂下去,直到現在……

  身體好沉重,好餓。

  奇怪,怎麼看不見,也動不了?

  小伊眼睫毛微微顫動,覺得自己仿佛被束縛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連動動手指都很勉強。

  她腦子頓時清醒過來。

  臥槽,她不會是被人當成死人埋土裡了吧?!

  結果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床上,整個人並沒有在土裡,只是好像被白色的繃帶給裹住了。

  白色繃帶裹得相當有技巧,就留了個眼睛部位給她,連出氣孔都沒有。她艱難的移動眼睛,視線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

  小伊:……

  難道不是好心人送她入土為安,而是奇葩人類路邊撿到屍體想要制作木乃伊的劇情?

  不對,就算是木乃伊也是手腳單獨綁,沒有和身體綁在一塊的吧?

  她現在分明是個大號白色毛毛蟲!

  她第一時間想著打開光屏幫忙,結果發現自己這不知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的植物,雙發豌豆射手,末日蘑菇,還……還有八株大嘴花?!

  她……她什麼時候這麼富有了?

  震驚間,小伊的腦海裡閃過幾個畫面。不過她來不及細想,最重要的擺脫現在的局面,這些東西還沒一把小刀好使,雙發射手和末日蘑菇就不說了,一不小心就蹦著自己,至於大嘴花?

  小伊看了看光屏上那獠牙和匕首一樣鋒利的大嘴花,想了想指揮它們對自己下嘴的樣子。

  ……她覺得這個時候還是靠自己比較好。

  她把自己當成了一條毛毛蟲,手腳並用的蛄蛹著往床下爬,結果越看越覺得這房間有點熟悉?這似乎是她的房間?

  就在這時,房門被拉開了,動靜頓時驚嚇到了小伊,她現在本就行動不便,又是正在下床的時候,頓時砰的一聲,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還順著地板滑了一點距離,頭部剛好摔在了某人的腿中間,於是米色的褲子頓時占據了她的視線,另外還有上面那鼓鼓的……

  太宰治低頭對上小伊的視線,隨後誇張的大跳著後退一步。

  「竟然從這種位置來看。小伊好色哦。」

  小伊:……我不是,我沒有!

  「這只是意外!」

  太宰治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還真是巧合的意外呢,該不會是我走到門外的時候,小伊就已經在准備了吧?」

  小伊氣急:「我說了,這就是一個意外!我是聽到你的動靜嚇到了才會摔倒的!」

  太宰治立刻很懂的表示。

  「哦~果然是因為聽到我的動靜才這樣的嗎?」

  小伊:靠,這家伙聽不懂人話嗎?

  氣急的木乃伊仿佛要跳起來給太宰治一頭槌一樣,但是小伊沒那個能耐,她憤怒道。

  「才不是,這是意外!而且你之前不也看過我嗎?我才看多少?」

  她當時可是衣服都……總之,怎麼算都是她吃虧了好不好!

  太宰治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的木乃伊,挑眉笑道。

  「原來小伊看這些不滿足啊,想要那樣子的看嗎?其實你說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你哦~」

  太宰治,一個很會討女人喜歡的人,只要他願意,那鳶色的眼眸很容易給人深情的錯覺。

  誰知下一刻,地上的木乃伊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砰地一聲,給了太宰治一頭槌。讓猝不及防的太宰治跌坐在地。

  小伊順勢靠坐在牆壁,學著太宰治的語氣開口道。

  「爽嗎?其實你一定要我這樣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你~」

  太宰治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紅起來的額頭,委屈的抱怨道。

  「小伊怎麼這樣,要知道你昏迷的這幾天可都是我在照顧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結果小伊一醒來就這麼對我嗎?」

  小伊遲疑。

  「我昏迷了幾天?」

  「昏迷了五天哦。」

  接著太宰治還不忘加上自己的功勞。

  「織田作要買菜做飯還要找工作,所以都是我來照顧你的。」

  她竟然昏迷了那麼久嗎?

  等等,這個家伙來照顧她……

  小伊眼睛微微眯起。

  「你沒有做什麼多余的事吧?」

  太宰治理直氣壯的表示,小伊怎麼可以這麼想,他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而是真的關心小伊,要知道為了幫小伊包扎,他可是把自己的庫存大半都用出去了!

  小伊臉一黑:「原來這是你給我包扎的?!」

  太宰治笑眯眯道。

  「包扎的還不錯吧?論起這方面,我可是專業的,看這個蝴蝶結打得多漂亮。」

  小伊怒了。

  「不錯個鬼啊,我只是皮外傷,你把我包扎的好像我被大卡車碾過一樣!」

  隨後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你是怎麼給我包扎的,我的衣服也是你脫的?」

  眼看著小伊一雙眼睛寫著‘說是的話就咬死你’的信息,太宰治故作遺憾的開口。

  「我倒是想啊,不過咲樂這個孩子很溫柔呢,年紀小小的,卻非要幫忙。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給小伊的胳膊腿包扎啦,你看看,她的包扎手法是不是比我的醜多了?」

  小伊瞪了太宰治一眼。

  「咲樂還是小孩子,當然比不過你。還有你,趕緊給我解開。」

  太宰治笑眯眯的。「好啊。」

  說完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摸向小伊脖子上的蝴蝶結。

  脖子這種部位到底是比別處敏感的多,太宰治手指在那動作的感覺讓小伊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誰知耳邊傳來溫熱的吐息聲。

  「別動。」

  小伊這才發現太宰治的臉離自己好像太近了。人類的吐息就在她的耳邊,讓她聽得清清楚楚,就算隔著一層繃帶,但她仿佛還是有種那吐息打在脖子上癢癢的錯覺。

  很快,脖子上的結解開了,繃帶散亂,少女雪白而精致的臉露出來,黑發微微晃動。

  身上的束縛少了一點,小伊覺得舒服了不少,結果下一刻頓時身子一僵,因為太宰治開始解她身上的繃帶了,其中一個正在解開她後背上的結,因為位置的原因,在她左前方的太宰治伸手仿佛環抱住她一樣把手探到她的背後。

  小伊的臉離他的胸膛近在咫尺,過人的聽力讓她可以清楚的聽見眼前人類那顆心髒的跳動聲。而太宰治的呼吸同樣縈繞在她耳邊。

  人類的心跳聲吸引了小伊的注意力,她聽著那一下下的心跳聲,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直到耳邊傳來一句聲音。

  「好了。」

  那一瞬間,小伊上身的繃帶散亂,雪白的皮膚隨著繃帶的滑下而露出,她抬手捂住自己,緊接著一件外套罩住了她。

  太宰治的視線滑到那雙筆直修長的腿。

  「下面的繃帶需要我幫忙嗎?」

  這話一出,小伊頓時瞪過去。

  「不需要,趕緊出去。」

  太宰治委屈的被趕了出去。

  「小伊好狠心啊,用完就丟。」

  等到把門關上後,太宰治委屈的表情一收,嘴角掛著笑意。

  小伊還是動起來比較有趣。躺在床上的話,也就是普通的死人而已。

  與此同時的門內,坐在地上披著太宰治外套的小伊捂著自己的胸口,狐疑的垂眸,就在剛剛,她總感覺這裡跳了一下?

  應該是太過注意太宰治的心跳聲產生的錯覺吧?

  畢竟僵屍怎麼會有心跳聲。

  這時,戴夫出聲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小伊一愣,隨後調出光屏才發現戴夫在線,只不過剛剛沒說話。

  她把自己剛剛的疑惑拋在腦後,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記得不大清楚。我記得我之前在後台准備,有個小孩子跑過來了。然後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戴夫遲疑:【夢中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小伊聽到他這個語氣,眼中染上了狐疑。

  【記得不多。】

  她把自己還記得的部分簡單的復述了一遍。

  那個夢很奇怪,讓她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潛意識就知道自己是人,那些家伙是自己的前同類,但是在自己以為他們是僵屍的時候,她的潛意識又閃過喪屍二字。

  結果她說完後,發現戴夫沉默了許久。直接告訴小伊,戴夫一定知道些什麼。

  【你是不是知道這個夢代表什麼?】

  戴夫嘆了口氣。

  【我當然知道,事實上,我這段時間一直都想著怎麼告訴你真相,沒想到出了這麼個意外,讓你提前觸摸到了曾經。】

  小伊皺眉。【我明白了!】

  戴夫一愣,這就明白了嗎?

  他隨後又一想,明白也是對的,畢竟這可是她,哪怕死了,哪怕記憶全無,但到底是與常人不同……

  戴夫還沒感慨完,就聽見小伊恍然大悟道。

  【夢裡就是我的曾經對不對?我原來是個凶殘的人類?因為那些僵屍醜的對不起市容而追殺他們?之後我成了僵屍家族的一員,你們懼怕我回憶起曾經,覺醒洪荒之力,從此一統僵屍界,所以才故意把我踹出來,然後由你這個不怕我的人類戴夫監視我,以防止我再次返回原本的世界,給那個世界帶來滅頂之災!】

  一瞬間,小伊就覺得自己已經梳理好了全部,想想看她那與生俱來的絕佳格鬥術,超強槍術,對危險迷之准確的直覺,還有夢中那冷酷無情,冷若冰霜,冷血冷心的性格,可不就是大魔王的標配嘛!

  以為小伊真的明白裡的戴夫:……他真傻,真的,單單記得這家伙活著的時候聰明,卻不記得這家伙活著的時候腦回路就不太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個殘忍的事實。

  【你想多了,那個夢就只是夢而已,當年你才是那個被追殺的嗷嗷叫,腳打後腦勺的那個。】

  他緩緩說出了一個事實。

  他們原本的世界和這個世界其實很像,只是沒有異能者,也沒有天生五顏六色的發色,那個世界完全是由普通人構成的,倒是科技水平比這裡高一些。

  結果有一天,遠古的病毒出現,人死後復活,變成了沒有理智,只知道追逐活物的喪屍,它們的食譜那叫一個廣泛,理論上它們是雜食,蔬菜、肉類都能吃,但是它們的活動需要大量的能量,吃草容易入不敷出,得吃肉,雞肉鴨肉牛肉什麼肉都吃,總之必須是新鮮的,追著牛羊啃的那種新鮮。

  如果是這樣倒還好,可是它們最壞的一種習慣就是喜好吃人。似乎人類的味道極其符合它們的口味。

  人類量大好吃,大部分人也就是個戰五渣,哪怕喪屍沒有神智,但本能也讓它們瘋狂的追逐人類。有這好吃的,誰會去山上找老虎野豬肉搏不是?

  起初,人類牟足了勁想要找到解決這個病毒的辦法,結果治療的藥劑沒找出來,倒是陰差陽錯的溝通上了世界的意識,或者說世界意識努力的聯系上了他們。

  然後直接告訴了他們一個事情,本源快枯竭了,世界要毀滅了!

  世界都要毀滅了,那麼上面的人類就算攻克出病毒有個屁用?

  按理說,原本世界本身自稱一個循環,生生不息,本源能量只會越來越多,但是他們的世界曾經與另一個世界碰撞過,它就仿佛破了個洞的氣球。這些年那個洞不僅沒補好,還越來越大。

  遠古病毒正是當初碰撞的那個世界所遺留的產物,因為病毒和生死危機的刺激,人類和喪屍都開始進化出了精神力。但是這對於修復世界卻依然無濟於事。

  世界意識就仿佛個大漏勺,信心滿滿的伸出去一鏟,結果抬起來啥也沒不剩。

  之後的十年時間改變了很多,其中因為爭權奪利什麼的,人類還內戰了好幾場。

  喪屍本身是沒有傳染性的,遠古病毒充斥整個世界,人類死後不管有沒有和喪屍接觸,都會復活成為喪屍。

  所以等到一切停止,人類已經沒了,只剩下喪屍了,好在高級喪屍早就覺醒了智慧。

  僵屍博士聯合無數強者利用科技和精神力結合,成功創造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鑒於這位五十多了,一直是植物大戰僵屍的忠實粉絲,所以這個世界幾乎完全仿照植物大戰僵屍的世界。

  戴夫也並不是真的人類,他是植物大戰僵屍世界的中央控制電腦。

  這個世界並不是胡亂構建出來的。

  僵屍博士拔苗助長,讓所有喪屍都變成了覺醒智慧的僵屍,削弱了他們的嗜血性和攻擊性,但即使是這樣,最初這些家伙還是很不安分,骨子裡的暴虐讓他們搞出了不少麻煩。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編造一個人類腦子的謊言,讓他們每天都去庭院衝鋒,被一群植物打得嗷嗷叫,這樣每天准時准點的被植物們胖揍,自然而然就磨掉了他們的性子。

  這個時間花的很長,足足有二十多年。與此同時,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五十年了。

  五十年對於一個人來說很長,但對於一個種族來說,實在是太短了。

  於是僵屍博士立刻開始了二階段計劃。

  【貧窮僵屍外出務工計劃】

  把身體強健抗造的僵屍分派去往別的世界打工,每個世界派一個,從而賺取能量供給原世界,修補漏洞。

  去別的世界弄能量,自然不是那麼好弄的,得世界意識同意,它不同意,那是一分都弄不到,所以說的難聽點就是去討百家飯,這家討一點,那家討一點,好歹把孩子養活了再說。

  同時這也是給僵屍們找條出路,否則世界完蛋,他們也要完蛋,坐著等死的話,就只有五十年好活了。

  而小伊曾經確實是人類中少有的精神力強者,不過最後到底是死了,成了現在的僵屍小伊,也是因為她強,所以第一個被踢出來討飯了。

  眼見小伊沉默了,戴夫咳嗽一聲。

  【我本來已經在醞釀說辭來著,結果沒想到你這麼倒霉,被這邊精神系異能者給襲擊了。】

  結果小伊的精神力在這個世界高得離譜,所以兩人的精神鏈接後,出現了這種狀況。

  小伊:「……所以沒有什麼大魔王被流放,只是一個可憐的家裡沒糧的貧窮僵屍被踢出來討飯?」

  戴夫安慰她。

  「往好的地方想,你絕對是被踢出去的僵屍裡討飯最厲害的那個了,其他屍還掙扎在溫飽線上呢,你竟然已經被允許接觸到這個世界的本源了!」

  被誇贊討飯天賦的小伊:……你還是閉嘴吧。


第26章

  雖然討飯這事讓小伊大魔王的夢破碎了, 但是該討的飯還是要討,無論是她原本的世界,還是她本身都需要能量。畢竟這個世界挺危險的, 她似乎還陷入了某種漩渦之中。

  她需要能量修復身體,也需要和系統去購買護身的道具。

  而系統通過空間傳送把東西送到她手上,收取的能量就是用來修復世界的。

  小伊有些疑惑所謂的世界本源是什麼。為什麼戴夫說她接觸過, 不過戴夫本身也並不清楚, 畢竟當時他也沒有上線,只知道這是系統自動檢測到的。

  難道是那天的碎片?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有這一次……

  小伊努力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是她當時在混亂狀態,頂多是記得幾個暴揍那些家伙的畫面。

  但是她可以確定, 自己的末日蘑菇,大嘴花, 還有個人面板那多出來的一串錢幣數值不是憑空出現的。

  於是小伊找到太宰治的房間。

  「那天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你還記得不記得當時的情況。」

  太宰治正在床上給自己換繃帶,聞言抬眸道。

  「小伊不記得了嗎?」

  小伊搖搖頭。

  「只記得幾個畫面。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的可就多了, 小伊都想聽嗎?」

  太宰治露出笑容。抬了抬手。

  「但是我現在不方便說呢,當然,如果小伊幫忙的話, 或許我就有空了。」

  你綁繃帶又不需要用上嘴!

  小伊知道這家伙就是故意支使自己,但偏偏她能問的就只有這個人而已。真的好氣哦!

  她坐過去拿起雪白的繃帶。

  太宰治把手伸過去, 補充道。

  「要包的很好看哦, 我對這方面可是很有要求的。」

  正常人類誰會天天往自己身上綁這些啊。

  小伊沒好氣的應了一聲,低頭正要給他幫上,結果就看見太宰治露出的胳膊上有不少的傷痕, 似乎都是舊傷疤。

  她楞了一下, 隨後狐疑的看向太宰治。

  「你以前總是挨揍?」

  「不是哦,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受傷的人可不多。」

  太宰治笑眯眯道。

  「很多都是我自己試驗造成的啦。結果好像都沒什麼用呢。」

  試驗?

  小伊正想問,忽然就看見了床上攤開的《完全自殺手冊》,隨後她相求前幾天看見太宰治試圖把洗潔精加在咖啡裡被她阻止的事情。

  當時他說他的夢想就是朝氣爽朗的奔赴死亡的懷抱。

  小伊低頭幫他綁上繃帶,嘴裡嘟囔著。

  「你果然不是正常的人類,懼怕死亡才是常理吧?」

  因為懼怕死亡,所以對代表死亡的屍體也會恐懼什麼的,結果眼前的這個人類卻和正常人截然相反。

  太宰治沐浴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垂眸道。

  「那是你不懂,這世間的一切欲望湧動,無聊至極,唯有死亡能讓人安靜下來。」

  小伊翻了白眼。

  「誰說死亡就一定能安靜下來?萬一你死了反而有更多事情找上來怎麼辦?」

  比如她,她就是個死人啊,但死人還要為了生計出來討飯你敢信?

  甚至還不是在自家世界討飯,而是跑到別的世界討飯,討飯都登上世界級的大舞台了,夠不夠牛批的?

  還安靜?

  她天天為了賺錢奔波,哪來的安靜?

  太宰治一噎,如果說之前,他恐怕會笑著說,死人怎麼可能會有煩心事,但是現在他的眼前就是一個會動的死人。

  他低頭看著小伊,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小伊顫動的睫毛。他忽然道。

  「可是那樣的話,會動的死人到底算是死了,還是沒死呢?」

  小伊抬頭看他,黑眸中沒有驚訝,畢竟不說別的,她之前可是足足昏迷了五天,不僅什麼事沒有,反而身上的傷恢復如初。

  而且從他和織田作之助沒有送她去醫院治療的行為來看,也足以說明他們可能察覺到了什麼。

  太宰治對上小伊的視線繼續道。

  「你介於死亡和活著之間,沒有呼吸,沒有心跳。這就是死人。但是你會動,會說話,會進食,甚至你還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這樣的你除了身體的死亡,和活人沒什麼兩樣。那麼你覺自己是死人還是活人呢?」

  他的鳶色眼眸帶著滿滿的興趣,等到小伊的回話。

  「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但對我沒有意義,無論是死是活,我明天都要為了努力賺錢而奔波。」

  小伊思索了一番,深沉臉道。

  「所以我是第三種,一個介於生與死之間的社畜。並且我相信,我這種類型在這個社會只多不少。」

  上班如同行屍走肉,下了班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間復活,這種社畜簡直不要太多好不好!

  太宰治沒有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隨後哈哈笑出聲。

  「原來小伊你對自己的定義竟然是這樣的嗎?」

  這個定義太普通了,正因為太普通才會讓太宰治發笑。

  要知道小伊可是個會動的死人,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必有異。她的特殊一旦被人所發現,那會是怎樣的災難?

  被追殺?被關押?或者被解刨被研究?

  她在這個充斥著活人的世界格格不入,是□□裸的異類!

  小伊和他很像呢,都是人群中的異類。

  不,小伊比他還要嚴重,起碼他還披了一層人皮,她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異類,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的她生活在活人中,再沒有第二個同類,她的每一步都要時刻警惕,因為一旦被人發現她的不同,等待她的就會是滅頂之災。

  她或許很強,但是她的強遠遠抵抗不了全世界。

  所以……她到底是怎麼能說出那麼輕松的定義呢?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閃過復雜,最後定格為惡劣。他好似那看到同類得到糖果而忍不住伸出爪尖搗亂的貓。湊到小伊的耳邊低聲呢喃道。

  「可是別的社畜最多是關心自己的工資,領導,還有永遠沒有盡頭的工作,但是小伊你比他們擔心的要多得多吧?如果你的身份暴露,可能會被送到冰冷的台子上,被開腸破肚哦~」

  小伊伸手抵住他的俊臉緩緩推開。她最後把繃帶打了個蝴蝶結,冷冷道。

  「我又不是傻子,不用你來提醒我。但是我依然出現在這,你知道為什麼嗎?」

  太宰治眼中閃過好奇。

  「為什麼?」

  小伊假笑。

  「因為老子樂意。」

  她什麼都知道,但她選擇相信,選擇接受,選擇呆在這,如果真的被周圍的人發現,甚至被追殺,那也是她選擇的後果。她樂意也有那個膽量接受所有結果。

  太宰治動作一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不過這個時候,小伊的手機響了,她打開手機接通了電話,發現是犬金鬼萬次郎。

  想到自己曠工了好幾天,外加那天搞砸了演出,社畜小伊趕緊接通電話准備解釋。

  誰知對面直接就是一句,她被解雇了。

  哦,不對,本來就沒簽訂合同,哪來的解雇。反正就是她不用來練習了。

  小伊立刻懵了。「為什麼啊?」

  犬金鬼萬次郎也想問為什麼呢,你一個小姑娘怎麼就那麼能耐呢?

  黑戶就算了,這根本算不上事,但怎麼就又是招惹了國外勢力,又是招惹了港口黑手黨呢?

  甚至連武裝偵探社都來打探消息了,鬧得這麼大,他都不知道有沒有異能特務科的人潛入打探!

  總之身為一個偶像練習生,小伊惹得事太大了。

  犬金鬼萬次郎有心想保她也保不住了,他雖然是犬金組老大,但是犬金組比起港口黑手黨還是差了點,另外他要是繼續讓小伊當偶像,萬一她正式出道了,難道日後她的敵人打過來了,粉絲們要看著後街女孩新成員直接從裙子底下掏出加特林和敵人對剛嗎?!

  這種偶像太勁爆了吧?容易讓那些宅男們嚇尿,所以在掙扎了幾天後,犬金鬼萬次郎還是算了算了。

  「鑒於你沒有說清楚自己的情況,導致老夫受到了巨大的損失,這些自然要你來賠償,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魔鬼,你放心,可以慢慢還,一直到老死總能還上的。賬單待會會發你。」

  說完,犬金鬼萬次郎就冷酷無情的掛上了電話。

  「誒,等等,老師!老師!」

  小伊眼看著電話被掛斷,緊接著賬單被發過來,她點開一看,訓練費,服裝費,舞台演出的損失費……,犬金鬼萬次郎並沒有獅子大開口,只能說小伊當時的破壞力太大了,那麼高大上的會館都給干塌了一小半,所以這個賬單相當好看,以至於讓小伊的眼中逐漸失去了高光。

  剛剛還傲氣的說著老子樂意的小伊緩緩轉頭看向太宰治。她沉默了半晌道。

  「……你覺得海邊的那個墓園怎麼樣?」

  隨後她像是說服自己一般自言自語道。

  「靠近大海,空氣清新,周圍也很安靜,我覺得還是很適合入土為安的。」

  城市套路深,人心太復雜,天涼了,她還是回土裡待著吧。

  太宰治眼前一本正經詢問他意見的黑發少女,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太過用力,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如果有熟悉太宰治的人在這怕是要驚訝了,太宰治有過很多笑,得意的笑,虛偽的笑,溫柔的笑,還有敷衍的笑,卻幾乎沒人看見他如此捧腹大笑過。

  此刻他笑得倒在了床上,捂著肚子滾來滾去,哈哈聲簡直繞梁三日。

  小伊:好氣哦,但是還是要保持微笑.JPG

  她假笑道。

  「很好笑嗎?提醒你一下,家裡本來就我一個還有工作,現在我也沒工作了,作之助也沒有,你也沒有,咱們三個無業游民加上五個孩子,很快你別說蟹肉罐頭了,怕是連飯都吃不上了。」

  太宰治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自從進了港口黑手黨,就沒有為生計操心過的他終於反應過來。

  對哦,大家都沒工作了可怎麼辦?

  他的腦中飛快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之前的mimic事件外加之後的叛逃准備,比如這間公寓什麼的已經掏空了他的存款,從中也那偷來的錢包也沒多大用處,畢竟卡很快就凍結了,剩下現金並不多。

  至於織田作,用港口黑手黨底層人員的薪資養著五個孩子,他哪來什麼存款。

  可以說他們最近的家用什麼的都是靠著小伊,現在小伊背負巨債的話……

  「看來你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

  小伊坐在床上頭疼道。

  「我又要重新找工作了,可是工資高的工作哪有那麼好找的。」

  畢竟真要說起來,很多專業性技術性的工作她也不會啊。

  「怕就怕你連工作都找不到。」

  太宰治在邊上說著風涼話。

  「別忘了你這次可是招惹了不小的麻煩,亨利家族的人很可能會再次出現,另外,港口黑手黨也不會放過你的。」

  小伊皺眉。

  「我就不明白了,那天我不就揍了一群外國人,和港口黑手黨到底有什麼關系?」

  她失了智的時候揍人那叫一個爽,但是醒來後對於現在的狀況真的是一問三不知,這裡面到底有港口黑手黨什麼事啊?

  她剛來這個世界遇上的就是港口黑手黨,之後更是被追殺,現在的同居人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乃是前港口黑手黨成員,現在的叛逃者。

  所以……她這是命中注定和港口黑手黨有一段孽緣嗎?

  而太宰治則是湊過去笑眯眯的小聲道。

  「你那天出現狀況之前是不是看見了一個抱著一個醜娃娃的小男孩?」

  看見小伊點點頭,他笑著把那天自己看見的戰鬥經過說了出來。然後道。

  「夢野久作,港口黑手黨秘密成員。擁有讓人最為忌諱的精神系異能力【腦髓地獄】。他本來應該在港口黑手黨,卻被亨利家族的人帶出來對付你,並且還昏迷了,昏迷醒來後,強大的異能力消失,你說港口黑手黨要不要找你?」

  「他也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

  小伊像是微微睜大眼睛,隨後目露譴責道。

  「港口黑手黨怎麼回事啊?就算是錄用童工有必要到這種地步嗎?那個小孩才八歲吧?」

  她站起來比劃了一下,相當嫌棄的開口

  「才到我腰這邊,他的同齡人怕是還在流鼻涕過家家呢,八歲的孩子都要?那個港口黑手黨首領下一步是准備征戰奶瓶界,通過率領一群尿不濕統領橫濱嗎?」

  「噗哈哈哈!」

  太宰治再次被她的話逗笑了。仿佛是聽到了世界頂級的笑話,他哈哈大笑,並且表示他相當認同小伊的話。

  「說起來,我當時被那個大叔收在手下的時候,也才十四歲呢。」

  他故作思索後點點頭。

  「搞不好他還真有這方面的想法。」

  接著他手放在嘴邊,悄悄告訴小伊。

  「順便一說,那位首領森鷗外可是個幼女控哦。」

  小伊臉一黑。

  「變態!」

  相當享受抹黑前老師兼首領的太宰治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沒錯,他就是個變態。」

  小伊隨後看向太宰治。

  「你說那個異能是玫瑰的男人後來也沒了異能?」

  太宰治微笑。

  「沒錯。聽說他昏迷之後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沒了異能力,可是都發狂了呢,小伊還真厲害。」

  小伊卻不覺得這是厲害,她沉思道。

  難道她真的‘吃’了他們的異能力。

  結果下一刻就聽太宰治道。

  「不過好像昨天那兩個家伙的異能力都相繼開始恢復了。真是好險呢,夢野久作可是差點就被港口黑手黨趕出去了。」

  畢竟港口黑手黨不養閑人,一個沒有了異能力的八歲孩子呆在那樣的地方可不是什麼好事,不過自由對失去異能力的夢野久作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那個小家伙害死過那麼多人,那些人的親朋好友總會有幾個想要找他報仇的,沒了異能力,夢野久作也就是個八歲的小孩,成年人殺他就像是殺死一只小雞仔一樣簡單。

  所以還真是好險呢。

  不過對於再次被關起來的夢野久作來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太宰治有些冷漠的想著。

  「恢復了嗎?」

  小伊思索著,看來她沒有完全‘吃’掉他們的異能力。

  她順著太宰治剛剛描述的事情經過努力回想,覺得自己這個‘吃’用的不錯。大嘴花是她原本世界特別培育的植物,由精神力供養。介於實物和虛幻之間。它們和她冥冥中是有聯系的,而大嘴花吃掉那個人用異能力具像化的玫瑰花後,那些異能力自然就填補進了她的體內。

  再有那個夢野久作,應當是他的精神系異能力侵入她的腦內,結果被她毫不客氣的吞了,才會出現那樣的狀況吧。

  這和太宰治的【人間失格】不同,她的限制更多,比如如果異能力不主動侵入她的體內,她就必須要碰觸具像化的異能力,比如那些玫瑰花。

  而夢野久作當時如果對付的是其他人,她是無法通過接觸受害者‘吃掉’夢野久作的異能力的。

  小伊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或許吃掉他們整個人會有效果。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吃人是不可能吃人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吃人的。

  在太宰治這邊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小伊轉身離開,那些事想多了也沒用,還不如想想怎麼趕緊賺錢,想到自己欠下的債務,小伊一陣腿軟,有種躺回土裡的衝動。

  太宰治坐在床上,看著她離開,隨後低頭看向自己手腕的繃帶。半晌嫌棄道。

  「好醜。」

  但他也沒拆,而是躺回了床上,鳶色的眼眸閃著興味。

  原本他以為小伊的能力靠的是金錢,現在看來,無論是金錢,還是食物,亦或是異能力,小伊其實需要的是其中的能量吧,她可以抽取那些能量為己用。

  那麼她以死人之身活動,是否也是靠的這些能量呢?

  他可以確定,小伊只要睡著,她不需要任何活人的生理活動,昏迷的那五天,她完全就是一個死人。

  死人不甘心的從土裡爬出,掠奪陽間的能量而復活什麼的,拋開推動人類活動的生理活動,她為的到底是什麼呢。

  這個讓他覺得索然無味的世間,到底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呢?

  如果說小伊此刻知道了太宰治的問題的話,大概會來上一句,因為窮。

  不僅僅是她窮,她原本的世界整個都窮,以至於他們這些死人都要被踢出來討飯的程度。

  幾天後,連續吃了好幾頓白米飯配大米飯的小伊整個屍都不好了。

  她目光掙扎著看著窗外,視線落點是不遠處的街道,在那裡,有著香噴噴的拉面、烤肉、奶茶。她敏銳的嗅覺此刻好像成了累贅,讓她聞著味心就已經飛出去了。

  好想吃,但是沒錢。QAQ

  就在這時,太宰治開門進來,一眼就發現了客廳窗邊的黑發少女。那少見的黑眸此刻好似黑珍珠蒙塵,滿是憂郁。那模樣仿佛正在為橫濱的未來而憂傷。

  不過太宰治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瞄了一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他挑眉道。

  「說起來,好久沒有去外面吃了呢,織田作的手藝一般,我都吃膩了,小伊想必也是吧。」

  小伊幽幽轉頭。

  「家裡就那麼點錢了,你是准備我們吃完這頓之後一起去海邊那個墓園占地方嗎?」

  「當然不是啦!」

  太宰治依然笑嘻嘻的,藏在口袋裡的手猛地掏出。

  「我可是一有錢就准備帶小伊出去吃頓好的呢!」

  說話間還揮了揮手中一疊厚厚的鈔票。

  他的短發微微打著卷,好像海藻一般,帶著一些凌亂美,鳶色的眼眸,俊美的五官更是站在人群中也閃閃發光,但是眼前的黑發少女卻完全看不到這些,一雙黑眸緊緊追隨者晃動的鈔票。

  那一瞬間,小伊仿佛感受到了人類所說的心跳加速是什麼滋味。

  要知道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現金!

  「你……」

  她不可置信的視線從錢上撕下來,緩緩落在太宰治的臉上。

  「你去搶錢了?」

  她想了想,低頭拿出手機就開始打字。

  太宰治好奇的探頭一看,就發現她正在搜索。

  ‘抓住搶劫犯有賞金嗎?有多少?’

  太宰治:……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小伊狐疑的看他。

  「你一個前黑手黨成員,你難不成還希望我心裡的你是個每周去孤兒院做義工,扶老奶奶過馬路,就算勒緊褲腰帶,也要時不時來個愛心捐款的人?」

  面對小伊嫌棄的臉,太宰治無奈。

  「好吧,我確實不算好人,但是這個錢真的不是通過不法手段的來的哦。」

  「我只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我還知道一般這種快速斂財的辦法都寫在了某法上。」

  小伊一臉呵呵。

  「難道你要告訴我你路上扶了一個老奶奶過馬路,結果她其實是身價上億美金的大富翁,正巧身邊一個人沒有,正巧想要感受一下步行的快樂,正巧手頭還有這麼多的現金,然後隨手給了你作為感……等等……」

  小伊忽然想到了什麼,圍著太宰治打量了一番,從他那俊美的臉蛋滑到修長的身材,最後恍然大悟。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去撫慰那些有錢卻缺愛的大齡女性的身心去了?」

  郎有情妾有錢,當牛郎也不算犯法不是?

  結果小伊剛說完,邊上就傳來了咳嗽聲。

  本該在房間裡寫作的織田作之助端著水杯咳嗽著道。

  「咳咳……我……咳咳出來喝個水。」

  結果沒想到聽到這麼個勁爆的事情,差點被口水嗆死。

  很快平復了咳嗽聲織田作之助看了看太宰治手中厚厚的鈔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雖然職業平等,每一行都值得尊重,但是太宰……這種事我覺得還是需要慎重考慮一下的。」

  太宰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那裡有一個監聽器

  ……他已經可以想像到那邊的人是怎麼嘲笑他的了。

  他委屈巴巴看向織田作之助。

  「小伊就算了,就連織田作你都這麼想我的嗎?」

  老實人織田作之助實事求是道。

  「畢竟太宰你確實很會討女性的喜歡。」

  太宰治整個人都灰暗下去了。

  累了,累了,對這個世界沒有愛了。

  委屈的太宰治揮舞著鈔票解釋道。

  「我找到工作了,老板人很好哦,提前預支了我一個月的工資。」

  頓了頓,他強調道。

  「工作是正經工作,我絕對沒有去撫慰什麼有錢缺愛的大齡女性。」

  小伊狐疑。

  「你不是正在被追殺嗎?你老板知道嗎?」

  太宰治眨眨眼。

  「知道啊,老板超強的,絕對不怕那個幼女控。」

  織田作之助露出一個笑容。

  「那樣就好,祝賀太宰你找到工作啦。晚上需不需要慶賀一下呢。」

  「當然要!不過在此之前……」

  太宰治的另一只手也從口袋裡掏出來。

  「那邊的一位小姐還給了我一張雙人情侶套餐券哦。」

  他的視線看向小伊。

  「所以不知我有沒有那個榮幸邀請小伊一起去呢。」

  小伊無語:「人家小姐姐給你的,你來邀請我?這是什麼渣男行為?」

  太宰治:為什麼你的關注點總是在奇怪的地方?

  他開口解釋道。

  「那位小姐對我可沒有想法,大概只是單純的覺得優惠券過期可惜吧?你看,過了今天可就沒用了哦。」

  優惠券過期?

  這個話刺激到了小伊作為窮鬼敏感的神經。

  得到小伊的答應,太宰治的笑容擴大了一瞬,隨後看向織田作之助,從那些錢中抽出一些給他。

  「中午的話,織田作你不如帶那些小屁孩們也出去吃吧,順便記得幫我帶蟹肉罐頭哦!」

  後一句話讓本來還想拒絕的織田作之助把話收了回去,點了點頭收下了錢。

  「啊,會幫你買的。晚上慶祝的話,做點螃蟹料理也不錯。」

  太宰治眼睛一亮。表示這個提議簡直太棒了,他雙手贊成。

  在一邊看著的小伊不是很明白太宰治對蟹肉的熱愛,天天那麼吃,就算這家伙哪天開始橫著走路她都不會驚訝。

  目送太宰治和小伊出門,織田作之助有些好奇。

  太宰對小伊很特別呢,是在追求小伊嗎?

  另一邊,小伊完全沒興趣猜測太宰治這個舉動的含義,因為飯量大,最近一直都吃大米飯快要吃吐了的小伊滿心滿眼都是美食這一件事。

  聽說是一家火鍋店呢,不知道東西味道怎麼樣,嘿嘿嘿。

  然而走了一會兒,小伊發現這地方怎麼有點偏啊?好在跟著太宰治七拐八拐之後,他們終於到了一家偏僻的店鋪。

  店面裝修都有些老舊了,似乎是華國人開的,裡面帶著很多中式設計,讓小伊莫名感到有些親切,甚至店面的漢字她都認識。沒了活人時候記憶的小伊猜測,難道她活著的時候是華國人?

  一進入店內,就能感受到那些霸道的香氣撲面而來,引得小伊忍不住眼睛亮了亮。

  他們被領到了座位,雖然不是包廂,但是前後都有鏤空的隔離板遮擋,還有很多綠蘿作為裝飾,店面本就小,人也不多,環境還算安靜放松。

  服務生把菜單拿了過來,小伊看著上面的菜,忍不住抬頭再次對太宰治確認。

  「你確定要請我?我以為你是知道我的飯量的。」

  太宰治笑著開口。

  「難道小伊覺得我會是計較這些的人嗎?」

  這倒是,這家伙看上去壓根沒有什麼金錢觀念。

  不過到底是同居人,又是預支了一個月的工資,小伊放水了一點,並沒有點太多。當然,這只是相對於她的食量來說的,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些已經算多了。

  以至於服務生不得不確認一遍待會是否還有他們的朋友要來,是否需要多備碗筷。

  吃得多在日本對於某些女生來說,或許是一件難為情的事情,但是小伊可不在乎,相當自然的表示。

  「不用了,這些我們吃得完,對了,這個是什麼?」

  她說著,指了指菜單上粉紅色的東西,上面其實有介紹,豬腦花。正是腦花這個詞讓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服務生解釋了一下,表示這是店內的特色菜豬腦花。附近一般的火鍋店是沒有的。雖然看上去有些恐怖,但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類似於豆腐,但要口感要更加的綿軟細膩,吸滿了火鍋的湯水,那味道簡直絕妙。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咽了咽口水,顯然本人就是豬腦花愛好者。

  當然,畢竟是腦花,雖然味道不錯,但一般人都有心理上的障礙,所以服務生雖然介紹了,卻也不覺得眼前漂亮的黑發少女會選擇它,大概只是覺得獵奇所以問一問吧,畢竟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聽到這樣的食材會害怕和好奇很正常。

  誰知他的話說完,就發現那位黑發少女的眼睛閃閃發光。然後她嚴肅的指了指豬腦花,很認真的表示。

  「這個,十份。」

  啊?十份?

  這也太多了吧?

  豬腦花雖好,可是吃多了也是會膩的。

  盡職盡責的服務生不由道。

  「小姐,您是第一次吃豬腦花吧?」

  看見小伊點頭後,他表示可以先點一份嘗一嘗,如果接受的了,之後再點也不遲。

  小伊想說自己絕對接受的了,僵屍和腦花難道不是絕配嗎?

  人的吃不了,但是豬的倒是可以試試,別說什麼心理障礙,小伊可沒有那玩意兒,在她看來吃豬肉和吃豬腦不都是吃?

  不過到底是服務生的一片好意,小伊點點頭選擇了接受。

  太宰治點單則要比小伊簡單的多,他最愛的就是蟹,另外他還要了些清酒。

  「小伊還在為工作而苦惱嗎?」

  小伊懶懶的抬眼。

  「不,我是為沒錢而苦惱。」

  誰喜歡工作啊,她就喜歡躺著吃喝玩樂,但關鍵是不工作沒錢啊。

  在等菜的時候,她喝了口茶水。

  「其實我前天找到了一份工作來著。不過僅僅上班了一個小時這份工作就沒了。」

  這件事太宰治可不知道,他抬眸。

  「那麼小伊找到了什麼工作呢?」

  小伊沉默了一下,面無表情道。

  「陪酒女公關。」

  太宰治驚訝的眨眨眼。隨後嘴角上翹。

  「所以小伊的工作是撫慰那些有錢卻缺愛的大叔們的身心嗎?」

  很明顯,太宰治就是在回敬小伊之前的污蔑。

  「只有心謝謝。」

  小伊就知道這家伙一定會嘲笑她,要不是因為這家伙請了她吃火鍋,還正好遇上豬腦花,她才不會把這事說出來呢。

  不過說出來也好,這件事屬實是憋得她有點難受,畢竟這種事又不好和咲樂那些孩子說,對織田作之助那個正經大叔她也說不出口。

  小伊一本正經道。

  「我本來准備用我的內心去溫暖他們的。」

  太宰治低頭看了看她的左胸,隨即悶笑。

  心都不跳了,怎麼溫暖,要是人家真的觸及你的內心,怕不是要被你嚇死。

  小伊死魚眼。

  「你還要不要聽了。」

  太宰治咳嗽一聲,努力憋住笑容。

  「你繼續說。」

  小伊哼了一聲。

  「我是被那個媽媽桑騙過去的,她就說賣酒,我哪知道是那種賣酒。」

  人類的世界果然還是太邪惡了!

  太宰治不用想也知道下面的事了。

  「難道小伊被客人騷擾了?」

  小伊臉一黑。

  「是啊,那個老頭七老八十都快入土了,竟然還想伸爪子摸我的腿。」

  太宰治挑眉。

  「看來老人家人老心不老啊。」

  小伊冷聲道。

  「我念及他這麼大年紀了還想這種事,實在對晚年健康不利,所以我當時一個斷子絕孫腳,直接送他了一個晚年清淨!」

  接著她郁悶的喝了口茶。

  「然後媽媽桑就尖叫了,我就說我干不來這種活,但是我打架很厲害,要不她聘用我為保安吧,結果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就圍上來要揍我,我就把他們揍了一頓出來了,工作了一個小時,就吃了點水果,簡直虧大了。」

  太宰治嘴角止不住的上翹,幾乎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況有多雞飛狗跳了。

  他笑著看著郁悶的小伊開口道。

  「那如果有一個給你正經工作的機會,你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啊,但你說的如果有用嗎?」

  小伊懶散的回答。

  太宰治提醒道。

  「小伊還記得我說過的武裝偵探社嗎?這就是我即將要工作的地方哦。」

  他之前復述當時戰鬥情況的時候,和小伊簡單提起過武裝偵探社這個組織,當然,關於怎麼哄騙小伊回家的那段他可沒說。

  小伊聽到他這話,有點回過味來,這是准備給她介紹工作?

  她狐疑道。

  「我身上的麻煩不小,你確定他們會願意接納我?」

  太宰治微笑。

  「難道我身上的麻煩就小了嗎?當然,那位社長說要看過你再做決定呢。小伊的意思如何?」

  小伊眼神嚴肅。

  「什麼時候面試?」

  太宰治:「我就知道你會同意,所以我已經約好了,吃完飯我們就去。」

  顯然,他根本沒想過小伊不同意這個選擇。

  不一會兒,小伊終於吃上了熱騰騰的火鍋。她嘗試了一下豬腦花,頓時被那個味道所驚艷。趕緊讓服務生再上了十份,然而就在她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時候,周圍忽然傳來尖叫聲。

  緊接著是一個穿著寬松衛衣的青年厲喝。

  「通通不許動!」


第27章

  青年拿著一個簡易的起/爆遙控器, 上面有一個紅色按鈕,他冷笑著道。

  在他腳邊的箱子裡,一個炸/彈赫然躺在裡面

  「我這裡有炸/彈, 現在只要我按下它,到時候大家一塊玩完!」

  說話間他還一腳踹翻了邊上的桌子,頓時火鍋的熱湯灑了一地, 坐在那的兩個女生驚叫著趕緊跑到角落, 好在她們跑得快,倒是沒有被湯汁燙到。但是這樣粗暴的一幕還是讓店內的眾人面露惶恐。

  谷崎潤一郎開口。

  「當然,我本人也並沒有迫切想和你們一起死的意思,我來這是來找一個人的。只要她出來, 我就不會為難你們。」

  他手拿著遙控器,視線在人群中搜尋著, 聲音帶著狂熱。

  「她叫中村明美, 是我的愛人,但是她卻背叛了我, 不過沒關系,我依然愛她,只要她出來繼續和我在一起, 我就放過你們!」

  說話間,他的余光掃過小伊。

  小伊:吧唧吧唧吧唧。

  一個丸子頭少女驚訝的看著邊上的好友。眼神有些吃驚。

  「明美你……」

  躲在角落的中村明美立刻擺出一副受驚嚇和無法接受的表情。只不過她的眼底並沒有恐懼, 因為她並不是什麼中村明美, 而是谷崎潤一郎的妹妹,谷崎直美,這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邊上的眾人聽到丸子頭少女的聲音, 趕緊看了過去。一瞬間視線都集中在了谷崎直美的臉上。

  有人試圖暗地裡報警, 但是被谷崎潤一郎發現了, 立刻抬手。

  「誰敢報警,別怪我無情,到時候看是警察們來得快,還是你們被炸死的快!」

  這話嚇得那人手一個哆嗦,差點拿不出手機,砸在了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原本就因為出現這種突發情況而相當安靜的店內此刻這點聲響一出,更是死寂一片,有人甚至呼吸都放輕了。整個店內的氣氛變得相當緊繃起來。

  沒有人說話,眾人的視線都在谷崎直美的身上,他們的目光很復雜,或許他們有些人並不是想要她站出去,但這樣的視線無疑是種無聲的逼迫。

  谷崎直美仿佛因為這場鬧劇又驚又怒,她站出去惱怒道。

  「你胡說,我和你從來都不是什麼愛人關系,分明是你單方面追求我,我根本沒有答應過!」

  谷崎潤一郎卻像是聽不懂這話一樣,朝著谷崎直美走過去。他的眼神帶上了痴迷。

  「明美,來,過來,和我回去吧,我會對你很好的。真的。我不在乎你以前的出軌的,只要你和我回去,我會像是對待神明一樣對待你。」

  谷崎潤一郎再次看過去。

  小伊:吧唧吧唧吧唧

  也不知是被那炸/彈嚇到了,還是被谷崎潤一郎卑微迷戀的話語給打動了,眾人中有幾個竟然忍不住對著谷崎直美勸道。

  「這位小姐,他都這麼真心了,你不如和他試試?」

  「對啊,他長得好看,還對你這麼痴心,這樣的男友到哪裡找?」

  「你就答應他吧,否則我們今天就都要死在這裡了。」

  怎麼沒動靜啊。

  眼見小伊一直埋頭苦吃,谷崎直美有些焦急。

  不過還是克制自己不要一直往那看的眼神,對於眾人的逼迫直搖頭。臉色難看的拒絕道。

  「我不要,我根本不喜歡他,為什麼要我接受他啊!」

  「這種時候,你就不要任性了!」

  「你是想把大家都害死嗎?」

  「對啊!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就這麼幾句話的時間,眾人竟然開始了一陣聲討,把矛頭都對准了谷崎直美,沒人性,謀殺,沒良心,惡毒等等詞彙好像不要錢一樣往她的身上砸。

  也是這個時候,小伊從豬腦花的絕美中掙脫出來,有些不可置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隨後看向太宰治。

  「是我的耳朵壞了,還是你的耳朵壞了?他們不去罵那個想吃天鵝肉的癩□□,竟然去罵天鵝為什麼不給癩□□吃?」

  太宰治聳聳肩。

  「因為人家有炸彈,膽小鬼們當然害怕啦。」

  他們的聲音可不小,店內的人全都聽見了他們的聲音,頓時矛頭也對准了小伊兩人。

  「你們在說什麼話?!」

  「現在可是生死存亡的時候誒!」

  「難道你想要讓這個女人拉著我們一起死嗎?」

  谷崎潤一郎嘴角露出笑意,眼中滿滿的都是威脅。

  「看,明美,他們都覺得你應該和我在一起呢,過來吧,快點過來吧。」

  有個女人推了一把谷崎直美。

  「快點過去吧!比起死亡,和他在一起難道不好嗎?他對你那麼好!」

  谷崎直美咬牙。

  「他根本不是對我好,我真的過去,他不會讓我好過的!」

  有人激動的破口大罵。

  「那你難道要拖著我們一起去死嗎?」

  有人哭泣哀求。

  「嗚嗚,我家裡還有孩子在等著我回家呢,我不能死在這?」

  就連谷崎直美的朋友,那個丸子頭女生都忍不住哀求的看向她。

  「明美……我不想死。」

  谷崎直美仿佛被逼到了極致,她痛苦的看向谷崎潤一郎,隨後抬腳走過去,每一步都極不情願,仿佛有千斤重。

  終於,一個人拉住了她。

  「我不同意。」

  好不容易就要得逞的谷崎潤一郎頓時面色難看。

  還沒等他開口,其余的人就已經你一言我一句的怒道。

  「你干什麼?」

  「你也想害死我們嗎?」

  「她自己都同意了,你憑什麼不同意?」

  谷崎潤一郎冷聲道。

  「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我可不是多管閑事。」

  小伊站在谷崎直美身邊,微抬下巴。

  「你難道看不出我們兩個很像嗎?」

  這話一出,倒是讓眾人不由看向她們兩人的臉,隨後他們忽然發現,兩人都是齊腰黑發,罕見的清澈黑眸,巴掌大的臉,纖細的身材。

  就是五官有些差別,谷崎直美左眼有一顆淚痣,看起來更活潑開朗一點,而小伊的五官更精致,皮膚更蒼白,面無表情的時候更像是櫥窗裡的人偶娃娃。漂亮是漂亮,但沒有谷崎直美那樣的鮮活氣。

  但排除這些,兩人乍一看,還真的有幾分相似。

  小伊冷哼。

  「看到了,這是我妹妹,你說我有沒有資格管?連她姐姐都不認識,還敢說自己愛她多用心?你死心吧,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她說的理直氣壯,仿佛自己真的就有一個妹妹。

  谷崎潤一郎都傻了:就出來演出戲,結果妹妹就成別人家的了?

  但他好歹還記得自己在演戲,堅強的表示。

  「我不信,明美從沒和我說過她還有個姐姐。」

  「你誰啊你,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干嘛要把家裡人的消息告訴你?而且你追人的時候,難道自己就不會打聽打聽嗎?」

  小伊對著邊上的谷崎直美眨眨眼。

  「明美,告訴這個家伙,我是你姐姐中村明伊對不對?」

  谷崎直美:……我能說不對嗎?

  這當然是不行的,畢竟她現在扮演的是被強迫的中村明美,在被所有人逼迫的時候,遇到有人幫忙,她應該很感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所以她點了點頭。看向自己的哥哥谷崎潤一郎道。

  「沒錯,這就是我姐姐中村明伊。」

  小伊開口道。

  「你看,你根本不了解明美,這樣的你怎麼可能給明美幸福呢?只靠嘴說是沒用的,難道你為了愛情所能做到的就只是說說而已?」

  谷崎潤一郎趕緊道。

  「當然不是!」

  小伊果斷道。

  「那你就把炸/彈拆了,拿出端正的態度去了解明美,追求明美,而不是在這什麼都不知道就喊著愛她,這只會讓人懷疑你的態度。」

  她說的義正言辭,讓人簡直不知道怎麼反駁。如果谷崎潤一郎真的是個為愛痴狂的男人,此刻發現自己深愛的,以為自己全都了解的女人竟然其實有個姐姐,而他其實對心上人一點也不了解,怕是要開始懷疑人生了。

  但關鍵是谷崎潤一郎不是啊,他就想演場戲,劇本裡也沒說有這種事啊!

  他不由余光看了一眼太宰治。

  太宰治給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他也沒想到這家伙搖身一變就成人姐姐了。不過該演的戲還是得演下去。

  谷崎潤一郎咬牙。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騙我離開,迎接我的就會是牢獄之災了吧!」

  小伊冷聲道。

  「那難道明美跟著你離開了,就不會有牢獄之災了嗎?你想過之後你們兩個要怎麼生活嗎?你們難道要過東躲西藏的日子嗎?萬一你們有了孩子,你一個在逃罪犯要怎麼讓孩子接受好的教育。你難道就不能為了愛情而努力一下吧?別說你現在的這個是努力,這叫什麼努力,這只不過是愚蠢!」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一把刀子一樣。

  谷崎潤一郎都要哭了,這到底該怎麼接啊。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崩人設了。他露出一個痴漢的笑容。

  「就算是這樣……,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只要得到明美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小伊立刻冷哼。

  「就你這樣還敢說自己是愛她,根本就是渣男!」

  渣男谷崎潤一郎被罵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他再也不要接這種戲份了!

  「隨便你怎麼說!」

  他自暴自棄的舉起遙控器。

  「我只要明美,如果明美活著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死了我們也要死在一起!快點讓明美過來!」

  谷崎直美都有點心疼自己哥哥了。

  不過面上她還是裝作一副糾結痛苦的表情道。

  「我還是過去吧,否則他……」

  說著,她慢慢往谷崎潤一郎那邊走去。

  這時小伊倒是沒攔著了。

  谷崎潤一郎露出痴迷的笑容,似乎全副注意力都在了谷崎直美的身上。

  小伊等的就是這一刻,她猛地抬手,砰地一聲,綠色的能量彈穿透了遙控器。

  但是緊接著她驚訝的發現,那個男人身形閃了閃消失了,隨後從另一個位置出現。周圍飄下零星幾點白雪。

  小伊立刻意識到,這是異能力。

  谷崎潤一郎露出凶惡的表情。

  「想趁機毀掉我的遙控器?沒用的,我可是能創造幻像的異能力者。你們現在看到的都是假像!哈哈,誰也不可能搶得走我的遙控器。明美注定是我的。」

  谷崎直美像是崩潰了一樣,憤怒的大罵。

  「你滾啊,我不會喜歡你的,死也不會!」

  谷崎潤一郎臉色一黑,仿佛被刺激到了,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谷崎直美。隨後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

  「是嗎?明美是這麼想的嗎?」

  說完,他果斷按下了遙控器。

  小伊瞳孔一縮。抬手就想要打斷他,但是打中的依然是幻影,而炸/彈已經啟動!

  千鈞一發之際,她扔出了末日蘑菇,小小的黑色蘑菇瞬間落到炸/彈上,轟隆一聲,原地一個巨大的坑。

  末日蘑菇出場,原地哪裡還有炸/彈的身影,索性所有人都離炸/彈很遠,雖然末日蘑菇瞬間毀了一半的火鍋店,好在沒人受傷,但是飛濺的地磚碎片砸的人生疼。不僅如此,牆壁也塌了大半,整個火鍋店都開始搖晃起來!

  有人大喊。

  「房子要塌了,快出去!」

  眾人趕緊慌忙的跑出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的谷崎潤一郎懵逼的抱起妹妹谷崎直美就跑。

  然而就在他們往外跑的時候,卻沒看見一個人影滿臉驚慌的往回跑。

  小伊:臥槽,我的十份豬腦花!

  又是轟隆的聲音出現,火鍋店徹底塌了。躲在車內監聽監看的武裝偵探社其他成員趕緊下車。和谷崎潤一郎以及谷崎直美會合。

  隨後他們驚訝的發現太宰治和小伊都沒出來。

  不會被壓在下面了吧?

  眾人趕緊過去找人,誰知走進了才發現太宰治沒事,正站在廢墟上,

  而另外一個……

  四株大嘴花和她正英勇的彎腰死死撐住倒塌的房梁,成功保護住了下面的的火鍋。

  周圍一片廢墟,只有這一小片地方好似淨土,無論是桌子,還是桌子上一疊一疊的食材,以及那熱騰騰的火鍋都沒有任何的損壞。熱氣裊裊,香氣撲鼻。

  眾人:……

  太宰治蹲下來,好笑道。

  「還好嗎?」

  說著伸手想要把小伊拉出來,結果小伊擺擺手瀟灑道。

  「不要緊,就是腰斷了而已。」

  頓了頓,她仔細感受了一下。

  「呃……大概可能肋骨也斷了。」

  國木田獨步震驚。

  「你這還叫不要緊?你需要治療!」

  小伊身殘志堅。

  「沒事,我身體好得很,多吃點補補就好了。」

  隨後露出一個假笑看向邊上的谷崎潤一郎,又看了看谷崎直美。最後看向太宰治。

  「所以……你們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嗎?」

  太宰治眨眨眼,隨後立刻看向一邊的福澤諭吉。

  「這個你得問他,我只是個打工的,都是他指使的我!」

  太宰治職場守則:有必要的時候,隨時甩鍋,哪怕才剛上班第一天,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老板。

  天生長著一張嚴肅凶悍臉的福澤諭吉:……雖然是這樣,但是劇本明明是你編的好不好。

  但是他的性格注定不會像太宰治那樣甩鍋,只能沉聲道。

  「總之,先出來再說吧。」

  十分鐘後,小伊坐在廢墟裡飛快的吃完了桌上的所有菜,幾根斷了的骨頭也長回去了。

  而她也算是知道了真正的情況。

  敢情她剛剛接受的是入社測試,火鍋店是社長福澤諭吉的朋友開的,裡面的除了小伊全都在演戲。

  因為福澤諭吉的能力是【人上人不造】只能對自己的部下發動,可以讓部下們調節控制自己的異能力。所以他挑選社員必須很小心謹慎。免得有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他的能力做什麼惡事。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小伊的身份太神秘了,又招惹了不少麻煩,當太宰治提出讓武裝偵探社想要庇佑她的時候,自然需要先知道她的品性。

  結果沒想到小伊那麼剛,按照他們的想法,頂多是冒著危險把炸/彈扔出去什麼的,誰知道小伊直接來個以暴制暴!

  聽完全部的小伊沉默了半晌。「也就是說,就算我不管的話,那個炸/彈也不會爆炸?」

  谷崎潤一郎咳嗽一聲。

  「因為本來就是假的來著。」

  結果這位星野伊直接一個真的上去,把社長朋友的店都給炸塌了。

  太宰治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頓時笑出聲。

  「雖然過程出現了點情況,但是結果應該還是好的吧,社長?」

  福澤諭吉看了看自己朋友原本的店面,現在的一片廢墟。沉默了一會才點點頭。

  與謝野晶子微笑著伸手。

  「恭喜你成為我們的一員。我是與謝野晶子,武裝偵探社的醫生,如果日後治療有需要,就來找我哦,我對你的身體可是很好奇呢。」

  畢竟如此強大的自愈能力實在是有趣。

  說著,她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小伊:有……一點點變態。

  她看了看這個女人伸過來的手,哼了一聲,相當冷艷高貴的表示。

  「這個啊,畢竟面試也是雙向的,我目前對貴社的感官可不太好。」

  開玩笑,這麼隨便測試她,她不要面子的嗎?別以為她現在缺錢就可以這麼折騰她!

  這時,太宰治湊過去笑著低聲道。

  「武裝偵探社的月薪可是這個數哦~」

  說完,他的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這讓小伊瞬間想到了太宰治之前揮舞的一沓子鈔票。她頓時動作一頓,話頭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當然,這個也不是不能適應的。」

  太宰治噗呲笑出聲。

  小伊瞪了他一眼,笑個屁笑,做屍現實一點怎麼了?

  隨後她看向福澤諭吉。

  「當天是你們把亨利家族的人給帶走了,我想問問,他們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福澤諭吉探究的看向她。

  「你不知道?」

  「顯而易見。」小伊無語道。

  「那幫家伙衝過來就要打我,結果就是沒有一個人告訴我他們要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到底要什麼就說啊,不說她怎麼知道他們到底要什麼東西?!

  福澤諭吉看了她一眼,隨後道。

  「他們要找的是書的碎片。」

  書的碎片?

  果然是那枚奇怪的碎片嗎?

  小伊立刻想到了當時在瀑布時候的畫面。

  「我曾經在南山瀑布的河內發現過一具屍體,當時在那個女屍的胳膊上的傷口裡面有一片紙的碎片。」

  國木田獨步立刻道。

  「那個女屍就是亨利家族的一員,你見到的就是書的碎片,也是亨利家族要的東西。」

  福澤諭吉淡淡道。

  「傳聞中,書擁有著奇特的力量,那枚碎片的作用不大,但是有知道方法的人卻可以通過碎片找到書的位置,你拿著它,不僅僅是亨利家族,未來還會有無數組織的人找你的麻煩。」

  他在簡單的闡述一個事實,僅憑借小伊一個人,是不可能護住碎片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東西交出去。

  雖然福澤諭吉沒有明說書到底有多麼重要,但是小伊也不是傻的。

  那亨利家族非得從國外潛入日本,損失了好幾個異能力者都不放棄,這異能力者又不是大白菜,種一茬收一茬的,付出這麼大,他們想要的肯定也很重要,偏偏付出這些搶的還只是書的碎片,足以看出書的本身有多珍貴,多讓人垂涎三尺。

  但問題是……

  「那碎片並不在我的手上。」

  小伊揉了揉頭發。

  「它早就被我吃掉了。」

  「我的能力和人間失格有些相似,卻不一樣,我可以通過接觸吃掉異能力。」

  小伊簡單解釋了一下,隨後無奈道。

  「那張碎片當時被我碰到,就被我直接給吸收了。如果你們是為了那枚碎片而招我的話,那你們恐怕不能如願了。」

  關於可以‘吃掉’異能力這件事和江戶川亂步推測的一樣,對上小伊的黑眸,福澤諭吉選擇了相信。

  「無所謂,我們來這,本就是抱著找尋同伴的意思,而不是為了書的碎片而交易。」

  如果只是為了書的碎片,他並不會選擇這種方式,因為武裝偵探社的建立可不是為了這種交易的。

  星野伊通過了測試,自然可以加入,更何況夏目老師他還特地吩咐了。

  小伊本來還以為工作又要吹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頓時露出一個笑臉。福澤諭吉向她介紹了一下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與謝野晶子,國木田獨步,谷崎潤一郎,谷崎直美,另外還有一個江戶川亂步,不過這位二十幾歲高齡的大寶寶因為之前吃壞了肚子,被強制在家休息,並沒有跟來。

  谷崎潤一郎雖然剛剛扮演一個求愛不得的痴漢很是逼真,但本人是個很溫和的男生,對於小伊還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啊,我太倒霉了,抽中了簽,不是故意想要嚇你的,這是我妹妹,谷崎直美。」

  小伊倒是沒有驚訝的意思,而是左右看了看。

  「怪不得我總覺得你們兩個有哪裡不對勁,原來是兄妹嗎?」

  太宰治在邊上挑眉道。

  「小伊之前就發現不對勁了嗎?」

  小伊:「就是直覺他們兩個不像是表現出的那樣,但是到底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來。」

  所以她才沒有第一時間就攻擊谷崎潤一郎,而是轉而說自己是谷崎直美的姐姐,隨後兩人一閃而過的古怪表情被小伊看的一清二楚。讓她越發確定兩人之間的關系有古怪。

  太宰治感慨。

  「果然小伊的直覺強的離譜呢。」

  小伊冷笑著看向太宰治。

  「直覺再強有什麼用,誰能想到你們竟然讓兄妹來演情侶,還弄了個假炸/彈,這麼有趣的情節,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想出來的,影視界需要他這樣的人才,你說是吧?」

  太宰治面不改色的微笑著表示,還好啦,他倒是覺得情節有些老套了。應該是隨便從三流電視劇那邊參考過來的而已,當不得小伊這樣的誇贊。

  直覺就是太宰治在坑自己的小伊:……這家伙的臉的臉皮簡直比高堅果還厚!

  總之,經過這次的測試過後,小伊再次有了工作。

  不僅僅是小伊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新成員,另外,織田作之助因為他在港口黑手黨那麼多年一直都不殺人的准則,以及收養的五個孩子的事情,同樣得到了福澤諭吉的贊賞,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一員。

  不過也因為他不殺人,有著小說家的夢想,外加還有孩子要養,所以他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文員。只需要在辦公室內和其他文員一起收拾整理資料就好。

  武裝偵探社的其他文員都是普通人,工作並不算危險,很適合現在的織田作之助。

  不過正因為加入了武裝偵探社,所以小伊需要搬出去了。

  武裝偵探社有自己的員工宿舍,作為行走在橫濱灰色地段的他們來說,危險也是無處不在的,所以住在員工宿舍,周圍都是自己人,這樣才比較安全。

  另外,小伊很清楚自己應該是被分為了武鬥派,和織田作之助不同,武鬥派要危險的多,織田作之助或許不介意,但是這樣的她並不適合和孩子們住在一塊了。

  事實上,早在知道自己好像被某些人盯上後,她就已經在思考搬出去的事情了。

  孩子們自然很舍不得小伊,眼淚汪汪的看著她。最後在小伊搬走的那天,幾個孩子扭扭捏捏的拿出了一張畫。

  上面用蠟筆畫著幾個人,五個小孩,四個大人,小孩子的筆觸很幼稚,但是熟悉的人輕易就能認出上面的人是誰,胖胖的是胖大叔,紅頭發的是織田作之助,黑色長發的是小伊,手腕脖子纏著繃帶的是太宰治。

  小伊接過畫,頓時感動不已。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保存的。

  在線的戴夫也感慨了。

  【人類幼崽真的好甜!】

  小伊:【沒錯,好可愛!】

  結果這邊小孩子們和小伊依依惜別,那邊則是傳來煞風景的話語。

  太宰治雙手抱胸看著抱著小伊腿部的小孩子們,嘴臉很是不屑。

  「這些整天流鼻涕的小屁孩有什麼好留戀的啦,快點走啦,我簡直是迫不及待想要恢復獨居狀態了,和這些小屁孩待久了,感覺我身上都要有奶臭味了。」

  說話的時候,他還煞有介事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空氣中真的有小孩子的奶味。

  最大的孩子幸助氣哼哼的叉腰。

  「才沒有,我們都沒有喝奶了!」

  太宰治立刻道。

  「是嗎?那不知道昨天晚上喝牛奶的是誰呢?」

  幸助憋紅了臉。

  「才……才沒有!」

  太宰治嫌棄道。

  「哇,不僅渾身奶臭味,說謊都不會說呢,好傻。」

  眼看著太宰治彎著腰和小孩子吵架。小伊面無表情:所以那麼可愛的人類幼崽長大後為什麼會長成奇奇怪怪的人類,特別是這一種,生長環節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錯?

  出了公寓樓,外面已經有車子等在哪裡了,織田作之助幫忙把行李箱搬到後備箱上,目前作為武裝偵探社文員的他還算安全,他將會和孩子們住在一塊。或許某天他會辭去武裝偵探社的工作,真正的成為一名小說家也說不定。

  *

  武裝偵探社內。

  谷崎潤一郎帶領著小伊和太宰治兩人在走廊走著,隨後到達了大門前,上面掛著牌子,武裝偵探社。

  當他們進門,眾人立刻打開了手持禮炮,頓時砰地一聲,彩色的紙飄灑出來。

  「歡迎!」

  工作室內窗明幾亮,眾人的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笑意,這樣的態度讓小伊對自己的這份工作產生了一些期待。同事們似乎是和愛理前輩她們一樣不錯的人類呢。

  然而就在她剛剛露出一絲笑容的時候,一張大臉突然湊了過來。

  「你終於來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就讓我來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穿著棕色短鬥篷的青年掏出黑框眼鏡往自己的臉上一帶,笑眯眯的眼睛睜開,露出銳利的翠綠眼眸。與此同時,他還霸氣的喊了一聲。

  「異能力,超推理!」

  「讓我看看,活著的死人?超強的自愈能力,擁有著和我們不同體系的能力,聽說你很能吃?是通過這樣攝入更多能量以保證身體活動嗎?」

  帶著黑框眼鏡的江戶川亂步越說越靠近,微微動了動鼻子。

  「早上吃了夾心面包,還有草莓棉花糖,口袋裡也有……」

  這時,太宰治在邊上橫插一只手擋住了江戶川亂步越湊越近的大臉。

  他對著江戶川亂步微微一笑。

  「亂步先生,小伊可是我的呢,就算是亂步先生也不可以和我搶。」

  這話說的實在曖昧,不過邊上的國木田獨步等人都沒有驚訝的表情,畢竟之前小伊神志不清的時候,太宰治可是靠著幾句情侶和孩子什麼的,就把人給哄回家了,雖然後續發現孩子只是織田作之助收養的孤兒,但是他們已經默認了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不簡單。

  當然,江戶川亂步卻知道太宰治真正的意思,他撇了撇嘴。

  「我可不像你有這麼奇怪的愛好。我只要棉花糖就好!」

  小伊已經對太宰治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免疫了,畢竟這家伙在遇上漂亮姑娘的時候,說話總是這麼個調調,半個小時前他還邀請了樓下咖啡廳的漂亮女服務生要不要一起去來一場說死就死的旅行呢。

  沒有管太宰治,她只是有些驚訝和好奇的看向江戶川亂步。

  「這是你的異能力?」

  帶上眼鏡就可以把人看穿什麼的,這太作弊了吧?

  二十多歲的大寶寶江戶川亂步相當理直氣壯的試圖染指小伊的草莓棉花糖。

  「知道厲害的話,就趕緊把棉花糖給我知道嗎?」

  這麼囂張?

  小伊從口袋裡掏出棉花糖。對著江戶川亂步晃了晃。

  「棉花糖我確實有,但就是不給你。」

  江戶川亂步伸手。

  「我可以拿這個飯團跟你換!」

  江戶川亂步,一個智商遠超常人的人,也是一個行事作風有時候幼稚的仿佛小孩子的人,和大部分挑事的孩子一樣,極其喜歡吃點心零食,卻不喜歡吃主食正餐。

  被江戶川亂步突然爆料的國木田獨步反應過來,嚴肅道。

  「亂步先生,不行的,你前天才吃壞肚子,社長已經限制你吃零食了。還有早餐要吃完,不能拿來交換。」

  江戶川亂步聽到社長這個詞掙扎了一下,不過還是抵抗不了零食的誘惑。要知道他已經連續兩天都吃難吃的藥外加清粥了。再沒有點心吃,他就要死了!

  然而面對江戶川亂步眼巴巴的表情,小伊表現的相當冷酷無情。

  「不給。」

  隨便就揭她老底,就算表現的再可憐也不給,不僅不給,小伊還當著江戶川亂步的面,把棉花糖吃了個干淨。

  一邊吃,一邊對著江戶川亂步道。

  「真好吃,每一顆都帶著草莓的香氣,甜度適中,隔壁的小孩都饞哭了。」

  隔壁小孩饞沒饞哭不知道,但是因為吃壞肚子,兩天都沒有吃任何零食的江戶川亂步真的要被饞哭了。

  他怏怏不樂的趴在桌子上,覺得沒有點心吃的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白色頭發,左眼下有著倒皇冠狀紫色印記的青年手裡也抱著一袋棉花糖,一邊吃一邊朝上看,他看的那個方向正好是武裝偵探社的方向。


第28章

  鑒於小伊目前的經濟狀況, 福澤諭吉也提前預支了她一個月的工資。那一瞬間,小伊覺得他仿佛整個人都在發著光。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英俊的人兒!

  她拿著那張卡嚴肅道。

  「社長,請吩咐吧, 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一定幫你把任務辦妥!」

  武裝偵探社一般的時候並不忙,畢竟橫濱雖然有些混亂, 但也不是天天發生大案子的, 所以干勁滿滿的小伊最終得到的任務也只是找貓而已。

  看著照片上的那只帶著蝴蝶結的三花貓,小伊一臉懵逼,就這?就這?

  說好的和港口黑手黨一樣的強大的組織呢?

  港口黑手黨天天槍來劍往,你們就在這找貓?

  小伊深深的懷疑, 自己是不是被太宰治驢了。

  分配任務的國木田獨步表示

  「這並不是普通的貓,是一位官員的貓。請兩位務必找到它。」

  雖然貓就只是貓, 但養它的人不同, 似乎就有了些不同,而在不觸及底線的時候和政府搞好關系。那麼有些事就會方便很多。

  當然,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任務佣金真的很高。

  眼看著官員給的報酬,小伊頓時面色再次嚴肅起來。拿著照片表示保證完成任務, 她就算是找遍整個日本,也絕對不會讓鈔票……啊不對……是貓從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這次找貓任務, 太宰治和她搭檔, 兩人一塊走了出去。不過一時間卻沒有頭緒,畢竟天大地大,一只貓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他們先去了貓走丟的地方找, 不過毫無意外的無功而返, 這地方人家官員自己也不是沒找過, 要是找得到的話,人家自己早就找到了。哪裡會給武裝偵探社下任務。

  路上,太宰治酸酸的表示。

  「小伊剛剛看社長的眼神閃著光呢,難道小伊要移情別戀了嗎?」

  小伊嫌棄道。

  「別污蔑我,我什麼時候和你有過情,有過仇還差不多。」

  要知道第一次見面,這家伙可是派人追著她差點跑斷腿!

  太宰治眨眨眼。

  「怎麼說我們可都是住在一起過的關系。難道小伊覺得社長比我要更英俊嗎?」

  雖然社長長得不錯,但怎麼看都太古板嚴肅了吧?

  哪裡比得上他年輕俊美?

  太宰治對自己的臉還是很自信的。

  小伊卻只是目不斜視的表示。

  「你想多了,哪個我都不喜歡,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這讓太宰治一愣,他這幾天和小伊不說是寸步不離,但也差不多了吧,沒看見小伊對誰特別啊?

  「誰?」

  不會是織田作吧?

  小伊沒想到他追根問底,她想著自己的心上人,忍不住有些陶醉的開口。

  「他不算英俊,一張國字臉很有威嚴,頭發不多,有點禿,但聰明絕頂嘛,一雙小眼睛不算明亮,但那麼讓人迷醉。」

  黑發的少女說起那人,忍不住轉了一圈,好似渾身都冒著粉紅泡泡。

  太宰治絞盡腦汁的回憶,也沒想到這是誰,結果下一刻就聽見小伊繼續道。

  「泛黃的顏色帶著歷史的厚重。背後的鳳凰雕塑更讓人忍不住心動……」

  太宰治正在思索的表情一僵,隨後抬頭看向小伊。從錢夾裡掏出一張一萬日元的鈔票,他默默的看了看,國字臉,有點禿,小眼睛,泛黃,鳳凰雕塑。

  太宰治打斷了她的話。

  「你說的心有所屬就是這個?」

  小伊點了點頭。

  「對啊,這可比某些人庸俗的皮囊好看多了,不是嗎?」

  庸俗的比不過一萬日元的太宰治:……

  他癟嘴。

  「小伊好絕情,在你眼中我竟然都比不過區區一張一萬日元嗎?」

  「你怎麼會這麼想?」

  小伊驚訝。

  「你怎麼可以和日元比,在我眼裡,別說一萬日元了,就算是一日元和你,我也肯定選一日元啊!」

  太宰治這時候徹底被噎住了。做出一副心痛到碎裂的表情。

  小伊完全不管他脆弱的玻璃心,擺擺手讓他別廢話了。

  「好了,別想有的沒的了,趕緊找貓。找完了我還想去吃火鍋呢!」

  雖然昨天店鋪都塌了,但是該說不說,豬腦花真的好香,吸溜!

  小伊:無心戀愛,只想掙錢和干飯.JPG

  他們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那裡也是一個小型的流浪貓聚集地,經常會有人在那裡放些貓糧和清水,因為是在學校附近,所以路過的學生也會喂點食物,吸引了不少的小貓咪。兩人決定先去那裡看看。

  到了公園,小伊一眼就看見草地上臥著幾只小貓正在曬太陽,不過並沒有他們要找的那一只。

  這時,她聽到了聲音。

  「要吃嗎?小貓咪?」

  她側頭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白發青年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袋子的棉花糖,而在他的不遠處一只胖三花貓正坐在草地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

  白發青年做出一個丟的動作,結果手在半空中又拐了個彎,送進了自己的嘴裡,隨後對著胖三花貓笑嘻嘻道。

  「騙你的啦。小貓咪怎麼可以亂吃東西呢,那可是會死貓的!」

  小伊不由瞄了一眼邊上的搭檔太宰治,那個白發青年身上的賤氣真的是似曾相識。不過更重要的還是那只三花貓。

  她對著邊上的太宰治小聲道。

  「我像我找到那只貓了,你看。」

  太宰治看見那只胖三花貓鳶色的眼眸一閃,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照片。

  「確實很像呢。」

  小伊已經蹲了下來,手裡出現了一條小魚干。

  「來,莫妮卡,這裡有香香的皇家限量特供小魚干哦。」

  太宰治跟著一起蹲下來,看了眼小伊的小魚干。笑著毫不客氣的拆台。

  「我記得這是你路邊便利店隨便買的吧?」

  怎麼從兜裡掏出來搖身一變就皇家限量特供了?

  小伊瞪了他一眼。

  「我叫皇家不行啊。」

  隨後轉頭又是一臉甜笑。

  「小貓咪快過來,給你小魚干吃哦~」

  黑發少女穿著黑白拼接的上衣短褲,以及黑色短靴,看上去很有幾分酷酷的範,只是這一臉甜的膩死人的笑容實在讓人有些出戲。仿佛一個專門騙無知貓貓的誘拐犯。

  邊上的白發青年噗嗤笑了出來。視線不由放在了少女身上。

  然而當事貓卻坐在那裡穩如泰山,一動不動,看了看拿著小魚干的少女,隨後又轉開了腦袋。

  變成貓的夏目漱石動了動胡子,這次堅決不給星野伊說自己水性楊花的可能!

  小伊再次試了試,拿著小魚干一點點的靠近,結果三花貓好像被煩到了,起身就准備離開。

  「哎,等等……」

  她站起來就要去抓貓。

  誰知道她剛剛站起來,三花貓直接改成跑的了,她趕緊一個餓虎撲食,然而這只三花貓的身手很是矯健,竟然成功逃脫了,幾下竄上樹居高臨下的看著小伊。

  長得這麼胖,跑的還那麼快?

  小伊一驚,隨後一躍抓住樹枝翻身上樹,就要去抓貓,三花貓立刻跳下樹,她也跳下樹,一瞬間,一貓一僵屍就在這不大的公園裡你追我趕起來。

  「別跑!」

  「喵!」

  那你別追啊!

  夏目漱石一途霧水,被追的一張毛茸茸的貓臉滿是苦惱。

  上次他跟著,就說他水性楊花,這次他不跟了,這小丫頭又來追著他跑,這叫什麼事啊!

  小伊跳下花壇,往前一撲。

  「莫妮卡,我是來帶你回家的啦,天黑了,乖貓貓得回家了!」

  「喵喵!」

  我不叫莫妮卡!

  夏目漱石在半空中快速換了個方向跑,同時算是猜到怎麼回事了。對此心裡很是無奈。

  如果是找貓,能不能仔細點!

  否則會讓他後悔把你推薦給他的弟子福澤諭吉的。

  不過作為一個小貓貓,雖然隱蔽性一流,但是到底比不上小伊這個僵屍耐力好啊。不多時,小伊就愣是追著三花貓,把它堵在了角落裡。因為在公園的林間各種翻滾,頭發上還插著枯葉的小伊努力微笑道。

  「小貓咪,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噠。」

  夏目漱石:……他倒是不害怕,但是你能離遠點嗎?

  顯然不能,小伊眼看著三花貓身體肌肉繃緊,眼睛一直觀察這她這邊的空隙,就知道它想干什麼了。

  隨著三花貓一躍而起,小伊立刻跳起去攔,三花貓早有准備,故技重施,再次在半空中轉向,誰知這一次小伊胳膊一伸就要攔住它!

  哈哈,沒想到吧,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黑發少女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

  不過下一秒,她的得意就凝固在了臉上,一只梅花爪踩著她的額頭成功飛躍出去。

  「喵喵喵!」

  哈哈,抓不到吧,姜還是老的辣!

  大概是好久沒有這麼運動過了,夏目漱石一瞬間竟然也忍不住得意起來,喵喵叫了幾聲後才表情一僵,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干嘛。

  都多大歲數了,怎麼還和小孩子較起真來了。

  莫名羞愧的夏目漱石眼眸一掃,找到太宰治後,他直接跑過去,坐在了太宰治的身邊。

  小伊的注意力都在三花貓的身上,頂著額頭的灰印子跑過去,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目光陰沉沉的看向一邊,一條長椅上,從左到右坐著白發青年,太宰治,三花貓。

  兩個男人似乎相處的不錯,太宰治手裡還拿著棉花糖在吃。

  小伊看著太宰治,聲音簡直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我在那邊跑上跑下的抓貓,你在這坐著看,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太宰治一口吃掉棉花糖。笑著打量了一下小伊,特別是腦門上的梅花印,笑著道。

  「因為看小伊干勁滿滿,好像不需要我的樣子嘛。而且小伊現在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小伊也笑。

  「是嗎?不過我倒是覺得你頭頂蘑菇的樣子也很可愛,感覺距離上次你可愛的模樣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我記憶都有些模糊了,不如我們重溫一下?」

  太宰治一想到蘑菇,耳朵裡頓時又仿佛充斥了那只蛞蝓的大笑聲,他身子一僵。這時邊上的白發青年笑嘻嘻道。

  「頭頂蘑菇是什麼?聽起來還想很有趣的樣子。」

  他應該是外國人,說日語帶著點口音,聲音甜膩的很。

  太宰治微笑。

  「啊,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傑索君不必太在意。」

  白發青年也沒有追問,而是擺擺手道。

  「叫我白蘭就好。我不太能接受你們日本人的敬稱呢。」

  太宰治從善如流,叫了一聲白蘭。

  小伊面沉如水:盯.JPG

  太宰治舉手投降。

  「別生氣。」

  小伊看了看坐在太宰治身邊安然自若的三花貓。哼了一聲道。

  「你把它抱上,我們回去交差。到時候你想要和誰怎麼聊我都不管你。」

  夏目漱石:「喵!」

  聽到這身貓叫太宰治側頭看了看,笑著道。

  「雖然我也很想回去交差,但是好像不行呢。」

  隨後他拿出那張莫妮卡的照片,上面的三花貓乍一看花色樣貌確實和這一只三花貓很像。

  但是……

  「小伊沒發現嗎?雖然都有鈴鐺,但是莫妮卡是小母貓,老師可是男生哦。」

  什麼小鈴鐺?

  小伊狐疑了一瞬,忽然眼睛微微睜大,反應過來。

  她拿起照片看了看,上面的三花貓毛色鮮亮,胖乎乎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巧的鈴鐺,這個是裝飾鈴鐺,不會響的。

  而另外一個……同樣毛色鮮亮,胖乎乎的,但它的鈴鐺卻好像在……

  小伊面色嚴肅的彎腰試圖查看。

  就算他現在是貓,但能不能給貓一點尊重?

  三花貓渾身炸毛,跳下了椅子嗖嗖嗖的跑遠了。

  雖然三花貓跑了,但是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小伊面色僵硬的站在那裡,本來還以為是鈴鐺丟了,結果竟然是搞錯了嗎?

  她隨後轉頭。咬牙道。

  「你明知道它是公的,卻在一邊看我追它追得腿都要斷了?」

  太宰治笑眯眯的,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風雨欲來。

  「因為看小伊追得很起勁的樣子啊。」

  「混蛋太宰!你已經死了!」

  小伊氣得覺得自己都要活過來了,掐著他的脖子就要送他駕鶴西去。結果太宰治吐著舌頭卻笑得好像更開心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家伙愛好特殊,掐他反而會讓他更興奮!

  於是她憤憤的收回手,兩只手掐住太宰治的臉頰,把他俊美的臉給拉成了大餅臉。

  「不許笑!」

  邊上的白蘭卻笑得很開心。他笑嘻嘻的吃著棉花糖道。

  「兩位的感情真好呢。美麗的小姐,我可否知道你的芳名呢?」

  小伊聽到這個熟悉的調調,再次看了一眼大餅臉牌太宰治。隨後冷漠道。

  「不可以。我們還有工作,先失陪了。」

  說著拉著太宰治的手腕就走。

  白蘭·傑索被這麼冷漠的拒絕也沒有生氣,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樣。

  「果然很有趣呢。」

  這可是無數平行世界中的唯一存在,那位太宰先生還不知道他有多幸運吧。

  那麼多個平行世界,讓織田作之助成功活下來的卻只有兩個,而另一個世界的太宰先生為了讓友人活下來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呢。包括自己的生命。

  想必那位從港口黑手黨大樓一躍而下的太宰先生,這位實在是陽光活潑的多。

  雖然知道用陽光活潑形容太宰治這個人實在有些奇怪,但白蘭·傑索卻又覺得實在貼切不過。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絕密的事?

  因為他是白蘭·傑索啊,他可以窺視其他平行世界,和其他世界的自己共享記憶。

  他來到這裡自然不是偶然,畢竟這裡可是有書呢。

  白蘭傑索吃著棉花糖,嘴上的笑意加深。

  書中可以有著改變世界的力量,他會被吸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第29章

  

  太宰治雖然被拉著走, 不過憑借身高優勢外加一雙大長腿,很快就和小伊並排了。

  「小伊好像並不喜歡白蘭啊。」

  小伊松開抓著他手腕的手,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說的你好像喜歡他一樣。」

  雖然這家伙總是笑眯眯的, 但是直覺告訴他, 這家伙絕對很討厭那個什麼白蘭·傑索。

  「果然還是小伊懂我。那個白蘭·傑索,笑起來的模樣看著可真叫人惡心。總感覺像是在高處打量我們一樣。莫名的傲慢。」

  太宰治依然是笑著的, 鳶色的眼眸中卻毫無笑意, 嘴上更是說著毫不留情的話語。

  小伊抬眸。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感覺你們兩個人很像,所以才排斥他。」

  兩個笑面虎, 都是麻煩的人類。

  不過相比之下, 還是那個白蘭·傑索更討厭一點。

  太宰治被惡心到了, 一臉嫌棄道。

  「我和他才不一樣。小伊怎麼可以這麼說, 簡直像是被蛞蝓貼臉一樣惡心。」

  知道太宰治口中蛞蝓是誰的小伊:……你的前任搭檔中原中也到底是何德何能讓你對他印像這麼深刻,這時候都要提及一下他?

  小伊對於白蘭·傑索不感興趣。

  「那個人暫時不重要,總之先找貓。」

  太宰治積極表示一定努力完成任務。

  但是太宰治的話能完全相信的話, 母豬都能爬上珠穆朗瑪峰了, 接下來的時候, 他興致高昂的仿佛一個二百多斤出去春游的孩子。

  小伊讓他去詢問路人有沒有看見過莫妮卡, 他握著小姐姐的手就詢問對方有沒有興趣和他來一場通往三途川的約會。

  小伊把他拖回來, 讓他去看看周圍的流浪貓據點,他看著一顆歪脖子樹感慨真是上吊的好地方。

  而路過一處河流的時候,太宰治這回不說話了, 他直接身體力行, 撲通一聲。

  小伊立刻轉頭,身後已經沒了自己搭檔的聲音。

  那一瞬間, 小伊覺得自己仿佛活過來了, 不僅活過來了, 還順便得了人類的心梗、腦梗。腦溢血嚴重到她眼睛都要紅了。

  但是她能怎麼辦?

  總不能第一天上班,社長派了兩個人出去,結果就她一個人回來了吧?

  這會被人當成職場惡性競爭的把?!

  於是撲通一聲,小伊也跳了下去,嘩啦啦的水聲出現。清澈的河水中鑽出來兩個人,陽光灑下,美貌的少女皮膚雪白,黑發黏在臉上,甚至有一縷黏在了紅唇上,她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材。那一瞬間,她仿佛一只從水中探出頭的海妖。

  一個路過的上班族看呆了一瞬,忍不住駐足,忘了自己要做什麼,他躊躇著不知道要不要上前,結果下一刻,就見河中美貌的‘海妖’抓著一個人的衣領,把人粗暴的拖上了岸。隨後把人扔在了草地上。

  青年雙眼緊閉,胸膛也沒什麼起伏,看樣子好像是死了。

  上班族一個激靈,頓時清醒過來,在橫濱這個城市,不招惹麻煩幾乎是大部分居民的准則,他立刻夾著公文包快速的跑遠了。

  小伊根本沒注意那個人,而是皺眉看向草地上躺著的太宰治,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毫無反應。

  他現在的模樣,簡直比她還像死人。

  小伊伸出手,試了試太宰治的心跳,發現感受不出來,趕緊湊過去耳朵貼上去仔細聽,發現確實很微弱了,有一下沒一下的,就仿佛壞掉的老舊機器。

  再試了試鼻息,好家伙,她一個死人都還呼吸著呢,這家伙已經沒呼吸了!

  小伊趕緊手忙腳亂的就要搶救,但是她也不會啊,於是她手比劃了一下,又趕緊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溺水後怎麼急救?!’

  看著上面的操作示意圖,小伊趕緊把手放胸口開始心肺復蘇,但是按了一會兒,人還是沒醒。

  小伊看了看手機,上面說這個時候還需要人工呼吸。

  她掙扎了一番,最後還是自認倒霉,低下了頭,然而就在她即將和太宰治嘴對嘴的時候,太宰治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的視線從上方的黑眸滑到粉嫩的唇,眨眨眼笑著道。

  「原來小伊這麼喜歡我嗎?我昏迷的時候竟然想要偷吻我……唔!」

  話沒說完,他痛呼一聲捂著眼睛,小伊收回拳頭,瞪著他。

  「你竟然故意裝死?」

  不僅故意裝死,還故意等到她准備人工呼吸的時候醒來,就為了調戲她,沒有十年腦血栓根本干不出這種事!

  太宰治捂著青了的左眼,委屈巴巴的表示自己真的是剛剛才醒來。

  小伊:呵呵,你覺得我會相信?

  她簡直想把這家伙再踢進河水裡面,但是一想到這家伙的愛好,又覺得這根本不是懲罰,而是送福利,於是她思考了一番,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氣球。

  那是一個鮮艷的紅色氣球,不過還沒充氣,上面似乎還有黑色的畫,不過它現在癟癟的也看不出來。

  與普通的氣球不同的是,普通氣球都是細細的繩子拴著,它底下卻是一條白色的粗麻繩,小伊直接把麻繩捆在了太宰治的腰上。

  太宰治滿是興味的看著她的手在自己腰上忙活,一點也不緊張,反而有些好奇的詢問這是什麼。

  小伊檢查著繩結,確定打的結實,對著太宰治冷笑。

  「讓你專心工作,拒絕摸魚的好東西。」

  說話間,她松開了抓著太宰治腰間的手,捏住了垂下來的繩子,緊接著,紅色的氣球自己緩緩鼓了起來。

  太宰治頓時覺得腰間一股力拉著他往上,這並不是錯覺,當他低頭看去時,他的雙腳已經離地了!

  當他離地有一米多高的時候,氣球已經完全鼓起,它比人腦袋大一圈,上面用黑色馬克筆畫出了兩只凶狠的三角眼,外加鋸齒狀的一排牙齒。很有兒童簡筆畫的風格。

  於是路上就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景像,太宰治腰上綁著繩子,一顆氣球在他身後飄,他也在飄,而小伊拿著繩子慢慢的在地上拽著一人一氣球走。

  小伊冷笑。「怎麼樣,上面的空氣是不是很不錯?」

  這可是她花了巨資從系統那買來的氣球僵屍的氣球,一顆氣球就足以讓一個大活人飛起來,是不是很夠勁?

  現在她看他還怎麼浪!

  人形風箏太宰治:……竟然還有這種操作嗎?

  不過太宰治只是郁悶了一會兒,很快他就找到了氣球的樂趣,在天上來了個自由泳,繞著小伊從這邊飛到那邊。

  「這樣還挺好玩的,就是繩子不夠長。」

  小伊沒想到這家伙心態這麼好,捏著繩子的手握成拳頭,這繩子還不夠長?要不是她拉著,你這家伙恐怕已經原地起飛,和太陽肩並肩了吧?

  真是好氣哦!

  路上,一個小男孩看見飛在空中的太宰治,小嘴張成了o字型,隨後趕緊拉著媽媽道。

  「媽媽,我要那個,那種氣球可以讓人飛起來誒!我也要!我也要!」

  年輕媽媽本來正在看著購物清單,思考著待會怎麼做料理,聽到兒子的話語第一時間就想要拒絕,畢竟能讓人飛起來的熱氣球什麼的,普通家庭怎麼會去買?

  但是等到她轉過頭之後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那哪裡是什麼熱氣球,那真的就是普通的氣球!

  年輕媽媽好奇的左右看了看,發現果然就只有一個氣球而已。頓時眼中滿是驚訝。

  在身上綁著很多氣球飛起來這種表演她也是看到過的,就算沒看過這種表演,電影裡也有大量氣球綁著,讓人飛起來的情節。但是一個氣球她就沒見過了,這怎麼看都不科學吧。

  小男孩央求道。

  「媽媽,我要那個買給我好不好?」

  年輕媽媽確實對那個氣球很感興趣,但是她個性比較靦腆,實在抗拒主動和陌生人說話,更何況還是兩個長相很不錯的男女,有些人會因為別人長得好看而想要親近,也有些人會因為他人的外貌太好而本能的有距離感。

  年輕媽媽顯然是後者,她遲疑了一下,發現那兩人拐了個方向後,頓時松了口氣,拒絕了小男孩的要求。表示氣球帶人飛起來對於小孩子來說太危險了,不能買的。

  當然,小孩子才不管危不危險,聽到拒絕,小男孩頓時哭鬧起來。

  「不嘛,我就要,我就要那個!」

  雖然已經拐進了巷子,但是小男孩的聲音還是讓太宰治和小伊聽見了。

  正悠閑的飄在上空的太宰治聽到了小男孩的苦惱,得意的笑著。

  「這可是小伊專門給我准備的,獨一無二的,別的地方可買不到。看來他注定要大失所望了。」

  小伊無語。

  什麼叫專門給他准備的,她到底為什麼要放飛他,他不知道嗎?

  能不能要點臉?

  這簡直不是在懲罰他,而是懲罰她自己了!

  就在小伊想著要不要把這個家伙給弄下來的時候,飛得高看得遠的太宰治出聲。

  「小伊,我好像看見莫妮卡了。」

  小伊頓時顧不得太宰治的事了,眼睛一亮趕緊問道。

  「在哪?」

  太宰治指了個方向。

  「在那邊的角落呢。」

  小伊立刻順著太宰治指的方向過去,很快,就在一處暗巷的垃圾桶邊上看見了一只三花貓,它倒是不髒,脖子上掛著一只小巧的裝飾鈴鐺,正是照片上的莫妮卡!

  不過它的後腿似乎有點傷,似乎染上了血跡,它正低頭舔舐血跡。

  小伊試圖靠近,可它的警惕心比上一只三花貓還強,立刻敏銳的抬頭,身子緊繃,似乎小伊一有動作,它就要逃跑。

  小伊被剛剛那只公三花貓都整的不自信了,一時間不敢輕易出手。生怕把貓給嚇跑了。

  太宰治在天上飛著,悠閑的等著小伊把他放下來,兩人兩面夾擊抓貓。雖然天上飄著感覺還不錯,但到底不太符合他的形像的說。

  誰知道小伊卻壓根沒考慮要他幫忙,左右看了看,走到了電線杆處,把繩子往那邊一拴。太宰治牌氣球就被拴在了電線杆上。

  小伊冷酷無情道。

  「好好在這待著。」

  並不像被拴在著的太宰治果斷開口。

  「可是莫妮卡好像受傷了,正在恐懼狀態下,小伊一個人可以嗎?」

  小伊假笑。

  「那就不是你需要費心的了,你只要老實呆在這就好。」

  說完就往小貓咪那邊靠近。

  太宰治倒要看看她怎麼抓貓。

  他的視線在那只莫妮卡的身上轉了一圈,這只貓顯然在走丟的時候遇到了不太好的事,正處於極度緊張和恐懼的狀態。

  或許這不太好的事還和人類有關,雖然這個距離看不出那毛茸茸的腿上受了什麼傷,但是一只生活在人類社會的寵物貓,不至於離得這麼遠就對人發出威脅聲吧?

  莫妮卡又不是懷孕帶崽的小母貓,資料上明明說它的性格很溫和親人。

  太宰治看好戲的想。

  如果貿然出手,或許會獲得一套喵喵拳呢。

  雖然小伊很強,但是她難不成還要拿對待敵人的手法對待一只可憐的小貓貓嗎?

  小伊並沒有試著去抓莫妮卡,而是試著用小魚干引誘靠近,但是無論她怎麼試圖靠近迎來的都是小貓咪害怕而抗拒的炸毛哈氣聲。並且莫妮卡已經有後退逃跑的跡像了。

  眼看著小伊站在原地開始沉思,太宰治老神在在的靠在電線杆上,等著小伊來找他幫忙。

  但他沒等到小伊來求助,卻等到了小伊原地躺倒,隨後把拿出來的小魚干往自己身上一撒。隨後雙眼緊閉,不再動彈。

  太宰治楞了一下,隨後瞬間明白了小伊的打算,既然怕活人的話,那她就變成死人好了,一個不會動的死人,莫妮卡總不會怕了吧?

  而同時,一個沒有威脅的死人身上卻有著讓飢餓的小貓垂涎的小魚干。這豈不是很讓貓心動?

  莫妮卡起先並沒有動作,它依然警惕著那邊的黑發少女,但是很快,本能告訴它,那個人類似乎不太對。

  十幾分鐘後,莫妮卡開始往前了一步,她一點點靠近,最後踩上了小伊的身體,湊過去在小伊的口鼻處嗅了嗅。

  這個人類死了。

  莫妮卡是只貓,沒有自我意識,但是本能告訴它,死掉的人類是沒有威脅的。而這個時候,它已經很餓了。受傷虛弱又很長時間沒吃飯的它此刻急需進食。

  而此刻這個死掉的人類身上就有小魚干,哪怕這些劣質貨在平常它的主人壓根不會給它碰,但總好過垃圾桶裡的垃圾。

  它試探的叼起一條小魚干跑回角落吃掉,隨後又試探著回來,再次叼住一條跑回角落。吃的時候,它還一直看著遠處電線杆上的太宰治,眼含警惕。

  但是當它發現那個人類好像下不來,這裡似乎並沒有其他威脅的時候,終於沒克制住,趴在小伊的身上吃起了小魚干。

  本來小伊是想著它一來就抓住它的,但是感覺到莫妮卡在發抖後,她有些心軟了,決定讓小貓吃完了再說。於是這個過程中,她一動不動的裝死。

  小伊:我是一個莫得感情的人體貓飯盆.JPG

  等到莫妮卡把所有的小魚干吃完,趴在自己身上舔毛的時候,小伊這才垂死病中驚坐起,一個環抱。

  凄慘的貓叫聲頓時傳來。「喵!」

  莫妮卡頓時掙扎起來,小伊抱著它,手忙家亂的安撫道。

  「別怕,別怕,我不是壞人。」

  看了全過程的太宰治笑出聲。

  「你不是壞人,但對它來說,恐怕比壞人更可怕。」

  在死人邊上吃飯,吃著吃著,死人忽然詐屍抱住你,這簡直是恐怖片吧?

  小伊不樂意了。

  「我好歹在干活,你一個工作摸魚的家伙閉麥好嗎?」

  太宰治如果會愧疚的話,就不是太宰治了,對此他的笑容不減反增。笑嘻嘻道。

  「不要,我憑本事摸的魚,為什麼要閉麥。」

  小伊一邊努力安撫小貓咪,一邊忍不住吐槽。

  「你在港口黑手黨也是這樣的嗎?你這樣就不怕被熟人看見?」

  太宰治在天上晃蕩了一下,快活的仿佛一條游魚。

  「怕什麼?這樣不是很有趣……」

  「太宰先生?!」

  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太宰治動作一僵,隨後低頭看去,正好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一個兩鬢長發上黑下白,面容凶狠,穿著一身立領黑色風衣的青年。正是他在港口黑手黨做干部時,撿回港口黑手黨的學生兼部下,芥川龍之介。

  雖然之前說了很有趣,雖然臉皮一直很厚,但即使是這樣的太宰治在面對曾經的學生兼部下芥川龍之介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後,還是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第30章

  太宰治和小伊之前落水, 渾身都濕了,索性這個天氣一會兒就干了,兩人也沒有回去換衣服的意思, 所以兩人此刻的衣服都處於半干不濕的狀態, 有些皺巴巴的。如果只是這樣,本來也不算什麼。

  但關鍵是太宰治此刻還被拴在電線杆上,憑借一個氣球飄著。這樣的畫面在別人眼中, 顯然就有點問題了。

  芥川龍之介怒火中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設想過很多次太宰治叛逃後他們再次相遇的場景。但是沒有一種設想是這樣的!

  就算對太宰治叛逃後拋棄他的做法很是怨恨不甘,可正因為芥川龍之介對太宰治不同,所以不甘。在芥川龍之介的心中,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把他帶回港口黑手黨教導的太宰治是他的老師、引路人、人生的啟明燈。他絕對不允許有人這麼對待他的老師!

  「就是你嗎?敢這麼對待太宰先生。」

  芥川龍之介滿臉殺意的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個抱著一只三花貓的黑發少女。與此同時,他黑色的風衣無風自動, 沒有系起來的, 而是隨意敞開,讓它兩端自由垂落的腰帶竟然好似毒蛇一般揚起, 隨著芥川龍之介的側頭, 同樣側頭對准小伊。

  下一刻, 這條腰帶的兩端竟然瞬間拉長, 朝著小伊刺了過去!

  又是異能者!

  小伊迅速跳開,躲開了第一次的攻擊, 好在懷中的莫妮卡大概是被對面那個凶惡男人的殺意給嚇到了, 此刻乖得像只鵪鶉,縮在她的懷裡一動不動, 可是小伊卻能察覺到它正在哆嗦。

  與此同時, 一擊不成, 下一波攻擊再次襲來,只不過是黑色風衣上腰帶的兩端,此刻卻像是變成了不見血不罷休的毒蛇一般,隨著小伊的快速躲閃。巷子的牆面和地面滿是它們刺出來的坑洞。看那架勢像是要把小伊捅成馬蜂窩一樣。

  小伊站在牆頭皺眉。

  「你認識太宰?你搞搞清楚,我沒對他怎麼樣!不信你問問他,他都沒介意!」

  但是回答她的只是下一輪的攻擊。這一次還升級了,芥川龍之介的外套再次伸出兩條黑色的布條,四條黑色‘毒蛇’朝著小伊刺過去。

  芥川龍之介怒吼。

  「膽敢如此侮辱太宰先生竟然不知悔改,在下絕對會撕碎你!」

  說話間,攻擊又快了幾分。

  臥槽,這家伙聽不懂人話嗎?

  小伊一手抱貓,一手抬起,雙發射手的圖案在她的胳膊上若隱若現,緊接著綠色的能量彈發出。砰砰兩下,把他的黑色布條打退。

  太宰治低頭看著下面的打鬥面色冷凝。「夠了,芥川。」

  接著他不知怎麼動作,很快就脫離了繩子的束縛,落在了地上。

  小伊對此並不驚訝,畢竟她綁的時候,本就沒有想著要讓太宰治掙脫不了,他們是搭檔,又不是死仇。所以她才說太宰治自己都不介意。如果他想要下來的話,自己動動手就可以下來。

  她抱著莫妮卡走到太宰治身邊,不滿的看向對面的芥川龍之介。

  「這是你以前的熟人?」

  「芥川龍之介,我曾經的部下。當然,現在的話,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

  太宰治開口。鳶色的眼眸冷漠的看向芥川龍之介。

  「我倒是不知道港口黑手黨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助人為樂了,芥川,我的事情你還是少管為妙。」

  被曾經奉為一生追隨目標的老師背叛和拋棄,芥川龍之介本就內心止不住的怨恨和憤懣,此刻聽到這毫不留情的話語,他內心的怨恨和不甘再次翻湧起來。

  他忍不住刻薄的開口。

  「背叛了港口黑手黨後的太宰先生竟然自甘墮落到了這種地步?竟然任由這種女人那麼對你?還有,在下可不是來多管閑事的,在下只不過是想要抓住你這個叛徒而已!」

  他的話音未落,黑色的布條前段不再是尖刺,而是古怪的黑獸巨口,它張嘴滿是鋸齒的大嘴朝著太宰治和小伊就衝了過來。

  什麼叫做這種女人,她哪種女人啊?

  小伊頓時眼睛就瞪過去了,剛想要出手,就見太宰治往前一步。

  他淡定的伸出手,那黑獸的大嘴觸及他修長手指的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不是很滿意的看著曾經的學生,冷聲道。

  「我只是離開幾天,你就已經蠢到這種地步了嗎?芥川?」

  明知道他的能力是【人間失格】,竟然還用異能力來對付他?

  芥川龍之介聽到這樣的話語,雙眼忍不住紅了,怒吼著衝上來。他本就天生一副凶惡的臉,加上在港口黑手黨多年,穿著一身黑,身上煞氣逼人,此刻衝上來的氣勢和剛剛那只猙獰的黑獸幾乎如出一轍。

  他那般不顧一切的衝了上來,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讓自己曾經的老師,現在的叛徒太宰治見見血,他一定要向這個人證明,他——芥川龍之介才不是什麼蠢貨、無能之輩!

  抱著這樣的決心出拳,他的拳風似乎都能刺痛人的臉頰。

  然後……他就被太宰治揍了一個爽。

  小伊也有些驚訝,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太宰治動手,沒想到他還挺厲害的?

  真要說的話,太宰治的格鬥術並不算頂尖,起碼是比不過活著的時候,在屍山血海中掙扎求生的小伊的,但是他很聰明,很會用巧勁,這點彌補了他力量和速度的不足。

  當然,他能把港口黑手黨的‘狂犬’打成如此毫無還手之力的模樣,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一點。他完全預判了芥川龍之介的所有攻擊。

  太宰治收手,看著地上面色痛苦,卻依然倔強的掙扎著要爬起來的芥川龍之介。他的眼眸依然很冷漠。

  「你難道忘了,你的體術最初還是和我學的?我對你了如指掌,而你……呵……」

  他略帶嘲諷的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發現自己忘了什麼,回頭看去,結果就看見小伊正站在原地,用一種很復雜又很熟悉的眼神看著他。

  要說多熟悉呢?

  前不久他才剛從織田作之助哪裡收到過這種眼神……看禽獸的眼神。

  太宰治:……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種可以輕易讀懂人心的天賦有點糟糕了。

  他對著小伊恢復了平日的笑臉,故作不解道。

  「小伊還不走,是被我嚇到了嗎?」

  小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氣球塞回系統空間,隨後上前幾步跟了過去。隨後自以為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太宰治。

  被她看得渾身發毛的太宰治無奈。

  「小伊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小伊小聲道。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啊?」

  太宰治漫不經心道。

  「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啊,不過他最初是被我從貧民窟帶回來的,之後也是我帶著他。大概算是他的半個老師吧。」

  他鳶色的眼眸滿是淡漠。哪怕剛剛還暴打過一頓自己的學生。

  小伊狐疑的打量著他。

  「就……只是這樣?」

  太宰治挑眉。

  「那在小伊的眼裡,是怎麼樣啦?」

  小伊摸了摸莫妮卡的毛深沉臉道。

  「辦公室的復雜戀情,膽小懵懂的部下因為上級對他的溫柔體貼漸漸升起好感,卻沒搞清楚自己的心意,等到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後,卻發現上級已經叛逃了,背叛了組織,也背叛拋棄了他。他哭泣,他無助,他彷徨,他試圖想要把上級找回來,結果一見面,原本溫柔的上級變得冷酷無情,對著他冷嘲熱諷。

  終於,他由愛生恨,開始怨恨起來,想要把上級給打倒拖回去,但卻敵不過上級的無情,被暴打了一頓,最後,看著上級冷漠離去的背影,他趴在冰冷的地面,只覺得心兒涼透,忍不住熱淚盈眶。天上開始下起暴雨,冷冷的冰雨在他臉上胡亂的拍,他絕望的捶打著地面,仰天哭喊,質問老天為什麼對他那麼殘忍!」

  太宰治抬頭。

  嗯,天氣不錯,晴空萬裡,溫度適宜,沒有暴雨,也沒有冷冷的冰雨在臉上拍。

  他忍不住感慨。

  「小伊的直覺還真是厲害呢。」

  小伊頓時一臉‘看你濃眉大眼的,想不到你是這種人!’的表情看過去。

  「我猜對了?」

  太宰治微笑。

  「全錯。不過你說芥川因為我的叛逃而怨恨我,卻是對的。」

  這也正是他說小伊直覺很准的原因,什麼都不知道,卻僅憑借剛剛的一些信息就抓住了重點。只可惜,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竟然衍生出來了一出狗血劇。差之毫釐謬以千裡。

  小伊還想再說什麼,太宰治在邊上又道。

  「既然找到了莫妮卡,還是快點回去交差吧。」

  一聽這話,小伊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安慰的給莫妮卡順毛,試圖讓它別那麼害怕。不過顯然收效甚微。莫妮卡依然哆嗦個不停。

  太宰治總覺得這只母三花貓恐怕得用一生去治愈今天的心理陰影了。

  兩人很快就到了一棟有些老舊的辦公樓,武裝偵探社在四樓,和港口黑手黨比氣派,是比不過的,畢竟人家可是有著五棟高級奢華的高樓,四棟稍微矮一點的簇擁著最中心的一棟,站在橫濱哪個地方都可以看見那氣派的高樓。相比之下,武裝偵探社倒是有點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谷崎潤一郎和妹妹谷崎直美似乎也剛回來,正在街道上,往這邊走,看見小伊和太宰治,谷崎潤一郎立刻笑著揮揮手,誰知下一刻他表情一凝。

  「快躲開!」

  事實上,小伊早就察覺到似乎有人窺視了,隨著谷崎潤一郎的喊聲,窺視感變為了危機感,她下意識的閃身躲開。眼眸已經看見了不遠處一棟大樓天台的一點亮光。

  但這個時候,莫妮卡似乎因為她突然的動作再次受驚,這一次它發出一聲尖利的喵叫,從小伊的懷抱中蹬了出去。

  不好,五十萬!

  小伊一驚,顧不得危險了,半空中身子一個翻轉,險而又險的抱住了莫妮卡,同時,砰地一聲。她的身子踉蹌的往前兩步。

  谷崎潤一郎和谷崎直美嚇到臉色都白了,兩人趕緊過去。

  谷崎直美看著小伊,擔心道。

  「怎麼樣了?沒事吧?」

  小伊仔細檢查了一下莫妮卡,松了口氣。

  「放心,莫妮卡沒受傷。」

  谷崎潤一郎和谷崎直美一時間失語,半晌才開口道。

  「我們問的是你有沒有事!」

  「我?還好吧。」

  因為痛覺遲鈍,小伊低頭找了找。發現自己的胸膛似乎出現了一個洞。從這邊可以看到後面的那種,傷口處有著嚴重的炸裂傷,哪怕沒有血流出來,但是這樣的傷口也足以讓人不寒而栗的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的小籠包被打沒了一小半!

  小伊當時就傻了。

  臥槽,她本來就不大,你硬生生給她打成東非大裂谷?!人干事?!

  傷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小伊氣到差點昏古區,她把莫妮卡抱緊了一點,借助貓貓擋住了自己的傷口。

  「你們別擔心,我沒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那個膽敢侮辱她的家伙。

  就在這時,她肩上一沉,抬頭一看發現是太宰治把自己的風衣披在了自己身上。顯然太宰治已經猜到了什麼。

  小伊:……社會性死亡.JPG

  她默默的把風衣裹緊了一些,擋住了那個尷尬的部位,隨後把莫妮卡鄭重的交給了谷崎直美,請她代為看管,接著就直奔那棟大樓而去。

  谷崎潤一郎和谷崎直美下意識就想要叫住她。

  你可是剛剛中了一槍啊,並且不是普通手/槍子彈,是狙擊彈誒!不要表現的好像被花生米打了一下一樣好不好!

  但是小伊簡直動若瘋兔,朝著那棟大樓就衝,眨眼間就已經到對面的街道上去了。

  太宰治若有所思。

  「原來小伊也會在意自己的形像嗎?」

  看她平日裡只知道錢和飯,還以為她不在乎這些呢。不過也是,女孩子那種部位受傷,肯定會在意的吧。

  至於太宰治怎麼知道的?

  根據後背的貫穿傷,很輕易就能猜到是什麼情況了。

  看來氣得不輕啊,代表五十萬的莫妮卡都暫時放手了。

  想到這,太宰治大長腿一邁跟上。

  谷崎潤一郎讓妹妹帶著貓先回武裝偵探社,也跟了過去。

  三人前後腳進了大樓,這是一家商場大樓,總共五層,不算是擁擠,但人也不少。或許這就是暗殺者選擇這裡的原因,只要混入其中,很難被發現。

  *

  竟然為了救一只貓……而且背後的傷口沒有血出現,異能力嗎?

  透過瞄准鏡看到的畫面讓琴酒的眼眸閃過一絲驚訝。

  他的目標並不是人,而是貓,沒想到那個女人會發現他的存在,並且在已經躲開的情況下為了一只貓硬生生的挨了一槍。

  看來這個任務有些麻煩了。

  一擊不成,他沒有猶豫,立刻收拾東西,把武器收拾到吉他包中,隨後轉身下樓。

  他並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順著自動扶梯下到四樓。動作不緊不慢,甚至還在四樓的一家咖啡店內買了一杯咖啡,然後坐了下來。

  很快,頭上別著發卡的谷崎潤一郎就順著扶梯一路上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直奔天台而去。琴酒透過邊上落地窗的反光看到這一幕,垂眸喝了口咖啡,淡定的仿佛自己就是一個來逛商場,在咖啡廳消遣悠閑時光的人,包裡的也只是普通的吉他,而非要人命的東西。

  他光顧著觀察谷崎潤一郎,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個小男孩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瞬,隨後趕緊轉頭。

  小蘭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關心的詢問。

  「柯南?怎麼了?」

  柯南趕緊搖搖頭。

  「不……沒什麼。」

  就是看見了黑衣組織的人而已。

  畢竟黑衣人組織可不是什麼慈善組織,要知道,他第一次見到黑衣組織的人,可就被灌下了毒藥,雖然沒死,卻從一位高中生,變成了現在的小孩模樣。

  柯南稚嫩的臉微冷。

  每一次黑衣組織的人出現,絕不會有好事發生。

  所以這個人出現在這是為了什麼呢?

  毛利小五郎大步走著,轉頭就看見女兒毛利蘭和借宿在自己家的小屁孩還在後面,不由開口催促道。

  「快點走啦,你們在那磨磨蹭蹭的干什麼啦。」

  柯南秒變回小孩天真的表情,撇著嘴道。

  「毛利叔叔剛剛在買電視的區域不也是很磨磨蹭蹭。整個人趴在電視上拉都拉不下來。」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有人側目。

  被電視上的洋子小姐一不小心迷惑了心智的毛利小五郎頓時惱羞成怒,大步過去把這個小鬼夾在胳膊下,帶著走。

  「小屁孩,大人的事情你少管!快點走啦,還不走,我肚子都餓扁了。」

  小蘭趕緊跟上。

  「爸爸,你慢點,還有不要這樣夾著柯南啦!」

  毛利小五郎不滿道。

  「都是你太慣著這小子,他才會這麼沒大沒小!」

  他們說話間,走到電梯旁,電梯剛好打開,一個黑發少女和他們擦肩而過。過長的米色風衣穿在她身上顯然不合身,小腿都被包裹了一半,隨意散開的腰帶都觸地了。仿佛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被夾在半空掙扎的柯南狐疑的看過去。

  那個女生穿著好奇怪,而且這渾身衣服皺巴巴的感覺,似乎不久前泡過水?

  來不及多想,電梯門關上,他被帶著下了樓。

  而剛剛走出電梯的小伊捂住了肚子,她的肚子也餓扁了啦。都中午了,本來這時候她應該把任務交完,開始干飯了的。

  但事實上,她現在的胸口漏風,正在追查把她小籠包炸掉一半的凶手。

  想到這,她低頭往風衣裡面看了看,頓時委屈了,因為沒干飯,修復的速度都慢了一截!

  商場一共兩部電梯,另一邊的電梯上,太宰治剛好出來,小伊看見他,正要過去,誰知這時,下面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聲。

  當然這個刺耳是對她而言的,對於普通人來說,在這嘈雜的商場中,不一定聽到了這個動靜。不過也有幾個本來就站在自動扶梯附近的人,聽到了這聲音,忍不住探頭下去看。

  柯南利用個子小的優勢像是游魚一樣鑽進人群,更衣室的門是打開著的,看著更衣室內坐著的女人,他立刻上前查看,隨後面色凝重道。

  「毛利叔叔,報警吧,人已經死了。」


第31章

  很快, 一樓發生的事情就傳了上來,下面死人了。

  保安上來維持秩序,讓所有人不要隨意走動, 不要慌張,同時他們暫時也不能離開, 因為這個時候, 謀殺者很可能就藏在他們中間。

  殺人犯就在他們中間?

  聽到保安這麼一說,想不慌張都難啊。

  本來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的人此刻也一臉驚慌起來,也沒人有心思逛街了,他們開始走動, 尋找熟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此刻唯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安心一點。

  小伊和太宰治站在一塊,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這時,太宰治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

  是谷崎潤一郎打來的。

  「天台沒人,周圍的痕跡打掃的很干淨。我按你的吩咐在天台看著,目前沒看見有可疑的人離開商場。」

  所謂的可疑人物,自然是身上有條件藏匿狙/擊槍的人,畢竟這玩意可不小。

  太宰治聽後明白, 那個暗殺者很大可能還藏在這裡的某一個地方。他表示知道了,讓谷崎潤一郎下來,暫時不用看了。

  有凶殺案出現,這裡暫時被封鎖了起來,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暗殺者只要不是太笨,就不會選擇從大門離開。

  正如太宰治所想, 琴酒在聽到這事的時候, 第一反應就是目光一冷, 不過這麼多年的暗殺經驗讓他並沒有任何驚慌失措,只是默默的喝完咖啡,隨後提起吉他包朝著不遠處的衛生間走去。

  明明是很高挑且冷酷的身形,但是他走動間卻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走動的時候很會用人影,盆栽,大型裝飾物來遮擋自己的身影。這就是一個暗殺者的專業素養,用周圍的能用的一切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就在他走進衛生間的時候,小伊的目光一凝。她的視線在那個人的背影上轉了一圈,她立刻抬頭想要提示搭檔太宰治,卻不想和太宰治對上了視線,兩人的眼眸仿佛在說同一句話。

  就是那個人!

  太宰治掛掉電話和小伊一起跟了過去。

  本來他是想著自己進去,讓小伊在外面等,結果轉頭就看見小伊壓根沒有猶豫半點,腳步不停的就走了進去。

  他抬頭看了看邊上的男衛生間標志,眨眨眼也走了進去。

  裡面一個正在對著小便池解決生理問題的男性聽到腳步聲,隨意的偏頭看了一眼,隨後頓時瞪圓了眼睛。隨後嚇得趕緊轉過身。

  「你踏馬……啊!你……你怎麼進來的!」

  他隔壁一個脾氣不好的黃毛被他尿了一腳,立刻氣得想打人,可是剛剛怒意滿滿的抬頭看去。就看見了走進來的黑發少女。

  這種時候見到一位漂亮的女性,黃毛整個人都不好了。驚慌的仿佛一個被污了清白的良家婦男,面色漲紅的趕緊拉褲鏈,結果驚慌失措中不小心夾到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頓時尖叫一聲,疼得齜牙咧嘴。那表情扭曲的,讓在場的兩位男性看了都忍不住幻肢痛。

  太宰治:有億點點慘。

  最開始的那個男人不忍在看這位受重傷的仁兄,哆嗦著拉好褲鏈後,大著舌頭道。

  「小……小姐這是男衛生間。」

  小伊剛剛也是氣昏頭了,發現那人就直衝衝的進來了,這時候才回過味來自己到了什麼地方,她沉默了一下,隨後大手一揮,相當大度道。

  「別擔心,我什麼都沒看見,當然,如果你們有心理負擔的話,也可以不把我當女人。」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女人,她是女僵屍來著。

  但是那兩位清純的男性顯然不知道這一點啊,黃毛兩人面色糾結。

  這是你說可以不當就不當的嗎?

  小伊沒看懂他們糾結的眼神。看他們沒說話,她又問道。

  「對了,你們用好了嗎?」

  黃毛遲疑。

  「……用好了。」

  小伊揮揮手,開始趕人了。

  「用好了就趕緊走吧,我們在這有點事。」

  待會這裡可能會淪為暴力現場,這兩人還是趕緊走比較好。

  但是黃毛兩人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他們聽到這話,先是面色古怪的看了眼眼前漂亮的黑發少女,然後轉頭看向黑發少女後面跟著的,笑眯眯的俊美青年。

  最後,他們的視線又轉回到了那一件明顯和少女不匹配的大號風衣。

  兩人趕緊溜了溜了。出了衛生間的門,發現門很快就被關上了,兩人對視一眼。

  兩人:……現在……現在的情侶都玩得這麼野的嗎?單身狗抱頭痛苦.JPG

  小伊順手把門給關上後,忽然聽到輕笑聲,她狐疑的轉頭看向太宰治。

  「你笑什麼?」

  太宰治看著顯然還不清楚情況的小伊,嘴角的笑意更深。

  「沒什麼。」

  小伊看他那笑容,很是嫌棄。

  這家伙怎麼莫名其妙的。

  她沒管太宰治,畢竟現在找到炸她小籠包的凶手最重要。她的視線掃過衛生間周圍,最終停在了最後一扇門那。

  小伊一步步的靠近那裡,她的短靴觸及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她當然可以收斂到毫無聲響,就像她當初襲擊mimic基地時候的那樣,但是她沒有。

  安靜的衛生間內,腳步聲很是明顯。讓人不由在腦中構建起畫面,想到那人是如何從這頭,走到那頭的。

  隨後,她停了下來,伸手敲了敲。黑眸相當的冷。

  「裡面的那位,你難道不出來嗎?」

  門被打開了。裡面的男人冷聲道。

  「我想這是男士衛生間,女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琴酒說這話的時候,終於看清了門口人的面貌。

  他的心頭一動,原本以為是野鴛鴦,沒想到竟然是他們。

  星野伊和太宰治,後一個他們黑衣組織勉強還能查出來是前任港口黑手黨干部,現任叛逃人員,而前一個……因為亨利家族的事情,他暗地查過星野伊的信息,但身份完全為偽造,所有真實信息皆是空白。

  琴酒眼眸暗光一閃。

  一個叛逃港口黑手黨,一個被亨利家族追殺,短短時間就雙雙進入武裝偵探社,這兩人是個厲害人物。

  但表面上,他一點多余的情緒也無,好像前不久才給眼前女人身上開個洞的不是他一樣。

  太宰治微笑。

  「我倒是覺得,背著要人命的東西的殺手更加不適合出現在這裡吧。」

  琴酒肌肉瞬間緊繃。面上卻冷淡中適時透出疑惑和不耐。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請趕緊離開,否則我要叫人了。」

  小伊冷笑著。

  「你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琴酒皺眉道。

  「你們一定是搞錯人了。」

  小伊:「是嗎?那你就打開包讓我們看看。」

  琴酒不悅的開口。

  「這裡面只是吉他而已。」

  他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模樣,蹲下身子打開包,似乎想要自證清白,但就在包打開的一剎那,他手中多了一把手/槍,朝著小伊和太宰治就是幾槍。眉心,心髒,太陽穴,數顆子彈對准的都是他們的死穴。

  衛生間本就不是什麼給人打鬥的地方,狹小的空間讓人很難躲閃。偏偏琴酒開槍的角度極為刁鑽,更加讓人避無可避。

  以太宰治的身手,想避開很難,畢竟琴酒可是頂尖的殺手,他的槍術同樣頂尖。但是太宰治本就沒有想要避開。他就站在那裡,似乎完全放棄了抵抗。

  但下一刻,小伊一把把他拉到身後,抬手就是兩發綠色的能量彈,打開了子彈。

  太宰治笑著道。

  「我可是腦力派,小伊可要保護好我哦。」

  小伊翻了個白眼。

  「還腦力派?我看你根本是摸魚派的大宗師。」

  這一天下來,她根本沒看見他干了啥正經事。

  不過說是這麼說,當琴酒的子彈再次射出,她依然抬手幫太宰治打退了子彈,緊接著抬手對著琴酒就是幾發綠色的能量彈。

  琴酒以普通人的身份成為頂尖殺手,身手自然很不錯,能量彈打在洗手池上,頓時洗手池碎裂,鏡面出現裂痕,映出無數個三人。

  小伊眼看打不到他,再次抬手幾發能量彈,隨後整個人衝了過去,拳頭像是雨點般傾瀉下來。

  這個女人的身手好強!

  琴酒不由皺眉,他躲閃抵抗了幾分鐘,誰知小伊保持這樣高強度的動作一點也沒有放緩的跡像。他卻礙於體力,越發感到吃力起來。

  不能這樣下去了,琴酒的另一只手忽然也拿出一把手/槍,砰地一聲,打向小伊的要害。小伊在他拿出槍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的側身躲開後,立刻一腳踹了過去。

  琴酒抬手去擋,誰知小伊另一只腳早就蓄勢待發,狠狠一個側踢,正中他的腰腹,瞬間把他踢得摔在牆壁上,又落了下來。他的一把槍立刻掉落在一邊。

  琴酒立刻要爬起來,結果下一刻就停住了身形,一只手正對著他的頭頂,綠色的能量彈蓄勢待發。同時,一只腳踹飛了他掉落的槍。

  小伊冷聲問道。

  「誰怕你來暗殺莫妮卡的?」

  本來她也以為是暗殺她的,但是後來她仔細一想發現不對,那個位置和角度,就算她沒有躲閃,打到的也不會是她,而是莫妮卡的小腦袋。

  結果……因為她的舍身救貓,她的小籠包就代替莫妮卡去死了。

  這就讓她又是生氣又想不通了。莫妮卡只是一只無辜的小貓貓,到底是怎麼得罪人了,竟然有人要干掉它?

  還是一槍爆頭的那種!

  他們僵屍都干不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小伊:僵屍發來牆裂譴責.JPG

  琴酒卻沒有回答她問題的意思,他就像是不怕死一樣,手中的槍對准小伊就是一下,小伊側頭躲開,他抓住機會從小伊的手下逃開,卻沒有跑出衛生間,因為他不確定他們剩下的一個同伴是否就在外面,更何況外面因為凶殺案正亂的很,警察說不定已經到了。

  琴酒朝著窗邊衝過去,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太宰治。他的動作很快,冒著被小伊能量彈打中手臂的風險,他一手掐住太宰治的脖子,一手持槍對准太宰治的太陽穴。

  手臂上的傷口並不能影響他分毫,他面色冷酷,打定了主意要利用太宰治牽制住那個星野伊。

  這時,衛生間內再次傳來槍聲。

  琴酒一驚,劇痛讓他分神了一瞬,小伊抓住時機抓住他掐著太宰治脖子的手,一個過肩摔把他重重摔在了地上。緊接著狠狠踩在了琴酒的手腕上,使得他的槍滑落在一旁。

  太宰治撿起那把槍。他的手裡還另有一把小巧的手/槍。就在剛剛,他用這把手/槍打中了琴酒的腰腹。

  眼看著琴酒的腰腹出現血跡,他微微笑著。

  「太感謝了,要知道我的槍術可不太好,你要是不靠這麼近,我可打不到你。」

  琴酒面色一黑,冷聲道。

  「果然不愧是前港口黑手黨的干部。」

  故意裝作一副只會動腦,不會動手的樣子,就是為了引他上鉤!

  小伊毫不客氣的踩中了琴酒腰腹的傷口。

  「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琴酒忍耐力很強,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疼,傷口被碾壓的劇痛讓他額頭出現了薄汗,但即使是這樣,他也只是冷聲道。

  「不用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讓你們從我這得到任何信息的。」

  小伊冷哼,腳下的力道更大了幾分。

  「說的那麼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暗殺什麼大人物呢,其實暗地裡竟然對一只小貓咪下手,簡直笑死人了!」

  而且還打掉了她的小籠包!

  最後一句不能說出口,卻讓小伊越想越氣。下腳的力道更狠了幾分。

  這點傷勢和她比起來算什麼,她可是失去了作為一個女性很重要的東西!

  太宰治在邊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微微挑眉。

  嘖嘖,相比起做一個好人,小伊似乎更有做惡人的潛質呢。

  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裡面有人嗎?我們是警察,請立刻出來配合調查!」

  小伊一驚,下意識的把琴酒給一手刀劈昏了。隨後左右看了看,把人塞進了最後一個衛生間,可是又覺得不保險,畢竟警察來了一檢查不就露餡了?

  她打開馬桶蓋,忍不住沉思了一會兒。

  但是她比劃了一下,最終遺憾的發現不把琴酒打成粉碎性骨折的話,是藏不進去的。

  最後她苦惱的看向太宰治。

  「你覺得藏哪比較好?」

  太宰治卻笑著道。

  「為什麼要藏?」

  說完往前幾步就把門給打開了。

  「你們在干什麼,有人舉報,說裡面聽到了槍……」

  年輕警察嚴肅的開口,結果話沒說完就看見一片狼藉的衛生間。順便和正往這邊望過來的小伊對上了視線。

  正在搬運受害人琴酒的小伊:……

  那一個瞬間,小伊大腦一片空白。

  臥槽,看你平時挺機靈的,這時候你怎麼就傻了?!

  被警察發現了,要坐牢!

  天天吃牢飯,夜夜鐵窗淚!

  她一個激靈,猛地把琴酒給扔在地上,隨後指著地上的琴酒道。

  「警察先生,是他開的槍!」


第32章

  小伊當即對著警察開口表示。

  是地上這個白毛開的槍, 這家伙大大滴壞,身上暗藏凶器,殺人不眨眼!

  總之錯的都是這個白毛。至於她和太宰治?他們絕對是無辜的好市民, 這是正當防衛!

  看著邊上那個大義凜然的好市民小伊。太宰治在邊上沒忍住噗呲笑出聲。

  被小伊瞪了一眼他憋笑著配合。

  「沒錯,我們都是良好市民,這屬於正當防衛。」

  你這麼笑著說, 還有什麼可信度啊?

  小伊嫌棄的想。這家伙到底什麼時候傻的?

  不過轉頭看向警察的時候,她立刻換上嚴肅的表情。

  「事情就是這樣。」

  門口的警察:……我看上去很好忽悠?

  他立刻拿起對講機報告,片刻後,四樓另外的兩位警察就快步跑了過來,看著昏迷的琴酒的傷勢, 他們的面色頓時嚴肅起來,趕緊急救止血,同時通知救護車趕來。

  至於小伊和太宰治, 自然被三人監管了起來。

  鐵窗淚的旋律在小伊的腦海裡越發的明顯起來,她也不知道這首歌哪裡聽來的,竟然讓她這麼印像深刻,總之, 她有點慌了。

  她才上班的第一天,錢沒賺到就要進去了嗎?

  她趕緊進了最後一間廁所, 把吉他包拿了出來, 一把拉開拉鏈。辯解道。

  「我們真的是無辜的, 你看, 他這包裡還有狙擊槍呢!」

  警察們一看, 表情更加嚴肅了。

  「你說他是個專業殺手, 用這個暗殺你們, 之後你們找到他後, 經歷了一場戰鬥?那你們手無寸鐵,是怎麼做到打敗他的?」

  或者說,是怎麼把人打成這麼凄慘的模樣的。

  小伊一下卡了殼,畢竟她可是知道,在這裡普通人似乎是不能持槍和胡亂使用異能力的,偷偷摸摸的用倒是可以,可對著警察說的話豈不是自投羅網?

  雖然她的能力應該不屬於異能力,但是別人不知道啊。

  小伊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我們身手比較好。」

  警察:「是嗎?那這槍傷難不成還是你用拳頭打出來的?」

  小伊堅定的表示。

  太宰治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搶奪了那個白毛的槍,然後正當防衛,給了他一槍。

  眼看著小伊在那心虛的瞎扯。太宰治再次噴笑出聲。

  好有趣啊,這麼強的小伊到底為什麼會被世俗的規則所捆綁,是不懂嗎?

  小伊哪裡知道他的想法,聽到這笑聲氣得再次瞪過去,笑笑笑,你就那麼想去蹲大牢嗎?

  警察辦案自然不會聽一面之詞。表示這件事還需要查清楚才行,同時詢問小伊和太宰治是否還有同伴在附近。

  小伊立刻就表示沒有了,誰知話音剛落,正在找他們的谷崎潤一郎驚喜的跑了過來。

  「太宰先生、小伊,怎麼樣,人找到了嗎?」

  警察們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小伊。

  小伊:……

  那一瞬間,小伊簡直覺得屍生無望了。

  但下一刻,她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谷崎潤一郎面對警察們的盤問,一點也不慌,從身上掏出了一個證件。這個證件的作用就是顯示他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小伊也有一個在兜裡,只以為這和其他公司的員工證一樣,所以不是很懂谷崎潤一郎為什麼要把這個拿給警察看。結果就看見警察們看到這個證件後,態度一下子就變了。

  「原來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嗎?」

  為首的警察那懷疑警惕的目光頓時消失了。

  武裝偵探社在橫濱可是很特殊的存在,警局有些疑難案件就是靠武裝偵探社的幫忙,另外他們上頭可是交代過的,在某些時候,需要給武裝偵探社行方便。

  谷崎潤一郎笑著又和他們說了幾句,接著小伊就看見那三個警察就這麼走了,甚至都沒管地上躺著的白毛。

  小伊看著警察們離開,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們就這麼走了?」

  谷崎潤一郎解釋道。

  「因為我們武裝偵探社和那邊有過不少合作嘛,給我們方便有時候就是給他們自己方便,所以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太宰治則是笑著更直接的開口。

  「看來小伊並不明白武裝偵探社的工作呢,武裝偵探社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解決那些不能交給軍隊和警局的事情,身為武裝偵探社的你,地位絕非普通人可比的。就算不是武裝偵探社的一員,身為異能力者,你的價值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所以小伊完全不需要心虛或者害怕被抓捕哦。」

  他湊到小伊的耳邊低聲開口,聲音帶著點循循善誘的味道。仿佛惡魔的低語。

  「就算你失手殺了一兩個無辜的普通人,憑你的武力,願意投靠軍隊的話,那些罪行也會被遮掩住的。完全不會影響到你。」

  太宰治很聰明,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酷,多唯利是圖,異能者的特權可不是說說而已。

  小伊算是聽明白了,她緩緩抬頭,眼中殺氣四溢。

  「所以……你剛剛是故意看我笑話的?」

  明明知道怎麼解決,結果這家伙硬是在那看她笑話!

  太宰治笑嘻嘻道。

  「當然不是,只是因為小伊太可愛了啦。」

  可愛你個大頭鬼!

  小伊舉起拳頭,凶殘的冷笑道。

  「你信不信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

  太宰治會是怕死的人嗎?

  他笑得更燦爛了。熱情的對小伊道謝,表示小伊可一定要下手狠一點,讓他一下子就去三途川的那種。

  說完他甚至還閉上了眼睛,但接下來迎來的卻不是拳頭,而是輕微的噗噗聲。

  太宰治:……這聲音好像有億點點熟悉?

  他張開眼睛,只見眼前紫茫茫的一片,等到紫色的煙霧散去,露出小伊冷笑的臉,以及她手裡捏著的噘嘴紫蘑菇。

  小噴菇的攻擊力很弱,但不是沒有,太宰治吸入了有毒的煙霧,頓時覺得虛弱起來,手腳無力起來。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想必那些孢子此刻已經在他的身體裡開始生長了。

  太宰治捂住口鼻,委屈巴巴。

  「小伊你言而無信。」

  說好的打一拳呢?怎麼這樣!

  小伊哼了一聲。

  「我就言而無信怎麼樣,有本事你打我啊!」

  谷崎潤一郎在邊上看著有些好奇。

  「剛剛那是什麼?」

  雖然才和太宰先生相處沒兩天,但是他可是充分感受到了太宰先生的奇葩,每天都笑嘻嘻的,即使是看見與謝野晶子醫生審問那幾個亨利家族的人也面不改色,他還以為這樣的太宰先生不會怕任何東西呢。

  小伊把小噴菇放回系統空間,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憑空出現又消失了。她對著太宰治惡意的笑了笑。

  「一個小道具而已,作用嘛……明天你就能知道了。」

  太宰治:……

  既然人已經抓到了,三人自然不准備再在這浪費時間,谷崎潤一郎扛起地上昏迷的琴酒,三人准備先離開。

  小伊把吉他包拉鏈拉好,背了起來,路過幽怨的太宰治時,突然開口。

  「對我來說,異能力者也好,普通人也好,其實差不多。」

  她不是異能者,甚至連活人都不是,她只是僵屍而已,異能者也好,普通人也好,對她來說都是人類,頂多是武力強弱的區別。人類社會地位,價值差別什麼的,和她一個來這邊討飯的小僵屍有什麼關系?

  太宰治故作幽怨的模樣一愣,有那麼一瞬間,他鳶色的眼眸在陰影下暗沉的好似深潭。但很快,他就又掛上了笑臉,大步跟上小伊,並肩而行,聲音帶著笑意道。

  「小伊這話可真是傲慢。把世界上的人分為異能力者和普通人,卻說他們在你眼裡都差不多,那麼你呢?你難不成把自己當成了第三類人嗎?」

  小伊翻白眼。

  「你在說你自己嗎?」

  太宰治腳步一頓。

  這難道也是直覺嗎?

  真是討厭呢。

  站在通往一樓的扶梯上,他們才發現一樓還挺熱鬧的,警察們拉起了警戒線,正在忙忙碌碌的收集線索。而一個胖乎乎的警官正在和邊上一個高高瘦瘦,有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說話。周圍還有幾個,正面色或是焦躁,或是悲傷,或是害怕,有警察正在問話。

  當聽到其中一位女士說自己的男友被受害人搶走之後,警官邊上的高瘦男人,也就是毛利小五郎立刻大喊。

  「我知道了,凶手就是你!田中小姐,是你因為怨恨受害人,所以趁機害死了受害人!」

  田中小姐此刻正眼眶紅腫,聽到這話仿佛被侮辱一般。

  「不可能,我和美子是好朋友,就算她……但那是那個男人的錯,我從來沒有怪過她,更加不可能殺掉她了!」

  像是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她頓了頓又道。

  「再說了,美子是被勒死的,我當時因為小侄子哭鬧,正在哄他,導購小姐也在,我怎麼可能殺掉美子吧?」

  眾人議論紛紛,聽起來似乎是密室殺人事件,在大庭廣眾之下,更衣室之類,只有受害人一個,她卻被勒死了。

  谷崎潤一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扶著的白毛會死,畢竟與謝野晶子異能力發動的條件雖然可怕,但好用也是真的好用。瀕死就能滿血復活,這家伙離瀕死還遠著呢。

  大概是被密室殺人案件吸引住了,他甚至到了一樓後,停住了腳步,回頭對著太宰治兩人詢問。

  「聽上去似乎是密室殺人,我覺得那個男人到蠻像是凶手的。」

  谷崎潤一郎說的男人正是田中小姐的前男友,受害人的現男友。

  而這個時候,琴酒的腹部的衣服已經被血給染紅一小片了,要不是有谷崎潤一郎有意識的遮住,怕是邊上的普通人已經嚇到尖叫了。

  被忽視的琴酒:……

  對於谷崎潤一郎的話,太宰治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隨後興致缺缺的開口。

  「不是他。」

  結果他話音未落,下邊的毛利小五郎又指著受害人的現男友大聲道。

  「就是你,你因為感情問題,所以害死了受害人!」

  谷崎潤一郎有些驚訝和困惑。

  「聽說這就是那位很有名的偵探毛利小五郎呢,怎麼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亞子。

  推理什麼的,還能隨便胡亂指正嗎?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身子一僵,隨後仿佛喝醉酒了一樣,踉蹌著靠在牆上,頭低垂著,雙眼緊閉,整個人仿佛陷入了一種深沉的狀態。

  他的聲音再次出現,卻沉穩正經了不少。

  「剛剛說的,只不過是個小玩笑,現在,我將要揭露真正的凶手了。那就是你,田中杏子小姐!」

  田中杏子立刻憤怒又傷心的開口。

  「毛利先生,雖然你是大偵探,但辦案總要講證據吧,你干什麼空口無憑的污蔑我!」

  低垂著頭的毛利小五郎冷哼。

  「證據?既然田中小姐要證據,我這裡自然有證據。」

  他對著警官說了幾句,那位警官雖然之前還覺得這位毛利偵探胡亂指認實在不靠譜,可是看見他現在這副深沉的模樣,又不由讓屬下照做。

  幾個警察去了不遠處的案發現場,隨後很快回來回復,果然在那裡找到了毛利小五郎說的膠帶。

  田中杏子面色難看。

  「就算有膠帶又如何,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毛利小五郎聲音冷了幾分。

  「因為你先進入了那個更衣室,然後利用膠帶和透明的線在更衣室做了陷阱,當機關被觸碰,繩結立刻就會收緊,並且越是掙扎,勒得越緊。以此殺死了受害人。」

  這話一出,眾人看向田中杏子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田中杏子卻憤怒的辯解道

  「怎麼可能,警察都沒找到什麼線,你說有就有嗎?而且就算我進入了更衣室布置了陷阱,但之後進去的還有春,春她怎麼沒事?難道這種機關還能識別嗎?」

  邊上名叫春的女生點點頭。

  「我是在杏子之後進的更衣室,什麼都沒看見啊。」

  毛利小五郎一點也沒受到影響,淡定的回答。

  「這種機關自然能識別,想要准確的套中受害人的脖子,第一步就是知道她的准確身高,而這位小姐的個子比受害人矮不少,換衣服的時候一般人也不會往上看,而是更關注自己的衣服,更何況她的近視比較高,還帶著眼鏡,換這種緊身高領毛衣的時候,必然要把眼睛摘掉,那就更無法看見上空透明且細的線了。」

  春不可置信的看向杏子,因為那個毛衣就是杏子推薦給她的。

  毛利小五郎接著道。

  「至於小孩子哭鬧,說來很巧,我家的孩子柯南不小心在田中小姐那三歲的侄子的胳膊上發現了掐痕呢,看上去痕跡非常新鮮。田中小姐你說你是因為姐姐家有事,才帶著侄子出來玩,但我看,你應該是故意帶著他來,在關鍵時刻鬧出動靜,好讓人忽視更衣室裡,受害人窒息中絕望的拍打聲吧?接著,等確定受害人死後,你再進入隔壁的更衣室,通過縫隙把魚線收起來,再快速出來,以和受害人說話,結果聽到隔壁沒動靜為由,讓人打開了更衣室發現了受害人的屍體。」

  說到這,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有些諷刺。

  「這樣下來,有誰會想到,對受害人那麼好,那麼關心她的你竟然會是殺害她的凶手呢?怕是受害人自己也想不到不過是應了好朋友的邀請,結果卻迎來了死亡。」

  說不定她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是自己的朋友要殺自己。

  田中杏子面對眾人警惕的眼神,說不出來話了。

  「我……」

  那邊毛利小五郎很肯定的表示,被收起來的帶血的線,想必還在田中杏子的身上。沒有被處理掉。

  兩個警察立刻走向田中杏子。

  田中杏子面色蒼白,踉蹌了一下坐在了地上,隨後她從包裡掏出了帶血的魚線,瘋狂道。

  「沒錯,就是我殺的。她算我什麼好朋友,我拿她當朋友,她卻什麼都要搶我的,什麼都要壓我一頭!從小到大,我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下,我們算什麼朋友,她就是我的噩夢,可憑什麼我要忍受這些?!」

  她憤怒的把魚線給扔在地上,臉上是扭曲的快意。

  「我不想再忍受她了,所以我殺了她,我殺了她!你們不知道,她死了之後,我有多開心!」

  真相大白。凶手就是田中杏子。

  周圍騷亂起來,田中杏子的朋友似乎還不敢相信凶手竟然真的是她。

  警官揮揮手讓人把田中杏子先抓起來,緊接著對著毛利小五郎道謝。忍不住感慨道。

  「怪不得叫沉睡的小五郎,還真是有一套啊,毛利先生。」

  毛利小五郎一醒來就聽到這話,他立刻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了,一定又是他的天賦秘技出現,讓他夢中推理了!

  於是對於警官的贊嘆他頓時得意哈哈大笑。

  「哪裡哪裡。也就是一般般啦。」

  話雖然這麼說,但那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後根了,足以先是他現在的心情。

  柯南從盆栽後面出來,對於毛利叔叔的模樣木著臉。

  從某個方面來說,毛利叔叔也是個很特別的人呢,不管被這麼誇多少次,他都依然笑得和第一次一樣的得意和高興。

  *

  最後揭發的那一段實在讓人過癮。谷崎潤一郎在角落裡看得眼睛亮閃閃的,滿眼的敬佩,對著邊上的小伊和太宰治道。

  「原來剛剛是在開玩笑,這才是毛利先生的真正實力啊,這麼厲害的推理能力,怪不得名氣這麼大。」

  雖然他還是覺得亂步先生的【超推理】更厲害一點,但作為一個頭腦不算頂尖的人,谷崎潤一郎很有自知之明,反正毛利先生的推理能力比他厲害的多就對了。

  得到結局的谷崎潤一郎把琴酒往上扶了扶。

  「好了,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想必直美他們都在等著我們呢。再等一會兒,這家伙流的血也太多了,把我衣服都染紅了。」

  昏迷的琴酒:……

  但是他說完,就看見小伊用一種古怪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你剛剛……什麼都沒發現嗎?」

  谷崎潤一郎茫然。

  「發現什麼?」

  還發現了什麼?

  小伊一臉懷疑屍生。

  你難道就沒看見那個毛利小五郎從頭到尾都沒張嘴嗎?

  就沒看見拐角大盆栽的後面藏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屁孩嗎?

  就沒看見那個小屁孩拿著個紅色的蝴蝶結,嘴巴一直在嘚吧嘚吧的說個不停嗎?

  推理的分明是那個小屁孩吧?

  為什麼你們都像是集體眼瞎一樣,把那個毛利小五郎吹得天上有地下無啊?

  還什麼沉睡的小五郎,秘技是在沉睡中推理,在她看來,根本就是不知道怎麼被搞昏過去,然後成了人家的偽裝了吧?

  小伊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要不是對自己這雙卡姿蘭大眼睛過於自信,就當是一樓那麼多人的眼瞎模樣,她都要懷疑自己眼睛出現幻覺了有木有!

  太宰治低頭對她笑了笑。

  「我也看見了。應該是異能力。」

  是讓人忽視異常的異能力,還是讓人昏睡的異能力?

  小伊看著哈哈笑著的毛利小五郎,不由感慨,這個世界的異能力真的有點神奇。


第33章

  站在了武裝偵探社的門口, 太宰治幾人正好碰見要出門的谷崎直美和與謝野晶子。

  「你們可夠慢的,我們正准備去找你們呢。」

  與謝野晶子挑眉看了看他們。視線在小伊身上的風衣上停頓了一下,她記得這個應該是太宰治的吧?

  谷崎潤一郎對著她們解釋道。

  「那裡還發生了一樁謀殺案, 更衣室密室殺人案件, 我們在那就停了一會兒。」

  懂了,就是看熱鬧耽誤了時間唄。

  與謝野晶子抬手把谷崎潤一郎扶著的人接過去。

  「這就是暗殺那只貓的家伙?」

  她的臂力很強, 摟著一個昏迷的成年男性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嘴角還帶上了興奮的笑容。

  「放心, 我一定會讓他把背後的線索完完整整的都說出來的。」

  說完, 她拖著人就往自己獨立的小醫務室走,嘴裡還興奮的嘀咕著。

  「今天是用鋸子呢, 還是錘子呢, 還是鉗子比較好?哎呀, 好難選啊!」

  正念叨著,與謝野晶子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來。視線從上到下滑過。

  「啊, 對了, 聽說你好像受傷了?需要幫忙嗎?」

  小伊本能的覺得背後一寒,雙手抱住自己, 趕緊搖了搖頭。

  「這個就不用了,小傷而已,我已經好了。」

  開玩笑, 雖然不知道與謝野晶子的醫術如何, 但是一個在醫務室放滿電鋸, 錘子之類的醫生怎麼看都不正經!

  與謝野晶子語氣中透著可惜。

  「是嗎?那以後有需要再來找我吧。」

  眾人走了進去,江戶川亂步正在怏怏不樂的把玩著什麼東西,自從這兩天被懲罰限制了零食量,他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讓人奇怪的是, 除了他以外,眾人沒看見辦公室的其他同事。

  谷崎潤一郎疑惑。

  「國木田先生出去了嗎?」

  谷崎直美遲疑道。

  「國木田先生現在……應該在廁所吧?」

  她的話音剛落,衛生間那裡就叮鈴咣當傳來一片嘈雜聲。其中還夾雜了國木田獨步吃痛的聲音。這鬧的動靜也太大了,讓剛剛才受到襲擊的谷崎潤一郎等人不得不多想。

  谷崎潤一郎趕緊跑過去敲了敲門。

  「國木田先生,你沒事吧?」

  谷崎直美趕緊出聲。

  「哥哥,等等……」

  不過谷崎潤一郎光顧著關心衛生間雜亂的聲響,並沒有聽到妹妹的聲音,發現國木田獨步沒有回應自己,谷崎潤一郎立刻試著打開衛生間的門。沒想到衛生間的門竟然沒有上鎖,一轉就開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焦躁的聲音。

  「你不要亂動啦!」

  接著是一個凄厲的貓叫聲。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洗手池處,一個穿著休閑西裝,打扮的很有精英氣息的國木田獨步此刻頭發有些散亂,衣服也有些褶皺,眼鏡還歪了一邊,看上去有些狼狽,而在他的一只大手正按住一只三花貓的身體,同時另一只手探向三花貓的尾端。

  而可憐的小貓貓凄慘的叫著,眼中滿是恐懼,身體哆嗦個不停。仿佛正在遭受可怕的折磨。

  眾人看了看小貓,看了看手,最後定格在了國木田獨步的臉上。

  太宰治捂住嘴,吃驚道。

  「原來國木田先生有這樣的特殊愛好嗎?」

  剛好上線的戴夫本來是想看看小伊最近過得怎麼樣,卻不想屏幕一開就對上了這一畫面,嚇得他薯片都掉了。

  【……這的人類……玩的挺花啊。】

  對此,小伊深有感觸。

  【我也覺得這的人類奇奇怪怪的。】

  一邊和戴夫吐槽,她一邊默默的掏出手機。然後一臉嚴肅的表示。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怎麼了就呈堂證供了,我又不是在犯罪!

  國木田獨步面色漲紅,惱羞成怒道。

  「我才沒有什麼特殊愛好,這是工作!」

  結果他因為情緒激動,手上力道一松,名叫莫妮卡的三花貓立刻逃了出去。

  「快抓住它!」

  眾人一驚,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貓,可不能放跑了,而且要是從窗戶那跳下去受傷了可怎麼辦。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莫妮卡被太宰治捏住了命運的後頸,氣得喵嗷喵嗷的直叫喚。

  太宰治不開心的晃了晃手裡的小貓。

  「我怎麼感覺這家伙在罵我?」

  小伊看著喵喵喵個不停,仿佛潑婦罵街的莫妮卡。

  「自信點,把感覺去掉。」

  之後,小伊幾個才回來的人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剛剛會看見國木田獨步在廁所裡對無辜少貓下手的畫面了。

  簡而言之,莫妮卡不是一只普通的貓,它此前也並不是屬於那位官員的貓,它原本屬於另一個人,那個人手上有關於另一位高官被國外收買的證據。在三天前,這個人意外死亡,那份證據不翼而飛。

  實際上,證據所在地的線索就在莫妮卡身上,收養它的官員試圖破解這麼秘密,只要有確鑿的證據,就可以弄死那個背叛國家的奸細。但他琢磨了半天也沒搞清楚證據藏在哪,貓還丟了,這件事事關重大,卻不可以大張旗鼓的進行,畢竟事關政府形像,所以才被委托給了武裝偵探社。

  不過雖然把任務委派給了武裝偵探社,但官員內心對武裝偵探社並不是很信任,大概是覺得到底不是政府機構?總之他隱瞞了重要信息,只說是找自己的愛貓。

  谷崎潤一郎皺眉。

  「可是太宰先生他們好像是在巷子裡遇到的莫妮卡,如果是有人故意抓捕了莫妮卡,怎麼會會讓它出現在那……」

  國木田獨步冷聲道。

  「因為他們已經破解了莫妮卡身上的證據線索。」

  「准確來說,應該是他們以為自己破解了線索。」

  太宰治眼眸帶著嘲諷的摸了摸莫妮卡。

  莫妮卡大概是被剛剛的菊花危機給刺激到了,此刻也不哆嗦了,而是奶凶奶凶的,被摸了一下立刻凶巴巴的喵嗷一聲,一爪子就上去。

  不過太宰治的敏捷超高,手一下子就縮了回去,前一秒還很正經的他手在莫妮卡的臉前晃悠,故意逗弄它,看它屢次失敗還壞笑著道。

  「打不著,打不著!」

  小伊迷茫的爭著眼睛,有聽沒有懂。

  【是我突然就不會人話了嗎?還是他們說話的時候哪裡加密了?戴夫,你給翻譯一下?】

  戴夫也一臉茫然:【我母雞啊。】

  前景提要都沒有,問他還不如找個算命先生呢。

  大概是她這副睜著眼睛懵懵懂懂的模樣太有趣了,太宰治笑出聲道。

  「看來小伊沒明白呢。」

  他的手勾了勾莫妮卡脖子上的項圈,上面的鈴鐺已經沒了。不遠處江戶川亂步正把玩的小玩意正是那枚鈴鐺。

  「鈴鐺裡面應該就是線索,莫妮卡被抓住後,線索被拿走了,那群人知道我們在找貓,為了避免蹤跡暴露,所以故意把已經沒了線索的莫妮卡放出來,牽制我們,而他們則是順著線索去找證據銷毀。這也是我們會那麼巧看見傷了後退的莫妮卡的原因。但實際上,鈴鐺的線索並不完全,還有第二個線索。應該就在莫妮卡的肚子裡。」

  國木田獨步補充道。

  「這也是我剛剛為什麼要那麼做的原因。」

  因為在小貓咪的身體裡,吐又吐不出來,總不能開膛破肚吧?所以只好用藥物刺激小貓咪把東西排出來。所以他的愛好很正常好不好!

  小伊側頭看向太宰治。

  「那你怎麼就知道第二個線索在莫妮卡的肚子裡的?」

  太宰治微笑。

  「因為消息不足,我開始也不知道,是看見國木田先生剛剛的動作猜出來的而已。」

  國木田獨步的臉一黑:所以你猜到了他在干嘛還故意那麼說?!

  像是沒看見國木田獨步的黑臉一樣,太宰治繼續笑著道。

  「不過根據這個結論反推的話,我想或許和一首歌有關。」

  他說了一個經典老歌的歌名,莫妮卡的復仇。這首歌來自國外,因為歌詞和旋律都相當不錯,十年前一片大火,就算是現在,不少影視劇復仇階段也會采用它那憤怒、癲狂陰暗的旋律。

  而莫妮卡的復仇中很經典的一段歌詞就是:秘密就是秘密,放在哪都不對,唯有爛在肚子裡才最讓人放心。

  莫妮卡的名字並不是亂取的,這本身就是一個線索。

  當然,就算沒發現這個線索,只要好好養一段小貓,小貓因為肚子裡的異物而生病,表現出不舒服什麼的,帶去醫院檢查的話,很容易就會發現異常。

  會被鈴鐺上的假線索騙到的,只會是那些時間緊迫,慌裡慌張想要快點銷毀證據的人。

  可以說藏線索的不愧是以一己之力收集到了官員被收買這種證據的人,頭腦相當不錯。只可惜這樣的人還是在證據被揭露前被害死了。

  至於為什麼得到了線索後,還要派殺手暗殺一只貓,這其實是那群試圖銷毀證據的人故意放出的□□,意圖讓試圖揭露他們的官員以為他們沒有找到貓身上的線索,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貓給干掉,這樣就可以讓眾人的注意力放在貓的身上,而他們則暗中趕往藏證據的地點銷毀證據。

  如果他們找到的線索是真的,鑒於官員委派任務給武裝偵探社的時間太晚,還不給真實信息,又有□□的遮掩,說不定真的會讓他們成功銷毀證據。

  但可惜的是,他們找到的線索是假的,白白把還藏有線索的貓給送了回來。這就很有趣了。

  小伊一臉呆滯的坐在那裡看著太宰治。

  【我們是一塊去做的任務吧?這個家伙時一直在摸魚偷懶吧?我們不就是去找了貓,然後回來了嗎?到底是哪一步我沒跟上?】

  戴夫:【……別問我,我才剛上線。】

  谷崎潤一郎驚嘆道。

  「太宰先生好厲害!」

  谷崎直美也點點頭。

  「一下子就被太宰先生說中了呢!」

  她誇完太宰治,就摟住了自己哥哥谷崎潤一郎的脖子。

  「不過在我心中,還是哥哥最厲害了呦,哥哥別吃醋!」

  說著,對著谷崎潤一郎的耳朵就吹了口氣。

  谷崎潤一郎頓時面紅耳赤,躲閃著害羞道。

  「直美別這麼樣啦。」

  谷崎直美不退反進,親密的湊過去。

  「有什麼關系,最喜歡哥哥了!」

  兩個人你退我進,不一會兒就砰地一聲坐在地上去了。

  另一邊的國木田獨步沒想到太宰治僅僅靠那麼點東西就分析出了這麼多,表情有些復雜和佩服道。

  「你說的和亂步說的幾乎分毫不差,現在社長已經通知那邊,讓他們去抓人了。我們只需要找到真的地點就好。不過現在的問題是……莫妮卡不怎麼配合。我需要你們……」

  他話還沒說完,感覺自己的智商被碾壓,一直處於懷疑人生狀態的小伊猛地站起來。

  「差點忘了我還沒吃飯呢,國木田先生,想必你對我的體質也有些了解,對於我來說,吃飯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為了下午更好的為咱們武裝偵探社奉獻,我就先走了。」

  我為社裡流過血,我為社裡擋過槍,但是□□小貓咪的菊花什麼的,這個臣妾做不到啊,就這樣,先走了,不用送!

  太宰治也瞬間收起了自己難得的正經臉,把莫妮卡往國木田獨步手上一塞,大長腿一邁跟上小伊。

  「我的肚子也快餓扁了,我知道樓下有一家店不錯,小伊我們一起去啊。」

  兩人的敏捷都遠高常人,國木田獨步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已經跑沒影了。

  國木田獨步只好轉頭看向剩下的兩個。

  谷崎直美拉起哥哥谷崎潤一郎就走,國木田獨步幽幽道。

  「我記得你們應該吃過了吧?」

  谷崎直美靦腆一笑。

  「哎呀,美少女都有兩個胃的,一個專門用來裝甜點的,聽說樓下的一家甜品店今天情侶有折扣哦!所以國木田先生我們就先走啦,要不然最愛的草莓蛋糕說不定會賣完了!」

  眼看著這對兄妹兔子似的跑掉了。

  國木田獨步臉上緩緩露出青筋。

  你們是兄妹,又不是情侶!

  他努力抱住喵喵叫著掙扎的莫妮卡,轉頭看向了辦公室唯二剩余的人,江戶川亂步。

  正拿著鈴鐺當彈珠滾來滾去的江戶川亂步甚至都沒抬頭,就果斷拒絕道。

  「不要。」

  國木田獨步青筋暴跳:我都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們這些推卸工作的家伙!

  他冷著臉氣衝衝的抱住莫妮卡,轉身再次進了衛生間。

  下一刻,劈裡啪啦的聲音再次出現,緊接著是凄厲的貓叫。

  「喵嗷!!!」

  不久後,國木田獨步臉上頂著爪印生無可戀的打開了衛生間的大門。莫妮卡從裡面竄了出來,縮在沙發下凶悍的盯著國木田獨步,喵嗷喵嗷的罵罵咧咧。

  大概是心理作用,國木田獨步對上那雙貓眼,總覺得莫妮卡在罵自己是變態。

  他腳步沉重的把密封袋放在桌上,隨後坐在工位上,一臉恍惚的翻閱文件。

  又過了一會兒,小伊和太宰治回來了,看著自己的同事神志恍惚的模樣,小伊有一點點心虛。

  「咳……那個國木田先生,你還好嗎?」

  國木田獨步一臉恍惚,卻下意識的強撐著表示自己還好。

  小伊看了看他那拿倒了的文件:……


第34章

  太宰治和小伊正穿行在一處偏僻的居民區內, 這裡的設施都已經很老舊了,道路很是狹窄,有些角落還有污水。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 最後進了一處老舊的公寓,公寓沒有電梯, 只能走樓梯上去。也不知道這破舊的公寓是否還有住戶,總之髒兮兮的樓道裡很是安靜, 只聽得見兩人的腳步聲。

  忽然,太宰治停了下來, 表情嚴肅的看向樓梯口的一個角落,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

  小伊立刻也跟著停住腳步, 狐疑的看著那邊, 卻什麼不對勁也沒看出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小伊也算是了解太宰治了,她知道這個家伙雖然奇奇怪怪的,但是腦子是真的好使。

  眼見著太宰治罕見的沒了往日的嘻嘻哈哈, 表情相當嚴肅,偏偏自己又找不出不對勁, 小伊忍不住繃緊肌肉警惕起來。隨後低聲道。

  「怎麼了?那發現了什麼?」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皺眉道。

  「我發現……」

  小伊全神貫注的傾聽。

  「這裡竟然有蛞蝓。」

  太宰治說出了後半句話,緊接著還想當不滿意道。

  「看來今天不宜出門啊, 竟然遇到了惡心的黏糊糊的蛞蝓, 把我的好心情都弄沒了。」

  小伊眼神緩緩下移, 正對上牆角潮濕處的一只蛞蝓,它大概還沒注意到有兩個人正在看它,還在伸著觸角往前爬。

  原本還滿是警惕的小伊頓時黑了臉, 她惡狠狠地抓住太宰治的衣領,逼迫他彎腰和自己平視。

  「你踏馬要說的就是這個?」

  小伊氣得爆粗口,這家伙知道她剛剛有多緊張嗎?

  結果這家伙只是看見了一只蛞蝓!

  看見一只蛞蝓用得著用那種看見外星軍艦飛過頭頂的表情嗎?

  真是浪費她感情!

  太宰治今天依然穿著風衣,身材修長俊美,雖然和小伊平視了,但是鑒於他今天頭頂多了一頂帽子。所以遠遠看著依然比小伊高一點。不過身形占據優勢的他卻一點也沒有掙脫的意思,只是眨了眨眼睛無辜道。

  「不然小伊以為我要說什麼?」

  感覺自己被戲弄的小伊咬牙。

  「那你干嘛露出那麼奇怪的表情。」

  太宰治理直氣壯的開口。

  「因為我討厭蛞蝓嘛,一看見蛞蝓准沒好事!小伊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討厭這種黏糊糊的東西了!」

  這倒是真的,小伊不止一次聽見他嘀咕惡心的蛞蝓,這似乎是他給前同事取的外號。

  說起來,太宰治確實啥也沒說,是她自己會錯了意。

  小伊氣哼哼的松開他的衣領。

  太宰治理了理衣領,轉過身繼續帶路,嘴角卻微微上翹出了一個得意的弧度,沒錯,他就是故意的。嘻嘻。

  所以要不要再來一個呢?

  但就在這時,他的背後傳來陰森森的話語。

  「這次就算了,你要是再敢不專心工作,浪費時間,我就把這個蛞蝓塞進你的嘴裡。請你吃免費的蛞蝓刺身。」

  光是想像一下,那畫面就夠惡心他的了。

  太宰治頓時面色一僵。他轉頭露出一個微笑。

  「小伊說的哪裡的話,我保證專心工作,絕對沒有一絲懈怠!」

  小伊回以一個和他同樣弧度的假笑。

  「是嗎?那還真可惜。」

  可惜什麼?可惜沒把蛞蝓塞他嘴裡嗎?

  太宰治瞄了一眼牆角的蛞蝓,爬樓梯的腳步加快幾分。

  *

  一直到了五樓,這樓總共四道門,不過這裡安靜的過分,門口冷情且沒有生活氣息,反而有一層灰塵,似乎沒有人居住。

  太宰治停在了左手邊的房門處。看了看門牌。

  「就是這裡了。」

  小伊試了試開門,不出所料,門被鎖住了。她皺了皺眉。抬起手來,手臂上的雙發射手虛影一閃而過。顯然是打著要把門鎖給破壞的想法。

  太宰治卻攔住了她。

  「不用這麼粗暴,我有辦法。」

  說話間,他的手腕一轉,手上變魔術似的就多了一根鐵絲,接著他把鐵絲伸進鎖裡,看似隨意的轉了幾下,鎖舌咯噔聲很快出現,隨後他再次轉動門把,這一次門很順利的就被打開了。

  注意到小伊都看傻眼了,太宰治也不忙著進去,反而得意的看向小伊。准備等著小伊崇拜的話語。於是他就聽見小伊面色驚訝了半晌,終於憋不住道。

  「現在的黑手黨就業技能要求這麼高的嗎?」

  為什麼一個港口黑手黨的前任干部開鎖如喝水一樣簡單?

  難道這家伙在港口黑手黨,白天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干部,夜裡還化身盜聖,干某種狗狗祟祟的勾當?

  小伊越想越嚴肅,眼神相當的懷疑。仿佛在說‘警察叔叔就會他.jpg’

  太宰治挑眉:「雖然不知道小伊在想什麼,但我想說,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伊認真的打量著他,最後開口道。

  「你放心,你可是我的搭檔,我不相信你相信誰啊。」

  說這話的時候,小伊心中懺悔,哎,為了在這個殘酷的人類世界活下去,她這麼純潔的僵屍也不得不說假話了。這都是迫不得已的。

  這麼想著,她捂著自己的外套口袋率先走了進去。

  知道那個口袋裝的是小伊錢包的太宰治:……雖然很少有人說謊能騙得了他,但是你還可以再明顯一點嗎?

  太宰治很想說自己真的對她的錢包沒有想法。

  這家伙拿到工資後,一半給了犬金組還債,剩下的一半花了不少囤了一堆泡面和大米,就算武裝偵探社的月薪再多也經不住這樣花,他不用算都知道這家伙的錢包有多可憐,怕是裡面的錢都沒有織田作之助送給她的錢包貴,他偷她的錢包干嘛?練技術嗎?

  但是聰明的大腦告訴他,說實話的話對方可能會惱羞成怒,挨揍倒是不怕,主要是……

  太宰治想到之前的那條蛞蝓,又按了按自己這樣頭頂蘑菇的帽子。

  兩相結合,他忍不住想到了某只帽子常年不離身的蛞蝓,還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紅葉大姐竟然能說他帶著帽子和那只蛞蝓很像。

  想到這,太宰治頓時嫌棄的吐了吐舌頭,好惡心,光是想像就已經有心理陰影。跳三途川都洗不掉的那種!

  房間內有一層灰塵,看上去有段時間沒人住了,進去後的小伊左右看了看,線索就到這裡,至於東西具體放在哪,似乎還需要他們找。

  她視線掃了一圈周圍,啥疑點也沒看出來,十分有自知之明的看向太宰治,決定這件事就靠這位‘大聰明’了。而她為了避免房間內的蛛絲馬跡被破壞,就在這站著沒問題吧?請千萬放心,她一定會站在這裡,不會多走一步的。

  摸魚小能手太宰治聽到這話瞬間品出了其間的味道。這是想偷懶?

  他立刻一陣自謙,表示自己能力也有限,還是小伊來比較好。

  小伊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過謙了,雖然你平日裡飲食單一,愛好特別,還經常對我言語騷擾,讓我總在揍扁你和揍扁你之間難以抉擇,但就算是這樣的你,也是有優點的,你絕對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幾個人之一,這個任務非你莫屬。你就在此地多走走,多看看,說不定走著走著就突然腦門一亮發現位置了呢?」

  除了揍扁他壓根沒有第二個選擇了吧?

  太宰治看著眼前誠懇的少女,一時間竟然體會到了別人被他用話語噎住的感覺。

  先不說你前面的到底是誇我還是罵我,最後為什麼是走著走著腦門一亮,你當我雷達嗎?

  但是他太宰治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會放棄摸魚嗎?

  當然不!

  他微笑著道。

  「小伊才是過謙了呢,比起我這不值一提的推理能力,我倒是覺得小伊的直覺才是相當的作弊,這樣的天賦應該好好鍛煉才行,所以我把這次鍛煉的機會讓給小伊,你不如閉著眼睛感受一下,說不定冥冥之中就有感應了呢?」

  小伊一噎:……還閉著眼睛感受,你咋不說讓我直接買個水晶球占蔔一下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雙黑色,一雙鳶色的眼眸仿佛寫著一行字‘如果今天必須有一個摸魚的人,那麼那個人必須是我!’

  片刻後,眼神激烈交鋒之下,戰了個平局的兩人移開視線。

  太宰治微笑。

  「我們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不如還是先找了再說吧。」

  小伊嚴肅的點點頭。

  「任務要緊。」

  兩人把房間粗略的搜索了一個遍,專門往好藏東西的地方找,小伊干活的時候可謂是相當賣力,在廚房裡上躥下跳,爬高爬低。廚房的櫃子,水池管道,角角落落的縫隙,就差拿顯微鏡來找了。

  一共找到了三只蟑螂的干屍,一只小老鼠的干屍,外加半塊有牙印的,可以當成板磚砸死人的面包。

  還差一個櫃子沒開,走過去蹲下後,她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把她差點熏了個猛女落淚。

  想起之前發現的死老鼠,小伊停止了呼吸嫌棄的想,不會是老鼠一家子都橫死櫃中了吧?

  結果她做好心理准備後打開櫃子發現裡面啥也沒有。

  那臭味是從哪裡發出來了,小伊遲疑了一下,還是咬牙嗅了嗅,這一下她忍不住干嘔出聲,但也差不多知道味道是從哪裡散發出來的了。

  她找到廚房的筷子,伸進櫃子下面和地板的縫隙掏了掏,成功掃出了……一只漏了個洞的臭襪子。

  然而就是這麼一只襪子差點熏死一只嗅覺靈敏的僵屍。

  小伊再次停止呼吸,小臉皺成了一團:所以到底是什麼人會把這麼臭的襪子掉在廚房?臭豆腐骨灰級愛好者嗎?

  正在書房尋找的太宰治動作一頓,他先是嗅了嗅,隨後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好臭。

  他走到書房門口狐疑的看了看,沒看見小伊。

  「小伊你在干嘛?把馬桶管道拆了嗎?」

  小伊頓了一下,幽幽道。

  「不,我只是在廚房發現了生化武器而已。」

  她說完,默默的把襪子關進了櫃子裡,封印了它可怕的威力。

  *

  十幾分鐘後,太宰治似乎找到了。

  小伊跟著進了臥室,這裡和外面一樣都滿是灰塵。而太宰治找到的是個相框。上面的照片是個有些一臉燦爛笑容的女孩子,她不算是漂亮,臉上有著小雀斑,但配上那燦爛的笑臉,整個人都滿是陽光的味道。

  太宰治看了眼照片的右下角,那裡有個日期,還有一句祝福,也不知道這個女孩和房間的主人有什麼關系。不過這也不是他們需要探究的。

  他只要知道這裡面藏著他們要的東西就好。

  小伊和他試著拆開了這個相框,夾層裡面放著一個拇指大的移動u盤。是大街上很普通的樣式,但這裡面裝著的卻是政府高官通敵叛國的證據。如果隨便放出去,絕對是讓日本社會震蕩的巨大醜聞,

  本以為這就是全部了,但是小伊很快發現那個拆下來的相片摸上去有點奇怪。

  她疑惑了一瞬,最後還是決定跟著感覺走,嘗試著把相片拆開,結果就看見裡面果然有東西。

  透過開口,隱約可以看出好像是一張紙?

  難道上面也寫了線索

  小伊伸出手試圖把紙拽出來,誰知剛剛碰到紙的邊緣,那張紙瞬間變為熒光點點全部飄向她的指尖。

  太宰治本來也以為那是普通的紙,正思考著為什麼這裡還要藏一張這個,就見到了這一幕,頓時面色一變,抬手抓住小伊的手腕,試圖替她隔絕那奇怪的光點。

  【人間失格】發動,但對小伊一點作用也沒有。太宰治甚至感覺到了自己釋放的異能力的消失。

  這就是異能力被‘吃’的感覺嗎?

  太宰治感受了一下,發現和之前夢野久作遭遇的應該不同,他的異能力只是減弱了點,不過並沒消失,且正在一點點恢復。是因為小伊對他沒攻擊性嗎?

  短短一瞬間。光點已經全部消失,這時候再看過去那張紙已經不見了,仿佛這世界上從沒有出現過它一樣。

  小伊面色從開始的驚訝變成了怔愣,她看著自己的指尖,腦中快速回憶起來,這畫面是不是有點熟悉?

  太宰治看見她的表情,松開了手。隨後挑眉道。

  「小伊看上去不是很驚訝啊。」

  小伊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掉落在地的照片,她皺了皺眉。

  「我還記得我之前說的,疑似吃掉過書的碎片這件事嗎?這一幕曾經也發生過。」

  太宰治側頭。立刻明白過來,眼中滿是興味。

  「你是說,剛剛的那個很可能是書的碎片?」

  「我不知道。但顯然它絕對不是普通的紙片。」

  小伊撿起照片放回相框,隨後轉身往外走。

  同時她調出光屏,很輕易就知道自己又暴富了。普通的紙可不會有這樣的龐大的能量。

  說起來,戴夫好像說過她似乎接觸過了這個世界的本源?

  「書的傳聞我也聽說過。聽起來是個好東西呢。」

  太宰治拿起u盤把玩著跟上,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這樣的東西,最近竟然一下子冒出了兩片碎片,那是不是可以猜測,有更多的碎片存在呢?嘖,看來橫濱最近要越來越熱鬧了。」

  本以為只是某個肥頭大耳的家伙叛國,誰知道還牽扯到了書。那麼就不得不更深一步思考這背後之人的意圖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把u盤彈飛又接住,這樣重要的對於之於他來說,也不過是個小玩意兒而已。

  與此同時,他們剛好走到了客廳,一個紅點出現在了他的眉心。

  這就仿佛一個信號,眨眼間,好幾個紅點透過窗戶出現在了他和小伊身上,眉心,咽喉,心髒等致命處皆被瞄准,那藏在遠處的殺手隨時都可以扣動扳機,要了他們的性命。

  小伊和太宰治面色不變,因為他們在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有人跟蹤。事實上,他們本也有引出那些人的意思。

  太宰治甚至依然悠閑的把玩著u盤,還往前走了幾步。仿佛那些要人命的紅點只是裝飾而已,看起來想當的不怕死了。

  沒去管那些隨著他移動也跟著移動,再次對准他各處要害的紅點,他笑著開口道。

  「既然已經來了,還不進來嗎?」

  他話說完,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後門被打開了,有幾個人走了進來。他們眼眸冷漠,顯然來者不善。

  太宰治看向他們,發現其中還有一個老熟人,卻沒有驚訝,也沒有害怕,只是抬了抬眼。

  「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a。」

  他說的a顯然就是為首的那個淺金色頭發的男人,穿著一身款式浮誇的華貴西裝,左耳有條狀金屬耳墜,袖口上的是閃閃發光的出鑽石袖扣,連領帶夾都是鑲嵌紅寶石的。

  至於他後面跟著的幾個人,穿著上倒是沒什麼,但是一人脖子上戴著一個大項圈,上面鑲嵌了老大一塊的紅寶石。

  咕咚,小伊看著看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作為一個負債的窮逼,她覺得眼前的這幾個人簡直是在誘惑她犯罪。

  那麼大的幾塊紅寶石,這要是撬下來拿去賣,她豈不是很快就能還完欠款了?說不定還能直接實現火鍋自由!

  大概是她那目光灼熱的眼神讓前面的a產生了錯覺,他傲慢得打量了一下小伊,隨後看向太宰治。

  「我可不是來找你敘舊的,畢竟你已經不是我們港口黑手黨的干部了,不過看樣子叛逃後你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啊。武裝偵探社給你的待遇就這麼差嗎?只有一個女人做你的手下?她能干得了什麼?」

  他說著,視線再次往小伊身上轉了轉。

  「長得倒是不錯,不過看樣子定力也不是很好,她剛剛看著我吞口水呢,看來離開了港口黑手黨,太宰治你的魅力都下降了不少。」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帶著滿滿的得意。

  正掙扎在搶還是不搶上的小伊回過神來,還以為自己耳朵瞎了。

  等等……這個家伙在說啥?

  看著他吞口水?

  小伊嫌棄的看了眼a的臉,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是自信過頭了?我就是看看你身上的寶石而已,誰看著你吞口水了,看你臉都影響我干飯!」

  太宰治頓時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就是說啊,a先生還是離我們遠點比較好,畢竟我們可不想把早飯給吐出來。」

  a一向自傲,現在被這麼罵,頓時面色一黑,他的手微微舉起。

  「看來你們還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他身後的幾個人立刻掏出手/槍對准了太宰治和小伊兩人。而那些本就對准他們的紅點依然鎖定他們的各處要害,相當的具有存在感。

  a露出惡意的笑容。

  「這周圍全是我的人,而你們卻只有兩個人,你們已經逃不了了,與其說這些廢話,還不如趕緊想我求饒。否則可是會死的。」

  他頓了頓,又道。

  「當然了,只要你們把u盤給我,然後戴上這個,我就留你們一命。」

  說完,他身後有人走過來,在茶幾上放上兩個項圈,項圈上鑲嵌的也是紅色的寶石,和那幾個人脖子上戴著的一模一樣。

  小伊看了看。

  「這是什麼?」

  她可不覺得這不懷好意的家伙是免費給窮逼送錢的,這東西怕是別有用處。

  「是狗的項圈哦。」

  太宰治看了眼項圈。雖然還是在笑,但是眼眸冰冷一片。

  「他的異能力名為寶石王的失常,只要戴上這項鏈,那麼你的生死就會被他所掌控,只要他有需要,可以隨時把你的壽命轉換成寶石。」

  至於壽命被轉換成寶石後的人會怎麼樣?

  壽命都沒了,人當然就死啦。

  這也是a會是太宰治的前同事的原因,這個家伙用自己的異能力積累了不少的財富,通過金錢硬生生從港口黑手黨那買來了五大干部之一的位置。

  可以說,這家伙定時上繳的錢,乃是港口黑手黨的收入之一。

  「還有這樣的異能力?」

  小伊一臉驚訝。

  a對於太宰治揭秘他的異能力不僅不介意,還相當的自得。對於小伊的驚訝,他得意道

  「就是有這樣的異能力,我的異能力是最完美的,我靠著這個能力打造了一支獨屬於我的隊伍,你們今天插翅難飛,如果不想死的話,你們就只能成為我最忠誠的奴隸!」

  他說這話的時候,惡意滿滿的往前看,想要享受前面兩人對他的懼怕。

  結果卻看見卻看見那兩人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是那個黑發少女雙眼閃亮的拿起項圈對著太宰治興奮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說我要是戴上這項圈,豈不是發財了?」

  a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太宰治卻聽得一清二楚。

  小伊的意思是:她本身就是介於生與死之間的存在,戴上項圈的話會不會……

  太宰治:你擱這卡bug呢?

  他很肯定的表示。

  「你確定是發財,而不是帶上去無事發生?」

  畢竟都死了,哪來的壽命?

  小伊一想也是,頓時就萎了,把項圈往茶幾上一放。

  邊上的a完全聽不懂他們兩個在說什麼,高傲的自尊心讓他受不了這樣被人無視,他臉一冷開口道。

  「你們商量好了嗎?不如我幫你們一把如何,我給你們說三十秒,三十秒後你們沒有戴上項圈,那麼外面的人就會開槍。」

  他看向太宰治,眼中帶著威脅。

  「太宰治,我是欣賞你的才能才給你這個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小伊狐疑的看向太宰治。低聲問道。

  「這不是你的前同事嗎?他難道不知道你的異能力?」

  有【人間失格】在,這個a的異能力根本沒用嘛。

  太宰治看了眼茶幾上的項圈,輕笑著道。

  「他當然知道,這個項圈不僅是異能力發動的條件,還是他的狗的像征。」

  他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避著人,a很輕易就聽到了他的話,頓時露出惡意的笑。

  「沒錯,我知道我的異能力對你不起作用,不過沒關系,只要你戴上這個出現在人前,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屬於我的狗,背叛了港口黑手黨,又背叛了武裝偵探社,橫濱不可能還有人會庇佑你,你只能在我這一邊。」

  大概是覺得這樣說不夠過癮,他又獰笑的看著兩人加了一句。

  「今天你們只能做一道選擇題,當一個死人,還是當我的狗。」

  本來就是死人的小伊:她好像沒有選擇?

  太宰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a先生你一直說我是叛徒什麼的,不過a先生現在的做法看上去也很叛徒啊?完全把自己放在了港口黑手黨之外了。還真是有膽子啊,但是不好意思。我呢……可是堅定的討厭狗派的一員,最討厭的就是狗了,就算是a先生給我當狗,我都不會同意的。」

  a的拳頭緊握。面色難看起來。

  就算他再怎麼想要利用太宰治的才能,但是被這麼辱罵,他也實在忍受不了了。

  既然無法為他所用,那麼就只有銷毀一條路了。

  他眼含殺意道。

  「我會讓你知道的,你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下一刻,他安排在外面的人接到命令,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數個子彈朝著小伊和太宰治的致命部位飛去。

  剛剛還放狠話的太宰治一秒變臉,立刻躲在了小伊的背後。

  「小伊保護我!」

  小伊自然不可能讓搭檔死在這裡,拉著他就躲到了沙發那邊。避開了第一波的攻擊。

  a看在眼裡,眼中滿是嘲諷,他手拿著槍,對准了沙發處的兩人。

  「太宰治,你難不成以為那個女人是中原中也嗎?僅憑這些,可不夠你們兩個活著離開這裡。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的小伊。

  「我很願意給美麗的女人多一點優待,只要你干掉太宰治,那麼我可以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做我的女人如何?我能給你的可比太宰治給你的要多的多,無論是珠寶首飾,還是財富地位。」

  實在是最近窮得討飯都沒力氣了,聽到這話,窮逼小伊那一瞬間可恥的有了一點點心動。

  她倒是不需要什麼珠寶首飾財富地位,就……吃泡面能多個蛋,偶爾來頓豬腦花就不錯了。

  太宰治眼珠子一轉,開口道。

  「可是我怎麼記得a先生你喜歡的不是這種類型吧?似乎是更豐滿,波濤洶湧的那一型?」

  說完,他就開始在心中倒數。5……4……

  被這麼一說,a的視線落在了小伊的身材上。因為異能力而一直被捧得高高的,傲慢如他,對女性可沒有多少尊重。他看了看,漫不經心道。

  「是小了一點。不過沒關系,就憑這張臉,倒是勉強可以彌補……」

  太宰治眼中閃過計劃得逞的狡黠。

  對著a悄咪咪的做了個口型。

  1

  1?什麼1?

  a正疑惑著,下一刻,就聽見屬下大喊一聲。

  「小心!」

  隨後他被自己的屬下撲倒在地,只聽砰砰兩聲,原地站著的地方出現了兩個拳頭大的坑洞。

  剛剛還財迷心竅的小伊此刻黑著臉,氣衝衝的怒罵道。

  「你踏馬才小,你全世界最小,一根金針菇竟然長嘴了,還真是世界奇跡了!你怎麼在這呢,你應該在世界奇葩物種博物館!」

  雖然a被及時撲倒,但是胳膊依然還是被傷到了些許,頓時鮮血湧出。他這麼多年養尊處優慣了,從來都是他給予別人傷害,什麼時候輪得到別人傷他了,疼痛讓他那本來還算俊秀的臉扭曲,他怒吼道。

  「你竟然敢罵我?!還愣著干什麼,殺了她!」

  這一聲頓時讓本來被小伊的話給驚得愣住的眾人回神,趕緊扣動扳機還擊,外面的人也立刻掃射。

  一時間,槍林彈雨,a仿佛已經看見那個膽敢罵他的黑發女人被打成篩子的畫面,冷冷的想著,長得不錯,還真是可惜了。

  然而血花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房間內,一面土黃色的牆突兀的升起,牢牢的擋在了窗戶面,擋住了所有窗外的襲擊。它立在那裡,仿佛最堅實的後盾,誰也無法突破它的防御。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其實並不是牆,而是某種外殼堅硬的堅果形狀,很不規則,同時它的一面還有兩個呆萌的眼睛。正憨厚的看著前方。時不時的轉動一下。這難不成還是活物?!

  外面的殺手一驚,加大火力,但那些子彈打在這奇怪的牆上卻連劃痕都沒有,就連激活那對眼珠子都沒用,它仿佛鋼筋鐵骨,什麼損傷都沒有,而那雙眼珠子還直愣愣的朝著他們看了過來!

  外面的攻擊一時間被隔斷了,小伊冷笑著抬手,不閃不避,直直的對上屋內這些人的攻擊,她的豌豆可比那些‘花生米’大多了,在半空中直接對上,子彈被打飛,而綠色的能量彈則繼續朝著既定的方向衝了過去。

  「快閃開!」

  「啊!」

  站在最前面的兩個屬下被打中,頓時倒在地上,其中一個腰腹被打中,頓時昏死過去,另一個大腿被打中,傷口處血肉模糊,很是可怖,劇痛可想而知,那個人疼得慘叫出聲,青筋都出來了。

  小伊冷冷的看向a,抬手對准了他。

  「罵你怎麼了?我還要打你呢!不僅要打你,我還要看看,你這用顯微鏡才能看見的玩意到底是什麼樣子,讓你竟然有臉敢說我小!」

  *

  中原中也站在公寓樓下,腳邊躺著幾個生死不知的人,如果a在這裡,就會發現,這正是自己安排在外面攻擊的手下。

  廣津柳浪冷冷的往上看。

  「a現在應該就在上面。大人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窗戶碎裂的聲音傳來,砰地一聲,兩個人摔在地上。其中一個正是本該在上面的a,只是說句話的功夫,他已經自己‘下來’了。

  a可以掌控帶上他的項圈的人的生死,所以在千鈞一發之際直接找了一個屬下墊背。從五樓摔下來,屬下昏死過去,他倒是還清醒著,只是渾身衣服破破爛爛,帶著血跡。

  中原中也並不在乎同為干部的a此刻的傷勢,畢竟他今天來可是為了要除掉這個叛徒的。

  他大步走過去,眼含殺意。

  「喂,膽敢背叛……」

  只不過他的話也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a看見逆著光走來的中原中也,仿佛看見了救贖一般,激動的熱淚盈眶,直接抱了上去。

  「中原中也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快,你快救救我!」

  來干掉他的中原中也:哈?這傻逼在說什麼?

  這時,又是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a的剩下一個屬下摔在地上,小伊則是從五樓躍下,熟練的把自己摔斷的腿給掰回去。她一時沒注意,還以為周圍的這些都是a的下屬,半點沒帶怕的。

  「想不到你手下還挺多的,不過再多也無所謂。」

  小伊拿出一把鑲金帶銀的匕首,這還是從a那裡搶過來的。她冷笑著一步步逼近a。

  「你放心,我手很快的,一秒就完事,然後密封送到博物館,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你這麼一個厚顏無恥,大言不慚的金針菇!」

  a被嚇得眼淚都飆出來了,躲在中原中也後面頓時一陣發抖。求著中原中也千萬他救救他和他的小兄弟。

  小伊眼神一冷,視線從上掃到下,在某個部位停了下來。

  「怎麼?你要救他?」

  某個部位一涼的中原中也:……


第35章

  周圍一片安靜。

  中原中也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黑著臉道。

  「收起你那奇怪的眼神!」

  隨後他嫌棄的一把甩開躲在自己身後的a,身後的手下立刻上前,把a拉開到一邊。

  小伊的手摩挲著匕首上的寶石, 警惕的看著他們。

  a此刻還以為找到了幫手,立刻慌忙的叫囂道。

  「中原中也, 我們可是自己人,你必須救我!」

  但很可惜他猜錯了, 中原中也可不是來幫他的。聽到這家伙竟然還有臉說是自己人,中原中也頓時面色就出現怒意。

  「自己人?那你可以解釋一下,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一邊的廣津柳浪老爺子儒雅的笑著道。

  「做了這麼久的自己人,我都不知道原來a大人竟然和政府官員還有國外勢力有這麼密切的來往呢。首領聽說這件事也很是驚訝, 說要親自和a大人談談。」

  比起中原中也毫不掩飾的怒火, 廣津柳浪老爺子看上去笑得很溫和, 但這話卻讓a聽得面色白了一瞬。

  作為港口黑手黨的干部,他自然是知道港口黑手黨對於叛徒的狠辣的。

  他強撐著道。

  「我……那只是做生意,在生意場上,總是難以避免要牽扯到一些人的。」

  中原中也看著他這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模樣, 走過去手拍了拍a的臉。露出一個冷笑。

  「生意上的事需要你幫他們和政府作對?著急忙慌的跑到這幫他銷毀證據?這些借口你還是留到首領面前去說吧!」

  隨後,他看向星野伊。

  「沒想到我們還會再次見面, 我不計較你上一次愚弄我的事,現在,把你找到的東西交出來。」

  中原中也指的上一次的事情, 正是當時小伊剛來這個世界, 被他當成死人送去安葬的事情。至於所謂的東西, 自然是關於某官員叛國的證據。這可是一樁大醜聞,把這個由他們港口黑手黨交由政府,運作得好的話, 必然有不少的好處。這也是他來這的目的之一。

  小伊眼眸微冷,開什麼玩笑,想要把人帶走就不說了,還想要把他們千辛萬苦跟著線索找來的證據也給搶了?

  就算她同意,還在頹廢的國木田獨步都不能同意!

  於是她只給了一句話。

  「休想。」

  她的話音剛落,中原中也帶來的人就全部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一齊對准了不遠處的黑發少女。

  廣津柳浪淡淡道。

  「我們港口黑手黨可不是好商量的對像,星野小姐還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好。」

  小伊面對那些槍口連眼皮都沒動一下,聲音依然冷漠。

  「不好意思,我酒量很好,無論是敬酒還是罰酒來者不拒。」

  廣津柳浪面色微冷,抬起手來,頓時無數的子彈朝著小伊傾瀉而出,因為兩方距離太近,火力相當密集,可以說一只蒼蠅在裡面穿行也得缺胳膊斷腿。

  但是小伊又不是傻子,哪裡會站著不動讓人打,她立刻閃身跳上牆頭,胳膊上雙發射手的虛影閃過,拳頭大的綠色‘豌豆’朝著那些黑西裝們就打了過去。

  兩邊交火,雖然小伊只有一個人,但她的子彈卻是源源不斷的,每一顆還都是別人子彈的plus版本,她被子彈打中半點不帶停的,但是別人被她那拳頭大的能量彈打中,瞬間就皮開肉綻,鮮血迸濺。

  那威力不亞於天上突然往下砰砰掉落西瓜大的冰雹。打得那一塊地面都坑坑窪窪起來,一時間,黑西裝們不由亂了陣腳。

  小伊在槍林彈雨中騰轉挪移,好像一只穿花蝴蝶。不過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活動範圍就沒離開過那個路口,結結實實的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黑發少女對比那些高大雄壯的黑蜥蜴壯漢們稱得上嬌小,但此刻自有一夫當開萬夫莫敵的氣勢。

  中原中也看著己方的人失利,冷聲道。

  「夠了。都停手。」

  他輕輕一躍,輕易的就上了牆頭,和小伊遙遙相對。他鈷藍色的眼眸在小伊右臂上的綠色虛影上掃了一下。

  「這就是你的異能力?」

  當日這個女人因為夢野久作的【腦髓地獄】失控後和亨利家族的人戰鬥的資料他們已經盡可能的收集完全了。作為港口黑手黨的干部,他自然全部看過。影像資料裡有這一招。剛剛他試著用重力控制那些綠色的能量彈,但是失敗了。應該是完全由異能力所構成的。

  這一聽就是在套話。小伊眼也不眨的就來了一句。

  「關你屁事?」

  中原中也臉一黑,眼中閃過惱怒。

  「星野伊你是在故意挑釁我嗎?要知道,膽敢和重力作對的絕沒有一個好下場!」

  小伊不為所動。冷哼一聲。

  「關我屁事?」

  話不投機半句多。

  雖然首領說過一般情況下無需和武裝偵探社交惡,但是被這麼挑釁,自然也無需忍耐。

  中原中也身上紅色的能量波動閃過,緊接著他輕輕一躍,朝著小伊那裡就踢了過去。他的動作很快,簡直迅如閃電。

  小伊此刻可沒有穿著橄欖球衣,本身的速度再快也比不過動用了異能力的中原中也速度快,幾乎是瞬間,遠處的中原中也就到了她的上方,那條腿狠狠的朝著下方的她壓過去。小伊甚至能聽到破空聲傳來。

  她只來得及抬起手交叉,護住自己的頭部,結果只聽轟隆一聲,小伊站著的牆塌了,塵土飛揚間,隱約可以看見她還站在那裡,塌掉的牆磚淹沒的她的下半身,她的手臂依然朝上交叉著,只是小臂明顯有不正常扭曲著,很明顯是骨頭斷了。

  好踏馬重!

  雖然不疼,但誰會喜歡自己的骨頭哢嚓哢嚓聲不斷?

  「就算是男生,偶爾也要控制一下自己的體重吧?你是吃秤砣長大的吧?」

  小伊咬牙開口,一邊說話一邊反手幾個能量彈,逼退了中原中也,自己一個翻身躍起從牆磚裡出來。隨後哢哢兩下把斷了的骨頭給掰回去,強大的自愈能力立刻起了作用,骨頭斷裂處逐漸愈合。

  中原中也冷哼。

  「看來你並不明白重力的厲害。」

  說完,他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牆磚,頓時紅色的異能力波動閃過,那些牆磚頓時懸浮起來,然後朝著小伊飛了過去,破空聲嗖嗖想起,那每一個平平無奇的牆磚此刻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小伊的直覺不斷的報警,讓她下意識的閃身躲開,第一波的牆磚頓時砸在了地面,瞬間地面裂開,石頭飛濺!

  小伊都驚了:這個家伙是怎麼做到把幾個板磚完成導/彈是?戴夫賣貨都不敢這麼吹,這家伙竟然做到了?

  就在這時,下一波攻擊開始,小伊心裡滿是臥槽,趕緊躲閃。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冷笑。

  「剛剛不是很會說嗎?現在怎麼只會躲了?」

  他加大異能力,所有散落的牆磚石子全都飛了起來,成為了他的武器,一齊朝著小伊打了過去。這要是普通人,恐怕渣滓都剩不下。

  廣津柳浪等人看著小伊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這一下打中了,非死即傷。

  但就在這時,一個活潑的聲音出現。

  「呦!蛞蝓,看這裡!」

  戰場上面不容分心這是嘗試,可這聲音對於中原中也來說實在是太特殊,太熟悉了。下意識的就看了過去,不只是他,廣津柳浪等人也一齊看了過去,當看見從公寓樓大門走出來的男人後,所有人微微睜大的眼睛。

  結果眨眼間,砰地一聲巨響,中原中也踉蹌後退了一步,匆忙抬起抵擋的手臂被能量彈擊中,頓時皮開肉綻,鮮血順著胳膊滴落在地。

  不遠處小伊的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堵奇怪的牆。牢牢的擋住了所有攻擊。很顯然,她就是靠著這堵牆的保護才能順利反擊的了。當然,這其中也有太宰治剛剛吸引敵人注意的功勞。

  太宰治立刻笑眯眯的吹了個口哨。

  「干的漂亮!不愧是我的搭檔!」

  小伊收回堅果牆,走過去和他會合,她一點也沒有感激的意思,反而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你也不愧是我的搭檔,上面的風景不錯吧?」

  她可是看見了的,剛剛她和這群港口黑手黨的人對峙的時候,這家伙在樓上探著頭看的津津有味!

  「還行吧,不算精彩。」

  太宰治回答的相當自然,仿佛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透過窗戶欣賞搭檔一個人單挑一群有什麼問題。聽得小伊面無表情,只想殺人。

  另一邊,太宰治的前任搭檔中原中也同樣也很生氣,他甚至沒空去看剛剛才打傷他手臂的小伊,而是第一時間滿是怒火的瞪向太宰治,咬牙道。

  「你這個叛徒,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看來你很想要被我打上三槍啊!」

  太宰治面對這樣的死亡威脅,外加一群黑西裝的槍口依然微笑。

  「真是不好意思,雖然我很期待擁抱死亡女神,但是被蛞蝓殺死什麼的?想想就很惡心呢,所以拒絕。」

  中原中也聽得同樣怒火中燒,怒吼道。

  「死青花魚,你以為這還是你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嗎?」

  說話間,他已經朝著太宰治衝了過去。

  小伊看著都忍不住感慨,放著自己這個剛剛打傷他的人不管,反而只顧著教訓太宰治,從某一個方面說,太宰治這拱火的本事可謂是一絕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小伊是絕對不能放著太宰治被港口黑手黨的人給怎麼樣的。

  她抬手就是就是數發能量彈,試圖逼退中原中也,中原中也腳一蹬,輕松躍上半空,隨後朝著小伊再次踹了過去。

  「給我讓開,我現在可沒工夫理會你。」

  「說的我好像很喜歡理會你一樣。我的工時可是很貴的!」

  小伊後退一步,剛剛收回的堅果牆再次出現。

  中原中也沒有躲閃的意思,露出冷笑加大了腿上的力道,狠狠的踹在了堅果牆上,強大的力道頓時讓牆面出現裂痕,碎片散落,化為點點熒光。但即使是這樣,堅果牆依然堅/挺的立在那裡,沒有徹底損毀。

  清楚自己這一次腳上用了多大力道的中原中也一時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的異能力倒是有點意思。」

  他的話語中帶了點欣賞,不過下一刻腳上的力道猛然加大,徹底踹碎了這奇怪的牆體。

  「但也僅此而已!」

  他的腿攜裹著千鈞之力,踏碎了堅果牆,朝著小伊直踹過去,太宰治的笑容淡了下來,上前准備幫忙,只要被他碰到,立刻就能消除中原中也的異能力。

  廣津柳浪卻攔住了他。

  砰的一聲,小伊被踹飛,她剛剛招架的雙手又斷了。而這一次,中原中也顯然不准備輕易放過她,同樣躍上半空,腳再次踹了過去。

  太宰治躲開廣津柳浪的攻擊,皺眉道。

  「小伊!」

  他話音未落,又是砰地一聲。小伊被踹了個結結實實,重重摔在地上,這裡建築本就老舊,地面也是很久以前的水泥路了,她這麼一砸下來,頓時水泥地裂出好似蜘蛛網似的縫隙,黑發少女臉朝下躺在那裡仿佛死了一般。

  但很快,她堅強的把自己的臉從裡面拔了出來。滿臉灰塵的開口道。

  「呸呸,我沒事,管好你自己就行!」

  她掙扎著坐回地上,把自己歪了的鼻梁給捏回去。輕巧落地的中原中也冷漠的走過去。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認清楚現狀嗎?你們贏不了我的。」

  要不是不舍得花錢,她至於被這麼暴打嗎?

  好氣哦,窮逼沒人權嗎?

  小伊快速回顧自己的個人面板。

  卻又一個個排除,大嘴花沒用,雖然攻擊力強,但是皮太脆了,這裡這麼多敵人,最前面的那個還那麼強,怕是剛出來就被辣手摧花了。

  末日蘑菇?

  太貴了,關鍵那家伙跑的賊快,要是沒扔准,豈不是浪費了?

  那麼……橄欖球衣……

  小伊有些心痛,橄欖球衣真的死貴死貴的,她才剛剛暴富,她不想再次破產,她有什麼錯?

  忽然,小伊看見了什麼,眼睛一亮。有了!

  「你有本事等我磕個藥先!」

  小伊晃晃悠悠的站起來,雖然渾身有些狼狽,但一雙黑眸亮得驚人。她隨後抬手,往嘴裡塞了什麼黑色的東西,咕咚咽了下去。

  這家伙強的仿佛開了掛,簡直不科學,但沒關系,你開掛,我也可以嗑藥啊!

  中原中也因為強而自傲,他有這個本事自傲,畢竟他全程就只是出了幾腳,甚至連手都沒用,所以他並沒有阻止小伊,只是不緊不慢的走過去。眼含不屑。

  「別掙扎了,你的身手確實不錯,但沒有太宰治的幫忙,你是不可能贏得了我的。」

  小伊感受著那幾顆硬邦邦的豆子順著喉管進入胃裡,緩緩露出一個冷笑。

  「如果整整一個鑽石都打不過你,那不用你來動手,我自己就去挖坑找地方把自己埋了。」

  一個鑽石?什麼意思?

  中原中也正疑惑間,忽然看見小伊的眼睛開始慢慢染上一絲紅。

  他直覺有些不對勁。

  「你的眼睛……」

  幾縷紅色沉澱在眼底,並不像是之前那樣純粹的鮮紅,只是黑紅而已。

  小伊並不驚訝,她剛剛吃下去的是咖啡豆,咖啡豆不僅對夜間植物有作用,其實對僵屍也有刺激興奮的作用。少量的服用並不會讓僵屍失去理智。但會大幅度的刺激她的速度和力量,使其成幾倍的增長。吃的越多,增長的越高,不過大量服用也會讓她的意識短時間內出現些許模糊。

  小伊一口氣服用了五顆,增長的力量和速度已經遠超於橄欖球衣了。當然,她也明顯感覺到了腦子有些昏沉。

  只是這樣還是不夠的,那個家伙很強,只是這樣說不定只是打個平手。

  於是小伊一狠心,買了個僵屍一族的時尚單品。

  一個小巧的鐵桶。

  剛剛還因為她眼睛變紅而警惕起來的中原中也抬眸看過去。嗤笑著開口。

  「水桶?怎麼?你難不成要拿這個對付我?」

  他言語中的不屑根本不加掩飾。

  「不不不,這可不是普通的水桶,這是一頂神奇的帽子。」

  小伊珍稀的摸了摸那個鐵皮水桶,畢竟這玩意可一點也不便宜。

  她說著,把鐵桶倒在了頭上,扣莊重的動作好像在給自己戴上王冠,鐵桶卡在了她的頭上,邊緣正好到鼻子那裡,只漏出下半張姣好的臉。

  不過鐵桶上在眼睛的位置開了狹窄的長條開口,讓小伊黑紅的眼眸露了出來,這副模樣倒是有點鋼鐵頭盔的意思,以至於讓眾人不由懷疑,這該不會真的是一頂帽子吧

  隨後,小伊對著中原中也露出一個充滿攻擊性的笑容,握著拳頭就衝了過去。

  她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遠超剛剛的數倍,這樣的變化讓中原中也一驚,多年戰鬥練出來的第六感讓他感覺到危險,剎那間終於不得不伸出了手。

  但即使是這樣,中原中也依然不覺得小伊能夠打敗他,畢竟他的異能力可不只是異能力那麼簡單,那可是屬於荒神的力量。

  他伸出手,卻不是為了抵擋,而是握拳攻擊出去,和小伊的拳頭直直的對上。

  「只是這中水准可是打不倒我的!」

  兩個拳頭終於相撞在一塊,結果出現的卻是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那聲音震得眾人心頭猛地一跳,廣津柳浪和太宰治同時停手看了過去。

  滴答,是鮮血滴落在地的聲音。

  中原中也後退半步,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黑發女人,剛剛相撞的手臂軟趴趴的垂著,鮮血正順著他的指尖滴落。

  而他一向戴著的黑色禮帽也掉落在了地上。

  臥槽,這家伙還是人嗎?

  小伊心疼的摸了摸鐵桶上的凹陷,只是一拳就把鐵桶打成這樣了,這幸好她戴了鐵桶,要是沒戴的話,這一拳打在她腦袋上,她腦袋豈不是要被蹦飛了?!

  當然,在眾人的眼中,就只看見黑發少女伸出白皙的毫發無傷的手摸了摸自己款式新穎的帽子,隨後嘲諷的看了眼地上的帽子笑著道。

  「你看,我的帽子是不是比你的更好?」


第36章

  港口黑手黨的人都沒想到中原中也會是吃虧的那一個, 一時間皆是愣在了原地。太宰治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趁著廣津柳浪愣神,一腳踹得老爺子離他三米遠, 撞在了牆壁上,可以說十分的不尊老了。

  他走到小伊身邊, 不只是臉上的笑容燦爛,就連那輕快的腳步聲都能讓人聽出他現在的心情有多好。隨後他得意的笑著看向中原中也。

  「某人說大話好像被打臉了呢?堂堂的港口黑手黨干部就只有這種水准嗎?真是笑死人了。我可真為你們港口黑手黨的未來而擔憂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拖長了音調, 似乎是生怕別人聽不出他的嘲諷。

  別說中原中也一秒黑臉,就連小伊都木著臉看著前面的太宰治。

  她記得這個家伙一個多月前也是港口黑手黨的干部吧?

  到底是怎麼能說得出來的?

  「你這個混蛋青花魚, 我再沒水准也比你強!少看不起人了!」

  中原中也氣急,沒有受傷的左拳攜裹著拳風立刻朝著太宰治打了過去。

  他出拳又快又重, 人臉被他的拳風掃到似乎都會有些刺痛。

  小伊下意識的一把抓住太宰治的風衣的腰帶, 把人給拉了過去, 躲開了這一拳,結果太宰治也沒閑著,伸手准確的抓住了中原中也左手腕,【人間失格】發動, 中原中也的異能力頓時被消除。

  中原中也頓時一驚,抬眼和太宰治對視, 太宰治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同時開口喊道。

  「小伊!」

  小伊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趁這個機會迅速抬起一腳, 磕了藥的她出腿快的不可思議, 細長筆直的腿仿佛成了一道長鞭, 直直的踢在了中原中也的腰腹上。

  中原中也沒了異能力,仿佛拔了牙的老虎,他的體術確實頂尖, 但這個時候哪裡躲得開來?頓時被踹飛了出去,雖然在半空中卸了力道落地後勉強站穩,可腰腹還是受了傷,內傷的劇痛讓他不由皺了皺眉,不過還好可以忍受,他站直了身體警惕的看向對面的兩人。

  黑蜥蜴成員們看見干部受傷,趕緊持槍過去護住了中原中也,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准了小伊和太宰治,不過他們沒有敢開槍,比起剛剛的進攻,他們現在的模樣更像是防御。

  太宰治面對那麼多槍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他甚至沒有給那些黑蜥蜴的成員一個眼神,他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笑著道。

  「論起武力我確實打不過你,畢竟就算消除了你的異能力,你的體術和槍術也是頂尖的,但你要知道,我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小伊的體術和槍術同樣不比你差。」

  也是這樣,讓他更想知道小伊曾經是什麼人了,要知道這兩項可都要靠著無數的資源堆起來的。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曾經也是搭檔,自然知道的【人間失格】有多bug,但即使是知道自己這邊沒有優勢。他的眉眼依然戰意凜然。

  「那又怎麼樣?你這混蛋以為我會逃嗎?」

  開什麼玩笑,他中原中也絕對不會是那種逃跑的懦夫!

  特別是在對上太宰治的時候逃跑,那豈不是要被這個家伙嘲笑一輩子,釘在恥辱柱上?

  太宰治笑眯眯道。

  「那倒不是,不過我知道再過不久,你就會急著帶人趕回去了。」

  中原中也立刻聽出了不對勁。

  「什麼意思?」

  太宰治這時候卻賣起了關子。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啊。」

  他的身邊就是小伊,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一直帶著笑意,在這種氣氛下,哪怕那笑容爽朗俊美,但卻讓港口黑手黨的人品出了幾分不懷好意。

  黑蜥蜴的人自然不想讓中原中也上前,這要是個陷阱,為了誘惑他們大人過去怎麼辦?要知道中原大人現在可沒有異能力!

  不過中原中也的人生裡可沒有害怕這個詞,雖然異能力暫時消失了,但他還是強硬的讓身前的屬下讓開,一個人慢慢的走了過去。

  太宰治撿起地上剛剛中原中也掉落的帽子,看著他過來,笑著給他戴上。然後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a雖然是個蠢貨,但他卻是個有錢的蠢貨,這一點你沒有異議吧?就和港口黑手黨願意承認他是干部一樣,你說那些人願意帶他玩是為了什麼?」

  中原中也臉一黑,懷疑太宰治是不是在耍他,畢竟這種事情以前又不是沒有過。

  a那個家伙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廢物蠢貨,要說還有什麼是值得入眼的,就是a的賺錢能力了。這也是港口黑手黨會讓他當干部的願意,為的不過是金錢罷了,這種人盡皆知的事情太宰治哪來問他干嘛?

  好在這一次太宰治確實沒有耍他的意思。他低聲繼續道。

  「能挑撥得動政府官員的人絕對不是蠢貨,但是他卻只讓了a來搶證據,如果那背後之人不是蠢貨的話,就說明那個人已經放棄了那個官員和a。恰好我這裡還有一個消息……」

  中原中也聽著聽著,眼眸微微睜大,隨後怒意頓生。

  「你說的都是真的?」

  太宰治笑著回答。

  「你也可以當成假的。不過如果是真的話,那麼港口黑手黨的小金庫可就要遭殃了呦。這可真是讓人擔心。」

  這個回答可一點也不負責任。

  中原中也去只能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忽然發現太宰治今天似乎有哪些地方不一樣?

  他的黑臉忽然緩和下來,看著太宰治的頭頂,他想起了什麼,眼中出現惡劣的笑意。

  「比起那個,我倒是更好奇你為什麼今天戴帽子了。」

  說話間,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摘下了太宰治的帽子!

  然而中原中也那准備開口嘲笑的臉卻僵硬住了,只見太宰治的頭頂竟然還有一頂帽子!

  他下意識的再次抬頭,結果太宰治已經有了防備,趕緊往後一步,躲在了小伊身後,相當正義凜然的譴責道。

  「大名鼎鼎的港口黑手黨干部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竟然當街搶別人帽子,真是丟臉,不過看你可憐的份上,那頂帽子就送給你好了。」

  「誰稀罕!」

  中原中也黑著臉把手上的那頂帽子還回去。

  「你才是有毛病吧?出門戴兩頂帽子,你當你俄羅斯套娃嗎?」

  太宰治理直氣壯。

  「這是你不懂時尚!」

  中原中也看了看‘時尚’的太宰治,又看了看邊上‘更時尚’的小伊。第一次對自己的時尚品味出現了懷疑。

  真的是他突然不懂這個世界的時尚了嗎?

  不過現在最緊要的問題可不是這個,中原中也暫時沒空和太宰治掰扯,只好恨恨的瞪了眼太宰治頭頂的帽子,轉身帶著人大步離開。腳步正如太宰治剛才所說的那樣,急匆匆的。

  太宰治給出的消息其實很簡單,就是有人意圖打a的寶庫的注意而已,並且是正在實施的狀態。基本可以判定,正是那個派a來搶證據的幕後黑手。

  a怕是還不知道,自己這邊懷著小心思,那邊的人和他合作的時候也打著大小通吃的想法,那位官員廢了,a暴露是遲早的事,所以幕後黑手故意讓a來搶證據,加快他暴露的時間,吸引港口黑手黨的注意力,同時也支開了a的人手,隨後自己再派人去a的寶庫,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石全都收入懷中。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至於太宰治剛剛為什麼把a的寶庫說成港口黑手黨的金庫?

  開玩笑,港口黑手黨是什麼組織?他們是黑手黨,又不是商人,可沒興趣講什麼契約精神。

  a花錢買了干部一位,平時好好上供倒也罷了,只要他一有異動,那麼港口黑手黨就會立刻把他整個都給吞下去。而偏偏a本就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家伙,可以說,森鷗外等這一天很久了。

  笑著看著中原中也等人走遠,太宰治轉頭就看見小伊正冷著臉看著自己。

  他一點也沒有心虛後怕的意思,依然笑著看過去。

  「任務完成,我們回去交差吧?」

  說著就要大步往前走,結果被小伊用手抓住了腰帶。她露出一個冷笑,陰惻惻道。

  「回去先不急,在此之前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港口黑手黨會來?」

  太宰治眨眨眼,確定小伊一時半會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他開口道。

  「我之前只知道會有跟蹤我們來搶,但不知道是誰。」

  小伊可不會讓他敷衍過去,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那之後呢?」

  看來是混不過去了。

  太宰治只得道。

  「就在我們臨出門前,我收到了一條消息,有人告訴我,今天的這個點,有人會去搶奪a的寶庫。」

  准確來說,是一個謎語,謎底就是寶石王是叛徒,而叛徒的身邊也是叛徒,今天中午十二點,有人會對寶石王的寶庫動手。

  那個時候他已經隱約有些懷疑了,當看見a真的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一切。

  港口黑手黨會來抓走a是肯定的,如果a背叛的事這麼明顯了森鷗外還不知道,那麼他這位曾經的老師可算是腦子壞掉了。

  但是森鷗外似乎並不知道有人今天會對a的寶庫下手,否則他不會什麼都不對中原中也透露。

  小伊也第一時間想到了問題所在。

  「誰給你發的短信,他怎麼知道的這件事?」

  太宰治聳聳肩。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似乎很想引我過去。」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意圖通過他引誘武裝偵探社其他人過去的可能。畢竟這條消息的指向性不大。去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他。

  聽到這些,小伊不由思考起來,想要知道這背後是誰在搞事,反倒是太宰治似乎對這件事並沒有多少興趣。

  他更好奇好奇的詢問小伊剛才吃的到底是什麼,眼睛都紅了,像是一只兔子一樣,真有趣。

  小伊抬眸看過去。

  「想要?三百萬一顆。不過我得提醒你,它對你沒用。」

  戴夫那裡所有的植物都是特別培育出來的,需要精神力調動,也只適應僵屍的身體。

  太宰治不計較能不能用,只是三百萬一顆?

  就算是不計較錢財的太宰治也有種自己被宰的感覺。

  他委屈巴巴的看過去,試圖打個感情牌。

  「我們怎麼說都是生死與共的搭檔,未來說不定還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呢,就不能給點優惠嗎?」

  「優惠?」小伊沉思了一下,掙扎著松口道。

  「那……好吧,看在你是我搭檔的份上,三百五十萬一顆!」

  太宰治嘴角的笑容一僵:……你確定這是優惠?!

  真是個平平無奇的賣貨小天才.jpg

  小伊看過去,微笑著道。

  「怎麼?還想要再優惠一點?倒也不是不可以……」

  太宰治果斷握住她的手,眼眸真誠道。

  「不用了,小伊,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更何況我們還只是搭檔,優惠就免了,就三百萬吧!」

  看他終於識相了,小伊哼了一聲。

  「要幾顆。」

  太宰治表示先來一顆吧。

  小伊抬手,白嫩的手心裡出現一粒褐色的咖啡豆,上面也有兩個憨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

  這就是小伊剛剛吃的東西?

  太宰治拿出一個錢包,熟練的翻出一張卡就交了出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忽然發現自己身上錢包不見了的中原中也正在怒罵。

  「那個混蛋青花魚又偷我錢包!」

  可是這邊任務重要,中原中也無法,只能咬著牙暗罵太宰治無數遍。


第37章

  那天過後, 武裝偵探社可算是清閑了幾天。

  腦袋上的蘑菇已經沒了的太宰治正在房間內坐著,看著發來的資料。

  上面是他讓人研究的蘑菇和咖啡豆的報告,不過很可惜,什麼都沒有研究出來。那似乎就是普通的蘑菇和咖啡豆, 頂多是某些物質比同類高, 功效比同類好而已, 也就是蘑菇更滋補些, 而咖啡豆更提神一點。

  但太宰治知道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就比如那個咖啡豆,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更提神, 但再怎麼提神也做不到像是小伊那樣喝了就眼睛發紅, 戰鬥力提升好幾倍吧?

  並且這個原因小伊應該也知道,所以她才會說咖啡豆對他沒用。

  所以這個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也不知道港口黑手黨那怎麼樣了,雖然自從那天之後, 港口黑手黨似乎沒有來找茬的意思, 但小伊的存在太特殊了,太宰治可不覺得森鷗外一點想法都沒有。

  他打了個哈切,漫不經心的關上電腦, 忽然聽到隔壁有開門的動靜。

  太宰治頓時精神起來,今天是他們來武裝偵探社的第一個假期, 小伊要去哪?

  聽到動靜的他好像兔子一樣竄起來,開了門就往邊上看,果不其然就看見了正准備出門的小伊。

  他打量了一下小伊,發現小伊今天的穿著十分的不一樣。

  露肩衛衣,牛仔短裙,長筒襪,小皮鞋, 還有一個可愛的兔子包包,黑發少女看起來哪裡有前幾天和中原中也硬鋼的氣勢,整一個可愛青春的美少女。

  最讓太宰治注意的是小伊的嘴唇上甚至還塗了淡淡的唇彩,讓本就精致可愛的少女此刻看上去多了點甜美。誘人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嘗嘗那q彈的滋味。

  小伊聽到隔壁的動靜下意識的往那邊看,誰知太宰治看了她幾眼,忽然猛地湊過來,一張俊臉近在咫尺,眼神幽怨的看著自己,頓時嚇得她後退一步,結果那張俊臉不依不饒的再次靠過來。

  她不耐煩的伸出手把太宰治的臉推開。

  「干嘛啦!」

  太宰治幽怨道。

  「小伊這幅樣子是要和男人約會嗎?」

  那說話的聲音讓小伊聽著語氣抖了抖。

  「你哪裡又出問題了,干嘛說話像個八百年前投井的怨婦啊。」

  太宰治頓時更幽怨了。

  「小伊好過分,隨便跑出去和別的男人約會,竟然還嫌棄我。難道你忘了我們曾經那些相處的時候了嗎?」

  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小伊就來氣。她面無表情。

  「相處?是指你上班摸魚,中午讓我去河裡撈你,晚上你就翻窗進我房間偷我泡面這種相處嗎?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拳把你從三樓打到負一層去。」

  正在二樓偷聽的谷崎直美和哥哥遞了個眼神。

  我們這有負一層嗎?

  谷崎潤一郎:好像沒有。

  兩人往下看了看,只看到結實的水泥地面,兩人仿佛感覺到疼痛一樣,臉皺了皺。

  那邊的太宰治一噎,隨後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條手絹開始假模假樣的擦眼淚。表示自己只是關心小伊,生怕她被某些壞男人給騙了。要知道這個社會上的壞男人可是多的很,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一抓一大把,小伊年紀小不懂事,長得又不錯,身邊又沒個長輩看著,他這個做搭檔的要是不把把關,萬一小伊被騙身騙心了怎麼辦?

  「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小伊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非覺得我是和男人約會?我只是出門找朋友玩而已。朋友都是女的。就連蚊子都是母的,可以了吧?」

  太宰治立刻拿開手絹,哪裡有流淚的樣子。他眨了眨眼睛。

  「小伊的朋友?」

  小伊想到朋友們就露出一個笑容。

  「就是我之前說的愛理她們,因為我找到新工作了,所以她們想要為我慶祝一下。說起來,你之前也去了那個演唱會,應該有看到她們吧?愛理三個都是很可愛的美少女。」

  太宰治想到之前看見的美少女噴血後,指痔瘡為姨媽的行為:……可……可愛嗎?大概吧?

  小伊沒看出他面色的不對勁,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好了,沒空和你在這瞎扯,我時間不多了,先走了。」

  說著沒有再理會太宰治,快步的離開了宿舍。

  快要走到樓梯處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站在走廊上猛地轉身,隨後露出一個冷笑。

  「等我回來要是發現我的蟹味泡面少了,那麼你之後一周就躺在床上吃蘑菇吧,自產自銷的那種!」

  也不知道這家伙什麼毛病,有蟹肉罐頭不吃,非要來搶她這麼窮鬼的泡面!

  鐵絲就在口袋裡的太宰治面色一僵:不用這麼狠吧?

  他果斷整理好表情,很是義正言辭的表示。

  「小伊怎麼會這麼想?我是這種人嗎?這麼污蔑我實在太讓人我傷心了。」

  然而他的話只得到了小伊一個呵呵,外加頭也不回的背影。

  *

  雖然已經過了早高峰,但這個時候的地鐵還是有些擠,當然,這麼多人在一塊產生的味道也可想而知。

  小伊擠進車廂後,頓時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好臭。

  這個時候她靈敏的鼻子簡直是個折磨,幸好她不是人類,可以停止呼吸。

  戴夫正好上線。【我查了一下,你說的那個碎片很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不過只是很小的一點點,世界的本源大部分都是虛無的,用以維持這個世界的運轉,具像化出來的只是龐大本源的億萬分之一。】

  小伊聽了一愣。

  只有億萬分之一?

  她想到自己兩次暴富時候激動的心情,再想想這些只是億萬分之一,頓時忍不住感慨道。

  【不愧是世界本源,真是拔根腳毛都比我腰粗。】

  那麼問題就來了,小伊狐疑道。

  【世界本源很珍貴吧?被我吸收了不會有事吧?】

  戴夫倒是表現的相當豁達。

  【你管他呢,反正本源再小也是本源,世界意識肯定知道它的去處,能到你手上那就是世界意識自願給的,給你你就接著,咱們都窮得討飯了,還替人家大款擔心什麼?】

  小伊:……所以現在連遮掩一下都沒有了,直言就是討飯了嗎?

  這時,小伊的手機響了,她打開一看,是千佳給她發消息了。還配圖了一張超大的蛋糕照片。外加烤雞、烤串、烤魚、烤肉、啤酒、清酒。總之觀看那足足夠十多個人吃的大魚大肉,誰都想不到這會是四個纖細美少女的約會。

  千佳:就等你啦,聞聞,香不香?可愛貓貓招手.jpg

  小伊:馬上就到!我美我先吃.jpg

  戴夫有些欣慰:【看來你交到不少好朋友了。】

  小伊忍不住露出笑容:【那是,愛理她們超好的!】

  如果胖大叔他們是家人的話,那麼愛理三個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初次交到的好姐妹!

  殊不知就在這個時候,包廂裡的愛理和真理正一臉血的掐著千佳的脖子晃悠。

  愛理怒吼道。

  「你怎麼回事啊你,用什麼可愛表情包!你當你是甜美的高中女生嗎?!」

  真理同樣憤怒道:「就算我們雞飛蛋打,每天穿著裙子,化著妝,上著女廁所,被一群宅男舔屏,但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內心依然要堅持當一個熱血男兒嗎?!你用個屁的貓貓表情包啊!這麼娘們是怎樣啊!要用也要用這種啊!」

  說著拿出手機展示了一張表情圖。

  只見上面是兩個正拿著砍刀的赤膊青年,配上文字,是兄弟就來砍我啊!

  千佳被掐的翻白眼虛弱的開口道。

  「可是……對面的是小伊啊,發這種……會嚇到她的吧?」

  救……救命,她要不能呼吸了!

  這麼說好像也對?

  選擇性忽視了那次演唱會小伊暴走畫面有多可怕的愛理和真理緩緩放手,然後對著千佳凶神惡煞的警告道。

  「對小伊這樣就算了,要是膽敢讓我們看見你有任何違背誓言的舉動,我們就把你的嗶□□然後塞進你的嗶裡面!」

  得到千佳顫顫巍巍的答復後,兩位穿著超短裙的‘硬漢’這才滿意。

  隨後愛理掏出手機。

  「這次我來發。」

  頓了頓,她側頭看向千佳。

  「你……那個貓貓表情包發我幾張。」

  千佳:……

  *

  手機又抖動了一下,小伊一看,發現這次是愛理發來的。

  愛理:還要多久到?我們好准備烤肉,這樣你來就可以吃啦!貓貓比心.jpg

  小伊:十幾分鐘左右。貓貓飛吻.jpg

  然而這條短信還沒發,小伊的動作一頓,隨後一只手准確無誤的抓住了暗處一只伸向她的手。

  她轉過身,冷冷的看向手的主人。

  「小偷?」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不由後退一步,讓出了位置,讓那個男人顯眼了起來。那個男人趕緊道。

  「你……你說什麼啊你,我什麼都沒做,你放開我的手。」

  他說著就試圖扯出自己的手,但是小伊握的緊緊的,憑他的力氣根本掙脫不出來。

  小伊聽著腦中戴夫的話,眼神越發冷漠的看向男人。

  「你站在那,手卻往我屁股這邊伸?」

  雖然這手沒碰上,但小伊的感覺何其敏銳,她確定這個家伙的目標就是自己。

  「如果不是小偷,那就是鹹豬手嘍?」

  「你不要胡說,我可沒有碰……啊!」

  男人眼珠子慌亂的轉了轉,試圖辯解,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就慘叫一聲。小伊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讓他頓時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踏馬!」

  男人似乎也不是好相與的,劇痛之下眼露凶性,爬起來就要朝著小伊打去。

  小伊伸出手,抓住他的拳頭,一個轉身來到男人背後抓住另一只手,隨後踢向男人的背部,頓時男人慘叫起來,兩只手臂軟踏踏的垂著,顯然是脫臼了。

  小伊沒有看他,低頭再次看向手機,發現愛理看到她這邊一直提示正在輸入卻沒有消息傳來,於是發來了疑問。

  她把之前的發了出去,隨後又發道:剛剛遇上鹹豬手了,揍了他一頓。

  愛理趕緊發消息關心。

  小伊自然表示沒什麼事,她很快就會到了。

  突然,前面傳來動靜,似乎是地鐵上的工作人員來了,小伊皺眉想著要不要現在下車,她不想浪費時間。結果人來了才發現沒那麼簡單。

  工作人員不是因為鹹豬手來的,而是前面車廂出現了死人,現在地鐵所有人員都有嫌疑,地鐵很快就會在前面站台停下,所有人不准隨便離開,需要等警察來了再說。

  小伊:……我恐怕一時半會到不了了。

  愛理:又遇到鹹豬手了?

  小伊:更嚴重,好像遇到謀殺案了。

  愛理:……

  愛理:我們等你,貓貓節哀.jpg

  *

  凶殺案的位置離小伊挺近的,就在她前面的兩節車廂,她往前走了幾步,就可以看見靠門的位置有一個男人正躺在那裡,身上地上都有著不少血跡,周圍一圈空了出來,不少人都驚慌的看著那邊,有人試圖急救,但顯然無濟於事,男人已經沒了氣息。

  小伊微微嗅了一下,濃重的血腥味頓時充斥她的鼻腔,如果她剛剛不是因為地鐵上氣味太重,這樣濃的血腥味她早就聞到了。

  一個人走了過去。

  「讓一讓,讓一讓,我是偵探。讓我看看。」

  小伊側頭看過去,發現這張臉她是見過。這不就是那個……「沉睡的小五郎,毛利偵探?」

  毛利小五郎一聽到有人說出自己的綽號,立刻就得意的看過去,發現竟然還是一位黑發美少女,頓時眼睛一亮。腳步一轉走了過去。

  「沒錯,我就是沉睡的小五郎,毛利名偵探,沒想到來橫濱也能遇到粉絲啊,敢問小姐芳名啊?」

  說著他伸出了手。

  小伊看了一眼正字啊屍體那裡蹲著的小男孩,伸出手和毛利小五郎交握。

  「星野伊。」

  「原來是星野小姐。」

  毛利小五郎色眯眯的握住小伊的手,感受著美少女細嫩柔滑的皮膚。十足的好色大叔,不過很快,站在不遠處,手臂明顯脫臼低垂,正一臉驚恐的看著這邊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確定那個男人看的是眼前的美少女,毛利小五郎狐疑道。

  「星野小姐,那個奇怪的男人怎麼一直在看著你,你們認識嗎?」

  小伊低頭看了看他一直抓著自己的手,意味深長道。

  「哦,他剛剛想摸我屁股,所以我把他的手給打斷了。」

  這麼凶殘?

  毛利小五郎只覺得後背一冷,一個激靈趕緊收回自己的手。隨後打著哈哈道。

  「哈哈,星野小姐真會說笑。」

  小伊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看他瞪我的樣子,你覺得我像是在說笑嗎?」

  男人被她一看,立刻面色慌張的低下頭,仿佛被打怕了的鵪鶉一樣,這副模樣顯然說明了某些問題。毛利小五郎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僵硬了,趕緊找了個借口表示自己這個大偵探還要去調查,句先失陪了,隨後腳底抹油溜著大吉。

  小蘭看見父親吃癟,哼了一聲。

  「活該。」

  警察很快就到了,離凶殺案最近幾節車廂的人都是重點懷疑對像,小伊也在其中,下了站後,眾人被帶到一邊去做筆錄。

  這本來就已經很浪費時間了,更不順利的還在後面,那個鹹豬手被小伊揍了之後在車廂裡安靜如雞,但是一到了警察面前,就好像找到了靠山,頓時抖了起來。

  他的手臂只是脫臼,恰好警察小姐懂點這方面的知識,很快就幫他給復原了。

  於是男人就站在警察小姐的身邊唾沫橫飛的開始辯解。

  他堅持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干,是小伊自己自戀太過,以為他想要占便宜,實際上他是大大的良民!

  「警察小姐,你看看我的兩條胳膊,全都被她打斷了,幸好你幫我接上了,否則我之後還怎麼工作啊?她這是故意傷害!我必須要追究她的責任!」

  警察小姐對上他那油膩的大臉很是不適,微微皺眉道。

  「但是這位小姐說你意圖摸她的敏感部位。」

  男人立刻叫嚷起來。

  「誰看見了?誰看見了?」

  他朝著周圍的其他人大聲問道。

  「你看見了嗎?你呢?你看見了沒?」

  眾人的目光很是遲疑,但最終都搖了搖頭。

  當時都是人擠人的狀態,汗臭味,香水味刺鼻的辣眼睛,那種環境下,誰能注意到這種事。

  「警察小姐,你聽到了嗎?沒有人看見!」

  男人此刻滿臉的小人得意,隨後眼睛怨恨的看向小伊。

  「她也沒有明確說我碰到了她。只是說我意圖碰她,被她抓住了,你們仔細想一想,難道她背後長眼睛了嗎?可以那麼准確的知道背後發生的事?我看她分明就是心裡扭曲,故意在地鐵上陷害別人獲得快感,這就是一個喜歡損人不利己的變態!」

  「你胡說!」

  一個清脆的聲音出現。

  說話的正是毛利蘭,她瞪著那個男人,眼神帶著憤怒。

  「警察小姐,我可以舉證,這個男人前兩天還在街上騷擾過我的朋友!」

  她厭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大概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巧再次遇上這個家伙,而且依然是這種情況,真是讓人惡心。

  小蘭走到小伊的身邊,眼神清澈帶著些許關心。

  「你別怕,我相信你。」

  小蘭的好意很明顯,小伊不由給了她一個微笑。

  男人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巧,他趕緊辯解道。

  「你才胡說!我……我根本不認識你,更加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什麼朋友。」

  小蘭惱怒。

  「你說謊,你前兩天還……」

  男人卻眼珠子一轉道。

  「既然這樣,那麼你朋友呢?你說的那個朋友在哪?叫你朋友出來啊。」

  小蘭一愣,隨後皺眉道。

  「園子她有事,今天沒跟我一塊。」

  男人立刻得意的開口。

  「那就是沒有嘍?誰知道你說的事情是不是編的。我還懷疑你們兩個是不是一伙的,故意來陷害我!」

  眼看這家伙黑的說成白的,小蘭氣急。

  「你……」

  但是不等她說完,男人轉頭就看向警察小姐。

  「警察小姐你也看見了,她們根本沒有證據,就是空口白牙的來陷害我,還打了我一頓,我的手都斷了,我需要她們賠償還有道歉!」

  警察小姐表示這個可能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比如先查看一下監控錄像。

  男人相當大方的表示隨便查,他不怕,回頭還得意的看了小伊和小蘭一眼。

  小伊面色微冷,很清楚這個男人的意思,地鐵的監控在上面,人擠人的狀態下,下面的動靜本就難以察覺,更何況那時候的角度還隱蔽,就算是查看監控,也看不出什麼來。反倒是她之後暴打這個家伙的畫面會因為周圍人的後退而顯得很清楚。

  戴夫表示。【你和他扯什麼,你的新工作給的證件不是挺厲害的嗎?拿出來給警察看看不就行了。】

  【不行。那多丟人啊。】

  小伊嚴肅的拒絕。

  她出門一趟被個鹹豬手騷擾了自己解決不了還要靠著武裝偵探社的名頭?要是被隔壁太宰治知道了,怕是大牙都笑掉了。

  戴夫:【但是……如果你因為揍了個鹹豬手,結果因為沒有證據而被警察帶走什麼的,到時候豈不是更丟人?】

  小伊:……好像也是。

  就在小伊左右兩難的時候,邊上傳來一個天真的童音。

  「咦?叔叔,你手表上的攝像頭好特別啊。你是傳說中的特工嗎?」

  這個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小伊看了過去發現正是那個‘沉睡的小五郎背後的男孩’,看起來似乎才八歲,帶著黑框眼鏡,之前看見他拿在手裡說話的紅色蝴蝶結正戴在脖子上。

  值得注意的是剛剛還得意的男人此刻面色一變。

  「瞎說什麼,我這就是普通的手表,哪來的小屁孩,快滾!快滾!」

  說話間,他的左手還試圖推搡小孩。而戴著手表的那只右手則是微微往後,試圖隱藏起來。

  「你干什麼!」

  小蘭趕緊過去扶住柯南。

  「柯南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蘭姐姐,不過那個叔叔的手表真的好有意思哦。竟然有攝像頭呢,我都只在電影裡看過。」

  柯南故作可愛的開口。

  小孩子兩次開口都提到了攝像頭,周圍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沒見過社會的黑暗面,此刻看向男人的眼神頓時變了。

  所以其實不是什麼鹹豬手,是想拍裙底風光嗎?

  小伊被惡心到了,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可以請你把手表拿下來讓我們檢查一下嗎?」

  男人立刻慌亂的開口。

  「有什麼好檢查的,一個小屁孩的話你們也相信嗎?」

  小伊冷笑。

  「相比較你,自然還是小孩的話比較讓人相信。」

  她上前一步威脅道。

  「你要是不交,就別怪我自己去拿了。」

  男人面色白了一瞬,立刻看向警察小姐,張口就問警察小姐有人威脅他,你不管管嗎?

  警察小姐表示,管是一定要管的,在此之前,請把手表交出來讓他們檢查。

  男人終於開始慌了。

  不行,他不能交,要是真的鬧到警察這邊留下案底,那他的工作事業家庭就全部完蛋了!

  他一咬牙,怨恨的看了小伊一眼,抬手就把周圍的圍觀群眾使勁一推,然後拔腿就跑。

  小伊當即就要去追,但眼看著幾個人因為被推搡而站立不穩朝著小蘭和柯南砸過去,她立刻上前兩手一扶把幾個人架住。

  小蘭道了聲謝把柯南抱了出來,隨後看見那個男人越跑越遠,竟然把兩個追過去的警察落在身後,她頓時滿臉怒意,就要把柯南放下。

  「我去追,不能讓他跑了!」

  小伊卻似乎並不著急,攔住了小蘭道。

  「沒事,他跑不了。」

  她沒有去追,而是緩緩的把自己兩個巴掌大的兔兔單肩包拿下來,鏈子繞過包包幾圈,隨後她猛地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遠處的男人應聲而倒。

  片刻後,小伊拿回自己的兔子包包,對著眾人笑容甜美的表示。

  「你看,我就說了他跑不了。」

  圍觀群眾默默的後退一步。

  不過小蘭只是驚訝了一瞬,隨後就敬佩的看向小伊。

  「你好厲害啊,幸好有你在,要不然就讓這個家伙跑掉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瞪了眼不遠處正被警察壓制的男人。然後笑著看向小伊。

  「我叫毛利蘭,這是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

  這個姓氏讓小伊多注意了幾分,雖然社裡的那個江戶川是個大齡寶寶,總是試圖偷走她囤積的點心,但不得不說,那是個很特別的家伙,一個讓僵屍都不得不佩服的家伙。

  那家伙的腦子聰明的甚至讓小伊一度產生罪惡的垂涎感。

  太饞屍了,人類怎麼可以聰明成辣個樣子?!

  小伊對著小蘭笑著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因為剛剛柯南叫破手表有攝像頭的事情,她對柯南還挺有好感的。於是想了想,很是護食的小伊從包包裡翻了翻,拿出幾顆軟糖遞過去。

  「喏,給你吃糖。」

  柯南個子小,從這個角度,可以輕而易舉的看見小伊包包上的小兔子的白毛毛上一絲血紅,小兔兔很是甜美可愛,有點血紅也不影響它的顏值,但是一想到這一絲血紅是怎麼沾染上的……他看了眼那個男人破皮的額頭。默默的移開了視線。然後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接過糖果。

  「謝謝小伊姐姐。」

  這時候,那邊正在搜查凶殺案線索的警察那邊似乎出現了什麼情況。柯南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趕緊裝作好奇的模樣跑了過去。

  「誒,柯南!」

  小蘭沒攔住,只能看著柯南鑽進了人群。

  小伊疑惑。

  「他好像對警察辦案很好奇?」

  她又看了看周圍,有幾個小孩子正縮在爸媽身邊不敢亂動,更別說跑到屍體邊上和警察呆在一塊了。一般的人類幼崽遇到這種事應該是害怕才對吧?

  小蘭無奈道。

  「柯南他啊,似乎很想要當一個偵探,每次有這種事情,都會想要過去查案。他其實還蠻聰明的,有時候也會說出一些我們沒想到的地方。」

  應該不只是這樣吧?那個小孩不只是聰明一點點而已。

  小伊耳尖微動,過人的耳力讓她可以輕易聽見人群中的聲音,柯南剛開始進去立刻就被人驅趕,但他很快就天真的問了幾個問題,嘀咕了幾下,這些似乎都是警察們沒注意的地方,引人不由思索起來,也讓那個警察忘了驅趕他的事情。

  因為這樣,隨後柯南再詢問什麼的時候,那個警察的語氣好了不少,緊接著柯南似乎又發現了什麼,再次嘀咕了幾聲。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事情的答案似乎就開始水落石出了。

  所有看向那個嫌疑人的視線頓時都帶上了警惕和忌憚,這個時候,誰是罪犯似乎已經很顯然了。

  「我就說嘛,罪犯果然就是你!」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指向那個殺人犯。

  罪犯被指認出來後,對於罪名供認不諱,面色蒼白而頹廢的任由警察抓捕。一時間眾人看想毛利小五郎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佩。

  小伊卻視線下移,放在了江戶川柯南的身上,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商場內看見的事情。

  【剛剛他是不是故意在引導他們?】

  她說話的同時,立刻移開視線,余光可以注意到柯南猛地轉頭看過去,搜索了一番後沒有發現什麼人,又狐疑的轉回了頭。

  這小孩的感覺好敏銳!

  戴夫表示:【自信點,把是不是去掉。】

  一個小孩這麼聰明的嗎?

  小伊忍不住想到了江戶川亂步,這位大寶寶雖然有的時候很幼稚,但他的頭腦絕對是頂尖的,以至於讓小伊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他。

  一個姓江戶川還特別聰明的小孩?

  小伊不由側頭看向小蘭。有些好奇的詢問。

  「你姓毛利,那位毛利先生是你的……」

  小蘭露出一個笑容。聲音清脆道。

  「是我的父親。」

  她的笑容帶著點自豪,畢竟自己的父親是個名偵探,剛剛還破獲了一起案子,這樣的事她自然是開心的。

  「怪不得。」那天在商場也看見了他們在一塊,原來是父女嗎?

  小伊恍然大悟。隨後贊嘆道。

  「你爸爸真厲害,不過柯南小小年紀也挺厲害的,竟然可以指出疑點來。他和你家是親戚關系嗎?有家學淵源?」

  「不是的。」

  小蘭搖搖頭。

  「柯南是我認識的一個長輩,阿笠博士親戚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出國了,把他交給阿笠博士代為照顧,但是阿笠博士怕自己照顧不好,所以拜托了我。我並不認識柯南的父母,不過柯南這麼聰明活潑,他的父母一定也是很不錯的人。」

  小伊疑惑:「可是畢竟是把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放在國內,這不太好吧?」

  小蘭想了想。

  「應該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這時候柯南跑了過來,笑著道。

  「小蘭姐姐,小伊姐姐,你們在說什麼啊?」

  小蘭笑著道。

  「在說你聰明啊,不過下次可不許亂跑過去了,這樣容易給警察們添麻煩的知道嗎?」

  柯南乖乖應道。

  「知道了。」

  這句話說得很乖巧,但是裡面的誠意有多少卻就不知道了。

  柯南:堅決認錯,死不悔改.jpg

  他還不死心,又眨著大眼睛道。

  「除了誇我聰明,還誇我什麼?」

  小蘭被他逗笑了,小小年紀好自戀啊。

  小伊卻直覺柯南不像是表現的那樣天真,她微微彎腰笑著道。

  「那倒是沒有了,就是因為柯南你太聰明了,這麼小就會查案,所以有些好奇柯南的爸爸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呢。」

  柯南的眼眸閃了閃,裝作懵懂小孩一樣道。

  「我的爸爸媽媽嗎?當然那是很帥氣很漂亮的人啦,和我一樣聰明啦,因為我爸爸超喜歡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探案集,所以就給我取名柯南了。不過因為他們工作很忙,總是見不到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們了。」

  小伊神色一僵。

  【臥槽,戴夫你聽見沒有,他說他爸爸喜歡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探案集!】

  戴夫:【……我記得那個江戶川亂步似乎也很喜歡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探案集?】

  小伊:【何止是喜歡,連衣服都穿得相當有福爾摩斯那味,就差掉根煙鬥了。】

  代入這樣的設定看眼前的柯南,簡直越看越和江戶川亂步相像,都是冷白皮,都是大眼睛,都是尖下巴,都雖然帶著黑框眼鏡,雖然一個是日常戴在臉上,一個是放在口袋裡作為異能力的觸發工具。

  就連頭發的發色都是一樣的黑色,在陽光下泛著深棕色,要知道在這個頭發五顏六色堪比彩虹的世界,一模一樣的發色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戴夫沉默了半晌,暗罵一句。

  【禽獸!】

  騙孩子說自己出國了,把孩子甩給別人撫養,其實就在國內,簡直喪心病狂!

  小伊深以為然。

  「那我就先走啦。」

  「拜拜。」

  小伊和小蘭他們笑著告別,轉頭立刻收起笑容,她嚴肅的低著頭,對著手機就啪啪啪打了幾個字。

  小伊: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正在偷吃小伊工位上藏著的薯片的江戶川亂步動作一頓。

  她怎麼知道的?!

  看了看薯片,又看了看手機消息。江戶川亂步嚴肅的把手機一關,繼續吃薯片。

  管他呢,還是吃薯片比較重要!


第38章

  小伊想了想, 又覺得這樣不妥,畢竟沒有證據,說不定是誤會呢?

  她把那條消息撤回,很嚴肅的又發了一條。

  小伊: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結果久久都等不到對方的回信。

  但江戶川亂步會是那種忙到沒時間回消息的人嗎?

  小伊回想了一下那個家伙寧願花半個小時糾結到底是和橘子味汽水還是葡萄味汽水也不願意處理文件的事情, 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定論, 這個家伙很可能是故意不回消息。

  這時, 愛理那邊又發來了消息, 問她事情解決了沒有。

  糾結了一下, 小伊把手機放回包包裡,她先去找愛理她們干飯, 關於疑似發現江戶川亂步兒子這件事……等到之後她在問一問好了。

  愛理她們定的是一家餐廳的包廂, 環境倒是還算不錯。

  小伊一進去就聽到真理的聲音。

  「……真男人就要喝酒,果汁什麼的都是娘們喝的,給老子上清酒!清酒!」

  小伊有些迷糊。

  「真男人?娘們?老子?」

  可是愛理三個不就是女孩子嗎?

  愛理三個萬萬沒想到竟然被小伊聽見了, 作為隊長的愛理暗中一肘子戳在真理的肚子上。

  你個蠢貨, 會不會說話啊!

  但表面上她還是笑著表示。

  「這個啊……就是那個……口癖啦。」

  她感慨著開口。

  「說來也是因為真理小時候又瘦又矮,像只干巴巴的弱雞,一直被其他孩子欺負, 就幻想著自己是個高大健壯的男人,一不小心就養成了這樣的口癖, 我們最近一直督促真理改正呢。」

  真理被這麼一肘子下去,胃液都要吐出來了。她漂亮的小臉皺在一起,十分想要怒吼,什麼叫做干巴巴的弱雞,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很能打、很健壯的真男人好不好?!

  但是一對上小伊看過來的眼神,還有另外兩個隊友威脅的視線,她只能露出一個僵硬的假笑。

  「呵呵, 是啊,我小時候挺慘的。一天要被人打好幾次呢。」

  千佳在邊上趕緊點點頭,手一指真理的胸前。

  「真理就是因為一直挨揍,都被揍腫了,所以這個才這麼大……哎呀,真理你打我干嘛?」

  給了千佳腦袋一拳頭的真理假笑。

  「這種事情就不用說了。」

  愛理笑著把小伊拉到那邊坐下。

  「好了,這種小事別太在意,快來開吃吧,我們早就餓了,就等你了。」

  小伊趕緊道歉,有些懊惱的開口。

  「抱歉,抱歉,我也沒想到今天會這麼倒霉,如果不是一個小朋友幫忙,我估計還要費點時間才能出來。」

  隨後,小伊把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得愛理三個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千佳憤怒道。

  「小伊你哪裡需要道歉,應該道歉的是那個家伙才對!」

  自從變成女生,才知道女孩子有時候出行多不方便的愛理立刻抄起果汁瓶雜碎,手握著碎裂的玻璃瓶,怒吼出聲。

  「用那種齷齪的方式偷窺,竟然還敢倒打一耙,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把那個家伙捅成稀巴爛,讓他再敢偷窺老子的朋友!」

  小伊站起來就想要阻止,結果另一邊也發出玻璃碎裂的聲音,同樣手握碎裂的玻璃瓶的真理面色凶殘。

  「捅的稀巴爛怎麼夠,他不是喜歡看不該看的東西嗎?就把他的眼皮子縫起來,然後灌上水泥沉入海裡!」

  千佳面色冷酷道。

  「請務必讓我親手澆灌這個垃圾!」

  說著三個人就雄赳赳氣昂昂的要出去,看的小伊眉心一跳,趕緊把三個人拉住。

  「停停停,我很感謝你們的好意,但是你們冷靜一點,那個人已經被警察帶去警察局了,我沒有吃虧。」

  誰知愛理三個選擇性傾聽,立刻就開始計劃從警察局把人弄出來然後沉海需要幾個步驟。

  聽到好姐妹們對自己這麼關心,小伊十分感動,然後把三個人堅定的拽了回去。

  「不許去,那裡可是警察局。」

  三個曾經的極道熱血青年立刻牛逼轟轟的表示。他們會怕警察局?笑話!

  小伊想了想。果斷道。

  「那麼犬金鬼老師呢?」

  三個拿著凶器的美少女僵在了原地,小伊一看有用,繼續道。

  「你們可是偶像,犬金鬼老師要是知道你們去做這種事,一定會很失望的吧?」

  何止是失望,要是損壞了後街女孩的形像,老大一定會干掉她們的吧?

  用槍打成破布娃娃,然後灌入水泥沉海?

  不不不,或許會讓她們直接切腹自盡也說不定。

  愛理三個打了個哆嗦,默默的坐了回去。

  愛理:「用這種手段偷窺可比地鐵痴漢嚴重多了,相信警察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真理:「既然已經有人去對付那個小鱉孫了,我們就暫時放他一馬好了。」

  沒話說了的千佳:「……愛理和真理說的對!」

  小伊看著她們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真是太可愛了,好了別管那些了,我們開始吧。先分慶祝蛋糕?」

  她說話的時候,興致勃勃的看向一邊粉嫩可愛的蛋糕,對於一切的美食她都抱有極大的熱情。

  而她沒有看見的是,就在她話音剛落後,她的三個好姐妹面色扭曲了一瞬。

  可愛?

  真男人才不可愛!

  她們真男人的內心是不會屈服的!

  邊上的小伊活潑的托起一塊切好的蛋糕。

  「看我切出來了心形哦!像征了我對你們的愛,誰要?」

  千佳頓時眼睛一亮,直呼好可愛,高高舉手表示她要!

  愛理和真理不屑的看了一眼幼稚的千佳,隨後堅定的表示,她們也要心形的,不是心形的不吃!

  小伊笑著答應,很快,四個姑娘們每人手裡都有一份心形的蛋糕。甜膩膩的味道在這個時候似乎剛剛好。

  不過小伊是個大胃王,愛理三個到底不是真的美少女,平日裡的訓練也是苦不堪言,飯量自然比常人要大得多,所以對於她們來說,蛋糕只是開開胃,之後的一系列燒烤才是正餐。

  大概是吃的開心了,真理的酒癮又上來了。叫嚷著吃肉不配酒,活得不如狗。

  愛理看了一眼她的屁股,吐出雞骨頭淡定道。

  「這話我沒聽說過,但是我知道你的痔瘡要是再復發影響演出的話,老師絕對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活得不如狗。」

  千佳湊過去小聲道。

  「說不定會直接把你的嗶拉出來然後塞進你的嗶裡。」

  前不久才剛剛這麼恐嚇過千佳的真理:……

  小伊好奇。

  「你們那麼怕犬金鬼老師,還做他手底下的偶像?」

  其實最開始小伊還想過愛理三個是不是被犬金鬼萬次郎騙過去的,可事實卻是,愛理三個雖然害怕犬金鬼萬次郎,卻又似乎對他言聽計從,有著讓她不理解的忠心耿耿。

  愛理三個:……主要是當時加入犬金組的時候,也沒說做錯事要雞飛蛋打啊。

  但是這話當然是不能說的。

  愛理露出一臉深沉道。

  「這是我們選擇的路,我們不後悔。」

  畢竟當初選擇加入犬金組她們都是自願的。

  小伊:「即使他讓你們那麼辛苦的訓練?那麼嚴苛?」

  隨著小伊在這個世界生活越久,她越是明白,之前那些偶像訓練簡直是奇葩,對她來說那點強度不算什麼,但是對於這個世界普通的女孩子來說,那哪裡是訓練,簡直是來自地獄的磨難!

  愛理三個想到訓練也是面色一僵,但隨後卻集體搖了搖頭。

  愛理繼續深沉臉表示。

  「我們加入的時候可都是發過誓的。我們都是老師的狗,任由他差遣吩咐。而他將帶領我們狠狠的撕咬敵人,把所有膽敢反對我們的人全部咬死!」

  千佳和真理聽到這段話,立刻表情嚴肅深沉起來,仿佛回到了立下誓言的時候。

  她們堅定道。

  「做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忠義二字,無論老師怎麼對待我們,我們都無怨無悔!」

  小伊聽得一臉懵逼。

  【戴夫,人類這邊做偶像還要這樣發誓的嗎?我們還是個人類的時候也這樣?】

  【當然不是!】

  戴夫趕緊否認,開玩笑,他們那個世界的偶像才不會有這樣奇怪的誓言好不好?至於這個世界……

  【大概這個世界這方面比較奇葩。】

  雖然還是不理解自己的好姐妹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被壓榨,但是既然是她們自願的,小伊也不好說什麼。

  *

  酒足飯飽,四個姑娘說說笑笑的告別離開。

  天色已經漸漸昏暗下來了,街邊的路燈開始工作,愛理三個緩緩走在巷子裡。從這邊抄近道的話,可以回去的快一點。

  「嗝!」

  千佳打了一個嗝,捂著嘴巴道。

  「我們三個加一塊……嗝,竟然都輸了。」

  她說的是之前和小伊比賽的事情,就比誰吃的最多,誰知道最後她們三個加起來都不是小伊的對手。

  「小伊到底吃到哪裡去了?」

  愛理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都要吃成孕婦了,結果小伊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這不科學。

  忽然,她聽見前面傳來聲音。

  「咦?要抓的竟然是三個大肚婆嗎?」

  「不是吧?要抓的是孕婦嗎?」

  這兩個聲音讓愛理三個立刻抬頭看去,卻沒有看見人影。

  愛理皺眉道。

  「誰在說話?」

  千佳則是沒好氣道。

  「眼睛有問題嗎?誰是大肚婆啊!」

  「不是孕婦嗎?那就好辦多了。」

  聲音再次出現,緊接著三人的面前多了一個有些駝背的少年,帶著白色的針織帽,手裡還拿著一個紅色的溜溜球。

  愛理三個可都是扛過槍見過血的人,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面色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這家伙是從哪裡出來的?

  愛理作為隊長,下意識的站出來,護住真理和千佳。

  「我們沒錢。」

  這時,後面又傳來聲音。

  「誰說我們要錢,我們要抓的就是你們而已。」

  三人立刻往後面看去,發現後面也站著一個少年,鼻梁上有塊疤痕,眼神凶惡,虎牙尖銳,看上去十足的野性,他說話的口音有些奇怪,像是外國人,當然,剛剛那個白帽子似乎也是外國人。

  千佳聽了這話,頓時想到了什麼。驚疑不定道。

  「你們要劫色?!」

  愛理和真理的面上瞬間就不好看了,這種事簡直把她們純爺們的心給踩得粉碎。

  愛理從隨身的可愛包包裡瞬間掏出一把槍,對著兩個少年就是幾下,面容憤怒道。

  「毛還沒長齊就想劫色。我看你們在想屁吃!」

  誰知那兩個少年身手意外的敏捷,竟然幾下就躲了開來。之後也沒有逃跑的意思,反而是朝著她們襲擊了過來。

  白帽子手裡的溜溜球簡直像是長了眼睛,朝著愛理的手腕就打了過去,把愛理的槍給瞬間打落。

  不過邊上的真理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從包包裡同樣掏出了槍,對著白帽子就是一通掃射。

  白帽子閃躲開來,手上的溜溜球拐了個彎,再次把真理的槍打掉,而另一個少年兩下就把愛理和真理給打暈了過去。

  「愛理!真理!」

  千佳驚慌的叫了兩聲。這時,她的包包被白帽子提前打掉。

  白帽子,也就是柿本千種冷漠道。

  「別掙扎了,你已經沒有武器了,在掙扎也只會讓你吃更多苦頭。」

  但是他話音剛落,就見千佳的手大大咧咧的往超短裙下那麼一掏,隨後他再次被槍口對准。

  千佳冷笑的開槍。

  「你以為我的槍在包裡?」

  萬萬沒想到美少女襠下藏槍的柿本千種:……你們不是偶像嗎?有槍他可以理解,畢竟橫濱挺混亂的,但是裙子下面掏出來這種……這到底是愛好的錯,還是橫濱這個城市的錯?

  被這個事情衝擊到了的柿本千種只顧著躲閃,一時間沒有反擊,不過可惜,他們有兩個人,千佳隨後被另一個少年,也就是城島犬給壓制在了地上。槍摔在地上,滑落得很遠。

  千佳知道自己翻不了盤了,看了看遠處昏迷的隊友們,一咬牙大義凜然掉。

  「要劫色就戒我吧,你們放過愛理和真理!」

  怕兩個人不願意放棄另外兩塊肥肉,她頓了頓紅著眼眶道。

  「別看我小,但是貧乳就是正義!」

  嗚嗚嗚,為了兄弟們的清白,這一次,她只能獻出自己的貞操了。雖然雞飛蛋打,但她!永遠都是那個忠義的漢子!

  柿本千種走過去一手刀打暈了她。

  「……你想多了,我對你們沒興趣。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千佳在昏過去之前,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有人覬覦她們三個的美色,故意派手下來劫人?!

  注意到城島犬看著少女白嫩的胳膊舔了舔虎牙。

  柿本千種扛起千佳道。

  「骸說了別做多余的事,走了。」

  城島犬不滿的撇撇嘴,扛起另外兩個跟了上去。


第39章

  小伊回到了宿舍, 第一時間就去找到了谷崎潤一郎兄妹兩個。雖然今天吃了個飽,但是滿肚子的秘密和疑問不說出來的話,她怕自己會難受到失眠。

  聽到敲門聲,谷崎直美打開門, 發現是小伊, 有些疑惑道。

  「小伊, 有事嗎?」

  她說著讓開了位置, 讓小伊進來。

  小伊進去之後, 主動關上了門,然後找個地方坐下。

  谷崎潤一郎好奇的從另一個房間探出頭。

  「誰來了?」

  小伊立刻對著兩人招招手, 示意他們過去。

  谷崎潤一郎倒了三杯果汁, 隨後跟著妹妹坐在一邊。

  「怎麼了嗎?」

  小伊小聲問道。「你們來武裝偵探社多久了?」

  她這副謹慎的模樣實在有些奇怪。

  谷崎潤一郎看了看妹妹。

  「快要將近兩年了吧?」

  谷崎直美點點頭。

  小伊再次問道。

  「那你們對亂步先生也算是有些了解吧?」

  谷崎潤一郎和谷崎直美遲疑的點點頭。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應該似乎有些了解的吧?

  谷崎直美好奇道。

  「你要說的事情和亂步先生有關嗎?」

  小伊嚴肅的點點頭,隨後小聲道。

  「我今天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所以找你們來問問情況。」

  隨後她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到地鐵痴漢的時候, 同為女性的谷崎直美立刻就憤怒了。

  「竟然有這中惡心的家伙!小伊你打得好!」

  谷崎潤一郎同樣面色冷淡。

  「把手表改造成攝像裝備可不便宜。這個家伙還真是夠齷齪的!需不需我再把他打一頓?」

  他的異能力【細雪】,小伊是見過的,可以在現實中投影幻像, 遮掩自己的存在,簡直是套人麻袋的一把好手。

  小伊卻搖了搖頭謝過了他。

  「不過是個垃圾, 沒必要太過關注,我想說的是那個小男孩。」

  谷崎潤一郎開口。

  「幫了你的小男孩嗎?他有什麼問題?」

  小伊嚴肅道。

  「我懷疑他是亂步先生的孩子。」

  噗!

  正喝著果汁的谷崎直美頓時一口果汁噴出來,糊了自己哥哥一臉。

  而谷崎潤一郎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亂步先生有孩子?

  什麼鬼?!

  他自己明明就是個大寶寶!

  谷崎潤一郎甚至都顧不上擦干淨臉,就急忙看向小伊,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小伊卻比劃了一下,她沒有回答問題, 而是悄咪咪的走向了窗戶處。隨後她猛地一開窗戶。

  周圍一瞬間安靜下來,趴在窗框上的小伊低頭,和蹲在窗戶下的國木田獨步四目相望。

  片刻後,小伊面無表情的開口。

  「你蹲在這干嘛?」可別告訴她是在撿隱形眼鏡。

  國木田獨步:……我要是說正在檢查走廊木板的老化程度,你信嗎?

  過了一會兒,房間內變成了四個人,谷崎潤一郎去洗了把臉,把弄髒的地方也給擦了一遍。

  國木田獨步尷尬的咳嗽一聲。表示自己真的只是路過,走路無聲這是職業病,偏偏他耳力不錯,走著走著就聽到了他們在聊亂步先生,最後更是爆出一個驚天大料,他下意識就蹲在那了。

  同時國木田獨步開口道。

  「雖然不知道小伊你在哪裡聽到的消息,但是亂步先生哪怕偶爾小孩子脾氣了一點,可品性還是有保證的,來武裝偵探社這麼久,我從沒聽說過他有情感經歷和孩子這中事。」

  谷崎潤一郎和谷崎直美點頭同意,亂步先生別看二十多歲了,但那個脾氣怎麼看也不是討女生喜歡,還生了孩子的類型嘛。

  小伊眨眨眼開口道。

  「但是我遇到的那個孩子叫江戶川柯南,他說是因為爸爸喜歡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探案集而取得名。」

  國木田獨步一愣,隨後開口。「這應該只是一個巧合。」

  小伊繼續道。

  「那個孩子看樣子大概八歲,黑頭發,藍眼睛,帶著黑框眼鏡。」

  她說著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小伊和小蘭比著耶的畫面,而中間有個俊俏可愛的小男孩。

  她砍下谷崎潤一郎。

  「說起來,你上次在商場應該見過他。」

  谷崎潤一郎頓時想起來了。

  「這是那天跟在毛利偵探身邊的那個孩子。」

  國木田獨步思索道。

  「那個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谷崎潤一郎皺眉。

  「你之前好像和我說過,那個孩子很奇怪,毛利偵探其實是他的偽裝,真正查案的是他?」

  小伊點點頭。

  「柯南和他並不是親戚關系,因為父母都出國了,所以寄養在他那,不過這裡我覺得有些疑點。」

  谷崎直美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微微蹙眉。

  「確實和亂步先生有些像。」

  小伊臉色嚴肅的開口。

  「而且他很聰明,非常聰明,一般的小孩在這個階段會這麼聰明嗎?我今天親耳聽到他裝作小孩子一點點引導著警察發現了真相,最後也是他幫了我一把。這麼多的巧合揉搓在一起,容不得我不多想。」

  眾人的面色也開始有些變了。

  巧合確實太多了。

  谷崎直美拿起照片。

  「越看越覺得和亂步先生很像啊。」

  國木田獨步也忍不住開口。

  「我見過亂步先生十幾歲時候的照片,確實有些像。」

  谷崎潤一郎思索。「那這雙藍眼睛是隨了母親嗎?」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這個小男孩真的是亂步先生的孩子,孩子的母親是誰?

  亂步先生知不知道?

  谷崎直美遲疑。「應該不知道吧?亂步先生雖然有的時候孩子氣,但其實還是很負責任的。如果他知道的話,不會任由他的孩子流落在外的。」

  國木田獨步則是不可置信。

  「可是我還是不敢相信,亂步先生竟然會有過女朋友?還有那麼大的孩子!」

  他都還沒有!

  他不是說想要女朋友,畢竟按照他的計劃,他將會在幾年後遇到符合他理想筆記本上五十八條條件的理想女性,然後相知相戀。

  但問題是……還從來沒有女性對他示好過,他的女人緣就那麼差勁嗎?竟然比亂步先生那個整天喝波子汽水,玩玻璃珠的男人還要差勁?

  那一個瞬間,國木田獨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小伊想了想。

  「但是聽柯南的話,他似乎對自己的父親不算陌生?」

  谷崎潤一郎:「會不會是他的母親編造的謊言?」

  國木田獨步表示,亂步先生有路痴屬性,還不會使用地鐵,公交等交通工具,他一般不會出門,出門必定有人跟著,所以時間上是沒可能去見孩子的。

  谷崎直美感慨道。

  「或許是單親母親艱難養育一個孩子,卻不怨恨孩子的父親,還給孩子講述自己父親的事情。」

  小伊開口。

  「也有可能是單親母親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找了個人照著亂步先生扮演父親的角色,但是因為孩子日漸長大,小小年紀就相當聰慧,僅憑借蛛絲馬跡就能發現問題所在,所以不得不借口父母出國,沒有帶上他。因為怕他知道真相。」

  所有人都沉默了。畢竟這事乍一聽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

  忽然,門被敲響了。

  小伊過去開門一看,發現是與謝野晶子。

  與謝野晶子看了一眼屋內。有些疑惑他們聚在一起是在干什麼。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你們都在正好,我想問問,你們下午看見太宰了嗎?」

  眾人搖了搖頭。

  小伊疑惑:「發生了什麼事?」

  與謝野晶子開口。

  「社長有事找他,但是找不到他,打電話不接,他房間也沒人。」

  小伊一聽這事,頓時面無表情。

  「那個家伙不會是入水後手機泡水不能用了吧?」

  畢竟這中事經常在發生。

  與謝野晶子卻皺眉道。

  「我本來也覺得有可能,但是春野小姐不久前給我發來消息,說在樓下不遠處發現了便利袋,還有散落一地的蟹味泡面。」

  春野小姐是武裝偵探社的文員,小伊也認識。

  不過讓她不解的是……

  「蟹味泡面?」

  太宰治的話,應該是蟹肉罐頭才對吧?

  與謝野晶子看了她一眼。

  「中午的時候,太宰找過我,說問我哪裡有賣日清牌蟹味泡面。我懷疑太宰很可能出事了。」

  小伊:……不會是偷想吃她的泡面,卻又不想在頭頂蘑菇了,退而求其次去超市找替身了吧?

  說實話,那個瞬間,小伊並不是很想去找這個憨批。

  不過最後小伊還是和眾人一塊去周圍找線索了,去了春野小姐說的那個地方,並沒有找到什麼線索,眾人分散開來,進入周圍的各個街道搜尋,企圖找到一些線索。

  小伊走在道路上,天已經有些黑了,她拿著手電筒查看,忽然動作一頓,爬上了牆頭,發現牆壁上有爪痕。看上去倒像是野獸的痕跡。

  總不可能是動物園在逃野獸看見太宰治那個繃帶精突然起了嗦面的興趣,把人給吃了吧?

  或許是異能力者?

  能變成大型野獸的異能力者襲擊了太宰治?

  可太宰治不是有【人間失格】嗎?

  雖然身手不算頂尖,但頭腦來彌補,怎麼也不至於那麼輕松就被帶走了。總要留下點戰鬥痕跡的吧?

  小伊百思不得其解。正思索著,有人給她發了消息,她拿出來一看,面色頓時難看起來。

  只見有人給她發了一封郵件,裡面有張照片。照片上出現的三女一男,女的正是愛理三個,全都昏迷在那,而太宰治也被綁在了柱子上,然後……倔強的小手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小伊:……今天也是想把太宰治放生的一天.jpg

  她抿著唇看向下面的文字,只見,上面寫了個地名,讓她一個人過去。他們會監視她,她身邊多個人,那麼他們手上的人質們就會少個人。

  他們知道與謝野晶子的厲害,瀕死狀態下可以完全復原確實不錯,但死人總不可能復活吧?

  小伊冷漠的關上手機,收起手電筒,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纖細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之中。郵件上給出的位置不近,所以她在路上叫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是個微胖的男人,等到小伊上了車,他扭頭友好的詢問道。

  「小姐去哪?」

  小伊報出地址,他聽了有些遲疑。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

  「這地方挺偏僻的,周圍也沒有人住。」

  對於一個單身女孩來說,這麼晚去那種地方,實在有些危險。

  司機善意的提醒並沒有打消小伊的念頭,畢竟她的朋友們還在那裡,她必須得去。司機和她萍水相逢,也就是隨便勸勸,見她執意要去,也沒有多說,啟動了車輛,載著她飛快的朝著目的地過去。

  一路出了市內,進了郊區,周圍的景色開始出現變化,先是村落、農田、菜地,後來就是荒山野嶺了。

  終於到了地方,小伊下了車左右看了看,發現果然如司機所說的很是偏僻。周圍黑漆漆一片,也就車燈照亮的地方勉強看清點景物,不遠處是荒山,小伊只能隱約看見上面影影綽綽的黑影,風一動,樹葉就發出簌簌的聲音,外加山野間夜梟發出的詭異聲音,周圍的黑暗仿佛成了擇人而噬的怪獸,讓人不敢多看。

  司機顯然很不適應這樣的地方,接過小伊手上的錢就急匆匆的把車開走了,一路開回市內,眼睛映照出霓虹燈的模樣,他忽然晃了晃腦袋。面色閃過一絲疑惑。

  奇怪,他剛剛怎麼會答應下這單生意?

  明明為了安全,他在這中夜晚一向都是不接這中單子的,畢竟橫濱的夜晚某些角落相當的混亂,為了賺更多的錢,把客人載到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結果被客人搶劫或者干掉的司機可是不少。

  而且在那之前,他還拒絕了另一位客人的單子,一心一意的等在路邊,就像是專門等著那個女孩一樣……

  司機一個激靈,只覺得今天的夜風格外的冷。

  濃重的黑暗中,唯有那車燈最為閃亮,小伊的視線忍不住跟了過去,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最後消失。

  小伊站在原地沒動,因為給出的地址就是這裡,三條路的交叉口。

  周圍一片漆黑,似乎什麼都沒有,她也沒有急躁的意思,而是微微仰頭,往上看,她的不遠處就是一片樹林,黑色的樹林剪影上空是布滿繁星的夜幕,一輪彎月高高掛起,灑下朦朧的月光。

  忽然,小伊眼中的彎月被一抹黑影給擋住,她一個後空翻躲開了黑影的襲擊,抬起的腳朝著黑影的下巴踢去。

  黑影的身手顯然很不錯,在半空中從容躲開,一切都只是眨眼間,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刻落地。

  朦朧的月光照在黑影身上,勉強可以看清他的模樣,那是一個和小伊差不多大的少年,一頭短發囂張的到處亂翹。像是一只刺蝟。穿著黑色的夾克和牛仔褲。

  他的臉很是野性,不過看到他的任何人第一時間都會被他的牙齒給吸引住,仿佛野獸般格外突出且尖銳的獠牙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竟然提前發現我的存在,不錯不錯!」

  他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獠牙,興奮的笑著。他剛剛就是藏在小伊注視的樹冠中。要知道以他的能力,存心躲藏在野外,少有人能找到他。

  來人正是之前打暈愛理三人的少年之一,城島犬。

  小伊看了看他的獠牙,又看了看他的手腳,那並不是人的手腳,而是野獸的爪子,有著軟墊和藏在裡面的利爪。

  就在剛剛交鋒的時候,她可是清楚的看著那伸出的利爪有多鋒利。她打量了城島犬一遍,最後視線停在了城島犬的獠牙上。

  「這是你的異能力?」

  「算是吧?」

  城島犬想到即將到來的廝殺和戰鬥就忍不住牙癢癢,他興奮地舔了舔獠牙。

  「這是我找專人打造的配合我的異能力使用的齒模,是不是很漂亮?想要試試嗎?」

  說著,他長大獠牙,朝著小伊再次襲擊過去,眼中的興奮和野性讓他此刻仿佛一只徹頭徹尾的野獸。

  「還是免了,我沒有和別人的口水親密接觸的習慣。」

  小伊再次閃開,胳膊上雙發射手的虛影一閃,綠色的能量彈已經朝著城島犬打了過去,城島犬打架全靠自己野性的本能,察覺到危險後,他只能半空中再次轉身躲開,隨後四肢著地落在地上。緊接著再次發起進攻。

  結果這一次依然被小伊的能量彈給逼得放棄進攻。這讓性格急躁的城島犬有些受不了了。

  他站直身體,直接取下嘴裡的獠牙齒模,快速換上另外一個獠牙齒模。隨後他齜牙對著小伊衝過去。

  「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獵豹模式!」

  小伊覺得他拿出的那玩意除了尖銳一點,簡直和老頭子老婆婆的假牙有異曲同工之處,但奇怪的是,他一戴上,那齒模似乎就融合在了他本來的牙齒上,同時爪子也和剛剛有了點差別。

  她一邊思索著,一邊再次射出能量彈,但這一次她發現對面的少年動作變快了,面對迎面襲來的能量彈,他直接來了個z字型跑法,從容躲開能量彈,眨眼間就到了小伊的面前。

  躍上半空的城島犬長大獠牙,森白的獠牙足有小指長,他此刻仿佛真的成了一只獵豹,凶性畢露開口道。

  「乖乖讓我咬一口吧!就一口。」

  面對對方的血盆大口,小伊卻沒有躲閃的意思,她甚至在這個時候還冷笑著來一句。

  「要不還是你讓我咬一口吧?」

  城島犬腦子一根筋,沒發現不對勁,但是一直藏匿於一邊的柿本千中卻直覺不對,他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快閃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小伊的身前突兀的出現一抹紫色的身影,大嘴花剛被放出來,還有點懵逼來著,結果就發現前方一個‘外賣’正朝著它快速飛來。瞬間那人的頭就到了嘴邊。

  大嘴花:還有這中好事?

  它立刻大嘴一張,啊嗚一口。感受到到嘴的食物。大嘴花滿是感動。

  感謝大自然的恩賜.jpg


第40章

  月光下, 一株一人多高的植物正在那裡搖頭晃腦,當然它的腦袋什麼都沒有, 只有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此刻它的嘴裡正咬著一個少年人。那人的半個身子都在它的嘴裡,腰部被上下兩排雪白的獠牙抵著,畫面十分的恐怖。

  「犬!」

  柿本千種從藏身地,手中的溜溜球拋出,纏住了城島犬的腳腕,企圖把人給拽回來,而城島犬的性格野的很, 此刻正手腳並用的掙扎著。也不在乎惹怒了這詭異的植物大嘴一合, 把他哢嚓一下,一刀兩斷。

  不過這顯然是無用功, 任由城島犬的兩只手化作的利爪在大嘴花的血盆大口裡怎麼抓撓攻擊,大嘴花依然保持著咬著他的動作。

  小伊並沒有要殺了城島犬的意思,畢竟他還有用,但是因為城島犬的拼命掙扎,大嘴花三角狀的獠牙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膚,刺進了他的皮肉, 鮮血流出, 染紅了他腰部的碎布。傷勢倒是不算重。

  但血跡染紅了大嘴花的獠牙和嘴角。

  想想看,一個長著血盆大口的高大詭異植物把一個人的半個身子都吃了進去, 尖銳的獠牙嵌入了人的血肉中,鮮紅的血液順著下排的獠牙滴落在地, 那紫色的嘴角一片殷紅,最後再加上慘淡的月光……

  戴夫來看看小伊,一上線就看見了這一幕。

  【你這生活還挺精彩的啊。白天還是溫馨小劇場,這會兒就轉進恐怖劇場了?這是干什麼, 熱血少年大戰恐怖食人花?個人認為,這布景最好放在熱帶雨林裡比較合適。最好再來點尖叫調味。】

  小伊:【你很閑?不是還有其他的討飯屍需要你去查看情況嗎?】

  戴夫嘿嘿一笑表示。【那些家伙不是在搬磚就是在搬磚的路上,每天可憐巴巴的掙扎在溫飽線上,日子過得哪有你精彩。】

  日子過於精彩的小伊:……那還真是謝謝你捧場了啊。

  她沒再搭理這個幸災樂禍的戴夫,直接從大嘴花的背後走了出來,她看了眼城島犬受傷的腰部。

  「你再怎麼掙扎也是出不來的,受傷的反而是你自己。」

  大嘴花的弱點就是皮脆,吃東西的時候要是被攻擊,很容易就被打死,但同時,它外面皮脆,一張嘴的內部包括牙齒卻是相當的堅硬,幾乎可以咬碎吃掉世界上大部分的東西。可以說它的全部屬性點全點在吃上面了。

  城島犬在一片黑漆漆內怒吼。

  「放我出來。有本事和我正面戰鬥。」

  「我拒絕,狂犬病疫苗很貴的。」

  小伊冷聲道。

  「告訴我,他們在哪?」

  這時,一個溜溜球朝著她打了過來,小伊立刻抬手就是兩發能量彈,溜溜球的線飛快的一抖帶動溜溜球快速的躲開了能量彈,朝著小伊打過去。

  小伊閃身躲開溜溜球的攻擊,那溜溜球撞上一邊的小樹苗,頓時把樹給打斷了。而溜溜球毫發無損。

  柿本千種從樹林間走出來。

  「我們當然知道他們在哪,畢竟我們來這的目的就是帶你去那。不過去與去的方式也是有所不同的,是被我們抓過去,還是自己走過去就不一定了。」

  他剛剛試圖把城島犬救出來,但是失敗了,注意到小伊暫時沒有殺城島犬的意思,於是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小伊身上。

  他的手抓住紅色的溜溜球,眼睛緊緊盯著小伊,只要打敗這個女人,那麼城島犬自然就沒事了。

  小伊眼含冷意。

  「我兩樣都不選,我選擇第三種,抓你們過去!」

  柿本千種:「是嗎?想要贏我恐怕不太容易。」

  說話間,小伊的能量彈已經朝著柿本千種打了過去,柿本千種的溜溜球也不逞多讓,朝著她的手腕襲擊過去。

  兩人分別躲開了襲擊向自己的攻擊,眼看著小伊閃躲開來,柿本千種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半空中紅色的溜溜球飛速旋轉,一連串細小的毒針朝著小伊刺了過去。

  這個距離按照那個女人的速度根本躲閃不及,而一旦被他的毒針刺中,她就再無還手之力了。

  那一刻,柿本千種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但是很快,他就聽到了劈裡啪啦的金屬撞擊聲。小伊的頭上不知何時帶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一只不大的鐵皮桶,眼睛的部位有著長方形的空隙,這東西實在有些古怪,不過看久了也還行,還有點像是簡易版的三級頭。

  原本朝著小伊襲擊過去的毒針碰到了由鐵桶苟住的無形的屏障,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隨後這些毒針全都掉落在地,沒有傷到小伊一分一毫。

  小伊趁著這個機會手中的能量彈再次發射,朝著柿本千種襲擊過去,不過柿本千種雖然愣神了一瞬,但到底不是吃素的,他快速的借助身後的樹木躲開了能量彈,只是手臂多了一抹擦傷而已,隨後溜溜球出現。朝著小伊冷不丁的襲擊過去。

  眼看柿本千種躲進林子裡,小伊微微皺眉,那個人在這到處都是樹的林子裡可以通過操縱手中的線讓溜溜球在空中拐彎變化,很是神出鬼沒,而她的能量彈卻沒有這種優勢,這麼打下去的話,就算贏了,也會拖延很多時間,愛理他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想了想,小伊躲開背後的襲擊,調出了自己的個人面板,掃過那些植物和道具。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一抹冰藍色的身影上。

  下一刻,她的另一只胳膊上閃過冰藍色的身影。它和雙發射手有些像,名為寒冰射手。

  左前方有動靜傳來,小伊抬手,兩顆能量彈在樹干上炸開。而剛剛還在的人影似乎已經找了另一處地方躲藏起來。她微微動了動鼻子,一絲血腥味被她捕捉到。

  纖細的身影快速上樹,一個翻轉,抬手就是一擊,只不過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綠色的能量彈,而是一枚冰藍色的能量彈,它一出現,似乎周圍都冷了些許。

  柿本千種躲閃不及,手臂被打中,他立刻就想再次躲進黑暗中,但很快他的面色變得蒼白且錯愕,他的身體……

  借著林間一縷月光,他清楚的看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並沒有流血,不是傷口不嚴重,而是那血竟然被凍住了!

  緊接著他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一股寒涼之氣仿佛長了眼睛一樣順著他的手臂鑽進了他的身體,他的骨髓,凍得他全身麻木僵硬起來,以至於想要逃跑的動作放慢了好幾倍,滑稽的仿佛一個七老八十剛脫離拐杖的老爺爺!

  砰的一聲,柿本千種再次被那古怪的能量彈打中,身體僵硬的仿佛一尊石雕一樣摔在地上,而他企圖抓住什麼防止自己摔倒的手才剛剛伸出來。

  好冷,太冷了。

  柿本千種凍得爬都爬不起來,僵硬的躺在地上牙齒直打顫。明明是在春末的夜晚,他卻抖得像是剛從冰櫃裡出來的一樣。

  小伊走過去,毫不費力的拿走了他的溜溜球。

  「我贏了。」

  戴夫有些驚訝。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買寒冰射手呢。】

  小伊動作一頓。隨後深沉臉道。

  【其實我討厭的不是寒冰射手。我討厭的是作為被寒冰射手打的那一方。】

  要說以前小伊最討厭的植物是哪個,不是櫻桃炸/彈,不是殺傷力巨大的玉米加農炮,而是寒冰射手外加寒冰西瓜,這兩個傷害可觀,還帶減速效果的植物,簡直就是小伊的噩夢。每一次都把她凍得懷疑屍生,凍成冰雕,半天才走一步結果還是原地踏步這對小伊的精神簡直是一種摧殘。

  你能想像你都要氣死了,結果手腳不聽使喚,還在那慢慢吞吞如蝸牛它二大爺一樣的畫面嗎?

  偏偏她後面的家伙還在不停的擠,小伊都記不得自己多少次凍成冰雕後被後面一擠,然後啪的一下臉朝下摔在草地上。最後被後面那群狗比硬生生踩進泥裡面‘入土為安’的事情了。

  總之就是憋屈,憋屈到恨不得原地爆炸那種!

  寒冰射手對她的心理陰影太大了,以至於當時就算。沒了神智的時候,還是本能的避開了寒冰射手,選擇了雙發射手。

  但是現在她理智清醒啊,如果讓她選,自然還是選擇寒冰射手,用這玩意打人,看著那些家伙被凍成傻逼它不香嗎?!

  小伊:我討厭的是這玩意不在我手上,挨揍的是我,但如果事情掉了個個……嘿嘿,我星野伊在此,爾等鼠輩安敢一戰!雙標美少女的微笑.jpg

  *

  小道上,兩個少年正在前面……飛?

  他們的雙手被綁在後面,腰上被系了一根麻繩,而麻繩上的一段則是系了一個紅色的氣球。現在氣球正在兩個少年的背後飛,連帶和兩個被捆連體嬰的少年也不得不原地起飛,因為小伊捆綁的時候故意使壞,這兩個家伙只能雙腿自然垂落,身子前傾,臀部高高翹起。少年人修長的身形此刻別有一番滋味。

  小伊倒是沒什麼想法,不過大嘴花似乎對他們的造型很滿意,因為一個氣球兩個人用,所以少年人離地並不遠。撅起的翹臀剛好就在大嘴花的嘴巴上面一點點。所以可愛的大嘴花小姐興奮的時不時蹦跶一下,試圖對著那翹臀就嗷嗚一口。

  大嘴花:這部位這麼翹,指定肉多!吸溜.jpg

  小伊手裡抓住氣球麻繩的另一端,身邊跟著蹦蹦跳跳的大嘴花,那平淡的模樣,仿佛她就是一個拿著氣球帶著自家寵物出來散步的普通人。

  不過普通人可不會把兩個人當氣球放,也不會拿這種凶殘的植物當寵物。

  好幾次都仿佛感受到了大嘴花的尖牙,生怕某個部位突然一涼的兩個少年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城島犬轉頭看向下面的小伊怒吼。

  「你快把那個怪物弄遠點!」

  小伊漫不經心的抬眼。

  「請記住你們現在的身份。」

  一個俘虜還敢和她提條件?簡直是在想屁吃。

  城島犬脾氣本來就不好,此刻滿是怒意,聽到這話立刻嗷嗷叫著要咬死他。

  「你有種就放我下來,我們再決一死戰,這一次我一定要咬死你。」

  「得了吧,要不是我把你放出來,你現在都成花肥了。你安分一點,老實帶路。」

  小伊翻了個白眼。

  城島犬作為一個不怕死的野性少年,當然不聽這話,一聽見小伊讓他安靜點,他就非要對著干。嗷嗷叫著一頓邀戰,一張嘴就沒個停歇的是後,吵得邊上的柿本千種都要耳鳴了,皺眉讓他安靜點。畢竟現在受制於人,逞口舌之利壓根沒用。

  但是城島犬就不,他就喜歡和人對著干,嘚吧嘚吧的說個不停。企圖激怒小伊再來打一場。

  小伊也確實如他所願被吵得不耐煩了,停住了腳步。

  這家伙怎麼跟個哈士奇一樣,煩人的很。

  城島犬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奏效了,他戰意滿滿的看著小伊,嘴角咧開。

  「生氣了嗎?」

  他這副模樣似乎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待會兒會不會被胖揍一頓。

  小伊微微皺眉,就在城島犬以為胖揍即將開始的時候,她指了指一邊的大嘴花。

  「你要是再吵,我就讓它咬你,你信不信?」

  城島犬梗著脖子道。

  「你隨便咬,我可不怕這些!」

  小伊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那我換個說法,如果你再說一句話,我就讓它給你個香吻。」

  說著,小伊拍了拍大嘴花,大嘴花只是植物,沒有智力,但成為小伊的植物後,被她的精神力所驅使,和她心意相通,下一刻就做出扭扭捏捏的模樣,收斂起自己的獠牙,撅起自己的血盆大嘴。讓人一看就知道這香吻會有多‘**辣’。

  風吹過,一地死寂。

  城島犬看著那撅起來的嘴,整張臉白了又紅,青了又黑,想要怒罵眼前的女人不是人,但又生怕自己一說話,就真的被這古怪的玩意給糟蹋了。

  他這可是初吻,絕對不能獻給這麼個玩意!

  幾分鐘後,小伊遠遠看見一個廢棄的倉庫。她抬頭看向自己的‘氣球’。

  「就是那裡?」

  柿本千種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復,至於邊上的城島犬?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閉嘴飄在一邊,這輩子大概都少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小伊很快到了倉庫門口,生鏽的大鐵門被一推就開了。

  因為是廢棄的倉庫,裡面並沒有什麼東西擋著,所以小伊一眼就看見了一套沙發,愛理三個正比捆住手腳坐在沙發上,現在是清醒狀態,只不過嘴巴上被貼了膠帶,現在不能說話。

  太宰治如照片上的那樣被麻繩綁在了柱子上,正毫不講究的坐在地上。

  看見小伊後,太宰治立刻歡快的看過去。

  「小伊,這裡!這裡!」

  坐在沙發最中間,有著一頭藍發的少年抬眸,他的眼眸很奇特,一只眼睛是藍色,一只確實血紅色,還有個數字六。

  「你就是星野伊?」

  他的目光觸及還飄著的柿本千種和城島犬時頓了頓,隨後道。

  「久仰大名。」

  小伊沒理會被綁著還高興成那樣的太宰治,她打量了一下愛理她們,和她們眼神相觸,確定她們身上沒什麼傷。這才看向那個藍發少年,她注意到藍發少年的發型楞了一下,隨後冷漠道。

  「我也久仰大名了,鳳梨先生。」

  藍發少年,也就是六道骸。面色一黑,抬頭微笑道。

  「kufufu,星野小姐怕是搞錯了,據我所知,這裡並沒有一個叫鳳梨的先生。」

  這家伙的笑容好詭異啊。

  小伊心裡忍不住想,隨後視線再次滑落到藍發少年的發型上,那發型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只鳳梨。她認真的問。

  「那你喜歡吃鳳梨嗎?」

  六道骸:「……不喜歡。」

  竟然不喜歡?

  小伊又看了一眼那個發型,果斷認真的開口。

  「那給你設計這款發型的人一定很愛吃鳳梨。」


第41章

  噗呲!

  不遠處的太宰治毫不顧忌的笑出了聲, 在眾人看過去後,還想當認同的對小伊道。

  「我之前見到這位先生的時候, 也覺得他長得像鳳梨,結果卻沒想到這一層,果然還是小伊你比較聰明!」

  說著,麻繩下的小手還比了個大拇指。

  六道骸面上的假笑已經快維持不住了。

  「kufufu,如果是為了激怒我的話,大可不必,我找星野小姐可是抱著友好的態度的?」

  「綁架我的朋友也叫友好?」

  小伊冷笑。

  「那我把你的鳳梨頭打成豬頭也是秉承著友好態度, 你開不開心?」

  小伊如果和太宰治以及江戶川亂步比, 自然算不上聰明過人,畢竟她的智商還在普通人範疇, 但是她的直覺夠強,可以敏銳的察覺到眼前這個家伙不悅的點,然後使勁的踩。

  戴夫:【看來這家伙很討厭人家對他的發型評頭論足啊,瞧他穿衣打扮,還有這沙發茶幾的畫風,估計是個精致的豬豬男孩。】

  廢棄倉庫當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不說垃圾遍地了, 在這麼個偏僻地方,來點老鼠蟲子做窩是很可能的, 估計還要加上一層厚厚的塵土。一走一個腳印的那種。

  但這裡沒有,看似廢棄破舊, 但周圍卻沒有塵土,似乎是打掃過,不遠處放著廢棄的木箱子,塑料桶之類的, 但是那一小塊地方卻放著沙發,看那模樣,似乎還挺貴挺高級的,光亮的茶幾上放著瓷杯,似乎裝了咖啡?

  而藍發少年雖然發型有點形似鳳梨,卻不得不說長得還不錯,穿著黑色的衣褲,衣料質地很好,襯得他腰細腿長,相當的有俊美少年的味道。

  如果單看那一下塊地方,誰能想到這是一個荒野偏僻的廢棄倉庫內呢?

  戴夫猜測的不錯,有條件的話,六道骸對於自己的生活質量還是有要求的,同時,他幾次聽到小伊嘲諷他的發型,也確實生氣了。

  「星野小姐真會說笑。」

  他臉上的假笑淡了下去。看向飄著的柿本千種和城島犬。以及他們下面那虎視眈眈的奇怪植物。

  「不知星野小姐可否先把我的同伴放開來。」

  「你當我傻?」

  小伊冷冷的看過去。然後搖了搖手上的麻繩,使得上面飄著的兩人也晃了晃。

  「我們互換,你把他們放了,我就放了這兩個。」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放了這幾位的,請相信,我找你來的目的,真的是抱著友好的態度,事實上,我只想問一些事情而已。」

  六道骸這麼說著,但似乎並沒有想要互換的意思。坐在沙發上穩如泰山。

  小伊微微蹙眉。

  「你要問什麼?」

  六道骸抬眸。

  「不知星野小姐是否聽說過書?」

  【果然是為了書。】

  小伊聽到這話並沒有什麼驚訝的意思。畢竟她一個窮逼,身上唯一值點錢的大概就是書的碎片了。

  戴夫也覺得很正常。

  【好東西人人都想要嘛。】

  小伊:【可惜他們打錯算盤了,兩枚書的碎片都已經被我吃了,如果我實話實說的話……】

  【他大概是不會相信的,只會認為你在撒謊。】

  戴夫冷靜的分析道。

  【像江戶川亂步那麼聰明,可以看透事實的人世間罕見,像你其他同事那樣雖然不清楚,卻選擇相信你的人也只會是少數。更多的是不死心的掠奪。】

  這也就代表著,兩枚碎片注定是財富也是麻煩。

  小伊於是看向六道骸。

  「你也是想問我要書的碎片的?你們是亨利家族的人?」

  「當然不,我們不屬於任何黑手黨。那種污穢惡心的東西……」六道骸依然是笑著的,但是對於黑手黨的厭惡顯而易見。隨後他微笑著看向小伊。

  「其實書的那一小塊碎片本也不值得我們跑著一趟,畢竟它並沒有書的偉力,但想必星野小姐你也知道。書的碎片可以定位書的位置。而我需要書。」

  傳聞中,找到書就可以翻雲覆雨,甚至統治世界,六道骸自認為自己不需要那些,他要的只是覆滅所有的黑手黨而已。

  想到自己的小時候被自己的家族進行人體實驗,想到自己那顆血紅色的眼睛是怎麼來的,六道骸的心中就燃起無窮的殺意。黑手黨家族這種組織本就不應該存在!

  似乎想到了什麼。六道骸又道。

  「書的碎片對於星野小姐來說,想必是個不小的麻煩吧?亨利家族的人只是一個開始,消息已經傳開,想捂都捂不住了,之後必然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找到星野小姐,威逼利誘,手段百出,只為了讓你把書的碎片交出來,其中可不乏心狠手辣之輩,他們可沒有我這麼好說話,到時候不只是星野小姐,想必你身邊的人也會受到連累。」

  他kufufu的笑著。

  「你確定要為了書的碎片,而把自己的朋友和愛人置身於危險之中。只要你把書的碎片交給我,這些麻煩自然由我來接手。」

  說話的時候,他暗示性的看了看一邊的愛理三人外加不遠處的太宰治。

  不得不說,六道骸的口才不錯,說的小伊的面色越來越冷,如果書的碎片真的在她手上,她可能已經送出去了。

  但是聽到後面幾句,特別是注意到那個人說到愛人的時候看向了一邊的太宰治,小伊頓時懵逼了。

  「愛人?誰?」

  六道骸卻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你不必隱藏了,根據情報,他和你關系匪淺,一度是同居關系,疑似連孩子都有了,我想,你一定會想要一個穩定的生活吧?」

  小伊都驚了。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邊被綁了還傻樂的太宰治。

  「愛人?同居關系,我和他?你從哪打聽的情報?給你情報的人干什麼吃的?年方十八已經腦積水、腦腫瘤外加老年痴呆了嗎?我和他什麼關系都沒有,更沒有什麼孩子!」

  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好不好,連男朋友的小手都沒牽過!

  太宰治頓時幽怨了。

  「小伊好無情,畢竟我們可是都要互相坦誠相待的關系,小伊這是要不認賬了嗎?」

  這話一出,小伊頓時想起了之前爆衣,以及被綁成木乃伊不小心從床上滾下去後看見太宰治某個部位的事情。

  她頓時惱羞成怒。

  「你給我閉嘴!」

  好氣哦,要不是愛理三個還在這,她才不管這個胡說八道的家伙。

  但她這樣的表現就是種了太宰治的招了,這副羞惱的模樣在別人看來顯然是不打自招了某些事情。

  六道骸不耐煩聽這對疑似鬧別扭的情侶吵架,假笑著道。

  「所以星野小姐的想法是什麼呢?是否要借著我的手一勞永逸的拜托那些麻煩呢?」

  小伊狠狠的瞪了滿嘴胡咧咧的太宰治一眼,隨後看向六道骸,冷聲道。

  「我確實很想這麼做,但我手上真的沒有書的碎片。」

  這一切都是真話,她倒也想給,但是‘吃’都吃了,就算是現場剖腹產那也是沒有了。

  可這在六道骸的眼中,就變成了假話。

  他倒也沒有意外,畢竟書的力量和珍貴性不言而喻,稍微有點**和野心的人都無法做到把它視若無物。他以己度人,自認為小伊這樣的強者,遇上這樣的東西,自然也是要爭一爭的。

  他漫不經心的站起身。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

  小伊抬手對准了他。

  「把他們放了。」

  她身邊的大嘴花晃晃悠悠的走過去,血盆大口張開,獠牙閃爍著寒光。

  「請別激動,我並沒有要作什麼的意思,畢竟我的同伴們都在你的手上。我是不會不管他們的。」

  六道骸伸出手示意自己的並沒有敵意,隨後走到愛理三個的身邊,解開了她們腳上的繩子,然後帶著她們往小伊的方向走了幾步。隨後他把一把小刀扔向太宰治的附近。

  「至於太宰先生就請自便吧,畢竟我可不敢隨便碰你。」

  【人間失格】這種能力實在是太作弊了,就算是六道骸也不得不警惕一點。

  小伊把飄著的兩人拉下來,朝著六道骸那邊走過。兩人誰也不信任誰,約定數三二一就一起放人。

  「三二一。」

  話音剛落,兩邊的人質就快速衝著自己人那邊衝過去,而同一時間,六道骸出手了,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只三叉戟,三個尖角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寒光,朝著小伊就毫不留情的刺了過去。

  小伊本也沒有完全相信眼前這個人的意思,在遇到襲擊之後,立刻側身躲開了那一擊,雙手抬起,毫不客氣的對著六道骸就是幾下炮轟。冰藍色和綠色的能量彈夾雜著,朝著六道骸的幾個致命要害飛了過去。

  恢復自由的柿本千種腳步一轉,他本來溜溜球已經被小伊拿走了,結果這時他手朝著懷裡一伸,又拿出了一枚紅色的溜溜球。這枚溜溜球在空中幾乎出現殘影,成功替六道骸擋住了幾擊。當然,就算他的溜溜球是特殊材質制造出來的,可幾次硬碰硬後,也不可避免出現了損壞。

  而六道骸跳起躲開了剩余兩枚能量彈,三叉戟再次朝著小伊刺過去。

  小伊自然抬手還擊,結果卻看見六道骸手腕一轉,三叉戟靈活的掉了個方向,朝著一邊的真理刺了過去。小伊一驚,立刻抬手朝著三叉戟打過去。她成功打偏了三叉戟。

  雖然真理沒受傷,但這樣的做法也已經惹惱了小伊,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大嘴花對著正在和小伊交手的六道骸張大了嘴。

  「骸,小心這東西!」

  城島犬可是吃了這東西不少苦頭,見此情景立刻叫了一聲,朝著大嘴花衝了過去。他的齒模也被小伊收走了,這個時候就只能這麼衝了過去,他跳起來,在半空中握緊拳頭打向大嘴花的腦袋,那架勢,恍若武松打虎。

  但大嘴花雖然防御低,可在沒吃東西的時候,它的攻擊力是相當可觀的,它沒有眼睛,卻可以憑借種族天賦三百六十度感知周圍的環境。察覺到城島犬的意圖,它猛地一抬頭,血盆大口大張著,就等著食物入口了。

  「小心!」

  柿本千種立刻抬手,溜溜球好像蛇一樣靈活朝著大嘴花撞擊過去,大嘴花動作也不滿,快速轉移目標,只要咬碎了一半的溜溜球。哢嚓的聲音聽得柿本千種眉頭一皺。

  但是他動作不停,損壞的溜溜球殘軀一轉,飛快的纏繞上了城島犬的腳腕,終於在那張大嘴閉合之前把收勢不及的城島犬給拽了出來。不過完成任務的溜溜球也徹底壞了,剩余的零件散落一地。看得柿本千種心疼不已。

  六道骸皺眉看了看那只怪異的生物,隨後對著小伊道。

  「看來星野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作對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有的只是冷意。

  小伊的面色同樣不逞多讓。她冷著臉道。

  「我說了,那東西不在我手上。」

  六道骸依然不相信,他kufufu的冷笑著。

  「既然這樣,我就看看星野小姐守不守得住吧!」

  說著,他紅色的眼眸內的數字跳動了一下,變成了三,頓時一條條五顏六色的毒蛇出現在倉庫內。

  小伊立刻抬手,冰藍色的能量彈砸在地面頓時凍得那些蛇趴在原地不動了,對於這些冷血的蛇類來說,寒冷的傷害更大。

  隨後她立刻看向愛理三個,結果發現自己的好姐妹們反應還不賴,幾下就躲開了那些毒蛇,跳到了她清空的這片區域。

  脫困的太宰治大長腿一邁,也過來了,手中的小刀順手幫愛理三個隔開了手上的繩子,雙手的束縛一解開,愛理三個立刻撕開了嘴上的封條。

  毒蛇不斷的湧上來,但小伊的能量彈傾瀉而出,一時間毒蛇的數量逐漸減少,隨後她發現邊上有人幫忙。

  小伊側頭看去發現是愛理她們,三個偶像少女正拿著木棍木板對著毒蛇進行迎頭痛擊。

  看著她們手臂上因為繩子捆綁出來的淤青,小伊很是愧疚。

  「抱歉,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抄起地上一塊破木棍就橫掃千軍的愛理很是大氣的一擺手。

  「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好姐妹了?這點小事道個屁的歉?!」

  真理一木板拍死幾條毒蛇,動作相當的狂放。

  「都是小事,不過是被綁架而已,想當年老子差點被敵家抓了要剁手跺腳再剁頭我都沒帶怕的!」

  千佳一木棍把毒蛇打飛,厲聲道。

  「又不是你綁架的我們,都是這幾個獐頭鼠目的男人的錯,自責個屁,我們干他丫的!」

  說這話的時候,千佳心裡酸溜溜的,作為一個正直青年卻連女人小手都沒牽過就被送去泰國雞飛蛋打的真漢子來說,她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小白臉了!

  並不想要對付那些滑膩膩的冷血小東西,所以心安理得的躲在女人後面的太宰治挑眉:小伊的好姐妹真是意外的有干勁呢!

  於是他在邊上搖旗吶喊。

  「說的對,干他丫的,你們加油!」

  而對面三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打就打,這麼人身攻擊就過分了吧?

  城島犬可聽不得這話,當時就氣得要上前,但是卻被六道骸抬手擋住了,柿本千種也拽住了城島犬。他們本就打不過那個女人,現在又沒了各自的武器,再上去也只是添亂。

  六道骸拿著三叉戟走上前。

  「怪不得能讓亨利家族的人鎩羽而歸,倒是有兩把刷子。」

  小伊抬手一泡再次炸死幾條朝著自己這邊游過來的毒蛇冷笑道。

  「你也不賴啊,這魚叉子看著也不錯。就是有點紅眼病,看見別人有好東西就想去搶。」

  拿著‘魚叉子’的六道骸:……

  他冷冷的看向小伊。

  「你真是有讓人生氣的本事。不過也僅此而已了,無論是書還是書的碎片我勢在必得。」

  說完,他拿著三叉戟朝著小伊刺過去,小伊閃身躲開。正想要嘲諷這個家伙,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對她可沒有作用,結果下一刻,她臉色一變猛地轉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真理手中抓著一把不知何時有的匕首,對著她的側腰狠狠來了一下。

  一時間,現場一片安靜,似乎誰也想不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愛理和千佳面露震驚,太宰治則是終於嚴肅了起來,微微皺眉看向六道骸。

  而眾人視線的焦點,小伊驚疑不定的看著真理,隨後表情沉痛的拔出匕首,捂住自己的傷口。被捅了腰子,受到好姐妹背叛的她此刻表情相當的沉痛。她一指不遠處的六道骸怒吼著。

  「你捅我干嘛啊,你捅他啊!」


第42章

  太宰治率先反應過來, 真理顯然是被那個男人給操控了。

  不對,那個男人如果是早有計劃,不可能只針對真理一個, 很可能真理、愛理和千佳都是如此, 她們早就中招了!

  什麼時候?

  他竟然都沒有發現。

  太宰治的眸子一沉。他是下午一點被抓來的,而那三個則是黃昏接近黑夜的時候, 他明明先來的, 卻沒有發現她們的異常。那個男人還真是夠謹慎的。

  果不其然, 愛理和千佳兩個震驚的臉迅速一變,眼神渙散, 面無表情的朝著小伊衝了過去,一邊衝,還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他立刻大步過去。

  「小伊,她們□□控了!」

  說話間,他的【人間失格】已經啟動,只要他抓住千佳和愛理,就能消除她們身上的異能力。

  但是六道骸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他先是操控千佳拿著匕首和太宰治對上,成功阻攔下太宰治,自己再快速過去, 手中的三叉戟快速幾下戳刺,逼得太宰治不得不跳上木頭貨箱躲避。使得太宰治和小伊拉開距離。

  緊接著不用他多說, 和他相當默契的柿本千種以及城島犬已經趕來, 代替他攔住了太宰治。

  雖然柿本千種和城島犬已經沒了武器,但是對付太宰治反而剛剛好,兩人的身手可不弱,太宰治想要突破他們的防線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六道骸紅色的那只眼睛,變回了數字六。愛理和真理朝著小伊攻擊過去, 她們的攻擊比一般人要強,但是對上小伊並不夠看,可就是這兩個人,讓小伊手忙腳亂起來。

  小伊快速躲開匕首,在聽到太宰治的提醒後她可算是明白過來,心裡暗罵那個鳳梨頭卑鄙。她現在還真是有些進退兩難,好姐妹被別人操控襲擊她,她既要反抗躲開,又要注意手下分寸,生怕什麼時候力氣用大了,把好姐妹給打壞了。

  小伊甚至連一發彈藥都沒有打過去,畢竟就算是殺傷力要小一點的寒冰射手豌豆打在人身上也會炸個血肉模糊,小伊哪裡下得去手,做偶像的,可不能留疤!

  她邊上的大嘴花也有些迷茫,左右搖擺著腦袋,它只是植物,一切憑借本能行事,察覺到愛理和真理在攻擊它的主人,它本能就要反擊,但是卻又被主人壓著不許傷害她們,這讓它顯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你威脅我也沒用,東西不在我手上,我總不可能變出來給你吧。那你得讓我去魔術師學院進修個幾百年才行!」

  小伊怒道。

  六道骸緩緩走向小伊。手中的三叉戟朝著小伊刺了過去。

  「你放心,我可沒有想威脅你的意思。」

  沒有威脅?

  綁架了她朋友,還操控了她朋友,這些都不是威脅?

  小伊不想聽他的屁話,看見他上場了,頓時眼中殺意顯現,抬手就是兩發綠色的能量彈對准他的咽喉,這要是打中了,必然是脖子斷裂,血如噴泉的結果。但六道骸竟然躲也不躲,他直接操控著愛理擋在了他的面前。

  臥槽,卑鄙!

  小伊一驚,眼見著愛理朝著那邊撲過去,她立刻一把拉住愛理的手,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可是還沒等到她松口氣,下一刻,頓時感覺到腰腹一涼。她低下頭。只見一把锃亮的三叉戟捅進了她的側腰。

  小伊:……你們這些人到底是對她的腰子有什麼意見?

  明知道那個男人沒有拿到書的碎片之前絕對不會殺掉小伊,還會好好的保證她的性命,明知道以小伊身體的特性,估計他死了小伊都不會死,但眼見那三叉戟深入小伊的血肉,太宰治的瞳孔還是一縮。

  「小伊!」

  六道骸聽到這擔心的喊聲kufufu的笑出聲。

  「你的男友很擔心你呢。放心,我的目的並不是要你的命,只是這樣,我才好進入你的精神世界,好好找一找我要的東西而已。」

  計劃終於成功,雖然有些曲折,但總體還算順利,所以此刻的六道骸並沒有藏著掖著了。他緊緊盯著眼前的少女,以為會看見這個少女驚慌失措的表情,畢竟她的謊言即將被戳破了。

  結果他卻看見黑發少女拼盡最後的力氣,一個頭槌過去,虛弱卻又惡狠狠的開口。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我是清白的!」

  完全沒想到她會說這麼一句話的六道骸:???

  而正在被兩人圍攻,不得不上躥下跳的太宰治:……什麼意思,做他女朋友就不清白了嗎?

  小伊說完,就支持不住昏迷了過去。因為主人昏迷而沒了主人指揮的大嘴花站在原地不再動彈。假裝自己只是一朵普通又嬌弱的小花花。

  沒想到小伊會昏迷的六道骸疑惑的伸手抱住了她。另一邊,太宰治似乎體力不支,被柿本千種抓了起來。被壓制住的太宰治看向六道骸的方向,聲音幽幽道。

  「我的女朋友抱著還開心嗎?」

  六道骸一手拿著三叉戟,一手摟住昏迷的小伊,面對太宰治的話語,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kufufu,雖然我的目的是書的碎片,但是不得不說,星野小姐確實長了一副很美的臉蛋呢。」

  隨後他的視線從上往下移動。意味深長道。

  「身材也恰到好處。」

  太宰治知道這個男人只是隨口一說,故意激怒他,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依然有了一種不爽的感覺。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情緒他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只不過是覺得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而不爽而已。這麼有趣的小伊可是他最先發現的,他還沒有膩之前,當然不允許別人和他搶!

  另一邊,六道骸已經把小伊放在了沙發上。

  美麗的少女躺在沙發上,身上的傷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只留下腰部破損的衣服,還有露出的一抹白皙的皮膚。

  六道骸坐在一邊彎腰看著,眼中滿是好奇,這樣的姿勢實在是有些曖昧。

  受傷了不流血跡,自愈能力極強,是異能力嗎?

  還是和他一樣……是人體實驗的產物?

  這時,邊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你的異能力可以探索人的精神世界?」

  六道骸抬眼看向一邊再次被捆起來的太宰治。

  「人的精神世界何其奧妙,我並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但是找點東西還是可以的。」

  太宰治冷冷道。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小伊的精神世界很危險。而且你也不可能從其中找到你要的東西。」

  他說的這是實話,但是根據他現在‘小伊男友’的身份,外加他剛剛吃醋的語氣,這話在六道骸聽來就只是試圖最後掙扎一下的謊言而已。

  他沒有理會太宰治的‘勸告’,而是閉上眼睛順著三叉戟刺進小伊身體的標記,試圖進入小伊的精神世界。

  最開始,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似乎進入了睡眠,但很快,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臉上出現薄汗,面色難看到仿佛正在一個可怕的噩夢中醒不過來。

  與此同時,被控制的愛理三個就像是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軟倒在地上。

  短短幾秒之後,六道骸的面色就越來越痛苦。嚇得柿本千種和城島犬趕緊湊過去,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忽然,六道骸猛地張開眼睛,額頭青筋都出來了。就算是勉強醒來,他似乎還沒有完全擺脫夢中的影響,於是咬牙直接拿過三叉戟對准自己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他下手有分寸,並沒有扎到動脈,不會造成大量失血,但就算是這樣,鮮血還是瞬間湧出,打濕了他的黑色褲子,染紅了他坐著的沙發。

  劇痛襲來,總算是把他的神智從那荒誕而恐怖的夢境中拽了出來。那個太宰治沒有說謊,這個女人的精神世界很危險,不對,不只是危險……

  想到在那看見的片段,六道骸眼神閃過一絲復雜。

  這時,城島犬忽然道。

  「你們看這個女人!」

  六道骸迅速轉頭,頓時警惕站了起來,只見原本乖乖躺在沙發上的黑發少女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一雙血紅的眼睛和六道骸的那只有些神似,頂多是沒有數字而已。

  看著她面無表情的緩緩坐起身,被那雙血紅的眼睛盯著,六道骸等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身上的肌肉緊繃。

  六道骸試圖控制小伊,但是很快就面色痛苦的放棄了。而小伊卻似乎什麼感覺也沒有,眼中滿是殺意,對著六道骸三個就抬起手來。

  六道骸三個還以為又是能量彈,側身閃過,但他們猜錯了,如果說正常的小伊因為窮逼屬性,下意識的控制開銷,那麼此刻失去理智的小伊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弄死他們。

  末日蘑菇一落地頓時就是巨大的轟隆聲出現,地面生生被炸出一個大坑,三人雖然躲開,但卻因為估算錯誤,被余波所傷,柿本千種狼狽的摔在地上,而城島犬和六道骸的身上被飛濺的碎石劃傷了好幾處火辣辣的疼。

  小伊再次扔了一枚末日蘑菇,眾人這回不敢再大意,趕緊躲的遠遠的,結果倉庫內瞬間多了七株大嘴花,加上原先的那一個,八株大嘴花朝著他們就咬了過去。

  最開始的那株大嘴花格外的青睞城島犬,眼看著城島犬被同類夾攻,它立刻興奮的加入進去,跟在他的屁股後面搖頭晃腦,最後雞賊的一伸腦袋。

  於是城島犬左右躲閃間,只覺得屁股一涼,轉回頭一看,一塊熟悉的布料卡在了身後大嘴花的牙縫裡。他不可置信的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某個部位沒了布料的遮蓋,露出遠比其他地方白皙的肌膚。

  那一瞬間,少年人脆弱的自尊心頓時連渣都不剩了,他的腦海仿佛爆炸了一般,什麼也想不到了。

  大嘴花人性化的呸呸兩下,把布料吐了出來,正正好好飄在了城島犬的面前。也把城島犬換回了神,他的面色漲紅,氣得失去理智的衝上去就要和那株大嘴花拼命。

  「啊啊啊,混蛋,我要殺了你!」

  食物朝著自己跑過來?太懂事了吧?

  那株大嘴花立刻咧開大嘴:啊~

  不過這時,柿本千種及時過去,把城島犬給拉了回來。

  「你冷靜點!」

  某個部位涼颼颼的城島犬怒吼。

  「我不要冷靜,我要弄死那個東西!」

  「可關鍵是你弄不死它啊,忍一忍!」

  柿本千種帶著城島犬躲開能量彈和大嘴花,皺眉提醒。

  城島犬眼睛都氣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瘋了。他一指自己的尊臀。

  「你被這樣咬一口你能忍?!」

  柿本千種低頭一看,只見上面似乎還有淺淺的牙印,如果不是城島犬躲得快,怕就不是牙印那麼簡單了。

  他沉默了一下,脫下自己的外套扔給城島犬。沒再說什麼忍一忍了。而是道。

  「遮一遮吧。」

  雖然知道同伴是好心,但還是面色一黑的城島犬一把拿過衣服裹在腰上。

  被綁住的太宰治嘲諷似的看著他們。

  「看來你們得到的資料並不完整。」

  比如不知道對小伊進行精神攻擊會被反噬,還會造成小伊的暴走。

  六道骸眼神冷冽的看過去,原來這個男人剛剛是在做戲,故意引誘他撞上去!

  但是這個時候再生氣也來不及了,作為被小伊盯著的主力軍,他此刻滿身狼狽,胳膊上,大腿上都是血跡。腿上的傷倒是不要緊,作為一個優秀的幻術師,他的幻術足以應付這點小問題。可是他的頭疼卻無法在短時間內緩解。仿佛有小鑿子對著他的腦殼一點點鑿進去又攪拌幾圈的感覺讓他很是難受,頭疼想吐。很影響他的判斷力。

  他跳上倉庫的窗戶,那個窗戶已經壞了,只剩下窗框和幾塊碎玻璃,他站在上面看了一眼小伊,隨後對著柿本千種和城島犬厲聲道。

  「我們走!」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再留下去也討不到好,只能離開。

  柿本千種和城島犬立刻默契的轉身,朝著倉庫大門逃去。

  小伊立刻大步也往外追去。但是走到大門處,她忽然停住了腳步。側頭看向另一個方向。這個方向並不是六道骸他們逃跑的方向。

  六道骸三人也慢她一步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鎖鏈從小伊看過去的方向飛出,朝著三人飛了過去。

  本就已經被揍得滿身狼狽的六道骸三人此刻哪裡還有還手之力,片刻後就被鐵鏈捆了個結實,摔在了地面。

  隨後,那裡走出來了幾個人,統一的黑色大鬥篷,統一的黑色高禮帽。他們沉默的走出來就像是幾個黑夜中游蕩的幽靈。

  小伊察覺到了威脅,血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就在這時,一只手拉住了她。

  「小伊不要亂動哦。」

  黑鬥篷們並沒有多關注小伊,帶著六道骸三人快速離開,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小伊在六道骸他們被帶走的時候下意識往前一步,但被拉住了。她轉頭看去。血紅的眼眸映照著對面的人,正是應該被綁起來的太宰治。

  對於他來說,解開身上的繩索並不是多難的事情。

  她此刻沒有什麼情緒波動,越發的像是櫥窗裡的人偶。

  就算是太宰治伸出手摸上了自己的臉,她也沒有多眨一下眼睛。

  太宰治用大拇指抹掉小伊臉上的血滴,那是六道骸的血。

  說實話,紅色的血液粘在雪白的皮膚上,配上那毫無情緒的血紅雙眸,在月光下的小伊有種妖異的美。但是太宰治不喜歡。所以他把血擦干淨了。

  這時,小伊偏了偏頭,朝著倉庫內走去,一直走到了昏迷的愛理三人身邊。她站在一邊,似乎並不明白愛理三人現在的情況,卻動也不動,好像在守護她們。

  太宰治試探道。

  「小伊記得她們嗎?」

  小伊眼神閃過一絲迷茫,但過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道。

  「……好姐妹。」

  明明之前干著最凶殘的事,但這時候的她又像是個白紙。

  太宰治指了指自己。

  「那麼小伊還記得我是誰嗎?」

  這一次小伊回答很快,幾乎是脫口而出。

  「狗男人。」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一僵。不過很快,他就看見小伊遲疑了一會兒,又迷茫的吐出一個詞。

  「男朋友?」

  也不知道是她現在處於失憶狀態,腦海混亂,還是單純記住了意識清醒時最後一句話的一個詞卻搞反了意思。反正太宰治並不在乎,他的眼睛一亮,隨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沒錯。我是小伊的男朋友哦。小伊可得好好的記住這一點,別忘了。」

  他說完,小伊就湊了過去,一張小臉和太宰治的臉近在咫尺,近到太宰治可以聞到小伊衣服上洗滌劑的香氣。太宰治就那麼含笑著任由她打量。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半晌,小伊認真的點點頭。「記住了。」

  她這副模樣實在是太乖了,對比平日裡的小伊,簡直乖巧的過分,要是旁人也就罷了,但是太宰治看見這麼乖的小伊卻只想要欺負她。

  注意到小伊時不時看向地上的愛理三人。太宰治笑眯眯的表示。

  「她們繼續趴在地上恐怕會著涼呢,我可以幫忙把她們送回去哦。」

  小伊看了過去,分明血紅的眼睛還是沒有波瀾,但是太宰治卻感受到了她的懇求。太宰治輕笑。

  「不過如果我幫了小伊,有什麼獎勵呢?」

  他心裡美滋滋的盤算著待會是要那會爆炸的黑蘑菇,還是那長著大嘴的奇怪植物的根莖葉,亦或是試探小伊到底為什麼可以在精神領域反噬他人的原因。

  小伊身上有趣部分太多了,他全部都想知道。

  誰知他正想著,就感覺到唇上一涼。

  看著近在咫尺的紅色雙眸,饒是太宰治也不由呆住了,他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現在的狀況。

  小伊貼了片刻,站直了身體,懵懂的開口。

  「獎勵。」

  她的眼中閃過茫然,她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的腦袋剛剛閃過一個念頭,似乎這就是男朋友要的獎勵,於是她就這麼做了。

  太宰治回味著剛剛軟嫩微涼的觸感。眼眸微深,不過他嘴角的笑意卻還是那麼活潑開朗。

  「小伊好狡猾,竟然用這一招,不過算了,今天就放過你啦。」

  他上前一步,伸手仿佛要摟住小伊一樣。

  小伊不理解他要做什麼,不過鑒於沒感受到敵意,所以她一動不動的像個木頭。

  太宰治的手伸進了她的口袋,掏出了她的手機。

  他自己的手機在被抓的時候就已經被丟掉了,大概是怕他手機上有定位吧。

  注意到他動作的時候,小伊動也沒動,太宰治嘀咕了一聲。

  「小伊這樣可實在是引人犯罪啊。」


第43章

  太宰治打開手機, 找到電話簿內的犬金鬼老師,撥通了電話,只是短短幾句話, 他就順利的扭轉了局面。犬金鬼萬次郎帶著人來接的時候, 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小伊連累了他的三個偶像。反而看了一眼紅著眼睛明顯狀況不對的小伊,他還惡聲惡氣的關心了一句。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哭成了兔子眼了?」

  犬金組小弟:……這個眼睛……怎麼看也不是哭腫了的吧?

  當然, 太宰治不只是給犬金組打了電話, 還給了武裝偵探社, 要他們來人去接他們,否則光靠他們自己, 怕是一時間回不去。

  現在還是春天,夜風很冷,偏偏這個時候又下起了雨。

  太宰治拉著小伊回到了倉庫內。

  只是本就廢棄的倉庫因為剛剛的一場戰鬥變得有些破破爛爛的,沙發也又是血又是窟窿的。且倉庫的窗戶還是破的,夜風攜裹著雨絲進來。帶來陣陣涼意,

  八株大嘴花身為植物很喜歡這些雨水,但是又不想離開主人太遠,於是就挨挨擠擠的占據了窗口下的位置,張著大嘴, 感受著風把雨水吹進自己嘴裡的快感。

  排成一排的大嘴花:啊~

  不過大嘴花們開心,太宰治卻不是很開心, 他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黑漆漆,冰涼涼的,還濕漉漉黏糊糊的,簡直和蛞蝓有的一拼。

  於是他朝著小伊那邊蹭了蹭,厚臉皮的和小伊擠在一塊, 然後驚訝的發現小伊的手一點也不冷。比他的還暖和一點。

  太宰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露出愉悅的笑容。

  小伊一個死人比他大活人還暖和,這可真有趣。他把小伊的手抓起來捂著自己的手。

  「我好冷,小伊幫我捂捂。」

  小伊懵懂的照做。結果眼看著小伊這麼聽話,太宰治隨後又得寸進尺的道。

  「這樣還是冷,小伊抱著我好不好?」

  沒錯,一般的情侶是男朋友抱著女朋友,但是冒充小伊男朋友的太宰治就是有那個厚臉皮讓小伊來抱著他,幫他取暖。

  小伊現在好騙的很,聽到這話呆愣的伸手就要照做,太宰身材高挑,小伊自然沒辦法完全把他摟在懷裡,於是太宰治很快又理直氣壯的要求膝枕。

  臉貼在小伊腿上的時候,感受到那真的和活人沒有什麼差別的體溫,太宰治舒服的喟嘆,然後又忍不住想,如果這個時候是平常的小伊的話,別說讓他取暖了,恐怕一個大耳刮子已經上來了。

  這麼想著,太宰治一點沒有心虛的意思,反而覺得這麼好的機會可一定不能浪費。感受到臉上被小伊的長發弄得癢癢,他大爺似的讓小伊把頭發撩到耳後去。

  小伊乖巧的照做,但下一秒她抬起的手啪的一聲摔在太宰治的臉上,如同上一次一樣,毫無預兆的昏睡了過去。

  剛剛才想著會被打耳光,下一刻就被滿足了的太宰治:……

  人都昏古區了,太宰治還沒喪心病狂到這樣還要膝枕,他起身檢查了一下,發現小伊和上次的狀況差不多,他想了想把人摟在了自己懷裡。

  空曠的倉庫內很是安靜,於是有人說話也就變得過於清晰起來。

  「小伊的身體還真是暖和呢,還軟乎乎的。可惜現在只有沙發,若是給我暖床的話,倒也不錯哦。說好的膝枕沒了,你要記得之後補給我哦。」

  頓了頓,太宰治又輕快道。

  「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

  六道骸再次回到了復仇者監獄,這是一個很特別的監獄,一切破壞黑手黨規則之人都是他們的逮捕對像。它神秘強大恐怖,是一個無數黑手黨害怕的地方,也是讓六道骸很是厭惡的地方。這裡就該和那些黑手黨組織家族一樣,全部被他毀滅。

  但是短暫的逃離似乎並沒有什麼用,他的計劃失敗了,別說書了,書的碎片都沒碰到。

  黑漆漆的水牢內,被鎖鏈扣著的六道骸閉著眼,他的面色很是蒼白,眉頭緊皺,之前受到的反噬讓他現在很是痛苦。

  好在□□上的痛苦對他來說還可以忍受,畢竟作為曾經家族的實驗品,他受到的痛苦數不勝數,早就是已經習慣或者說是麻木了。

  他更在意的是,他在那個女人的精神世界所看見的。

  六道骸回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現實中他被關在水牢,但在這裡,他想要有什麼就可以有什麼。

  此刻,精神世界的他坐在草地上,周圍綠草如茵,邊上就是蜿蜒清澈的小河,風景似乎不錯,但天空好似鏡子碎裂般的痕跡卻不容忽視,那是他的精神領域受傷的證據。

  不過六道骸暫時沒理會它,而是開始回憶著之前一幕幕。

  他一進入那個女人的精神世界,立刻就有無數的信息碎片朝著他襲擊過來。

  灰蒙蒙的天,黑臭的河水,鼻尖充斥的是腐臭和血腥味,河水中飄著腫脹的浮屍。禿鷲在其上盤旋,忽然,腫脹的浮屍睜開眼睛和他對視。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屍山血海中,腳下是黏膩的血液,身邊是堆積如山的屍骨,他也躺在其中,艱難的喘息著,呼吸仿佛破敗的風箱。他可以感覺到渾身都疼,特別是胸口的劇痛,那裡似乎有血在不斷流出,帶走他可憐的體溫。他好像活不長了,這樣苟延殘喘實在是煎熬,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想活,想要繼續活著。

  不……不對,這不是他!

  過於真實的感受迷惑了六道骸,但是他強大的意志讓他恍然驚醒,於是場景再次切換。

  這一次,出現的是一群人,有人在哭嚎,有人在慘叫,還有人在吼叫,不對,那不是人,沒有人腸子拖在地上還能活著,腦袋沒了半個還在行走。這些都是人形的怪物,它們追逐這活人,咬斷活人的脖子,那個人很快死了,但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又活了,脖子斷了,腦袋耷拉在一邊,慢慢吞吞的爬了起來,渾濁的眼睛滿是貪婪的獸性,開始吼叫著追逐著活人,他……也變成了怪物。

  六道骸呆愣的看著,下一秒,那個怪物竄到了他的眼前,幾乎和他臉貼臉。他本能的想要攻擊,結果場景又換了。

  還是一群人,這次都是活人,他們圍著篝火又唱又跳,但其中卻夾雜著怒罵、哭嚎和慘叫。

  而這些聲音則是來自篝火上被綁著架著的人。

  六道骸看著遠處的場景,那些被架在火上的人的模樣就像是褪了毛的乳豬。

  他的面色難看起來,胸膛劇烈的起伏。

  他是幻術師,他知道這裡不是幻境,這裡就是那個女人的精神世界,所以這些很可能就是她的記憶片段。

  六道骸惡心的想吐,眼中滿是駭然,如果這些都是記憶片段,那麼那個女人到底……經歷過什麼?

  這麼幾次身歷其境下來,就算是他的意志力再強也被撬開了一絲縫隙,畢竟他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人而已。

  慘叫聲,哭嚎聲好像打著旋一樣往他的腦子裡鑽,他頭痛欲裂,捂著耳朵試圖屏蔽掉這些聲音,但是它們卻像是那可怖的漩渦,從他的七竅,從他的毛孔,從他的任何一個縫隙鑽進去,把他的腦子攪合的昏昏沉沉,痛苦難耐。

  這時候,畫面又變了,

  他松了口氣,結果發現這口氣松早了。

  他發現自己拿著槍,正在殺人,不對,是殺那些吃人的怪物。可是可怕的是,他要殺的全是有著一張張幼稚臉龐,還沒他腰部高的小怪物。

  它們身上的小裙子小褲子都破破爛爛的,染上了不少血跡,身上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原本應該天真無邪的小臉此刻只有猙獰咆哮。

  他身邊還有著戰友,火力壓制下,那些小怪物的屍體已經在他們的面前堆成了小山。但是它們還是鍥而不舍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爬上來。

  想到之前看的片段,六道骸立刻意識到,這些小怪物曾經……都是孩子。

  他的手很穩,不對,這是那個女人的記憶,所以是那個女人的手很穩,每一發子彈都直入小怪物的眉心。一顆子彈殺掉一個小怪物。每個小怪物臨死前都會尖叫。它們稚嫩的聲線尖細的嚇人。

  本就頭痛難耐的六道骸因為那一聲聲尖叫讓他越發的痛苦起來,他已經意識到不對了,他在後退,想從這個詭異的精神世界退回去,但是進來容易,出去卻難。

  就在他在劇痛中掙扎的時候,他感覺到臉頰一陣濕潤。他哭了?

  六道骸清醒了一瞬,借著這個機會猛地掙開束縛退了回去,恍惚間他忽然意識到。

  不,他沒哭,是那個女人在哭。

  回憶到這裡就結束了,躲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休息的六道骸低頭看了看清澈的河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點濕潤的觸感似乎又出現了。

  半晌,他皺眉拿開自己的手。

  太宰治說的沒錯,那個女人的精神世界確實很危險,竟然可以影響到他。

  不過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給他消息的人到底是不是故意隱瞞他的。如果是的話……

  六道骸面色一冷,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家伙。

  *

  小伊迷迷糊糊的醒來,回憶起昏迷之前的狀況,猛地坐起來,結果發現自己躺在純白的床上,周圍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裡似乎是與謝野晶子的醫務室?

  「小伊醒了?」

  套著白大褂的與謝野晶子走過來微笑,只要不露出某種變態的笑容,她這樣子還是挺有成熟女性的風韻的。

  「餓了嗎?先吃點墊墊吧。都是直美他們送來給你的。」

  說著,她拿出一個紙箱子,裡面滿滿的都是一些吃的。眾人知道小伊的飯量,所以送來的食物數量相當的可觀。

  小伊確實餓得難受,看見這些食物眼睛一亮,她對與謝野晶子道了一聲謝。拆開餅干包裝就往嘴裡倒,嘴巴鼓鼓囊囊的,然後含糊的問道。

  「我昏了多久了?」

  「三天。不吃不喝不動,怎麼檢查都像是個死人一樣。要不是太宰先生說你有過類似的情況不久就會醒過來,我怕是已經聯系殯儀館的人了。」

  與謝野晶子說了個笑話。

  小伊動作一頓,隨後抬眸道。

  「檢查出什麼了嗎?」

  「什麼都沒有,死的透透的了。」

  與謝野晶子輕笑一聲,把檢查報告拿出來遞給她。

  「放心,武裝偵探社的資料是絕密的,就算是政府那邊也不能查看。而且這是唯一的資料。我保證沒有備份。」

  言下之意,小伊隨時可以粉碎這個檢查報告。

  小伊接過檢查報告,上面的並沒有什麼出格的檢查項目,只是對於她的生命體征和腦電波等等進行了檢查而已,就如與謝野晶子說的,任誰看見這份報告都會以為她死的透透的了。說不定還會以為這是一份屍檢報告。

  她咽下嘴裡的餅干抬頭。

  「我以為你們對我很好奇。」

  「死人而已,我們見多了,有什麼可好奇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返老還童,青春永駐的都有,你這算什麼。不必太放在心上」

  與謝野晶子此刻似乎忘了自己當初在倒塌的火鍋店邊上是怎麼垂涎小伊的肉/體的。畢竟那個時候,小伊之於她只是陌生人,而經過短短半個月的相處,她現在已經認同了這個同伴。更何況……

  「我只要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同伴就行了,人生在世,這年頭誰還沒點秘密呢?」

  與謝野晶子露出一個輕笑,伸手胡嚕了一把小伊的頭。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陽光中,她的笑容似乎多了點自嘲。

  小伊吃掉了一整箱的零食,總算是沒那麼餓得慌了,她走出了醫務室,在走廊上遇到谷崎直美和谷崎潤一郎,立刻被他們圍住關心的問了又問。

  「什麼時候醒的?」

  「我們送去的點心你吃了嗎?身體好點了嗎?」

  小伊只覺得心中一暖,回想著那一箱子的零食和與謝野晶子的關心,再看看現在的谷崎直美和谷崎潤一郎,她似乎有些明白同伴二字的含義了。

  「身體沒什麼事了,就是有點餓。」

  知道小伊有多能吃又有多窮逼的谷崎直美看了看哥哥,得到同意的眼神後,笑嘻嘻道。

  「既然如此,為了慶祝小伊身體康復,我們去吃那家的火鍋吧?我們請!」

  小伊一愣,趕緊就要拒絕。畢竟她自己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有多能吃,她宰太宰治不心疼,但如果是谷崎直美他們就算了吧。

  不過拒絕無效,谷崎直美是個活潑的性格,摟著小伊的胳膊就把人給拽出了門。

  他們一路到了上一次的火鍋店,沒錯,就是谷崎潤一郎拿著假炸彈演戲,結果被小伊一個真炸彈下去炸塌了的火鍋店。現在已經翻修完畢了。

  這家店聽說是華國人開的,味道非常不錯,聽說店老板和他們社長是好朋友。

  只是試探著過來,結果發現真的進來了的谷崎直美三人深深覺得,社長和店老板的友情一定很堅固。畢竟因為他們的原因,這家店可是英勇犧牲過。這都沒把他們給列為拒絕往來戶,一定是社長的面子!

  小伊早就想念這裡的豬腦花了,要知道自從她背負犬金鬼老師的巨債之後,她頂多是在夢中和可愛的小腦花們相見。

  三個人點好各自喜歡的菜,說說笑笑的喝著烏龍茶等著上菜。

  結果就在這時,一個有些耳熟且甜膩的聲音在小伊的身邊響起。

  「美麗的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第44章

  小伊側頭看去, 就看見一個白發青年站在邊上,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小伊迷茫:你誰?

  白蘭預想過很多情況,卻沒想到小伊會忘了他, 雖然他們之前的見面確實很短暫, 但是他的臉不至於這麼沒有存在感吧?

  「那天小姐在公園抓貓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蘭·傑森。來自意大利。」

  他這麼一說,小伊就想起來了,頓時面無表情的開口。

  「太宰治不在這。」

  白蘭微笑:「我並不是來找太宰先生的。我只是想和星野小姐交個朋友。」

  他說話間, 深邃的眼眸一直專注的看著小伊,似乎染上了一絲柔情和曖昧。

  成年人的搭訕通常時候都不是那麼單純的,起碼他現在不是。這麼熱情和曖昧的示好,盡顯意大利人熱情奔放的本性。

  日本人在這方面可沒有意大利人那麼奔放, 沒想到出吃一頓就看見朋友被意大利帥哥搭訕的谷崎直美眼睛一亮,對著小伊擠擠眼睛。

  就連谷崎潤一郎也沒想到這個白發帥哥走過來的目的竟然是這個, 不過轉念一想,小伊確實很漂亮,加上少見的黑發黑眼,雪白的皮膚,還有一股特殊的氣質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會被人搭訕也是正常的事。

  不過小伊卻沒察覺到白蘭刻意顯露的男性魅力, 她聽了白蘭的話相當冷漠道。

  「不好意思,我性格比較冷淡, 不喜歡交朋友。」

  特別是個笑得比太宰治還讓人惡心心的家伙, 太宰治嘻嘻哈哈坑爹的時候只會讓她想揍人,但是這個家伙笑著看他的視線卻讓她渾身難受,她總覺得這個家伙笑著看她的模樣……怎麼說呢……就像是去動物園看見了正撅著屁股跳舞的大猩猩, 覺得新奇、有趣,忍不住想觀察,同時還帶著一股無形的傲慢。

  被自己的想法給惡心到了的小伊臉色更臭了。

  再次被毫不客氣的拒絕了的白蘭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難道她知道些什麼?

  他微微蹙眉,深情款款的開口道。

  「請千萬別這麼說,美麗的小姐,你這麼說我的心都要碎了,真的不能給個機會嗎?」

  不得不說,白蘭有著一副好皮相,那張俊美的臉失去笑容變得憂郁失落的模樣。別有一番味道,此刻已經閃花了店內不少姑娘們的眼睛了,雖然小伊等人的位置在角落,但現在似乎成了店內的焦點,就連員工都不由投了幾個眼神,畢竟大帥哥誰不喜歡看呢?

  不過谷崎直美倒是淡定的很,在她心中,哥哥才是最帥的。

  至於小伊?

  她抬眸和白蘭對上視線。

  「只是因為我不答應和你交朋友,你的心就要碎了。」

  就在白蘭以為有戲的時候,小伊緊跟著又是一句。

  「這麼大個人心髒這麼脆弱,我建議你去醫院看一看。早治早好。」

  說句情話結果被定義為心髒脆弱的白蘭:……

  就在白蘭怔愣之時,小伊又說話了。面色依然冷漠的很。

  「另外你讓讓好嗎?你擋道了。」

  結果他剛剛讓開路,就聽見小伊對著服務生小姐態度相當友好。微笑著接過盤子。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是不是嚇到你了。」

  服務生想起上一次的事情,捂著嘴笑了笑。

  「沒關系的,其實本來店長就有重新裝修的打算來著。還苦惱要從哪裡動工呢。」

  接過沒想到武裝偵探社的新成員那麼猛,直接就幫他們一步到位了。

  說話間服務生從餐車上把餐盤一個個端出來放在桌上,隨後笑著走開了。

  小伊開開心心的看著排成排的豬腦花,眼中滿是興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誰知余光卻注意到了一邊的白蘭。

  她皺眉看過去。

  「你怎麼還沒走?」

  如果說她剛剛對服務生小姐姐笑靨如花,對著白蘭就妥妥的冷酷無情了。白蘭這輩子少有這麼被嫌棄的時候。如果是一般人這麼示好被拒絕,怕是已經惱羞成怒的走了,但是白蘭不,畢竟他接近小伊是帶著目的的,此刻更是被小伊的態度激起了好勝心。

  不過主動示好似乎不足以打動小伊,於是白蘭想了想,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抱歉,請原諒我的冒昧前來,我真的只是想……如果我的行為影響了小姐的心情,那絕對是我最沉重的過錯,我願意為此作出彌補,星野小姐似乎很喜歡吃火鍋,不如今天就由我來請如何?雖然這依然不足以表現出我萬分之一的抱歉。」

  白蘭自然不是真心道歉的,他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觀察著小伊的神色,如果小伊露出不耐煩的態度,那麼他就會紳士的表示不影響小伊的進餐,去前台付過錢後先行離開。這樣及避免了尷尬,也可以給小伊留下個印像。

  殊不知他正好誤打誤撞找到了討好小伊的點。

  耳朵自動過濾了那些廢話的小伊敏銳的抓住了重點。

  「你要請我們火鍋?」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白蘭。

  「可是我的飯量很大的。」

  白蘭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態度變化,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容易就成功了,他的眼眸閃過一絲暗光,把這點記下來,隨後笑著道。

  「請千萬別客氣,為佳人付賬的錢我還是有的。如果有那個榮幸的話,我希望日後還能有這個機會,」

  他這話都是謙虛了的,畢竟他可是傑索家族的首領,這點錢還是有的。

  小伊定定的看了他幾眼,確定這個人說的似乎是真話後,頓時感動了,她拉過白蘭讓他坐在身邊,相當認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的表示。

  「既然這樣,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直接叫我小伊就好。」

  白蘭有些驚訝,但很快就露出笑容。語調曖昧道。

  「好的,小伊。」

  他最後的發音輕的不可聞,磁性的聲音仿佛要讓人的耳朵懷孕。

  但是對面的小伊卻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叫服務生小姐姐。請把菜單拿過來!

  剛剛因為是谷崎直美他們請客,她都沒敢多點,但現在不一樣了,來了個白蘭,這家伙奇奇怪怪,

  白蘭在邊上看著,有些恍然,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接近女人竟然不能靠著自己這個人,而是自己的錢包。

  谷崎潤一郎打量了一個被小伊當成冤大頭的男人。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和妹妹的名字。隨後又道。

  「傑索先生似乎不是第一次見小伊?」

  「叫我白蘭就好,我不太習慣日本的敬稱,」

  白蘭微笑。

  「和小伊初次相遇是在一個公園裡,那個時候她和太宰先生似乎在找一只貓。當時我就想認識她了,不過遺憾的是,小伊當時似乎很急,很快就離開了。」

  也就是在找莫妮卡的時候遇上,然後被小伊吸引住的?

  這個意大利人似乎想要追求小伊,不過靠不靠譜啊?

  愛操心的谷崎潤一郎忍不住想到,畢竟意大利人熱情奔放是真的,情人多也是真的,這和他們的愛情觀念可不同。

  他倒是不覺得小伊被追求有什麼問題,畢竟早在小伊進入武裝偵探社沒幾天後他們就發現了,小伊和太宰先生壓根不是情侶關系,只是太宰先生喜歡口裡花花的逗小伊而已。

  不過……有些事說的久了似乎也就成了真的。

  谷崎潤一郎喝了口烏龍茶。

  太宰先生真的只是說說而已嗎?

  那邊白蘭好奇的看向小伊面前的碟子,當看清楚那些碟子裡的東西的時候,他微微挑眉。

  「這個是什麼?」

  「豬腦花。」

  小伊大大方方的回答,之後還直接把豬腦花放入了已經沸騰的火鍋中。谷崎潤一郎之前就已經看見過小伊吃這個了,倒也不驚訝。

  倒是白蘭聽到這東西真正的腦花的時候,面露驚訝,雖然和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互通記憶的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食物比較過於‘特別’,但他有些不敢相信小伊竟然敢吃這個。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給錢就是大爺,小伊此刻的態度可以說是相當好了。坦蕩的把豬腦花一口吃掉,那滋味讓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有多喜歡。

  把嘴裡咽下去,發現白蘭在看她,她露出個愉悅的笑容。

  「很好吃的,入口軟糯醇厚!一級棒!」

  「是嗎?聽起來似乎不錯。」

  白蘭露出一個假笑。

  嗜好甜食,尤其喜愛棉花糖,對於火鍋其實並不感冒,更何況是豬腦花,在小伊看來豬腦花是美味,但是在他看來,放在翠綠葉子上,粉紅色有著彎曲溝壑的豬腦花實在有些影響食欲。

  念及人一般都有安利喜愛植物的愛好,他不由多想了一下,如果小伊邀請他嘗一嘗,他到底是拒絕,還是強忍著吃掉它?

  這時,邊上的小伊發話了。

  「你想嘗嘗?」

  白蘭心道果然,內心難得有些掙扎,正想著好不容易得到了小伊的一點好感,要不要委屈自己忍耐一下。結果就看見小伊糾結道。

  「如果你要的話……」

  想了想畢竟這頓飯是他花的錢,小伊艱難的從一排碟子中選出豬腦花最小的那一份,然後心痛的推了推。

  「這一份就給你好了,你一定要仔細品嘗。」

  說話間,她的眼睛不舍的看著那一碟子豬腦花,心痛到不行,要知道這家店的豬腦花可是限量的,很珍貴的有木有。

  看見她的模樣,白蘭疑惑了一瞬。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不過豬腦花的賣相還是無法打動他,發現小伊這麼不舍後,他笑著表示,佳人所愛,他怎麼好搶奪。

  「這可是你說的。」

  小伊頓時樂了,把豬腦花快快的又拿了回來,排在自己那一邊,仿佛一個正在儲存食物的貪吃松鼠,隨後她看向白蘭,表情認真道。

  「白蘭,你真是一個好人!」

  只見過兩次面,還被她那麼冷淡對待依然要請客吃飯,還不覬覦她的豬腦花,雖然不知道這個家伙到底什麼目的,但是小伊由衷的希望這樣的冤大……咳咳……好人多來幾個。

  突然被發好人卡的白蘭:???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飯畢,小伊和白蘭交換了聯系方式,看見那個男人紳士的離開,沒有再糾纏。小伊對白蘭這個人還算滿意,雖然看她的眼神總讓她不舒服,不過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嘻嘻!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把這麼一個‘好心人’給忘記,小伊想了想低頭在手機最先添加的聯系人上又編輯了一下。

  備注:冤大頭二號。

  隨後她看了看上方的冤大頭一號,嘆了口氣,那個隨手就是一千萬的家伙已經好久沒聯系她了。雖然他們一面都沒見過,但是小伊此刻是如此的想念他……的錢。

  小伊也向織田作之助試探過,畢竟那個人找上她的原因似乎就是為了織田作之助。不過旁敲側擊了半天她都沒有試探出什麼消息。

  哎,也不知道老天給不給她機會繼續賺這位‘好心人一號’的錢。

  *

  吃飽喝足回到了辦公室,三人發現裡面沒人。

  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都不在,就連日常坐在工位上吃零食的江戶川亂步都沒了身影。谷崎潤一郎表示,他們三個似乎一起出任務去了。

  小伊聽到這話眨了眨眼。

  「亂步先生都出馬了,看來案件很棘手?」

  谷崎直美整理了一下文件,開始工作,聞言抬頭道。

  「好像是一個龍頭企業的董事長被人謀殺了,因為是知名人物,造成的社會性質比較惡劣,加上董事長的家族也有些本事,所以各方面施壓,為了盡快找到凶手,那邊就找到了我們。」

  「不過要說最近有什麼性質更惡劣的話,還要數昨天那件事」

  谷崎直美一邊對著電腦錄入,一邊對著隔壁的小伊開口,因為都是女孩子,所以兩人的工位很近。

  「之前你抓住的那個男人在被押送往東京的時候被劫走了。」

  小伊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她說的是誰,應該是那個在商場天台暗殺無辜小貓貓的銀發男人。被帶回武裝偵探社後,由與謝野晶子負責刑訊。

  結果後面亂步先生表示,除了被雇佣殺貓是真的,其余給出的話都是假的,當時與謝野晶子醫生就驚了,畢竟她可是把人弄得瀕死再復原,瀕死再復原,這種刑訊方法絕對是鬼畜級別的,很少人能被這麼折磨還可以在她問話的時候還保持理智。結果這個人不僅做到了,還成功編造出謊言騙了她。

  被愚弄的與謝野晶子很生氣,她覺得自己絕對是遇到了人生中的一個挑戰,當時就拖著人再次回了醫務室,頓時又是一陣電鋸聲想起,當時在場的小伊聽得自己骨頭都疼了。

  然而那個男人絕對是個狠人,他的理智簡直比鋼筋水泥還要堅硬,他出賣已經廢了的雇主相當快,但是堅決不透露自己身份和隸屬組織的半點消息。

  甚至在自己精神恍惚,似乎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他竟然可以心狠到主動找死,以此來讓自己永遠閉嘴,保護好那些不能說的秘密。

  小伊到現在還記得與謝野晶子那憋屈的臉,不過即使是這樣,武裝偵探社的人努力了幾天,也不是毫無消息,他們查到,這個男人乃是道上首屈一指的殺手,代號琴酒,隸屬於黑衣組織。

  只是查到這個消息沒幾天,公安那邊就來人把琴酒帶走了,畢竟武裝偵探社是私人的,這種人抓到後最後自然還是要交由政府機構處理。比如之前抓到的亨利家族的人也是如此,被異能特務科的人帶走了,現在應當已經全部被遣送回國了。

  谷崎直美嘀咕:「能被與謝野晶子醫生審問那麼久還什麼也不透露,那個男人起碼在心性上,堅韌到可怕。黑衣組織直接闖過去救人倒也囂張的很,聽說公安那邊不少人都被打傷了,不過好在無人傷亡。」

  「不過這是東京公安那邊的事,和我們這邊關系不大。」

  谷崎潤一郎喝了口烏龍茶。低聲道。

  「我倒是聽說了昨天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在東京破獲了一起特大投毒案件,你和太宰先生不是說過,毛利小五郎應該是那個孩子的偽裝嗎?也就是說,那個孩子僅僅用了兩個小時就查清楚了一起特大投毒案件。」

  谷崎直美眼睛一亮。

  「天吶,這是真的嗎?他才八歲誒,好像好在念一年級!」

  隨後她又小小聲的開口。

  「而且據國木田先生說,他私下找田山先生查了一下那孩子,發現那孩子的表面身份似乎是假的。」

  想到小伊大概不認識田山先生,谷崎直美又介紹了一下。田山花袋。國木田獨步的好友,曾經在武裝偵探社待過一段時間,後來辭職了,現在大概是個家裡蹲,表面看是個宅男,實際上就是個宅男。異能力名為【棉被】

  可以同時操縱視線範圍內的所有電子設備,但必須裹著棉被,在身心舒適的環境下才能使用。

  可以說,田山花袋雖然宅,但是宅出了高度,他在家裡足不出戶,但是在網絡上絕對是蛙泳,蝶泳,自由泳輪番來,想怎麼浪怎麼浪。妥妥的黑客中的高手。

  他發動異能力後,很快就查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小伊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件事了。

  明明那個猜測只是她靈光一閃的產物,結果現在……

  「怎麼辦?好像越查,我們的猜測就越是牢靠了?」

  谷崎潤一郎喃喃。

  「這麼多的巧合在一塊,就已經不是巧合了吧?現在就算有人跟我說江戶川柯南是有人暗中偷了亂步先生身體組織克隆出來的我都信。」

  谷崎直美低聲道。

  「那我們要把這事告訴給社長嗎?」

  江戶川亂步畢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寶寶,眾人已經習慣了直接把事情告訴給他那靠譜的監護人福澤諭吉了。

  眾人頓時陷入了沉思,就在他們面露掙扎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

  「要告訴我什麼?」

  辦公室內剎那間陷入死寂,三個年輕人仿佛成了八十歲的老人家,僵硬而慌忙的轉過頭。只見他們談論的社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正平靜的看著他們。

  眾人:……看來他們不用糾結了。老天已經幫他們做了決定。

  遠在東京的柯南:「阿嚏!」

  奇怪,他要感冒了嗎?

  沒覺得最近多冷啊。


第45章

  福澤諭吉依然穿著深色的和服, 踩著木屐,他的臉其實還算英俊,只是眉間的豎紋太過深刻, 氣場太過於強大, 讓人看見他的第一時間只會記住他的嚴肅深沉。

  三人站起來給他打招呼,隨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谷崎潤一郎主動擔任了解說員,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福澤諭吉起先只是隨便聽聽, 但是隨著谷崎潤一郎的持續說明,他不由表情嚴肅起來。雖然因為他的臉一向都很嚴肅,其余人壓根沒發現他的變化。

  「……之後國木田先生就找了田山先生幫忙查了一下,結果發現那身份似乎不太對勁。」

  谷崎潤一郎說完, 小伊拿出手機遞過去。

  「社長你看,這是那孩子的照片。」

  她給出的正是那張和小蘭、柯南一起拍的照片。

  福澤諭吉接過來一看, 眼眸微微一凝,他遲疑了一下。

  「你們跟我來。」

  說著他第一個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作為武裝偵探社的社長,也是個某些大人物交際的牌面,福澤諭吉自然不會跟他們擠在一個辦公室, 他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內裡雖然也有真皮座椅和電腦等物件, 不過整體風格比較偏向日式。整個辦公室看上去和福澤諭吉一樣的嚴肅沉悶。

  但福澤諭吉來到辦工桌,直接從最底下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上面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和他的合照, 少年人手裡拿著波子汽水, 隨意的站在那靠在欄杆上,臭著一張臉,似乎正不高興, 而福澤諭吉依然還是深色的男士和服,雙手插在袖子裡,站的筆直,相比現在來說眼神更加銳利,好似一把鋒芒畢露的武/士刀。

  這是一位到橫濱旅行的外國攝影師給他們拍的,拍好後就把照片送給了他們。

  而此刻,福澤諭吉把這張照片和手機照片放在一塊對比後,谷崎直美驚嘆。「這麼一看似乎更像了。」

  一個是八歲的孩童,一個是十幾歲的少年,雖然差了點歲數,但都是沒徹底長開的年紀,這麼比較著,似乎有六、七成相像,柯南要更俊秀些,臉上線條更加柔和,配上藍色的眼眸和天真的笑臉,很是討人喜歡,而江戶川亂步則是更棱角分明一點。

  福澤諭吉要不是可以確定亂步應該沒有和什麼女性有過親密接觸,同時就算有,亂步也不可能隱瞞自己,否則他也要忍不住懷疑了。

  他微微皺眉道。

  「我可以保證,亂步一直在我的視線內,不存在和某位女性生下孩子的情況。」

  小伊遲疑。

  「那麼會不會和亂步先生的親戚有關?」

  福澤諭吉搖搖頭。

  江戶川亂步父母雙亡,也沒有什麼血緣近的親戚。

  這時,一個懶洋洋拖長了音調的聲音出現。

  「社長,任務已完成,報告在這,我今天要吃雙份的紅豆麻……你們都在這干嘛?」

  進來的江戶川亂步狐疑的看著屋內的眾人。需要開會有專門的會議室,交報告什麼的也不需要那麼多人擠進來。

  谷崎潤一郎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誰知這樣的表情可引起了江戶川亂步的興趣,他眯著眼睛看向眾人。

  「你們有事瞞著我?而且這個事還和我有關?」

  谷崎潤一郎:「呃……這個……我們其實是在……」

  他一時間沒整理好語言,那邊的福澤諭吉向前一步,准備自己來解釋,結果江戶川亂步抬手阻止。

  「不用告訴我,我要自己找出來!」

  竟然還想瞞著他?

  難道不知道他江戶川亂步可是個大偵探嗎?

  江戶川亂步就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游戲的孩子,信心滿滿的准備在小看他的同事們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為此他還掏出了口袋裡的黑框眼鏡。超帥的大喊一聲。

  「異能力,超推理!」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像是變了樣,平日裡的眯眯眼睜大,翠綠的眼眸完全顯露出來,整個人少了幾分懶洋洋,多了點看透人心的銳利。

  「哼哼,還想瞞著我,就讓我這個大偵探來揭穿你們吧。讓我看看……」

  他翠綠的眼眸轉了轉,把屋內的所有畫面都收入腦中。最後發現了最重要的那個點。

  「照片?上面的這孩子和我很像?你們認為他和我有關系?」

  聰明得過分的江戶川亂步看著谷崎潤一郎幾人的表情,終於明白過來。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起來。

  「等等……你們以為他是我兒子?!」

  不對,這手機是小伊的手機,江戶川亂步立刻轉移視線對上了小伊。他聰明的腦袋瓜立刻想起了之前小伊發來的那條沒頭沒尾的消息。

  「你偶然遇到了照片上的這兩個人,然後你發現了他和我的一些相似點,於是你忍不住懷疑這是我的孩子,所以你才給我發了那條短信是不是?但是後來你又覺得沒有證據,所以又發了後一條短信。」

  只不過他當時還以為小伊是知道了他偷吃她的零食的事,所以在小伊決定找她談談的時候,假裝沒看見。

  江戶川亂步心虛了一瞬,但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

  雖然他也有一點點錯,但錯的最多的絕對是小伊。他擲地有聲的譴責道。

  「你這家伙造謠污蔑我清白!」

  完了,一秒掉馬。

  小伊也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啊,她當時是真的想去找江戶川亂步談談這件事,想要確定到底是誤會還是另有原因。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天發生了那麼多事,和好姐妹們吃了飯沒多久就出了綁架事件,然後她直接就地躺倒,昏迷了三天,完美的錯過了時間。

  她趕緊把這些事情解釋了一遍。

  不過那短信確實是她發出去的,沒搞清楚就這麼干確實是她的錯,所以小伊解釋完了之後很干脆的雙手合十,真誠的道歉。

  「抱歉抱歉,我狗血劇看多了,當時一時激憤,就發出去了,都是我腦淤血嚴重,智障晚期,跪求亂步先生別生氣。」

  哎,都怪最近看到那個《爸爸再愛我一次》太上頭了。她認錯,她懺悔!

  江戶川亂步見小伊這麼誠懇的道歉哼了一聲。

  「敢污蔑我亂步大人,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你嗎?」

  小伊想了想。

  「我昏迷前剛剛買了不少零食在櫃子裡,我都給你?」

  江戶川亂步動作一頓,他能說小伊昏迷的時候,她櫃子裡的那些零食已經被他偷吃完了嗎?

  不過要是會心虛他就不是亂步大人了。二十多歲的大寶寶一抬下巴。

  「只是這點?亂步大人還沒有消氣!」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咽了咽口水,好不掩飾自己對小伊零食的覬覦,要知道小伊挑選零食的品位可是相當的不錯,每個都挺合江戶川亂步的心意的。

  小伊咬咬牙。

  「那就加上我宿舍冰箱裡面的所有零食。」

  江戶川亂步眼睛一轉,顯然還是不滿意。

  福澤諭吉無奈出聲。

  「亂步。」

  小伊本來就沒什麼錢,吃的又多,結果還要遭受亂步的壓榨,他這個社長總得出聲制止一下才行。

  但是小伊身為一個敢作敢當的僵屍,很堅定道。

  「謝謝社長,但這是我的錯誤,我既然犯了錯誤,彌補錯誤當然要讓對方滿意為止。」

  說著她看向江戶川亂步,壯士斷腕般開口道。

  「如果亂步先生覺得還不滿意的話,我願意把我床底下所有的零食都拿出來。」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亂步大人就原諒你啦!」

  江戶川亂步頓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隨後他像是一只偷了魚的小貓,立刻看向監護人。

  「社長你聽見了,這可是她自己說的。」

  所以這是你情我願,就算是社長不能讓他把‘這條魚’吐出來!

  福澤諭吉表情嚴肅:「就算是這樣,也要遵循約定好的數量,不許多吃。」

  江戶川亂步一聽這話原本高興的臉頓時變回了懶洋洋的。

  「是~」

  接著他拿起福澤諭吉手中的照片。

  「好了,現在說說吧,你們為什麼認為他是我兒子?」

  雖然他有【超推理】但這只是推理能力,讓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收集所有的線索,整合推理出結果,不能直接什麼線索都沒有就看破一切,那不叫推理,叫做天眼。

  福澤諭吉於是把剛剛得到的消息簡單的列了出來。

  江戶川亂步一聽,頓時不屑道。

  「一點說服力的證據都沒有,你們就以為他是我兒子?不過算了,畢竟你們和亂步大人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雖然來了武裝偵探社好幾天了,但第一次直面江戶川亂步高超推理現場的小伊立刻點頭道。

  「沒錯,畢竟不是誰都是亂步大人這樣的大偵探的!」

  她說這話滿眼都是真心實意,作為一個對腦花有些特殊情結的僵屍,小伊相當喜歡聰明人。雖然不能吃,但是看看也好嘛。

  「還算有眼光。」

  江戶川亂步得到捧場,頓時開心了。他驕傲的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

  「不過這個江戶川柯南身上還真有點疑點,你們看這個,他的手表不是普通的手表,這裡應該是隱藏的發射口,這是一個小心發射器,至於是什麼,根據你們剛剛說的沉睡的小五郎推理過程,那麼他這個應該就是讓毛利小五郎沉睡的道具,麻醉針。」

  他又指向照片裡小男孩的紅色蝴蝶結。

  「紅色的蝴蝶結是變聲器,讓他通過這個可以用毛利小五郎的聲音說話,接著是這個,他的球鞋也是特殊制作,按照實用性來說,應該可以增強腳力,這個旋鈕看似是裝飾,其實是調節增強幅度的。這個眼睛也有些特殊,這裡裝了芯片的話,應該有追蹤定位功能。還有這裡,這個應該是一個小型通訊器。」

  他指的是一個小徽章,側面有個凸出一小截的金屬細條,看上去是裝飾,其實就是接受訊息的天線。

  「他的身後一定還有人在幫他制造出這些,以供他的使用。並且還需要有一大筆資金支持。」

  雖然只是些小玩意,但想要弄出這麼多小玩意在身上,花的錢還是少不了的。

  他這麼一說,所有人看向照片裡的那個小男孩的時候眼神都有些不對了。一個八歲的小孩子裝備這麼齊全的嗎?

  小伊此刻再次看向照片上的柯南,此刻她看著這個好像很普通的小男孩,仿佛能看見他渾身散發的金光。開局就金甲神裝的那種。

  福澤諭吉身為武裝偵探社的社長想的更多。

  這個男孩背後是不是有什麼實力,否則怎麼可能弄一個嚴密的假身份,還用這麼多的高科技來武裝自己。用這些武裝一個八歲的男孩又有什麼用意?

  是否有別的陰謀想法?

  正好江戶川亂步也被江戶川柯南給引起了興趣。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第46章

  「所以小伊就以為那個孩子和亂步先生有關系?」

  太宰治坐在座位上對著小伊嬉笑。

  「小伊的想法實在是太可愛了, 亂步先生的性格怎麼看也不討女孩子喜歡嘛!」

  江戶川亂步正在哢嚓哢嚓的吃著薯片,他坐的位置背靠落地窗,大片的陽光灑在他身上, 讓他此時就像是一只正在曬著抬眼的大貓, 對於太宰治的嘲笑壓根不予理會。

  雖說決定要查一查那個奇怪的孩子,不過到底不是什麼緊急情況,所以先放一放好了,查個小屁孩哪裡有吃點心重要呢?

  不過工位就在太宰治對面的小伊倒是把太宰治的嘲笑給全部好好的收到了。她幽怨的瞪了太宰治一眼,像條鹹魚一眼趴在座子上。

  她一個月的工資除了還債就是趁著上次超市大減價買食物了, 結果一朝踏錯,藏起來的所有零食全賠給了江戶川亂步,現在她家裡真的除了泡面就什麼都沒有了。連老鼠來了都要哭著走的那種……

  小伊:我已經是個廢僵屍了.jpg

  這時候,任務來了, 有人失蹤,他的哥哥委托武裝偵探社找人。

  很快小伊和太宰治來到了會客室, 委托人就在那裡,他叫做木村一郎,高高瘦瘦的,長相普通。他的衣服都有些洗得發白了,頭發過長, 遮住了眼睛, 看上去經濟狀況有些不樂觀,不過武裝偵探社又不是根據委托金的多少來接任務的。

  小伊自然要先詢問一下任務情況, 木村一郎開口。

  電話也打不通, 我去問了便利店的老板,他說我弟弟買過酒後就走了。」

  木村一郎顯然很擔心自己的弟弟,說話間眼眶已經紅了。臉上滿是焦急。

  小伊:「你弟弟年紀多大, 長什麼樣子?」

  木村一郎拿出一張照片。

  「我弟弟才剛滿二十歲,和我差不多高,耳朵這邊有顆痣。這是他的照片。」

  小伊拿起來看了看,上面的人和木村一郎有幾分相似之處,左耳上果然有一顆小痣。笑容有些靦腆。

  她把這張照片放進兜裡,示意木村一郎帶他們先去走失的那條路找找看。

  木村一郎住在擂缽街,離武裝偵探社其實是有些遠的,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才下了車,擂缽街在橫濱的另一個名字就是貧民窟,所以在這裡看見胡亂搭起來的棚子,狹小的巷子,地上的污水實在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

  貧民窟的人很難找到什麼好工作,也有不少人自暴自棄,壓根不想找工作的,所以巷子街邊都有抽著煙,喝著酒的人,有不少都是邋裡邋遢,面相凶惡的。和他們相比,衣著得體,長相俊美漂亮的太宰治和小伊和這裡實在突兀。於是一進來,周圍就安靜了一瞬。

  無視了暗處打量窺視的眼神。太宰治踩著台階下去。擂缽街的地形很奇特,整個往下面凹下去,像是一個碗。

  他看了看周圍,像是在回憶什麼。

  「好久沒有來這裡了。這裡還和以前一樣啊。」又髒又破,藏污納垢的讓人惡心。

  「就是這裡了。」

  木村一郎指了指一個有些破的屋子,說是房子,不過是一堆木板隨便搭建起來的,但這裡就是他和弟弟的家。

  隨後他又帶著小伊兩人從這走到一家簡陋的小店鋪。裡面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賣,店老板是兩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如果沒點實力,在擂缽街可不一定能做得好生意,別說來偷東西了,要是店老板太弱,有的是人直接搶。

  眼看著木村一郎帶著兩個人來,其中一個光頭大漢走出來,視線在太宰治掃過,最後落在了小伊身上。

  另一個花臂大漢則是在裡面坐著。抬頭道。

  「怎麼,你弟弟還沒找到?」

  木村一郎似乎有些怕店老板,小心的點了點頭。

  太宰治上前一步擋住了光頭大漢看向小伊的視線,微笑著道。

  「我想問問,那天木村三郎來過了嗎?」

  光頭大漢被擋住了視線不是樂意,聞言不耐煩道。

  「不是已經說了嗎?那個家伙從我們這買了酒就走了,至於他怎麼沒的,我不知道,你要找,不如就去翻一翻垃圾桶或者河邊、海邊。」

  他的話頓時讓木村一郎面色一白,橫濱本來就混亂,擂缽街更是混亂中的混亂,不少暗地的交易不方面在外面,就會進入這裡,混亂滋生邪惡。進而造成死亡,所以在垃圾桶裡有時候甚至會翻到屍體,而這裡還靠近河邊和海邊,有些凶惡之徒會直接把屍體扔進去,反正擂缽街沒有攝像頭,裡面的住戶也是混亂的很,壓根不會給警察線索,誰知道誰干的?

  所以光頭大漢的意思分明是他弟弟已經被人弄死了。

  這種事情木村一郎也想過,但是他到底是不甘心。

  明明……明明已經那麼努力存錢了,馬上就要搬離這個地方了,在不久前,他和弟弟還暢想過之後的好日子,可是現在……

  他想要反駁,對上光頭大漢鼓鼓的肌肉卻又退縮了。

  太宰治沒有管他,而是走進了店鋪隨便看了看。拿起了貨架上的一瓶酒。

  「確實有這個可能,我們一路找過來,路上還找到了一片黑龍酒瓶的碎片,或許就是木村三郎遇害後留下的,不過我們得先知道他那個時候買的是什麼酒?」

  光頭大漢立刻道。

  「那你們應該找到了,就是黑龍酒。我就說吧,那家伙肯定是被人弄死了。」

  他那話語中一點為木村三郎的死亡而難過的意思都沒有,畢竟擂缽街死人實在是件平常的事情。

  太宰治得到答案後點了點頭,他放下酒,帶著小伊和木村一郎離開,等到離得遠遠的,木村一郎才開口詢問太宰治剛剛為什麼要那麼說,他們在那條路上來回搜查了好幾遍,壓根沒有發現什麼酒瓶子碎片啊?

  小伊倒是早就反應過來,側眸道。

  「你在詐他?」

  「沒錯。」

  太宰治輕笑著對木村一郎道。

  「那個家伙看上去很看不起你們兄弟兩個,這叫什麼?這叫目中無人,而同時,一個人的記憶力有限,店老板每天都要賣東西,這種瑣碎而重復的無用事件,普通人的大腦並不會深刻記憶,很快就會遺忘。」

  綜上所述,那個家伙很大概率不記得這件事,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我記得你說過,你弟弟拿了些零錢出門買酒,你還說,你們很久之前就在存錢,想要搬出擂缽街,並且就快要達成目標了?」

  木村一郎還在迷糊,

  小伊徹底明白了。

  「是那瓶酒?黑龍酒可不是一點零錢就夠買的。」

  這個酒在那個貨架上可算是比較貴的那一批。可不是一點零錢就夠買下的,木村三郎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多花一筆就是為了買更好的酒。

  木村一郎被這麼一說,頓時也想明白了。他睜大眼睛,氣憤道。

  「他們在說謊?」

  太宰治聳聳肩。

  「顯而易見。」

  雖然人說謊的原因有很多種,不過這個時候最貼合實際的就是,那兩個人知道些什麼,並且想要隱瞞下來。

  並且還誤導他們以為木村三郎死了,似乎是不希望他們接著追查下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簡單多了,只要他們一直追查下去,某些東西自然會主動浮出水面。

  第二天,小伊和太宰治讓木村一郎自己找地方待著,而他們則是再次出現在了擂缽街,他們熟練的拐進一個小巷子,對著牆角仔細分辨起來,那裡的牆壁上有些劃痕,還有極細小的碎玻璃渣滓。經過太宰治的判斷,這裡就是木村三郎遇到襲擊的地方,上面的線索不多,不過沒關系,因為線索很快就會主動送上門了。

  聽到身後有動靜的小伊繼續低頭觀察著牆壁的劃痕,只是抽空給了太宰治一個眼神,緊接著她和太宰治默契的往邊上一躲,躲開了身後的襲擊。

  小伊回頭一看,只見後面站著一個穿著美艷的女郎,身邊跟著昨天看見的兩個大漢。

  女人微微驚訝,但很快就整理好表情,冷笑道。

  「躲得還挺快?」

  小伊冷聲道。

  「你們就是襲擊木村三郎的人,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女人揮揮手。

  「放心,我們沒想殺你們,只是有些事情想請你們幫幫忙罷了。」

  說話間,兩個大漢看著她的手勢,立刻再次襲擊過去。

  小伊和太宰治再次躲開,靈活的像只貓一樣,眼看著自己這邊兩次失利,女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倒是有兩下子,我們現在正缺人手,不如和我們混?」

  小伊冷哼。

  「廢話少說,我只是受人之托來找人的而已,木村三郎被你們殺了嗎?」

  「那倒是沒有。」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後一句話女人當然不會明說,她眼睛轉了轉。

  「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幫我做一件事,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把人還給你們。」

  小伊聽到這話,頓時遲疑了一下,結果就在這時,女人迅速掏出一把槍,朝著小伊和太宰治連開了幾槍,雖然小伊和太宰治立刻躲開了。

  但是巷子就這麼大,小伊躲開了子彈卻沒躲開兩個大漢,頓時被抓了起來。她個子嬌小,被花臂大漢壓制住雙手,拎了起來,就仿佛一只被拎起來的小雞崽子。

  太宰治立刻慌張起來,滿臉的痛苦的開口喊道。

  「小伊!」

  這麼痛苦的聲音讓女人立刻意識到這兩人的關系不一般。

  女人紅唇一勾,槍口對准了太宰治。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你的女朋友吧?」

  太宰治冷下臉。

  「沒錯,所以你敢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以為我是嚇唬大的?」

  女人聽到自己猜對了,立刻槍口調轉對准了小伊。

  「你過來,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不要傷害小伊!」

  太宰治焦急的開口,隨後面色掙扎了半晌。

  「我過去,你放了她。」

  女人冷哼一聲,並不說話,只是把槍口往小伊的腦袋上頂了頂,太宰治好似才明白過來,他現在根本沒有和對方商量的資本,只能頹廢的走了過去。

  「我過去,你不要傷害她。」

  太宰治一過去,立刻也被逮住了,光頭大漢的一只手就有他腦袋大,以普通人的力氣是根本掙不脫的。

  「這才乖嘛。」

  女人輕笑,隨後側頭看了一眼手下抓著的漂亮小姑娘,有些感慨道。

  「嘖嘖,你男朋友為了你可真是命都要豁出去了,你不僅一句阻攔的話都不說,連表情都不動一下,還真是冷血。」

  再次被占便宜的小伊面無表情:呵呵,去他娘的男朋友。

  巷子外面停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兩人被抓了進去,立刻就有人把他們結結實實的捆成了粽子。很快車子行駛起來,不知道要去往哪裡。

  女人坐在車內,滿意的看了看太宰治和小伊。

  「今天抓著了兩個好貨,待會給你們好好記上一筆。」

  花臂大漢立刻笑著道謝。

  「謝謝亞美姐。」

  而光頭大漢則是搓了搓手。

  「嘿嘿,這送過去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這個漂亮妞就……」

  女人立刻面色一冷,一腳踹了過去。

  「你是把我的話都當成耳邊風,吹過就忘了是吧?我之前說過什麼?你要玩我不管你,隨你平日裡怎麼玩,但是交上去的貨你就不是你該亂碰的東西,一個指頭都不行,要是你敢搞出岔子惹惱了上面,到時候別怪我把你也送過去!」

  女人的力氣不大,光頭大漢被踹一腳依然穩如泰山,但是他的臉上卻立刻露出了害怕的神情,趕緊對著女人伏低做小。

  「亞美姐,我……我剛剛腦子不清醒,我再也不敢想了,你別生我的氣。我還要靠您多多提攜呢。」

  女人哼了一聲。

  「知道就好,老實點才能長命百歲明白嗎?」

  光頭大漢趕緊道。

  「明白,明白。」

  花臂大漢立刻表示。

  「亞美姐你放心,我一定看著他,保證不讓他發昏胡搞。」

  女人這才算滿意,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車內似乎就她地位最大,其他的人也不敢說話了,面包車內一時間很是安靜。

  太宰治和小伊老實的呆在後面,這裡的車窗都被封起來了,根本看不見外面,外面也看不見裡面,另外離駕駛室那還有特別安裝的擋板,整個車內都不透光,成了個密閉的暗室,如果沒有頭頂的燈光,真的是連邊上坐著的是男是女,是公是母都分不清楚。

  不過太宰治卻並沒有受到影響,閉著眼睛不知道在干什麼。

  小伊狐疑的看過去,太宰治注意到她的視線張開眼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疑惑,他湊過去貼在小伊耳邊道。

  「我在記我的心跳和拐彎方向。」

  簡單來說,他在根據這個方法記路。

  小伊的耳朵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嘴唇綿軟的觸感。她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頭猛地一跳,嚇得她趕緊往邊上蹭了蹭,努力拉開距離。

  接著她感受著自己的心髒,那裡還是死寂一片,完全沒有要起跳的意思,剛剛的一瞬間應該只是錯覺。

  她瞪了一眼太宰治,這家伙不知道自己很嚇人嗎?差點把她都嚇活了!

  不知過了多久,面包車終於停了。

  兩人被帶上了眼罩推下了車,又過了一會兒,有人把他們的繩子松開,然後被人一把推進了什麼地方,兩人拉下眼罩,結果發現他們在鐵籠子裡。

  沒錯,鐵籠裡。

  這裡不只是一個鐵籠,而是兩排,十幾個。有的是空的,但有的卻有人,加上小伊和太宰治,總共七個鐵籠裡面有人。

  鐵籠裡很是簡陋,就一個單人床,外加一個坐便器。要知道鐵籠子是有很大空隙的,四面都可以被人看見,一點**也沒有,也就是說,在這裡,無論睡覺還是拉屎,都得被周圍的‘鄰居們’圍觀。

  哪怕才來不到幾分鐘,光是看看周圍的設施,太宰治就明白過來那些人對住在這裡的人的態度,住在這裡,人就不再是人了,而是畜生。

  那麼問題來了,那些人抓這麼多人是為了做什麼?

  他鳶色的眼眸閃過沉思,顯然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失蹤案件了,內裡恐怕涉及了更嚴重的東西。

  「你是什麼時候被抓來的?」

  太宰治側頭試圖和自己的鄰居攀談,大概是為了節約成本,這裡相鄰的鐵籠一面鐵欄杆是重合的。

  誰知他剛剛問了一句,下一秒,那邊蓬頭垢面的鄰居就立刻吼了一聲,伸出手企圖抓太宰治,那爪子黑黢黢的都是泥,太宰治立刻後退一步,避了開來。

  鄰居還在吼,聲音嘶啞難聽,不像是人,像是野獸。

  「你別招惹他,他已經瘋了。」

  一個虛弱的聲音出現。

  其實不用他說,太宰治也看出來了。他轉頭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自己另一邊的鄰居。看清楚那人正臉後,太宰治挑了挑眉。

  小伊此刻也看了過去,頓時出聲道。

  「木村三郎?」

  正虛弱的躺在床上的木村三郎聞言驚訝的看過去。

  「你認識我?」

  小伊拿出口袋的相片。

  「你哥哥拜托我們找你。」

  木村三郎頓時眼眶一紅,吶吶道。「那你們……怎麼……是因為我嗎?」

  小伊狀似無奈的開口:「哎,只能說我們能力不足。」

  太宰治也跟著嘆了口氣。

  「當時我們正在探查牆上的痕跡,結果那些人就找上來了,我們本來想跑的……」

  不同於小伊的省略,他對著木村三郎詳細的解釋了一遍。其中重點是他在小伊被抓後的心痛和束手就擒的深情。

  硬了,拳頭真的硬了!

  小伊眼看著胡說八道的太宰治,恨不得一鞋拔子上去,讓他再敢占她便宜,可這到底只能想想,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們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不能節外生枝。

  而太宰治顯然也是看准了這點,說完後還壞笑的對著小伊眨了眨眼。

  小伊:……媽的,還是先弄死這個家伙再說吧


第47章

  木村三郎心中要些愧疚。

  「抱歉, 是我連累了你們。」

  小伊沒空理會太宰治,詢問道。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被抓來是為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當時我被打昏了, 醒來就在這裡了,至於抓來是為什麼?」

  木村三郎有些絕望的苦笑。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要干什麼,他們抓了我後,把我拉上了手術台,我被打了麻醉, 再次昏了過去,醒來後,我就渾身都疼,吐血發燒, 今天好不容易好了一點。我猜他們可能是倒賣人體器官的……咳咳。」

  說話間,木村三郎咳出一點血跡。

  就在這時, 不遠處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不是的。」

  三人看過去,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太宰治嚎叫的那位鄰居,其余三人都或是躺在床上,或是坐在地上, 一動不動的就像是個死人。面對他們的聊天也無動於衷, 沒想到這會兒出聲了。

  小伊仔細辨認,發現說話的是自己不遠處一個鐵籠裡的人, 她似乎是個女人。正滿臉漠然的坐在地上, 低垂著頭,盯著地上的污跡半天不動。

  她試探的詢問。

  「你知道什麼嗎?」

  女人沉默了半晌,就在小伊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 女人再次低低的開口。

  「是人體實驗。那些人再用抓來的人做人體實驗。」

  木村三郎一聽頓時驚了。掙扎著看過去。

  「人體實驗?哪方面的實驗?」

  對於從沒上過學的他來說,人體實驗這個詞對他來說是陌生且恐怖的,他能聯想到的就是電影裡那些人體實驗後被制造出來的奇形怪狀的醜陋怪物。

  女人緩緩轉頭,面無表情,眼神麻木。

  「好像是關於異能力的,我們是實驗品,死了就扔掉,成功就會被帶走。」

  太宰治審視著女人。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女人似乎是反應有些遲鈍,又是沉默了半晌才道。

  「我被做了五次實驗,總是打麻藥,大概是打多了,出現了耐受性,後來我在手術中清醒了一點,但是身體不能動,他們都不知道我醒了。所以我就聽到了不少事。」

  女人說話的語調慢吞吞的,但卻讓木村三郎聽得眼神驚恐,身體哆嗦了一下。

  作為糊裡糊塗就經受過一次實驗的他來說,簡直不敢相信在手術過程中醒來的情形,不能動,不能喊,整個人被困在了身體裡,那些人根本沒注意人已經醒了,繼續開膛破肚,這該是何種非人的折磨?!

  太宰治開口。

  「那你記得外面的路線嗎?」

  女人遲疑的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不過她知道的氣勢也不多,畢竟她作為實驗品,被帶出去後就像是豬崽一樣被衝洗一番,隨後吃下各種奇怪的藥片,打針,最後被麻醉的不省人事。

  太宰治把這些記下來。

  「五次實驗,你感覺到自己有什麼變化嗎?」

  女人慢如蝸牛一樣搖搖頭。

  「沒有,有了就會被帶走了,我沒有,就一直留在這裡。」

  一直留在這裡,如果想要出去,除了成功被帶出去,就是死亡被扔出去。

  木村三郎被嚇得干嘔,整個人淚流滿面。

  「這裡是地獄,那些人都是魔鬼!魔鬼!」

  女人沒有附和,繼續垂下頭專注的看著地上的污跡,一直沒說話的那兩個依然躺在床上像是死了一樣,牢籠裡,除了木村三郎在哭喊,就只剩下那個瘋了的在嚎叫了。

  小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那些人並沒有拿走,不過打開手機檢查後她算是明白為什麼了,因為這裡壓根沒有信號,手機完全不能和外界聯系,已經成了廢物。

  太宰治聽她說後一點也不意外,如果什麼措施都沒有,這個地方怎麼可能躲開了那麼多人的視線藏在這裡。

  小伊側頭看他。

  「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太宰治坐在床上,看向不遠處的大門,這個房間內除了一個個鐵籠子就沒了,十足的簡陋,但是不遠處的卻是白色的合金大門,一看就相當結實。

  「再等等吧,我猜很快就到吃午餐的時候了吧?」

  小伊沒有在說話,坐在了自己那邊的床上,這床上的床單被套不知道多久沒有換過了,泛著油膩的黃色,還有著不可言說的氣味,仔細看,有的縫隙處還有點點血跡。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進來了,那是一個臉上有著疤痕的女人推著小車進來,上面放著很多的盆子,她滿臉漠然的把已經裝好飯菜的盆子透過鐵欄杆的縫隙放在地上。

  被煮化了的土豆好似糊糊,黏在米飯和其他菜上,盆子邊緣還沾著菜湯,看上去髒兮兮的,賣相十分不佳,說難聽點,就像是豬食一樣。而且她還是直接放在地上的。

  隨後那個女人粗魯的敲了敲欄杆。

  「快點吃。」

  除了木村三郎和太宰治以及小伊,其余四個全都過去,拿起地上的飯盆開始吃飯,其中就有那兩個一直都躺在床上沒動彈的人。

  小伊看了眼地上飯盆,完全沒有去拿的意思。

  那個臉上有刀疤的女人也沒管,等了一會兒後,她開始收盆子。瘋子還沒吃完,不願意放手,那個女人拿起腰間的電棍就給了他一下,頓時打的瘋子再次嚎叫起來,嗚咽著把盆子還了回去。

  很快女人帶著盆子推著小車走到合金大門處,她背對著眾人,有意識的擋住了身前的動作,在密碼鎖上點了幾下,密碼鎖發出滴滴聲,隨後大門打開,她走了出去。

  太宰治站起身。

  「走吧,我們該出去看看了。」

  看看這個地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木村三郎聽到他的話抬起頭,虛弱開口道。

  「你們要出去?可是這個鐵牢很結實,除非有鑰匙……咳咳……」

  太宰治嬉笑。

  「鑰匙?我有啊。」

  他說著知道了鐵門處,這裡的鎖倒不是密碼鎖,只是普通的鐵鎖,他湊過去在那裡鼓搗了片刻,隨後鎖就開了。

  木村三郎頓時微微睜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因為從他這個角度,太宰治是背對著他的,所以他驚訝的看了太宰治半晌,卻沒看出太宰治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

  「你是怎麼做到的?」

  太宰治微笑。

  「只是恰好會點開鎖小技巧罷了。」

  說完,他走出鐵牢,幫小伊也把牢門打開了。接著他整理了一下兩邊的床鋪和枕頭,偽裝成有人睡在被窩裡的模樣。

  小伊倒是不驚訝他能打開鐵門,不過她看向合金大門有些遲疑。

  「那是密碼鎖,你能打開?」

  太宰治活動了一下手指。

  「不知道呢,如果我失敗了,被人發現了,到時候小伊可要保護好我啊。」

  嘴上說的相當謙虛,他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手裡的鐵絲彎曲成各種形狀,隨著他幾次搗鼓,竟然把密碼鎖的外殼拆了下來。

  又過了幾分鐘,他的聲音出現。

  「成了。」

  隨著他的聲音一起出現的還有密碼鎖打開的滴滴聲,合金大門被打開,一時間,其余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麻木的眼神終於多了點神采,但是卻又害怕了,外面那麼多人,他們很難逃出去,一旦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條,說不定死前還會被做更過分人體實驗,被折磨而死。

  這不是他們恐懼的幻想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曾經有人試圖逃跑,死狀很是凄慘。

  更何況他們的身體也不允許。

  於是掙扎了一下,其余人都沒有說話,沒有一個人祈求太宰治和小伊幫幫他們,反而是恐懼警告他們一定要小心,被抓住的下場絕對很慘。

  木村三郎咳嗽著表示,如果他們真的逃出去了,希望他們不要告訴他哥哥真相,就說他死了,讓他哥哥離開擂缽街開始新的生活吧。

  太宰治揮了揮手沒有答應也沒拒絕,和小伊一塊推門離開。

  外面的走廊空蕩蕩的,並沒有人,兩人立刻順著走廊小心的走,按照那個女人給出的路線,他們果然沒過多久就看見了一個簡陋的實驗室,最中央是一個很明顯的大台子,上面有著束縛帶,顯然是為了小伊他們這些實驗品們而准備的。

  這個時候午飯時間似乎還沒結束,實驗室內並沒有人,太宰治故技重施,發揮開鎖小能手的看家本領順利進去,隨後在裡面檢查起來。

  小伊不懂那些玩意,就站在門口放風,忽然,她的耳尖動了動,對裡面打了個手勢。

  *

  兩個隨意套著白大褂的男人邊走邊聊。

  「……又死了一個。」

  「……昨天的那個似乎也不太好了,估計活不過幾次試驗。」

  「……排異反應太嚴重了。」

  斷斷續續話語隨著他們的走進變得清晰。

  「你聽說了嗎?那位先生最近似乎不耐煩了。」

  「早就聽說了,我們要是再拿不出成果估計就要慘了。」

  「但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吧?這裡的設施那麼簡陋,還有那些實驗品,送上來的都是什麼歪瓜裂棗?貧民窟裡壓根沒什麼好貨!」

  「沒辦法,擂缽街那裡少幾人沒人管,但是其余地方卻要難弄的很,橫濱這看上去混亂,但其實水深得很,我們私下裡搞這些,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的。」

  兩個男人說話間都帶上了些許抱怨,他們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實驗室邊上的小休息室,准備休息一下再開始工作。

  休息室沒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其中一個眼睛男走過去摸索著牆壁上的開關。

  頭頂的燈被打開,很快休息室就亮堂起來,一個漂亮的臉蛋在燈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見。眼鏡男頓時瞪大了眼睛,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下一刻就要叫人,結果臉上已經挨了一拳頭。打得他摔在地上,牙齒磕到舌頭,疼得他捂住嘴巴,喊叫聲被迫咽回了肚子裡。

  正背對著他們的另一個地中海正在泡咖啡,聽到動靜狐疑的轉頭。

  「怎麼……」

  他剛剛轉身就正對上了小伊的臉蛋。

  小伊對他露出一個微笑,然後一拳頭上去。

  片刻後,休息室內。

  那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滿臉恐懼的像是兩只鵪鶉,太宰治坐在他們對面,而小伊則是站在兩個男人的身後。

  「我們問你們什麼,你們就回答什麼,不許耍小心思,如果你們膽敢叫人的話……」

  她拍了拍兩個男人的肩膀開口。

  「我保證在有人過來之前先干掉你們。」

  這話一出,兩個男人越發的哆嗦起來,地中海更是滿臉冒汗,表示自己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眼鏡男則是哆嗦著道。

  「我們……在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你們要問的我們恐怕知道的不多。」

  太宰治微笑。

  「放心,只要你們不是故意欺瞞我們,我們是不會生氣的。」

  他的身體前傾,看向兩個男人。

  「那麼第一個問題,先和我說說這地方的布局。」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由地中海咽了咽口水,開始小心的訴說。這個實驗所的規模並不大。不過兩個男人因為地位有限,也不是哪裡都能去的。有三個區域他們就不太了解。

  太宰治把這些記下來,接著再問。

  「你們在研究什麼?」

  地中海遲疑了半晌。最後大概是覺得現在保命比較重要,所以還是開口回答。

  「我們在研究如何讓普通人變為異能力者。」

  太宰治沒有什麼神色變化,早在之前那個女人開口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猜到了。

  他只是盯著兩人道。

  「讓普通人變為異能者可是個難題,你們是怎麼做的。」

  地中海:「上頭給我們發放異能力種子,讓我們把它們種在那些普通人身上。」

  「異能力種子?」

  小伊冷笑。

  「異能力是天生的,難不成還能種出來?那什麼種子是怎麼弄出來的?」

  地中海和眼鏡男都搖搖頭,表示他們不知道。

  眼鏡男開口:「異能力種子是上頭給我們發的,我們只管拿著做實驗,看放在哪裡排異反應最小,盡量增加融合度,從而實驗是否可以通過異能力種子使得普通人變為異能力者,至於這東西是怎麼來的,我們只是個小研究員,這種事上頭是不會讓我們知道的。」

  「小研究員?」

  小伊冷聲道。

  「別那麼謙虛,死在你手上的人可不少。」

  眼鏡男咬牙:「我也是聽上頭的命令行事。」

  太宰治挑眉。「是嗎?可是從你們兩進門時的談話聽來,你們可一點也沒有愧疚心虛的意思,一邊拿那些人做實驗,還一邊嫌棄他們歪瓜裂棗。」

  眼鏡男辯駁道。

  「我們……那個擂缽街就是個貧民窟,裡面出來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反正每天那些人逞凶鬥狠都要死上幾個,不如給我們廢物利用,如果實驗成功了,他們就可以從普通人變為異能力者。這豈不是天大的福氣!」

  小伊幾乎要被他氣笑了,想到鐵牢裡面那些人的模樣,她一把抓住眼鏡男的衣領。聲音冷冽道。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說著,一個詭異的植物出現在休息室內,那妖嬈的身姿,外加那張血盆大口,正是大嘴花無疑。

  小伊指著大嘴花微笑道。

  「看見這個了嗎?它可不是一般的植物,它叫異能力之花,可以賜予人異能力的哦,只要你被它吞下去,經過它的消化道,之後如果你幸運的沒有變成排泄物被它拉出來的話,那麼你就可以獲得異能力了哦,是不是天大的福氣?現在我就把這個福氣送給你了。開不開心,興不興奮,驚不驚喜?!」

  眼鏡男頓時滿臉驚恐。

  「不……不要!」

  眼看著自己被揪著往那張大嘴那邊送,他立刻開始掙扎,但是他卻根本逃脫不開小伊的束縛,還被小伊嫌他太吵,直接拿起桌上的一包抽紙塞進了他的嘴裡,在看著那張大嘴越來越近後,眼鏡男嗚咽著搖頭,最後身體一抽,昏迷過去,褲腿稀稀拉拉的滑過可疑的液體。

  小伊趕緊把人給扔了,和大嘴花同時後退一步。一臉嫌棄。


第48章

  小伊也沒想到這個眼鏡男說話那麼討人厭,膽子還那麼小,竟然就那麼被嚇尿了。她楞了一下,隨後看向地中海。

  地中海嚇得哆嗦,趕緊跪地求饒道。

  「我……我跟他不一樣,我從來都沒覺得這是什麼好事,求求你們別吃我!」

  太宰治看了眼縮在角落裡大嘴花,覺得這個男人多慮了,它現在大概不是很有胃口。

  小伊則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眼鏡男。把出場才一秒就沒了食欲的大嘴花收了回去。

  「我們沒那個意思,你先把這地上收拾一下,」

  地中海立刻戰戰赫赫的把地面擦干淨,隨後按照太宰治的吩咐把人放在了櫃子裡。

  小伊滿意的點點頭。

  「干得不錯。」

  隨後她一個手刀下去,打昏了地中海。把他藏在了另一個櫃子裡。

  兩人在休息室門口聽了聽,確定沒人後溜了出去。他們再次溜進了邊上的實驗室內,只是這次,太宰治沒有胡亂翻看,而是直奔目標,很快就在暗格裡找到了他要的東西,那是一個透明的盒子,裡面裝著兩枚好似水晶質地棱形東西,也不過小拇指甲蓋大,一個是藍色的,一個是茶色的。顏色很是清透。

  「這就是異能力種子?」

  小伊好奇的看了看,難道裡面的是異能力嗎?

  太宰治也不太明白這東西的來歷,不過沒關系,總會查清楚的。把東西小心收好後,兩人開始一路朝著南邊進發,他們要去拿到實驗資料,當然如果能在這找到開這個研究所的幕後之人的線索就更好了。

  根據那個地中海的說法,他們來到了南邊的一處區域,鑒於地中海對這個區域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兩人的行事謹慎了不少,不過即使是這樣,他們還是遇到了難題,這裡的看守太多了。

  腰上別著槍的守衛們站在走廊上,面無表情的站崗,想要穿過他們顯然很難,當然最吸引小伊和太宰治注意的是一個男人,他叼著煙,正在玩著自己的銀色打火機,神奇的是,那個打火機的金屬外殼在不斷的變化,仿佛是一團任由男人搓揉的橡皮泥一樣。

  這個男人是異能力者。而且異能力或許和金屬有關。

  太宰治開始思索。一旦打起來的話會很麻煩,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出現動靜肯定會吸引其他敵人過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引開他們,然後趁機拿到資料離開。

  太宰治和小伊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由小伊引開他們,而他撬鎖進去。

  那個異能力者靠著牆邊就有一扇門,根據這裡守衛嚴密度來說,那裡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小伊卻另有想法。

  「如果只是要引開他們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一樣東西。」

  吉田石擺弄著自己的打火機,眼神有些厭煩,他可是異能力者,加入組織是為了更好的展示自己的強大和才華,是為了走上更高位,是為了更大的權利和財富,而不是在這開大門的好不好?

  他來到組織這麼久,出了最開始被分派了兩個任務,之後就一直被丟在這裡看守資料,這讓他怎麼能甘心。他一個異能力者,竟然只讓他干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能耐有多厲害,竟然把他發配到這麼個破地方,簡直愚蠢!

  最離譜的是,他投誠了這麼久,至今還沒見到頂頭的boss一面,也就在電話裡聽到那老頭的聲音,果然是送上門的比較廉價,boss根本不重視他。反倒是組織裡面的幾個普通人倒是很得boss的心意。這麼大個組織不把目光放在他們異能力者身上,反而對那些普通人那麼看重,真是有夠離譜的!

  吉田石越想越酸,暗罵自己眼瞎,左選右選最後選了個這麼奇葩的組織,要不是他之前不小心殺了幾個普通人,被政府通緝,被前任boss驅趕,不得不尋求別人庇佑,他現在立刻就跑了,哪裡還會在這!

  這麼想著,吉田石冷漠的看了一眼走廊不遠處站崗的守衛,這群普通人跟蝗蟲一樣多,殺幾個又算得了什麼?至於那麼計較嗎?難道人踩死幾個螞蟻還得要賠命嗎?

  就在這時,空蕩的走廊忽然傳來一縷詭異的笑聲。

  「嘻嘻嘻!」

  那聲音像是小孩子在笑,又像是老男人掐著嗓子尖笑。總之聽了就讓人渾身不舒服,吉田石立刻站直了身體。側耳傾聽。

  不一會兒,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嘻嘻嘻!」

  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吉田石立刻面色一冷,守衛們全都看向他。

  「吉田大人?」

  吉田石冷聲道。「你、你,你們幾個留下看著,你們跟我去看看。」

  說完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步離開。

  那個聲音飄飄忽忽的,看樣子距離並不近,吉田石帶著人順著走廊七拐八拐的走著,結果卻怎麼也找不到發出聲音的家伙,總覺得就在耳邊,但是卻看不見人。

  仿佛入了迷宮的螞蟻一樣同樣的地點來回走了兩遍的吉田石皺眉,難道是會隱形的異能力者?這麼想著,吉田石手上的打火機立刻扔出,外層的金屬殼立刻化為一片片細小的刀片朝著四面八分射過去。

  不過刀片飛來飛去,卻沒有傷到隱藏的敵人,並且這個時候,嬉笑聲再次出現。

  「嘻嘻嘻!」

  那惱人的笑聲在吉田石耳朵裡成了嘲笑聲,本就心情不好的他怒而出聲。

  「哪來的老鼠,別藏頭露尾的,有種出來和老子打一場!」

  但是依然沒有人出現。

  「嘻嘻嘻!」

  有守衛遲疑道。

  「吉田大人,這聲音好像是從上面傳來的。」

  上面?

  吉田石看向頭頂,上面除了天花板什麼都沒有啊?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讓人找到最近的通風口,並不是哪裡的通風管道都是很寬敞可以容人穿行的,起碼這個研究所的通風管道不是,這裡的通風管道比較老舊還狹小,守衛根本鑽不進去,只能打開通風口後伸進去腦袋看一看,結果就發現遠處的管道內似乎有什麼東西。

  眾人找來工具把那東西撈了過來,很快,那個守衛把發現的東西抱了下來,交給了吉田石。

  「吉田大人,似乎……是個盒子?」

  這個時候,盒子再次發出聲音。果然是那個詭異的笑聲。

  「嘻嘻嘻!」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周圍是紅底加星星的圖案,而頂端的蓋子則是寶藍色的,看上去花哨又童趣,絕對是小孩子們喜歡的配色,但是這並不能讓吉田石高興起來,他拿著盒子面色難看。

  這說明什麼?他被人耍了?

  「踏馬的,我們回去!」

  吉田石立刻明白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憤怒的把盒子往地上一扔。

  啪嗒!盒子掉落在地。正好震開了卡扣,頓時盒子自動打開,裡面猛地蹦出來一個笑嘻嘻的小醜腦袋。

  「嘻嘻嘻!」

  它尖笑這,下一刻砰的一聲爆炸開來。炸得周圍的守衛們立刻摔了出去!

  「啊!」

  離它最近的幾個守衛慘叫一聲,重重的摔在牆上,身上的衣服瞬間破破爛爛,傷口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呻吟出聲。也有一些摔出了內傷,吐了口血昏迷過去。

  而讓人奇怪的是,爆炸把這群人炸成了重傷,但是周圍的建築卻沒有一點破損,甚至連牆上的牆灰都沒震掉。

  「咳咳咳!」

  摔在地上的吉田石狼狽的爬了起來,在他的面前懸浮著一片金屬盾牌,剛剛如果不是他反應及時擋了一下,恐怕現在昏迷在地,人事不知的也有他一個了。

  看了一眼地面躺了一地重傷的守衛,他的面色相當的難看,不過並不是心疼自己手下的意思,而是覺得自己被愚弄的羞惱。

  吉田石也沒管地上重傷的那些人,轉頭就大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他要殺了那個膽敢愚弄他的闖入者!

  眼看著小伊放置好那個小玩偶匣子,太宰治輕笑。

  「小伊手上的好東西還真是多啊。」

  小伊側頭。

  「想要?算你便宜點,五百萬一個。」

  太宰治當他沒說。

  兩人打暈了剩下的幾個守衛,走到了那道門前,太宰治搗鼓了一下,打開了門。

  裡面坐著一個帶著眼睛的中年男人,按照地中海的說法,他應該就是這個研究所的所長了。

  那個所長是個普通人,警覺性不夠,沒有提前發現小伊他們,不過行動倒是夠果斷,發現入侵者立刻就想要摸槍。

  小伊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一發冰藍色的能量彈打中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拿槍,緊接著又是一發能量彈打中他的腹部,打得他頓時從椅子上摔下去。

  太宰治拿出異能力種子詢問他知不知道這玩意怎麼來的,所長沒想到他們竟然把這個都拿到手了,面色有些難看。

  「我……不……知道。」

  他被小伊的寒冰彈給凍了兩次,說話都磕巴了。

  太宰治晃了晃盒子裡的異能力種子。微笑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還敢把這東西塞進別人體內?」

  所長的眼中閃過心虛,太宰治仔細看著他,確定他是真的不知道後,沒了興趣,給了小伊一個眼神。

  那邊的所長還在艱難的開口。

  「你們……什麼……人?你們……這麼做……就不怕……我們報復嗎?」

  「你……你都這麼……結巴了,還是……歇……歇一歇吧!」

  小伊學著他說話的方式,在看見所長露出惱怒神情後伸出手,給了他一手刀。

  所長惱怒的神情僵在臉上,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太宰治直接坐在了所長的位置上,然後從身上摸索出來個移動u盤,插在了電腦上,接著活動了幾下手指就開始劈裡啪啦的敲擊鍵盤。

  屏幕上飛快閃過數個界面,平日裡跳脫的太宰治安靜的坐在那裡,屏幕的幽光照射在他的俊臉上,這個時候的他沒有管理臉上的表情,面無表情的他多了幾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修長的手中在鍵盤上快速點動,好似蜻蜓點水,他此刻整個人都有種說不明的味道。以至於讓在邊上的小伊不知怎麼就愣了一下。

  半晌她開口,話語中忍不住帶出了點佩服。

  「你還會這個啊?」

  雖然太宰治這個家伙總是占她便宜,覬覦她的泡面,時不時還要上班摸魚,但不得不說,他好像……也許……可能還挺聰明的?

  總覺得他每個東西都懂一點的亞子?

  而且不得不說太宰治長相身材什麼的也確實很不錯,跑開她覺得奇奇怪怪的點,太宰治在人類世界應該是個很受歡迎的男人吧?

  太宰治確實很聰明,他雖然正在快速破解密碼下載資料,但卻依然有那個空閑分出一點注意力在外界,聽到小伊的贊嘆,他頓時得意起來。

  「小伊終於發現了我的內在美了嗎?其實如果小伊你再多和我接觸一點的話,就會發現我會的還有更多哦!」

  好好的一個帥哥,怎麼就長了一張嘴呢?

  小伊瞬間收回那一絲佩服之情,翻了個白眼。

  「我們白天上班一塊搭檔,晚上回宿舍也是隔壁,再接觸是想讓我把你涮火鍋吃了嗎?」

  太宰治笑了一聲,壓低語氣道。

  「只是這種吃法嗎?要知道成年人的吃法可是有很多種的,小伊。」

  很多吃法?

  小伊頓時皺起眉頭,面色嚴肅道。

  「我沒發現周圍有吃人事件啊?這種事很常見嗎?」

  可是……這個世界殺人不是犯法的嗎?

  小伊奇奇怪怪摸不著腦袋jg

  沒聽懂嗎?

  太宰治嘴角上翹,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小伊有時候還真是可愛呢!」

  小伊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但卻覺得這家伙是在嘲笑自己,頓時瞪了過去。

  「笑什麼笑,趕緊干活,不許偷懶。」

  太宰治其實並沒有偷懶,在說話的時候,他的手依然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不過心情不錯的他並沒有和小伊爭辯的意思,懶洋洋的回答了一句。

  「是是是。」

  就在這時,有人走了進來,小伊立刻抬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紅發女人,她手裡還拿著紙張,似乎是來送文件的,結果看見了外面昏迷的守衛,趕緊進來查看。

  結果進來一看就發現所長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而所長的位置上做了個男人,正在盜取他們的資料。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紅發女人厲喝,說話的同時,已經取下腰上的鞭子打向了太宰治,試圖阻止他繼續。

  她站在門口,長鞭本來碰不到太宰治,但是她的鞭子卻在瞬間伸長。

  太宰治動也沒動,因為他知道小伊就在邊上,她不會讓人打擾他的。而事實也是如此,小伊立刻抬手就是兩發綠色的能量炮朝著長鞭打過去,巨大的衝擊力頓時打斷了長鞭的一小截前端。

  紅發女人眼中驚疑不定,立刻明白了小伊也是異能力者。她反手又是一鞭,這次卻對准了小伊,准備想把她打敗再去解決另一個。

  紅發女人的異能力似乎和長鞭有關,小伊躲開之後,那鞭子在空中竟然自動轉向,再次朝著她襲擊過去。並且在接近她之後,鞭子瞬間變成了巨大的毒蛇,蛇頭足有一個巴掌那麼大,張開嘴後,兩個毒牙顯然已經蓄滿了毒液。

  小伊側開身子,冰藍色的能量彈打中蛇頭,空中靈活蜿蜒的毒蛇立刻被凍成了孫子,身形變得僵硬起來。

  但是很快,毒蛇變回長鞭,再次變得靈活起來,朝著小伊的脖子襲擊過去。

  小伊不甘示弱,放棄了防守,幾發能量彈朝著紅發女人的幾個要害過去。紅發女人不得不閃身躲開,小伊也一個後空翻躲開鞭子,站在了紅發女人的不遠處。

  紅發女人發現這個女人實在是不好對付,眉頭緊皺。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

  「外面只有幾個守衛,吉田石他們呢?」

  小伊冷笑。

  「他們?現在應該再找好東西吧。」

  聽她這麼說。

  紅發女人直覺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在這時,隱約可以聽到砰地一聲,小伊抬眼。

  「看來他們已經找到了。」

  玩偶匣子不打開蓋子的話只有一點幾率爆炸,而打開蓋子則是百分百爆炸,乃是玩偶匣子僵屍最喜歡玩的東西。

  他們最喜歡捧著玩偶匣子去闖人類的庭院,也不打開,就聽天由命,看它是爆炸還是不爆炸,玩偶匣子爆炸威力還是很大的,當然,離它最近的玩偶匣子僵屍自己也跑不了。

  小伊曾經還很疑惑他們到底為什麼喜歡捧著那玩意去庭院,誰知人家玩偶匣子僵屍自己說了,他們就喜好這一口,玩的就是心跳。

  總結屬於沒事作死型。

  當時太宰治說要引開那些家伙的時候,她也是靈機一動,想到了這方面,畢竟這裡是敵人的大本營,太宰治的異能力不適合戰鬥,體術也不算頂尖,小伊可不想一個疏忽把自己搭檔給搭在這裡了。

  於是她就想到了玩偶匣子,果然成功把人引走了,就是不知道玩偶匣子是自爆,還是被那些人給打開了。

  想像了一下那群人打開盒子結果盒子鑽出一個小醜腦袋,然後爆炸的情況,小伊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翹。

  別說什麼這樣多殘忍,這個研究所最無辜的大概就是那群稀裡糊塗被弄進來後斷送生命的實驗品們了。

  紅發女人也不是聾子,聽到了遠處的爆炸聲後,立刻眼神憤恨的看向小伊。手上的鞭子甩了過去。

  「好陰狠的手段!」

  「陰狠?過獎了,我覺得我還需要像你們這些人學習學習,畢竟你們能干出往同類身上種東西這種操作的人。」

  小伊冷笑這跳開。卻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往腦袋上套上之前買的鐵桶。

  那邊都爆炸了,那麼這邊的異樣被發現是遲早的事,之後還不知道會多少敵人,還是先把這個女人解決了再說。

  紅發女人不明白她弄出來的那個稀奇古怪的玩意是什麼,不過戰鬥時候最忌諱風聲,她沒有多分散注意力,而是冷漠的來了一句。

  「我們給了那些普通人變成異能力者的機會,這是他們的幸運!」

  說話間他趁此機會一個鞭子過去,鞭子化作毒蛇,朝著小伊就長大了嘴巴,然後狠狠的咬了過去。

  「幸運?」

  小伊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話語,面色頓時冷了下來,她透過鐵桶眼睛處的縫隙看著毒蛇朝著她咬過去,卻沒有閃避的打算。

  毒蛇血盆大口張開,朝著小伊細白的脖子就咬了過去,結果下一刻,只聽哢嚓一聲,毒蛇的牙崩了

  兩個牙掉在地上,變成了斷裂的兩小截鞭子。

  同一時間,小伊的能量彈已經發了出去,緊接著自己也衝了過去,愣了一下的紅發女人立刻躲閃,但是她剛剛躲開了能量彈,一個拳頭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力道之大,打得她頓時狼狽的摔在地上。

  小伊可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意思,趁著她摔倒,立刻一腳踹在她的腰腹。

  紅發女人只覺得腰腹處劇痛來襲,忍不住慘叫一聲,立刻想要還擊。但小伊緊跟著就是一枚冰藍色的能量彈准確的打在了女人的手腕上。逼得她松開了長鞭。最後是數顆綠色的能量彈打在長鞭,頓時剛剛還凶猛如毒蛇的長鞭變成了一截一截,就剩下個手柄了。

  紅發女人的異能力似乎就是以長鞭為媒介進行的,沒了長鞭的她就仿佛被拔了牙的毒蛇,頓時臉色難看起來,不過她的戰鬥意識倒是不錯,摔在地上後第一時間掏出槍,對著小伊就是一槍。

  小伊微微側頭,緊接著就是一顆冰藍色的能量彈回擊過去,打在了紅發女人的身上,紅發女人下意識用手臂阻攔,砰地一聲,她的手臂頓時出現嚴重的炸裂傷,血肉模糊。不過血液很快就被凍住了。而紅發女人同樣凍得臉色青白。

  小伊走過去踩在她的手上,逼得她松開了手中的槍,接著低頭就是一發能量彈,打壞了紅發女人僅剩的武器。

  這下子紅發女人徹底從毒蛇變成了蚯蚓,再也沒了攻擊的能力。只能面色驚恐的抬頭看著小伊。

  小伊冷哼。

  「現在知道怕了?那麼多人被你們害死還叫幸運,不如我也給你這個幸運,送你去死一死好不好。」

  說話間,她對著女人抬起手,就是一發能量彈。

  紅發女人知道這能量彈的威力,要是被它打中自己必死無疑,眼神閃過驚慌,但下一刻,紅發女人卻沒有事,她的身前不知何時飛來了一塊金屬盾牌,替她擋了一擊。

  金屬盾牌上被打出了個凹陷,不過那金屬就仿佛活了一樣,很快就蠕動著變回了原樣,小伊冷漠的轉頭。果然看見之前那個玩打火機的男人正在快步走來。吉田石的臉上還有細小的傷痕,正是之前爆炸所導致的。

  而他的身後還跟了一大群手拿槍械的大漢。他們沒有進屋,畢竟屋內狹窄,發揮不了人數的優勢,他們只是站在屋外,包圍了這裡。

  吉田石則是走了進來,伸出手緩緩抹掉臉上傷痕滲出的一絲血跡。

  紅發女人立刻掙扎著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吉田石的身後。她的左手受傷太重,軟軟的垂在一邊,紅發女人忍著疼,怨恨的看向不遠處的小伊。叮囑吉田石道

  「小心,這個女人很強!」

  「你顧好自己就行。」

  吉田石冷笑一聲,一雙眼睛緊盯著小伊滿是殺意。

  「她很強,我難道就很弱?」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把槍扔給紅發女人。

  紅發女人好言相勸,結果聽到這家伙不以為意,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不過這個時候她自然不可能像是平常那樣出言譏諷,只能沉默的接過槍,眼神怨恨的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那個女人的異能力太強了,她的手臂受了這麼重的傷,要是不及時醫治,未來說不定會有後遺症。

  吉田石可不會理會紅發女人的情緒,他剛剛才在鬼門關轉了一圈,正滿肚子的火呢。他操控著金屬盾牌分化為無數的碎片,這些閃爍著寒光的碎片在他周圍浮動,尖端全部朝著小伊。

  他冰冷的開口道。

  「那個炸彈,是你們弄得吧?」

  小伊抬眸。

  「小小心意,感謝就免了。」

  「感謝?」

  吉田石握緊拳頭。

  「你踏馬差點炸死我,我當然要好好感謝你,就賞你個萬箭穿心好了!」

  他大手一揮,浮動的碎片瞬間朝著小伊射過去,這個房間不大,那碎片一群飛了過來,倒是有種鋪天蓋地的氣勢。

  小伊就地一滾,企圖躲開,但是那些碎片受人掌控,立刻拐了個彎再次朝著她扎過去。銳利的破空聲不斷,小伊再次一個後空翻躲閃,不過到底是速度有限,哪裡比得上那些氣勢洶洶的碎片來的快。所以並沒有完全躲開,頓時一陣叮鈴咣當。

  終於,早前就因為中原中也那一拳而耐久度扣了大半的鐵桶徹底支撐不住了,它化為了一片熒光從小伊的頭頂飄灑下去。

  這畫面單看似乎還有些仙氣,無數銀白的碎片好似雪花在她身邊拂過,點點熒光從她的發尾滑落,黑發的少女好似不在人間的精靈。

  然而事實上。

  剛剛貼在耳邊的一陣叮鈴咣當對於聽力出眾的小伊來說簡直是噪音污染,吵得她頭暈目眩,一時間躲閃中慢了半拍。被鐵桶屏障擋開的碎片們重新聚合成碎片流,然後果斷來了個回首掏。於是又是好幾聲利器扎到肉裡的聲音。

  因為是在背後偷襲,所以小伊的前面看似沒什麼不對的,但是背後卻扎滿了碎片,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突然就變成刺蝟的小伊……

  吉田石眼見自己得逞,嘴角頓時露出冷笑,手微微握拳,頓時碎片又快速的飛出,重新彙聚在他的身邊,小伊被碎片飛出的力道帶得踉蹌了幾步。

  吉田石面上閃過得意,剛想問問身邊的紅發女人這就是你說的很強,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那個女人怎麼沒有流血?

  甚至……她的傷口也在快速愈合!

  「你……這也是你的異能力?」

  剛剛還被扎成刺蝟的小伊現在像是沒事人一樣抬手就是幾發能量彈,冷笑道。

  「你猜?」

  吉田石也不是善茬,一個大跳躲開了那些能量彈後,他控制著碎片聚成一把巨型鐮刀,對著小伊就砍了過去。眼神透著凶厲。

  「我倒要看看,把你砍成兩截你還能不能復原!」

  巨型鐮刀一個橫掃幾乎涵蓋了屋子的三分之一,小伊跳起躲開,但是鐮刀本身是碎片組成的,一擊不成立刻在同等高度再次聚合成鐮刀,然後再次橫掃。

  紅發女人趁此機會,還時不時的放著冷槍。

  一時間小伊不由有些束手束腳,下一刻,她的手臂被鐮刀劃傷,傷痕深可見骨的。雖然傷痕正在飛快的愈合,但是小伊的面色卻有些難看了。

  雖然她的自愈能力強,但是消耗的能量也多,要是餓瘋了頭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砰地一聲,小伊的大腿中了一槍,以至於躲閃的動作微微一頓,頓時臉上也多了深深的傷口,傷口快速收斂長合,最後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但腹中的飢餓也開始明顯起來,小伊看向對面兩個敵人的眼神除了殺意還帶上了另一層更凶惡的。

  好餓。

  太宰治一直注意著那邊的狀況,注意到小伊幾次受傷,他鳶色的眼眸越發的深沉。

  「最多三分鐘。」

  最多三分鐘他就把所有的資料全部弄到手了,到時候他就能出手幫助小伊了。

  小伊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戰意凜然道。

  「我搞得定!」

  她抬手,大嘴花出現在身前,一口咬掉了橫掃過來的鐮刀刀刃。

  這難道又是她的異能力?

  吉田石的眼中除了殺意外開始夾雜了些許的嫉妒。他一向以自己的異能力而自傲,憑借自己的碎月,他少有敵手,結果今天倒是碰上了個硬茬子。

  他揮揮手,鐮刀化為碎片又變為兩把彎月似的鐮刀,朝著小伊和大嘴花就飛了過去。

  大嘴花吃東西的時候,攻擊性等於零,防御力也低得可憐,眼見那鋒利的鐮刀就要把它的大腦袋割韭菜一樣割下來,又是兩只大嘴花出現,一只擋在小伊身前,一只擋在第一只出現的大嘴花身前,它兩閃電般的伸出腦袋啊嗚就是一口。

  頓時又是清脆的哢嚓聲出現。三個紫色的大腦袋一點也不嫌棄那堅硬的金屬片片,那架勢,仿佛吃的是小餅干一樣。

  大嘴花牙口好,吃嘛嘛香jg

  大嘴花外部防御力低,嘴裡的防御力卻相當高,進了它們的嘴巴,想要再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吉田石試圖召回自己的金屬碎片,結果召了個寂寞,頓時面色一黑。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得了我?」

  他立刻再次分化出數把鐮刀,朝著小伊和那幾朵奇怪的植物砍過去。那幾把鐮刀被他所控制,在半空中呈現夾擊之勢,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根本沒有躲避的可能。小伊只有一條退路,那就是後側方退開,但是她不能讓開,因為她一讓開,那麼身後還在操作電腦的太宰治就會暴露出來!

  吉田石算准了對面的女人只能進不能退,眼神閃過得意。他倒是要看看在他的手底下,這個女人能夠撐多久!

  小伊也確實沒有想過退出。她一招手,剩下的五個大嘴花立刻出現。頓時哢嚓的咀嚼聲再起。交鋒只在一瞬間,小伊毫發無傷,而吉田石的金屬卻瞬間少了一半。

  她得意道。「贏不贏的了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說完,她收起正在吃東西暫時沒了戰鬥力的大嘴花,抬手就是數發能量彈朝著吉田石和紅發女人打過去,砰砰砰的聲音不斷,拳頭大的能量彈砸在牆上地上,頓時砸的到處坑坑窪窪,灰塵漫天。

  牆灰散落有些遮掩視線,不過小伊可以確定,能量彈打中了!就在小伊微微松了口氣的時候,破空聲再次響起,無數碎片朝著小伊射過去。

  怎麼回事?!

  小伊被劃了幾下,狼狽的躲著碎片,朝著那邊看去,灰塵散去,她頓時睜大了眼睛,只見紅發女人已經躺在地上沒了氣息,但是那吉田石毫發無傷的站在那裡,連根頭發絲都沒掉!

  不對,也不能說是毫發無傷。

  小伊發現了不對勁,那個人露出來的皮膚在燈光下似乎散發著金屬光澤,身上被打出來的凹陷正在緩緩恢復,就如之前的金屬盾牌一樣。

  吉田石冷笑。

  「沒想到吧,我可以把自己金屬化!你的那些炮彈對我來說只不過是撓癢癢!」

  他抬手,操縱著無數的碎片旋轉著朝著小伊飛過去,氣勢洶洶的仿佛絞肉機一般,小伊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陷進去了,絕對會削成肉卷!

  但是她卻沒有躲閃,而是終於想到了某樣東西。雖然不確定有沒有用,不過這個時候也只能試試了,小伊一咬牙,還是買了下來。

  下一刻,一個古怪的植物出現在小伊的腳邊,那是一個半人高的奇怪植物,彎曲的紅白兩色,就仿佛一塊馬蹄狀磁鐵。

  這正是一種神奇的植物,磁力菇。

  金屬化的吉田石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緊接著他一個滑步,砰地一聲巨響就貼在了磁力菇上,仿佛被黏在粘鼠紙的老鼠,怎麼掙扎都下不來,與此同時,剛剛還追著小伊的碎片也被吸了過去,有一小半都砸在了吉田石身上,特別是腦袋部位尤其被青睞,砸的吉田石腦殼子嗡嗡的。

  小伊第一次用,原本還有點猶豫,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她側頭看向吉田石。得意的哼笑道。

  「沒想到吧?你能金屬化,我這就剛好有個大號磁鐵。」

  吉田石……


第49章

  解決了兩個異能力者,外面包圍的人不足為懼,小伊很快就全部收拾好了。

  一時間,外面躺了一地的人,死傷無數。

  血腥味刺激著小伊的感官,讓她竟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現在很餓,

  以至於看著眼前被磁力菇吸住的男人,她忍不住伸出了手,她想要試一試。

  這是她第一次企圖‘吃’掉別人的異能力,之前發生的都是無意識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怎麼做,伸出手放在男人的額頭上,起初並沒有什麼反應。

  吉田石被磁力菇吸住後臉色很難看,他第一反應就是接觸金屬化,但是很快就想到這樣不妥,有了這個奇怪的玩意在這,他的異能力受到了嚴重的克制,如果他接觸金屬化後,雖然可以從這上面下來了,但同時,他也沒了防御力。到時候那個女人很容易就能弄死自己。

  就在吉田石糾結的時候,他感覺到額頭一涼,抬頭就看見那個女人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吉田石立刻一個哆嗦,以為這個女人是想要發射能量彈殺了他,雖然他的外表金屬化了,但是內在還是血肉之軀,如果女人朝著一個地方連續攻擊,他也還是會被弄死的。

  他哆嗦著,腦中閃過求饒的話語,但是他的傲慢和自尊卻不允許他求饒,不過害怕了沒多久他發現這個女人並沒有攻擊的意思。那只手貼在他的額頭上,除了有點涼,其他什麼也沒發生。

  黑發少女就站在邊上,發絲間的馨香隱約鑽入了吉田石的鼻尖,眼看著自己被俘虜後,那個少女似乎沒有立刻殺死自己的意思。反而是伸出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吉田石膽子大了一點,忍不住口裡花花道。

  「怎麼?你這是看上我的臉了,不准備殺我了」

  小伊的動作頓了頓,低頭打量了一下他冷冷道。

  「自信過頭可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小伊並不以美醜為屍生行為指標,但是這家伙豬腰子臉,蒜頭鼻,長得不符合主流審美顯而易見,到底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怎麼會有那個自信覺得她會看上他的臉的?

  正要看臉的話,那她也是看上太宰治啊,起碼那家伙的臉才算是賞心悅目。

  不是看上我的臉,你摸什麼摸?

  吉田石看她只是神色冷淡,竟然沒有生氣怒罵的意思,頓時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個女人一定是看上他了,否則怎麼不生氣,怎麼不放下手?如果想要攻擊他的話,他現在被困在這裡,難道還需要猶豫嗎?

  吉田石從不懷疑自己的魅力,畢竟他可是強大的異能力者,雖然這次失敗了,但他是被這個女人用這個奇怪的玩意算計的,真要單打獨鬥的話,這個女人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這個時候的吉田石完全忘了所謂的奇怪玩意也是別人的能力。就和他的異能力碎月是一樣的。

  然而就在吉田石想要開口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某種東西的流失。原本銀白色的金屬表皮開始褪色,變回了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膚。

  吉田石眼睛睜大,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慌。

  他……他沒有解除異能力啊,怎麼會……他的金屬化怎麼會自己解除?不過眨眼間,他就從磁力菇上下來了,小伊的手也拿了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腹中的飢餓已經不那麼明顯了,這就是‘吃’掉別人異能力的感覺嗎?

  說實話沒有豬腦花好吃。

  她調出系統面板,果然看見錢幣增加了一些,不多,比不上書的碎片,但和鈔票兌換相比要多一點。

  與此同時,吉田石面如死灰,他拼命調動自己的異能力,卻沒有半點回應,那一瞬間,他顧不上什麼害怕和警惕,怨恨的撲向小伊。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

  「只是吃了你一點異能力而已。」

  小伊一腳踹開他,冷笑道。

  「看了那麼多普通人被當成實驗品痛苦而死,現在你也成了普通人,這滋味怎麼樣?」

  她沒有說異能力是可以恢復的,冷眼看著吉田石眼神出現絕望。這就絕望了,不過是沒了異能力,變成了普通人,木村三郎他們遭受的可要比這多的多,他們可是直接成了‘畜生。’

  吉田石哪裡受得了自己變成普通人這件事,光是聽到這話,他的內心就升起無盡的恐懼和絕望,而看向小伊的眼神怨毒無比。他那一瞬間喪失了理智,隨手撿起地上書架碎裂的殘片就朝著小伊刺了過去。

  他怒吼著,木頭碎片劃破了他的手,他也似乎感覺不到。

  「我要你死!」

  砰!

  一聲槍響,他的背後中了一槍,正中後心,怒吼的吉田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腳一軟倒在了地上。

  太宰治把撿來的槍隨便一扔,抱怨道。

  「小伊干嘛和那個人說那麼多廢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小伊,完全沒有看路過的吉田石一眼,從表情到眼神也沒有一點對吉田石的情緒波動。仿佛他剛剛不是殺了個人,而是踩死了一只螞蟻。

  小伊卻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她看了一眼地上漸漸沒了氣息的吉田石,冷漠的收回視線。

  「東西都弄好了?」

  之前太宰治看她在短短幾分鐘內就把一切都解決了,時間相當充裕,於是他下載好資料後,又花了點時間試著看了看電腦的其他東西,試圖追查一下這個研究所的幕後之人。他最先從資金來源找齊。

  研究所可是個費錢的地方,必然有大量資金支持,他想要順著這條線找人,結果發現幕後的人藏得還挺深,太宰治順著彙錢進來的賬戶扒開一層又一層,但似乎全都是假的。

  他伸了個懶腰。

  「沒有呢,對方相當謹慎,還是得著專業的來。」

  他拿到電腦發現這裡可以聯系外界的第一時間就給武裝偵探社發了消息,想必人已經快到了吧?

  沒過多久,武裝偵探社的人就帶著警方的人出現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外,所謂的研究所就是在這個廢棄工廠內部。他們快速包圍了那裡。

  小伊和太宰治對著過來的社長打了聲招呼。簡單彙報了幾句。

  福澤諭吉性格沉穩,喜怒不太表露在外,邊上的國木田獨步卻是越聽越是面色難看,最後一拳頭打在牆上。

  「這群混蛋!」

  那群人竟然在他們武裝偵探社的眼皮子底下搞人體實驗,更讓他憤怒的是他們竟然在此之前一點都沒發現,讓那麼普通人被抓到這裡送了性命!

  國木田獨步在那打了雞血一樣,發誓要把幕後的渣滓們全都揪出來,而太宰治卻淨想著摸魚了。他把移動u盤交給福澤諭吉。聲音懶洋洋道。

  「沒想到一個找人的任務最後卻出現了這樣的變故,可是把我和小伊都嚇壞了,中午飯都還沒吃呢!所以社長,我們申請下午好好休息。」

  福澤諭吉看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覺得這個家伙受到了驚嚇,只看見了光明長大的摸魚。

  邊上正憤怒的國木田獨步一聽這話,立刻就攔在太宰治的身前表示。

  「不行,這件事的性質極其惡劣,敢在橫濱做這種齷齪的事情,我們武裝偵探社絕對不能放過他,你必須留下來,我們聯手快點找到幕後黑手!這樣的研究所需要的資金不少,背後支撐它的絕對不是善茬,我待會就去找田山幫忙,先查查……」

  眼看國木田獨步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亢奮,加班狂的氣勢洶湧而出,太宰治立刻抬手。

  「停!我拒絕。」

  發現國木田獨步顯然不想放棄,太宰治立刻一把抓住小伊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前。然後他對著國木田獨步指了指小伊。

  「我可不是為了我哦,小伊剛剛為了保護我,和那些家伙大戰三百回合,打得難解難分,相當的激烈,所以她現在很餓,很虛弱。風一吹就倒,你不會讓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餓著肚子工作的對吧?」

  國木田獨步低頭看了看小伊,沉默了一瞬,怎麼看,剛剛才干掉那麼多人的小伊都不像是虛弱到風一吹就倒的級別吧?

  吹得難道是龍卷風嗎?

  不過福澤諭吉到底不是苛刻社員的社長,眼看已經下午三點了,他點頭同意了太宰治的請假申請。

  請假成功,把工作推給其他人的太宰治對著小伊擠擠眼睛,拉著她就跑了。

  兩人走在大街上,太宰治笑嘻嘻的看向小伊。

  「小伊想要吃什麼呢?」

  小伊目標明確。

  「泡面。」

  貧窮分分鐘治好了她的選擇困難症。

  太宰治立刻表示。

  「既然如此,那麼今天就由我來請一次小伊吧」

  小伊眼睛一亮,自然不會拒絕。

  結果幾分鐘後,兩人對著太宰治的錢包發呆。月底了,花錢大手大腳的太宰治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的錢在不知不覺間減少到了危險的數字。

  這麼點錢,打破了小伊想要吃大餐的夢想,她看向一邊的便利店。

  小伊「……豚骨泡面,謝謝。」

  在港口黑手黨從沒有缺過錢的太宰治看了看錢包默默的想那他就吃蟹味泡面好了。

  於是太宰治難得的請客,就請小伊吃了頓泡面。

  一天後,小伊把資料疊好放在國木田獨步的桌上,因為他們出去找個人結果找出了一個進行人體實驗研究所的事情,所以從昨天到現在,武裝偵探社都忙的很。

  不過收效甚微,幕後之人藏得很深,行事風格相當的謹慎,收尾相當干淨,目前還沒找到太有用的信息。

  現在是午休時間了,太宰治站起身打了個哈切,表示自己要去樓下休息休息,這一上午的工作可是累死他了。

  國木田獨步不敢相信這個家伙的臉皮這麼厚。他咬牙道。

  「你這家伙哪裡好好工作了,你明明把需要你處理的文件全都偷偷塞給我了!」

  可憐他在電腦前專心的處理文件,結果處理著處理著忽然發現那一疊文件不僅沒有變矮,竟然還長高了不少,你說離不離譜?!

  太宰治理直氣壯道。

  「那麼無聊又瑣碎的工作誰想做啊,簡直是浪費時間,有這個功夫我還不如琢磨一下怎麼去三途川看風景呢!」

  說完他看向小伊,眨了眨眼睛。

  「我發現樓下咖啡廳老板的手藝意外的不錯哦,小伊要不要和我去樓下喝咖啡。」

  然後喝著喝著就不回來上班了對吧?

  小伊和太宰治相處這麼多天算是看透他了,這家伙真是用生命在摸魚,反正他干什麼都行,就是不想好好工作。

  當然也是樓下咖啡廳的老板脾氣好,竟然任由這個家伙賒賬。聽說這家伙去了好幾次,到現在還一分錢沒付呢。

  小伊正想要拒絕,忽然手機來消息了,她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冤大頭二……啊不對,是那位白蘭·傑索先生發來的消息。

  他說發現了一家好店,但是他身為一個意大利人在日本沒有什麼熟人,所以想要請小伊和他一起共進午餐,不知道小伊是否有這個時間願意賞臉。

  小伊頓時眼睛一亮,立刻表示自己馬上就到!

  她發完消息後抬頭看向太宰治。

  「我待會有事,沒空喝咖啡。」

  太宰治何等敏銳,立刻就注意到了她表情前後的變化,頓時眼神瞄向手機狐疑道。

  「小伊待會有什麼事,這麼開心?」

  本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小伊就沒有隱瞞。美滋滋的把手機塞回口袋道。

  「有人請我吃飯!」

  她頓了頓開口道。

  「你也認識,就是上次見過的那個白蘭。」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一沉。聲音幽怨道。

  「那個白蘭請小伊吃飯?小伊你是什麼時候背著我和他認識的?竟然為了那個男人拒絕我的邀請。你真的要拋棄我們之間的情誼而不顧了嗎?」

  小伊我就是去吃個飯,不用搞得我好像拋夫棄子了一樣吧?

  她無語的開口道。

  「那個白蘭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你一樣不是個好人,我坑他良心不會痛,好不容易抓到個冤大頭請我吃飯,你別在這煩我。」

  太宰治雖然聽到小伊說白蘭不是個好人很欣慰,但是如果排除掉他就更好了。

  國木田獨步聽到兩人的對話抬眸道。

  「那個白蘭是故意接近你的?」

  小伊搖搖頭。

  「不清楚,不過我對他的感覺不是很好。他說他是意大利人,來日本旅游的。」她看國木田獨步也發問了,於是就把前幾天遇到白蘭的事情說了一遍。

  太宰治沒想到還有這件事,頓時酸了。

  「原來小伊就是這麼背著我和他認識的。在我出去工作的累死累活的時候。」

  那天和太宰治一塊出去國木田獨步……你什麼時候累死累活了?真正干活的不是從頭到尾只有他嗎?

  小伊自然知道太宰治的德行,這話聽著就假的很,但是她一對上太宰治控訴的小眼神,不知怎麼反倒是有了點心虛。

  她嘟囔著。

  「既然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嘛。」

  總之,讓她放棄去吃大餐是不可能的,無論太宰治怎麼幽怨,最後小伊還是揮手告別了他們,很快就下了樓。

  太宰治在她走後立刻收斂了表情,打開電腦就開始劈裡啪啦一頓操作。鳶色的眼眸有些不耐。他的電腦屏幕上很快出現了一張照片,正是白蘭·傑索。下面還有白蘭·傑索的身份資料。

  自那天之後,太宰治就讓人暗中查了那個家伙。

  身為新任傑索家族的首領,白蘭的身份資料很是嚴密,太宰治讓人查到的並不太多。

  國木田獨步沒想到太宰治變臉這麼快,眼看著忽然勤奮起來的太宰治,他楞了一下,隨後推了推眼鏡遲疑道。

  「你……對小伊到底是……?」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國木田獨步發現太宰治身上有很多特點,比如繃帶浪費裝置,比如三途川狂熱愛好者,比如性格惡劣自我。

  當初和這家伙搭檔一天就把他累了個半死,不僅摸魚不工作也就罷了,他調查到一半忽然發現人沒了,結果在河裡找到了人。再一轉頭,這家伙對著路邊靠過來的小奶狗就是一頓嫌棄。

  總之這家伙就是難搞,以至於他後來一直在想,小伊到底是怎麼能忍受下來和他搭檔的。而且看上去搭檔的還相當默契?

  話說回來,太宰治的性格惡劣不只是國木田獨步,其他人也是有目共睹的,說話三分真七分假,不知道哪裡就給你挖坑,惡趣味十足。

  所以後來眾人就發現太宰治和小伊之間所謂的情侶關系不過是他的口裡花花,他對小伊很感興趣,很喜歡逗她,小伊自己也不當回事,也因此,眾人都把他的那些話聽聽就過了。

  但是現在,看見太宰治這少有的表情,國木田獨步有些不確信了。

  如果只是感興趣,覺得小伊特殊,至於連小伊的交友關系也管嗎?這種獨占欲怎麼說也有些過了吧?

  太宰治抬眸,語氣甜蜜道。

  「小伊當然是我最愛的女孩啦。」

  當然,他不覺得這是愛情。

  開玩笑,他這樣的人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大概就是小孩難得遇上新奇的玩具,所以不想放手吧。這個世界對於他來說,有趣的事實在太少了。小伊是他找到的寶石,在沒有完全膩味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讓別人污染他的寶石的。

  國木田獨步因為太宰治輕佻的語氣皺了皺眉,但看到屏幕上的資料,最後還是沒說什麼。把文件歸檔後,他起身准備去吃飯了。眼看太宰治這邊大概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他開口道。

  「需要我幫你帶便當嗎?」

  太宰治的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頭也不回道。

  「那就西邊的那家壽司好啦,要s套餐哦!」

  國木田獨步點了點頭,結果真的到了那家壽司店才發現,s套餐工序繁瑣,支持預定,如果現做的話,起碼要等將近一個小時才能嘗到。

  對諾言很是看中的國木田獨步頭冒青筋的坐在店內。

  那個混蛋!他就不應該多嘴問一句,餓死那個家伙算了!

  與此同時,太宰治編輯了一封郵件,點擊了發送。

  郵件的內容並不多,只是提醒了某人,意大利黑手黨家族,傑索家族的首領秘密來到橫濱,意圖不明,身為橫濱黑手黨的龍頭,怎麼也應該招待一下吧?否則豈不是有失風度?

  港口黑手黨大廈的頂樓。

  「愛麗絲,快來看看新的小裙子!」

  穿著黑色風衣的森鷗外拿著一個紅色的小洋裙對著金發藍眼的愛麗絲晃了晃。

  不過八歲的小女孩似乎並不喜歡這件裙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因為森鷗外離得近,她的小手還打到了森鷗外的臉上。

  「哎呀,林太郎不要打擾我畫畫啦。」

  「愛麗絲再畫什麼?讓我看看。」

  森鷗外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臉被打了一下,他湊過去,狀似好奇的看向桌上的紙。

  雖然愛麗絲身為他的人形異能力,就仿佛他的手腳,她做的事,他都是知道的,不過他依然樂在其中,畢竟人總要有些愛好不是嗎?

  畫面上是一個房子,地上躺著很多小人,站著的卻只有兩個,一個黑色長發的少女,一個黑色短發的青年。同時地上還有紅色蠟筆塗了塗,充當血跡。

  如果單看這幅畫,旁人也許看不出什麼,不過小伊和太宰治看見的話,就會發現,這畫的應該就是那天的研究所。而那兩個站著的黑發小人就是他們。

  森鷗外誇張的痴漢臉變得正常了些許,他垂眸看著那並肩站著的兩個人,出聲道。

  「這麼看起來,他們兩個其實有些像,對不對?」

  愛麗絲撇嘴。

  「才不是呢,小伊明明比太宰那個家伙好得多!一點也不一樣,林太郎看錯啦!」

  森鷗外裝作思考了片刻,認真的點點頭。

  「說的也對,依照太宰的性格,他可不會被另一個他所吸引。」

  兩個太宰治報團取暖?

  開什麼玩笑,他們怕是互相看一眼都會吐出來。

  正說著,他忽然看見桌上的電腦似乎有圖標閃了閃。

  森鷗外走過去,發現是一封郵件。來源不明。要知道可不是誰都能給他發郵件的。他點開來一看,頓時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眼眸深沉道。

  「哎呀,看來最近有的忙了。」


第50章

  小伊此刻正在一家環境靜謐優雅的西餐廳內。

  這西餐廳位於市中心的繁華地帶,在一棟商業大廈的頂樓,透過邊上大大的落地窗,抬頭可以看見藍天白雲,低頭可以看見下面車水馬龍。讓人有著別樣的感覺。

  不過小伊對這些沒興趣,她只是覺得這裡的菜味道不錯。讓她很滿意。

  侍者再次送上菜品,然後把空盤子扯下來,到底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哪怕看見那位纖細的女士竟然一口氣吃了十幾盤的菜品,他們也像是沒看見一樣,全程優雅微笑,不露絲毫個人情緒。

  白蘭坐在小伊的對面,發現小伊一來就埋頭苦吃,被無視的他試圖說些什麼。

  「不知這家店是否合小伊你的口味?」

  「不錯。」

  小伊吃得頭也不抬,身體力行的表示她有多喜歡這家店的菜。

  白蘭微笑「我也覺得不錯,特別是這道小羊排,廚師做的很用心,汁水飽滿……」

  他端著紅酒點評了幾句,畢竟是能和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共享記憶的男人,哪怕是對著一道菜品他也可以說的頭頭是道。引得路過的侍者都不由側耳傾聽。只可惜他真正想要吸引的那個人,壓根沒興趣聽他說這些,甚至還有點不耐煩。

  小伊菜雖然好吃,不過這家伙嘚吧嘚吧的說個不停好影響食欲。

  畢竟是人家請客,小伊覺得自己到底是占了便宜,只能忍了。

  白蘭「這道沙拉巴拉巴拉巴拉……」

  小伊「嗯嗯。」

  白蘭「這道蘑菇湯巴拉巴拉巴拉……」

  小伊「嗯嗯。」

  白蘭「……小伊你真的有在聽嗎?」

  小伊茫然抬頭「嗯嗯,你說的都對!」

  雞同鴨講的對話成了壓垮白蘭的最後一根稻草,他認真的審視了一下刀叉上自己的倒影,他說話就那麼不吸引人嗎?難道是他的魅力下降了?不應該啊!

  他想了想決定換個話題。

  「對了,上次一別,不知道太宰先生怎麼樣了。」

  小伊微微抬眸。

  「他很好啊。」

  白蘭微笑。

  「我和太宰先生那天一見如故,太宰先生是個很有趣的人呢。」

  太宰治很有趣?

  小伊聽到這個評價動作頓了頓,想到出門時太宰治的德行就不由嘀咕道。

  「我倒是覺得他一點都不有趣。」

  白蘭終於得到小伊的回應了,只可惜這和他想要的似乎有些偏差,他晃了晃酒杯道。

  「哦?那麼在小伊眼裡,太宰先生是什麼樣的人呢?」

  小伊思索了一下。抱怨道。

  「不認真工作,明明是工作時間,跑著跑著就不見了,總是胡說八道,給我添麻煩,讓□□頭癢癢。」

  白蘭眼眸微閃。

  「是嗎?聽小伊的話,你似乎不太喜歡太宰先生?」

  正在細數太宰治罪行的小伊聽到這話微微蹙眉。

  「那倒是沒有。」

  她頓了頓,哼了一聲。

  「雖然那個家伙總是惹我生氣,不過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計較。」

  她說是這麼說,可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暗藏的親近。

  白蘭垂眸,雖然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但是這種輸了的感覺可真是讓人不爽。難道他會比那個黑泥精差嗎?

  他沉默了一下,沒有再提起太宰治,而是換了另一個話題。

  「對了,小伊後天有時間嗎?」

  小伊看過去。

  「有事?」

  白蘭微笑。

  「後天晚上我要參加一個寶石展,不過還缺少一個女伴。」

  小伊立刻拒絕。

  「我對什麼寶石展覽不感興趣。」

  結果之後她就聽白蘭道。

  「舉辦方也是一位喜愛美食的人,聽說到時候會有好幾個從全世界邀請來的名廚制作晚宴的菜品,我知道小伊你對這方面很喜歡,還想著帶你去嘗一嘗。既然小伊你不願意……」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小伊打斷了,小伊認真道。

  「其實多出去走走看看增長一下知識也不是不可以。你說的什麼美食展……啊不對……是寶石展是幾點幾分幾秒?」

  白蘭……

  雖然知道自己目前在小伊心裡,他就是個請客吃飯的工具人,可是當事實這麼明顯的擺在面前的時候,白蘭還是覺得自己的自尊心有億點點受傷。

  他故作幽怨道。

  「小伊哪裡是為了增長知識,是一聽到我說有好吃的才同意和我去的吧?難道我在小伊的心裡還不如幾盤菜嗎?」

  「怎麼會?!幾盤菜怎麼可以和你這麼豪爽的朋友相比!」

  畢竟一頓飯和頓頓飯她還是算得清的。

  小伊毫不猶豫的開口。

  豪爽的白蘭看著眼前信誓坦坦的小伊,覺得自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很快,這場午餐結束,作為一個紳士,白蘭送小伊回去,漂亮的跑車停在樓下,谷崎直美從窗戶那往下看的時候正好看見。

  她忍不住讓哥哥也過去看。

  「哇,那個白蘭好像真的在追求小伊誒。」

  這句話吸引了正在辦公室的其他人探出頭去看。對於這個只聽其名未見其人的白蘭很是好奇。

  小伊心情不錯的告別了白蘭。就要進樓,結果走了幾步發現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她敏銳的抬頭,就看見樓上的窗戶處有好幾個腦袋,其中太宰治臉貼在窗戶上,擠成一張大餅,正一臉怨婦樣的看著她。

  小伊……

  上了樓,江戶川亂步直接開門見山的表示。

  「那個白蘭傑索絕對不是普通的意大利人,很可能屬於意大利那邊的黑手黨,他接近你也絕對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至於是什麼目的,線索不足,他還沒推理出來。

  小伊一點也不驚訝的坐回位置上。

  「我知道那個家伙不對勁。我裝作不知道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麼。你們放心,我是不會輕易被他誘惑到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的意志相當的堅定。

  江戶川亂步笑眯眯的看過去。

  「那麼你下車和他聊了什麼?」

  小伊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宴會的事情說了。

  眾人……你還說不是被大餐誘惑到了?

  太宰治坐在位置上,一臉怨婦樣,三分幽怨,七分心酸,他也不開口,只是看著小伊。

  小伊被他這麼看著,竟然有點心虛。不由對眾人道。

  「我真的只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太宰治這時候終於開口了,他語氣幽幽道。

  「那有必要對他笑得那麼開心嗎?小伊對我的時候可從來沒那種好臉色。」

  小伊辯解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總惹我生氣。而且人家請我吃飯,我總不能臭著臉吧?」

  太宰治卻委屈巴巴的開口。

  「誰說的,上次我請小伊你吃飯,你就沒有對我笑。」

  主要是你一臉豪邁的說要請客吃飯,結果弄到最後只能請得起泡面,這落差感太大,搞得她都不知道用什麼表情面對你了好不好?

  雖然小伊覺得自己理由充分,但是看到平日裡動若瘋兔的太宰治現在蔫了吧唧的,小伊最後還是猶豫著開口。

  「那……我以後盡量態度對你好點唄。」

  太宰治頓時收起了怨婦臉,對著小伊眨眨眼睛道。

  「小伊你要說話算數哦。」

  直面他變臉的小伊她是不是又被這家伙套路了?

  第二天,小伊收到了一份包裹,裡面是一套禮服長裙,外加鞋子,還有幾件首飾。這是白蘭送來的,他知道小伊應當沒有參加宴會的禮服,作為一個紳士,他就直接准備好了。

  小伊壓根沒有參加宴會需要精心打扮的意識,遲疑的看了看裡面的衣服和鞋子。

  因為是在辦公室內,所以辦公室內的其他人也看見了,谷崎直美走過去驚嘆道。

  「這件裙子好漂亮。想不到那個白蘭還蠻貼心的嘛,小伊你快點試試吧!」

  小伊只對吃的感興趣,對裙子首飾之類的倒是沒什麼感覺,不過白蘭畢竟送來了,她想了想對著衣服伸出了手,不過這時,一只手卻先她一步拿起了那件裙子。

  太宰治抖了抖那件紅色的抹胸長裙。很是不屑的開口。

  「這叫什麼漂亮,那個家伙的品位就是這樣嗎?庸俗。」

  他隨後把裙子團成團扔進了垃圾桶,又拎起那銀色的高跟鞋看了看。

  「這麼尖的頭,還那麼多碎鑽,是准備把人眼睛閃花後行凶嗎?醜陋。」

  說著,他把鞋子一扔,同樣正中垃圾桶。

  最後他拿起首飾盒,瞟了眼裡面的首飾。

  「都是些普通貨色,一點意思都沒有。」

  眼看這家伙還想著繼續扔,小伊搶回首飾盒,沒好氣的瞪他。

  「你干嘛?!」

  太宰治理直氣壯的表示。

  「我可是為了你好,你可是我的搭檔,怎麼可以用這些東西降低自己的品位,我可不想看見你明天打扮的像個感恩節被端上餐桌的火雞一樣去赴宴!」

  感恩節的火雞·小伊假笑「……那我還得謝謝你嘍?」

  辦公室裡目前除了太宰治和小伊,就是江戶川亂步、國木田獨步和谷崎直美,江戶川亂步正在喝著波子汽水看戲,一點沒有插話的意思。

  倒是谷崎直美對於太宰治的話不是很贊同。她從垃圾桶裡把那件紅色的禮服和銀色高跟鞋撿起來。

  「我倒是覺得這套衣服搭配的不錯啊,小伊皮膚那麼白,穿上這件紅色的抹胸禮服一定很好看。」

  國木田獨步也表示這件衣服不錯,讓太宰治別搗亂,小伊畢竟答應了要去參加宴會,她需要一套合適的衣服。

  「看來我們武裝偵探社其他成員的品位還有待提高。」

  太宰治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錯,對於谷崎直美和國木田獨步兩個相當嫌棄的攤手。

  「不過我到底也是武裝偵探社的一份子,自然不能看著你們如此品位低下,我吃虧一下。這麼艱巨的任務就由我來完成好了。」

  說著他似乎有些興奮起來,繞著小伊轉了一圈。

  小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結果下一刻就被太宰治抓住了手腕,拉著往外面走,她踉蹌了幾步,狐疑道。

  「你要干嘛?」

  太宰治回頭露出一個笑容。

  「當然是幫小伊你准備一身真正有品位的服裝啦。放心,我的品位絕對比那個白蘭好多了。」

  說完,他拉著小伊就出了門,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嘀咕了一句。

  「這家伙……」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不過很快,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太宰治拉著小伊走了,那麼他兩的工作怎麼辦?

  國木田獨步余光不小心瞄到自己的桌面的文件,視線頓了頓,他轉過頭仔細看去,發現自己的文件果然又莫名的多了一截。頓時國木田獨步氣得臉上出現青筋。

  太宰治這個家伙又故意偷懶!

  另一邊,被太宰治拉到大街上的小伊和國木田的想法不謀而合。她無奈道。

  「你想偷懶也不用拉我出來吧,我的資料還沒整理完呢。」

  太宰治一聽這話,頓時委屈的看向小伊。

  「小伊對我的誤解實在是太深了吧,誰說我是想偷懶,我可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小伊你挑選衣服的。」

  小伊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白蘭都把東西送來了,有現成的衣服干嘛不穿?

  再說了,月底了,他們兩個不都是窮光蛋了嗎?

  哪來的錢買衣服?

  太宰治仿佛聽到了小伊的心聲,笑眯眯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

  「不用擔心哦,今天絕對不會出現上次的那種情況。」

  那次主要是他才脫離港口黑手黨沒多久,之前都是港口黑手黨往他卡裡打錢,他從沒有過缺錢的時候,自然就想不到關注一下自己的錢包,這才疏忽了。

  小伊看了看那張卡。語氣有些狐疑道。

  「你不會又去偷你前同事的卡了吧?」

  她也是自從太宰治花重金買她的咖啡豆之後,才知道這家伙沒錢的時候竟然喜歡偷那位中原中也的錢包。

  這也怪不得那天明明她和中原中也正在打架,結果太宰治一出來,中原中也的仇恨就被吸引走了。小伊聽說了之後都忍不住感慨太宰治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不過這一次太宰治卻給出了否定答案,畢竟他現在也不在港口黑手黨了,中原中也的錢包哪裡是那麼好偷的。

  他微微一笑道。

  「因為最近缺錢,所以用了點小手段而已,這張卡的錢和那只蛞蝓可沒有任何關系,當然,小伊你也放心,我可沒有干違法犯忌的事情。」

  太宰治沒有多說自己的生財之道,帶著小伊上了輛出租車。

  半個小時後,一家高檔服裝店內,太宰治正坐在沙發上看雜志。修身馬甲讓他精瘦的腰身顯露無疑,兩條大長腿隨意的搭在一起。以至於引得店內的女店員以及女客人的視線都時不時的看過去。

  身為店內的焦點,太宰治完全沒有不自在的意思,自顧自的看著手上的雜志,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其中,也讓有些想要上前的女士不敢妄動。

  這時,不遠處的更衣室打開了。一位身穿黑色露背長裙的少女走了出來。

  她有著一頭黑色的及腰長發。眼眸也是少見的黑色,身上穿的長裙也是簡單且經典的款式,腳下的高跟鞋同樣是黑色的。這樣的搭配本來可能會有些單調。

  但偏偏她的膚色雪白。那一身黑色長裙雖然簡單,卻極為襯她。

  她整個人身上仿佛只有黑白二色。就和她那黑白分明的雙眸一樣,干淨純粹。

  太宰治仿佛頭頂長了眼睛一眼,在更衣室打開的第一時間就放下了雜志,抬起了頭。看見眼前的少女,他微微一愣,隨後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朝著小伊走了過去。

  男人按著少女的雙肩,帶著她面向鏡子,滿意的看了眼鏡子裡的少女,他湊到少女的耳邊篤定道。

  「你看,我選的才是最適合你的。」


第51章

  晚上。

  一棟豪宅內正燈火輝煌。大廳內擺著一條條長桌,上面整齊的放著熱騰騰的菜肴,精致可愛的甜品,外加一座香檳塔。

  男人們穿著西裝革履,女人們身著各色禮服,他們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急不緩的成群聊著什麼。身形優雅的侍者手持托盤穿行在人群中,和這些悠閑的客人相比,忙碌的很。

  一輛銀色的車子停下,身穿黑色西裝的白蘭打開車門,身穿黑色露背禮服的小伊走下來。

  一襲魚尾款式的長裙很好的顯露了她高挑修長的身材,露背的設計更是徹底展露了她那雪白的皮膚。隨著兩人走進大廳,燈光照在她的肌膚上,那白皙好似牛乳一般的背部散發著瑩潤的光芒,順滑的墨發隨著少女的行走微微舞動,使得那一抹瑩潤的光被遮掩了不少,但行走間美景若隱若現,似乎更多了一點神秘的誘惑力。

  哪怕只是一身黑色長裙,一雙黑色高跟鞋,沒有其他的首飾搭配又如何,她此刻就仿佛剛剛從那靜謐的深海鑽出來的,濕漉漉的黑尾美人魚。神秘誘惑。

  不過白蘭並不是很開心,他側眸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伊。這身衣服確實很襯她,但這不是他送的那套。他送的那套衣服此刻正在車裡放著。

  他去接小伊的時候,小伊就穿著這一身黑裙,把他准備的衣服還給了他。他沒有多問,但是他卻可以猜到,這一身絕對不是小伊自己搭配出來的。

  雖然只是幾次相處,但是他清楚小伊平時對穿衣打扮並不是很在意。且她也沒有掩飾自己沒錢的事實,這身衣服雖然款式簡單,但面料和做工絕對是上等,小伊不可能花這麼多錢買這些。

  這是別人給她的,而且是個很了解她的人。

  白蘭的腦子裡立刻想到了太宰治。隨後白蘭也想明白了太宰治這番舉動的含義,太宰治在宣誓主權,正因為對小伊有著很深的了解,所以才能選出這樣宛如量身打造的衣服。

  雖然小伊現在正在和他在一起,但是太宰治卻仿佛如影隨形。這個認知讓白蘭很是不快。

  鈴木園子拉了拉好友小蘭。

  「你看,那邊的那個女孩好好看啊。」

  她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黑發黑眼睛原來那麼好看嗎?」

  趕明她也去染個黑發試試?

  小蘭聽到好友這麼說,好奇的側頭看去,只見在角落的沙發處,有個穿著一襲黑色魚尾裙的女孩正在低著頭吃著盤子裡的蛋糕,身形纖細動人,因為姿勢的原因,黑發擋住了她一半的連,只露出精致白皙的下巴。但這也並不影響她的魅力,哪怕是呆在角落裡,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過讓小蘭疑惑的是,她覺得那個女孩似乎有些熟悉。

  這時,柯南已經看出來了。

  「小蘭姐姐,這好像是上次的小伊姐姐。」

  「是小伊?」

  小蘭露出驚喜的模樣。

  園子好奇道。

  「小伊?就是那個你們上次說起的星野伊嗎?那我們過去看看吧?」

  三人一塊走過去,小蘭湊近了仔細一看,發現果然是小伊,頓時笑著打招呼道。

  「小伊,好久不見。」

  小伊吃東西的動作停下,疑惑的抬頭一看,發現面前的是熟人,立刻露出笑容。

  「小蘭,柯南,還有不見。」

  小蘭在她身邊坐下,對著小伊介紹了一下園子。隨後開心道。

  「我爸爸還在東京,我們是跟著園子進來玩的,沒想到今天就見到小伊你了,我還想著明天找你玩呢!」

  小伊秒懂,都是蹭人家進來的。她把自己拿的小蛋糕分了一點給三人

  「你們對這次寶石首飾很感興趣嗎?我聽說會進行拍賣來著?」

  小蘭搖搖頭。

  「我沒興趣啦,是園子想來,我就陪著一起過來了。」

  園子吃了口果凍。

  「我其實也不太敢興趣,是因為我阿姨拜托我,讓我幫忙買下那套藍鑽首飾。所以我才來的。」

  藍鑽稀有,一整套的藍鑽首飾更加珍貴。可謂是這次的壓軸,不少人都在談論這套首飾,小伊耳朵靈敏,不久前就聽說了這套首飾的價格,那後面的一串零簡直嚇得她心肝亂顫。她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按照她現在的存錢進度,大概需要活個五百年,接著向天再借五百年就差不多了。

  而現在眼前的女孩園子竟然說要買下來?這麼有錢的嗎?

  當然,小伊也就感慨一下,並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畢竟她如果真的一心想要求財的話,其實並不難,別的不說,只要掏出吸金菇偷摸往銀行附近,或者珠寶店邊上,到時候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

  她雖然窮,但窮得有骨氣,畢竟這是她的選擇!

  就是……下個月的工資什麼時候發,她的錢包最近幾天已經只能起到裝飾品的作用了。qaq

  忽然,邊上的柯南開口問道。

  「小伊姐姐也是來買珠寶首飾的嗎?」

  小伊聽到這話,趕緊搖搖頭。

  「當然不是,我可沒錢。」

  她很坦然的表示。

  「我就是蹭了別人的邀請函,來這裡吃東西的。」

  說完,她吃了一口蛋糕,滿足的眯起眼睛。

  小蘭聽到這話頓時笑了。她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好巧,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畢竟她也不喜歡珠寶,更沒錢買,來這只是陪朋友園子,除了吃吃喝喝還能干嘛呢?

  園子也深以為然,這種宴會無聊的要死,也就美食是唯一的亮點了,趁著拍賣還沒開始,她們干脆就在這裡吃吃東西說說話好了。

  小伊有了兩個陪吃人員,頓時更高興了,相當熱情的又去桌子上拿了不少甜點來。

  小蘭有些擔心。

  「這麼多東西,我們吃不完吧?」

  「放心吧,我胃口很大的。」

  小伊很豪邁的開口,然後在小蘭三人震驚的眼神下吃了個爽。

  親眼看著小伊吃了一盤子泡芙塔,五盤子蛋糕,六碟布丁,一大碗冰淇淋球,外加一大瓶果汁的三人這個胃口……果然很大。

  園子震驚的看著眼前纖細的黑發美少女,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驚訝之下忍不住就上手摸向了小伊的腹部。

  「天吶,那麼多的東西你都吃到哪裡去了?」

  「當然是肚子裡了。」

  小伊笑了笑。

  小蘭也沒想到自己新交的朋友還有這樣的本事,不可置信的看著小伊的腹部。

  「吃了那麼多,你的腰都沒變誒。」

  這不科學,那麼多東西下去,腰身總要大一圈的吧?但是現在,那些食物就仿佛到了異次元一樣。

  小伊眨眼。「那大概是因為我消化的比較快?」

  園子比了比自己的腰,又比了比小伊的。頓時羨慕了。

  「你胃口這麼大,怎麼保持身材的?吃那麼多都還這麼瘦?」

  小伊思索了一下。

  「工作的時候運動量大,外加我天生體質特殊?」

  園子被新交的小伙伴給刺激到了,頓時打了雞血一樣握拳,堅定的表示既然天賦差了別人一截,那就勤能補拙,從明天開始她也要努力鍛煉,爭取練出纖細的腰肢,誘人的人魚線!

  至於現在……嗚嗚嗚,打擊太大了,她要吃點冰淇淋好好安慰一下自己。

  一邊的柯南……這麼下去,你未來有人魚線的可能性恐怕還不如世界上真的有美人魚來的大吧?

  柯南側頭看向一邊的小伊。

  「對了,小伊姐姐,既然你是和別人一起來的,那麼和你來的那個人呢?」

  小伊低頭看過去,對上柯南那看似清澈,實則暗藏銳利的眼神不由感慨。

  敏銳且喜歡搜查周圍信息,一個八歲小孩子有這麼突出的兩點怎麼看也很奇怪嘛,所以不能怪她當時誤以為這孩子和亂步先生有關系對不對?

  她喝了口果汁道。

  「他上洗手間去了。還沒回來。」

  這時有侍者前來,收拾茶幾上空了的餐盤。小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那個人是個中等個子,長相普通,單看過去沒什麼特別的,但是小伊卻莫名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對勁。

  她說不出來哪裡不對,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等到侍者走了一段距離後,小伊站起身來,表示自己需要去一趟洗手間。

  她跟著那個侍者穿過了走廊,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客人和侍者,聲音嘈雜熱鬧的很,這對跟蹤很有幫助,不過即使是這樣,小伊依然很謹慎。她的腳步聲幾不可聞,動作輕巧的好像一只貓。

  很快,她看見那個侍者進了洗手間,小伊沒有進去,而是站在樓梯角的油畫下等著,她站在陰影處,身上的黑裙讓她順利融入了黑暗,仿佛成了黑暗中的一抹影子。

  但奇怪的是,那位男侍者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反而是先後出來了三位女性,其中一個棕色長發,面容清秀,身形高挑。當然,這個身高是對於女性來說的,對於男性來說,這個身高就只是中等了。

  小伊眯起眼睛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隨後收回視線,靜靜的站在樓梯拐角。等到那個女人即將拐彎離開這個走廊的時候,她才抬腳跟上。

  結果這時一個身影出現,抓住了小伊的手腕。

  小伊任由他抓著,因為這不是別人,而是太宰治。她看著這家伙一身侍者打扮,皺了皺眉。

  「你這是在干嘛?」

  「當然是參加這次的寶石展覽啦,只是可憐我沒人邀請,只好這樣混進來了。」

  太宰治故作可憐的模樣開口。

  但是小伊半句話都不信,依照這家伙的能力,他想要參加寶石展覽還需要假裝侍者混進來?不過既然太宰治不願意多說,小伊也就沒多問,作為搭檔,這點默契她還是有的。她低聲簡短的把剛剛遇見的那個奇怪侍者說了一遍。

  「真是幫了大忙了。我正要找她呢。」

  太宰治露出一個笑容,鳶色的眼眸滿是算計,他快步的朝著那個女人追去,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給了小伊一個飛吻。

  「今天的小伊很漂亮哦。為了避免某些不懷好意的人使壞,小伊還是先回大廳待一會吧。等到拍賣會開始之後,你再到這裡找我。」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小伊站在原地半晌,等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哼了一聲,原路返回。

  也不知道這個家伙在搞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小伊回去的時候,白蘭已經回來了,他的手裡還多了一包棉花糖,正一邊吃著,一邊和小蘭以及園子她們說著話,他是個聰明人,當他願意哄著人的時候,自然能把兩個單純的女孩子哄得滿臉笑容。

  小伊耳力很好,走近的時候聽到白蘭低聲對著小蘭他們說道。

  「……我確實正在追求小伊,不過我沒有挑明,因為我想循序漸進,而不是帶給她壓力。畢竟日本和意大利對待追求愛情這方面總是有些區別的。」

  熱情奔放且俊美的意大利帥哥因為愛情而試著壓抑自己,適應他們國家的國情,去追求小伊,這是多麼溫柔的浪漫。特別是他說這話時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溺死人的深情。

  更是讓小蘭和園子兩人忍不住激動起來。兩個女孩子臉上滿是笑容的表示,一定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的,還祝福白蘭可以順利收獲自己的愛情。

  這時,園子看見小伊回來了,趕緊閉了嘴然後揮揮手示意小伊快過去。等到小伊走近,她活潑的開口道。

  「沒想到小伊你的朋友原來是個意大利帥哥啊。他知道的好多,超厲害的。」

  白蘭微微一笑。

  「小伊的朋友也很有趣呢。」

  有趣這個詞小伊已經聽了兩遍了,白蘭上一次說有趣還是評價的太宰治。

  所以這個詞從白蘭嘴裡說出來,小伊可實在不覺得這是好話。

  她假裝自己沒聽到白蘭之前的胡說八道,坐在了沙發上。

  「你不是去洗手間了嗎?哪來的棉花糖?」

  白蘭微笑。

  「因為我喜歡吃棉花糖,所以剛剛擺脫一個侍者出去幫忙買了一包。」

  他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臉上的笑意擴大。

  小伊看向他。

  「你好像很開心?」

  「對啊,馬上拍賣會就要開始了,這次的拍賣會可不簡單,聽說還有一頂瑪麗公主最喜愛的王冠,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識一下了。」

  白蘭吃著棉花糖,笑嘻嘻的開口。

  幾分鐘後,拍賣會正式開始。之前展覽櫃裡放著的都是小物件,真正的大頭都在保險櫃裡,這時候才會一件件的請出來。來寶石展覽的自然有不少是為了它們而來的人,他們坐在座位上,一個個往前看去。

  小伊對這些寶石不感興趣,她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要去洗手間。到了走廊處,她並沒有看見太宰治。正疑惑間,太宰治和她擦肩而過,仿佛不認識她一樣。

  小伊轉頭進了衛生間,伸出手來,只見她的手中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馬桶水箱?看完放回去?

  她狐疑的看了看洗手間的馬桶,最後選擇了照做,兩分鐘,她找到了一本本子?

  她把上面防水的保鮮膜拆開,打開了本子,這本子完全是空白的紙,她狐疑的翻了翻,誰知不知什麼時候,熟悉的熒光閃爍,直接鑽進了小伊的指尖。

  她微微睜大眼睛,再次翻了翻,隨後又是熒光閃爍。等到她從頭到尾把本子翻完,這才明白過來,有人把書的三頁紙藏在了這個本子裡,假裝成了普通的紙。書的紙頁就是普通的白紙,混在一堆紙頁裡僅憑借肉眼根本分不清誰真誰假,不過藏匿的人怕是沒想到世界上有個意外,可以憑借觸碰吸收書的力量,以至於把本子翻了一遍,就‘吃’了三頁紙。

  這可是整整三頁紙啊!

  小伊趕緊打開個人面板一看,當看見那上面的數字後,頓時恍惚間感覺心頭一跳,這……這麼多錢的嗎?

  那一瞬間,小伊哽咽了。眼前仿佛看見了鑲金邊的太宰治。

  這哪裡是什麼討人嫌的搭檔呢?

  這分明是她的老baby!

  那一瞬間心頭的悸動,她想,這就是愛情了吧?


第52章

  小伊按照紙條上的吩咐,再次把那本空白的本子塞進保鮮膜內隨後放了回去。接著面色自然的回去了。

  拍賣會還在進行,一件件珍貴的寶石首飾被拍賣出去,現場的氣氛還算熱鬧。不過熱鬧都是那些想買的富豪們,小伊既沒錢也沒興趣,只是在位置上坐著。心裡不斷想著剛剛的事情。

  正思索間,一陣爆炸的巨響忽然出現。頭頂的水晶燈劇烈的搖晃了一下,隨著幾塊牆皮一起重重的朝著下方的人群砸下來。尖叫聲立刻響起。

  小蘭在那一瞬間下意識的把身邊的柯南推開,又要去拉園子,但是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她們哪裡跑得掉。

  被推得摔在地上的柯南驚慌的轉頭看去,眼看著死神的鐮刀即將落下,他瞳孔一縮。

  「小蘭!」

  他爬起來就往回跑,眼中滿是驚慌和恐懼。但是當他跑回去的時候,忽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只見三個高大的褐色牆面牢牢形成三角狀,牢牢的撐住了上方的大型水晶燈,護住了下面來不及逃跑的人們。

  「咳咳。柯南別擔心,我沒事。園子剛剛扭到腳了。」

  小蘭扶著園子站起身。

  正說著,小伊過去了,幫忙一起扶住了園子。

  慌亂間眾人掀翻桌子椅子,摔倒踩踏都有發生,不過萬幸水晶燈沒有真正的砸下來,所以也沒有人員傷亡。

  小蘭看著水晶燈那結實粗壯的鋼鐵構架,也很是後怕,把園子往遠處扶了扶。園子腳扭到了,正疼得難受。她有些害怕道。

  「剛剛是不是哪裡爆炸了?」

  要知道她和小蘭剛剛真的是在生死關頭走了一回兒,要不是有那三個奇怪的東西支撐柱了水晶燈,她們兩個現在怕是要被砸成肉餅了。

  小蘭也很納悶,看了眼那三面奇怪的牆,結果驚訝的發現這牆還……長了眼睛?

  這會不會是異能力?

  就在這時,又是轟隆一聲。牆皮劈裡啪啦的往下掉,爆炸聲接二連三的傳出來,整個豪宅似乎都在震動,嚇得原本才松了口氣的客人們再次尖叫起來,慌忙的朝著外面跑去。

  柯南趕緊道「這裡不能久留,我們快點出去!」

  小蘭和小伊點點頭,她們兩個一個是空手道高手,一個是格鬥技巧高超的女僵屍,力氣都要比常人要打,架著園子往外跑的速度可比那些養尊處優的富豪貴婦們快多了,不一會兒就到了前院,結果發現前院竟然還著火了。

  豪宅西邊的草地,名貴的喬木還有進行修剪養護的玫瑰花叢此刻全都染上了火星子,大火熊熊燃燒起來,衝天的火光照亮了這黑夜的半邊天。

  小伊側頭看了一眼小蘭邊上的柯南,總覺得剛剛這個小孩的表現有些奇怪,那時候他的眼神還有那驚恐絕望的聲音,都不像是一個孩子應該有的。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有叫喊聲出現。

  小伊立刻抬頭看向二樓,只見陽台那裡竄出幾個人,正追著一個侍者打扮的男人,小伊看到那侍者衣服的時候頓時一個激靈,不過很快她就發現那個人並不是太宰治,而是之前那個變男又變女的奇怪侍者。

  剛剛的爆炸難道是這個人弄出來的?

  小伊正疑惑間,就看見那個侍者跳了下來,落在沒著火的灌木叢內,就地一滾卸了力道,然後抬手舉槍射殺了一個追著自己的人,接著快速的翻出院牆跑遠了。剩下的幾個人立刻跟著追了出去。

  緊接著又是幾聲劇烈的爆炸聲,豪宅西邊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徹底塌了。有什麼東西從大火中飛了出來。隨後眾人只覺得地動山搖,緊接著地上的磚石竟然自動飛了起來組成了一個石頭人。

  這個石頭人足有兩米多高,人在它身邊仿佛一個剛剛會走路的孩子,光是這份壓迫感就足以讓其余人頭皮發麻了。眼見這事情越來越離譜,又是爆炸,又是槍擊,現在連這種怪物都出現了,誰也不敢多待,一群人慌忙出了豪宅,上了各自的車就立刻離開了這裡。那速度開的飛快,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石頭人抓去吃了。

  不過他們的擔憂倒是多余了,那幾個異能力者邊打邊移動,不知不覺就離開了這裡,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這地方不宜多留,小伊找了輛車,把小蘭他們送回了住的酒店,至於她自己,則是謊稱要和白蘭一塊回去。

  等到看著車子離開,小伊回頭看了一眼,她雖然是站在馬路上,離豪宅已經很遠了,不過那衝天的火光卻還明顯的很。

  白蘭不知什麼時候就不見了,似乎是爆炸聲響起後沒多久?

  小伊當然不在意白蘭的蹤跡,她只是想要找太宰治,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遲疑著往回走,還沒走遠,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米色的風衣衣擺隨著夜風微微擺動。來的人正是太宰治,他不知何時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露出一個笑容。

  「呦,小伊是在等我嗎?」

  小伊走過去,忽然目光一頓,微微皺眉道。

  「你的臉怎麼回事?」

  「小伊這是在關心我嗎?」

  只見,太宰治俊美的側臉此刻多了一條血痕,燈光下,他伸出拇指隨意的抹掉那點血跡,鳶色的眼眸看向小伊,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小伊對上他的視線不知怎麼心頭一跳,她偏過頭哼了一聲。

  「你也就那張臉能看了,要是連這個優點都沒了,那豈不是很慘?」

  「是嗎?原來小伊對我的臉有這麼高的評價啊。」

  太宰治低頭微笑。

  「不過不用擔心,只是小傷罷了。這麼點傷換來書的殘頁,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賺的交易。」

  小伊狐疑。「這到底是這麼一回事?」

  太宰治「回去再說,否則要是有人追上來可就不好了。」

  小伊聽到這話自然就和太宰治一塊走了,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白蘭發了個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離開了。

  注意到邊上太宰治的眼神,小伊也不知為何開口解釋道。

  「畢竟我是和他一起來的,要走的話,基本的禮貌總是要有的。」所以這和白蘭本身沒有關系。

  太宰治眼也不眨的看了她一會兒,隨後發出愉悅的笑意。

  「小伊和我說這些是怕我生氣嗎?」

  小伊腳步一頓,隨後白了太宰治一眼。

  「大晚上的,做什麼白日夢。」

  說著她率先朝著前面走去。背影似乎相當的冷酷。

  太宰治卻只是輕笑一聲,大步跟了上去。

  兩人回到了宿舍,太宰治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相當自然的跟在了小伊的身後進了她的房間。

  最近喜歡上咖啡的太宰治很有客人的自覺,一進來就表示要咖啡。

  小伊直接倒了杯水。

  「只有清水,愛喝不喝。」

  隨後她坐在了太宰治的對面,緊盯著他道。

  「你今天到底做了什麼?」

  「也沒有做什麼,就是提前知道了有賊要偷東西,所以我幫了他一把,然後等到他成功後,再把東西弄到手了而已。」

  太宰治喝了口水,得意的開口。

  事情自然不可能像他概述的那麼簡單,小伊不接受敷衍,詳細問了幾分鐘,總算是知道了全過程。

  簡單來說,今天珠寶展覽的舉辦方中村先生他表面上的身份是個普通富豪,實際上他也是異能力者,而且還是亨利家族的秘密成員,早在十幾年前就潛伏在了日本,裝成一個日本人,實際上他的母親確實是日本人,但是父親則是亨利家族現任首領的私生子。

  這位中村先生來到日本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方便亨利家族的人在國內行事,而從五年前開始,中村先生開始秘密的調查書的線索。

  亨利家族的人對書有著相當狂熱的向往,不只是之前派出來的幾個異能力者,其實之前暗中誘惑了某位官員叛國,利用了a的也是他們。

  當初雖然太宰治提醒的及時,但是中原中也帶人趕到後,還是讓亨利家族的人搶走了一部分的寶石。

  今天的寶石展覽,就是那一小堆的寶石被中村先生改頭換面後混進了其他寶石首飾中產物,他企圖通過這種方法銷贓,畢竟尋找書這種事實在是費時費力還費錢。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村先生的私心,他找到了三張殘頁後,卻沒有立刻上交,而是藏匿在了自己手上。可惜這件事藏得不夠謹慎,有人知道了,並且打起了這三張殘頁的念頭。

  而這個人就是白蘭。

  面對小伊疑惑的表情,太宰治微笑。

  「白蘭·傑索,意大利黑手黨,傑索家族的新任首領,意大利那邊有種奇特的異能力方式,名為炎,似乎有詳細的劃分,我對此沒有太多的了解,不過可以確定他的異能力很強。」

  小伊狐疑。

  「那我之前看見的那個奇怪的侍者就是他的人?」

  太宰治搖搖頭。

  「那倒不是,那個女人應該是來找你的。」

  小伊驚訝,那個侍者竟然是女人嗎?

  雖然她之後從男侍者變裝成了女性,可是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小伊還以為她是個男人。不管怎麼說,她的偽裝都太絕了吧?

  太宰治點點頭。

  「她是黑衣組織的一員,貝爾摩德。一個有著絕佳易容術,甚至可以自由改變聲音的女人。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實面貌。她大概是來找你的,畢竟你身上有書的碎片,之前還差點弄死黑衣組織的得力干將琴酒,大概是覺得你不太好對付,所以試圖讓貝爾摩德來接近你。」

  小伊不解看向太宰治。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消息的?」

  太宰治漫不經心道。

  「進入橫濱的人越來越多,我想著身為橫濱夜晚的主人,港口黑手黨恐怕也不舒服吧,所以就找他們談了個交易。他們給予我一些幫助,而我則給那些家伙找點麻煩。白蘭試圖奪取書的殘頁,我利用了一把貝爾摩德,接住她作為掩飾暗中幫助白蘭的手下拿到了那本本子,隨後又掉了包,接著再換了回去。貝爾摩德起先並不知道三張殘頁的事情,不過鬧成這樣,她想必也知道了。」

  小伊忍不住喝了口水壓壓驚。

  「所以現在,他們三方都以為是對方拿到了殘頁,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一個你。」

  太宰治露出一個笑容。

  「沒錯,想必現在,那個白蘭還在和亨利家族的人打得火熱呢。他接近你很大原因就是為了用你做擋箭牌。畢竟你有書的碎片這件事已經不算是秘密了,而書的碎片之間是有感應的,所以當殘頁丟了,亨利家族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找你。不過現在嘛,嘻嘻,他只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順便,犬金組和那位中村先生有些舊怨,中村先生死了,我把這第一手消息告訴了那位犬金鬼萬次郎,他一高興,就免了你的剩余債務了。」

  小伊聽他說的一愣一愣的,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眼神呆愣愣的看著太宰治,那小眼神,仿佛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一樣。

  太宰治挑眉。鳶色的眼眸微深。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小伊覺得我很可怕嗎?」

  小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搖了搖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太宰治。

  「當然不是,我只是……一直知道你很聰明,沒想到你這麼聰明!」

  竟然憑借一己之力把三個組織的人耍得團團轉!

  一個人輕輕松松就拿到了書的殘頁!

  他甚至還三兩下就把她身上的債務大山給搬開了!

  天哪,這真的是人類嗎?

  那一瞬間,小伊覺得太宰治的腦袋瓜子仿佛閃著智慧的光圈。

  她眼中的敬佩像是不要錢一樣散發出來,絕對不摻和一點虛假,太宰治被她看著,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得意,嘴角翹得高高的。

  「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小伊反應的可實在是太慢了。」

  小伊此刻也不反駁他,反而看見他得意的模樣,只覺得很是順眼,以至於她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翹,隨後她尷尬的撓撓臉。

  「但是你忙了半天,我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

  她現在可是一貧如洗,如果不是有宿舍住,她絕對是要睡大馬路的份。

  三張殘頁的能量可比碎片卻強多了,小伊一夜暴富,拿著心虛的很,更何況她的債務還一下子都免了。

  小伊此刻對太宰治的好感簡直爆棚,看他都自帶柔光濾鏡。

  一雙眼睛誠懇的看向太宰治,詢問他想要什麼,錢她一個窮逼給不出,但是她能打啊,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如果太宰治想要書的剩余部分,只要給她個位置,她立刻幫他搶回來!

  「我對書不感興趣,也不需要小伊幫我做什麼。」

  太宰治挑眉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伊,小伊還穿著他送出去的黑色長裙和高跟鞋,安靜的坐在那裡,皮膚在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芒。

  「不過我對小伊你一直很感興趣,既然無以為報,那不如你就以身相許吧?」

  小伊「好!」

  萬萬沒想到會聽到肯定答復的太宰治一愣。

  他其實就是下意識的一說,畢竟他對小伊這些日子口頭調戲都習慣了,他卻沒想過這一次,小伊竟然會同意。

  「你同意了?」

  只是談戀愛嘛,那可比上刀山下火海簡單多了。

  小伊嚴肅的點點頭,後來又覺得這樣可能不太夠表達自己的誠意,她參考著之前看的電視劇內容,伸出手握住太宰治的手。

  「你放心,我在此發誓,雖然我沒錢,沒房沒車,但是沒關系,我有一顆真心,你跟了我之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太宰治低頭看了看兩人交疊的手,定定的看了半晌後,他抬眸道。

  「那我可就當真了呦。」


第53章

  天色已經很晚了,太宰治這兩天為了籌謀今天的事情可算是耗費了不少的精神,此刻忍不住打了個哈切。

  小伊於是讓他回去好好休息。但是太宰治卻不急著休息,他隔著桌子湊過去。眼神掃過那淡粉色的唇。

  「可是在睡覺之前,我還想要個晚安吻呢。」

  「晚……晚安吻?」

  小伊愣了一下,感受到臉上太宰治的吐息,還有太宰治的視線,她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太宰治輕笑。

  「對啊,小伊剛剛可是答應了做我的女朋友,身為情侶,晚安吻是很正常的事情哦,小伊不知道嗎?」

  小伊面色微微僵硬,她剛剛壓根沒想起來這茬,完全是因為那三張殘頁帶來的暴富一時腦熱就……

  怎麼辦,現在就……有那麼一點點後悔,可不可以收回誓言啊?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玻璃窗外的夜幕明亮了一瞬間,接著又再次暗了下去,不到一會兒,瓢潑大雨劈裡啪啦的打下來。

  轟隆!

  又是一聲雷聲傳來。

  聽到打雷聲一哆嗦的小伊她也沒說如有違背誓言天打五雷轟啊,倒也……不必這麼靈驗吧?

  太宰治看得分明,鳶色的眼眸帶著惡劣。只是臉上卻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小伊不願意嗎?還是說,才剛剛同意沒多久,就想要反悔了?原來小伊竟然是這樣言而無信的人嗎?」

  「當然不是!」

  小伊一聽後面的話,下意識的開口否認,不過很快她就有遲疑起來,含糊道。

  「我……就是……對這方面沒什麼經驗,要不暫時就算了,你等我去……研究研究?」

  這進展太快了,總要給她點時間做點心理准備吧?

  她說完後,小心翼翼的去看太宰治的反應,誰知道他卻沒有說話,而是站起來,慢慢的朝著她走過去。

  小伊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屁股悄咪咪的挪動,試圖遠離太宰治,而此刻,太宰治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笑眯眯的彎下了腰,挑起了小伊的下巴。

  「原來是這樣嗎?小伊不懂啊,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哦。」

  下巴受制於人的小伊被迫抬起頭,對上太宰治的眼眸,鼻尖可以輕松的嗅到太宰治身上淡淡氣味。

  明明之前她幾乎天天都要瞪幾眼太宰治,這個時候她卻莫名覺得不自在,眼珠子緊張的亂轉,試圖想要說些什麼緩解一下現在的氣氛。

  「我……」

  她剛剛開口,話語就被堵了回去,她只覺得唇上多了一抹溫暖柔軟的觸感,屬於活人的氣息包裹住了她,淡淡的咖啡味、紅酒味,可能是在那裡偽裝侍者的時候沾染到的,以及淡淡的藥味,其下還隱藏著一絲血腥味,那是太宰治臉上的那一點傷痕處傳來的。

  到宿舍的時候,她找來了醫藥箱幫太宰治處理了一下臉上的傷,因為傷口很淺,她用了不到一分鐘就處理好了。她還故意給太宰治的臉上貼了一個蠢萌的粉色小豬創口貼。

  那個時候她離得近,也看到了太宰治的嘴唇,但……原來這麼軟嗎?

  那一個瞬間,小伊腦子裡各種念頭紛雜,坐在那裡全身僵硬的像個石雕。她覺得自己想了很多,又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想。

  然而就在她以為這就是全部的時候,她忽然睜大了眼睛。

  有……有什麼東西撬開了她的唇舌,探了進去!

  片刻後。

  小伊:……她錯了,真的錯了,談戀愛似乎比上刀山下火海還難。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高挑的男人緩緩抬頭,用拇指微微擦過微紅的薄唇。愉悅的微笑著。

  「這就是接吻哦,小伊學會了嗎?」

  黑發的少女坐在凳子上,整個人仿佛靈魂都被男人給拆吃入腹了,整個人傻愣愣的,聽到這話後還呆呆的點了下頭。眼神霧蒙蒙的。讓人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聽清了男人的話。

  太宰治挑眉。

  「那麼明天,小伊也會願意和我一起去約會的吧?」

  小伊依然呆呆的點了下頭。

  太宰治眼中越發的愉悅,低頭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今天份的晚安吻,我確實收到了,那麼我就先走了,晚安,小伊。」

  他出了門,貼心的把門給關上,走廊外是電閃雷鳴外加瓢潑大雨。但是這似乎並不能影響到他的好心情,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嘴唇微微上翹。

  味道意外的不錯呢。

  隨後他才腳步輕快的回到了隔壁房間。

  而隨著關門聲響起,小伊才像是回魂了一樣,猛然驚醒,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不需要呼吸,但是這樣冰冷的空氣進入體內她才能勉強冷靜下來。

  太宰治……那個家伙他竟然……竟然……

  她從沒有和人這麼親密接觸過,現在還有些恍惚。

  咚咚咚,有什麼東西在狂跳。

  小伊遲疑的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胸膛,下一刻,她驚慌的放下手。

  她的心在跳?!

  這怎麼可能?!

  小伊被嚇到了,哪裡還顧得上剛剛的事情,趕緊再次伸出手,而這一次過後,她松了口氣。

  果然是摸錯了,她就說嘛,她一個死人怎麼可能會有心跳,又不是童話故事真愛能治愈一切。一定是剛才她被太宰治的動作給嚇到了,所以才會出現幻覺。

  第二天一早,小伊站在門口,面色嚴肅的看著大門,仿佛面前的不是一扇門,而是龍潭虎穴。

  她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伸出手,打開了門。

  隨即就是一句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伊,早啊。」

  小伊身子一僵,轉頭看向一邊,只見太宰治正靠在走廊的欄杆上,對著她笑。

  小伊有些羞窘的開口。

  「早……啊」

  太宰治眨眨眼。

  「小伊的表現還真是平淡啊。明明別人的女朋友現在大概都撲過去給男朋友一個早安吻了,可是小伊好像不是很想見到我的樣子。」

  小伊一聽到這話,頓時就又想到昨天的事情了,昨天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嘴上,她立刻更加羞窘了。小聲開口道。

  「這個……其實我覺得吧……」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小伊覺得自己壓根都不了解情侶的情況,就一口答應下來實在是太衝動了。要不還是換個回報方法吧。

  沒錯,她想要反悔了。

  畢竟接吻什麼的實在有些太刺激了,她死掉的老心髒可能承受不來。

  結果她話還沒說完,太宰治就微笑著道。

  「我昨天晚上回去想了一晚上,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了哦。先去游樂園逛逛,說起來,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去過游樂園呢,後來長大了身為黑手黨干部,更不可能一個人去了,小伊和我一起去就剛剛好啦,玩累了,我們就去公園看看風景,我知道一個很有名的情侶公園哦。下午我們再去看電影,最近新出的一個電影似乎很有趣。」

  太宰治在那邊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隨後才像是注意到了小伊開口。

  「對了,小伊你剛剛說什麼?」

  雖然太宰治很多時候都是笑著的,但是今天的他似乎格外的好心情,小伊對上他愉悅的眼睛,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來什麼反悔的話了。

  好處是她占了的,話也是她放出來的,結果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反悔,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點?

  於是面對太宰治的詢問,小伊開口道。

  「沒什麼,就是我之前和小蘭他們約好了要一塊出去玩的。」

  太宰治立刻露出好可惜的表情。

  「誒,這樣嗎?那沒辦法了,我們的二人約會只能暫時解除了。今天我們就和小伊你的朋友們一塊去玩吧。」

  剛剛聽到約會解除松了一口氣的小伊「……你也要去嗎?」

  太宰治挑眉。

  「怎麼,小伊不歡迎我嗎?」

  小伊趕緊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那就一起去吧。我們先吃飯,再去找小蘭他們。」

  不過她還沒邁開步子,就被太宰治抓住了手腕。小伊狐疑的抬眸,就見太宰治點了點嘴唇。拖長了聲調道。

  「早安吻。」

  小伊動作一頓,躊躇了一下,還是湊了過去,蜻蜓點水後火速退開。

  「現在可以走了吧?」

  勉勉強強吧。

  太宰治得了早安吻,就任由小伊帶著走了。

  酒店內,小伊上去找到小蘭他們,就看見園子坐在輪椅上,腳踝還纏著繃帶。

  小伊有些關心道。

  「腳傷很嚴重嗎?」

  園子很是郁悶的開口道。

  「明明昨天還沒多嚴重,結果今天好像就腫成這樣了。我看來是不能和你們一塊去玩了。到時候。」

  小伊有些擔心園子一個人在酒店行動不方便,不過園子卻表示沒事,因為她老爸聽說她受傷了,立刻就要派人來接,如果不是園子堅持,昨晚上她就已經被帶走了。

  話正說著,眾人就聽到一陣直升飛機的噪聲,透過酒店的窗戶一看,就見一輛直升飛機正在往酒店的頂樓飛去。不一會兒,園子就上了直升飛機,被帶走了。

  小蘭之前還打算陪著園子在酒店呢,沒想到園子直接被接回去了。朋友有人照顧,她才算放松下來,拿出地圖攻略興奮道。

  「那我們的第一站,就去這裡的游樂場吧,早就聽說這裡的游樂場很有特色了,這個位置的摩天輪聽說能看見橫濱全景呢,要是晚上去看的話,一邊是海面映著明月,一邊是各色霓虹燈閃爍,畫面超美的!」

  小蘭的想法和太宰治不謀而合。於是眾人的第一站就決定是游樂園了。眾人下了樓,准備穿過酒店大廳離開。

  柯南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小蘭身邊。他還在想著昨天的事情。昨天的事情發展的太突然了。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今天早上,警察似乎就已經結案了。他們向著媒體表示。昨天的是一場異能力者謀殺案。他們正在全力搜捕犯人。

  會想起搜索新聞看到的那簡短的文字。柯南微微皺眉,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正思索間,忽然看見小伊朝著前面大步走去。然後一把抓住一個眼鏡男的手腕,摔在了地上。

  那個角落,本來有一對男女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此刻眼鏡男摔在地上。他對面坐著的女伴立刻驚叫道。

  「啊,你干嘛?!」

  而摔在地上的眼鏡男因為疼痛而面色有些扭曲。聲音憤怒的開口道。

  「好痛!你神經病啊,干嘛拽我!」

  一時間,整個大廳的人都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酒店的服務人員走過去。警惕的看著小伊,然後扶起眼鏡男。

  「這位先生你沒事吧?」

  男人憤怒的說了一句。

  「我看上去像沒有事嗎?」

  小蘭帶著柯南立刻跑到小伊身邊。有些遲疑的對小伊開口。

  「怎麼了?」

  她並不相信小伊會無緣無故的去拽倒人。

  小伊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眼鏡男。

  「我看見他往她的咖啡杯裡放東西。」

  她的這話一出,眼鏡男的女伴立刻驚訝的看向他。

  眼鏡男面色一僵,但很快就遮掩過去,憤怒的看向小伊。

  「喂,你這個瘋女人,瞎說什麼!這可是我女朋友,我怎麼會傷害她美香,你別聽這個瘋女人瞎說。」

  小伊沒留會他,而是看向一邊的服務人員。

  「我建議你們把這杯咖啡檢查一下,否則這位女士喝了你們的咖啡出現了什麼事的話。你們恐怕就要頭疼了。」

  眼鏡男的眼中閃過慌張,他憤怒的瞪向小伊。往前走了兩步就要去抓小伊的衣領。

  「你在瞎說什麼?我不是都說了嗎美香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可能傷害她的。你這個女人不要再胡說了!」

  小伊眼神冷漠的看向他。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她正要給這個眼鏡男一個教訓。結果邊上一只手抬起替她擋住了眼鏡男的手。

  小伊側頭一看,發現是太宰治。

  太宰治嘴角帶著微笑。鳶色的眼眸卻帶著冷漠。

  「在狡辯之前。先生,你還是先把自己袖子上的粉末給擦擦吧。壞事心裡害怕,所以手抖了嗎?這可實在太可笑了。」

  眾人順著他的話定睛一看,果然看見那個眼鏡男的袖口上有一點白色的粉末。眼鏡男的女朋友美香立刻眼睛閃過驚恐。

  「你……」

  眼鏡男還試圖狡辯。

  「美香,我沒有,你相信我,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我那麼愛你,我怎麼會傷害你呢?」

  小伊在邊上冷淡道。

  「說了那麼多廢話,不如先說說你那些粉末到底是什麼東西。」

  眼鏡男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難看的表情。一時間說不出來話了。他這樣的表情顯然說明了一些問題,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頓時變了。

  「我沒有。美香你相信我,我沒有。」

  面對眾人懷疑的眼神,眼鏡男慌裡慌張的看向自己的女朋友。但是他的女朋友美香也不是個傻子,此刻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微微後退了一步。

  「你先說你袖口上的粉末到底是什麼?」

  演技拿心裡一沉,他眼神有些恐怖的看著自己的女朋友,有憤怒的大吼道。

  「你這個賤人,連你也不相信我是嗎?」

  說著竟然朝著自己的女朋友撲了過去。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他的目的其實是桌子上的咖啡杯。

  眼鏡男咬牙。只要毀掉這個……只要毀掉這個就沒有關系了!

  但是小伊反應很快,一腳踹開了他,冷笑道。

  「想要趁機毀掉證據想得美!」

  隨後她轉身看向酒店的安保人員。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

  安保人員這才反應過來,一起衝上去把眼鏡男給壓制住了。美香大概沒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會有這樣的一面,以至於紅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那粉末到底是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美香,美香你原諒我吧,那個……只是一點點那種藥而已,對你不會有什麼傷害的。我只是太想娶你了,但是你父母卻一直不同意。他們就是嫌我窮。可是……我也一直有努力工作。」

  眼鏡男試圖掙扎著起來,但還是被安保人員壓制著跪在地上。面對女友的傷心質問,他趕緊開口道。

  「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嗎既然你爸媽不同意,那我們就奉子成婚。有了孩子你父母就不可能阻止我們了。但是你不同意,一直都那麼注重避孕,所以我就……」

  美香傷心了,

  「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還沒准備好迎接一個新生命,養孩子是一件需要慎重准備的事情,他不應該是一個工具,用來贏得我父母的同意的工具!」

  眼鏡男卻根本聽不下這些。他面色扭曲道。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願意和我一起生孩子,你就是嫌我窮。你一直吊著我,其實你自己也沒有想要和我結婚的意思吧!你根本就是一直在玩弄我!」

  美香驚了。

  「你原來一直都是這麼想我的然後用那種藥來對付我」

  如果不是有人幫忙,今天之後的事情她簡直不敢想像。

  那邊酒店已經報警了。畢竟這種事如果真的發生了,一旦爆出來,絕對會大大的影響酒店的聲譽。

  眼鏡男這才開始慌張起來。掙扎著靠近女朋友,企圖獲得她的原諒。

  美香自然不可能原諒他,不僅不會原諒他,甚至還給了他一腳。

  「渣滓,下地獄去吧!」

  很快警察就來了,帶走了眼鏡男,小伊他們隨後也離開了酒店。小蘭在路上氣憤的罵了那個惡心的男人幾句。隨後幾個人上了電車。

  電車行駛過的景色倒也不錯,小蘭好奇的往外看了看。結果下一刻就聽到了尖叫聲。

  「死人啦!」

  柯南一驚,一骨碌從座椅上爬下去,朝著尖叫聲的方向跑過去。

  那個老頭子看上去像是突然心髒病發。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這是一場偽裝成意外的謀殺案。

  半個小時後,過來的警察在柯南的童言童語提示下,成功的破案。犯人很快被帶走。

  又完成了一件案子,破獲真凶的柯南看著犯人被押送走,滿意的轉回頭,結果就對上了太宰治的視線。

  那通透的鳶色眼眸似乎把他看了個精光。嚇得柯南一個激靈。不過等到他再看的時候,太宰治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眼神。似乎剛才那滿是興味的探究模樣只是他的錯覺。

  太宰治裝作自然地轉過頭去看著電車車窗外遠去的景色,心裡思索著。這個江戶川柯南可實在不像一個八歲的小孩。他的心智很成熟,又帶了一點意氣風發,反倒更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人。

  如果是平時,太宰治並不建議多觀察觀察這個有趣的發現。不過現在他更在意自己和小伊的第一次約會。

  活人與死人的約會,還有什麼比這更有趣的呢?

  只不過很快太宰治就發現,今天的約會似乎非常的不順利。

  三個大人加一個小孩買了門票之後興衝衝的進去,一人拿著一個冰淇淋。就准備選擇設施玩樂了。

  太宰治這個男朋友做的相當的合格,非常樂於和自己的女朋友分享各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被他吃了一大口冰淇淋,然後又被強迫去吃他的冰淇淋的小伊:……其實我也沒有那麼饞。

  不過面對太宰治一臉傷心的表示她是不是嫌棄他的時候,小伊只能心累的低頭。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啪嗒一聲,一個人從高空重重的摔下來,就摔在小伊他們的不遠處,紅的白的黃的。各色混成一團。

  「啊啊啊!」

  「死人啦!」

  頓時尖叫聲響徹雲霄。

  小伊看了看那邊,又低頭看了看太宰治的冰淇淋。最後無辜的抬眼看向太宰治。

  這可不是她不想吃的,實在是這個情況下。還能吃得下冰淇淋才是很奇怪吧?

  算算一早上已經經歷了一次下藥和兩次死人的太宰治:……

  總覺得……今天的日常好像哪裡不對?


第54章

  過山車出現事故,游客掉落摔死,這簡直是個噩夢,游樂園方面立刻報警和關閉所有設施。柯南經過推理,發現是人為故意損害設施,這是一場謀殺案。他藏在暗地裡隨機找了一個警員,開始了推理。最後幫助警察們成功抓獲凶手。

  但即使如此,游樂園今天也得關門啦。

  於是一場原本應該歡快的游樂園之旅,草草結束。對於小伊來說,唯一有點意思的大概就是偷看柯南的推理秀了。

  小蘭本來就假期時間有限,下午就要回去了,所以眾人去吃了頓午餐後,就此分手。

  站在街頭,小伊和小蘭揮手告別。

  小蘭很是熱情的邀請。「等你有空的話要來米花市找我玩啊。」

  小伊笑著點點頭,表示一定。

  送走了小蘭和柯南之後,小伊想著回去,結果太宰治表示說好的下午要去那個有名的情侶公園逛逛的。

  小伊驚訝的看過去。「你還有興趣逛,就不怕待會再出現屍體」

  「今天的情況確實有點特殊。不過只是屍體罷了,小伊難道以為我會怕這個嗎?」

  說話間,太宰治的視線在小伊的唇上轉了一圈。

  小伊立刻秒懂:……也對,這個可是連她都敢親的男人。

  於是小伊就被太宰治拉去逛公園了。那個天鵝公園果然很多情侶,長椅上,花壇邊,還有那茂密的樹林裡。都有一對一對的情侶正在小聲說著話,或者親密的摟抱在一起。甚至還有情不自禁親在一塊的。

  太宰治今天似乎難得有些正常人的趣味,帶著小伊往天鵝公園中央的一個噴泉走去。

  那個噴泉的造型是兩只天鵝正在往外吐水。水池子裡還有很多的硬幣。

  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許願池的小伊看見池底下的錢幣後頓時眼睛一亮,「好多錢,這錢別人還要嗎?」

  原來太宰治是為了帶她來這種好地方,她錯怪太宰治了!

  誰知她剛剛想要對池底的錢幣伸出蠢蠢欲動的小手就被太宰治拉住了。

  太宰治笑著表示。

  「小伊難道沒有聽說過許願池嗎?」

  看小伊滿臉茫然,確定她沒聽說過,於是太宰治就給她解釋了一下。

  「聽說這裡的許願池很靈的,只要把錢幣扔進那裡面,那麼情侶的戀情就會美滿。」

  兩只天鵝雕像脖子交纏在一起。其中有個很小的空隙。太宰治說的就是把錢幣丟向那裡面。

  不僅不能撈錢,還要把錢丟出去。窮逼小伊不能理解這樣的行為。

  她捂住自己的人錢包很是義正言辭的給太宰治科普了一番何為科學道理,何為封建迷信,這種一聽就是騙人的鬼話是堅決不能相信的,五百日元扔進去什麼也說明不了,它既不代表你的戀情美滿,也不代表戀情可以開花結果,它只能代表你失去了一枚五百日元而已。

  開玩笑,如果把錢幣投進兩只天鵝雕像脖子的空隙裡就能獲得幸福美滿,那以後求婚也不用跪地加鑽戒了,直接把這個雕像扛過去,扔進去了就結婚,扔不進去兩人就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此刻的小伊就像一個不解風情的直男,在那裡慷慨激昂的論述著,聽得原本正在水池另一邊的兩對情侶面色僵硬。

  情侶們:「……」

  兩對情侶默默離開。

  看著一心摳門還非要說大道理的小伊,太宰治嘴角上揚,肩膀微抖。然而在小伊看過來的時候,他立刻換了一副憂郁的表情。

  「小伊你昨天晚上還答應我要對我好的,結果今天就連我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都不願意滿足嗎?」

  這哪裡是小小的心願,這可是錢誒,涉及到錢的就沒有小事好不好

  但是觸及太宰治那憂郁的眼神。哪怕明知道這家伙是裝的,小伊還是動作一頓。最後她委屈的從自己的小錢包裡摸索出了一個五日元硬幣。

  太宰治首先扔了出去。成功正中靶心。

  小伊不舍得看了看自己的五日元,也扔了出去。然而就在錢幣即將穿過空隙的時候。斜刺裡飛來一個東西,打飛了她的硬幣。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深沉。朝著不遠處忘了過去。

  只見一個抱著棉花糖的白發男人正站在樹下。正是白蘭,而剛剛打飛小伊錢幣的就是他的棉花糖。

  「好久不見啊,太宰。」

  白蘭抱著棉花糖慢慢走過去。側頭對著小伊埋怨道。

  「昨天小伊怎麼走的那麼快,都沒有等我。」

  小伊面色淡淡。理直氣壯道。

  「誰知道你昨天晚上一眨眼跑哪裡去了,我給你發過信息了。」

  「我也不想的,只是昨天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解決它花了很多時間。」

  白蘭的笑容變得帶了一絲危險,探究的看向太宰治。

  「說起來,我昨天好像在宴會上看見了太宰你呢。」

  太宰微笑。

  「是嗎?那大概是你看錯了吧。畢竟我昨天一直在宿舍哪也沒去。」

  「那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白蘭好似不經意的開口。

  「只是太宰你的臉怎麼了?受傷了嗎?」

  太宰治笑容中多了點得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創可貼。意味深長的開口。

  「這個啊。小伊的指甲太長了,昨天晚上不小心撓到我了。」

  這句話初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但是細細一研究的話就會發現信息量太大,晚上一對男女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才會使得指甲撓到臉上?

  小伊沒明白內涵,只以為太宰治是想要遮掩自己傷痕的真實原因。所以站在一邊沒有反駁。

  不過白蘭就很好的接收到了太宰治所給的信息。他目光變得深沉。

  「小伊和太宰今天好像很親密的樣子。據我所知,這裡可是有名的情侶公園。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呢?」

  太宰治大大方方的牽起小伊的手。微笑著開口。

  「當然是因為我們是情侶啦,就在昨天晚上,小伊終於答應了我的追求哦!倒是白蘭,你一個人在情侶公園干嘛呢?」

  他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但絕對是惡意滿滿。畢竟他可是知道的,白蘭故意接近小伊,用的是追求者的身份。

  而白蘭也確實被他刺激到了。

  他或許對小伊只是些微的好感,並不算愛情。但是對於他這樣傲慢的人來說,輸是一件難堪的事情。輸給太宰治還被挑釁,更是讓他難受。

  並且最讓他受不了的是昨天下著雷暴雨,他在和亨利家族的人打的難解難分。這家伙卻舒舒服服的在家裡抱得了美人歸!

  白蘭沒有理會太宰治暗藏的嘲笑。而是看向小伊。

  「小伊你竟然喜歡上了太宰嗎」

  小伊當然不可能和白蘭說自己財迷心竅,一不小心挖了個坑埋了自己。面對白蘭的詢問,她相當給太宰治面子的點點頭。假裝害羞的低頭道。

  「沒錯,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發現我對他的心意的。」

  頓了頓,小伊想起來太宰治說過白蘭故意裝作追求者對她示好,實際上是想利用她的事情。於是小伊果斷補了一句。

  「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吧?」

  白蘭:……

  小伊的話成功讓白蘭感受到了一種窒息感。剛剛吃下去的棉花糖好像堵在了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半晌他難道不裝紳士了,擺出一副幽怨痴情的模樣,試圖最後一掙扎。

  「如果我說不呢?你明知道我……」

  他欲言又止,未盡的話語讓人遐想無限。

  但小伊卻直接忽略了他後面一句,相當豁達的擺擺手的表示道。

  「你不祝福也無所謂啦,反正我也不在意。」

  這麼無情的話語簡直要把白蘭氣到吐血,他就那麼差勁嗎?好歹也是好幾頓飯的交情。結果這個女人從頭到尾對他一點軟和的態度都沒有!

  果然就是把他當成了一個自動付飯錢的工具人了吧!

  好生氣啊,但還是要保持微笑jg

  眼看著白蘭明明很生氣,還要假笑著離開。太宰治就愉悅的不行。他攬住小伊的腰,一口親在了小伊的臉蛋上。

  「小伊真棒!看把那個棉花糖精氣得,怕是吃上一百包棉花糖都不夠消除他的郁悶的。」

  這種同仇敵愾的感覺……還不錯嘻嘻。

  小伊被他攬在懷裡,只覺得自己大概進化了,現在被親一口臉蛋,她竟然毫無波動,甚至還暗自慶幸不是嘴對嘴。

  滿意了的太宰治沒有再在這裡多待,准備順從小伊的心願帶她離開,誰知道小伊反倒是走了幾步停住了腳步。

  她遲疑的回頭望了望那個噴泉,最後還是開口道。

  「先等一下。」

  說完她朝著噴泉走過去,剛剛的那枚五日元硬幣已經被砸進了水池裡。混在一堆硬幣裡也分不清哪個是她的了。

  如果說小伊之前不知道許願池的事情,還想著撈一把。現在知道了,自然沒有撈錢的想法了,不管許願池的傳說是不是假的,這錢都是帶著人家寄托的美好意願的。

  想了想,小伊咬咬牙從自己的錢包裡再次拿出了一枚五日元硬幣。心裡在滴血,不過最後她還是把錢扔了出去。完美的順利穿過了空隙,落在了水池中。

  太宰治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做,定定的看著小伊半晌,他輕笑道。

  「這麼不舍的干嘛還扔,反正是假的。」

  小伊挺了挺胸脯。

  「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嘛,別人男朋友有的排面,你也必須要有!」

  就是……一個排面要花五日元買,窮逼真的真的好心痛,攢一攢也能買個棒棒糖了。


第55章

  「誒?小伊你和太宰先生交往了?」

  谷崎直美滿臉驚訝的開口。這也太突然了吧?明明前幾天還一點風聲都沒有。

  被太宰治拉住手挑明情侶身份的小伊面對谷崎直美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谷崎直美和谷崎潤一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送上了各自的祝福。

  一邊的與謝野晶子還是狐疑的看著太宰治。

  「哎呀,這個事情還真是突然呢。太宰你不會是哄騙了單純的小伊吧?」

  太宰治眨眨眼。「怎麼會?我的一切可都是發自真心的。」

  說著他還要轉過頭去看下小伊,「小伊的話,一定感受到了我的真心吧?」

  小伊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大概?」

  與謝野晶子輕哼一聲,對著小伊表示道。

  「我對感情方面也不是很在行,不過他要是讓你傷心的話,記得來找我。「我最近剛入手了一個新電鋸。」

  最後一句話暗示意味十足,光是聽著就讓人背後一寒。

  說完後與謝野晶子就回到了自己的醫務室。

  太宰治:……這就是傳說中的同事愛嗎?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邊上傳來一道緊緊盯著他的視線。

  之間一直沒有說話的國木田獨步正側著頭,死死的盯著他。表情似乎有些怨念和不可置信。

  小伊就站在太宰治邊上,也注意到了這個視線,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國木田獨步。小聲對著太宰治問道。

  「他怎麼了?」

  干嘛用那麼苦大仇深的眼神看著你?

  你欠他錢了?

  太宰治輕笑一聲。小聲對著她道。

  「大概是某個老男人這麼大年紀了還沒有拉過女性的手,所以羨慕嫉妒恨了吧?」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可是辦公室就這麼大。誰還能聽不見呢?

  國木田獨步聽見這倆人在自己面前竊竊私語,頓時臉黑了。

  他氣哼哼的表示。

  「開什麼玩笑,我會嫉妒你?」

  他就是搞不明白為什麼太宰治這樣的男人竟然可以找到女朋友。不是外面那些因為太宰治的外貌和偽裝出來的溫柔性格而產生好感的女性,而是熟知太宰治這個家伙惡劣性格的小伊。

  這個世界太迷惑了,太宰治這樣的性格都有人能接受,為什麼就沒有哪個女性表現出欣賞他呢?!這不科學!

  太宰治聽到他這話,看似無辜的開口道。

  「我說的是某個這麼大年紀從來沒有拉過女性手的老男人。你這麼著急干嘛?」

  那麼急著對號入座,豈不是被踩到痛腳了?

  國木田獨步表情一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

  噗呲!

  邊上聽著的谷崎兄妹看見過木田獨步的表情沒忍住笑了出來。

  聽到笑聲,國木田獨步,臉色更臭了。他咬牙試圖挽尊。

  「我這是潔身自好。而且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根據我的計劃,我將會在五年後遇到我的理想女性,和她結婚生子。」

  太宰治挑眉:「你說的是那位符合你五十八條條件的理想女性?」

  小伊一驚。

  「五十八條?」

  該說不愧是國木田獨步嗎?這種事都能列出條件來。還這麼多。也不知道那些條件具體是什麼?

  就在小伊好奇的時候。太宰治聲音活潑的開口。

  「沒錯哦,而且還都記在他的理想本子上。小伊要不要看?」

  說話間一個筆記本已經在他的手指上轉圈了。

  國木田獨步一驚。「你什麼時候……」

  眼看太宰治要打開他的筆記本,他立刻撲過去想要搶回來。但是太宰治的身形十分靈活,輕輕一轉身就躲開了他的襲擊,然後翻開筆記本就放在了小伊的眼前。

  小伊不可控制的看過去,看了半晌,她表情沉重的拍了拍國木田獨步的肩膀。

  「加油!」

  國木田獨步:……你說這話的時候,可以不要用那樣一副仿佛他要孤獨終老的表情看著他嗎?

  他一把躺回了自己的筆記本,臭著臉坐回了位置上繼續工作。

  太宰治看他不理自己了,覺得無趣,他也不想著工作,左右看了看。發現江戶川亂步似乎沒注意到這邊的笑鬧。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腦,於是好奇的看過去。

  江戶川亂步現在心情似乎很不錯。指著屏幕上的兩個小窗口對著他道。

  「你猜這兩個人是什麼關系?」

  太宰治微微挑眉。直覺江戶川亂步這話不簡單。他看一下電腦屏幕。屏幕上的那個窗口分別是兩份資料。上面還有兩張照片。

  一張正是江戶川柯南的照片。八歲的小孩子看上去活潑可愛。一張照片則是一個十幾歲的男高中生。面容俊秀。看名字他叫做工藤新一。巧合的是,兩張照片上的人看上去很像。讓人不由聯想他們是否有血緣關系。

  不過資料上這兩人並沒有血緣關系。他們倆人的交集涉及到了一位阿笠博士,還有毛利蘭。

  阿笠博士是工藤新一的鄰居。而江戶川柯南的父母則是阿笠博士的朋友。毛利蘭是工藤新一的青梅。而江戶川柯南目前住在毛利蘭家裡。

  另外還有一條資料顯示,前不久工藤新一不知為什麼開始遮掩自己的蹤跡。目前並沒有找到他的位置。

  小伊看下那些資料,因為江戶川亂步問的是什麼關系,所以她就猜測是不是兄弟關系。雖然資料上不是這樣,不過江戶川柯南的資料不是有問題嗎?

  太宰治沒有直說。而是先看了一眼江戶川柯南的照片最後把視線放在了工藤新一的照片上淡淡道。

  「我這兩天接觸過江戶川柯南。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倒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什麼意思?

  小伊微微睜大眼睛,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過。

  就在這時,江戶川亂步往嘴裡塞了一塊蝦片。阿嚓哢嚓的吃著含糊的開口道。

  「你猜的沒錯。這兩個是一個人。」

  小伊不可置信。

  「一個人?難道是異能力?」

  小伊想到這頓時臉黑了。

  要知道柯南那個小屁孩可是對著小蘭一口一個小蘭姐姐叫的甜的很。時不時被小蘭牽著手。那天有屍體出現,小蘭第一時間就去抱柯南。對一個八歲小孩這樣親密接觸當然沒有問題。如果不是八歲,而是18歲呢?

  那一個瞬間,前幾天柯南的任何舉動都被小伊打上了可疑標簽。

  好在這時江戶川亂步開口了。

  「不是哦,那個工藤新一的變小似乎是不可逆的。有趣的是,他變小之後,私底下一直在查黑衣組織。而且江戶川柯南的同班同學,現在寄宿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的身份也很不簡單哦。」

  他按動鼠標,再次調出一份資料。

  宮野志保,代號雪莉。黑衣組織暗中培養的科學家。不久前失蹤。

  黑衣組織作為一個跨國犯罪組織,內部的資料很是嚴密,不過就算再嚴密的事情,只要發生過就不可能毫無痕跡。對於江戶川亂步來說推理線索簡直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而再由山田花袋抓住這些線頭發揮超高的黑客技術抽絲剝繭,一切都無以遁形。

  太宰治想到這件事竟然和黑衣組織有關。他前不久和港口黑手黨合作拿到了黑衣組織的資料。雖然範圍很大,但論起單個成員的詳細程度遠不如江戶川亂步的這份。

  要知道港口黑手黨的那一份資料可是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而江戶川亂步的這一份資料卻完全是由他一時興起弄出來的。

  他感慨道。

  「竟然這麼快就查到這麼多消息。不管怎麼看,亂步先生你的才能都讓我大開眼界啊。」

  江戶川亂步得意的哼了一聲。

  「那當然亂步大人,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大偵探!」

  國木田獨步開口道。

  「也就是說這個灰原哀和宮野志保是一個人?」

  谷崎潤一郎驚訝的開口。

  「他們難道是遭遇了誰的異能力嗎?」

  不知不覺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圍在了江戶川亂步邊上。

  江戶川亂步伸出手指搖了搖。

  「那倒不是,不過初步推測,他們變成這樣應該是因為黑衣組織的某種研究導致的。」

  於是什麼他不得而知,畢竟黑衣組織到底也是一個高大上的跨國犯罪組織。時間太短,就算是江戶川亂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扒出他們的所有秘密。好歹給他們留了一條底褲。

  小伊面色好看了一點,這麼說來江戶川柯南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最後她有些躊躇,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小蘭。

  一方面,她覺得小蘭應該有知情權。

  另一方面,事關黑衣組織。知道的太多,對小蘭很可能會有危險。

  要不……就找個時間去米花市一趟吧?

  先去觀察一下那個化身江戶川柯南的工藤新一。合格了,那這件事就算了,不合格。比如那個家伙仗著自己年紀下,埋胸膝枕吃豆腐的話……呵呵,她家大嘴花那一口大白牙不是白長的。

  上課時間正看著窗外溜號的江戶川柯南:奇怪,為什麼感覺好冷,窗戶開太大了嗎?

  這時台上的老師開口。

  「柯南,告訴我這道題答案是什麼。」

  「是。」

  柯南站起身看著黑板上的幾加幾眼神疲憊。對於真正的小孩來說,來這上課是增長知識的,但是對他來說,這簡直是一種精神摧殘。他真的是太難了jg

  兩天後時間已經到了初夏,天氣越發暖和了起來。

  太宰治又正大光明的偷懶了,而且還是拉著小伊一起。此刻兩人正在樓下的咖啡廳坐著。

  說實話,這還是小伊第一次來這。哪怕這家店就在武裝偵探社的樓下。畢竟之前都沒有錢,來這喝空氣嗎?

  現在的她剛剛拿到了新的工資,而且無債一身輕。這才好奇的過來看看。想要嘗一嘗讓太宰治那麼稱贊的咖啡到底是什麼樣的。

  誰知她運氣不好,今天咖啡廳的店長不在

  一位盤發的服務員小姐姐溫柔道。「雖然店長不在,不過我們店新來了一位咖啡師安室透,他的手藝也非常不錯哦。」

  小伊順著他的話側頭看去,正好和吧台那邊一位帥氣的黑皮咖啡師對上視線。那是一個有著淺金色頭發,皮膚有些黝黑的男人,身材修長,面容英俊。注意到小伊在看著他,立刻露出了一個開朗陽光的笑容。

  來都來了,小伊聽從了小姐姐的建議。

  很快,兩杯咖啡外加兩份甜點端上了桌子。

  小伊好奇的嘗了嘗。眼睛微微一亮。這味道好像確實不錯?

  這時邊上突然傳來聲音。

  「還合兩位的口味嗎?」

  小伊側頭看過去發現是那個叫安室透的咖啡師,她點點頭。誇贊了一聲。

  「很好喝。」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

  「雖然不如店長的好,不過味道還行,繼續努力喲。」

  安室透好像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最後發現自己的樣子可能有些不妥,羞澀的開口道。

  「店長不在,沒人指導,我有些緊張,還好沒有搞砸。」

  小伊搖搖頭。

  「不會,很好喝。你應該對自己更有自信一點。」

  「謝謝小姐的鼓勵。」安室透得了誇獎,似乎很開心,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那麼我就不打擾了,兩位慢用。」

  他說著就回了吧台,繼續為其他客人制作咖啡,動作熟練而優雅。加上英俊的臉龐,修長的身形。就仿佛另類的演出一樣引人注目。

  小伊喝了口咖啡,忍不住把視線移過去。

  太宰治酸溜溜的開口。

  「他就那麼好看嗎?你一直在看他卻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自己的男朋友。」

  小伊白了他一眼,低聲開口道。

  「我覺得那個男人有些不對,你看出來了嗎?」

  太宰治酸氣的哼了一聲。「看出來什麼?臉蛋比較英俊,還是腰比較細?皮膚黑的像柏油馬路一樣。小伊你難道好這口?」

  他說這話的音量沒有減小,周圍的人都聽見了。一時間,邊上的視線掃了過來。

  小伊瞪了他一眼。還覺得不夠,又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腳。她再次低聲道。

  「別玩兒了,我再說正事。」

  倆人喝完咖啡吃完蛋糕。溜溜噠噠的回了樓上。一進門就遇上了國木田獨步的獅吼功。

  「太宰你個混蛋,又跑到哪裡去偷懶了?竟然把文件全部推給我!」

  他說完看見太宰治邊上還跟著小伊,立刻對著太宰治又是一聲怒吼。

  「你不好好工作就算了,竟然還拐帶小伊一起偷懶!」

  被吼了兩次的太宰治不是很服氣的開口。「為什麼要說是我拐帶的小伊呢?難道就不能是小伊拐帶的我?」

  國木田獨步對此只是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此地無聲勝有聲。

  太宰治:……

  他熟練的轉移話題。

  「其實我們剛剛也沒有閑著。」

  國木田獨步雙手抱胸,冷笑道。

  「那就說說你剛才干了什麼吧。又去哪條河裡調查水質?或是哪顆歪脖子樹上調查承重?樓下店長的咖啡好喝嗎?」

  聽到後一句話,太宰治聳聳肩道。

  「很可惜。店長今天不在店裡。」

  眼看國木田獨步又要發飆了,他趕緊表示。

  「我們是發現了樓下新來的咖啡師有些不對勁,這才跑過去仔細觀察了一番。」

  國木田獨步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事情的先後順序應該是掉了個個兒吧?

  「樓下新來了咖啡師?他有什麼不對勁?」

  太宰治不假思索的表示。

  「黑的不對勁。」

  他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那麼均勻的黑皮難不成是天生的?」

  話音剛落,小伊就把他推到一邊去了。

  你可閉嘴吧,沒看見國木田獨步已經想掐死你了嗎?

  小伊對著國木田獨步開口。「他的站姿和走姿都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要害,這種行為可不像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出來的。」

  只有受過專業訓練或是一直身處於危險環境下的人才會這麼做。這已經融入了骨子裡,成為了本能。

  太宰治總算正經了點,補充道。

  「他手上的繭子很厚,不像是一個咖啡師能擁有的,倒像是一個常年握槍的人。」

  最後小伊開口道。

  「你也知道我的直覺很強。他給我的感覺絕對不像是表面裝出來的那樣弱。」

  國木田獨步微微皺眉。

  「那麼之後我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單純的來這工作,還是為了我們而來。」

  這並不能怪他多疑。實在是武裝偵探社本身的性質不簡單。行走在黃昏時刻、灰暗地段的他們處理很多事情,難免會招惹上某些組織或者個人。動了他人的利益,或者親朋好友。那麼之後遭遇到報復也是很正常的。

  與此同時,異能特務科派人來到了武裝偵探社。想邀請武裝偵探社的人幫忙找回丟失的書。

  穿著和服的官員面色有些慚愧,是他們太傲慢了,高估了異能特務科的防御。竟然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偷走了書都不知道。

  其實他們一直都知道書的碎片流落在外。因為那碎片就是他們弄出來的。當初他們撕下書的一頁想要用來研究。結果意外被偷。後來在爭奪中就成了碎片。

  這麼久以來他們一直在找碎片的下落。但是一無所獲,直到前不久,書的碎片似乎才露過蹤跡。

  那枚碎片被亨利家族的人找到,接著傳聞落入了武裝偵探社的新成員星野伊的手上,當時武裝偵探社把抓捕到的亨利家族派出潛入日本的幾個人送給他們後,他們起了心思。不過礙於福澤諭吉的擔保,他們只好作罷。

  當然這只是表面的,其實他們暗地裡拿了儀器在星野伊的周圍測量過。並沒有發現書的殘余波動。於是他們就猜測書的碎片或許真的不在她手裡。

  之後流言四起,很多勢力秘密潛入試圖找書。

  書的存在一直都被他們小心遮掩。那些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一定是有人惡意散播。他們為了繼續隱藏書的存在,忙忙碌碌的也就顧不上碎片了。

  接著又有留言傳聞書似乎散落成了無數頁,分散在不同勢力手中,有一步步的集齊,重新聚合書,才能夠掌握書的力量。當時異能特務科不以為然。只覺得又是謠言罷了,畢竟真正的書就在他們的嚴密保護之下,哪裡會分散到外界?

  可是三天前,保護罩裡的書不翼而飛了,他們立刻尋找起來,最後抓住了好幾個叛徒,這才發現原來書早就不知不覺間被他們偷了出來,這些天他們看到的都是異能力的投影。那些人也都是異能力控制的傀儡,被抓住後直接自盡。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出了這麼重大的事故,異能特務科試圖補救。但是很顯然失敗了,憑他們的力量根本無法找回書。那麼甚至不知道書到底是完整的還是如同傳聞中的一樣變成一片片了。

  江戶川亂步毫不客氣的吐槽道。

  「你們就說說你們還知道什麼吧?」

  官員被這麼嘲諷,苦笑著嘆了口氣。

  福澤諭吉側眸警告。「亂步。」

  江戶川亂步撇撇嘴,不再說話了。

  官員嚴肅的低頭。「還請武裝偵探社協助我們盡快把書找回來。書的威力深不可測。一旦被心懷叵測的人拿到,整個世界都可能會遭遇動蕩。」

  與謝野晶子在邊上道。

  「既然書這麼不可控,為什麼當初不毀了它呢?」

  跟在官員身後的異能特務科成員。阪口安吾推推眼睛。

  「我們異能特務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試圖摧毀書,它看似和普通書頁一樣,人力可以撕毀,但只要撕毀到一定程度,它就會消失,在某個地方以完整的形態再次出現。火燒水泡也是同理,無論怎麼損毀,它都會再次以完整的形式出現。而這種情況下如果沒有及時找到它,反而會鬧出大亂子。」

  邊上的小伊沉默了。

  但是她就‘吃’掉了書啊,這吃都吃了,先不說一半的能量已經變成系統錢幣被她打架時候花出去了,單說另一半的能量已經被送回她原本的世界了,書的能量難道還能從世界意識的嘴巴裡跑出去?

  官員談過事情後倒是也不急著走。而是准備和福澤諭吉聊一聊書的具體情況,他慎重的說了一遍又一遍書的威力。最後嘆了口氣。

  「此等偉力之物不能為人所掌控,要是你們真的找到摧毀它的方法,倒也是一樁幸事。」

  小伊正聽著,就看見那個阪口安吾對著太宰治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走了出去。太宰治鳶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暗光,也走了出去。

  她好奇起來,想要跟出去看看什麼情況,雖然太宰治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但是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已經能夠發現太宰治的情緒有些不對。

  但是偷聽人家的談話是不是不太好?

  小伊躊躇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走了出去,管他呢,她現在可是太宰治的女朋友,嘴都給他啃了,還不能聽點事了?

  小心的走出門外,走到走廊,小伊就聽見了兩人的說話聲。

  「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樣子的場景。」

  阪口安吾打量著面前的太宰治。語氣有些復雜。

  太宰治微笑。

  「我也沒想到啊,明明前不久我們還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結果不到幾個月的時間,你成了異能特務科的人,而我現在則是武裝偵探社的人。」

  「抱歉,我……」

  阪口安吾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張張嘴卻又沒說。他沉默了一下,換了一個話題。

  「作之助他還好嗎?」

  「啊,他啊,還行吧,還是老樣子,想要當一個小說家。但是每天晚上憋來憋去,都憋不出來幾個字。真是不知道他的那本小說什麼時候才能寫完。」

  太宰治笑著吐槽道。

  他偽裝的很完美。但是小伊卻能聽出他的不對勁,阪口安吾卻沒有發現這點。提起織田作之助,他的眼中就帶上了愧疚。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往前走了一步。

  「這樣就好,其實我最近一直都很懷念我們在酒吧喝酒的……」

  哢噠,他的話還沒說完,就閉上了嘴,因為有一把槍頂在他的腦門上。這把槍原本插在他的腰後。但就在剛剛卻被太宰治瞬間拔出對准了他的眉心。

  太宰治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冷漠的看著阪口安吾道。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吧?」

  哪怕察覺到太宰治的情緒不對,小伊還是被他突然拔槍的動作給驚到了。走廊裡的太宰治偏了偏頭正看向她的方向。

  阪口安吾苦笑著正准備說些什麼,但是太宰治並不准備聽。他收起冷漠的表情。輕笑著道。

  「還不出來?」

  小伊有些心虛的撓撓臉。

  「我本來看你們兩個偷偷出來才跟上來的。咳,然後你們兩個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我就沒出來。」

  眼看著太宰治舉著槍一直對准著阪口安吾,她走到太宰治的身邊小聲道。

  「你不會是真的要殺了他。畢竟是異能特務科的人。他們老大還在裡邊和社長說話呢。你總得給社長一點面子。如果你實在和他不對付。那到時候私下裡再……」

  最後的話小伊沒說明,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看見小伊不問緣由,全然站在自己這邊的態度。太宰治眼中帶了點愉悅,他的槍口輕蔑的往前面頂了頂。

  「你知道他是誰嗎?」

  看著小伊疑惑的眼神,他微笑道。

  「我和織田作還有他曾經是朋友,我們經常在一間酒吧坐著喝酒,那時候的時光還真是輕松啊,只可惜,後面就變了。」

  阪口安吾其實是三重間諜。他身在港口黑手黨,然後試圖潛入iic,獲取情報失敗後,被iic的人俘虜,森鷗外派織田作之助去救他,但其實阪口安吾是異能特務科的人。當知道這一重身份的時候,太宰治就知道這朋友是沒得做了。

  之後異能特務科允諾異能許可證給港口黑手黨。利用港口黑手黨除掉iic,森鷗外因此派出了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之助差點被算計的去和iic首領同歸於盡。

  種種原因使得他們之間的友誼早就碎裂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小伊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狀況,聽到太宰治的話後,在看太宰治對那人看似厭惡實則有些復雜的表情,小伊忍不住狐疑道。

  「難道……你被他騙身騙心啦?」

  他這話一出,原本還露出苦笑的阪口安吾頓時表情一僵。太宰治更是拿槍的手一抖,不知道小伊是怎麼想到這麼一個可怕的想法的。

  「你想多了,他只是個叛徒而已。」

  被小伊這麼一說,太宰治也沒有心情和阪口安吾在這裡耗了。他隨手把槍扔回去,拉著小伊一邊往回走一邊教育道

  「下次不要那些狗血電視劇了,你看整天想法奇奇怪怪的。」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小伊也就認了。但太宰治這麼說,小伊就覺得自己受到了污蔑。

  「什麼叫狗血電視劇,那明明是深刻揣摩了人類愛恨情仇的精品。哪像你,天天抱著一本完全看,你才是最奇奇怪怪的好不好?」

  聽他這麼說,太宰治就不同意了,他立刻反駁道。

  「我這分明是探索人類生與死之間的奧秘。感受三途川神秘而誘惑的氣息,哪裡奇奇怪怪了?倒是小伊你,昨天看的那什麼狗血泰劇,竟然還有兒媳婦愛上婆婆,兒子愛上岳父這種事,而且你看的還笑得那麼開心,身為你的男朋友,我真是擔心你的品味。」

  「什麼品味?你的品味就厲害了?看見河就想跳,看見橫梁就想吊,看見……等等,你怎麼知道我昨天看的什麼內容,我明明都開那麼小聲了……」

  黑發少女陰惻惻的看向邊上的太宰治。

  「你又往我那邊放了竊聽器是不是!」

  好氣哦,這個狗男人!

  小伊氣的一拳頭就要上去,不過太宰治一竄就躲開了。

  兩人一個追一個逃,不一會兒就跑不見了。

  被遺留在原地的阪口安吾面色茫然中帶著震驚無措。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男朋友和女朋友?

  是他耳朵壞了,還是這個世界出問題了。太宰治竟然會有女朋友?

  半晌,他嘆了口氣。

  「看來太宰真的變了好多。」

  作之助成了這裡的文員,他活的好好的。並且終於可以向著作家進發了,太宰治成了武裝偵探社的人。

  阪口安吾本以為他不會變的,畢竟太宰治這樣的人,無論是微笑還是冷漠,都不是真正的他。阪口安吾看到太宰治的時候看見那虛假的笑容,以為他沒變,卻沒想到他變得更多。

  想到這裡阪口安吾有些落寞,沒有變的,被留在原地的。好像只有他而已。

  這可實在不是一個好受的事情。

  片刻後,官員出來,他走了幾步回頭看向自己的部下。

  「這裡應該有有你的舊友吧,不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嗎?」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睛。

  「我剛剛已經和太宰打過招呼了。至於作之助……我還是不要打擾他平靜的生活比較好。」畢竟這樣的平靜實在是來之不易啊。

  他並不知道當初殺死iic全員的人是誰。不過他心中十分感激。無論怎麼樣,作之助活著就好。

  官員點點頭沒有多說話。抬腳離開。

  晚上太宰治和小伊一塊回宿舍。當然因為白天的事情,小伊正對著太宰治橫眉冷對,勒令他這個偷窺狂不許靠近自己。

  太宰治辯解道。

  「在小伊的心裡我就是這種人嗎?」

  小伊斜眼看過去。你不是這種人還是哪種人?

  太宰治嘆了口氣。

  「之前白蘭對我的試探你也看到了。我們得到三張殘頁的事情其實瞞不了多久,再加上你本身就有碎片,一定會陸續有勢力盯上你的。亨利家族的人很可能會再次出手。對於這些人來說,你的房間自然也是焦點。他們很有可能潛入你的房間。查看消息或者動些手腳。我們早做准備才能防患於未然。」

  怕小伊不信,他還舉了個例子。

  「你知道阪口安吾的異能力嗎?其名為墮落論,可以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是一個天生是情報人員。如果他潛入你的房間調查消息。很可能發現端倪,而這個時候,我們就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他。」

  說著太宰治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表情。

  小伊:看來這個家伙對阪口安吾是真‘愛’了,這個時候都不忘帶一把人家。

  不過小伊會被這些說法打動嗎?

  她哼了一聲看向太宰治。

  「你敢說你就沒有一點私心的成分?」

  太宰治微笑。

  「如果想要更貼近自己的女友也是私心的話,那麼我確實有一點點。」

  我看根本就是億點點吧?

  小伊一臉我就知道你這個家伙不是好人的模樣,翻了個白眼大步往前走。

  現在她怎麼都想不起來當時會答應以身相許的心情了,她竟然有過一瞬間覺得和這個男人談戀愛也不錯?一定是腦子被倭瓜給砸了。

  就在兩人往回走的時候,小伊忽然聽見遠處的公園有打鬥聲,她和太宰治說了一下,兩人決定往那邊看一看。結果走到了公園的樹林中,他們發現打鬥的幾人中有個熟人。正是白蘭,此刻的他好像再被圍攻。

  小伊和太宰治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轉頭就走。


第56章

  夜深人靜,這個偏僻的公園此刻沒有其他人。月光混著昏黃的路燈燈光照著周圍。

  清楚是什麼情況的太宰治和小伊轉身就走,但是白蘭已經看到他們了,自然不可能讓他們離開。他扇動著死氣之炎組成的羽翼。追著太宰治和小伊過去,故作親熱的求救道。

  「太宰和小伊你們來的太好了,這群人想搶我們的書頁!」

  後面的敵人已經追趕過來,一聽這話,立刻對視一眼非常有默契的把三人圍在中間。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粗獷的光頭男人。他冷聲道。

  「堂堂傑索家族的首領身邊就只有這兩個人了嗎?再多來兩個我們也不怕。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是你們的東西拿著可是會要人命的!」

  說著他對著後面的同伴給了個眼神。那七個人立刻往前一步,縮小了包圍圈,戰鬥一觸即發。

  忽然,光頭大漢聽到一個聲音。

  「等等!」

  光頭大漢側頭看過去就看見那個黑發少女拉著另外一個黑發男人往後退了一步,果斷指著白蘭道。

  「你們誤會了,我們根本不認識他!」

  小伊面色嚴肅,果斷撇清和白蘭的關系。

  太宰治立刻跟上。嫌棄的開口。

  「我們可不認識這個男人,突然就叫住我們奇奇怪怪的。我們還急著回家吃飯呢。你們慢慢打,不用理會我們。」

  說著倆人就要轉身攜手把家還。

  白蘭身形一閃,假笑著攔在他們身前。

  「太宰和小伊這麼說可實在有點傷我心了。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呢!」

  太宰治立刻拉過小伊。微笑著道。

  「這位先生,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和你不熟,我女朋友和你更不熟。」

  小伊眨眨眼,福至心來,婊裡婊氣的回答。

  「雖然我很感激白蘭你請我吃飯的那些日子。但是很抱歉,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以後還是不要說這中讓人誤會的話比較好,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不高興。」

  她這話一出,光頭大漢那邊的人看向白蘭的眼神都不對了。

  一個戴著□□鏡的男人嘲笑道。

  「果然小家族的首領就是小家子氣,泡個女人都泡不到,真是白瞎了那張小白臉。」

  他這嘲諷的話一出,頓時引得光頭大漢幾人哈哈大笑。一個打扮妖嬈的緊身衣女人。咯咯嬌笑的開口。

  「你也別太傷心,這小丫頭看不上你,我看得上。如果你乖乖把東西交出來。說不定咱們倆還能來一段露水姻緣。」

  說完那女人給白蘭拋了個媚眼。

  一點也沒覺得安慰的白蘭:……

  小伊可不管這些,對著包圍他們的人道。

  「我們和他不是一伙的,也沒興趣參與你們的打鬥,所以我們可以走了吧?」

  那些人有任務在身,也沒有想要節外生枝的念頭,猶豫了一下就准備放這倆人離開。

  但是他們願意放行,自覺自己的心被傷害到的白蘭可不願意。

  他虛偽的笑容收斂了一點。故意開口道。

  「真的就這麼走了嗎?說起來星野伊小姐好像和亨利家族還有一些特別的淵源吧。」

  這些是亨利家族的人?

  小伊聽到他這麼說,立刻暗道不好,她回頭看去,果然看見光頭大漢們的眼神都變了。

  光頭大漢露出一個凶惡的表情。「原來你就是星野伊。」

  上一批他們首領派來橫濱,最後被打敗遣送回國的人中就有他的好兄弟。因為是秘密潛入橫濱進行了異能力犯罪。那幾個人的罪行很重,首領也放棄了他們。以至於他們被判刑後直接關進了異能力者監獄。

  一想到自己的兄弟要在監獄受苦。光頭大漢看向不遠處黑發,少女的眼神就越發的凶惡。

  太宰治立刻義正言辭的表示。

  「你們弄錯了,她不叫興星野伊,她叫太宰伊。」

  小伊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宰治。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家伙竟然還惦記著,占她的便宜。

  白蘭則是面色扭曲了一瞬,被這戀愛的酸臭味給熏的不輕。

  光頭大漢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覺得我們很像傻子嗎?」

  太宰治眨眨眼:「倒也不是很像,但總要碰碰運氣,不是嗎?」

  萬一正好碰到個傻子呢?人活著總要有點夢想的。

  光頭大漢一行中還有一個看上去才八、九歲的女孩。她瞪了一眼邊上的□□鏡男人。

  「真是的,照片不是在你那邊嗎?人就在面前,你竟然都沒發現。要是被首領知道。肯定又要被罰了。」

  □□鏡男人撓了撓頭嘟囔。

  「這些亞洲人長得都很像嘛,我哪裡分得清誰是誰?再說了,你們不也看過照片?」結果還不是認不出來?

  「行了,別說了。現在辦正事要緊。」

  光頭大漢微微張開手掌,地面立刻裂開一道縫隙。裂縫直達小伊的鞋尖。他威脅似的看向小伊。

  「把東西交出來,我倒是可以留你一命。」

  小伊低頭看了看腳前邊的縫隙。

  「你這個異能倒是有意思。這輩子都不愁找地縫鑽了,這樣,你現在就鑽進這地縫裡面,我也就饒你一命,如何?」

  光頭大漢覺得不如何,他怒吼一聲。

  「既然你不識相,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上!」

  話音剛落,這只八人小隊就默契的分為了兩波。一波繼續圍攻白蘭,一波則是圍攻起了太宰治和小伊。

  光頭大漢率先出手。像是一頭蠻牛一樣,朝著小伊衝了過去,拳頭挾裹著勁風朝著她打去。

  小伊不甘示弱,立刻抬手。雙發射手還有寒冰射手的虛影依次在她的兩條胳膊上浮現。綠色和冰藍色的能量彈交織著朝著光頭大漢炮轟過去。

  光頭大漢只是冷笑一聲,並不躲避。只見他的拳頭前方土黃色的光芒閃過,無數的石塊自動飛起在他的拳頭前方形成了一個弧形的罩子。小伊的能量彈盡數打在了那個罩子上。頓時炸得上面石塊飛濺。但是那罩子厚度可觀。

  小伊的這波攻擊根本無效。且很快,那些碎裂掉落的石塊就再次飛回罩子上面重新聚合。交鋒只在眨眼間。那層罩子裹在了光頭大漢的拳頭上,形成一個籃球大的石頭拳頭。小伊來不及反應,被打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光頭大漢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立刻揉身上去。沉重的石頭全頭朝著小伊砸過去。

  太宰治面色一冷,他快速閃躲開緊身衣女人,跳到小伊身邊,伸出手來,頓時勁風四散,光頭男人的石頭拳頭瞬間消失。

  光頭男人一驚,但他到底是經驗老到,拳頭勢頭絲毫沒減,朝著太宰治的手打過去。他的胳膊粗壯的有太宰治的大腿粗,這一下子要是打實了,太宰治的手絕對不好過。

  而在小伊反應及時,伸出手拉過太宰治,堅果牆出現在他們身前,牢牢的擋住了光頭大漢的攻擊。

  光頭大漢血肉之軀惡狠狠地打在了堅硬的牆上。頓時疼的面色一陣扭曲。收回手來抖了抖。

  其余三人走到他的身邊。一齊看向那堵牆。

  光頭大漢冷聲警告道。

  「都小心著點,那小子的異能好像是消除別人的異能力。」

  緊身衣女人妖嬈笑道。

  「想不到這小小橫濱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八歲的小女孩抱著一只不知道從哪來的白色兔子,冷笑道。

  「管他是虎是龍,只要是和我們亨利家族作對。我就讓我的貝蒂吃掉他們。」

  說著她把自己懷中的白兔子往地上一扔,頓時那一只兔子竟然變成了無數只,它們都有著白色的皮毛。強健的雙腿,鋒利的大板牙,以及一雙紅的詭異的眼睛。

  那群兔子朝著堅果牆蜂擁而至,哢嚓哢嚓的聲音頓時響起。只是眨眼間堅果牆就已經被他們吞吃入腹。

  小伊看得都驚了,她的牆呢?她那麼大那麼厚實的牆堅果牆呢?這尼瑪真的是群貨真價實的鋼牙兔啊!

  眼見那群兔子竟然齊齊朝著他們衝過來,小伊哆嗦了一下,趕緊拉著太宰治就往後退。他可不想被這群兔子吞了,然後變成嗶被拉出來。

  太宰治倒是很活躍,他一邊被小伊帶著跑,一邊伸出手消除那些跳起來咬他們膝蓋的兔子,還順便嗶嗶道。

  「這群兔子的紅眼睛真是難看。就它們有紅眼睛嗎?我們也有,小伊,來亮出紅眼睛嚇死他們。」

  小伊被他的不在狀態氣得咬牙。

  「你以為我眼睛是霓虹燈嗎?說亮就亮,再說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兔子!」

  太宰治頓時委屈了。「誒,小伊是想謀殺親夫嗎?」

  「什麼親夫?才沒這回事,你別瞎說!」

  只是情侶而已,又不是一定要結婚的!

  來到人類世界莫名其妙就渣了的小伊果斷道。

  太宰治不可置信的看她。

  「小伊,你都對我做過那中事了,竟然不想負責的嗎?」

  那中事是哪中事啊?我們明明只是親親過而已。不要說得我好想怎麼了你一樣好不好!

  小伊惱羞成怒。

  「你再亂說,我真的把你扔出去喂兔子了!」

  這時後面追著他們打的光頭大漢幾人也怒了。

  「打架就專心點好不好?你們打什麼情罵什麼俏!」

  實在是太不尊重他們了!

  小伊聽到他們的話,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她羞惱更甚,想要反駁說他們才沒有打情罵俏。可是這樣說出來反而更奇怪。

  於是她咬咬牙瞪了太宰治一眼到底沒有說話。

  反倒是太宰治十分坦然,甚至還嘲諷的看向那幾人。

  「怎麼?你們羨慕啊?」

  女孩冷聲道。

  「廢話真多,貝蒂,快點吃了它們。」

  小伊和太宰治對視一眼。她上前攔住其他人,而太宰治去消除那個小女孩的異能力。這個活可不輕松。

  太宰治剛剛沒有觸及光頭大漢的身體。光頭大漢的異能力並沒有被消除。巨大的石頭拳頭再次朝著小伊打過去。

  小伊立刻再次召喚出一面堅果牆擋住了這一擊。這時,緊身衣女人化成一團黑霧,輕松飛躍堅果牆,朝著小伊俯衝過去,在半空中她恢復成人形,手中拿著匕首。這小伊就是毫不客氣的一刀。

  小伊猝不及防之下,沒有及時多閃開。胸口處被劃了一刀。

  沒看見血流出來,緊身衣女人輕咦了一聲。

  戴著□□鏡的男人則是變成了一匹巨狼。在小伊的背後撲過去。小伊只覺得背後一涼,趕緊就第一滾,險而又險的躲開。

  她伸出兩只手。分別朝著緊身衣女人和□□鏡男人打出能量彈。但是亨利家族這一次派來的人顯然比上一次要強的多。巨狼的身體素質相當不錯,冰藍色的能量彈打在他身上,他只是車型遲緩了一瞬就恢復過來。

  而那個緊身衣女人則是直接化為黑霧,任由能量彈穿過自己的身體。

  與此同時,光頭男人不耐煩肉搏了,他一拳頭打在地面,頓時小伊腳下的地面出現數道裂縫。且開始局部劇烈搖晃起來。

  小伊竭力穩住身形結果這個時候緊身衣女人和巨狼又再次襲擊過來。

  她有些狼狽的躲閃開,結果一個不慎,腳陷入裂縫,頓時,裂縫像是有生命一樣,開始迅速收縮。在大地的擠壓下,小伊可以清楚的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光頭大漢大概是覺得。終於抓到她了。有些得意的開口。

  「你不是我們的對手。反抗我們只會多吃苦頭。」

  「那可未必。」

  小伊冷笑一聲,一咬牙直接把自己的腿拽了出來。她這樣不管不顧的做法,使得她的右腿出來後的樣子非常‘好看’,黑色的淤血,一塌糊塗的肌肉還有雪白的腿骨清晰可見。

  她感覺不到疼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光頭大漢幾個卻看得一陣心驚,右腿一陣幻肢痛,只覺得這個女人對自己實在夠狠。

  但是心驚歸心驚,架還是要打的,巨狼咆哮一聲,朝著小伊撲了過去。而緊身衣女人則是從小一的背後襲擊。這兩人兩面夾擊。外加光頭大漢在邊上看著,小伊還傷了腿,一時間只能坐在地上跑都跑不了,似乎命運已經注定了。

  但是小伊可不這麼覺得。

  她抬手,一連串紅色的果實從她的手裡灑落。起初光頭大漢他們看見小伊舉手,還以為她又要發射能量彈。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

  巨狼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夾著尾巴就像後撤,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紅色的小果子落在他的身上,腳邊,頓時,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巨狼被炸飛,接著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好半晌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而光頭大漢因為輕敵,沒有再發現不對的時候立刻撤退,一條腿也被炸傷。小腿肚少了一塊肉,雪白的骨頭支棱出來,血液很快就把地上染紅了,光頭大漢立刻操控石頭把自己受傷的右腿包裹住。否則他過不了多久就會失血過多而亡。

  小伊坐在地上看著他冷笑。

  「你斷我一條腿,我也斷你一條腿。這滋味怎麼樣?」

  斷腿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光頭大漢因為腿上的劇痛面色猙獰。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我一沒有受傷的,大概就是緊身衣女人了。在千鈞一發之際,她化成了黑霧。躲過了一劫。

  緊身衣女人看見同伴受傷,面色有些難看。

  「倒是有兩下子,可惜,你的那些小把戲對我沒用。」

  她說著再次化為黑霧朝著小伊襲擊過去。

  修復傷勢也是需要時間的。小伊現在跑也跑不掉,攻擊手段又對這個女人無效,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剛剛狠狠心買了櫻桃炸彈,炸傷了另外兩個,可對這個女人來說,櫻桃炸彈對她根本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也就聽個響的玩意。

  她該怎麼辦?難道就坐著挨一刀?雖然不會痛,但也太沒面子了吧?

  小伊看著面前的面板。試圖找出一個有用的來。

  結果小伊就看見那團黑霧在她身前轉了個彎,小伊立刻轉頭,就見她朝著太宰治的背後襲擊過去。

  而太宰治的手正抓向小女孩。似乎渾然不知背後有一把匕首正對著他的後心。下一刻就要插過去。

  太宰治是人類,他會死的!

  小伊瞳孔一縮。也就是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終於想到了什麼。

  化身黑霧的緊身衣女人心中閃過一絲可惜。這男人倒是長得不錯。只可惜不識時務,竟然和他們亨利家族作對。她只能送這個家伙去三途川了。

  這麼想著她那霧化的手可一點也不慢,鋒利的匕首已經觸及了太宰治的衣服。

  太宰治感受到背後的威脅,鳶色的眼眸一點驚訝也沒有,他松開小女孩一個坦然轉身,左手向女人拿著匕首的那只手抓去,早就已經拿著槍蓄勢待發的右手立刻抬起衝著背後就是一槍。

  在他的計劃中,他的人間失格會讓女人的異能力無效化。而沒了異能力的女人中了一槍,自然不可能再什麼事都沒有了。

  結果事情卻並沒有按照他計劃的那樣發展。在他的左手即將抓住女人的時候。一陣大風刮來。那個人形黑霧就那麼被……吹散了。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經下意識的扣動板機。子彈穿過空氣,打了個寂寞。

  神奇的是,明明他沒有打中那團黑霧,結果那個女人卻突然解散黑霧狀態慘叫著摔在地上。她白皙的皮膚上滿是裂紋,鮮紅血液滲出。不一會兒,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池子裡撈出來的一樣。並且沒過多久,她竟然就沒了氣息。

  太宰治:???

  他懵逼的朝小伊看過去,而這個時候,小伊手中巴掌大的綠色植物緩緩化為熒光消散了。

  在消散之前,太宰治認出來那似乎形似地上普通的三葉草,但是更大,單看還有點像是風扇葉片。

  所以剛剛那陣風是小伊弄出來的。

  光頭大漢悲痛的吼了一聲。

  「你竟然殺了埃琳娜!我要你死!」

  他怒吼著,無數的石塊朝著他飛舞過去。眨眼間,一個巨大的石頭人出現在原地。這個兩米多高的石頭人朝著小伊就走過去。

  他此刻步履有些緩慢,但是腳步沉重有力,在地上留下一個個的腳印,可以想像這一腳如果踩在人身上會是什麼樣子。

  實際上,面對緊身衣女人的死亡,小伊也是有些懵逼的。

  她只是剛剛靈光一閃,想到要用三葉草吹飛那團黑霧。因為三葉草是一次性的,所以在那個瞬間她還買了好幾個。就想著一個不夠就再來一個,總之一定要讓那個女人離太宰治遠一點。

  結果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三葉草的威力竟然這麼牛逼,瞬間就把那團霧給吹散了。然後那個女人就死了。

  小伊:就……挺突然的。

  雖然事發突然,但是光頭男人的怒意是絕對不摻假的。小伊看他走過來,手中立刻多了幾粒櫻桃炸彈。這時一個人影閃過。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小伊聞到熟悉的味道。微微抬頭。果然看見了太宰治的俊臉。

  太宰治看著前方,不斷的跳躍躲開身後石頭人的大腳,聲音帶著冷意。

  「如果錢不夠的話,就用我的。亨利家族的人這麼咄咄逼人,那麼留下他們幾條命也不過分吧?」

  「了解。」

  小伊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手中的紅色小櫻桃被她隨手撒了出去,頓時兩人的身後出現轟隆隆的劇烈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灰塵滿天,周圍遭遇了強烈的破壞。樹木都被炸飛了,石頭人渾身被炸得坑坑窪窪甚至可以看見裡面的光頭男人。不過很快這些空缺就被其他石頭彌補了。

  追過來的巨狼倒是背著劇烈的爆炸聲給嚇到了,畏懼的夾著尾巴不敢上前。小伊對此囂張的給了他一個中指。

  「膽子這麼小,小狗狗還是回去給人家看大門吧。好歹吃屎還能趕上熱乎的。」

  太宰治一邊跑一邊輕笑著教育道。

  「小伊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把這麼詞掛在嘴邊?」

  小伊又是一把櫻桃炸彈扔出去。眼看著石頭人和巨狼兩個龐然大物笨拙的跳腳躲避。她冷笑一聲,然後對著太宰治虛心求教道。

  「那麼我應該怎麼說?」

  太宰治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

  「你應該說這狗東西現在就怕了,還是趕緊把那條狗尾巴剪下來,做條尿不濕穿著吧,要不然到時候被我們干掉,嚇得尿褲子。污染了三途川的水,那可就不妙了!」

  小伊噗呲笑了出來。嬉笑著道。

  「說話就多說點!」

  還是這家伙會說,夠損!

  後面聽著都巨狼被倆人氣得火冒三丈。因為變成了巨狼,說不出人話,此刻只能對著天,嗷嗚,嗷嗚的一頓吼,也不知道在罵什麼。

  小伊哈哈一笑。又是一把櫻桃炸彈扔過去。

  「小狗狗可不是這麼叫,來,汪幾句!」

  櫻桃炸彈一落到巨狼的腳邊立刻轟隆隆的炸了開來。巨狼新知這炸彈的威力,嚇得趕緊上躥下跳的躲開。應該是因為太過驚嚇,他竟然真的被嚇出了一身「汪!」

  小伊和太宰治聽到後面的動靜一愣,隨後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太宰治故作恭維道。

  「想不到小訓狗也有一手,厲害!厲害!」

  小伊謙虛表示。

  「哪裡,哪裡,主要是這狗比較聽話而已,實乃難得一見的好狗。」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又是嘻嘻哈哈的笑聲。

  巨狼剛剛尾巴被炸斷了,正劇痛間又聽到這倆人嘲笑他。頓時氣得再次嗷嗚罵出來。

  但是石頭人卻不耐煩了,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閉嘴吧,蠢貨!」

  小伊嗤笑一聲。譏諷道。

  「人不行,你打狗干嘛?」

  說話的時候,她手中再次扔出櫻桃炸彈,然後趁著石頭人躲避的時候。悄悄扔出去了一枚末日蘑菇。

  被櫻桃炸彈炸的渾身坑坑窪窪的石頭人還沒修復好,顏色不起眼的末日蘑菇穿過漫天灰塵落在了石頭人的肩膀上。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石頭人的半個腦袋被炸飛,他起初還掙扎了幾下,不過很快就倒了下去。裡面的光頭男人已經死去。沒了異能力的支撐。石頭散落一地。

  眼看著同伴死在自己的面前,巨狼再也受不了了。他雙眼恐懼著夾著尾巴試圖逃走。不過很快,一個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太宰治抱著小伊微笑。

  「小狗狗要是想去哪兒啊?」

  他說話間走過去,輕輕抬起手伸向巨狼。

  巨狼想要齜牙,結果看見小伊手中一把紅色的櫻桃頓時瑟瑟發抖,他不敢攻擊。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任由太宰治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瞬間,巨狼變回男人摔在地上。他本來就已經重傷,全靠異能力撐著,現在異能力一消失,他就立刻昏死了過去。

  威脅解除了,小伊想要下地。誰知太宰治抱著她腳步一轉,朝著白蘭那邊衝了過去。

  她狐疑的看過去,不明白太宰治想要干什麼。

  太宰治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道。

  「白蘭可是我們的好朋友,被別人追殺還一心想著我們,現在他被別人圍攻,我們難道不去幫幫他嗎?」

  小伊一聽,立刻想到了剛才白蘭點破她的身份,一心想要拖著他們下水的事情。

  她露出一個笑容。

  「沒錯。白蘭可是我們的好朋友。他現在有難,我們怎麼能不幫忙呢?」

  小伊在好朋友這個詞上加了重音。眼中的惡意和太宰治一模一樣。

  很快太宰治就抱著小伊闖入了戰局,白蘭也不是軟柿子,圍攻他的四個人已經死了兩個。剩下的兩個看見同伴們死的七七八八,已經心生退意。這時,他們就聽到太宰治歡快的聲音。

  「白蘭,你撐住,我們來救你啦!」

  「白蘭別怕,我們不會讓你有事的!」

  小伊‘情深意重’的開口,手中的櫻桃炸彈立刻撒了出去,頓時這邊的草地也如隔壁的那塊一樣。被炸的泥土四濺,石塊翻飛。

  白蘭一驚,趕緊扇動翅膀退後,不過還是沒躲開飛濺而來的一顆小石子的襲擊,側臉多了一道口子。滲出一絲鮮血出來。

  小伊對血腥味很敏感,立刻察覺到了白蘭臉上的傷,她眼中滑過愉悅,臉上卻故作焦急道。

  「天吶,白蘭你受傷了?」

  太宰治同樣如此,裝作一副憤怒的模樣。

  「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竟然傷到了白蘭,白蘭,你放心,我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說著,太宰治帶著小伊一個跳躍,接著小伊撒出櫻桃炸彈。

  看著那些朝自己撒過來的櫻桃炸彈,白蘭哪裡還不知道他們的意思。

  白蘭:……我看你們要說的其實是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吧?

  他立刻快速躲開。隨後再次試圖抓住那兩個亨利家族的人。他的心裡其實很疑惑,亨利家族的人如果是為了那三張殘頁的事找他倒也正常,但是他們為什麼會知道他手上有另外的書的殘頁。

  這消息是誰透露出去的?

  然而太宰治和小伊卻不讓他好過,他們也不明著針對白蘭,畢竟亨利家族的人才是他們現在首要對付的人,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不可以在暗地裡給白蘭下絆子。

  此刻他們仿佛化身成了白蘭最好的朋友。一句一句關心的話往外冒,干的卻全都是拖後腿的事。

  不一會兒,本來在四個人的圍攻之下還能反殺兩個的白蘭在他們的‘關心’下,衣服也凌亂了,手臂也受傷了。

  亨利家族的兩人一臉懵逼:這是什麼情況?

  白蘭停下攻擊,假笑著看向小伊兩人。

  「二位剛剛不還試圖和我撇清關系嗎?怎麼現在又口口聲聲說拿我當好朋友了。」

  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話恐怕要心虛一下。但是太宰治是普通人嗎?當然不是啊,他義正言辭的開口。

  「我們當時可都是為了你好,你被圍攻的情況顯然是改變不了了,這個時候我們要是在承認和你是好朋友。那到時候我們三個都要現在這裡。但如果我們成功逃脫了。豈不就可以搬救兵來救你了。」

  說到這的時候,他還嘆了一口氣。用一中「你怎麼這麼笨」的模樣看著白蘭。

  「只可惜你沒有明白我們兩個的意思。竟然說破了我們的身份。害得我們現在只好在這裡苦戰。」

  小伊立刻點點頭,表示太宰治說的都對。

  「我們都是為了你好,誰知道你……哎,下次白蘭你可千萬別犯蠢了。」

  白蘭:我信你們的邪,一對糟老頭子糟老太婆壞的很jg

  他真要隱瞞了你們的身份。你們怕是頭也不回的跑走了,別說搬救兵了。不偷著樂就算好的了。

  白蘭平時對別人無賴還覺得有趣,現在碰到兩個比他更無賴的。頓時氣到心梗。

  他徹底沒了笑容,冷淡道。

  「是嗎?不過我覺得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們的幫忙了。你們覺得呢?」

  小伊太宰治:我們覺得……其實還想再玩一會兒。

  不過看白蘭這個表情,如果他們如果玩過頭的話。白蘭恐怕就要動手了,於是兩人立刻又懂事起來,站在一邊遺憾的表示。既然白蘭不需要他們的幫助了,那就你請吧,當然,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就叫一聲,他們一直都在哦。

  對於他們這麼貼心的話語,白蘭只有一句。

  「呵呵。」

  那太宰治和小伊的干擾。白蘭花了幾分鐘就打昏了那兩個人。他剛要伸手把人帶走,就看見不遠處有人走過來。

  國木田獨步,谷崎潤一郎外加與謝野晶子三個慢悠悠的走過來。

  白蘭伸出去的手一頓。他緩緩站直身體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微笑。

  「亨利家族的人來到橫濱大肆破壞,我們一直很頭疼呢,沒想到今天運氣不錯,抓到了幾個。所以我就通知給我的同事們啦。」

  白蘭的面色有些陰沉。和往常那個笑嘻嘻的白發男人看上去判若兩人。

  還真是小看他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家伙什麼時候發的消息。

  不准備和武裝偵探社撕破臉,也沒有把握帶著幾個昏迷的人離開,於是只能轉身離開。背影有些郁悶,看得太宰治和小伊又是對視一眼,滿眼偷笑。

  「這些就是那天在城東鬧事的那群人?你們沒有受傷吧?」

  國木田獨步看見滿地的狼藉微微皺眉,正在惱怒亨利家族的人在橫濱這麼肆無忌憚,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結果一抬頭就看見太宰治站在那裡,小伊小鳥依人的窩在他的懷裡。

  匆匆趕來,惦記他們有沒有受傷,結果被喂了一把狗糧的國木田獨步:……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好氣哦。

  與謝野晶子揶揄道。

  「你們兩個人的感情似乎很不錯啊,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到底還是外面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嗎?」

  作為一個成年女性,與謝野晶子大姐姐有時候說話的尺度很大。

  小伊被調侃的害羞了,趕緊辯解道。

  「不是你們長得那樣,是因為剛剛戰鬥的時候我的腿受傷了。不方便行動,所以太宰才……咳……抱我的。」

  說到後面幾個字的時候,小伊的聲音很小。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因為她強大的恢復力,此刻她的腿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於是聽到小伊受傷,關心看過去的國木田獨步幾人就看見了小伊右腿褲子爛了半截,但傷口卻只是幾條細小的劃痕。

  眾人:果然是好嚴重的傷。他們再來晚一點這傷口恐怕就好了。

  小伊注意到他們那古怪的眼神,疑惑的低頭看去,頓時身形一僵。默默的把臉轉向太宰治的懷裡。


第57章

  黑暗的走廊有東西拖動的聲音傳來,接著是門打開的聲音。

  「哎呀,看來今天晚上需要加個班了。」

  燈被打開,不大的醫務室內立刻亮堂起來。與謝野晶子微微低頭。在不遠處的地上正疊著幾個昏迷不醒的家伙。是不久前太宰治和小伊俘虜的那幾個。他們此刻哪裡還有圍攻之時的囂張模樣,渾身傷痕,人事不知得被扔在地上,活像是個死人。

  不過與謝野晶子並沒有因為這個而失了興致,她露出一個有些興奮的笑容。打開了自己的櫃子。

  讓她來看看,今晚的「夜宵」該用哪種工具開動呢?

  第二天早上,小伊幾人剛剛邁著輕快的腳步踏進走廊,就聽見不遠處的醫務室傳來詭異的慘叫聲,哢噠一聲,門開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面色驚恐的往外爬。地上頓時拖出兩道血痕。

  「救命,她是魔鬼!魔鬼!」

  他的聲音痛苦嘶啞,聽的滲人。

  朝氣蓬勃前來上班。結果一來就看見案發現場的小伊:……

  「魔鬼?」

  穿著白大褂,身上濺有些許血跡的與謝野晶子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領。制止了他的行動。

  「放心,這還不是全部,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地獄到底是什麼樣子。」

  說話間。她一點一點把男人拖了回去。

  與謝野晶子關門的時候還不忘記。給走廊裡的幾個人打個招呼。

  於此同時,男人的尖叫和求救聲不絕於耳。

  最前面的谷崎潤一郎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回了她,心裡直哆嗦,你們別躲在他後面啊,他也很怕的好不好。

  等到幾人終於進了辦公室。最勤奮的國木田獨步早就已經在那裡了。

  谷崎潤一郎咽了咽口水。「……她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在那兒嗎?」

  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

  「啊,好像是這樣,工作了一夜呢。」

  這時候醫務室再次傳來慘叫聲,聽的谷崎潤一郎一抖。

  國木田獨步動作頓了頓。

  「看來醫務室的隔音還是不夠好。需要再加強了。」

  谷崎潤一郎:……這壓根不是隔音的問題好不好?

  過了一會兒,渾身干淨整潔的與謝野晶子拿著一份資料出來交給了他們。雖然他洗過澡了,不過小伊還是聞到了一縷血腥味。

  國木田獨步冷聲道。

  「亨利家族的人看來對書勢在必得,這次幾乎動用了一大半的人手來到了橫濱。」

  谷崎直美道。「除了美國那邊,意大利的幾個黑手黨家族似乎也開始注意到橫濱了。」

  國木田獨步皺眉。

  「那個叫白蘭·傑索的,好像就是一個意大利黑手黨家族首領吧。」

  谷崎潤一朗開口。「雖然傑索家族規模並不大,但是就帶了那麼點人手跑到橫濱來。且總是單獨行動。看來他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小伊想起昨天晚上的戰鬥。

  「那個白蘭實力還是挺強的。」

  「而且還很有些手段。知道的消息不少。」

  與謝野晶子說的是白蘭出席寶石展覽,覬覦主辦方中村手裡書的殘頁的事情。這是她剛剛從這個亨利家族嘴裡撬出來的。

  前幾天發生的事情眾人一直在猜測其中的真相。他們都猜到了應該是為了書,不過卻沒想到其中這麼精彩。亨利家族的人暗中藏匿書的殘頁,引來家族的人來處理叛徒。結果沒想到消息傳了出去,於是又吸引來了豺狼餓虎。

  最後一個小小的寶石展覽會。黑衣組織、亨利家族,外加傑索家族首領三方混戰。哪怕光是想像就知道那情形肯定十分精彩。

  與謝野晶子思索道。

  「亨利家族的人找到藏匿殘頁的密室的時候。白蘭已經在那裡了,手裡拿著中村用來偽裝的空白本子,亨利家族的人想要搶奪。結果那個白蘭大方的直接把本子交給了他們,並且說說他到這的時候東西已經沒了。不過亨利家族的人不信,襲擊了白蘭,意圖搶回殘頁,之後又發現有黑衣組織的人混入宴會中。而中村莫名身亡。所以那幾個人也不知道產業到底是被黑衣組織奪走,還是被那個白蘭拿走。」

  小伊聽到這有些心虛,畢竟那三張殘頁其實是被她‘吃’了。這件事她還向社裡彙報呢。畢竟這件事牽涉到太宰治,小伊決定待會問問太宰治。

  正想著,與謝野晶子又道。

  「另外那幾個人還給出了一條消息。聽說白蘭的手上還掌握了其他殘頁,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通過。書頁之間的聯系找上中村。」

  白蘭的手上還有其他書頁?

  眾人一聽,頓時眼神變了。他們現有的一項任務可就是找回書。

  國木田獨步果斷道。

  「如果白蘭手上真的有書頁,那麼我們就必須去看看了。待會社長來,我就把這件事情彙報給他。」

  說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小伊。

  「對了,太宰那家伙呢?他怎麼沒跟你一塊來上班?」

  聽他提起自己的男朋友。小伊遲疑了一下。

  「咳……這個……他說樓下咖啡廳的那個安室透很是可疑,所以決定這幾天要好好監視一下他。」

  國木田獨步立刻暴躁起來。

  「混蛋太宰,我看他根本不是為了監視。而是想要在樓下咖啡廳摸魚吧?!」

  本來這家伙就像是泥鰍一樣滑不溜丟的老是往樓下鑽。現在好了,來了一個安室透,人家頂多有些可疑,還沒做什麼呢?他倒像是一個進了米缸的老鼠,興奮的抓著這麼個借口就賴在樓下了!

  國木田獨步氣哼哼的罵了幾句,然後看向小伊,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期盼。

  「小伊,我知道你和那個家伙是不一樣的,身為一個有責任心的社員你也不希望自己的搭檔兼男朋友如此耗費大好的時光吧。所以就靠你了。你下去把那個家伙拽回來吧?」

  至於他為什麼不去?他倒是也想啊,可是他每次抓太宰治的時候,都會被那個家伙忽悠,那個家伙就是有那個口才,把摸魚說成是在干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於是很多時候他就被忽悠的稀裡糊塗的拐個彎回去了,直到事後才反應過來。

  不過國木田獨步覺得,女朋友到底是不一樣的吧?難不成太宰治喪心病狂到連女朋友都會忽悠?

  面對國木田獨步沉重的囑托,小伊有些無奈。

  「我倒是也想拉他回來,但是你難道就不怕我一去不回?」

  要知道太宰治之前是極力挽留她一起摸魚的。如果不是她的那點責任心拉著她,她估計也是在樓下‘監視’的一員了。

  國木田獨步聽懂了她話語的意思,頓時沉默了。最後他滄桑道。

  「算了,你該干什麼就干什麼吧。」

  分給小伊的活並不多,她做完工作後看了看時間,發現才上午9點。這時候國木田獨步開口詢問,誰現在比較有空,一月一次的大采購時間到了。

  「我去吧。」

  反正工作也做完了,小伊也想出去逛逛,松松筋骨。她接過清單看了看起身下樓。剛到咖啡廳的門口就聽到太宰治笑嘻嘻的聲音。

  「安室先生的手藝真好,已經和店長的手藝不分上下了呢。完全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

  他說的這是安室透前不久表明自己想要和店長先生一樣開一個屬於自己的咖啡廳的夢想。也是因此安室透才會特地來這,算是向店長拜師學藝。

  如果安室透真的是有這樣一個夢想,那他聽到太宰治的誇獎自然會開心。可關鍵他不是啊。說這些不過是為了完善自己偽裝出來的人設,方便自己長久停留在這個咖啡廳觀察自己的目標而已。扔出去開咖啡廳了,那他還觀察什麼?

  安室透的動作微微一頓。他還中快速閃過幾個念頭。心裡懷疑太宰治到底是隨口說說還是另有意味,如果是另有意味,那麼太宰治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其實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已經發現是自己太托大了。他之前一直在東京。對橫濱並不熟悉,對武裝偵探社更不熟悉。結果沒想到橫濱這地方真是臥虎藏龍。這個武裝偵探社可和毛利小五郎那個偵探所完全不一樣。裡面出入的人個個都讓他直覺不簡單。

  他讓人查過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但結果只是一片空白。

  或許他不該直接來到這兒,這次真的是他莽撞了。

  安室透的心裡千回百轉。不過表面上他依然是那副帥氣開朗的模樣。一邊擦著玻璃杯。一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哈哈,太宰先生說笑了,在我看來,我還差的遠呢。還是需要向店長再努力學習一些才好。只希望店長千萬別覺得我太煩了。」

  店長是一個好脾氣的大叔。沉澱的閱歷帶給他如咖啡般醇厚的氣質。他正在磨咖啡粉。聽到兩人的對話。笑了笑。

  「好學的人怎麼會讓人厭煩呢?你有問題只管問我就好。」

  安室透立刻打蛇隨棍上,笑著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看著那邊兩位咖啡師師徒情深,太宰治嘴角的弧度不變,但鳶色的眼眸閃過暗光,這家伙還挺厲害的,滴水不漏啊,看來暫時只能從他的身份資料上入手了。或許之後可以找找那位田山花袋。雖然他也不是沒有別的消息渠道,不過他對這位前任社員也是有些好奇的。

  這時,正在門口擦桌子的一位服務員姐姐注意到了走過來的小伊,因為都是樓上樓下的關系,武裝偵探社的人,沒事都會下來喝杯咖啡。所以兩方都算是熟識,見到小伊,她立刻露出一個笑容。

  「小伊你來了,是來找太宰先生的嗎?他正在裡面呢。」

  聽到小伊來了,太宰治立刻露出高興的表情,但很快又變了臉。

  「剛剛你不是還狠心的拋下了我一個人嗎?現在來找我干嘛?」

  小伊頭疼。

  「什麼叫我狠心的拋下了你一個人?明明是你非要在這裡摸魚好不好。你不工作我不工作,是准備雙雙被社長給踢出去嗎?」

  誰家員工上班的時候不是去喝咖啡就是去入水,要麼就是拿著本《完全》在那看,時不時還哼個獨創的殉情之歌污染他人的聽覺?

  小伊現在越看福澤諭吉那張嚴肅的臉越覺得他真的是吃了長相的虧。多溫柔軟和的一個人啊,有太宰治這樣一個員工都沒有一頓小皮鞭打出門的意思。

  結果這話太宰治也不知道怎麼理解的,頓時露出感動的模樣握住了小伊的手。

  「所以小伊是為了我們兩個的未來才那麼努力工作嗎?我好感動哦。你放心,小伊,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小伊滿臉冷漠:「那麼現在就走吧。」

  太宰治故作嬌羞。「現在……會不會太快了點?」

  小伊沒聽懂這句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

  「我要出去采購了,現在缺個拎包的人。這有什麼快不快的?」

  拎包?我不可。

  太宰治一聽這話,立刻就眼珠子轉了轉,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小伊壓根兒沒興趣聽他的話。抓著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今天你就算馬上要進三途川了,也得先爬回來跟我去買東西。」

  太宰治只好跌跌撞撞的跟上。掐著嗓子道。

  「討厭,小伊好粗暴。」

  小伊冷哼,「你信不信我還可以更粗暴?」

  誰知太宰治拐了個彎,甜膩膩的道。

  「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的時候我也喜歡你粗暴一點。」

  單純的小伊壓根沒聽懂他的騷話,不過咖啡廳裡的其他人可都是成年人。幾個服務員小姐姐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互相擠擠眼睛羨慕道。

  「太宰先生和小伊的相處還真是讓人羨慕。」

  「啊,什麼時候甜甜的戀愛才能輪得上我呢?」

  「不過有一說一,太宰先生雖然很帥,但是那個性格就……」

  雖然太宰先生看上去活潑開朗。但口頭禪是「清爽明朗充滿朝氣的的自殺。」什麼的,外加他時不時上個吊,入個水實在不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了的。

  而且有的時候太宰先生的興趣也很惡趣味。

  「這麼一想,小伊還挺辛苦的。」

  「雖然我想要甜甜的戀愛,不過太宰先生那樣的男朋友就算了吧。」

  「那天下班回家,看見太宰先生飄在水裡,我魂都嚇出來了。也就是小伊能那麼從容的把他從水裡拖出來了吧?」

  安室透笑著插話。

  「這麼說來,星野小姐真的是很厲害呀!平時在太宰先生身邊,看上去很嬌小的樣子。竟然可以一個人把太宰先生從水裡拖起來嗎?」

  一個服務員小姐姐道。

  「那當然了,武裝偵探社的幾個主要成員聽說都是異能力者呢。小伊應該也是異能力者吧。」

  身為上下樓的鄰居,有些事他們還是隱約知道的。

  安室透笑意更深,引著她們的談話向自己想了解的方向去。

  小伊看著清單上的東西一點一點找齊。其中有大量的清潔劑和消毒劑。她先是疑惑了一瞬。畢竟一個月一采購。也不需要一次性買這麼多吧?

  不過隨後她立刻想到早上看見的畫面,回憶起那人被拖行的兩條血痕。以及與謝野晶子的笑容。小伊默默的把東西放進購物車。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朝著她匆匆走來肩膀,馬上就要撞到她了。

  這情形她熟啊,小伊立刻側身躲開。結果沒想到那人路過之時,男人嘴唇微動的說了幾個字。

  那是一個地址,而且離這裡並不遠。

  那個人說完那句話後,眼神變了一瞬。他面色有些驚疑不定的看了看周圍,不太清楚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摸不清頭腦的他驚慌的轉身離開。

  小伊和太宰治對視了一眼。

  片刻後,兩人出現在了酒店,進了房間他們就看見一個高瘦的男人站在落地窗邊,看著下面的景色。

  聽到腳步聲,那個男人轉過頭來。右眼鮮紅,有一個數字六。他的視線在小伊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好似熟人一樣打招呼。

  「你們來了?」

  小伊遲疑的喊了一聲。

  「……鳳梨頭?」

  男人立刻臉上冒出青筋,那點因為在精神世界看見的記憶片斷而產生的復雜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咬牙道。

  「我叫六道骸。」不是鳳梨頭。

  小伊一聽這話,眼中的遲疑褪去測頭對著太宰治道。

  「果然是那個鳳梨頭,奇怪他不是被人家綁去做了鳳梨罐頭了嗎?」

  太宰治之後查過,那家伙可是被復仇者監獄給關進水牢了的。

  太宰治挑眉。

  「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復仇者監獄監管力度這麼弱的嗎?一個鳳梨頭隨便換了層皮。變成個獼猴桃就能跑出來?」

  六道骸附身的對像是個板寸,青色的發茬毛茸茸的,可不像個獼猴桃。

  不是鳳梨就是獼猴桃,這倆人非要和水果過不去了是嗎?

  六道骸深吸一口氣假笑道。

  「kufufu,我今天來找你們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談,但如果你們還是這個態度的話,那我們恐怕就沒有必要談了。」

  小伊本來是因為還記得這家伙綁架自己好姐妹的事情而故意踩他痛腳。聽到有重要的事,她想了想。

  「你先說什麼事?」

  六道骸知道因為之前的事情,自己在他們面前沒有什麼信任度。於是果斷拋出一個消息。

  「白蘭的手裡有一部分書的殘頁,正因為他手上有那些書頁才會故意接近你。你手上有書頁碎片的事情也是他放出去的。有你在前面擋著。他才能更好的隱藏自己。借著手上的那些書頁定位剩余的書頁。」

  太宰治沒有就著這個事情說什麼,而是看向六道骸。

  「這麼秘密的事情你怎麼會知道?」

  六道骸自傲的開口。

  「你們不是查過我了嗎?那麼你們就應該知道對於我來說,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麼秘密。」

  畢竟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他人的精神世界,操控他人的身體。雖然白蘭很強,但是他到底是一個人。除非他喜歡事事親力親為,累到半死,否則必須要利用別人為他做事,而為他做事的人可沒有那麼強。

  小伊看過去。

  「你的意思是……」

  六道骸微笑,眼神帶著冷意。

  「我們合作。我幫你們搶了白蘭的書頁,你們把柿本千中和城島犬救出去。」

  白蘭膽敢放出消息故意利用他。自然需要付出代價。

  小伊有些狐疑。

  「只要救出你的那兩個同伴?」

  六道骸點點頭。

  「沒錯。」

  他是主犯,罪名更重。從復仇者監獄救人本就很難。救下柿本千中和城島犬還有可能,加上他就是難上加難。

  而且對於他來說,雖然肉身被限制,但是他依然可以借助他人的身體游走於時間。所以出不出來都一樣,何必麻煩。

  太宰治露出一個笑容。

  「我們同意。」

  走回去的路上,小伊想起了那三片殘頁的事情。太宰治聽到她這話,意味不明道。

  「確實應該和社長說一下了。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去說的。」

  果然,回到了偵探社。太宰治就去找了社長。

  接著下午,武裝偵探社開會。

  先有與謝野晶子開始把從亨利家族的人嘴裡撬出來的消息列出。

  接著太宰治把之前六道骸給出的信息說了出來。

  福澤諭吉思索了一下看向太宰治。

  「這麼看來,白蘭手裡很可能有書頁。既然那個六道骸和你們求合作。白蘭之前又和你們有接觸。那麼這件事暫時就有你們先去調查一下。如有需要可以找其他社員求助。」

  太宰治嬉笑。

  「保證完成任務。」

  太宰治接到任務後並沒有立刻出手。下午的時候拿著零食吃吃喝喝。第二天上午接著去咖啡廳喝咖啡,一直到了下午,他才找上了國木田獨步,讓他幫一個忙。

  他需要國木田獨步帶他去找田山花袋。利用田山花袋的異能力把白蘭手上有書頁的事情散播出去。

  然而就在國木田獨步帶著他去找人的時候,意外發生了,田山花袋並不在他的家裡。

  當敲了許久的門都沒有開後,太宰治這個橫濱開鎖王直接開鎖進去。結果發現這間快被生活垃圾堆滿的公寓裡少了一個主人。

  當時國木田獨步的臉色就變了。如果是普通人拜訪朋友,發現朋友不在家,自然不會如此表現。可關鍵是田山花袋是個死宅。

  他那樣的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要裹在棉被裡,甚至連臥室都不想出,要他出門簡直要他命還難。這樣一個人怎麼會不在家?

  國木田獨步仔細查看了一下房間,這個房間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到處都是垃圾。碗筷油膩膩的壓根沒人洗,就那麼全部堆在池裡。

  然而事實上國木田獨步上次走的時候不僅幫田山花袋洗了碗,還把垃圾扔了出去。這還沒半個月,又被他造成這樣了。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田山花袋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當然,還連帶著田山花袋的棉被。

  太宰治看了看周圍,最後瞄向了田山花袋臥室的電腦。因為田山花袋的異能力可以操縱視線內的所有電子設備。所以臥室裡四面牆排的密密麻麻的全是電腦。他隨手打開一個,沒有密碼開不了機,結果那個攝像頭自動開啟,國木田獨步湊過來看。屏幕上頓時出現了他的臉,被紅框框圈著。接著一個彈窗出現。正是田山花袋的求救信。

  有幾個異能者抓走了他,他並不知道抓他的人是誰,不過他看見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胳膊上有老鷹的紋身。

  老鷹的紋身?

  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帶著消息回了偵探社,開始調查。調查了半天,他們終於找到了個監控拍下來的照片。

  上面正是一個光頭大漢。穿著白色的工字背心。結實的肌肉塊塊隆起。胳膊上是一個銳利的老鷹紋身。

  小伊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頓時愣住了。因為這個光頭大漢實在眼熟。

  「不應該是他吧?」

  這家伙不是前兩天才被他們弄死了嗎?

  他們還特地偽裝了一番,摸去了自己的痕跡。暗搓搓的誘導亨利家族的人。讓他們以為是白蘭干的。雖然這個謊言一戳就破,不過頂一時之用還是可以的。

  所以怎麼說這個男人都不可能再去劫持田山花袋了吧?

  太宰治搖搖頭。

  「不。這個男人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應該不是一個人。那個男人的老鷹紋身是在左手臂,而這個……」則是在右手臂。

  小伊只管干架哪記得這些,隨後太宰治又查了查。確定了另外幾個曾經去過田山花袋家的人。最後確定了目標,這件事正是亨利家族所為。

  找到了凶手,下一步自然就是救人了。

  但是救人不能盲目的救,太宰治根據六道骸給出的聯系方式聯系上了他,然後讓他幫忙潛入亨利家族的人現在的據點查的。

  六道骸當然不願意,開什麼玩笑,他們是合作關系,又不是上下級,太宰治憑什麼命令他。

  太宰治笑眯眯的開口。

  「我可不是命令你,只是因為田山花袋在我們的計劃裡很重要。所以我們必須救下他。」

  六道骸冷笑。

  「你說很重要就很重要?」

  太宰治一點也不生氣。繼續笑著道。

  「我以為你選擇我。是相信我的能力。」

  這話一出,六道骸不說話了。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太宰治,讓他等著。

  第二天早上,太宰治收到了一份簡單的資料,正是那幾個亨利家族的成員的。二十幾個異能者,個個都身手不凡,不愧是美國黑暗面第一家族的人,比起他們這個橫濱小地方來說,排面可夠大的。

  不過最重要的是……這其中竟然還有一個超越者。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微沉。

  異能力者也是分等級的,因為太過強大已經超乎了人類的想像,所以那類強大的異能者被稱為超越者。

  當然,除了異能力者,在某一方面超乎人類想像的也可以成為超越者。比如江戶川亂步。

  沒錯,江戶川亂步沒有異能力。他有的只有那顆強的過分的大腦。

  這是太宰治來到武裝偵探社這麼多天才隱約發現的事情。他的異能力是人間失格,碰觸到異能力者,那人的異能力就會暫時消失。經過他的試驗他確定,江戶川亂步並不是異能力者,並且武裝偵探社的其他人好像也知道這一點,卻還一直隱瞞著他。

  之後福澤諭吉暗地裡告訴過他真相,因為江戶川亂步從小就太過於聰明,好在他有兩個同樣聰明得過分的父母,這對父母小心的呵護著他的世界觀,讓他以為自己和其他人是一樣的。但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引導江戶川亂步正確的認識這個世界。就死了。

  十幾歲的江戶川亂步太過於聰明,很多事情在他眼裡一目了然。仿佛這個世界沒有秘密。沒了父母的保護,他天真的面對這個充滿謊言的世界,不懂為什麼自己說出實話後那些人的面色那麼難看。

  這時候福澤諭吉找到了他,成為了他的監護人。但是福澤諭吉作為一個冷硬的男子漢。連戀愛都沒談過,哪裡懂得教導小孩子。更何況江戶川亂步實在是個難搞的小孩子。

  他不知道該怎麼引導江戶川亂步明白自己對這個世界來說太過特殊。於是他給了江戶川亂步一個黑框眼鏡,告訴江戶川亂步,他有非凡是才能,這是異能力,他和其他的普通人是不一樣的,正因為如此,他說出實話的時候,那些人的面色才那麼難看。因為普通人是沒辦法一下子看清楚那些謊言和秘密的。

  江戶川亂步接受了這個設定,並給自己的異能力取名為超推理。

  太宰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江戶川亂步雖然是普通人,但是他遠比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異能力者都強。

  武裝偵探社正是為了保護江戶川亂步,為了更好的運用他的這份才能才建立的。

  這也說明了一個超越者有多麼難搞,他們很強大,簡直仿佛人形自走核彈。是每個國家都藏著掖著不敢放出去的武器。

  當然,這樣強大的武器並不是每個國家都有的。日本就沒有,正因為這樣,那些國家的人才會那麼肆無忌憚的跑到橫濱肆掠。

  太宰治看著資料腦中各中念頭飛速閃過。

  他國的超越者可不能隨便離開自己的國家,雖然他是亨利家族的人,但是美國方面不可能不掌握這類人的動向。也就是說美國方面默許了嗎?

  有超越者進入橫濱這事,異能特務科的人知道嗎?

  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否則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

  既然還有超越者的話,那麼計劃就需要變一變了。

  太宰治想了想,再次召喚六道骸。

  公園內,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人站在樹後面,看著面前的俊美男人面色很難看。

  「我給你聯系方式不是讓你整天來煩我的。」

  六道骸氣得不行,這家伙催的急,他一時間差點找不到附身對像,畢竟他的審美還是很高的。怎麼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意識進入歪瓜裂棗的身體內。結果找不到合適的男人只好找了個女孩子。

  他倒不是很在乎男女性別,只是這個女孩子的連衣裙只到大腿那兒。穿著齊膝襪,風一吹,兩腿之間涼嗖嗖的。讓他很是不適應。

  太宰治也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選了個女孩子附身。之前操控愛理三個還能說一句戰術需要,現在應該沒到那種程度吧?

  他覺得要對六道骸這個家伙的節操重新評估一下了。

  當然這番話他是不會直接說出來的,畢竟還在合作期間不是嗎?

  太宰治微笑的看著眼前的白裙女人。

  「我需要你幫個忙。再次潛入亨利家族那邊。告訴田山花袋讓他假裝幫亨利家族調查消息,然後找機會把白蘭手上有書頁的事情告訴他們。」

  六道骸微微皺眉。

  「你是想讓亨利家族和白蘭鷸蚌相爭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亨利家族和白蘭本就因為三張殘頁的事情遲早要對手。我們做的這點算什麼?」

  太宰治笑的純良。

  「不過是再添了一把火而已。」

  六道骸上前一步,因為現在身形的問題,他看向太宰治必須抬頭,但這並不妨礙他眼睛危險的眯起。

  「添把火不難,但引火燒身可就不好了?你有把握嗎?」

  他雖然想要給白蘭一個教訓,但可沒想把自己搭進去。如果這個合作對像不太靠譜的話。他就要重新考慮一下合作的事情。

  太宰治低頭,笑眯眯的開口。

  「你要對白蘭有信心,他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被解決的人。」

  而只要白蘭在前面擋著,那麼這把火就不會燒到他們身上。

  六道骸被說服了,冷哼了一聲道。

  「這是最後一次。我們是合作關系,可沒有你在那邊坐著,而我卻忙忙碌碌的可能。」

  太宰治毫無誠意的應了,順便道。

  「另外我希望你下一次附身的時候可以找個高一點。」

  他低著頭微笑道。

  「這麼低著頭看你可實在累脖子。」

  六道骸冷眼看過去。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找我。你以為我很喜歡這麼抬頭看你?」

  太宰治眨眨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六道骸你可就需要努力了。畢竟你的本體好像也沒我高,才到我這裡?」

  六道骸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挫折,他一把抓住太宰治的衣領,逼迫他彎腰看向自己。本就因為風吹屁屁涼而很不開心的他咬牙切齒道。

  「我還在生長期。等我成年了。並不一定比你矮,懂嗎?」

  太宰治笑嘻嘻的表示,可是復仇者監獄好像沒有牛奶啊,六道骸你還要待在那裡很久吧?說不定營養跟不上會就此停止生長哦∼

  六道骸被他賤兮兮的聲音撩撥的氣得青筋直冒,揪著他的衣領正要給他一個好看,忽然聽見邊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伊看著眼前一個彎腰一個墊腳幾乎臉貼臉都快親上去的兩人。她沉默了半晌道。

  「你們在干什麼?」

  太宰治:……

  六道骸:……


第58章

  得知白裙女人竟然是六道骸後,小伊的臉上出現幾個大字「你們真會玩兒」。

  太宰治謙虛的表示還是六道骸比較會玩。

  六道骸被這對情侶給氣的半死。冷哼一聲離開。

  下午一處西式建築風格的別墅的一個房間內。

  田山花袋正裹在棉被裡,電腦屏幕的光芒照得他臉色有些奇怪,他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點動。

  房門口站著兩個人,正在用冷漠的眼光盯著他。防止他有任何逃跑的舉動。

  田山花袋的異能力棉被發動的先決條件必須是待在一個讓他感覺安全舒心的環境內。這樣被人盯著讓他心裡滿是焦躁,十分的不舒服。自然發動不了能力。

  不過他並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的意思,想到不久前那個人叮囑的事情,他假裝運用著自己的異能力,電腦屏幕上無數彈窗資料飛速閃過。最後他停下自己飛快閃動的手指。裹緊自己的棉被站了起來。

  身為一個死宅和陌生人目光對視讓他有些不舒服。不過他還是努力開口道。

  「你們讓我查的,已經有些線索了。」

  門口的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示意田山花袋跟上。

  很快,三人來到了一個大廳。推開門進去。華麗的歐式長桌邊正坐著好幾個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的氣勢強大。有的氣質平和。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身經百戰的異能力者。

  首位上坐著一個光頭大漢,右邊胳膊上有著老鷹紋身。他名叫卡森·亨利,而之前小伊殺死的那個光頭大漢則是他的弟弟。傑登·亨利。不久前才得知弟弟死訊的他,現在心情並不是很好。注意到來人,他的眼神如老鷹一樣銳利的看過去。

  「說說吧,你查到了什麼?如果你足夠識相的話,我們是不會虧待你的。」

  田山花袋這個死宅,但這不代表他是一個懦弱的死宅。聽到這話,他心裡一點也不感動,甚至有些想冷笑。不過他表面上還是裝作一副懦弱的樣子,誠惶誠恐地說出了自己剛剛到發現。

  他查到白蘭和他人的通信中疑似提到過書頁的存在。

  當然,這些都是假的,山田花袋剛剛那麼努力,其實是在偽造白蘭和其他人交流的線索,就算因為環境限制不能使出異能力,他的黑客技術還是沒問題的。

  出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田山花袋並不覺得亨利家族的人能看出不來不對勁。畢竟他們如果有這方面的人才就不會多此一舉的抓他過來了。

  亨利家族的人之前就已經收到了消息,說白蘭的手裡一次有書頁的存在,現在又得到了田山花袋的保證。一時間,亨利家族的人眼神中各自有思量閃過。

  白蘭坐在沙發上吃著棉花糖,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配上他笑眯眯的臉,看上去倒是有幾分陽光的味道,只是他說的話就和陽光不搭一點邊了。

  「武裝偵探社那邊怎麼樣?」

  為首的那個男人立刻恭敬的垂頭。

  「回首領的話,他們似乎並沒有異動。」

  沒有異動?

  白蘭直覺不可能,畢竟他們當晚帶走了亨利家族的那幾個人,早就應該翹開那幾個人的嘴,知道他手中疑似有書頁的事情了。所以他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白蘭皺了皺眉,往嘴裡又塞了一顆棉花糖。

  「亨利家族那邊呢?」

  男人回答。

  「他們抓走了一個名叫田山花袋的人。疑似是異能力者。」

  白蘭來了點興趣,抬頭看向自己的屬下。想要知道那個人的異能力是什麼?郭,讓他失望的是,自己的幾個屬下,並沒有查清楚田山花袋的身份。

  不過他們倒是得到消息,田山花袋被抓後。武裝偵探社的人有去過田山花袋的家中。除此之外,亨利家族也沒有別的異動。

  唯一比較特別的就是,他們之前去橫濱海灣探查的時候,遇到了港口黑手黨的人。兩方因為口角不合打了一架。雖然那個什麼‘港口黑手黨不吠的狂犬’受了傷,但是他們也沒逃到好,有一個人被打成了重傷。

  白蘭聽到這些話,嘴角的弧度不變,眼眸卻越來越冷漠。他嚼著棉花糖。笑嘻嘻甜膩膩的道。

  「我記得我和你們說過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打擾到我的計劃吧。你們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幫你們出頭嗎?」

  那幾個人立刻垂頭惶恐的開口道。

  「屬下不敢。」

  「請首領恕罪。」

  「請首領責罰。」

  「我怎麼會罰你們呢?現在可是用人之際。你們少一個我都會很苦惱的。」

  白蘭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他並沒有責罰這些人的意思。揮揮手讓他們繼續下去辦事了。似乎之前話語的殺意只是這群人的錯覺。

  但事實上,白蘭已經有些後悔了。

  他錯了,真的,他不應該偷懶,如果他像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那樣兢兢業業的在各地尋找培養好幫手的話。現在何至於用這幾個蠢貨呢?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砰的一聲,剛剛才離開的一個屬下倒飛著砸在了他的腳邊。另外幾個屬下,立刻從門口退回到他的身前,面色嚴肅道。

  「首領,敵襲!」

  不用說,白蘭也已經看見了這光頭大漢身後跟著好幾個人慢慢走進房間。

  卡森冷漠的往下打量了一下沙發上的小白臉。

  「你就是白蘭·傑索?」

  白蘭眼眸一冷。臉上依然帶著笑意道。

  「亨利家族的人到訪有何貴干?」

  卡森眼中閃過殺意。

  「我以為當你殺死我弟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對於白蘭來說可實在不是什麼好回憶。他心中的不耐更勝,卻還是可以微笑道。

  「你弟弟不是我殺的,當時在那的可不只是我。」

  書頁重要,但是弟弟的死也很重要,卡森沉聲道。

  「哦?那你說還有誰?」

  「武裝偵探社。你失蹤的那幾個屬下,現在應該也還在武裝偵探社。」

  白蘭毫不猶豫的把人給賣了。

  卡森並不是很相信。「武裝偵探社的人會幫你?」

  白蘭微笑。

  「他們並不是為了幫我。而是因為那位星野伊小姐。和你們有仇。」

  他隱去了自己拖人下水的那部分。說的好像是小伊故意找人尋仇一樣。

  星野伊?那個搶了他們亨利家族找到的碎片,拒不交出來,還殺了他們不少人的那個女人?

  卡森把這件事記下,看向白蘭。

  「如果我弟弟真的是她殺的,我絕對不會放過她。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談談。」

  他眼神死死盯著白蘭。不放過他的一絲表情。

  「聽說你的手上有書的殘頁?」

  白蘭微笑不變,那笑容就仿佛長在他的臉上一樣。

  「我之前說過了,中村先生的書頁並不在我的手上,我去的時候東西已經沒了。」

  卡森冷笑。

  「我說的並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白蘭·傑索先生你手中的書頁。」

  白蘭露出一個嗤笑

  「這只是無稽之談。你們想搶書頁想瘋了嗎?毫無根據的話都願意相信。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是什麼讓你們以為書頁在我手上?」

  卡森上前一步。

  「我們自然有我們的消息渠道,上次我弟弟去找你,不僅沒有帶回書頁,反而還丟了性命,所以現在我只好親自來找你了。」

  他本就個子很高,幾乎都有兩米了,同時身體比他弟弟還要強壯。站在那仿佛一座鐵塔。陽光被他擋住。白蘭被他的影子蓋的嚴嚴實實。

  白蘭往嘴裡塞了一口棉花糖。笑著抬頭。

  「所以亨利家族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作對的?」

  卡森對此只有一句話。「膽敢阻礙我們亨利家族的人都是敵人!」

  說話間,他身後的幾個人動了,朝著白蘭的那幾個屬下襲擊過去。而卡森本人則是一拳頭朝著白蘭打過去。

  在打過去的過程中地上堅硬的瓷磚自動飛起,碎裂成小石塊,包裹住了他的拳頭。那巨大的石頭拳頭足有籃球大,其上還有一排凸起的尖刺。這要是打在人的腦袋上,必然是一個腦漿迸裂的下場。

  而此刻白藍還坐在沙發上,不過下一秒他就已經展翅飛在了上空,指尖出現閃光,火炎彙聚成一條線朝著卡森的大光頭襲擊過去。

  卡森沒有躲閃,更多的碎裂的石塊朝他聚攏過去,幫他擋住了這一擊。接著無數的石塊被他控制著,聚攏成一個石頭人,朝著白蘭襲擊過去。

  石頭人襲擊的同時,卡森自己腿一蹬,朝著白蘭襲擊過去。

  「上次讓你跑了,是你的幸運,但這樣的幸運並不會有第二次了。」

  白蘭在兩面夾擊之下。棉花糖掉落在地,他微微皺眉。

  這個家伙實在是個大麻煩。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打不過這個家伙。

  嘩啦一聲,巨大的落地窗碎裂,一個扇動著羽翼的男人從裡面飛了出來。

  卡森站在碎裂窗戶邊。

  「想跑?梅拉。」

  一個紅發女人立刻開口。

  「是,大人。」

  她的話音剛落,腳底下立刻出現一個紅色的圓圈,這個圓迅速往外擴大。眨眼間就容納了周圍的所有,也包括飛在空中的白蘭。下一刻,圓圈外面的景色變換。等到白蘭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已經不在之前的房間內,而是到了森林之中。

  白蘭的那些下屬都不見了。當然,對面的卡森也是,但是白蘭並沒有覺得這有多開心。因為卡森的實力比他要強。人太多,對於卡森來說反而礙手礙腳。

  而現在一對一,還是在森林裡。這對於他很不利。

  白蘭立刻就要往上飛,卡森自然不會讓他輕易逃脫,無數塊石頭像是流星雨一樣砸向他。破空聲不斷出現,那些石頭簡直仿佛子彈一樣迅猛。

  白蘭一扇羽翼提高自己的速度在這些石塊之間快速穿梭。他此刻仿佛一只身處於暴雨中的鳥。仗著自己極快的速度,滴水不沾。

  然而那些石塊無窮無盡。從四面八方朝著他打過去,他不可能每一個方向都能顧及的到。於是一個不慎被一枚拇指大的石頭打穿了胳膊,鮮血立刻流了出來,不過他但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甚至沒有一絲停頓的往上飛。

  可是就在他即將要飛離這片森林的時候,啪嗒一聲。他重重的摔了下去。

  松軟的腐殖層上立刻出現了一個人形大坑,白蘭頭上滿是雜草枯葉的爬起來。面色難看的很。他站在地上,警惕的看著朝他走來的卡森。聲音帶著惱怒。

  「你對我做了什麼?」

  「難道你以為上次讓你跑掉後,這次我會一點准備都沒有嗎?」

  卡森大步走過去,邊上的石頭人也跟著他的腳步並肩而行。沉重的大腳在地上映出一個個腳印。

  「梅拉的異能力除了可以短距離傳送外,還可以讓在一定時間內強制兩個人保持一定的距離。現在只有死亡才能分開你我。當然,如果你現在把書頁交出來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放過你。畢竟你現在這麼年輕就有這些成就。我還是很欣賞你的。」

  白蘭笑出聲,聲音還是甜膩膩的,卻帶著明顯的厭惡。

  「什麼死亡才能分開你我。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男人,更不喜歡禿子。至於你的欣賞?那更讓我惡心。」

  卡森聽到他的罵語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白蘭。然後操控自己的石頭人緩緩舉起拳頭。

  「無所謂,反正抓住你之後嚴刑拷問出書頁的下落也是一樣的。」

  轟隆一聲,石頭人巨大的拳頭砸向地面。不僅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連邊上的樹木都抖了抖。不過除了砸死幾只可憐的蟲子外,它並沒有碰到白蘭的一個毫毛。

  白蘭站在樹上,手指間湧動火炎朝著卡森射過去,眼看卡森閃過,一個巨大透明的手朝著卡森抓了過去。白蘭眼中殺意閃動。既然暫時被困住了,那他就只好試試殺了這個家伙了。

  卡森猝不及防下,到時被抓了個正著。不過他的異能力本就是防御力超強,他自然一點也不帶怕的。

  不遠處的石頭人自動分解,無數的石塊包裹在他的身上。很快,隨著一聲巨大的咆哮聲,一個巨大的石頭人出現,它有四、五米那麼高,瞬間撐爆了身上的透明大手。當然現在的透明大手對於現在的卡森來說也就是小手了。白蘭攻擊手段,在他看來就像是撓癢癢。

  巨大的石頭人轟隆隆的開口。

  「認輸吧,你是不可能打敗我的。」

  白蘭沒有說話。繼續攻擊就是他的回答。

  幾分鐘後,森林裡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一道橫向的金色光束出現了一秒又飛速消失。無數的樹木因此成為過去。

  「咳咳。」白蘭踉蹌的躲在石縫裡,嘴角還帶著一絲鮮血。而在他的不遠處,一個石頭人正在發瘋的胡亂砸著周圍,它的腰腹處有一個大洞露出裡面的人類軀體,雖然這個洞口正在飛速的被修復。但是裡面的卡森顯然很不好過。他痛苦的緊閉雙眼一方面是因為傷口劇痛,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眼睛被剛才白蘭強大的火炎閃瞎。短時間內是無法看清東西了。

  但白蘭卻不是很滿意,一般人在這樣的衝擊下早就已經死了。是他故意示弱看著這個家伙沒有防備的時候,來了一擊,卻只是勉強讓這個家伙受傷。

  白蘭眼神冷漠。這個家伙的命還真硬。

  石頭人也不是盲目的打砸,他正在不斷的試探,因為他知道白蘭就在他的周圍,而且白蘭也受了傷。行動不可能再像之前那麼迅速。

  白蘭也確實如他想的那樣。眼看跑不掉,自己又沒有被石頭人砸成肉泥的愛好,所以白蘭伸出手。

  這個時候,白蘭不知道的是,就在遠處的一個巨石後面,有幾個熟人正在用望遠鏡觀察他。分別是國木田獨步、太宰治和小伊。

  而福澤諭吉則是帶著江戶川亂步,與謝野晶子和谷崎潤一郎去了亨利家族目前的據點。這些異能力者在橫濱這個小地方已經搞出了太多麻煩,他們天就要徹底的鏟除這個毒瘤。

  國木田獨步微微皺眉。

  「那個卡森太強了,我們怎麼靠近?」

  他們其實才剛到。之前一直在找這兩人,結果近距離觀看才知道卡森到底有多強,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恐怕不太簡單。

  太宰治原本的計劃是利用白蘭牽制住卡森,同時也是利用卡森逼得白蘭使用書的紙頁,他有很大把握,依照白蘭那種性格書頁肯定就在他的身上。只要白蘭拿出來,那他們就去搶,這可比之後從白蘭似真似假的話語中分辨出書頁的存在方便快捷多了。

  然後他們就威脅白蘭和他們合作。解決卡森。雖然超越者很強,但是有他這麼一個異能力消除器在,殺掉卡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亨利家族的人中似乎有人用異能力困住了白蘭。讓他無法離開卡森的身邊。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受了重傷能跑還不跑,肯定是沒法跑走,不可能是白蘭突然變成了誓死一戰絕不脫逃的戰士了吧?

  而白蘭現在躲的那個石縫裡應該是他可以遠離的最大距離了。

  不遠處的石頭人還在不斷的肆虐。已經離白蘭越來越近了,無數石頭像是活的一樣,朝周圍不斷飛射出去,然後又飛回來。嚇跑了這一片的活物。連蝸牛都在努力的一伸一縮的想要逃跑。

  這也是國木田獨步所擔憂的,現在想要穿過卡森的攻擊接近白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個時候,小伊忽然狐疑道。

  「咦?他掏出了……一包棉花糖?」

  她已經不知道是該吐槽白蘭這個家伙竟然在外套內測的口袋隨身攜帶一包棉花糖。還是該吐槽他都到生死危機的關頭了,竟然還想著吃棉花糖。

  不過,白蘭當然不可能是這麼不著調的人。他打開袋子,摸索著從棉花糖袋子的夾層裡拿出了一張紙。接著又摸索出來了一支筆。

  太宰治眯起眼睛,猜測白蘭要寫什麼。

  不可能是直接弄死卡森。書雖然很強大,但是一頁紙的威力實在太小了,不足以殺死一個超越者。不可能增強他的力量,讓他殺死卡森,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利用書頁,擺脫控制他必須待在卡森身邊的異能力。

  太宰治當然不會讓白蘭就這麼跑了,他決定自己和國木田獨步弄點動靜吸引走卡森,然後小伊去搶書頁。

  小伊本來想要點頭,但是看到地上鑽出來的蚯蚓,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遲疑的開口。

  「或許不用那麻煩,我好像有辦法了。」

  正如太宰治所料,白蘭正在試圖接觸束縛自己的異能力。一行劉暢的意大利文字在他的筆下慢慢顯現,想了想,他又加了幾筆。試圖讓自己待會的逃跑更加順利。

  他不覺得自己臨陣脫逃有什麼不對的,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裡,這是一個必死的局,他不跑是想死嗎?他又不是太宰治那個三途川愛好者。

  只要他活著,那麼憑借他可以窺視其他平行世界的能力,一點一點積累自己的勢力,總有一天可以弄死卡森。

  最後一筆即將落下,石頭人鬧出轟隆聲似乎已經近在咫尺。白蘭眼中帶上了冷意,想著日後要怎麼報復回來。

  結果就在他停筆的一瞬間。一只手出現,抓住了他手中的書頁,瞬間無數的熒光碎裂。然後消失在那只手的指尖。

  因為受了重傷失血過多白蘭一時間沒有反應回來,等到回過神來,書頁已經沒了。

  他的書頁呢?他那麼老大一張的書頁呢?

  白蘭沉默的低頭,正好為上一雙熟悉的黑亮的眼睛。從土裡露出小半個上半身的小伊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奇怪,於是眨眨眼,向他打了個招呼。

  「呃……好久不見?」

  白蘭:……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然而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因為石頭人已經舉著大拳頭在他們的上方了。卡森聽到了聲音,舉起拳頭狠狠地往下砸去,藏身於石頭人內的他雙眼緊閉嘴角卻掛著殘酷的笑容。

  這個人竟然膽敢弄瞎他的眼睛,他已經很久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了。先弄死這個家伙再找書頁也不是不可以,他記得亨利家族下面的附庸家族似乎有個可以讀取屍體記憶片的異能力者。

  碩大的拳頭的影子覆蓋住了兩人。破空聲傳來。那沉重而迅猛的拳頭狠狠地朝著兩人砸下來。如果被砸中了,恐怕連個人形都看不出來。

  白蘭眼神一厲,立刻想要躲開,是一只手拉住了他,把他往下一拽。

  轟隆!

  那巨大的石頭拳頭和白蘭藏身的巨石來了個硬碰硬。不過顯然是石頭人更硬一點。整個巨石被砸得沒了一半,剩余的那一點全部鑲嵌在了泥土裡。如果撒把土覆蓋在上面。恐怕沒人會知道這裡曾經有一塊巨石。

  但是卡森卻並不滿意,因為他沒有聞到血腥味,也沒有聽到慘叫聲。白蘭又跑了!

  他殘酷的笑意僵在臉上,隨後變成了焦躁和憤怒。

  「惱人的小蟲子,還真是會跑。不過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說著他又泄憤似的在地面上砸了一拳。

  小伊本來帶著白蘭正在地道內走,因為這家伙的一拳地道頓時塌陷了。一時間,地道內黑漆漆的,氧氣似乎也正在逐漸減少。

  好在小伊很快就拿出自己的小鋤頭再次挖出了一個地道,片刻後,小伊從地道內鑽出來。然後獻寶似的把白蘭給拽出來。那架勢就仿佛從地裡拔出一顆大蘿蔔。

  「你看,我說我能把人帶出來吧?」

  眼睜睜看著她像是一只地鼠一樣從地底冒出來的國木田獨步:道理我都懂,但是你為什麼挖地道那麼熟練?

  太宰治也沒想到小伊還會干這個,說實話,當看見自己的女朋友拿著小鋤頭刷刷刷就進了地下。他當時也驚了。

  太宰治:……不是很懂小伊曾經到底生活在什麼樣的地方才會了這手絕技。

  白蘭灰頭土臉的從地道裡出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太宰治。立刻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是你?你故意引導卡森和我對上?」

  太宰治笑了。

  「本來你怎麼會這麼想?卡森想要對付你是因為你手上有書頁,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白蘭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心情,並不是很美麗,此刻也沒有笑容了。他冷哼一聲道。

  「那麼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別告訴我你們是想要上山……挖礦的。」他本來想說的是上山野餐,但是說話間瞄了一眼小伊手上的鋤頭就不由改口了。

  小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鋤頭,這家伙猜的還挺准,這就是礦工僵屍的鋤頭。

  「只是巧合罷了。」

  太宰治笑眯眯的打死不承認。他自然的轉移話題道。

  「現在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做個合作如何,你把你手上的書頁給我們,我們幫你解決掉卡森。」

  他這句話說的冠冕堂皇,聽的白蘭冷笑。

  「卡森本來就和你們是敵人關系。現在他被我傷到了眼睛。就算沒有書頁,你們還會放過她不成?」

  太宰治微笑。「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我們完全可以選擇他殺了你之後再動手,不是嗎?」

  這就是□□裸的威脅了。不想死的話,那麼白蘭只能和他們合作。就算他手上有輸液。但是有可以吸收書頁能量的小伊在,他根本無法借助書頁的力量。

  經過剛才書頁變為熒光四散的事情,白蘭已經有些猜到真相了,書可以被火燒,被撕毀。但是異能力是無法作用在書上的。所以剛剛到那是什麼?

  他不由問了出來,但是太宰治並沒有給他答案。只是詢問他是否答應合作。

  白蘭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難道還有第二個選項嗎?」

  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棉花糖遞給小伊。他的表現並沒有什麼不舍。因為書頁如果真的被小伊給吸收了的話。那麼除非找到辦法讓小伊把書頁吐出來,否則書是永遠不可能集齊的了。只有完整的書才有改天換地的威力,幾片書頁能做的真的不多。

  小伊接過棉花糖袋子。「你把書頁就放在了這裡面?」

  白蘭挑眉:「對我來說這世上最美味的就是棉花糖。小伊要嘗嘗嗎?」

  轟隆,又是一聲巨響,在那個四、五米高的石頭人手裡,樹木就好像小孩子的積木一樣。站在他面前自然而然就生出一種震撼感來。

  想要殺死卡森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雖然太宰治可以消除他的異能力,但關鍵是石頭人身上的巨石並不是異能力所造成的,它們都是真的。消除異能力後那些巨石滾落下來要怎麼辦?

  太宰治環視周圍的地形,准備找個地方把這個石頭人給卡住。然後再消除卡森的異能力。就在這時小伊又道。

  「我覺得我好像有辦法……」

  太宰治國木田獨步:這句話好像有點熟悉?

  於是三個男人就躲在了石頭後面,默默的拿起望遠鏡看著。地面上,石頭人還在不斷的發瘋。他是有目的的打砸,此刻那一片都幾乎被他砸完了。樹木被砸光了,地上坑坑窪窪的,沒有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同時石頭人正在朝他們這邊慢慢逼近。

  不過因為眼睛受傷而看不見東西的石頭人不知道的是,他周圍的土地表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一樣一拱一拱的,而且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很快,地面突然冒出來一個黑發覆面的腦袋。幸虧這是白天,這要是晚上想像一下吧,月光灑落。土地好似活了一樣出現鼓動,接著一個黑發覆面的腦袋出現在地上,黑漆漆的眼睛和你對上視線。那畫面該有多麼的‘美妙’啊。

  國木田獨步:雖然他出過那麼多次的任務,但就數這一次任務的情形最奇怪。

  小伊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形像有什麼不妥,她伸出了自己的兩只手,比劃了一下,發現石頭人的距離太遠了。於是她想了想。手湊在自己的嘴邊呈現喇叭狀。然後壓低聲音努力靠近白蘭的嗓音甜膩膩的道。

  「卡森,你在哪傻不愣登的砸什麼?砸螞蟻嗎?你的愛好還真是特別。」

  她學的聲音並不是很像,但是那甜膩膩黏糊糊的聲調倒是學了個十成十。讓不遠處的白蘭聽著眼神有些古怪。他平常的聲調有這麼惡心嗎?

  「白蘭傑索你終於不躲了?我要砸的當然是你這只小臭蟲。」卡森冷笑一聲,就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過去。同時為了防止白藍跑掉。他還操控著周圍其他的碎石頭,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砸過去。

  小伊趕緊縮回地洞裡,然後故意激怒他道。

  「我是臭蟲?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個瞎了眼的大猩猩罷了,你可要小心,千萬別被我拽著臭蟲給咬死了。」

  被迫臭蟲的白蘭:……她是故意的吧?

  卡森因為一時不查被暗算瞎了眼睛,本來就已經很生氣了,之後因為一直打不到白蘭更是氣上加氣,現在聽到他如此辱罵自己簡直是氣的火冒三丈。怒吼著就朝著那邊撲過去。

  然後就是轟隆一聲。這一次可不是石頭人打砸的聲音了,而是他整個人狼狽陷入巨大坑洞的

  聲音。

  小伊計算是剛剛好,再加上石頭人本身就很沉重。一腳踩到陷阱上嗖的一下就掉了下去。現在石頭人整個都幾乎被活埋在了裡面,只留下頭顱在上面。

  趁著這個機會,太宰治快速出手,眨眼間,無數的巨石從石頭人身上脫落。裡面的卡森狼狽的摔在坑底。

  他的眼睛暫時瞎了,不知道什麼情況。發現自己竟然沒了異能力後驚怒交加。大吼著。

  「白蘭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敢使詐!」

  小伊從從不遠處的地洞裡面露出一個頭。冷笑道。

  「你懂個屁,這叫兵不厭詐!」

  因為已經不需要欺騙卡森了,所以小伊換回了自己的聲音。誰知卡森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睛間接影響到了智商。還是本來智商上就有一些缺陷,聽到邊上竟然傳來女聲,潛意識以為這個森林就只有他和白蘭兩個人的卡森震驚道。

  「原來傑索家族的新任首領竟然是個女人?」

  他頓了頓,又咒罵了一聲。

  「怪不得聲音那麼黏糊惡心,性格還這麼陰險狡詐!真是條毒蛇。」

  小伊不樂意了。

  「什麼叫陰險狡詐,我這分明叫做足智多謀,還有女人怎麼了?輸了怪性別?你這麼會說,怎麼就沒記著去泰國變個性呢?」

  卡森詞窮,可憐縮在坑底怒吼著,表示一定要把白蘭這個臭女人碎屍萬段。

  噗呲!

  太宰治沒忍住笑了出來。國木田獨步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唯有白蘭面色很難看,要不是他受了重傷,暫時行動不便,恐怕已經飛過去一個火焰轟飛那個家伙的腦袋了。


第59章

  白蘭受了重傷,還交出了好不容易得來的書頁,可謂是損失慘重。拖著重傷的身體就離開了森林。

  太宰治沒有違背和六道骸的諾言,幾天後柿本千種和城島犬逃出復仇者監獄。

  福澤諭吉順利的救出田山花袋,搗毀了亨利家族此處的據點,不過亨利家族的人到底也有兩下子,有幾個逃了出去。所以福澤諭吉最近讓社員小心一點,防止那些人反撲。

  此次的任務非常順利。只是有一點讓國木田獨步有些頭疼。那就是這個戰鬥報告……要怎麼寫?

  街道上。一個穿著格子裙的黑發少女步履匆匆,面色帶著一絲焦急。走著走著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忍不住跑了起來。終於,她到達了目的地,一家便利店。

  收銀員只看見一道殘影閃過,再回過神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黑發少女抱著一堆的零食出現在他的面前。

  可算是趕上了。差點優惠券就過期了。

  小伊把懷裡的零食全部放在桌子上,然後從裙子口袋掏出一張優惠券遞了過去。

  片刻後,今天也很勤儉節約的小伊拎著大包小包往外走,沒走幾步就聽到有人在叫她。

  「星野小姐,好巧。」

  安室透漏出爽朗的笑容。懷中也正好抱著一個紙袋子,似乎是包子。

  他邁著大長腿幾步追上來。打著招呼。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星野小姐。是今天休息嗎?」

  小伊點點頭。

  「對呀,忙碌了好幾天,總算能休息了,你呢?」

  安室透微笑。

  「昨天有些發燒,所以今天向店長請了假。」

  小伊禮貌的問了一下病情。

  「吃了點藥,現在已經沒事了。」

  安室透笑著道,隨後故作疑惑的看了看小伊周圍。

  「怎麼沒看到太宰先生呢?」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說話有些奇怪,他撓了撓頭道。

  「因為太宰先生和星野小姐之間相處的很親密,每次看見你們其中一個,另外一個必定在附近。說起來還真是讓我羨慕呢。」

  她和太宰治之間的關系讓人羨慕。

  這家伙睜眼說瞎話的水平屬實有點高。

  小伊心中吐槽,不過表面上還是開口道。

  「他今天似乎有事,很早就出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安室透和小伊並排走著,像是不經意地問道。

  「星野小姐,你和太宰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呢?像你們兩個這樣合拍的情侶,莫非是一見鐘情?」

  小伊聽這話頓時面色有些古怪。

  怎麼認識的?

  就說來話長了,想當年她正在冷冰冰的鐵架子床上裝死人。太宰治那個家伙毫不客氣的對她上下其手。當然她也沒有客氣。直接送了他滿頭蘑菇。

  至於一見鐘情?

  小伊微笑。

  「我們第一次見面頂多算是不打不相識吧。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當時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孤苦無依的她,被太宰治利令的那些手下,攆的像是只兔子一樣,上躥下跳,老慘了。

  淦,這麼一回憶就好氣喲。

  所以說,果然還是那天雷雨夜風太大迷了眼,書頁轉換來的鑽石金幣太閃迷了腦。她才會覺得和太宰治談了戀愛似乎也不錯。

  果然她就是個窮逼的命,不適合暴富,一暴富就出事。

  小伊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有些難看。

  安室透看見這一幕,有些遲疑。

  自己的吹捧是不是拍在馬腿上?

  不過為了試探他還是裝作驚訝的模樣開口。

  「咦?星野小姐和太宰先生的初次見面竟然動手了嗎?是因為什麼誤會嗎?」

  下次被踩到痛點的小伊:確實是因為誤會,他誤會我是個死人,我誤會他耍流氓。

  小伊的笑容又淡了幾分。

  「小誤會而已,現在已經解開了。」

  看她不願意多說的樣子,安室透眼中閃過一道暗光。然後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來。

  「哈哈,看來緣分就是這麼奇妙。不管以前怎麼樣,星野小姐和太宰先生現在可是很恩愛的情侶了。星野小姐和太宰先生相處的那麼默契,一定談了很久了吧。」

  大家不都說這個家伙是個社交高手,長得好,說話又好聽嗎?

  怎麼到她這裡就淨說些這種話?

  小伊拎著塑料袋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沒有,也就比你來咖啡廳上班多幾天而已。」

  安室透故作驚訝。

  「真的嗎?不會吧?看星野小姐和太宰先生的相處,我還以為你們起碼在一起好幾年了呢!」

  小伊有些狐疑。「你真的這麼覺得?」

  安室透點了點頭。

  「平日相處的時候總感覺星野小姐和太宰先生之間。互相給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

  小伊愣了一下,然後開口。「或許是因為我和他平時工作上是搭檔的原因吧?」

  「原來星野小姐和太宰先生在工作上是搭檔嗎?」安室透裝作羨慕的模樣道。

  「白天是搭檔,晚上是情侶,哇,這個感覺好棒!」

  對此,小伊只是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說了這麼多,都不為所動嗎?

  安室透有些苦惱。他是想借此拉近關系來探聽太宰治和星野伊之前的往事的,畢竟他試圖找人查他們消息的時候,發現這兩個人入職武裝偵探社之前的事情一片空白。而這幾天的相處也讓他發現太宰治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真精明,總之,滑溜的很。讓他簡直無從下手。本想著從星野伊這邊下手結果也是碰壁。

  挑起的話題似乎並沒有贏得星野伊的好感。安室透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最好主動離開,可是他又有些不甘心。就在這時尖叫聲出現。

  小伊和他立刻看了過去,就看見不遠處的路口上有一個男人在拿著刀挾持了一個穿著套裙的女性。

  周圍的人慌亂的往後退,但也有幾個熱心的人悄悄撥打電話。或者試圖展開營救。

  有一位年輕人往前一步試圖勸阻。但是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顯然心裡很是緊張。年輕人的腳步像是踩在了他的神經上,讓他大吼一聲。

  「都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她!」

  他的手有些抖,以至於鋒利的匕首不勝在女人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小傷口。頓時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

  女人的面色頓時驚恐,她不敢說話,只用那雙恐懼的眼睛看向眾人,內藏求救。眼角還帶著眼淚。

  年輕人趕緊停下來。

  「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女人也強忍著恐懼,顫抖著開口道。

  「你有話好好說,你是想要錢嗎?我……我這裡有錢,都給你,別傷害我。」

  鴨舌帽男人怒吼。「我才不要你的錢!」

  「那……你要什麼,只要你說我都給你,求你別殺我。」

  女人說話間已經帶上了哭腔。只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死亡的陰影讓她的腿都有點抖了。

  鴨舌帽男人反而更憤怒了。他惡狠狠的看著挾持的女人。

  「你要的是你,麻美子,我只要你!你為什麼一次一次拒絕我的愛?你這麼侮辱我。我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你的。」

  麻美子頓時愣住了。恐懼在她的臉上凝固得有些滑稽。

  「可……我都不認識你啊。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了?」

  邊上圍觀的吃瓜群眾嘛也懵逼了,本來以為是個簡單的持刀行凶事件,後來聽到男人的話,以為是個因愛生恨事件,再後來聽到女人的話……難道是個找錯人的烏龍事件?

  誰知那個鴨舌帽男人立刻咬牙道。

  「你還說沒有拒絕我,我送給你的花,送給你的照片,還有衣服你全部扔了,那些可都是我盡心准備的。你不僅扔了他們還要辱罵我,糟蹋我的心意!你說我該不該殺了你?」

  他這樣的罵聲讓其余人遲疑的看向女人。上前試圖救人的那個年輕人皺眉開口。

  「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有被拒絕的可能。就算是這樣,那也只能說明你們兩個人不合適,沒必要這麼做吧?這可是犯罪,你還是快點把刀放下來吧。」

  鴨舌帽男人這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嘴裡反復嘀咕著。

  「我長這麼大,唯一一次這麼喜歡過一個人。我那麼愛你,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敢這麼侮辱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圍觀的人中有一個中年男人忍不住開口。

  「他可能是被你的拒絕給刺激到了,這位小姐,要不你就向他道個歉?畢竟性命要緊啊。」

  「我為什麼要道歉?」女人眼中除了恐懼還多了一抹厭惡。她顫抖著聲音對鴨舌帽男人道。

  「原來你就是那個前幾天一直在我門前放偷拍我的照片,還有內衣的人,你對待愛的人就是做出這種騷擾行為?我根本都不知道你是誰!」

  鴨舌帽男人拔高聲音。

  「那才不是騷擾行為,那是我對你的愛!我愛你麻美子,我在你的房間裡放了那麼多的攝像頭。我每天都在看著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你,你為什麼不願意接受我?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有多愛你嗎?」

  這下子所有人懂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變態吧?

  麻美子本來因為害怕還斟酌著措辭,結果一聽到這個男人竟然在自己的房間裡安裝了攝像頭,頓時面色青白。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偷拍她的照片裡還有那種暴露的照片,她還以為是在浴室的時候窗簾沒拉好。

  一想到有這麼一個人,竟然偷偷進過自己的家裡,安裝上那些齷齪的東西,以滿足他那些齷齪的欲望。麻美子頓時被惡心的忘記了恐懼,尖叫道。

  「這才不是愛。滾開啊,惡心的變態!」

  鴨舌帽男人本來就情緒不穩定,聽到這聲尖叫怒罵頓時爆發了。

  「我才不是變態,你這個□□,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侮辱我?辱罵我對你的愛!」

  小伊從人群中擠到前排就聽到這句話,頓時怒了。

  她隨手把塑料袋交給邊上的人幫忙拿一下,隨後衝過去。

  「愛你個大頭鬼啊!混蛋!」

  「踏馬的,你這是愛嗎?給我死去吧!」

  小伊迅速抓住男人拿著匕首的手一扭,與此同時,一個同樣穿著格子短裙的少女提起拳頭就狠狠的打過去。打得男人腦袋一片,痛苦的吐出來一口血外加兩顆牙。

  這還不算,打拳的少女但是揪住男人的衣領又是一拳上去,嘴裡罵罵咧咧的。

  「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渣滓了,用這種方法強迫侮辱女性,還美曰其名,這是愛。你老媽告訴你愛就是這樣子傷害別人的嗎?既然你這麼缺愛的話,那我也讓你感受一下愛吧!」

  說著,一個拳頭上去。打得男人的側臉立刻腫了起來。

  「夠不夠愛?」

  又是一個拳頭上去打的男人,再次吐出來一顆牙。

  「夠不夠愛?夠嗎?死變態,還要愛嗎?」

  鴨舌帽男人被他打的鼻青臉腫,痛哭流涕。大著舌頭艱難的含糊道。

  「唔要了。嗚嗚……唔要了。」

  結果他剛說完又是兩拳過去。

  「我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不接受我的愛?你是在侮辱我!侮辱我對你的愛!」

  「嗚嗚嗚……」

  高高還情緒不穩定當街發瘋的鴨舌帽男人此刻哭的像是200斤的孩子。

  「對唔起,對唔起。晃過我吧,球球你。」

  「哭的還真是可憐。」

  少女冷笑一聲。鴨舌帽男人眼睛一亮,還以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了,誰知道那個少女再次揮出拳頭。朝著他的下巴打了過去。

  「但是你哭的這麼可憐都不願意接受我的愛實在是太侮辱我了!我很生氣!」

  鴨舌帽男人再次被打出了三顆牙,整個人都傻了。周圍的吃瓜群眾也紛紛驚掉了下巴。好……好猛的少女。

  眼看著少女還想要繼續她的「強制愛」,小伊趕緊過去把人給拉住。

  「咳,千佳夠了夠了,再打人就要死了。」

  千佳立刻下意識粗聲粗氣的來了一句。

  「這種人渣死不足惜。被老子打死算他幸運的了。」

  話音未落,她這才發現拉住她的竟然是小伊。並且附近的圍觀群眾全都用一種仰望的眼神看著她。

  終於回過神來,記起自己已經不是極道熱血青年,而是一位偶像少女的千佳沉默了一下,然後趕緊收斂了自己凶惡的表情,聲音嬌柔道。

  「……那個……我是說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壞了,雖然我是一個柔弱的少女,但是遇到這種事情。也是忍不住要揍他一頓的。」

  眾人:嬌弱的少女?有多嬌弱?三拳打掉人家九顆牙的那種嗎?

  倒是被救下來的麻美子可不覺得千佳有什麼凶殘的,她感激的一把抱住千佳,然後又看向小伊眼含熱淚的感謝。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幫了我。我剛剛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被抱著的千佳感受到胸前一抹柔軟。頓時臉色有些紅了,雖然她現在身上也有這玩意,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哪有真的觸感好呢?

  因為腦子充血了,千佳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好軟……咳……我是說,這個……這個……是應該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小伊狐疑的看了看千佳。是太熱了嗎?怎麼臉這麼紅?

  這個時候警察來了,他們本來是接到報警有男人當街持刀挾持了一位女性才出警的。結果火急火燎的到了之後。警察警惕的拿著槍下了車,卻發現情況好像並不像他們想像的那麼緊張。

  從關群眾空出的空隙,包圍圈的警察們看了看地上躺著痛哭的男人,又看了看那邊很是和諧的三個女性。

  有個年輕的警察遲疑道。

  「那個……犯人在哪?」

  難道已經跑了?

  聽到這話的麻美子放開千佳,惡狠狠的指向地上的男人。

  「警察先生,犯人就是他,就是他挾持的我,請一定要要將他繩之以法!」

  「不是的,我只是愛……」

  男人立刻想要辯解,試圖講述一下自己對麻美子的真愛。結果剛開口就看見那個扎著兩個小辮的美少女對他舉了舉拳頭。讓他頓時想起了剛剛受到的「愛的教育」。男人抖了抖,趴在地上不說話了。

  鴨舌帽男人被打的有些凄慘。不過周圍的群眾一邊倒的表示。兩位美少女指示。救人心切正當防衛。加上警察們剛剛從群眾口中也聽說了鴨舌帽男人干的垃圾事。於是就像是沒看見鴨舌帽男人那張豬頭臉,忽略掉了千佳和小伊,把男人帶上了警車。

  小伊找到之前幫忙拎東西的那個人,她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隨便找的人似乎是個英俊的男性,看著不像是亞洲人,五官深邃立體,有著一頭璀璨的金發,還有溫和碧綠的眼眸。身材也是修長高挑,站在人群中好似鶴立雞群。

  不過這些對於小伊並沒有什麼吸引力。畢竟她現在的男朋友太宰治也很帥,而且不管太宰治的性格怎麼樣,那一頭濃密海藻似是黑發還是很得她的喜歡的。

  小伊接過他手裡的幾個塑料袋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

  「抱歉剛剛情況緊急。謝謝你幫我拎東西。」

  金發男人笑了笑。

  「你是去救人嘛,不需要說抱歉,能幫上忙我很開心。」

  小伊對他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和千佳離開了這裡。走了幾步,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但是半天都沒想起來,到底忘了什麼?

  奇怪,到底忘了什麼呢?

  安室透嚴肅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難道他已經存在感低到這種地步了嗎?

  千佳是一個人出來的,因為上次真理犯痔瘡的事情。犬金鬼萬次郎再次和她們重申了一遍。戒酒。所以她們現在想要喝酒只能偷偷的買。

  要問為什麼明知道如果被犬金鬼萬次郎老大發現了肯定會受懲罰還要偷偷買酒?

  開玩笑,男子漢就是要大口豪邁的喝酒才對!

  雖然她們的嗶已經沒了,但是她們心上的嗶還在!她們永遠是那個豪邁的真男人!

  因為是偷偷跑出來的,所以千佳必須快點回去。

  好在小伊和她有一段路同路。兩人抱著各自的東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

  小伊側頭。

  「聽愛理說,你們最近的訓練好像很忙?」

  她私底下和愛理三個一直都有發短信交流。

  千佳點點頭。

  「是啊,最近老師又做了一首新的曲子。我們需要努力練習,還要為過幾天的握手會做准備。」

  「握手會?那是什麼?」

  對偶像活動知識很淺薄的小伊疑惑。

  千佳有些痛苦的開口。

  「就是和偶像握手,讓粉絲們可以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的活動。上一次的握手會可是持續了整整50個小時!」

  她們就仿佛一個無情的握手機器,一場握手會下來,整個人都被榨干了。仿佛變成了行屍走肉。相比這個,某些男粉絲痴漢的動作和話語都只是毛毛雨了。

  小伊一驚。

  「五十個小時?犬金鬼老師是認真的嗎?」

  這種強度的工作真的是資本家聽了會流淚呀!

  千佳憂郁的看過去。

  「哎,總之希望老師他這次讓握手會持續的時間短一點吧。」

  小伊很想勸勸她真的不考慮跳槽嗎?不過想起之前愛理她們說的,生是犬金組的人,死是犬金組的死人。她就把話語吞了回去。或許犬金組就是愛理她們是信仰吧,雖然她很不能理解,不過也只能選擇接受。

  這時,千佳話鋒一轉,邀請小伊去參加他們的握手會。

  小伊聽到熟悉的地名眨眨眼。

  「握手會要在米花市舉行嗎?」

  千佳點點頭。

  「老師說。想要成為頂尖的偶像,偶像活動就不能只在一個地方展開。所以這次決定地點在米花市。」

  小伊點點頭。

  「正好我本來就想去米花是一趟,你放心,到時候我肯定會去的。」

  與此同時。

  剛那個幫小伊拎了東西的金發男人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看著小伊和千佳離開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看見那個叫做千佳的女孩子教訓那個男人的時候,他恍惚的覺得她有些耀眼。

  而且……長得也好可愛呢。

  幾個黑衣人趕到了他的身邊。「首領。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橫濱太混亂了,請不要輕易離開我們的身邊。首領。」

  畢竟他們的首領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必須他們在身邊才能發揮自己的戰鬥力。

  忽然,有個黑西裝大叔發現首領的眼神一直往一個方向飄,他往那邊看了看,卻沒發現什麼。

  奇怪。

  「首領,你在看什麼?」

  金發男人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小伊一路lr自己好幾袋子的零食往宿舍走。穿過小巷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人影閃過。

  那個人好像是安室透,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而這個時候小伊也才想起來自己剛剛遺忘了什麼?

  她收回自己即將穿過小巷的腳,腳步一轉,朝著安室透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他的追蹤技術很好,不過手上的塑料袋顯然限制了她的發揮。

  小伊為難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塑料袋。最後沒辦法,只好把東西往附近花壇的灌木叢內藏了藏。藏在這裡很快就會回來,應該不會丟吧?

  隨後小伊接著朝著安室透追去。

  結果在跟蹤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安室透好像也在跟蹤某個人。並且是為身材姣好的女性。因為戴著女士寬沿蕾絲帽子。所以小伊並沒有看清那位女性的臉。

  就這樣,安室透跟蹤那位女性,她跟蹤安室透。三人一路悄摸的進了一個商務大樓。

  很快,那位女性進了一個房間。

  安室透給門的縫隙上貼了什麼?隨後躲在角落裡。小伊猜測應該是某種監聽設備。

  躲在黑暗中的她心中冷哼:一個普通的咖啡是會隨身帶這種玩意兒?果然這個家伙長得濃眉大眼的,但不是什麼好人。

  門的位置讓安室透占了,但小伊也想聽聽裡面的聲音。她看了看周圍。悄咪咪的找到了一個走廊的窗戶。她完全沒有通過牆壁爬過去的想法,而是直接拿出一個紅色的氣球,看了看外面,確定沒有人之後,她從容的往下一跳。

  人影瞬間消失在窗戶外。但很快,一個紅氣球就悠悠地飛上來。下面的小伊抓著繩子。毫不費力地被它帶著往上飄。

  恰好這外面還有一棵高大茂密的大樹,正好就在她目標房間的窗戶旁邊。小伊控制著自己往那邊飛去。借助樹干茂密的樹葉擋住自己。收了氣球坐在樹干上施施然的偷聽。那輕松寫意的姿勢仿佛自己不是在偷聽,而是在看風景。

  恰巧路過看到這一切的三花貓夏目漱石:……這麼悠閑的嗎?

  小伊發現有視線在看著自己,立刻低頭看過去,結果是只三花貓。

  這只三花貓是不是有點眼熟?

  還是說橫濱的三花貓都長這樣?

  不過為了避免小貓打擾自己的偷聽計劃,小伊冷酷無情的揮揮手。做出一副凶惡的表情開始驅趕。

  去去,這裡可不是你這種小貓貓該來的地方。如果聽到不該聽的,可是會被滅口的,知道嗎?

  夏目漱石:……

  如果是一般的小貓貓,恐怕真的會被她奇怪的模樣給嚇跑。但夏目漱石老爺子可是人啊。她越是做出這副模樣,夏目漱石越是起了好奇心,想要看看她在這干嘛。

  於是他不僅不跑,反而順著樹爬到了小伊身邊。翹了翹尾巴坐了下去。

  小伊推了推他。

  胖胖的三花貓巍然不動。甚至還彎起尾巴甩了她的手一下。

  這個時候裡面的對話早就開始了。小伊無法,只好不去管這只奇怪的三花貓。豎起耳朵聽裡面的話。

  一個男人隱含憤怒的聲音出現。「東西帶來了嗎?」

  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錢准備好了嗎?」

  房間裡面沉默了一下。接著是箱子放上桌子的聲音。

  男人開口道。「你要的,都在這裡了。」

  箱子被打開,接著再次被關上。女人檢查夠了箱子裡面的錢。這才終於拿出了東西。

  「這是你們要的東西。」

  哢噠一聲,是什麼小東西被放在桌子上的聲音。

  男人把那東西拿了起來。卻按住了箱子。

  「等等,我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備份?」

  「你放心,我們只要錢。」

  女人輕笑道。

  「至於你暗地裡打擊商業伙伴做下的那些害人勾當,我們並不感興趣。錢貨兩清後,我們就此別過。」

  小伊眨眨眼,從男人和女人的態度推測。

  那個女人用男人暗地裡打擊商業伙伴的違法證據威脅男人索要錢財。而且這個錢的數目還不小。畢竟那可是用箱子裝的錢。

  小伊想了想自己她現在的身家要是裝在箱子裡,那該是一個什麼型號的箱子。大概……也行……可能就是垃圾桶隨手撿起來的香煙盒吧?

  這邊小伊越想越心酸,忍不住探過頭,想要借助窗簾的縫隙看看裡面。結果就聽見砰的一聲,是窗戶碎裂的聲音。小伊猛的移開看臉。看著眼前的那一個彈孔眼中帶著驚訝。

  不會吧,她被發現啦?

  裡面的人這麼敏銳?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這是她誤會了。

  裡面的人並沒有想要襲擊她的意思,而是剛剛還在談論的男女兩方大打出手。裡面的聲音並不大。疑似用了消音槍。這麼看來,這兩個人都是有備而來呀。

  這時候她覺得手臂一重,側頭看去,發現是三花貓的前抓搭在她的手臂上。伸長了脖子也在往裡面看。尋常的小貓發現這個動靜恐怕已經被嚇跑了。這一只反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小伊:……難不成這是一只喜歡看槍戰的小貓貓?

  通過窗簾的縫隙看過去,小伊這才發現。房間裡面並不只有男女兩個人。男的那邊還有另外兩個幫手。只不過三個好像都是菜雞。拿著槍也不會打。嗯。一陣胡亂操作,很快就被女人抓住機會給一槍一個送走了。

  前不久才剛剛在街上見義勇為的小伊此刻卻沒有衝進去的打算。畢竟這兩方好像都不是什麼好人。而她只是一個來這個世界討飯的僵屍,人類和人類打架,和她一個僵屍有什麼關系呢?

  小伊側頭看看,發現邊上的小貓貓也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

  人類和人類打架,和他一個小貓貓有什麼關系呢?

  正看著,小伊注意到那個女人拿起賣錢的箱子,然後掏出了一個帶抓鉤的玩意就往窗戶邊走來。

  小伊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趕緊拿出紅色的氣球往上飛。那個女人果然如她所想,推開了窗戶,然後就和窗外樹杈子上的一只三花貓對上了眼睛。

  夏目漱石內心:說好的一起看戲呢,你怎麼先跑了?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歪了歪貓頭。「喵∼」

  他只是一只無辜的小貓貓,別看他,他什麼都不知道。

  一只貓?

  貝爾摩德隨意的看了一眼。然後扣動扳機,爪鉤立刻飛了出去。抓住了對面大樓的窗沿。那邊的窗戶正大開著,這正是她之前就想好的退路。她快速的跳出去,蕩到了窗戶那裡鑽了進去。

  這個時候的她全然不知道。在高樓的屋頂上,有一雙眼睛把她的動作全部看在了眼裡。

  眼看著那個女人躲了進去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對她來了興趣的小伊立刻握著氣球再次跳了下去。

  結果沒注意到在大樓的一扇窗戶前面有一個五歲的小男孩正站在沙發上往窗戶外面看。

  正意外發現艙外遠處的大樹上蹲著一只可愛的小貓貓的小男孩試圖發出聲音吸引小貓貓看過來。

  結果小貓貓不為所動,反而仰著腦袋似乎在看著什麼。

  於是她也仰起小腦袋,起初她什麼都沒看見,後來看見了一雙腳緩緩落下。這可實在有些驚悚,不過很快,拿著紅氣球的黑發少女從窗口緩緩飄落的畫面整個出現就多了點童話色彩。

  小男孩整個人都看傻了。

  媽媽,他好像看見有一個小姐姐拿著氣球在飛!

  貝爾摩德可是千面魔女,一手易容術世界頂尖。她再次從房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種模樣。變成了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然後剛剛才殺了人的她拎著皮箱正大光明的從公寓走出去。

  小伊趕緊再次跟上了這個中年男人。眼中有些小小的興奮。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好熟悉呀。就像是那天在宴會上的那個奇怪的侍者一樣。

  太宰治好像說過,那個侍者其實是黑衣組織的人。叫什麼……貝爾……摩得?是個女人。

  小伊看著遠處那一個大腹便便,好似某個土大款老總的中年男人。對這個女人的偽裝能力不由有些佩服。

  正跟蹤著,她忽然感覺周圍有點不對。抬頭看去,正好對上牆頭上走著貓步的某只三花貓。很明顯這就是剛剛和他一起圍觀槍戰的那一只。

  小貓貓走起貓步來悄無聲息。如果不是小伊足夠敏感,還真的不可能發現一只貓在跟著她。

  小伊:難不成是剛剛跟她圍觀了槍戰,產生了革命友誼?

  於是小伊試圖和這只小貓貓打個招呼,結果小貓貓卻壓根不理會她,小爪子倒騰的飛快的跟上了前面的中年男人,正大光明的跟蹤。

  自作多情的小伊:……呵,又是一只水性楊花的三花貓!生氣氣!

  她撇了撇嘴。忽然又是一個念頭湧上心頭,感覺她好像又雙叒叕忘了什麼?是什麼來著?


第60章

  小伊跟蹤著貝爾摩得偽裝的中年男人來到了一條小巷子。她躲在巷子口的角落裡,悄咪咪的看過去。

  那個巷子裡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聽到背後的腳步聲慢慢轉過頭來。結果小伊發現這還是個熟人。這不就是她上次抓到,後來在被送往東京公安那邊的路上被救走的銀發男人嗎?似乎是叫琴酒?

  貝爾摩德把箱子遞過去。

  琴酒接過箱子,抬眸道。

  「波本也在橫濱,這事你知道嗎?」

  「聽說他混入了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廳。」

  貝爾摩德點點頭,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這次來到橫濱也是想要從武裝偵探社那裡調查書的線索。你知道的,先生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聽到貝爾摩德對首領語氣中的熟稔,琴酒的眼中並沒有什麼情緒。畢竟首領對貝爾摩德的寵幸和放縱,組織內是有目共睹的。

  琴酒冷漠道。

  「武裝偵探社的人很不簡單。你這次是想要和波本合作嗎?」

  「當然不是,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性格嗎?我可不喜歡有人在我邊上礙手礙腳的。」

  貝爾摩德紅唇微勾。

  「而且我又不是你,竟然和那些人硬碰硬。」

  身為一個易容大師,她最懂得如何把自己偽裝成另外一個人,然後接近目標了。

  琴酒本就因為之前被打敗然後被刑訊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聽到她這話面色頓時更冷了一分。

  「只希望你不要又搞砸了比較好。上次你混進寶石展覽去接近那個星野伊可給我們帶來了不少麻煩。」

  貝爾摩德成功被踩到痛腳,想到之前被亨利家族的人追的狼狽,逃竄的事情,她的面色也不好了。

  誰能想到那個中村手裡竟然有書的殘頁,並且還就在那天晚上出現了兩方人爭奪把她也給卷了進去。

  她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近距離看看那個星野伊,為之後接近她而做准備。結果就倒霉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卷入了一場風波之中,差點稀裡糊塗的送了命。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的貝爾摩德冷冷道。

  「那只是個意外。我對於橫濱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才會出現這種突發情況。不過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會自己解決的。」

  說完。她扭頭就走,沒有再搭理琴酒的意思。

  琴酒按了按自己的帽子,把自己那陰冷的眉眼遮了個嚴實。拎著箱子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去。

  小伊快速躲進了另一條巷子,等待確定琴酒從這條道離開後,她才緩緩走了出來嘀咕了一句。

  「波本?」

  這說的不會就是咖啡廳最新來的那位安室透吧?

  等等,先讓她捋一捋。

  如果波本就是安室透。那麼他絕對是故意想要接近武裝偵探社的人的。准確來說應該是為了接近她。傳聞中擁有書的碎片的星野伊。

  s:因為寶石展覽會當時打鬥的情形鬧得很大。所以中村手上有書的殘頁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泄露了出去。雖然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其中有太宰治的手筆,並且那些書頁到了小伊的手上。但根據小伊當時也在宴會上的巧合,他們就展開了一系列的腦補。

  最後他們得出結論。小伊因為手上有書的碎片,且已經利用書的碎片掌握了超高的定位技巧。所以才會那麼精准的出現在宴會上,因為她本來也是想要暗中奪取書頁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有好己方強大的人馬也在那天晚上想要強奪書頁,所以這個極其富有野心的女人只好按兵不動,憋屈的縮在宴會的角落吃著甜點。

  而她在宴會上吃掉山一般高的小點心。就是她氣急敗壞化悲憤為食量的表現。

  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就富有野心的小伊:……要不是我當時就在現場,你們說的我差點就信了。

  總之,因為中村的書頁在大亂鬥後似乎不知所蹤,完全不知道被哪一方人馬給藏匿起來,同時大亂鬥的那幾方人馬都不是好惹的。所以大多數的人還是繼續把目光放在了‘好欺負’的小伊身上。

  最瘋狂的時候,她出去買杯奶茶都能遇到好幾波想要來劫持她或者想要英雄救美企圖策反她的人,當然這群人最後都被她揍了個爽。送去給與謝野晶子樂呵樂呵了,也因為她的這種做法。才算是消停了一點。

  所以來了一對男女想要接近她什麼的……嗯……沒毛病。

  順便一提,安室透跟蹤貝爾摩德。而貝爾摩德和這個琴酒的談話似乎也很冷淡,同時這倆人談到波本的語氣,好像也不是很親密。

  小伊深思。

  ……看來黑衣組織的辦公室情誼並不好啊。還是他們武裝偵探社比較有愛。

  那只三花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小伊懷揣著滿肚子的信息趕緊跑回了武裝偵探社,她深知自己在武裝偵探社的定位就是一個武鬥派。這種分析信息動腦子的活計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吧。

  結果她去了武裝偵探社才發現今天同樣休息且一大早上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太宰治竟然也在那裡。

  小伊有些驚訝,忍不住跑到窗邊看了看窗外。

  世界要毀滅了嗎?外星異形要侵占地球了嗎?要不然他怎麼會看見太宰治竟然在休息天來武裝偵探社,還是說……這其實是別人假扮的?

  聽到小伊的疑問,太宰治頓時露出委屈的表情。

  「就算是我偶爾也會認真工作的好不好?」

  小伊認真回憶了一下他的日常。

  嗯,持續性摸魚,間接性找死。認真工作?抱歉,她看不見。

  她沒有回答太宰治的話,而是問道。

  「那麼你來這干嘛?」

  太宰治微笑。

  「我讓田山先生幫忙查一查安室透,結果發現了很有趣的事情呢。小伊你呢?」

  這不是巧了嗎?

  小伊開口。

  「我今天遇到了安室透,也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然後她就把剛剛跟蹤安室透的事情說了一遍。

  國木田獨步聽到小伊的話,眼神帶了一些厭惡。

  「這些貪婪的家伙,簡直像是鯊魚一樣嗅到一點血腥味都瘋了一般湧過來。」

  頓了頓,他又譏諷的開口道。

  「不過我們現在知道了這些,倒是可以提前布置一番。」

  谷崎潤一郎則是看向太宰治。

  「太宰先生說查了安室透,那麼他是不是黑衣組織的人呢?」

  「那個安室透確實是黑衣組織的人,代號波本。安室透應該不是他的真名。這個身份是假的。」

  太宰治微微挑眉。

  「不過有趣的是,他似乎還不止是波本這麼一個身份。田山先生還查到了他的另外一個身份。降谷零,是警校的優秀畢業生。」

  這話一出,讓眾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谷崎直美驚訝。「這麼說來,那個安室透還是個警察?」

  太宰治微笑。

  「准確來說,他現在是日本公安警察派到黑衣組織的臥底。黑衣組織是一個龐大的跨國犯罪組織。近幾年來,他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利用各種手段抓住某些企業的把柄。勒索錢財。走私貨物。販賣毒品牟利。對於這麼一個犯罪組織,國家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會有臥底潛伏進去很正常。」

  谷崎直美感嘆。

  第一次見到那位咖啡師安室透的時候,還以為他只是一位長相帥氣爽朗的普通男人。沒想到身份竟然這麼復雜的嗎?

  太宰治倒是沒有什麼感慨的想法,畢竟他早就猜出那個安室透不簡單了。他更想知道。小伊是怎麼會那麼巧遇見他跟蹤貝爾摩德的。

  「這個啊。我今天去便利店買了點東西。出來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安室透。」

  小伊回憶著,簡單的把自己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谷崎直美聽到偶像美少女千佳暴打歹徒的那一段。眼中閃過異彩連連。對小伊這位她沒見過的朋友產生了無限的好感,很想要認識一下。畢竟這個作風實在是太帥了吧!好喜歡,好想和她交朋友!

  小伊聽到谷崎直美這麼說,當然樂得給她們兩人介紹。

  她笑著開口道。

  「可以呀,正好千佳邀請我去米花市參加她的握手會。到時候我們一塊去吧。」

  谷崎直美爽快的答應了。

  不過,似乎太宰治有些意見,他嘟囔著。

  「握手會呀。那種嘈雜的地方有什麼好去的?」

  而且小伊的那三個偶像朋友給他的回憶可不是很美好。

  小伊抬眸。

  「又沒一定要讓你去。不喜歡的話就不去好了。本來我也沒想帶著你。」

  太宰治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一聽不帶他頓時不樂意了。

  「那怎麼行,我可是小伊你的男朋友,你出去玩竟然不帶我?說好的其他人的男朋友有的排面我都要有呢?」

  小伊無奈。

  「是你說不想去的好不好?」

  太宰治:不聽不聽。反正我不想去可以,但是你不想帶我去就是你的不對了!

  但是小伊表示不行。畢竟就那麼多人,都走了工作怎麼辦?難道要讓社長自己擼袖子上嗎?那也太沒牌面了吧。隔壁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會笑死的。

  軟磨硬泡都換不來小伊的同意。太宰治不高興的撇嘴。忽然道。

  「對了,說起來小伊你不是去便利店買東西了嗎?你的東西呢?」

  按照小伊說的那個事態發展,她應該來不及把東西放回家吧?

  小伊身體瞬間僵硬終於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

  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斥重金外加兩張優惠券才買回來的好幾袋子零食!

  下一刻,小伊風一樣的跑不見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的兩條腿倒騰得飛快,很快就回到了藏東西的那一處花壇。結果看到那邊情形的時候,她整個屍都不好了。

  原本靜謐美觀的花壇此刻熱鬧非凡,一群貓貓狗狗在上面哼哧哼哧的努力吃著她的零食。吃的高興了,還要撒歡兒似的蹦跶兩下。另外還有幾只不安分的,大概吃飽了撐得在那邊打架,喵喵聲和汪汪聲不絕於耳。這可比人類開年會還要熱鬧的多。

  貓貓狗狗們:感謝大自然的恩賜·jg

  小伊那一瞬間仿佛感覺到了人類的心肌梗塞。她衝過去想要搶救一下自己的零食,這是一只大黑狗吃完了小餅干。正試圖對一袋子未開封的薯片下手。

  小伊衝過去的時候拽住了袋子的一角,試圖來個狗嘴奪食。大黑狗當然不樂意了,咬住袋子衝著小伊發出警告的呼嚕聲。

  小伊柳美一豎,雙眼一瞪。「這是我買的好不好?」

  大黑狗可不懂她在說什麼,反正它看見了就是它的了,它翹起上嘴唇,露出自己的獠牙。警告著面前的人類。再不放手它可就要發飆了。

  與此同時,其他的貓貓狗狗們也發現了這個奇怪的人類,紛紛停下動作警惕得看著她。有幾只狗還往前走了兩步。顯然,如果小伊再不松手的話,它們就要不客氣了。

  小伊是那麼容易屈服的僵屍嗎?當然不是了!

  十幾分鐘後,一個黑發少女抱著一袋子的零食在街上狂奔。身後跟著一串貓貓狗狗,那些貓貓狗狗,喵喵聲和汪汪聲不聽,光是聽那個聲調,就可以聽出它們的情緒相當激動。疑似在罵罵咧咧。

  她很快從街道上竄進小巷子裡,不斷的試圖甩開後面的那些小東西們,但不知道是不是小伊的零食太香了,還是小伊的舉動實在太讓它們生氣了。總之這些小家伙們那叫一個鍥而不舍。一邊追一邊罵罵咧咧。

  抱著自己僅剩下的完好的零食的小伊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轉頭罵回去。

  「這是我的東西。你們才是強盜!」

  貓貓狗狗:喵嗷嗷!汪汪汪!

  「這可是我花錢買的,憑什麼給你們?」

  貓貓狗狗:喵嗷嗷!汪汪汪!

  「你們別太過分啊,小心我真的不客氣了!」

  貓貓狗狗:喵嗷嗷!汪汪汪!

  這些家伙怎麼說不聽呢?小伊轉回頭瞪了他們一眼,眼神滿是憤怒,她暗自繃緊肌肉。然後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哼,她高貴的僵屍才不和這些小四腳獸計較!

  眼見這群小東西不好甩開。小伊開始琢磨有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從一處牆頭跳下來,短暫的拉遠的距離。正想要接著跑,就聽見邊上傳來一個聲音。

  「是你?」

  這個聲音驚訝中透著嫌惡,嫌惡中透著殺意,殺意中還透著一股復雜。

  芥川龍之介抬腳攔住了小伊的路。

  「星野伊,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你。」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黑發少女。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剛剛干了什麼,此刻渾身很是狼狽,衣衫不整。身上髒兮兮的,滿是灰塵。連頭發上都插著一片枯葉。仔細看胳膊上還有幾道細小的抓痕。

  芥川龍之介的語氣多了點,說不明的味道。他冷哼道。

  「像你這樣的女人。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你哪裡。」

  這話說的好酸,連小伊這個對某方面有些遲鈍的人都感覺到了。而恰好最近狗血日劇已經滿足不了她了。她轉而愛上了更加狗血的泰劇。於是那個瞬間,他愛他,結果他卻愛她3萬字狗血劇情在她的腦海中上演。

  被太宰治撿回去教導,給了他新的人生,所以對太宰治生出了別樣的情愫嗎?結果遇人不淑,第一次愛上的人是同性本來就夠困難的了,人選還是太宰治那個狗男人。

  太宰治對於他的愛視而不見,拍拍屁股就叛逃了,完全不管留下他的學生芥川龍之介繼續待在港口黑手黨會遇到什麼樣子的風言風語。

  可以想像,懷揣著無望的愛的芥川龍之介在這樣的環境下該有多麼的絕望啊。而這個時候,他再次見到已經叛逃後的太宰治,不死心的想要問清楚一個原因。結果反倒是被太宰治暴打了一頓。這還沒有結束。之後他忽然聽說太宰治在外面有了別的狗……呸呸呸……她才不是別的狗。

  總之,就是芥川龍之介聽說太宰治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這個時候他必然是震驚的、心痛的。手裡的咖啡杯、酒杯、文件……反正不管手裡拿了什麼,必定是會掉的,而他一臉失神的站在那裡,心痛到無法呼吸,卻還要在別人問他怎麼了的時候。強忍著心痛,裝作若無其事。

  當然小伊也只是想想,畢竟之前太宰治解釋過沒有這回事。

  這個時候小伊忽然聽到後面貓貓狗狗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近。

  靠,怎麼跑的這麼快,四驅了不起呀?

  小伊趕緊試圖繞開芥川龍之介。

  「我暫時沒空跟你說話。讓讓,讓讓。」

  芥川龍之介還以為他是看了自己想跑。身上的風衣腰帶立刻無風自動。刷的一下襲擊向小伊。

  一邊攻擊他一邊露出一個惡意的冷笑。

  「怎麼你以為遇到了我還能跑的了?這次他不在,我看誰還能救你?」

  小伊急了,上躥下跳的,想要突破他的阻攔。

  「我現在真的沒時間理會你。」

  誰知聽了她的話,芥川龍之介面色一黑。

  「混蛋,難道你也以為我是個弱者嗎?我今天一定要撕碎你!」

  然後還沒等他怎麼出手。一群凶巴巴的大狗和貓貓就出現在了巷口和巷尾。

  小伊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吧?兩面包抄這麼狠?」

  為首的大黑狗齜著牙。喉嚨裡發出呼嚕聲。帶著小弟一步一步的朝他們逼近。

  芥川龍之介倒是沒有什麼害怕的意思,只是皺著眉看向小伊。

  「這是怎麼回事?」

  小伊抱緊自己的零食。

  「什麼都沒有,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芥川龍之介沒有聽懂他的話語。正想要開口,這個時候那群貓貓狗狗已經衝了上來。

  小伊見識不對,趕緊瞬間再次翻過牆就跑。

  芥川龍之介立刻阻攔。結果那群貓貓狗狗已經撲上來了。它們可不會分辨芥川龍之介和小伊不是一伙的。張嘴就咬,抬爪就撓。

  於是芥川龍之介不得不也跟上了小伊逃跑的步伐。他身體不好,跑起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你到底對它們做了什麼?」

  小伊再次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

  芥川龍之介於是看向她懷中一直抱著的零食,忽然發現零食的袋子上似乎有爪子的抓痕和齒痕。再聯想到剛剛小伊的狼狽模樣。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邊上奔跑的黑發少女。

  「你竟然和貓狗搶東西?」

  小伊不樂意了。

  「都說了這本來就是我的!」

  好在最終還是小伊技高一籌,借助一處高坡跳下總算是甩開了那群記仇的小家伙們,芥川龍之介捂著嘴咳嗽了好幾聲,忽然想到自己干嘛要跟著這個女人跑,幾只貓狗而已,他又不是對付不了。

  想到這兒,他心中不屑的冷哼,對幾只貓貓狗狗這麼心軟?這個女人也不過如此。他轉過頭去。身上的布條蠢蠢欲動。想要再次襲擊小伊。結果這麼側頭一看,他頓時懵逼了。

  那……個女人呢?剛剛還跟著他跳下來的那個女人呢?那麼一個大活人竟然就在他邊上不見了,他都不知道?

  芥川龍之介的臉黑了。

  他四處看了看,這是海邊的公路上,朝周圍看去。一切盡收眼底。現在周圍什麼都沒有,不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的聲音,除此之外,這裡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咳咳,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芥川龍之介咳嗽著冷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片刻後,一個紅色的氣球。慢悠悠的從公路邊上的峭壁處飛了上來。氣球的下面還有一個黑發少女正是星野伊。

  第二天下午咖啡廳內。

  小伊和谷崎直美正在沙發處坐著,身前放著點心和咖啡。

  安室透則是擦著吧台,腰上系著圍裙,勾勒出他堅韌有力的腰身。

  只是擦著擦著,他忽然動作一頓,轉過頭去。

  「星野小姐是有什麼事嗎?感覺好像一直在看我的樣子。有事需要我幫忙?」

  他這話絕對不是自戀,而是因為小伊的視線實在太光明正大了。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感覺得到。

  小伊其實沒什麼意思,她就是偶然知道了安室透竟然是臥底後,當天晚上算了一筆賬。首先把安室透是日本公安派去的臥底。肯定領一份臥底工資吧?

  接著,他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代號波本,似乎在黑衣組織內的地位不算低。這也是一份工資吧?

  最後,他偽裝成安室透來店長這裡打工,成為了一位咖啡師。這不也是一份工資嗎?而且他真正的正經工作就是做咖啡。那麼四舍五入,他就是打一份工,領著三份工的錢!

  當時這麼一算,小伊頓時就驚了。於是她今天就忍不住詢問了一下社長,他們武裝偵探社有沒有那種敵對組織,需不需要拍一個精明能干、武力超強的臥底過去?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喜歡做臥底!

  不過很可惜,社長認真的思索了一秒,拒絕了她這個想法。順便表示,如果工作做完了,可以下樓喝杯咖啡,別整天想這種奇怪的事情。

  於是小伊就下樓來喝咖啡了,順便眼饞的看安室透幾眼,光是想想這個人竟然可以領三份工資。她就有一種想把這個人薅下來自己上的衝動。

  當然這種話是不可能對著安室透說的。

  小伊想了想開口道。

  「也沒什麼,就是聽說安室先生你之前住在米花市。」

  安室透點了點頭。

  「是的,我之前住在米花市。在波洛咖啡廳打工。因為想要提升一下自己的手藝,就被推薦來這裡了。」

  谷崎直美笑著開口。

  「是這樣的,我們過兩天想要去米花市一趟,但是對那裡不是很熟悉。就想要問問你。」

  小伊順勢拿出了握手會的邀請券。上面有地址和時間。還有愛理三人的照片。

  「我們想要參加後街女孩的握手會。需要去這個地方。你覺得怎麼過去比較好?」

  安室透走過去接過邀請券是現在那三個偶像少女笑臉上掃了一下。他故作遲疑道,

  「這個地方的話……不太好找呢。」

  接著他給小伊和谷崎直美講了一下路線,只不過這個路線七拐八拐繞成了毛線球,讓兩個不太能分得清東南西北的女生頓時四眼迷茫。

  米花市在哪?

  他說的又在哪?

  她們到底在哪?

  安室透理解的笑道。

  「看來兩位小姐的方向感有些差呢。要不我說給太宰先生聽吧?」

  小伊搖搖頭。

  「告訴他干什麼,他到時候又不和我們一起去。」

  「咦?太宰先生和星野小姐不一起去嗎?」

  安室透的眼中閃過一絲光。

  小伊點點頭。

  「對啊,就算是情侶也不需要每天膩在一起吧。而且他又不喜歡後街女孩的握手會,這次只有我和直美一起去。」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再講兩遍吧。」

  安室透又講了兩遍。滿意的看到她們眼中的迷茫越來越重。然後他裝作善解人意的模樣思索道。

  「谷崎小姐和星野小姐不必沮喪,畢竟是陌生的地方。會認不清路很正常。要不……這樣吧,我有些東西在米花市的朋友家,正想著什麼時候拿過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米花市吧?我對米花是熟的很,保證丟不了。」

  黑皮帥哥露出爽朗的笑容保證道,那模樣實在讓人有種安心感,要是別的女孩子或許已經有些春心萌動了。

  但是小伊卻只是想到。

  果然不愧是領三份工資的男人。真是會見縫插針給自己創造機會。

  心裡感慨,小伊表面上微笑。

  「這樣可真是太好了,那到時候可就要拜托安室先生你了。」

  安室透笑著。

  「請盡管交給我好了。」

  兩天後。

  小伊和谷崎直美以及安室透一起坐上了去往米花市的動車。

  同一時間,一個穿著黑色包臀裙的黑發女人出現,她有著白皙細膩的肌膚,艷麗的五官,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渾身帶著成熟女人才有的風韻。一走進咖啡廳。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易容過的貝爾摩德施施然的找了個可以環顧大半個咖啡廳的位置坐下。然後要了一杯咖啡,接著打開包拿出裡面的書看了起來。

  當然她的心思並不在書上,這本書存在的理由就是給她一個可以長久待在這裡的借口。一個在咖啡廳看書忘了時間的人不是很正常嗎?

  然而眼看著自己從上午坐到了太陽西斜都沒有等到自己要等的那個少女。貝爾摩德微微皺眉。

  波本搞什麼?

  他不是說那個星野伊幾乎每天都要下來坐坐吃點點心嗎?怎麼她沒看到?

  貝爾摩德等到第二天才知道,星野伊和波本已經橫濱去往米花市了。應該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貝爾摩德:……這麼重要的事不和她說,波本那個家伙是故意的吧?

  陰暗的房間內,她看著自己桌上的資料,最後把視線放在了笑的溫柔開朗的太宰治的照片上。

  這個男人是星野伊的搭檔兼男友?看上去沒有什麼攻擊性的樣子,或許她在這幾天可以換個人選。

  谷崎直美走在街上,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好有兩邊的店面,忍不住開口。

  「這裡就是米花市啊。看上去和橫濱很不一樣呢。」

  米花市看上去相當繁榮,熱鬧。

  當然,不是說橫濱就不繁榮不熱鬧了。只是橫濱哪怕是白天,似乎都透著一絲陰影,時不時就可以看見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路過。或者看見身上有紋身的花臂光頭大漢走過。更別說橫濱這麼繁榮的城市還有一個貧民窟擂缽街,那裡弱肉強食,時不時就有人餓死,讓人直面橫濱的黑暗。

  谷崎直美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兩個城市的不同,所以才有了這些感慨。

  小伊倒是沒什麼感覺。畢竟她到橫濱也不久。無論是米花是還是橫濱對她來說都是有些陌生的。

  安室透側頭詢問。

  「握手會要在下午舉行,星野小姐和谷崎小姐現在要做什麼呢?」

  小伊抬眸。

  「我想要去找我的朋友,說好了要來找她的。」

  她似乎不是很想麻煩安室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安室先生如果有事的話可以自便。我們可以找到地方的。」

  安室透爽朗的笑了笑。

  「我可是保證過要給兩位小姐帶路的,怎麼可能半途離開呢?星野小姐的朋友家在哪,我送你們過去吧。」

  小伊於是說出了小蘭的地址,就看見安室透一愣,她並不意外安室透這樣的表現,畢竟太宰治自之前拿到的資料可是寫著,眼前這位黑皮帥哥之前就用安室透這個身份接觸過小蘭和柯南。疑似是受到黑衣組織的命令,接近柯南。

  安室透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然後裝作驚訝的開口。

  「沒想到星野小姐竟然和小蘭認識嗎?」

  小伊也故作疑惑。

  「難道安室先生也認識小蘭?」

  安室透一副好巧的笑容點頭,表示小蘭和他是朋友。他對小蘭的家可熟了。保證把兩位給帶過去。

  然而,三人還沒走幾步,不遠處一輛停在路邊的車內就傳來了尖叫聲。

  小伊三人立刻看了過去。就看見黑色的轎車內跑出來一個女人。同時幾個小屁孩朝著車子跑過去。其中一個正是小伊的熟人。江戶川柯南。

  只見江戶川柯南身子小小的,動作卻很迅速。飛快的打開後車門鑽了進去,然後又鑽了出來表情沉痛的對著小伙伴們開口。

  「打電話報警吧。人已經死了。」

  走過去正好聽到這句話的小伊:……總覺得這話有些耳熟等等,這個場景也有些熟悉。

  小伊的表情有一瞬間很是奇怪。她忽然才發現自己好像總是在案發現場看見柯南。

  比如初次在商場的時候。接著是在地鐵上的時候。說起來,去游樂園的那天也是倒霉的離譜。

  對於一個小屁孩來說。柯南遇到的案件和死人是不是太高了?

  霉運超標了吧?

  這是被霉運女神熊抱過了嗎?

  她甚至陰謀論的思索了一下,難道是有異能力者在惡整江戶川柯南?

  不過小伊認真思索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巧合吧?畢竟這些案件都是真的,有受害人有凶手有作案動機。異能力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吧?這得是借助整本書的力量才能做到的。但是誰有會干出這麼奇怪的事情呢?

  於是小伊果斷把自己那可笑的念頭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湊到正在低頭思索,看上去像個小老頭的江戶川柯南身後,抬手拍了拍他。

  「你在想什麼啊?」

  專注於思索的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的回答。

  「這個男人早就死了。第一犯罪現場。?」

  我說完他就反應過來,趕緊轉頭看過去。看清楚背後的人後。他立刻揚起一個天真的笑臉。

  「小伊……姐姐,你怎麼在這啊?嚇我一跳。」

  說實話,這個笑臉真的很可愛。如果小伊不知道這個家伙其實是個和小蘭一樣年紀的少年人的話,大概會被可愛到。

  但現在……回想到工藤新一資料的小伊心中並無半點波瀾,只想問問他到底怎麼做到裝成小屁孩那麼熟練的?真的不會感覺到羞恥嗎?

  順便……如果他這個時候叫破他工藤新一的身份,這家伙會不會就社死?

  那個瞬間,柯南感覺到一陣惡寒。注意到小伊有些奇怪的眼神,還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話導致的,他趕緊試圖解釋。

  「我和朋友們正在玩偵探游戲,我們在打賭誰能找到真凶呢。」

  邊上一個小胖子立刻正義感十足的表示,他們少年偵探團一定會抓住真凶的。如果不是眼神不敢往死人那邊飄的話,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第61章

  很快,警察就來了。

  中,一個高高胖胖,相貌和藹的日暮警官似乎和柯南認識。還笑呵呵的和他打了個招呼,後在柯南隱晦的提示下,警察很快就有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也是這個過程中,小伊知道了其他幾個孩子的名字。胖胖的那個男孩叫做小島元太。瘦瘦的臉上有些小雀斑的男孩叫做圓谷光彥,另外還有兩個女孩子一個活潑開朗,叫做吉田步美。另外一個則是灰原哀。

  小伊忍不住是現在灰原哀的身上多停了游了一會兒。這個就是那個代號「雪莉」的宮野志保?

  這些孩子似乎還組建了一個少年偵探團。

  元太露出驕傲的笑容拽著衣服上的徽章給小伊看。

  「我可是少年偵探團的團長哦,這是我們少年偵探團的徽章!」

  小伊看了一眼,立刻記起來柯南也有一個這個徽章,並且上次亂步先生說過柯南的那個徽章是個小型的通訊器。那麼這個也是一個通訊器吧?

  她掃了一眼柯南還有另外幾個孩子胸口上的徽章笑了笑。

  「是嗎?好厲害啊!你們很喜歡偵探游戲嗎?」

  「對啊。」元太挺了挺胸膛。

  「我們以後可是要成為超級厲害的大偵探的人!」

  步美也清脆的開口道。

  「我們現在也很厲害哦,我們可是已經參與過好幾次案件了!」

  幾個小孩子那活潑的表情讓小伊的笑意加深。她一向對這些可愛的人類幼崽很有好感。她很有耐心的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細數了幾個參與過的案件。然後奉上自己的彩虹屁,把幾個小孩子誇得小臉紅彤彤的,好像喝醉了酒一樣。

  幾個小孩子平日裡開展偵探活動的時候,大人們總是覺得他們是在玩游戲。把他們當成小屁孩敷衍。此刻聽到小伊肯定了他們的勇氣和正義感,頓時讓幾個小孩仿佛仿佛遇到了知己,為在小伊的身邊,小伊姐姐,小伊姐姐的叫個不停。

  這個時候,小蘭來了。

  她上午本來和朋友在新開的一家蛋糕店吃蛋糕,還順便帶了一盒小蛋糕准備給柯南吃,路過的時候發現這裡被拉起了警戒線,有好多人圍觀,於是就好奇多看了一眼,結果發現了好幾個熟人。

  「小伊,安室先生你們……」不是在橫濱嗎?怎麼會同時出現在米花市?

  小伊看見好友,立刻露出一個笑容走過去。「真是太巧了,我們正准備去找你玩兒呢!」

  半個小時後,小蘭家。

  小蘭坐在沙發上好奇的拿過邀請券。

  「後街女孩嗎?我聽過她們的歌,特別好聽!」

  認為自己是東道主的小蘭想著可要好好地接待小伊幾人,於是拍板決定。今天下午他們一起去握手會,明天再帶著小伊他們在米花市逛逛。

  毛利小五郎中途回家開門後滿是疑惑。

  「怎麼這麼多人在啊?」

  不過他在看到小伊和谷崎直美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立刻變成了熱情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哎呀,這不是星野小姐嗎?來找我家小蘭玩嗎?對了,這位漂亮的小姐是……」

  谷崎直美微笑著退後一步,躲開了毛利小五郎的手。

  「你好,我是谷崎直美。」

  「爸爸!」小蘭頭疼的推開自己那個不著調的老爸,隨後有些疑惑道。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天有約嗎?」

  毛利小五郎立刻變換出一副郁悶的一模樣。

  「那個家伙佳人有約,哪裡還顧得上和我喝酒啊,切,重色輕友的小子。」

  緊接著他抬頭又露出笑容。

  「不過回來也好,如果我沒回來,怎麼知道家裡來了兩位漂亮的客人呢!」

  坐在一邊的安室透:所以他是被隱形了嗎?

  下午。小伊幾人來到了握手會的會場。

  剛一進門就能聽到熱情的表白聲。

  「愛理,我愛你!」

  「啊啊啊,千佳真人真的是太可愛了!」

  「真理,天吶,我終於看見真理了!」

  鑒於現場的氣氛實在太狂熱了。個子矮小的柯南不得不緊靠著小蘭,以免被那些激動的人們擠到。

  結果卻感覺到邊上有一個視線緊緊的盯著他。他轉回頭看去,卻沒有看到是誰。只能狐疑的轉回頭。

  而小伊隨後視線再次移了過去。她可還記得自己來米花市除了來看愛理她們都握手會,可還要觀察江戶川柯南的,如果這個江戶川柯南故意接近小蘭有什麼壞心思,那她就……

  握手會的主要部分自然是握手。因為人太多所以需要排隊。三條隊伍分別對應愛理、真理和千佳。

  小蘭本來就喜歡後街女孩的歌,被現場的氣氛感染也有些激動起來,興致勃勃的排起了隊伍。而安室透和柯南兩個人完全不覺得這種活動有什麼趣味,如果不是因為別的目的他們才不會跟來,所以並沒有什麼排隊的興趣。兩人決定在一邊等著。

  好在小伊他們來的還算早,所以並沒有排太長時間,很快就到了千佳的面前。

  「小伊!」

  千佳驚呼了一聲,然後高興的握著她的手不放。

  「你真的來了啊!」

  邊上站著的真理和愛理兩個人頓時吃醋了。

  「誒,小伊怎麼沒有第一個找我?」

  「是我不夠吸引你嗎?」

  小伊笑著道。

  「畢竟有三條隊伍,我總不能把自己劈開來吧,當然要一個一個來。選千佳當然是她的隊伍離門口最近啊。」

  然後她把身邊的兩個女孩,谷崎直美和毛利蘭拉過來笑著和愛理三個介紹。

  谷崎直美眼睛閃亮亮的,盯著面前的千佳,明明看上去是很嬌小可愛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有小伊事先說明,她怎麼也不會相信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竟然當街暴打歹徒。簡直帥到爆炸!

  「我是谷崎直美我聽小伊說了你的英雄事跡特別崇拜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雖然她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但是沒有異能力的她平時是不參與戰鬥的,每次看到哥哥戰鬥,她都只能在一邊焦急而幫不上忙。也是因此她對於這樣厲害的女孩子很是羨慕崇拜。

  而谷崎直美這邊覺得千佳漂亮,千佳也覺得谷崎直美長得很漂亮。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崇拜她頓時讓千佳有些飄飄然。握著谷崎直美的手就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雖然握手會開始之後,也有很多的粉絲對她表示喜愛。但是那些男人能和美少女相比嗎?

  身為一個硬漢,和那些男人握手,簡直像左手握右手一樣乏味,和美少女握手就不一樣了,啊∼這小巧可愛的手掌,啊∼這滑嫩的觸感,啊∼美少女賽高!

  扎著雙馬尾的美少女偶像握著崇拜者的手。一臉蕩漾的表示。「簽名嗎?當然可以,想要多少都可以!簽到手斷了都沒問題!」

  谷崎直美只覺得她的性格好可愛。笑容更燦爛了,拿出早就准備好的愛理三人舞台照片,希望千佳可以在照片的背面留下她的大名。小蘭也有這張照片,她們准備在照片後面及其三位偶像的簽名。

  小蘭笑著遞出自己的那張照片。

  「我特別喜歡你們的歌。你們唱的太好了。」

  「哪裡哪裡,你喜歡就好。嘿嘿。」

  得到兩位美少女誇獎和崇拜的千佳美滋滋的簽上自己是名字,是很漂亮的花體字。那是全金鬼萬次郎壓著她們練得手都快斷了才練出來的效果。

  寫完兩個簽名後千佳把兩張照片分別遞給那位美少女,然後有些意猶未盡的問道。

  「對了,你剛剛說的英雄事跡是什麼?」

  她這個硬漢的英雄事跡可太多了,到底是哪個地方吸引了漂亮妹妹呢?嘿嘿嘿。

  谷崎直美笑著直言。

  「就是你那次當街制止歹徒的事情啊,還上了新聞呢!超棒的!」

  然而她剛剛說完。千佳的表情就僵硬了,愛理和真理默默的看過去。

  要知道一個偶像形像是很重要的。無論你私下裡是酗酒還是痔瘡,總之,表面上一定要做出可愛偶像的模樣。

  而千佳那天作為一個普通人,當然是見義勇為的好榜樣。但是身為一個偶像,她的舉動就有些出格了,畢竟沒有哪個偶像會當街暴打別人的。

  你要說制止別人的暴行因為可以,但三拳把人家打掉九顆牙。打人的時候凶悍猙獰的表情還被拍了下來就有點那啥了,這還不算,最後那張醜照還上了社會新聞就更……咳咳……總之千佳那天被犬金鬼老大揍的挺慘的。慘叫聲響徹了一夜。

  好在全金鬼萬次郎畢竟不是什麼魔鬼。顧及到千佳之後還有偶像活動要做。所以犬金鬼萬次郎沒有對她的臉和其他地方動手。只是打了某個肉多不容易傷筋骨的部位而已,頂多就是第二天早上千佳成功獲得了健身達人都練不出的超級蜜桃臀。

  回想到那一夜的慘狀。剛剛還飄飄然的千佳頓時回到了殘酷的人間。

  谷崎直美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怎麼了嗎?」

  千佳努力露出一個微笑。「沒有沒有,我就是太高興了。」

  高興的屁股都開始痛了。嗚嗚嗚。

  愛理和真理有點可憐自己的兄弟又有點想笑。憋的那叫一個難受。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麻煩就來了。

  「啊∼這小巧可愛的手掌,啊∼這滑嫩的觸感,啊∼美少女賽高!」

  一個穿著有些邋遢,帶著眼鏡的胖子正握著真理的手不放。嘴裡發出一連串少兒不宜的感激。毫不誇張的說,他這種連喘帶哼的話語簡直可以被納入十八禁。

  他的手握的很緊,真理一時間還掙脫不出來。

  小伊看得微微皺眉,她本來是想上手直接把這人抓開的。但是想到這畢竟是愛理她們們的握手會出現爭執不太好。於是她冷著臉開口道。

  「先生,雖然這裡是握手會,但是你這樣的舉動是不是不太妥當?」

  這才不是握手,簡直是騷擾了好不好?

  「有什麼不妥當的?握手會難道不就是這樣的嗎?我給真理花了那麼多錢,難道摸個手還不行嗎?」

  那個人振振有詞的開口,轉過頭來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敢教訓他。誰知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黑發美少女,他的眼神頓時變了變。忍不住伸出手去。

  「咦,你也是後街女孩的成員嗎?怎麼沒看見過你,是練習生嗎?」

  隨後他的視線又觸及到了谷崎直美和毛利蘭。頓時眼中的垂涎更重了。

  真理拉住他的衣服,阻攔住他的動作。雖然心中已經怒火中燒,但想到犬金鬼老大那張魔鬼臉,她還是強顏歡笑道。

  「這位先生,這三位小姐也是來這邊的粉絲。請不要誤會。」

  「誰說我誤會了,我想要和她們交個朋友不可以嗎?」

  男人立刻甩開真理拉著他衣服的手。嘿嘿笑著小伊她們靠近。

  後邊排隊的人早就有些不耐煩了,注意到他對真理的態度更是忍不住出聲制止他。

  「喂,你在干什麼?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好不好?」

  「真是惡心的搭訕,沒看見人家不想理你嗎?」

  「誰讓你甩開真理的手的?這裡的小手都被你甩紅了。死胖子!」

  最後一句話似乎踩中了那個男人的痛腳。他頓時面色漲紅的轉頭怒罵。

  「誰是死胖子,你這個瘦竹竿白痴,老子花了錢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我!」

  被罵的人也怒了正想站出來,這個時候握手會的保全人員來了。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大漢往男人的面前一站,就要把他「請」出去。

  這個男人似乎還挺有膽色的,面對兩個黑西裝大漢竟然還能蠻橫的站在那裡無理取鬧,所以說自己是花了錢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那些偶像不都是一個樣嗎?花了錢後可以被人隨意褻玩的貨色!

  這是握手會,也是粉絲見面會,來的人大多都是愛理她們的粉絲,聽到這話,頓時炸了,幾個死忠粉穿著印有愛理她們頭像的襯衫,就要衝上去和這個男人拼命。

  好在兩位黑西裝大漢手腕很硬,看見這個男人不聽勸。這是一眼直接拖著男人往外走。決定出去之後再給這個家伙「講講道理」。

  至於怎麼「講道理」,呵呵,他們可是犬金組的人,還能怎麼講道理?

  眼看有人管事,安室透和柯南收起來即將邁出去的腳步。不過看向那兩個黑西裝,大漢的視線有些狐疑。

  這兩個人可不像普通的安保人員,他們的後腰似乎別著什麼硬硬的凸起的東西。那可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員能有的吧?

  兩個很有追根究底興趣愛好的男人立刻想要探尋一下,不過現在可不太方便。於是……

  柯南:「安室哥哥,我肚子痛,想去上廁所。」

  安室透:「柯南,我要去一趟廁所,你先去找小蘭吧?」

  同時說話的兩人愣了一下,安室透:「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一大一小各懷心思的兩個男人進了洗手間關上門,然後坐在馬桶上思索到底怎麼暫時甩開那個柯南安室透。

  好在兩人憑借著豐富的偽裝經驗給各自找好了借口。然後兩人從兩個方向悄咪咪的摸到了握手會會場的後門。

  後門連著一個小小的巷子,柯南剛剛摸到那裡就聽到了慘叫聲,還有拳拳到肉的聲音。

  「混蛋,真理也是你這個家伙可以侮辱的嗎?」

  「既然敢對這裡的手那麼摸來摸去,我都沒有摸過啊,混蛋!」

  「啊,別打了!」男人的慘叫聲和求饒聲出現。

  「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

  「以為這樣認錯就可以了嗎?給我跪著和真理道歉,該死的混蛋!」

  柯南順著掩著後門悄悄溜出去,藏身在了角落三個大垃圾桶的後面。順著兩個大垃圾桶的縫隙望過去,他就看見了兩條大毛腿。

  只見剛剛還囂張跋扈的男人跪在地上。一個黑西裝大漢已經脫了褲子,另外一根黑西裝大漢正在脫褲子。上半身穿著整齊的西裝領帶。下面卻只有一個粉色的男士四角褲,整個畫面有種別樣的味道。讓柯南看得頓時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

  這些男人到底在干嘛?打人就打人,你們脫褲子干嘛?別衝動啊喂!

  這時男人已經跪在地上使勁磕頭了。其中一個黑西裝大漢移動了一步。從這個角度,柯南這才發現黑西裝大漢的四角褲上別有內容,那正面赫然是個萌萌噠的真理頭像!

  那個瞬間,沒有怎麼接觸過這種圈子的柯南表情一片空白。

  原來是這樣的道歉方法嗎?

  道理我都懂。追星狂熱他也可以接受。把自己喜歡的偶像的臉印在衣服上穿在身上也很正常。但是……但是你們印在那個位置就太猥瑣了吧?!

  柯南覺得自己的眼睛要被辣瞎了。

  不過很快他就目光一凝,因為他看見了別在那個黑西裝大漢後腰上的東西。那個被西裝外套遮蓋著的分明是一把槍。

  普通的安保人員可能隨身帶槍嗎?顯然不能。毅力相當優秀的柯南回憶起進入會場以來看見的所有安保人員。不由進行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些人身上都帶了槍。他們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樣一個滿是人的握手會,隨身帶著槍進行安保工作實在是太囂張了吧?一點都不怕被人發現嗎?柯南想著,回去之後或許可以查一查。

  與此同時,兩個黑西裝大漢揍完了人,讓他道歉過後又狠狠威脅了一番。這才穿好褲子離去。

  那個男人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一時間起不來。柯南不想暴露自己,於是靜靜的待在垃圾桶後面,准備等這個人走了,自己再出去。

  而遠處躲在巷子口,借助電線杆的隱藏,悄咪咪的往裡面看的安室透因為位置方便。倒是轉身就要走。

  卻很快就停住了腳步。因為後門再一次被打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來的人真是小伊。她看見鼻青臉腫的男人一點也不驚訝。冷笑著走了過去。

  「剛剛在裡面不好鬧太大。現在咱們出來了慢慢清算。」

  男人被打怕了,此刻看見小伊的氣勢和剛剛的很不一樣。趕緊道歉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我吧,我已經被他們打過了。原諒我吧。」

  「過了這都還有力氣說話,說明打的還不夠,要是你記不住教訓怎麼辦?我可不想還有別的女生被你騷擾。」

  小伊說著,握緊拳頭把這個男的揍了個爽。牆壁上少女的影子壓著男人的影子打得那叫一個凶殘。

  幾分鐘後,男人鼻青臉腫的趴在地上。虛弱的哼哼著。小伊一腳踩在他的手上。

  「握手會是讓偶像和粉絲們近距離接觸的。可不是讓你這種人肆意的占便宜的,下次如果再管不住這雙手的話就來找我,我免費幫你剁了它!」

  男人趕緊虛弱道。

  「唔敢了,我再也唔敢了。」

  小伊滿意的點點頭,邁著輕快的腳步回去了。

  圍觀全程的安室透和柯南:……好像無意間看見了星野伊不一樣的一面。

  向著那一時間很安靜。明面上看,似乎只有男人一個人趴在地上。大概是因為小伊已經走了。他還以為這裡只有他一個人,於是他一邊掙扎的想要爬起來,一邊恨恨地咒罵著。安室透和柯南只是冷漠的看著。結果這時後門又開了。

  金發的真理走了出來。顯然他聽到了男人剛剛的咒罵聲。

  「已經被打過了,還這麼不老實嗎?」

  她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剛剛營業時的笑容。有的只有猙獰和凶惡。簡直能止小兒夜啼。只見她一把抓住男人的頭發。逼的男人仰頭看她。她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該死的混蛋!剛剛老娘的手好摸嗎?」

  男人趕緊多做的再次抱歉。

  但是真理出來可不是為了聽他道歉。她舉起手,然後緩緩握緊拳頭。

  「看見這只手了嗎?它可不僅又細又白又嫩。打起人了也很爽哦,今天就免費給你試試!」

  說完真理論起拳頭把男人揍了個爽。

  把最近憋著的火氣全部發泄出去的真理理了理自己的小裙子。露出漂亮的笑容哼著歌回去了。

  完全不知道有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把她的暴行看在了眼裡。

  分別躲藏在兩個地方的安室透和柯南,看向地上趴著的男人。

  再一次飽受摧殘的男人徹底昏迷過去,渾身青青紫紫,衣不蔽體。如果不知道前景,單看這個畫面簡直是慘不忍睹、慘無人道、慘絕人寰。

  安室透柯南:……雖然這個家伙確實欠打,但是連著打三次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回家的路上,三個女孩子開心地談論著愛理她們。

  小蘭和谷崎直美顯然和她們很投緣。

  「愛理唱歌好聽,聲音好溫柔。剛剛擔心我們餓了,還特意拿了蛋糕給我們。像是大姐姐一樣。」小蘭笑著開口。

  「真理也很厲害,你們看見了嗎?那麼大個男人摔下來,她竟然那麼迅速的就反應過來,還把那人抱住了。」

  小蘭說的是會場有一個燈壞了。一位黑西裝人員踩著凳子去修燈泡。結果一個不慎摔了下來,從廁所回來的真理一個箭步上前。來了個公主抱的事情。

  想到這谷崎直美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個被公主抱的男人好搞笑,你們看見了嗎?他竟然臉紅了。」

  像是熊一樣的壯漢被嬌小的美少女抱在懷裡。還害羞的臉紅。這樣反差的畫面實在有些好玩。

  小伊笑著舉起手機表示自己把那個畫面拍下來了哦。

  小蘭和谷崎直美立刻眼睛一亮,紛紛表示傳給她。於是小伊就給了她們。

  谷崎直美捂著臉笑著道。

  「愛理她們唱歌好聽,跳舞也好看,長得還漂亮。這就不說了,身手似乎還很厲害,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啊。」

  小伊想了想。

  「這個啊,主要還是她們真的很努力吧。要知道愛理她們的訓練菜單可是很嚴苛的。」

  小蘭很感興趣的湊過去。

  「每天都要訓練很久嗎?我聽說偶像們為了控制自己的體重。吃飯都要嚴格限制呢。」

  小伊開口。「食物限制這個倒是沒有很嚴重吧,愛理她們主要是訓練太重,吃的多點也不會長胖。」

  柯南裝作好奇的模樣。

  「小伊姐姐知道偶像的訓練菜單嗎?是什麼樣子啊?」

  身為偶像,那個真理的身手實在有些太好了。

  見他們好奇。小伊簡單的說了一下愛理三個的特訓。

  比如牙咬著繩子拉動火車,比如說在火中的柱子上跳舞,比如說瀑布下練歌什麼的。

  聽到這話,一時間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你確定這是偶像的訓練菜單?不是忍者、武士或者敢死隊的?

  小伊很無辜的表示,她說的可都是真的。

  安室透和柯南可不相信她說的話,他們堅定的覺得這個偶像團體以及它背後的組織一定大有問題。

  很擅長陰謀論的他們,甚至已經想到這個組織要怎麼把偶像們推向全世界,然後利用偶像活動的掩護進行邪惡的犯罪活動了。

  於是一個正義感十足的偵探江戶川柯南還有一個日本公安臥底安室透。就各自秘密的找人調查了。

  果然查到後街女孩偶像團體竟然出自於橫濱犬金組。教導她們的老師就是去犬金組老大,犬金鬼萬次郎。

  一個黑手黨的老大手把手□□出來一個偶像團體?這件事怎麼看都不對勁。

  柯南安室透:果然有問題,他們要繼續查,揭開這個罪惡的秘密!

  發現又有人在查後街女孩和犬金組關系的犬金鬼問萬次郎:……這些人怎麼這麼煩啊?犬金組老大怎麼了?就不能人到中年發現事業的第二春了嗎?!他就只是想要打造一個完美的偶像團體。用得著這麼疑神疑鬼的嗎?哼,思想境界太低了!

  晚上谷崎直美和小伊在酒店內休息。谷崎直美因為白天東奔西跑的有些累了,早早的就睡下了。小伊倒是沒有什麼感覺。洗了個熱水澡後還不太想睡覺,於是坐在落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從今天觀察到的畫面來看,柯南似乎是個不錯的人,他倒是沒有故意占小蘭便宜的情形出現。倒不如說,他很關心小蘭。在今天那個家伙出言不遜的時候,她有注意到柯南的目光很冷,似乎想要做些什麼。

  還算合格,不過這還是第一天。她還需要再看看。

  至於那個安室透……他知不知道江戶川柯南的身份呢?

  小伊各種念頭交織,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忍不住皺了皺眉。要是太宰治在這裡就好了。還是他的腦子比較好使。

  正想著,她的腦海冒出太宰治幽怨的看著的自己的畫面。或許……當時真的應該把他帶上。

  小伊頭頂著落地窗看向下面。哪怕是夜晚,米花市依然很熱鬧。霓虹燈閃耀,街道上車水馬龍。男男女女結伴而行。似乎美好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橫濱夜晚也很熱鬧,但是橫濱的夜晚沒有這麼亮。那些暗巷黑漆漆的,沒有路燈,有也是壞的,外面再怎麼熱鬧,光也透不進去。站在高處往擂缽街那個方向看,就更是黑暗冷清了。

  這個時候,小伊似乎感受到了谷崎直美口中橫濱和米花市的不同。

  不過看著看著小伊的視線微微頓住。

  因為她隱約看見下面有些不對勁。路邊有兩個結伴而行的女性被幾個男人靠近,只是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兩個女性好似喝醉似的搖晃了兩下。男人們扶住了她們,淡定的摟著她們快速往車子走去。把人往車裡一塞就走。

  小伊頓時皺起眉頭。來這裡這麼久,她連男朋友也有了,對於某些事也開始懂了不少,兩個女人被不懷好意的男人弄暈帶走能有什麼好事?

  今天白天還受到騷擾的小伊心情很不美麗。眼看著那些人已經開車了,現在跑下去追,肯定來不及了。於是,小伊又再次拿出了自己的紅氣球,直接打開窗戶,然後踩著窗框,腳一蹬朝著西邊飛去。

  為了避免被看見,她控制著氣球盡量往高處飛。這樣就算有人看見,也看不見她的臉。

  夜晚的米花市,街上行人三三兩兩地走著,有一個少年不經意的抬頭,忽然瞳孔一縮。

  月光下,不遠處黑漆漆的商務大廈屹立著。只有零星幾個房間還亮著燈,也不知道這大晚上的誰還在苦兮兮的加班。這本來沒有什麼稀奇的。然而此刻卻有一個人在大廈的玻璃牆面上走!

  那似乎是個女人,一頭長發在月光和夜風中飄舞。她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氣球,腳踩著大廈的玻璃牆面一蹬,就輕松的往上竄一大截。幾步之後,她就進了大廈天台沒了蹤影。

  少年站在那裡看得呆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廈的玻璃牆面。那裡依然是黑漆漆的,什麼女人和氣球都沒有,只有靜謐的月光流淌著。似乎那個月下如同童話精靈一樣的身影只是他的錯覺。

  隨後少年猛然回過神來。趕緊跑起來試圖尋找那個身影,可是卻無濟於事。他站在原地,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真的,還是他出現了幻覺。

  小伊可不知道自己剛剛讓一個少年懷疑人生了,她在空中走的是最短路線,很快就追上來了輛轎車。那輛轎車停在了一家酒吧的後門,小伊落在不遠處的拐角,就想要揍那幾個家伙。

  「抓到了幾個?」

  「兩個。」

  「才兩個。不夠啊。」

  「我有什麼辦法?上面要的貨越來越多,但是這人又不是小雞崽子。要抓多少就有多少。總要先偵查確定好目標再抓,要不然家裡人報警,或者留下線索什麼的,到時候又說我們惹麻煩。」

  「說的也是,哎呀,上面人動動嘴,我們下面人跑斷腿。行了,你心裡有數,我也不說了,你先把這兩個送進去吧,已經有五個了,今晚就要把貨送過去了。」

  小伊面色一沉。聽這對話似乎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樣。情況似乎更壞一點,還有五個?這些人難道是人販子或者別的什麼?

  那麼他們要把人送到哪裡去?

  小伊站在拐角沒動,她仔細思索了一下,回想起了之前幫那個木村一郎找人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太宰治是怎麼做的?

  幾分鐘後,一位漂亮的黑發少女進了酒吧。立刻吸引住了很多的目光。

  小伊故作不知,坐在了吧台那。調酒師是現在她漂亮的臉蛋上掃過,然後問她需要什麼酒。

  小伊之前也沒來過這種地方。自然不知道要點什麼酒。於是他好奇的問道。「你們這都有什麼酒?」

  這話充分暴露了她對酒吧的不熟悉。也讓作為幾個蠢蠢欲動的男人眼睛一亮。第一次來的單純少女?這個好啊。這個最好騙。

  那邊調酒師一連說了幾種酒,小伊不耐煩拿過菜單自己看,然後頓時驚了。

  這些酒怎麼都這麼貴?踏馬連水都要錢,祖上搶銀行起家的吧?!

  那一個瞬間,小伊很想說自己只是來參觀的,這就走。但是想到自己的計劃,她還是沒有動。就在她企圖找出最便宜的那種酒的時候。一個有幾分帥氣的男人坐在她的身邊。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想要喝點什麼,我請。」

  有人請客?

  小伊眨了眨眼,隨手點了一杯花花綠綠的酒。

  「那就要這個吧?」

  男人一看頓時嘴角笑意更深,這個後勁可是相當的大。用來灌醉女人的利器,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竟然自己選了這個,看來是老天爺在幫助他。

  然而兩分中後,小伊舔舔唇。

  「味道不錯,再來一杯。」

  僵屍是不會醉的,但是她來是要裝醉的,也不知道喝多少合適,這個杯子這麼小,一口就沒了……要不先來個十杯試試水?


第62章

  小伊一口干了,味道……怎麼說呢,不算好喝,還沒肥宅快樂水對她的口味。不過他來這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喝酒。於是小伊果斷道。

  「再來一杯!」

  男人眼看她一口氣一杯下肚,居然面不改色好像喝水一樣,頓時有些狐疑的看向自己的酒杯,不可能啊。那麼高的酒精度數,喝起來怎麼可能一點異常都沒有?難道這家酒吧偷工減料?

  男人拿起酒杯大喝了一口,頓時被那火辣辣的口感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而這個時候小伊已經又一杯下肚了。

  接著短短幾分鐘內,小伊保持著一口悶的速度,一口氣喝了八杯。看得邊上的男人眼神已經開始有些變了。

  他已經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這個女人會不會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單純。其實是酒吧老手?或者……莫非是酒托?

  這麼想著。男人眼神帶上了些許不悅,畢竟他請了這麼多酒可不便宜。

  「想不到你的酒量還挺厲害的。」

  酒量厲害?

  小伊一愣,她可沒忘記自己是來干嘛的。聽到這話立刻打了一個酒嗝,裝作有些醉了的模樣。他先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樣坐在那片刻,然後才像是聽到了邊上的聲音。緩緩轉過頭去。

  「你……說什麼?」

  這副模樣看上去似乎是醉了。男人懷疑眼前的女人是酒托。但是以前這個女人的臉又實在漂亮。他一時間不想放棄。於是試探著開口。

  「沒什麼。就是小姐,你似乎有些醉了。」

  小伊含糊的開口。

  「沒……沒醉,我還能喝!」

  她的這副樣子給了男人希望。男人立刻又點了一杯酒推到她那邊。

  幾分鐘後。

  「我……不是米花市人,我和家裡人吵架,就跑出來了。在這裡誰也不認識我,再……也沒有人能來煩我了。」

  昏暗的酒吧吧台處,一個似乎已經醉了的女人含糊的開口。別有用心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沒有注意到調酒師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動。」

  男人再次勸了女人喝一杯,這一杯過後,女人似乎徹底醉了,趴在桌台上一動不動。而在她的面前已經放了好幾個酒杯。男人看見那幾個酒杯暗自咬牙。這個女人可真不好搞。為了灌醉她,他可算是出了一次血了。

  先前還以為這是酒托,不過還好不是,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可算是到手了。

  男人有些興奮的把自己那杯剩余的酒液全部喝完。現在只用帶著這個女人找個舒服的地方……嘿嘿嘿。

  然而此刻卻有一個人攔住了他。

  調酒師微笑。

  「抱歉,先生,你恐怕不能帶走這位女士。」

  男人立刻皺眉的瞪過去。

  「你什麼意思?想截胡?信不信我現在就投訴你。」

  他好不容易弄醉的人。一個調酒師就敢跟他搶?

  等等。喝了他那麼多酒,人一醉調酒師就護著,該不會真的是……

  調酒師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往旁邊看了看。酒吧內混雜在客人中的一個壯漢立刻走了出來。按住了男人的肩膀。

  「你有什麼意見嗎?」

  不只是他,周圍同樣有兩個壯漢走了過來,隱約把男人包圍住,三個高壯的大漢站在那裡,瘦弱的男人就像是一只被三個大貓圍住的老鼠。他臉上剛剛的怒意頓時退了下去,變成了驚慌和害怕。

  「你……你們要干什麼?」

  調酒師微笑。

  「我們並沒有想要對你做什麼,先生。只是我們店是正經店,店長不允許某些事發生,所以這位女士你不能隨便帶走。」

  男人雖然害怕,但是聽到這話依然是怒了。他暴躁道。

  「什麼正經店?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女人就是你們的酒托吧?騙老子花錢買酒!」

  這種店實在是太沒有商業道德了!他要投訴!

  因為男人吼的太大聲了,周圍的人頓時看了過去。

  這傻逼在說什麼屁話?

  調酒師愣了一下隨後冷下臉道。他們店並沒有這項服務,請不要污蔑他們。

  男人氣的跳腳。「我污蔑個屁,你們敢做還不讓人說了!大家都來評評理,這家店是一家黑店,竟然找人來當酒托,騙我錢。」

  他張口就要把剛剛的事情說一遍。沒有注意到調酒師的面色已經很難看了。

  為首的那個壯漢一把拎住他的衣領,惡聲惡氣的開口。

  「先生,你如果再污蔑我們,我們可就要不客氣。」

  壯漢的手和男人的臉一樣大。眼神凶惡。仿佛下一秒就能擰斷眼前男人的脖子。男人這個時候才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頓時縮了縮脖子。不由氣勢弱了幾分。

  他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你們……你們聯合起來騙我錢,還想我……」

  他還沒有說完,調酒師就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

  「請注意,我們店真的沒有酒托這種事情,如果先生你不相信的話,那麼今天的消費這邊可以幫你免單。」

  男人本來就有些害怕了聽到調酒師的話後妥協的離開了。不過在他走後沒多久,就有一個壯漢也跟著走了出去。隨後,男人被人打斷了肋骨和小腿骨,凌晨才被人發現。

  吧台邊,自稱自家店是正經店的調酒師和為首的壯漢低語了幾聲,然後眼看著他們把人給帶走。

  他們店當然不是那種搞黃色的店。而是另有目的。

  酒吧混亂,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調酒師的另一個任務就是篩選出那些符合目標的貨物。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人際關系少。丟了不會鬧出大動靜。

  而這些貨物都會被秘密的送到另外一個地方,至於具體要拿他們做什麼,調酒師不知道,他也沒有興趣知道,畢竟知道的多了並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呢個人

  冷漠的看著同伴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調酒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擦著玻璃杯等待下一位客人。

  幾個壯漢明明體格像是熊一樣,腳步卻很輕,他們上了樓,來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然後熟練地打開暗門,順著樓梯下去。那裡藏著一個小房間,裡面的人卻不少,五個昏迷不醒的人外加兩個正在搬運的壯漢。而這個房間的一處小門正打開著。壯漢們正把人往外面一輛貨車裡放。

  「來的及時,再晚一點我們可就要走了。」

  「這個用了藥了沒?」

  「沒有。不過醉成這樣也沒必要了吧?」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運輸的過程中絕對不能讓他們中途醒來。」

  隨後一個大漢拿出一支藥劑給醉的不省人事的黑發少女注射過去。隨後黑發少女外加另外五個人全被放進了貨車後車廂裡。兩個大漢坐在了前頭的駕駛室。

  片刻後車子開走。

  一切都是那麼井然有序,顯然他們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黑漆漆的車廂內。幾個昏迷不醒的人仿佛待宰的豬仔一樣,被人隨便的扔在那裡。

  這時,一個人坐了起來,正是小伊。

  她往邊上看了看,什麼也看不見。想要用手機照明?卻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帶手機進酒吧,畢竟手機很可能被拿走。

  這時候戴夫上線了,他對著漆黑的屏幕有些迷茫。

  你這怎麼這麼黑?系統出問題了?黑屏了?

  等到明白是怎麼回事之後,他立刻推銷起來。

  沒有手機照明,但是你可以有路燈啊。現在打折,原價998,現價98。有18你買不了吃虧,98你買不了上當。

  小伊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買。

  戴夫道。你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麼窮了,干嘛還那麼摳門,會賺錢也要會花錢,有些東西該買還是要買,否則你賺的錢有什麼用呢?

  小伊被他說動了,畢竟也確實不貴。

  於是想了想。她花了點銀幣買了一盞路燈花。路燈花顧名思義長得像路燈的花,它的花苞形似四四方方的路燈,且不間斷的散發暖黃的光芒。

  很快小伊的腳邊就多了一盞到她膝蓋高的路燈花。有些空蕩,而黑漆漆的車廂頓時被暖黃的光充滿。也讓小伊看清楚了地上躺著的那五個人。其中兩個是她之前看見的女生。而讓她有些驚訝的是,另外三個都是男人。

  小伊頓時遲疑了。

  因為她還以為那些人抓的都是女人,然後送去逼良為娼啥的,畢竟電視劇上都是這麼演的。可是這裡卻有男人。

  戴夫身為中央控制智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比小伊懂得多了,立刻表示。

  你又不是不知道人類世界有牛郎,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只能說那伙人的生意面很廣泛啊。

  牛郎?

  小伊看了看那三個男人的臉。一個矮矮胖胖。一個滿臉麻子,還有一個身材還行,但是英年早禿

  牛郎什麼的,他們也不能上任吧?

  戴夫立刻很懂的表示。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類的口味千奇百怪。

  在人類世界也混了好些天的小伊自動聯想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太宰治。然後她認真點點頭。

  說的也是。對了,你最近在干什麼?我好幾天沒見你上線了。

  當然是管理其他放出去的僵屍了,實話和你說,一半的僵屍到現在還在搬磚呢。

  說到這事,戴夫立刻惆悵的嘆息一聲。

  一個小時後,貨車停了下來。小伊立刻把路燈收起來,然後躺下去裝作昏迷不醒的模樣。

  小伊感覺到自己被搬運到了可移動的鐵架子床上,然後被人推著走。

  過了一會兒,她被送到了一個房間。接著送她的人就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小伊悄咪咪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只見這個房間很是簡陋。除了一張床外,就只有角落裡有個坐便器,對著床的那面牆是透明的玻璃牆,邊上有個鐵門,此刻被鎖了起來。

  這個房間帶著一種無形的惡意,好像裡面住著的人仿佛寵物一樣,毫無可言。

  如果只是這樣,小伊還能說這個搞黃色的地方就是這個調調,但是看見對面的鄰居齙牙,凸眼,外加頂多一米二的侏儒身高後。她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走廊的瓷磚一片潔白,天花板也一片純白,兩面都是連接起來的玻璃牆。好歹小伊也是曾經差點成為女公關的人。立刻發現這裡實在不像是個搞黃色的地方,這裡太白了,燈光也太亮了。沒有一絲曖昧的氣息。給人一種很冷清的感覺。

  而每一塊玻璃牆後面都有一個像小伊這樣子被關起來的人。男男女女都有。顏值平均起來不算高,甚至還有些低下,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目光呆滯、冷漠、麻木。這讓小伊不由回憶起了之前替木村一郎找弟弟的時候侮辱的那個研究所。

  小伊的斜對面剛好住進去的是和她同一批的一位女生,那位女生大概是中的迷藥效果已經消失了,緩緩醒過來後發現自己身處在這麼一個奇怪的地方,立刻面色驚恐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結果手軟腳軟,一下子從床上跌了下去。

  有人看見了,不過只是冷漠地轉開視線。

  戴夫有些遲疑。

  這看起來可不像是要搞黃色的樣子。難道是人體器官販賣?

  小伊沒聽懂。

  戴夫給她解釋。

  人類不像你們僵屍一樣有很強的自愈能力。當他們的身體器官病變,無法自愈的時候,他們就需要換一個新的。有些人懷有大愛,會願意捐獻器官,幫助他人,但也有些人,他們會掠奪其他同類的器官來延長自己的生命。當然也可能是人口販賣。

  零售太麻煩了,就有人直接販賣,當奴隸,當寵物,當器官庫,總之,有的時候人類對同類之間的惡意實在有些恐怖。

  小伊坐在床上冷笑。

  那他們可算是看走眼了。僵屍的器官可沒辦法給人類換上。

  本身就是死的。她的心肝脾胃腎被挖掉還能自己長出來,但是那些零件換給人類,他們可沒法用。

  戴夫卻覺得情況不容樂觀。畢竟這伙人不是什麼好人。而誰能拒絕一個會說話、會干飯的炫酷僵屍呢?

  走廊裡傳來噠噠噠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隨後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帶著幾個武裝人員走過來。

  小伊趴在玻璃牆上使勁往那邊看。就看見這些人打開門走了進去。但很快又走了出來。一直到這些人走得近了點,她才總算看清楚這些人進去干嘛。

  那些人再給關押的人喂一種藍色的小丸子。被喂的那個人想要掙扎,結果就被一個□□電得倒在地上,然後被人扒著嘴硬塞了進去。

  地上的那個男人面色痛苦,嘴巴張張合合。小伊被關在這個房間裡聽不到他說的話,不過可以從他的口型中看出來,他絕對正在激情怒罵。然後他就得到了踹向他腹部的一腳,在地上滾了一圈。

  不過那些人看也不看一眼。直接進了另外一間。

  這次離小伊的房間更近了。她發現披散著頭發的那個女人手裡並不止一個罐子。她也並不會一直只喂一個罐子裡面的小丸子。這期間或許有什麼規律。

  而為首的那個女人則是走走記記。不知道在記什麼。

  終於,那些人停在了小伊斜對面的房間。就是那個和小伊一起來的女生房間前。

  就在小伊以為他們也要進去的時候,那些人停了下來。

  「這是新到的?」

  因為距離足夠近,小伊總算是聽到了一些聲音。

  屬下回答。

  「是的,新的一批有六個人。」

  為首的女人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略過那個房間後繼續。

  十幾分鐘之後,這些人離開走廊,除了小伊這六個新來的人外,其余的人全部被喂了奇怪的小丸子。

  小伊很疑惑那些丸子到底是什麼東西?總不可能是糖丸吧?她可不相信這些人費盡心思把他們抓過來,就是為他們吃幾顆糖而已。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小伊直覺這個地方很不對勁。難道又是一個拿人來實驗的研究所?研究的該不會也是異能力吧,而那個小丸子和之前發現的異能力種子是同一種東西?

  她正思索著,忽然聽到痛苦的聲音。小伊立刻抬頭,結果就看見對面房間的那個侏儒女人正在變矮。她掐著自己的脖子似乎很是痛苦的樣子。眨眼間她竟然就矮了一個頭。看上去還是成年女人的模樣。可是卻只有小孩子那般高,實在奇怪。

  然而還不等小藝眼中的驚訝退去,那個女人就已經面色痛苦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雖然隔著很遠無法去確定,但是小伊卻知道那個人絕對是死了。

  她立刻皺眉看向其他她可以看見的房間,裡面的人同樣死了好幾個。少數沒死的則是虛弱的躺在地上,他們已經陷入昏迷之中,只有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不過像是女人一樣變得矮小的卻似乎沒有。

  又過了幾分鐘。一群人走了過來,他們熟練的開門把那些屍體給裝進袋子裡帶走。小伊斜對面房間的女生已經被嚇瘋了。說在角落裡眼淚不斷的掉著。

  而小伊則是面色很不好看,或許是在武裝偵探社待久了。以至於眼睜睜看到這麼多人類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死去,讓她的心裡很不好受。

  小伊不再猶豫,想要出去探查一番。不過麻煩在於這條走廊上有攝像頭。玻璃牆又還無可言,她要是跑了,很可能下一秒就會驚動這個研究所。

  戴夫卻不覺得這是問題。

  你是不是忘了變身茄子的主要用途了?

  小伊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對啊,還有變身茄子。

  她咬牙買下一個變身茄子,然後躲在了角落裡用門板阻隔的小衛生間。片刻後,黑發少女從裡面又走了出來。躺在了床上。似乎生無可戀,干脆睡覺。

  然而實際上,小小的衛生間內,好有一個黑發少女。透過門縫看著不遠處躺在床上的黑發少女,幸虧戴夫提醒,要不然就忘了變身茄子還可以作用在自己身上。而作用在自己身上的結果就是多了一個復制體。這個復制體可以模仿她的基本活動。有她基本都力量和速度,但是能維持的時間很短。只有半天左右。

  那麼現在,她該要出去了。

  小伊掏出了自己的鋤頭,看向馬桶邊的地面。

  黑發少女面色深沉。為了愛與和平,她真的付出了太多了。希望社長可以看在她的犧牲上,給她漲點工資。

  這麼想著,小伊揮舞起了鋤頭,很快,衛生間再無黑發少女。原地只留下一個洞口。

  小伊為了避免辨別不了方向直接挖出研究所。所以並沒有往深裡挖。憑借她過人的二力,隱約可以聽到一點聲音。說話聲太模糊了,不過有人走過地面的聲音,她倒是可以聽清楚。

  小伊小心的順著南面挖去,她也就是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挖了一會兒,小伊再次聽到了噠噠噠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她在地下微微抬頭,然後干勁十足的跟著這個聲音挖過去。

  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路過看到紅發女人立刻恭敬的打了招呼。「小林博士。」

  被稱作小林博士的女人,正是之前喂藥時拿著本子記錄的那個,她並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然後走過。連腳步也沒有停一下。

  那個研究員到似乎是熟悉了她的態度,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抱著自己的資料繼續往前走。

  小林博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的助手已經在那裡了。那是一個長相還不錯的褐發男人,同樣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就多了幾分儒雅。

  眼看小林博士回來坐在辦公桌前。

  男人熟練的泡了一杯咖啡給她送過去。然後拿出一份資料放在她的手邊。

  「博士。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嗯。」小林博士隨意的看了幾眼。似乎心思並不在這上面。她喝了一口咖啡看向自己的助手吉野。

  「聽說你最近和雅香走的很近?有人說你們已經是情侶了?」

  吉野露出一個笑容走過去下腰,他的手撐在桌上和椅背上,剛好把小林博士圈在懷裡。「怎麼,博士吃醋了?」

  「我吃什麼醋?」

  小林博士不悅的哼了一聲。

  「我只是想警告你。作為我的助手,你平日裡接觸的資料都是必須保密的,為了避免你感情用事泄露了什麼重要文件。你如果真的被某個女人迷住了,那麼我就只好換人了。」

  看著眼前的女人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吉野笑意更深。他曖昧道。

  「博士你放心,我和雅香絕對沒有什麼過界的情感。」

  說著,他的手滑到了小林博士的手背上。

  「我的心在何處,難道您不清楚嗎?」

  小林博士面色出現些許薄紅,之前還面不改色的看著手下人給實驗品們喂藥的她此刻多了一些女人味。她有些慌忙的轉過頭。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吉野露出一分得意,不退反進,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

  「博士怎麼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要的是什麼對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順著小林博士的手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可以輕易的感覺到小林博士的渾身都緊繃了,他輕笑一聲,伸出手勾起小林博士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小林博士面色緋紅的和他對視,一時間空氣中似乎彌漫著黏稠甜膩的氣氛,兩個本來就彼此有意思的男女越湊越近,越湊越近,最終親的難解難分。好似兩個吸盤互相吸在一起。扒都扒不下來。

  角落裡像是一只地鼠一樣默默冒頭的小伊:……她是不是出現的不是時候?

  這個時候,那對熱情的男女已經開始扒衣服了。可謂是相當猴急。

  之前聽了他們對話的小伊遲疑。這似乎是才表白好吧?進……進展這麼快的嗎?那她和太宰治……

  呸呸呸,瞎想什麼呢?

  小伊深刻是覺得人類世界,實在是太污穢了,她這麼一個純潔的僵屍來到這個世界,這才多久就被污染成這樣了。

  這麼想著,小伊朝那對男女瞪過去。結果被一個東西砸到,當然,這只是個意外,正在熱情親在一起的兩個人壓根沒發現這個房間裡多了一個腦袋。

  小伊狐疑的把正中腦門兒的東西拿下來一看,片刻後。好似被電到了一樣,趕緊把東西扔了出去。

  這不是胸……那啥嗎?她咽了咽口水。明知道自己該出去了,卻怎麼也邁不動腿,只有一雙充滿了求知欲的眼睛忍不住往那邊看。

  戴夫:……

  眼看著屏幕上的馬賽克越來越多的戴夫。好看嗎?

  小伊動作一頓,這才想起來戴夫還在。

  咳?一般般吧。

  那邊的那對男女眼看著就要進入關鍵時刻了。小伊趕緊從洞裡竄出去。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干什麼呢?」

  吉野本來已經箭在弦上了,結果被這一聲嚇得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個房間怎麼可能還有第三個人?!

  一對男女正經的我回看去,就看見一個黑發少女手拿著鋤頭站在不遠處,而角落裡還有一個新鮮的,剛刨出來的洞。

  小林博士和吉野:……

  兩人的表情一時間除了震驚警惕還有些古怪。臉上仿佛寫著幾個大字‘一個打洞進來看他們那啥的人到底有什麼臉說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幾個字的?’

  不過他們反應很快,在一瞬間的震驚過後,小林博士顧不上衣服,轉身就想要按響警報鈴。小伊當然不可能讓她成功。

  抬手兩發冰藍色的能量彈,一人一個,倆人都是研究人員,看樣子身體素質不是很好,中了寒冰射手的冰豌豆之後,兩人頓時被凍得臉色青白。之前皮膚上激動熱情的粉紅色連同眼底的愛情的火花一起全部褪去。哪一個瞬間,他們失去了世俗的。只覺得頭腦一片空明。

  這個辦公室似乎很少人來,隔音設施還好,大概也就是這樣這對男女才會在這裡嘿嘿嘿,結果他們萬萬沒想到,這種關頭竟然會有人從地底冒出來。以至於這麼好的一個地方白白便宜了小伊。

  幾分鐘後小伊對著衣衫凌亂,但好歹把衣服穿上的兩人露出一個凶惡的笑容。

  「說吧,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你給那些人喂的那些藥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問話的對像是小林博士,因為這個女人的地位似乎很高。

  小林博士倒是有幾分骨氣。

  「有本事就弄死我好了,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任何事的。」

  「倒是硬氣。你放心,我不打你。」小伊微笑,然後一拳頭狠狠懟在了吉野的腹部。

  「唔!」嘴裡被塞了一大團布料,壓根說不出來話的吉野只能痛苦的悶哼。

  眼看剛剛還和自己互訴衷腸的情人被打,小林博士的眼中露出些許心痛。

  「你別傷害他。」

  小伊聽到這話反手又是一拳。

  「想要他好,就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

  誰知小林博士再怎麼心疼,別打死不說一句。因為她知道,組織不是好惹的,如果他真的把重要的情報泄露出去了,那麼就算他這次活下來之後也會被組織找到,然後生不如死。

  與其這樣,還不如現在一句話不說。被殺了組織也會替他們報仇,並且他們還不一定會死,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瞞過那些守衛潛入進來的。但是她想要知道情報,就不一定會現在殺了他們,只要拖延一些時間,肯定會有人發現不對勁,然後來救他們的。

  小伊停了手。她也不是干刑訊的,對於這個情況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好在戴夫在這,作為一個智腦,他立刻找到了解決辦法。

  小伊聽了他的話有些遲疑。

  那個有用嗎?它不是用來增加幫手揍人的嗎?

  戴夫無奈:所以說你們這些僵屍都是死腦筋。它最重要的作用是迷幻懂不懂,人類和僵屍可不一樣,你只管喂,我保證有用。

  小伊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相信戴夫,只是在買下來的時候,小伊的時候還是有點抖。畢竟這玩意兒和變身茄子一樣貴。她雖然說最近小有余財,但是也經不住這麼消耗啊。

  哎,要是太宰治這裡好就好了。那個家伙那麼會忽悠。肯定能套出情報來,哪裡還需要她這麼大出血。

  心裡委屈的想著,小伊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很漂亮的蘑菇。巴掌大,通體雪白,在燈光下卻有出現絢爛的七彩光澤,它也有小眼睛小嘴巴,這是那演技很奇怪,像是蚊香圈。和它對視久了,人就會覺得頭暈目眩。

  迷幻菇,吃了就能讓人立刻叛出原本陣營的菇菇,絕對是離間的不二選擇。

  小伊微笑著看向小林博士。慢慢走了過去。

  被她扣住兩腮,強迫張開嘴的小林博士驚慌道。「你……你想干什麼?!」

  頭一次她開始懊悔自己非要辦公室的隔音弄的這麼好,同時心中暗罵守衛人

  到底是干什麼吃的,讓這麼一個危險人物潛入進來還沒有發現。

  小伊好似狼外婆一樣笑道。「別害怕這個很好吃的喲,入口即化,味道鮮美。」

  就是吃完後會腦子不太清醒,等到回過神來全身都被打的很)疼。不用說,小伊顯然在這上面吃過很多虧。

  迷幻菇果然入口即化,巴掌大的蘑菇輕易被塞進小林博士的嘴裡,很快就消失了。而小林博士吃下它後,眼睛立刻變得混沌。

  小伊試探著開口詢問。

  「那些丸子到底是什麼?」

  小林博士語氣淡淡的回答。

  「atx4869。」

  對於小林博士的轉變,一邊的吉野眼神出現驚恐。

  小伊則是一臉茫然,這人說的這是啥?她怎麼有聽沒有懂呢?

  「這個atx什麼都具體效果是什麼?」

  小林博士繼續回答。

  「返老還童。」

  「當時那個人拿了那麼多罐子,不同的藥丸都是atx什麼的?」

  「那些屬於atx4869下不同編號的半成品,只有微量成分不同。當我們成功制造出返老還童藥。我們則會重新給它命名。」

  小林博士的語氣還是很平淡,但是從她多說了這麼幾句就可以看出她對於這件事的期待。

  小伊聽到這話,微微皺眉。

  「但你們的這種藥,根本就是毒藥,把那些人吃了差不多都死了。」

  「atx4869系列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初代更是被直接當做毒藥使用,那些實驗體會死實屬正常。目前死亡率已經開始有所下降了。」

  小林博士顯然不覺得實驗體死幾個有什麼不對的,配上她此刻平淡的語氣。對於生命漠然的態度冰冷的令人發指。

  小伊冷聲道。

  「下降多少?」

  小林博士:「1。」

  小伊但是露出一個諷刺的冷笑。

  「那你們還真是好棒棒哦。」

  不過中了迷幻菇的小林博士壓根聽不懂這是諷刺,只是平淡道。

  「謝謝誇獎。」

  小伊:……

  小伊:「你們這個研究所主要研究的就是返老還童嗎?」

  小林博士:「沒錯。」

  小伊:「盡你所能,把研究所的重要資料給我復制一份。」

  小林博士此刻已經化身成完全的工具人,聽到這話立刻點頭稱是。

  隨後小伊看向另外的那個男人,她糾結了一下,然後再次掏出了一個迷幻菇給這個男人喂了下去。吉野的眼神也變得混沌。

  「你全力協助小林博士。」

  「是。」

  第三天,小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變身茄子已經消失,這是真正的小伊,她已經在這裡呆了三天了,因為這個地方有信號監測,她甚至不敢給直美發消息。不過小林博士的行動還算順利。等到拿到了資料,她就搗毀這個破地方。

  至於她在監視器下是這麼和小林博士溝通的?

  自然是假裝上廁所,然後鑽洞過去啦。

  誰也不會想到,她這邊的簡陋,衛生間裡有一個地洞,直接通往小林博士的辦公室。雖然這是一個有味道的地下通道,不過好用就行。

  這時,有人來了,小林博士走在前面,助手吉野走在後面,手裡拿著一罐藥片。而身後跟著幾個武裝人員。

  他們腳步不停,直接來到了小伊的房間門口。

  小伊看了並沒有驚訝的神色。因為她早就知道今天他們回來了。

  昨天晚上,她在約定的時間順著地道去找了,小林博士得到了一個消息。按照安排,新的atx4869已經研發出,需要用新人試藥,小伊仗著自己不會被毒死,干脆讓小林博士操作一下,把實驗體暫定為她一個人。

  至於之後?之後這地方都要被她搗毀了,自然不會再有人因為這些藥而死了。

  吉野原本清明的眼神看到小伊後混沌了一瞬。他走過去。

  「張嘴。」

  那後面的幾個武裝人員眼神緊緊盯著小伊身上,顯然不介意「幫忙」。

  小伊乖順的張嘴,吃下了那枚淡藍色的藥片。表情淡定地好似在吃糖片,畢竟這玩意對她又沒用。

  誰知剛剛吃下去,她就覺得頭腦一片昏沉,還沒來得及詫異就已經昏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立刻想起昏迷前的事情,趕緊掙扎著站起來,結果忽然發現這個視線高度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這高度,仿佛腰部以下被截肢。

  小伊頓時驚恐的低頭看去,結果發現自己被沒有缺少哪部分的零件,但卻讓她更驚恐了。這小短腿是誰的啊,她那雙又白又直的大長腿呢?!


第63章

  小伊知道了不對,趕緊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結果頓時傻了。她縮水了,縮成了一個小蘿蔔頭。頂多七、八歲的模樣。

  這就是返老還童的威力嗎?

  可關鍵是她是僵屍啊!

  都死了多少年了還能返老還童?

  如果是吃藥前的她還有恃無恐的覺得自己百毒不侵,那麼現在她只能抱住幼小的自己,留下悔恨的眼淚。

  這個時候,有人來了,除了小林博士,還有另外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禿頭男,那個禿頭男一過來就趴在玻璃窗上對著小伊猛看。眼神中帶著貪婪和驚喜。

  「這麼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你竟然敢私藏?」

  說著,他讓人打開了房間。

  「帶走!」

  小林博士卻擋住了上前的人。

  「這是我這邊的實驗體,我自然有權管理。」

  禿頭男嚴厲道。

  「小林惠子,你這是在以一己私欲拖慢我們的研究進度!」

  小林博士冷哼。

  「我想你是最沒有資格和我說這句話的。上次那兩個這麼成功的實驗體。不正是因為你過於急切激進而害死的嗎?把她給你才是真正會拖慢研究進度。」

  禿頭男聽到這話氣得面色漲紅,狠狠的瞪向小林博士。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小林博士對他的目光沒有半點怕的。冷漠的開口。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盡快完成atx4869的研發而已。如果你有什麼異議,可以直接去向院長說。」

  「別以為院長寵幸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了。我這就去問問他,是不是要任由你一個女人獨攬整個實驗項目!」

  禿頭男面色難看,他眼神像是刀子一樣飛向小林博士,然後氣衝衝的大步離開。

  小林博士冷漠的看著他帶著人離開,臉上沒有什麼多余的表情。她低頭看向小伊,蹲下身幫小伊松散的衣服拉了拉,因為突然變小,她的衣服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就有些太大了。

  曉林博士站起身,對著身後的人吩咐了一句給小伊准備新的衣服後就離開了。小伊等到他們離開,縮在角落裡,背對著攝像頭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中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東西,她拿出來一看,是一塊小巧的銀色移動u盤。

  這個就是小伊讓小林博士秘密收集的資料了。既然資料已經到手……

  小伊看著那透明的玻璃窗目露冷光。她白嫩的手臂上疑似有綠色的虛影閃過。隨後他

  她緩緩站起身抬腳……啪嗒……還沒適應自己小短腿的小伊被衣服絆了一下,以頭搶地。

  正准備大開殺戒的小伊:靠!

  被這麼一摔,她一時間不知怎麼竟然覺得委屈的很,所以說,她一個僵屍到底為什麼會返老還童啊,她又不是人類。她的屍生就是從死後開始的好不好,哪來的童年?她從出生就是腿長兩米的漂亮僵屍好不好!

  就在她趴在地上悲傷的時候,戴夫上線了。

  他日常喝著肥宅快樂水,然後漫不經心的看向屏幕。先是疑惑為什麼屏幕裡只有一堆衣服,隨後才發現好像還有個小腦袋。

  ……小……小伊?

  小伊有氣無力的哼了一下,表示自己在呢。

  戴夫遲疑。你今天好像有一點點不一樣?

  小伊慢騰騰的站起來,低頭看了看仿佛近在咫尺的地板磚。覺得自己有些恐低。她癟癟嘴開口。

  你來的正好,你幫我看看我到底咱們回事?

  說好的僵屍百毒不侵呢?

  怎麼到了她這裡吃個藥就被風干成三寸豆丁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還能不能變回來?

  如果變不回來的話……社長會要一個小屁孩社員嗎?會被趕走的吧,一定會因為不能雇佣童工而把她趕走了吧?

  一瞬間,小伊覺得世界都灰暗了。

  聽了小伊說清事情原委的戴夫也很驚訝,這不應該啊,僵屍就是活死人,人類的藥物怎麼可能讓一個死人返老還童呢?這道理說不通啊!

  他撓撓頭。

  你別著急,我這就讓系統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兩人正說話間,走廊裡又傳來了腳步聲,小伊轉頭看去,發現是那個禿頭男去而又返。

  他站在玻璃前牆那邊貪婪的看著裡面的小女孩,對著手下人揮了揮手。

  「去,把她給我帶出來。」

  他的兩個助理對視一眼,打開門朝著小伊走來。其中一個胖一點的命令道。

  「過來,跟我們走。」

  小伊的心情正不爽呢,面對這些人自然沒有好臉色,聽到這話立刻懟了一句。

  「不要,你讓我走我就走,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還挺嘴硬。」胖助理大步上前像是抓小雞一樣抓向她。

  「聽話一點,否則有你苦頭吃的。」

  「你在教我做事啊?」

  小伊現在就像是一個豎起渾身尖刺的刺蝟。說這句的時候,抬手就是兩枚綠色的能量彈打在那個胖助理伸向自己的手。頓時把他那只豬蹄給打的血肉模糊。

  「啊!你……你是異能力者?!」

  那個胖助理慘叫一聲,捂著自己滴血的手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隨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要轉身逃跑。

  至於另外兩個。早就已經在見血時候就已經見勢不妙,轉身就跑了。始終以那個禿頭男跑的最快。一邊跑還一邊面色驚恐的呼救。

  「來人!快來人!」

  強大的求生欲讓他跑得很快,即將進入拐角。而耳邊已經可以聽到不遠處守衛趕來的聲音。但是還沒等這個禿頭男松口氣,一顆冰藍色的能量蛋就已經打在了他的腿彎。強大的衝擊力還有冰凍能力讓他在那個瞬間好似一尊雕像。直直的摔在地上發出碰的一聲。

  禿頭男原本就不算筆挺的鼻子頓時砸斷了。鮮血直流,腦門上迅速出現紫黑的淤青。在劇痛之下,他想要慘叫出聲,卻因為凍得牙齒打顫,發不出聲音。

  聽到後面助理的慘叫和倒地聲,他哆嗦的想要爬起來。結果剛剛勉強爬起來就僵硬在了原地,只見他的眼前赫然是那個小女孩,她因為突然從大人變成小孩。現在只能勉強把寬大的上衣當成連衣裙穿。她的頭發也有些亂糟糟的。如果不是出現在這裡,而是出現在田野間,她仿佛只是一個有些邋遢卻可愛的鄰家小姑娘。

  但是這個小姑娘此刻冷著一張臉。白嫩的小手對著禿頭男的腦袋。她的眼角帶著些許譏諷。

  「想跑?晚了。」

  不過這個時候遠處的守衛已經跑了過來。十幾個武裝人員看見走廊的情形立刻開火。小伊暫時放棄那個禿頭,閃身躲開。

  禿頭男簡直是連滾帶爬的跑到那些人的後面。

  「救命!快殺了她!殺了她!」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他先是摸了把自己的鼻血,然後摸像自己被能量彈打的皮開肉綻又被凍傷的腿彎。隨著冰凍的效果緩緩消失,劇痛越發的強烈起來,他怨恨的看向在火力襲擊中上躥下跳的小女孩。眼中滿是殺意。

  躲在武裝人員背後的禿頭男拿起通訊器,立刻通報了這裡的情況,請求人員支援。

  不過很快他又改變了主意。大聲叫嚷著。要抓活的。畢竟這是難得的實驗體,而且比起直接弄死她,把她綁在實驗台上,更能讓他有報復的快意。

  小伊也聽出來了這個禿頭男的意思。她倒是還好,反倒是戴夫被氣到了。

  這禿瓢腦門毛都沒有,倒是想得挺美!還實驗,這麼喜歡實驗,怎麼自己不去吃一把呢?

  這個時候,禿頭男還在叫嚷。

  「你們動作快點!還不趕緊把這個跳蚤給我抓住!」

  他這話一出,被他命令的武裝人員沒有生氣,倒是小伊氣的夠嗆。

  踏馬的誰是跳蚤?她大長腿的時候不要太英姿颯爽。現在這樣是誰害得?!

  小伊的面色黑沉沉的。對著戴夫冷聲道。

  你說的對,既然這些家伙那麼喜歡喂人吃藥,為什麼不讓他們自己試試呢?

  至於試試就逝世?

  那不也挺好,重新投胎不比研究什麼返老還童藥來的快。當然,投胎成人還出畜生就不關她的事了。

  小伊腳一蹬直接衝到武裝人員的面前。兩只小手抬起,能量彈傾瀉而出。很快那些人一個個的倒下,而她卻毫發無傷。

  禿頭男在後面看的冷汗直流。這個時候又不想著要活捉了,心中暗罵這些人是干什麼吃的既然這樣弱,同時他的腳步慢慢向後移動。

  小伊看見他的動作冷笑一聲,卻沒有去追他的意思,只是繼續攻擊剩下的兩個武裝人員,等到他們倒下後,她才慢悠悠的往那邊走去。

  而本來已經逃跑消失在拐角的禿頭男,此刻滿臉是汗的一步步的後退。仿佛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隨著他不斷的後退,讓他感到恐懼的東西也慢慢顯出身影,正是大嘴花。

  大嘴花開合了一下大足,那鋒利的牙齒閉合在一起,仿佛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聽得禿頭男哆嗦了一下。

  然而很快,禿頭男又停住了腳步。因為小伊就站在他的身後,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禿頭男此刻哪裡還有剛剛怨恨的模樣,他的眼中閃過絕望。慢慢轉頭看向小伊。

  「饒了我。求你饒我一命,我不想死。」

  小伊眨眼。

  「饒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禿頭男眼睛一亮,隨後就聽到小伊要求他帶路,去拿那什麼atx4869小藥丸。

  禿頭男為了保住性命,立刻同意了,還殷勤的走在前面給小伊帶路。

  小伊看著這樣的他,回想之前威脅小林博士的情形,雖然小林博士也不是好人,不過起碼沒有這個家伙那麼讓人惡心。

  不過在走之前,小伊往回走了幾步,幾發能量彈打碎了所有的玻璃牆。她沒管被關著的那些人驚恐畏懼的視線,只是抬眸看向禿頭男。

  「帶路。」

  「是,是。」

  禿頭男點頭哈腰。

  只是他表面上很殷勤乖順,但內裡並沒有老實帶路的意思。直接引著小伊對上了一群趕過來的武裝人員然後再次想要逃跑。

  只是很可惜,小伊很快再次干掉了那些武裝人員,把他抓了起來。

  小伊一發能量彈直接打斷了禿頭男的右臂,面對這家伙的慘叫,她只是露出一個笑容。

  「現在可以老實帶路了嗎?」

  變成小女孩的小伊此刻笑容甜美可愛,只是可惜禿頭男顯然感覺不到,他痛苦的捂著手臂,一瘸一拐的帶著人繼續走。再也不敢有什麼歪心思了。很快,小伊就拿到了藥。

  禿頭男因為失血過多,此刻面色有些蒼白。他恐懼道。

  「我……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小伊拿起一顆藥丸把玩。

  「走?我什麼時候說你可以走了?」

  禿頭男恐懼又絕望的掙扎道。「可是你之前明明說……」

  小伊輕笑。

  「放心,我很講誠信的。」

  她把小藥丸遞過去。

  「吃了它,你就可以走了。」

  吃了這個他還有命活嗎?!

  禿頭男這下明白了,這個冷血的女人一開始就沒想讓他活著!他怨恨的抬起眼睛看向小伊,結果正對上小伊那冷漠的眼神。

  曾經他也是用這樣子的眼神看著那些抓來的實驗品的,但此刻,輪到他處於這個情形的時候,他仿佛如墜冰窟。

  他不想死,他想要活。

  禿頭男看著那小小的藥丸,眼神越來越驚恐,他企圖垂死掙扎轉身想跑。小伊站在那裡,看抬起手來。

  砰的一聲,禿頭男的另一個腿彎也受了重創。踉蹌的摔在地上。小伊一步步的走過去。聲音帶著嘲弄。

  「你跑什麼?這不是你們這些人研發出來的藥物嗎?返老還童的神藥,這可是好東西。多好是機會,你跑什麼?」

  禿頭男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小伊並沒有興趣聽了。她強行把藥塞進了他的嘴。這藥見效很快,男人很快就痛苦的倒了下去,隨後就沒有了氣息,顯然他並沒有返老還童的那份幸運。

  小伊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抬腳邁過……邁不過去,於是小伊直接踩了他一腳離開了這裡。只是她剛出去就被一群武裝人員給包圍住了。

  而小林博士站在那些人的身後,正在怒火中燒的瞪著小伊。

  「抓住她!」

  想到自己這些天昏了頭干了什麼,小林博士的面色就越發的難看,她咬牙道。

  「絕對不能讓她給跑了!」

  一定要抓住這個人,然後她在秘密的銷毀這個人手上的資料,否則一旦泄露出去,被人知道她曾經□□控偷去資料,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戴夫:看來迷幻菇的效果已經消失了。

  小伊覺得有些可惜,如果迷幻菇的持續效果更長一點就好了,這樣她說不定可以放了這個女人。讓她假裝逃脫去找支持這個研究所的幕後組織,然後放長線釣大魚。

  不過算了,資料到手就好。

  小伊抬手,能量彈出現,打向圍攻她的人。然而她大概是在這耽擱的有些久了,集結的敵人源源不斷的湧來,圍著她就是火力全開,一時間地面天花板和牆壁上全是彈孔。

  小伊身上也中了幾彈。因為她中彈之後沒有出血且極快的自愈能力讓小林博士看得眼中異彩連連,身為一個對生命沒有敬畏心的研究人員。她開口說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她要那些人活捉小伊用以研究。

  噠噠噠的槍擊聲也無法蓋住著刺耳的話語。短短時間聽到了兩次這種話,小伊可算是被惡心的夠嗆。心中的怒火攀升,她一咬牙,再次大出血了一次。

  嬌小的女孩手臂上綠色的雙發射手虛影忽然光芒大盛。片刻後,一個有她那麼長,沉重且怪異加特林機槍憑空出現在她的手上。

  那個加特林機槍渾身綠色,還長著葉子,如果是豎著的看上去倒像是一株奇怪的植物,不過現在它正在被小女孩橫著拿著。

  她小手一用力,加特林槍口對准眾人,小小的身軀發出大大的怒罵聲。

  「研究,研究,老子研你祖宗!」

  下一刻密集的綠色能量彈像是不要錢一樣朝著那些人飛過去,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噠噠噠的聲音不絕於耳。

  那些人的子彈飛出去還沒打到小伊,就已經被那些密集的能量彈給撞飛了,接著這些能量彈去勢不減,眨眼間就為小伊轟出了一條缺口。

  但是小伊完全沒有借著這個缺口逃跑的意思。畢竟她花了重金買下加特林豌豆射手給雙發射手升級可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轟他娘的!

  從被迫縮水就開始氣的不行的小伊。此刻心中一片需要消音的髒話。

  等到她一片狂轟亂炸打了個爽後。整個走廊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了。她冷笑著把一顆藥扔過去,然後把加特林巨大的槍口對准小林博士的腦袋。

  「你是要我喂你還是你自己吃?」

  小林博士不愧是個硬骨頭。在知道大勢已去之後。眼也不眨的就撿起藥片往嘴裡塞。接著很快就沒有了氣息。和她曾經無數的實驗體一樣死在了atx4869下。

  小伊摸了摸加特林,心中的郁氣吐出一些,雖然加特林很貴,但是用起來爽也是真的爽。

  其實加特林也可以附在她的手臂上使用,不過哪裡有這麼直接用的爽,小伊也不嫌棄它沉。雙手拎著它。就順著走廊胡亂走,她也不知道出口在哪,反正把這毀得差不多了,總能出去。

  只是走著走著,她終於發覺不對了,人都到哪裡去了?

  這麼大個研究所,光是看著就知道很貴的樣子,怎麼可能就這麼一點守衛人員?

  忽然,小伊聽到了爆炸聲。

  她立刻轉過頭去,怎麼回事?

  小伊快速順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跑過去,跑到半路就遇到一隊武裝人員,他們手拿武器行色匆匆,明顯是是要出去增援。

  看見小伊後,他們掃過小伊手中古怪的武器,立刻開火。

  別人打自己,小伊自然不甘示弱,直接攻擊。

  消滅這一隊之後,小伊繼續前進,此刻她已經隱約猜到估計是有另外的入侵者。忽然又是爆炸聲出現,小伊探頭看去就看見了一個熟人。

  是國木田獨步。他現在的情況並不好。

  他正在被人圍攻,除了一群普通的武裝人員。還有一個異能力者。那位女性異能力者的攻擊全靠她那一頭黃色的長發,堅韌的發絲正在不斷的朝著國木田獨步的脖子卷過去。

  國木田獨步試圖用火燒毀她的頭發。然而再被圍觀的混亂情況下沒有注意到。暗處不易察覺的單根發絲已經悄悄卷上了他的四肢。

  最後女人收網,細長的發絲立刻收緊,勒緊了國木田獨步的肌膚中,國木田獨步暗道不好,想要掙扎。然而越掙扎那些發絲收的越緊。被劃破的皮膚滲出鮮血,鮮血順著發絲滑動,也是這個時候,才讓人看清楚這片地方早就不滿了細長的單根發絲。

  女人妖嬈的扭著腰身走過去。

  「真是俊俏的男人,只是這性格可實在太凶了。」

  她說話間,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緩緩劃過國木田獨步的臉頰。

  女人伸手拿下國木田獨步的眼鏡,看著他的臉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湊了過去。

  「這張臉實在不錯,當然,你的身手也不錯。不如以後就跟我混吧。我不會虧待你的哦。」

  眼看她越湊越近快要親上來了,國木田獨步厭惡的想要偏過腦袋。卻因為發絲的纏繞而不能動分毫。眼見女人的紅唇就要碰上他的時候,一聲帶著稚氣的厲喝傳來。

  「哪來的長毛怪,給我住嘴!」

  話音未落。一連串綠色的能量彈就已經打了過來。周圍沒有反應過來的武裝人員率先被打倒在地,同時空中那些細長而不易察覺的發絲被打斷。被發絲釣起來的國木田獨步狼狽的摔在地上。

  女人拉過一個屬下擋槍,然後滿是怒意的轉頭想要看看是哪個混蛋敢打斷他的好事,結果看清楚走廊拐角的人後。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因為那裡竟然站了個小女孩?

  她立刻冷哼道。

  「哪來的野丫頭!」

  「哪來的野生長毛怪竟然想吃天鵝肉,國木田先生的美色是你可以覬覦的嗎?」

  小伊也冷哼一聲,快速走到國木田獨步的面前。把他護在身後,順便還轉頭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守護好你的貞操的!」

  雖然得到幫助很感謝,但是聽到這話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的國木田獨步。:……

  女人面色一黑。

  「我才不是長毛怪!」

  她一甩頭發,那些長發就像無數條觸手一樣襲擊向小伊,它們似乎自帶伸縮效果。隨著小伊跳開,它們動作一頓隨後快速轉了個方向繼續朝著小伊襲擊過去,小伊試圖用加特林轟飛這些頭發。

  不過這些頭發的生長速度極快。快速蠕動著很快就能把哄出來的缺口給補上。仿佛是活物一樣。讓人看著有些惡心。

  國木田獨步站起身面色嚴肅道。

  「她的頭發必須用火攻。」

  他說著就想要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字。他的異能力獨步吟客可以具現化物品,但是只限於筆記本紙張那麼大的。

  他剛剛就弄出了打火機和汽油試圖對付這個女人,誰曉得卻被這個女人暗算。他正想著再次試一把,小伊卻聽到這話後,二話不說,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火紅的辣椒。然後朝著那個女人就扔了過去。

  女人本能的感覺到危險。躲了開來,沒有讓那個奇怪的辣椒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那個小女孩反而微微勾起了嘴角。她心中一驚,可還沒有等她動作,火爆辣椒就已經落在了地上。

  轟的一聲。走廊頓時出現一道辣的火線。女人的頭發迅速被燃起。她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就沒了氣息。

  空氣中滿是燒焦的蛋白質的味道,濃煙滾滾中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咳嗽著跑了出來,兩個人現在的臉全都滿是灰黑。

  小伊抬起頭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國木田獨步的大黑臉,頓時哈哈大笑。

  「哈哈,國木田先生,你現在的樣子好好笑哦!就像是剛剛去偷著挖煤了一樣!」

  國木田獨步看了看她的小黑臉。

  「我建議你先去照照鏡子在說這話。」

  他的這話一出,小伊才反應過來,頓時面色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結果只摸到了一手黑灰。並且因為她這個動作,臉上的灰還被抹勻了不少,小臉黑亮亮的,只剩下眼白還潔白如初。

  而這個時候國木田獨步蹲下身,友好的詢問她的名字,為什麼會認識他?以及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伊愣了一下,最後才想起來自己這個模樣,國木田獨步沒認出來她也是很正常。她沉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她露出一個小孩子天真的笑容。

  「我當然知道你啦,因為我是小伊姐姐的遠房妹妹,星野愛。你可以叫我小愛!我和姐姐之前看見有人被誘拐,所以故意潛入進來的。」

  接著她就把自己當時是怎麼看見兩個女孩子被迷暈帶走。然後她故意裝醉混進來,接著利用迷幻菇弄到資料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這其中加了一個半夜來投奔姐姐的小妹妹,星野愛。

  國木田獨步狐疑的看向她,沒說信不信,只問小伊呢?

  小伊故作天真的眨著眼睛。

  「我給小伊姐姐戴了戴夫叔叔的口信。她有事著急已經先走了,不過讓我留下來把這個給你們。」

  小伊從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了那個銀色的移動u盤,遞給了國木田獨步。

  在戴夫想辦法讓她變回來之前,打死也不說自己就是小伊,那個柯南不是有什麼變聲器嗎?等到出去了就借用一下,打電話到社裡假裝自己要出去幾天。

  否則如果讓太宰治知道自己成功潛入進來,結果卻因為不謹慎,竟然自願服藥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的話豈不是要笑死?

  總之,這段黑歷史必須死死捂住!

  國木田獨步半信半疑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她看上去沒有惡意,但是說的話卻不可盡信。

  小伊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好在這個時候,又有敵人發現了他們,小伊立刻拿著加特林就上。個子嬌小的女孩手持大殺器,粗毛蠻橫的狂轟亂炸。幾乎是瞬間就把擋路的人全部給干掉了。

  國木田獨步看著她的攻擊方式,還有她那奇怪的加特林。對於她和小伊有關系的說法倒是信了幾分。

  與此同時,協助同伴們的掩護成功來到研究所內部的太宰治來到了關押實驗體的那條走廊,這裡此刻滿是狼藉,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這裡已經沒有人了,該逃的都已經逃了,不過他還是順著痕跡很快確定了關押小伊房間,看著房間內的狀況,他的面色微冷。

  門是打開著的,有小伊攻擊留下的痕跡。地上有死人也很正常,但是為什麼會有脫下的衣物?

  太宰治眉頭微皺,他沒有再在這裡多待,轉頭大步離開。走了幾步,他收到了國木田獨步的消息。打開手機一看,太宰治鳶色的眼眸微沉。

  小伊的遠房妹妹?

  他怎麼沒聽說過,一個死人還會有遠房妹妹嗎?簡直是錯漏百出的謊言。

  太宰治腳步一轉,准備和國木田獨步彙合,他倒要看看這個遠房妹妹長什麼樣。

  十分鐘後,太宰治眼中滿是冷意的過去,就看見了一個滿是黑灰的小臉蛋。

  國木田獨步看見他後出聲。

  「太宰。」

  頓了頓,他介紹道。

  「這是小愛。」

  小伊面對太宰治的視線,縮了縮脖子。不過還是把之前的借口說了一遍。

  太宰治視線從她的小臉移到她那明顯不合身衣服,再到手上拿著的長葉子的加特林,最後挑眉道。

  「小愛?小伊的遠房妹妹?」

  小伊努力保持天真的微笑道。

  「對啊,我是小愛,你就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嗎?我聽小伊姐姐說過你。」

  太宰治彎腰看過去。

  「哦,她說我什麼了。是不是偷偷說我壞話了?」

  這個家伙,以為她不在,竟然故意污蔑她?

  小伊抬頭道。

  「當然沒有,小伊姐姐從不背後說人壞話的。她從來都是當面說的!」

  太宰治微笑。

  「是嗎?小愛這麼了解小伊的嗎?」

  戴夫品出一點不對勁來,趕緊道。

  你注意點啦,這麼說太容易暴露的。

  不至於吧。我都變成這樣了。給之前的我一張照片,我自己都認不出來這是我,他怎麼可能認得出來?小伊覺得戴夫多慮了。不過對上太宰治那雙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還是遲疑道。

  「因為小伊姐姐很喜歡我嘛,所以我當然很了解她啦。」

  太宰治不依不饒。

  「可是小伊似乎沒有和我說過你。」

  小伊:「這個……你畢竟和小伊姐姐成為情侶都沒有幾天。不熟悉我們家的情況很正常嘛。」

  「這樣啊,原來是我對小伊的了解還不夠嗎?」

  太宰治感慨來一聲,然後看著點頭的小伊忽然來了一句。

  「說起來,既然你是小伊妹妹的話。那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哥哥?」

  「啊?」

  小伊頓時面色有些古怪,還哥哥?

  這家伙在想屁吃吧?

  太宰治循循善誘。

  「不是啊,是太宰哥哥。」

  小伊不張嘴,叫這家伙太宰哥哥?開什麼玩笑?她才不要!

  但是這時,太宰治眯起眼睛審視的看著小伊。

  「小愛不是說你是小伊的妹妹嗎?而我是小伊深愛的男朋友。俗話說愛屋及烏,小愛不該很期待看見我嗎?可你怎麼看上去很不喜歡我的樣子?」

  小伊:我什麼時候深愛你了?我怎麼不知道?你不要造謠好不好!

  然而此刻她是小愛,自然不能這麼說出來。眼看著國木田獨步的視線也帶上了審視。

  小伊猶豫了一下,不得不咬牙道。

  「太宰哥哥。我不是我願意稱呼你,是……是我有些害羞啦。」

  說著,她裝作害羞的低下頭。

  太宰治輕笑著摸摸她的頭發。

  「原來是這樣嗎?既然小伊要離開幾天。那麼接下來的這幾天,小愛你就由我照顧吧。」

  小伊一聽這話,趕緊道。

  「這個就不用了吧,我……」

  只是她還沒說完,就聽到太宰治開口。

  「小伊一走了之,我也不知道她離開後還會不會回來,如果小愛也不在我身邊,那我可沒辦法安心,小愛這麼可愛的小孩,一定不會想要我傷心的對不對?」

  國木田獨步聽到這話順勢走了一步,恰好擋住了小伊的去路。顯然太宰治的話不是商量,而是威脅。如果小伊一日不回來,那麼小愛就必須待在他們身邊不准走。

  小伊咬牙:果然太宰治這個家伙不好騙。

  因為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和兩人打一架逃脫,小伊只好委屈的同意了。

  「那……好的吧。我聽你的。」

  太宰治微笑的捏了捏她的小黑臉。一點也不介意她臉上的黑灰,只是溫柔的提醒道。

  「要叫太宰哥哥。」

  被捏住嬰兒肥的小伊死魚眼:「好的,太宰哥哥。」


第64章

  西南方向又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小伊幾人立刻趕過去,正好看見正在和敵人打鬥中的谷崎潤一郎等人。可以說整個武裝偵探社,除了福澤諭吉需要坐鎮橫濱,其余能打的都來了。

  因為小伊和他們無意間的裡應外合,整個研究所很快被攻陷了。其中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他們竟然在這個研究所拿到了一張書的書頁,似乎是想要借助書的力量來制造返老還童藥。根據得到的研究資料來看。這些人的思路是對的,書的力量加快了他們研發返老還童藥的進度。

  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畢竟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唯有在時間和死亡面前,人無論貧富都是一樣的,而這半成品的返老還童藥一旦流傳出去,只會引得那些自詡上流人士的人打破頭的想要搶奪先機掌握這一份資料,然後更隱秘更血腥的繼續完成這個返老還童藥的研發。

  所以國木田獨步在收好唯一的資料備份好,直接一把火燒了這個研究所。

  之後查看資料,他們才發現這個研究所背後的主人似乎還是老熟人,正是黑衣組織。

  酒店套房的沙發上,正坐了好幾個人。

  國木田獨步,太宰治,與謝野晶子,谷崎兄妹都在,而坐在沙發上小短腿都夠不著地面的小伊在幾個大人的包圍下越發的嬌小了。

  「小伊的妹妹我可從來沒有聽小伊說過她的家人呢。」與謝野晶子眯起眼睛探究的看著小伊。

  「相比於你是小伊的妹妹,我更願意相信你是吃了返老還童藥的小伊,或者是冒充小伊的某異能力者。」

  小伊討好的笑了笑。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啦。我們家人的某些特質怎麼可能是別人就能輕易模仿出來的。而且我們家人的體質百毒不侵。返老還童藥對我們不起作用的。我想這一點,你們作為小伊姐姐的同事肯定是知道的吧?」

  她這些話讓眾人眼中的狐疑消去了一點。

  國木田獨步道。

  「那麼小伊現在到底去做什麼了?」

  小伊回答。

  「這個……是關於我們家族內部出了一點事,具體是什麼我不能和你們說。」

  她這樣的說法倒顯得他們家族很神秘,不過小伊的身世本來就很神秘。

  怕國木田獨步他們不信,於是小伊又道。

  「你們放心,小伊姐姐說了。很快就會給你們打電話的。到時候你們有什麼疑問的話就去問她好了。我絕對沒有說謊的,真的。」

  太宰治看著邊上信誓坦坦的小姑娘,微微一笑道。

  「別害怕,我相信你沒有說謊。」

  小伊心中一喜。

  「真的嗎?」

  太宰治伸手呼嚕一把她的腦袋。

  「當然,所以這段時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愛你的。你就暫時和我們一塊回橫濱吧。」

  感覺自己在被太宰治摸狗頭的小伊有些不樂意,但也只能故作開心的點點頭。

  除了江戶川亂步,太宰治的腦子在武裝偵探社也是公認的靈活,眾人聽到他的話,也就接受了這個說法。

  隨後谷崎直美、太宰治帶著小伊去拜訪了一趟小蘭。畢竟小伊失蹤的那幾天,小蘭也嚇壞了。

  小蘭樓下的咖啡廳內。谷崎直美小小的撒了個謊,表示小伊不告而別是因為家裡出了大事,可能是手機丟了,所以才沒聯系他們,不過小伊的遠房小表妹表示,小伊很快就會聯系他們了。讓小蘭不要著急。

  小蘭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

  「真的是這樣的話就可太好了,這幾天我實在擔心死了。」

  隨後她有些遺憾的開口。

  「還想著帶你們在米花市到處逛逛呢。」

  谷崎直美笑著安慰。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嘛,等到小伊回來後我們再來找你玩兒啊。」

  柯南正在悄悄的觀察這個小愛。他看了看正在聊天的三個大人,小心的湊到小伊面前道。

  「你叫星野愛對嗎?我是江戶川柯南。」

  小伊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

  「你好。」

  柯南:「你和小伊姐姐長得真像。你們家裡人都是這樣的黑頭發黑眼睛嗎?」

  她的注意力有一半都放在柯南脖子上戴著的紅色蝴蝶結上。起初並沒有察覺到柯南的意圖,但很快她就發現柯南似乎是想要從她這裡試探出小伊的消息。

  這讓小伊不由多看了他幾眼。前不久她還在想著這個家伙偽裝成小孩子不會覺得尷尬嗎?現在她就成了他的難兄難弟了。

  說起來,他好像也是從大人變成小孩的。研究所背靠的是黑衣組織。而黑衣組織的安室透對他有些關注。

  小伊沒有回答柯南的問題,而是直接小聲道。

  「我聽小伊姐姐說過你。」

  柯南的眼神銳利了一瞬。最後裝作好奇的模樣開口。

  「是嗎,小伊姐姐說我什麼?」

  小伊湊到他的耳邊,表面看上去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女孩湊到一個俊秀的小男孩耳邊說悄悄話的畫面很是美好。只是聽她說話的江戶川柯南的心情就不太美麗了。

  小伊道:「小伊姐姐說你有的時候實在不像是一個孩子。倒像是她的同齡人。」

  江戶川柯南身子一僵。迅速轉頭看向她,正好對上她微笑的笑臉。那一個瞬間,她並沒有掩飾自己和普通小孩的不同。黑色的眼眸俺是一個小孩子,不可能有的成熟和冷靜。

  「你……」

  江戶川柯南一瞬間想到了某種可能。雖然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有些荒謬,但是他現在的情況不也很荒謬嗎?

  他低聲道。「你到底是誰」

  小伊眨眨眼。恢復了天真可愛的模樣。

  「你在說什麼啊?我當然是小愛啦。」

  與此同時她的心裡嘿嘿一笑。讓你隨便打聽,嚇不死你。

  邊上的太宰治看見她對著江戶川柯南笑的那麼開心,突然開口。

  「小愛和柯南在說什麼,怎麼這麼開心」

  小伊動作一頓,隨後打哈哈的笑著。

  「柯南剛剛說的裙子很漂亮啦。」

  谷崎直美立刻露出笑容。

  「原來柯南的嘴這麼甜的嗎?小小年紀有點厲害哦。」

  小蘭有些驚訝。

  「真的嗎?這可不像平時的柯南。他啊,小小年紀就只喜歡偵探游戲。難得會注意這些。」

  柯南只能附和的笑笑。

  「小愛的裙子確實很好看嘛。」

  等到眼看那三個人又開始說起來的時候,柯南轉過頭警惕的看向小伊。

  「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麼」

  小伊微笑。

  「什麼都不做,不過我想要借用一下你的蝴蝶結。」

  柯南眼神銳利的打量她。

  「你要我的蝴蝶結做什麼?」

  小伊低聲道。

  「當然是有用啦,不過你放心。我可沒興趣用它來玩什麼偵探游戲。」

  說話間,她對柯南擠了擠眼睛。

  柯南的面色越發的凝重了。他沉聲道。

  「你還知道什麼?你到底是誰」

  玩上癮的小伊笑嘻嘻道。

  「不告訴你。」

  谷崎直美和太宰治很快就帶著小伊告辭了。柯南在小蘭的身後皺眉看著他們離開。就在這時,小伊來了個回眸一笑。比了個嘴型‘今晚’。頓時柯南眼神更深沉了。

  太宰治低頭。

  「小愛看上去很喜歡柯南的樣子啊。」

  小伊抬頭看他,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對,直覺讓她否定道。

  「才沒有,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對他才沒有興趣呢!」

  太宰治露出滿意的笑容。

  「小愛說的對。那種小屁孩有什麼好的呢,等到小愛長大了要找男朋友的話。記得一定要找哥哥這樣既帥氣又聰明的哦。」

  小伊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後才情不願的開口。

  「知道了,太宰哥哥。」

  還既帥氣又聰明抱歉,她都沒看到,就看到你的厚臉皮了。

  走著走著,太宰治忽然停住了腳步。

  「對了,小愛似乎還缺衣服吧」

  他的眼睛閃亮亮的,似乎來了某種興趣。

  小伊直覺不好,趕緊表示自己不需要。谷崎直美卻贊同了太宰治的提議。

  「確實,昨天太匆忙了,只弄來了這一套衣服。還是得買一些才行。」

  谷崎直美低頭看著可愛的小伊,眼中也開始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給可愛的洋娃娃打扮什麼的似乎很有趣呀。

  不過太宰治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微笑著開口。

  「我是很想讓直美你幫忙參考的啦,只是你哥哥昨天好像受了傷沒有包扎哦。」

  兄控晚期的谷崎直美一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惱怒道。

  「什麼可兄長大人昨天明明說他沒有受傷!」

  太宰治輕笑。

  「傷口其實也不大,或許是不想讓直美你擔心呢。」

  他的話音未落,谷崎直美就已經匆匆告辭了。看著谷崎直美其實凶凶要去找隱瞞的兄長大人算賬的背影。太宰治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他可沒有說假話,手指頭被割傷了一點也算傷對吧?如果不好好爆炸的話。妹妹可是會心疼的。

  於是就因為太宰治的幾句話,谷崎潤一郎就不得不面對跑回來對著他興師問罪的妹妹了。

  小伊在邊上看著谷崎直美被太宰治忽悠走。心知這個傷勢絕對有很大的水分。畢竟谷崎直美那麼愛谷崎潤一郎,昨天回去後可是差點扒光了檢查,生怕自己摯愛的兄長受點傷。如果真的是很嚴重的傷口怎麼會沒被發現。

  太宰治似有所感轉頭對上小伊的視線。

  「好了,小愛,我們去買漂亮的小裙子吧。」

  小伊無奈只能跟著他進了一家童裝店。買衣服就買衣服吧,反正她也確實需要一些新衣服。然而片刻後,她總算明白太宰治眼中詭異的光芒是什麼了。

  有著暖黃色燈光的童裝店內。俊美的男人正低頭拿著一套衣服看向八歲的小女孩。

  「這件衣服很漂亮哦,小愛去試一試吧。」

  小伊看了看那衣服,只覺得額頭青筋暴起。

  「不要。」

  「為什麼不要你看這件衣服這麼好看,黑白的撞色設計,版型修身簡潔,背後還有一個好大的蝴蝶結呢!」

  太宰治循循善誘,憑借他那優良的口才,只要他想,他可以把隨便一件東西說出個花兒來。

  然而小伊看著那件衣服,,再次從牙縫裡擠出拒絕的話語。

  「不要就是不要。」

  太宰治露出憂郁的神情。

  「可是衣服是必須買的,你現在只有這一身衣服,如果不買的話之後就沒有衣服穿了。所以不要再任性了,小愛。」

  到底誰才最任性啊,混蛋太宰!

  小伊咬牙。

  「我沒說不買衣服。但是……」

  她指著眼前的衣服怒道。

  「你能不能選一些正常點的衣服?我才不想打扮的像一只斑馬一樣走出去!」

  什麼撞色設計?什麼版型優美它就算多了個蝴蝶結有什麼用穿上後也不過是個背著蝴蝶結的斑馬!

  太宰治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黑白橫向條紋的上衣長褲,為了增加衣服的童趣性。上衣還連著一個帽子。正是一個q版的斑馬頭。

  他故作無辜的開口道。

  「可是小愛不覺得斑馬很可愛嗎?」

  小伊冷漠臉。

  「不覺得。」

  太宰治嘆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精神,拿起另外一套。

  「那這一套衣服呢,是可愛的小獅子哦!」

  小伊看了看連帽衫的獅子鬃毛。

  「我是女孩子。」

  而只有公獅子才有鬃毛。

  太宰治一聽有理。換了個嫩黃色的小雞套裝。

  「這個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小伊冷漠臉。

  「挺可愛的,不過比起穿上它,我更希望待會在餐桌上可以見到它。」

  太宰治眨眨眼。假裝沒聽見一樣又拿起一套。

  「那麼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兔子呢?或者威武的大灰狼我選了很多款式,小愛你盡管挑!」

  小伊看著那些具有濃重動物色彩的可愛童裝。沉默了半晌。她抬眸看向太宰治。

  「你就那麼想把我打扮成禽獸嗎?」

  太宰治無辜回望。

  「小愛怎麼會這麼想,這些小動物套轉多可愛。難道你都不喜歡嗎?」

  小伊:「……我比較想當個人。」

  噗呲!

  邊上的導購員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只覺得這個小女孩實在太可愛了吧!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閃過笑意。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看看別的吧!這件怎麼樣小伊喜歡粉紅色嗎?」

  看著那件通體粉紅色,布料塑料質感,反光極強,可以閃瞎的小裙子,小伊面無表情。

  「醜。」

  太宰治果斷把衣服往邊上一放。「這種的也不喜歡嗎?看來小愛對衣服的要求很高啊。」

  小伊:……

  「那麼這一件裙子呢?我記得小伊很喜歡草莓蛋糕的吧」

  太宰治晃了晃手裡的小裙子,這件裙子層層疊疊的,看上去就像是草莓蛋糕。

  小伊正想要拒絕,但在發現太宰治的視線往邊上熒光綠的衣服上飄的時候立刻改口。

  「唔……還行吧。」

  太宰治笑了。

  「既然小伊喜歡的話,那不如去試試吧。」

  說完就不由分說地推著小伊進了更衣室,然後關上了門。

  小伊無法,看著自己手中粉嫩的童裝。只能安慰自己現在是個小孩子,穿上也不礙事。很快,小伊從更衣室裡出來。

  太宰治看到她後,立刻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

  「果然很可愛呢!啊,還差這個帽子。我給小愛戴上。」

  他抬手把配套的草莓帽子給小伊帶上。

  小伊面無表情的看著穿衣鏡裡的小女孩。粉嫩的紗裙層層疊疊。印滿了草莓圖案,本來只是這樣的話,看著還算正常。但一旦加上頭頂大草莓樣式的帽子,整個畫風就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白皙可愛的小女孩現在就仿佛是一個人形自走草莓蛋糕。除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有些不搭外。

  充滿了甜蜜的氣息。

  太宰治幫她戴好帽子後站在後面,滿意的點點頭。

  「完美!」

  他還直接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滿意,直接拿出手機哢嚓拍了一張。

  接著他讓店員把這件衣服給包起來。

  小伊立刻表示她不喜歡這件衣服。太宰治挑眉,詢問她喜歡什麼款式。

  小伊於是隨手指了幾件素色的衣服。

  太宰治露出疑惑的模樣。

  「可是這些衣服都太單調了吧。女孩子喜歡的不都是很可愛有趣的款式嗎?小愛的愛好可有些老氣哦。」

  小伊:老氣怎麼了?她就是她不一樣的煙火。

  就在小伊要據理力爭的時候,太宰治又道。

  「不過說起來小愛選的這幾件衣服倒是小伊會喜歡的款式。」

  小伊的話頓時堵在了喉嚨。她半晌憋出來一句。

  「其實……我只是不太想讓太宰哥哥破費啦。太宰哥哥選的那些都好貴哦。」

  「這點錢我還是有的,小愛完全不用擔心。」

  太宰治捏了捏小伊的小臉,笑眯眯道。

  「像小愛著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還是要穿這些可愛的衣服才好。」

  然後,自覺和小伊達成共識的太宰治立刻又選了幾個可愛的小裙子。小伊抗拒的看著,甚至有些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隱瞞了。就算被太宰治知道她是失誤,被嘲笑也只是一時的,可現在她卻需要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

  抬起頭看去。

  但謊言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現在終止吧。隱約明白什麼叫撒謊後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彌補的小伊在更衣室癟著嘴換上了又一件粉紅的裙子,這裙子上面還有小貓貓的元素。帽子有三角狀的貓耳。她出來後成功被太宰治又呼嚕了一把狗頭。

  夜晚,柯南房間的窗戶傳來輕輕的敲擊聲。柯南並沒有睡覺聽到聲音立刻抬起頭看去。眼神帶著銳利。但是在看清楚窗台處的人後立刻有些懵逼起來。

  只見月光下的窗台前。站著一個小女孩她長得很是精致可愛,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身上的裙子。純正的粉紅色,邊角是一排小魔杖排列的圖案,頭上是粉紅色的蝴蝶結扎著,就連腳上也是粉紅色的小皮鞋。

  柯南看著渾身粉嫩嫩,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看的。他的眼神有些古怪起來。

  「你也喜歡看粉紅魔女」

  所謂粉紅魔女是最新的一款魔女題材幼兒動畫片,他所以會知道是因為這個動畫片現在在小學生之間很火。步美談起過。

  但對於柯南這種一心撲在多少案件中的偵探來說,這個動畫片很幼稚。滿屏的粉色也很辣眼睛。

  結果萬萬沒想到。白天還讓他很是忌憚的人晚上就打扮成這樣出現了。

  明明白天的時候穿衣打扮還很普通,難不成……是粉紅魔女的鐵杆粉絲。

  一時間,柯南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眼前的小女孩了。

  面對柯南那驚訝的語氣,小伊有些羞窘。

  她也不是自願穿成這樣的好不好?只是因為原先的衣服強制被拿走洗了。偏偏太宰治給她買的那些衣服又太……那現在身上穿的這件已經是最樸素的了。

  不過小伊並不准備和柯南解釋。畢竟一解釋這氣勢不就弱了嗎?

  她只是從柯南打開的窗戶進去,然後把氣球收起來。沒有去管柯南看向氣球的眼神。理直氣壯的伸手道。

  「把變聲器給我用用。」

  柯南看著她憑借一個氣球就可以飛到他窗戶前。隨手就把氣球給變不見的動作,冷聲道。

  「你是異能力者」

  小伊看過去。

  「你不也是。」

  柯南再次聞道。

  「你並不是小孩吧?」

  小伊反問。

  「你難道就是小孩子了?」

  看著柯南的神色越發的戒備,小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也是吃了那個atx4869吧?」

  經過這麼幾天,小伊總算是可以把那個藥名字給說全了。

  柯南瞳孔一縮。

  「你果然……」

  忽然他想到了星野伊的突然消失,以及星野愛的出現,發現這種套路不就是和他當初的借口差不多嗎?

  身為一個名偵探,柯南自然要比常人敏銳的多,他立刻回想起之前的種種。然後果斷道。

  「你其實就是星野伊吧?你是怎麼接觸到atx4869的」

  小伊沉默了,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見義勇為,結果就在快要拿到資料逃出去的時候,一時自大,主動服藥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副德行的吧

  於是她只能故做神秘的開口。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事了。總之,先把變聲器借我用用。」

  幾分鐘後,遠在酒店的太宰治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看,陌生來電。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唇角微微勾起。接通了電話。

  確定電話接通之後,小伊有一點緊張。

  還沒等她說話,太宰治就先開口了。

  「小伊」

  「是我。」

  小伊開口,有些稚嫩的聲線被變聲器掩蓋。

  「我最近家裡有些事,暫時不能回去了。你們別擔心。」

  那邊太宰治的聲音意味深長。

  「小伊原來還有家人嗎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小伊有些心虛,畢竟她一個僵屍哪來的家人?但是現在,她說有就有。

  「我……當然也有家人啦,總不可能憑空蹦出來吧。」

  太宰治:「那麼小伊家裡是有什麼事情呢,需不需要我幫忙?」

  小伊嫌棄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粉嫩嫩的裙子。心裡想著,你只要審美正常點就算是幫她大忙了。

  「我……這個……家裡的二大爺戴夫今年煥發第二春。我需要去參加他的婚禮。」

  在線的戴夫一聽不樂意了。什麼二大爺煥發第二春,我還是黃花大閨男呢!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小伊理直氣壯的開口。反正你是智腦,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輩子都是單身狗了。說你二婚還是給你臉上貼金呢。

  戴夫表示這樣子的貼金他不需要,並且呸了小伊一口。

  果然人類世界太污穢了,好好的一個僵屍來這裡才多久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那邊的太宰只注意到了戴夫這個明顯名字,這可不像他們這的取名方式。他垂眸道。

  「只是婚禮的話,小伊需要這麼緊急的離開嗎?要知道我在聽說了小伊你失蹤的事情後,可是馬不停蹄地從橫濱趕來米花市,接著又不眠不休地找到了那處研究所進行了一場惡戰,結果連小伊你的面都沒有看見。反而被塞了個小拖油瓶。」

  他這話說的委屈,但是小伊一點也不心疼。

  你才是拖油瓶,你全家都是拖油瓶!

  「我二大爺很慘的,都七老八十了,每天還兢兢業業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給我們家做了非常大的貢獻。我也受了他不少恩惠,這次他婚禮舉辦的太快確實猴急了一點,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我總不能忘恩負義吧,所以只好離開的急了一點。」

  小伊頓了頓又道。

  「至於小愛,她那邊的事情就比較復雜了。我不能帶她去參加婚禮,所以暫時就拜托你幫我照顧了,我可是相信你才這麼決定的,你可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

  七老八十的猴急的戴夫:到底是什麼讓你可以那麼理直氣壯覺得自己沒有忘恩負義的?

  另一邊太宰治故作嘆息道。

  「雖然我不喜歡帶小孩子啦。不過竟然是小伊的要求的話。我自然會好好照顧小愛的,今天我就帶著小愛買了很多她喜歡的衣服哦,她開心的臉都要笑僵了。」

  不得不扯起假笑結果臉部僵硬的小伊:呵呵,是嗎?

  太宰治隨後又道。

  「我之前從來沒有聽過小伊說起你的家人。他們和你是同類人嗎?作為小伊你的男朋友,或許我應該去拜訪一下他們」

  「不行。」

  小伊果斷拒絕。

  太宰治抱怨。「為什麼不行,我可是小伊你的男朋友。見家長什麼都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還是說小伊只想玩弄我,不想對我負責。所以也不想帶我去見家長」

  什麼玩弄啦,這家伙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小伊臉上出現羞窘。

  「你不要總說那些奇怪的話,我說不行是因為……我家裡去不了的。那裡面的□□的,很多秘密不是你能知道的。你去那裡會有危險,所以我不能帶你去。」

  又說了幾句,小伊果斷掛斷了電話。心裡松了口氣。

  戴夫眼看著小伊把他們這說的和龍潭虎穴一樣。忍不住開口。

  你想打消他的念頭。也沒必要把我們這說的這麼危險吧

  小伊無奈:那要不然怎麼說,說別看我們僵屍一族凶神惡煞。其實我們那裡窮的底褲都快沒了,所以你不可能去的,畢竟,世界脆弱的讓我們僵屍一組都得出去討飯養活了。

  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戴夫沉默了一下。

  你做的對。

  讓人怕他們,總比讓人知道他們窮得當褲子好,好歹還有面子一點。

  小伊把蝴蝶結變聲器還給了江戶川柯南。

  「謝啦。」

  她說完,拿著紅氣球跳窗而出。穿著粉嫩小裙子的小女孩手拿著紅氣球,親

  輕的好似一縷微風。在居民區的樓頂不斷跳躍,那畫面就仿佛童話中的跑出來是一樣。

  今天月亮被烏雲擋住了。夜色黑濃,很好的掩蓋住了小伊的身影,除了小伊和遠在一個世界的戴夫,誰也看不見她面前有一片光屏。上面是她現在的全身圖像。另外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解釋。

  這是小伊身體數據被系統傳送回去後,僵屍博士拉著助手初步研究是結果。

  小伊按照大夫的話仔細看了看面板上的自己。

  戴夫:看出了什麼了嗎?

  小伊觀察了一下。

  仔細看,我這樣子還有點……可愛雖然太粉了一點,我不是很喜歡。不過勉強算太宰治的審美沒有下線。

  她這麼想著,還輕盈的轉了一圈,小裙子隨著她的動作舒展開,仿佛含苞待放的粉玫瑰。

  戴夫:……你仔細再看看。

  小伊皺眉努力審視了一下。

  腿特別短好像還圓潤了一點

  她說著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嬰兒肥。怪不得太宰治會捏她的臉,確實還蠻好捏的。

  戴夫:都不是,你看看內部!

  小伊順著他的話看向內部,然後捂著肚子疑惑道。

  說起來我最近好像食量變小了一些。

  戴夫投降了。只好自己公布答案。

  ……是心,你心動了你沒發覺嗎?

  他這話一出,小伊腳步停了停,面色有些羞惱道。

  什麼心動你別瞎說,我才不會太宰治心動呢,那天……那天晚上我只是被暴富衝昏了頭腦而已!雖……雖然太宰治確實挺好看的,但是他那麼狗,我又不是受虐狂,怎麼可能喜歡他

  最後小伊擲地有聲的表示。

  她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和太宰治分手,是因為她是一個負責任有高尚情操、絕不忘恩負義的僵屍。好歹太宰治也幫了她那麼多,在還完恩情之前,她……就湊合一下吧。

  然而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另一個世界的戴夫已經逐漸面無表情了。他只是一個中央智腦,博士給他改造是為了讓他盡情享受肥宅快樂水,而不是吃狗糧的。

  這麼想著,戴夫狠狠嗦了一口肥宅快樂水,然後冷漠的開口。

  請注意,我說的心動了是字面的意思。

  那一個瞬間,夜風吹過,很冷。以至於那小伊臉上的表情凍在了原地。

  原來是……是這個心動嗎?

  靠,多說個心髒的髒能死啊,害得她還以為……

  小伊惱羞成怒,但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等會兒,你說我的心動了?開什麼玩笑,我是僵屍,僵屍的心怎麼會動

  死人的心不會動這是世間的真理。

  死人的心會動。不就和太宰治有一天變成積極單純的小太陽,渾身充滿正能量一樣離譜嗎?

  戴夫遲疑。這件事確實有些離譜。但這兩天系統監測的數據告訴他,小伊的心確實動過,至於之前有沒有動過,他不是很確定。畢竟之前也不知道會有這個情況啊。誰沒事一直監測死人的身體,就算是僵屍一族自己也沒興趣,雖然還能活動,但是他們到底不是活人了。有些事總歸還是有區別的。

  小伊狐疑的看著面板上的自己。

  然而她都快要把面板盯出一個窟窿。那上面是心還是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個裝飾物件。

  出於對戴夫和博士的信任,她又把手放在心髒處。摸了半個小時。

  結果夜風吹的她仿佛風干的腊肉,頭發都出現露水了,她也沒摸出心髒有半點動靜。

  心:死的很安詳jg

  小伊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你們是不是為了節省能源,給我的系統偷工減料了?這個系統怕不是哪裡智障

  戴夫不樂意了。

  你怎麼來到人類世界才幾天,就總喜歡污人清白?我們絕對保質保量,出產的系統絕對哪裡都不智障!

  小伊不信。

  它如果不智障還能檢測出我心動你們趕緊給我換一個正常的系統檢查,我還等著變回去呢。

  戴夫委屈表示,這個系統就是完好的。他堅持讓小伊再努力一下。

  小伊:呵呵。

  在路上折騰了好一會兒啥也沒有感受到的小伊可沒興趣繼續待在這裡吹風了。雖然不怕冷,但是大半夜在這摸著心髒一動不動的吹風也實在夠傻的。

  她拿著氣球要到自己房間的窗戶處。她離開的時候特地沒有鎖上窗戶,此刻窗戶一推就開。讓她得以輕輕松松的爬了進去。

  把氣球收好後,她隨手把窗戶給關上。結果她剛一轉身燈就自動打開。這簡直是恐怖片才有的場景。不過小伊寧願這是鬼在搞事。也不想看見太宰治站著房間內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這個時候,她的心微微跳動了兩下。哪裡有之前那個死氣沉沉的模樣。

  不死心的看著系統實時檢測數據的戴夫:呵呵。


第65章

  問:半夜偷溜回來被男朋友抓到了怎麼辦?

  答:什麼偷溜,我是出去上廁所剛回來。別問我為什麼不在房間廁所上,問就是壞了。

  問:那如果你不是從門進來還是翻窗戶進來呢?s:你在酒店八樓,另外,你現在是個八歲小女孩。

  答:告訴他,什麼也別問,再問自殺。

  太宰治看見小伊從窗戶處近來,似乎並不驚訝的樣子。只是笑著問道。

  「小愛剛剛出去了嗎?也不和我說一聲,讓我好擔心啊。」

  小伊的余光看了看窗戶,簡直想要從那裡再次跳下去。她努力繃住表情不讓心虛露出來,看著自己的腳尖認錯道。

  「那個……對不起,太宰哥哥,我晚上睡不著,所以偷偷跑出去玩了。」

  太宰治此刻好像真的成了一個溫柔的大哥哥。

  「出去玩嗎?那麼小伊都去哪裡玩了呢?」

  小伊捏著裙角。

  「就去附近是河邊公園逛了逛。」

  隨後她悄悄抬起眼睛,觀察著太宰治的表情。

  「太宰哥哥你生氣了嗎?」

  雖然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心虛,不過顯然並不是很成功,在無意識間叫了好幾聲太宰哥哥來好

  討好身前的男人。

  太宰治輕笑。

  「當然沒有。小孩子貪玩嘛,很正常,不過下次可不要不打一聲招呼就偷偷跑出去嘍,天那麼黑。外面的壞人也很多。小愛偷偷跑出去我會擔心的。」

  小伊趕忙表示自己記住了。隨後試探的看著太宰治。

  「太宰哥哥這麼晚為什麼會來我房間呢?」

  別告訴她,她的男朋友有特殊愛好。

  太宰治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

  「因為剛剛你姐姐打電話回來了啊,讓我好好照顧你,擔心你在陌生的地方一個人睡會不習慣,所以我就來看看啦,結果沒想到小愛這麼調皮竟然半夜跑出去玩了。

  小伊任由他把自己的臉揉面團一樣捏來捏去。乖巧認錯。

  「對不起呀,太宰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太宰治過足了手癮,然後又拍了拍她的頭。十足是長輩範。

  「知錯就改,就還是好孩子。那我就先走了,小愛要乖乖睡覺哦。」

  「我一定乖乖睡覺。」

  小伊只覺得自己被訓的像是孫子一樣,站在角落裡恭送太宰治離開。

  等到太宰治離開,她立刻湊到門口,確定太宰治離遠了,接著就開始在房間裡搜尋起來。找了半晌,什麼都沒有,既沒有監聽器。難道太宰治沒懷疑她?只是單純上門送溫暖的?

  小伊松了口氣,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雖然不疼。但是總感覺太宰治把她當寵物了。又捏又揉的這感覺真讓她不爽。

  她往床上一躺,正准備休息。系統光屏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看了眼上面的監測記錄,小伊很是嫌棄道。

  你死心吧。這玩意絕對壞了,我一個僵屍的心都退休多少年了,怎麼可能再就業。趕緊給我換一個好的再……

  這一次她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因為系統光屏變了一下。再次出現了小伊的全身投影。邊上還有一個小窗口,呈現的是小伊的心髒。

  此刻那顆已經死掉許久的心忽然顫了顫。

  如果和活人那顆強健有力的心髒比,小伊這個就仿佛一個腿也瘸了,背也駝了,牙也掉了的老頭子在杵著拐杖顫顫巍巍的往前走。至於有多慢呢?這麼說吧,邊上的蝸牛都能彎道超車。

  但即使是這樣,給小伊的驚嚇也夠大的。畢竟不管這個老頭子再怎麼顫顫巍巍,他也是在動啊!

  她的心髒在跳,而不是安詳的躺在那裡。它……它是活著的!

  戴夫嘚瑟的不行。看清楚了吧,還和我強不?我管理的系統絕對保質保量!

  可這……怎麼可能?

  小伊驚疑不定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心髒處。不過這個時候她的今早仿佛在和她作對一樣。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死的安詳的模樣。再無動靜。

  戴夫嬉笑。

  你剛剛轉頭看見太宰治的時候,心跳動靜是最大的,後來才越來越弱,不如你

  出門右轉再去找找太宰治。

  他的笑聲中帶著明顯的揶揄,讓小伊想不聽出來都難。

  說不定我是被太宰治嚇到的呢?

  小伊立刻辯駁起來。

  大晚上的他不睡覺。跑到我這邊來。剛剛的情形可以放在恐怖片裡了。

  她反駁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簡直是在欲蓋彌彰。

  戴夫:隨便你怎麼說吧。總之我們要驗證的話就需要太宰治。

  小伊卻不想去。剛剛才經歷過那麼尷尬的情形。這會自己過去,這感覺多奇怪啊,反正她不去。

  戴夫苦口婆心的勸她。

  反正你現在是小孩子嘛,做什麼都可以理解的。你就抱著枕頭去找太宰治,說你一個人睡,害怕睡不著。要和他一起睡。

  我不去。

  小伊抱住枕頭。

  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怎麼能和他睡一張床。

  你們可是男女朋友,怎麼就不能睡一張床?再說了,你現在可是小孩子,難道還怕發生些什麼嗎?

  戴夫慫恿道。

  你就過去叫一聲太宰哥哥,我不敢一個人睡,我怕黑。然後用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祈求的看著他。然後這一晚上我們在看看你的心到底會跳多少下。

  小伊順著戴夫的話想了想那個情景。隨後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後趕緊羞惱的晃了晃腦袋。企圖把那些念頭甩掉。

  胡……胡說什麼呢,你別瞎出主意了,我才沒興趣和太宰治那個家伙躺一張床……

  她的話又沒說完,因為只見系統光屏上她的心又顫顫巍巍的動了幾下。且就在戴夫說完後。那一個瞬間房間有一些安靜。

  小伊:……

  戴夫:……

  這叫沒興趣?

  戴夫嗦了口冰可樂,語氣平淡的開口。小伊你不誠實。

  當然,他的語氣平淡,臉上的表情可不平淡。為了憋笑臉上的五官已經糾結成了奇怪的模樣。如果不是僵屍博士給他塑造身體的時候用的是最好的材料,估計此時五官已經抽筋了。

  小伊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的把懷中的枕頭抬起,然後按在了自己臉上。

  都別攔著她她要捂死她自己!

  眼看小伊這副模樣,戴夫偷笑兩聲,不過到底沒有繼續嘲笑她。

  咳……你是這也算是個好消息。看來你的心髒並不需要和太宰治有所接觸就能跳動。當然,四舍五入也和太宰治有很大關聯就是了。

  所以大夫的建議是讓她想一想有關太宰治的事情。比如說太宰治的帥臉和身材啥的,人類不是說看見心上人的身體會熱血沸騰嗎?都熱血沸騰了,心髒肯定跳的也很快。強烈建議小伊試一試。

  小伊仿佛一個瀕死的鹹魚,努力想要挽尊。她覺得前兩次一定是意外,火速用手機搜了一下帥哥圖片,頓時,陽光帥氣、可愛靦腆、俊美冷酷各個類型應有盡有。而且不只是臉好看,腹肌、胸肌、人魚線應有盡有,古銅色的肌膚上帶著些許汗珠。哪怕是照片都有一股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可以讓不少女性尖叫的那一種。

  然而小伊卻只是一張一張的看著。她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沉浸在這盛大的男色盛宴中,可惜並沒有什麼效果。胸腔的心髒依舊一動不動。

  戴夫看著這個家伙非要死鴨子嘴硬,忍不住嗶嗶了一句。

  你現在就仿佛萎了的人類男性為了重建雄風,各種方式企圖刺激自己,然而該嗶還是嗶不起來。

  作為一個文明的智腦,某些地方自動消音。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莫名其妙就萎了的小伊:……你可閉嘴吧!

  她用枕頭蒙住腦袋,聲音有些嗡嗡的道。

  可是怎麼可能呢?他性格那麼狗,第一次見面他對個死人一點敬畏心都沒有,上來就鹹豬手,第二次見面更絕,直接成了我肚子裡孩子他爸。之後我在演出的時候被襲擊,失去意識,他竟然造謠和我是情侶,還有孩子,在之後去了武裝偵探社,這家伙上班摸魚,下班入水,還總是惹我生氣,害得我勞心勞力不說,我都這麼窮了,那家伙竟然還偷我泡面。美曰其名從我這偷出來的更好吃……

  小伊嘀嘀咕咕的細數了無數太宰治的缺點,越說越覺得就是這樣,太宰治這麼狗,每天都在她脆弱的神經上跳舞。她……她或許對他有些好感,已經那個家伙的臉不錯,但也不至於這麼……

  而戴夫卻聽著聽著,忽然來了一句。

  你對他可真是了解。

  這樣的在意就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情了。

  還在說著太宰治的小伊忽然閉嘴了。過了許久,她在枕頭下面悶悶道。

  他一見面就對我很特別,但是這種特別是基於我是僵屍,我和人類的不同而來的。

  或許太宰治根本就不喜歡她,只是對她的秘密感興趣。等到他研究夠了,膩味了。他就對她沒興趣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她是沒有太宰治聰明,但是她又不是傻子。

  這麼想著小伊忽然有些傷心,委屈的抱住抱著被子睡著了。

  早上太宰治看見下樓的小伊露出一個笑容。

  「小愛,早啊。」

  然而他的這個微笑卻只得來了一個板著的小臉。外加平平的一句。

  「早。」

  小伊臭著一張臉。坐在了谷崎直美邊上,開始用早餐,全程不往太宰治那邊看。總之一點也看不出昨天晚上乖巧叫著太宰哥哥的模樣。

  只是一晚上過去,完全不知道小伊為什麼會變臉的太宰治:???

  谷崎直美側頭。

  「小愛昨晚沒睡好嗎?看起來沒精神啊。」

  小伊低頭。「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太宰治關心的看過去。

  「小愛昨天晚上做噩夢了嗎?是什麼樣的噩夢啊?」

  小伊拿牛奶的動作一頓,她喝了一口牛奶看著太宰治淡淡道。

  「也沒什麼,就是夢到了一只大黑狗一直追著我,我以為它想和我做朋友。結果它是騙我的,所以我就揍了他一頓。揍得它嗷嗷叫。」

  她此刻年紀小,雙手捧著杯子喝牛奶,嘴邊還多了一圈奶胡子。看上去很是可愛,配上她的話奶凶奶凶的。

  桌上的眾人:這聽上去不像是噩夢啊?真要說的話……被揍的那只狗才該做噩夢吧?

  太宰治眨眨眼。

  「小愛的這個夢還挺有意思的。」

  小伊假笑。

  「呵呵,是嗎?」

  用過早飯後,他們一行人就立刻往橫濱趕,畢竟他們武裝偵探社的工作特殊。此刻這麼多人手跑到了米花市,要是敵人趁著這個機會襲擊武裝偵探社可就不妙了。

  這個時候,小伊已經把昨晚上那小小的不開心給消化掉。臭著的小臉帶上了些歉疚,這次主要還是她的問題。

  是她太自大了,竟然以為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做好所有事,事先也沒和直美說一下。在發現事情並不像她想的那麼簡單後,竟然沒想著快點逃出來報告,反而自大的決定一個人搞定。結果害得大家都去找她了。

  跟著太宰治他們一起回到了武裝偵探社。進了辦公室只看見了裡面的江戶川亂步。她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怎麼把這個大神給忘了。

  小伊頓時身子一僵,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騙江戶川亂步這個事情太艱巨了,她可干不來。是她只能寄希望於江戶川亂步今天眼瘸。畢竟返老還童什麼的,通常沒人可以那麼腦洞大開的吧?

  誰知就在小伊心存僥幸的時候,吃著薯片的江戶川亂步抬眸看見她後頓時眼睛一亮,然後快樂的跑來捏住她的小臉。接著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語氣道。

  「小伊你變得好小哦。臉上的肉也變多了!」

  小伊:……謝,謝後一句話就不用說了,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前一句話其實也不用說的。

  她明知道江戶川亂步的本事,但是在被他直接叫破身份之後,小伊還是渾身僵硬,仿佛變成石雕了,她沒想要狡辯。因為在她的心裡,江戶川亂步的聰明已經深入心中。

  江戶川亂步的才能太過於強大,在武裝偵探社的這些日子裡,小伊早就對江戶川亂步的話豪不懷疑了,正因為如此,她才被戳破後沒有垂死掙扎的打算,只是看向其他人想要解釋一下。

  你們聽我解釋,她不是想要騙你們,她就是怕太宰治會笑話她。

  結果沒想到這個謊言一回來就被戳破了,果然她這個武鬥派只適合打架,動腦子的活真的不適合她。

  然而等到小伊看過去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其他人聽到江戶川亂步的話後。臉上似乎沒有驚訝的神色。

  小伊仰著小腦袋掃過眾人。表情開始出現空白。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可惜事實就是她想的那樣,與謝野晶子和她對上視線後,忍不住伸出手捂嘴笑了笑。

  「起先真的差點被小伊騙過去了,畢竟雖然有返老還童藥,但是幾率太低,而且小伊你的體質特殊打架是知道的。但是小伊表現的對我們太熟悉了。另外太宰治對小伊很特殊呢,我們想不發現都難。」

  谷崎直美也是捂嘴偷笑。

  「這可不能怪我們哦,要怪只能怪太宰先生對小伊你的偏愛太明顯。」

  太宰先生明明是擔心小伊的安危,才千裡迢迢跑去米花市的,一路上太宰先生雖然也是笑著是,但是眼底的寒冰就沒解封過,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小女孩的三言兩語就放棄尋找了呢?

  起先他們以為小愛是騙子,太宰先生是在麻痹敵人,後來發現不是,於是谷崎直美也疑惑過小愛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被哥哥提點過後她就明白了,小愛就是小伊。

  太宰先生兩人的相處實在有種讓人插不進去的氛圍。看上去他總喜歡逗弄小伊。可是從某種方面來說小伊對太宰先生是最特別的。要知道太宰先生看著開朗,其實看向大多數人的時候,眼底都冷漠的嚇人呢。

  小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那你們干嘛不挑明?說,你們是不是偷偷辦派對組團笑我了?」

  「當然沒有,我們只是覺得小伊你太可愛了。叫我姐姐的時候聲音太甜了,忍不住想多聽了幾次,來,再叫聲晶子姐姐聽聽。」

  與謝野晶子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注意到太宰治的視線,心裡哼了一聲,收回了手。

  谷崎直美立刻道。

  「我也要,我也要。小伊再叫一聲直美姐姐吧,我給你吃巧克力餅干。」

  雖然她最愛兄長大人了,但是有個可愛的小妹妹,叫自己姐姐也很不錯啊!

  谷崎潤一郎和國木田獨步,沒好意思說,不過卻默默看向了小伊。

  然而被他們這麼一提醒。小伊立刻想起來。自己這幾天為了扮演好小愛而裝嫩的事情,為了點零食就各種哥哥姐姐的叫著,撒嬌賣乖那叫一個順溜。

  那個時候她雖然有些心虛,但想著自己現在是小孩子,誰也不知道。不由就放飛自我了一下下,但現在……

  小伊:有的人還站在這裡,但是已經死了。

  小伊想要找塊地方入土為安了。不過在這之前她看向太宰治。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說謊的?」

  她可是聽到的與謝野晶子和谷崎直美都說太宰治最先發現她不對了。

  太宰治彎腰。

  「一開始。」

  一開始?

  小伊反應過來,想起了那天在研究所的事情。想到了那一聲太宰哥哥。還有之後買的那些衣服,再到那天晚上的突然出現。她咬牙道。

  「你故意的對不對?故意讓我叫你哥哥占我便宜不說,還故意給我買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還有,我給你打電話報信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偷著樂?」

  她此刻氣鼓鼓的模樣,仿佛一只河豚。看的太宰治忍不住手動了動,但他沒有真的去捏小伊的小臉,畢竟人家已經生氣了,再捏的話小河豚氣炸了可就不好玩兒了。

  太宰治微笑。

  「我確實覺得小伊穿著我選的衣服叫我哥哥的模樣很可愛呢。」

  眼看小伊生氣了的他忽然話題一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不過我其實還是有一些生氣的。遇到事情自己一個人深入險境,不給我這個男朋友報消息不說。等到我來找你,變小後的小伊竟然第一反應是騙我。這可真讓我有些傷心。」

  小伊的怒火但是被一盆涼水給澆滅了。畢竟這件事確實錯在她身上,她垂頭喪氣道。

  「……隨便行動是是我不對。我也不該騙你。對不起,我沒考慮好。」

  看著小河豚此刻泄了氣,癟了。太宰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麼小伊現在願意和我們說說當時發生的情況了嗎?」

  小伊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把事情全都詳細的說了出來。包括她怎麼利用迷幻菇操控敵人,資料即將到手,因為太得意忘形了,明明可以假裝服藥,結果卻仗著自己體質特殊,直接把藥往嘴裡一塞真的吞了下去,簡直堪稱研究所建立以來最聽話的實驗體,然後成功榮獲返老還童大禮包。

  「哈哈哈,怪不得你不願意說出來。好蠢啊,哈哈哈!」

  江戶川亂步身為一個大齡寶寶。聽到這麼好笑的事情,薯片也顧不上吃了,在那裡趴桌子大笑。

  其余人忍俊不禁,好在他們顧及小伊的心情沒有笑出來。

  太宰治噗呲笑出來,捏了捏小伊的臉。

  「小伊真可愛。」

  拼死拼活還是沒有逃掉這頓嘲笑的小伊:……她就知道。所以她才不想說的!

  不過笑過之後,眾人就開始關心起了小伊的身體問題。畢竟返老還童可不是誰都想要,一個人從青壯變成了八歲小孩,方方面面都會不方便。出去想花錢,但是數額多了,店老板都不一定敢收。另外還有小伊之前就擔心的工作的事情。雖然武裝偵探社和一般的公司不一樣,規則沒有那麼多。可再沒有規則,也不至於雇佣童工吧?

  想像一下你花了大價錢,找武裝偵探社辦事。結果人家收了錢然後扔出來一個八歲小女孩說她很厲害。一個打十個。你是欣然接受,還是把錢拿回來憤而離去?

  小伊對武裝偵探社已經有了不少信任,於是就給了與謝野晶子一點血肉讓她研究。雖然小伊並不覺得與謝野晶子能研究出來什麼,畢竟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和她那個世界的科技發展差了一大截。而且除了心髒會偶爾跳動,她的其他部分都還是原先的狀態。

  面對眾人的關心,她想了想開口道。

  「你們其實也不需要太擔心。我二大爺戴夫已經知道我的情況了,他正在想辦法,應該很快就能找到解決方法了。」

  谷崎直美有些驚訝。所以二大爺戴夫是真的存在的嗎?

  小伊點點頭。

  「當然存在的啦。」

  與謝野晶子挑眉。

  「所以小伊你有家人?」

  是人都有家人,誰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過小伊的情況特殊,所以誰也沒想過她會有家人這回事。此刻聽到都有些驚訝。

  小伊撓撓臉。

  「我家裡的情況有些特殊。」

  他們曾經是活人,但是變成僵屍後前程盡忘,曾經的父母家人也認不得了。最珍貴的記憶,僵屍和曾經活著的時候其實已經算是兩個人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僵屍一族就是一個大家族,他們聽候博士的統帥,博士就是他們的父母親人。所以說是她的家人沒毛病。

  至於為什麼戴夫是二大爺呢?因為大爺是博士嘛!

  當然這個理由是不能讓博士知道的,老頭子要面子的很,一百多歲了還說自己是英俊的一枝花,被他聽到她叫他大爺。他得操控幾層樓高機械僵屍揍得她嗷嗷叫。

  其他人聽到情況特殊這幾個字眼神微微一閃,雖然他們很好奇小伊竟然還有家人這一說。卻沒有想要刨根問底的想法。

  畢竟除開體質問題,他們的秘密不比小伊少,比如與謝野晶子的格鬥術有軍隊風采,比如江戶川亂步曾經的監護人為何是福澤諭吉,比如谷崎兄妹為何只有彼此。

  既然都有秘密不可對外言說,那麼在面對別人的秘密的時候,自然要留有余地,只要不危及自身和周圍就無需追問,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道。

  下午。

  與謝野晶子醫生也知道自己不一定查的出什麼,不過還是敬業的給小伊檢查了一下身體。

  白藍二色的醫務室內漂著消毒水的味道,小伊正坐在椅子上,穿著白大褂的與謝野晶子醫生坐在對面正在查看檢查報告。

  呃……什麼都沒檢查到,死的特別徹底。

  因為儀器檢測不到情況,於是她只好詢問小伊身體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是否有異常感覺。

  小伊搖搖頭。

  「除了最開始的眩暈和昏迷,之後並沒有異樣感覺。」

  什麼問題都沒有,這才是最大的問題。與謝野晶子一時間找不到突破口。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小伊倒是笑了笑。

  「不用擔心啦。我二大爺很厲害,說不定你過幾天就會看見我再次找回我的大長腿了。」

  如果她還是大人模樣這麼說話的話,那是驕傲漂亮,但現在她變成了小孩子。

  精致的仿佛洋娃娃的小伊穿著太宰治之前挑的粉色蛋糕裙,臉上帶著嬰兒肥。大眼睛閃亮亮的。渾身散發著可愛的氣息,仿佛一塊香甜的草莓蛋糕。

  與謝野晶子除了對某些事情會過於激動,在其他時候還是很正常的。她忍不住過去一把抱住椅子上嬌小的小伊,然後蕩漾道。

  「小伊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到處都好小,好軟,好可愛。」

  猝不及防下遭到襲擊的小伊一臉懵逼,只覺得臉上的觸感很奇怪,等到定金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臉被擠在了什麼中間,頓時眼睛圓瞪,然後胡亂的掙扎起來。

  「快放開我,我要窒息了。」

  她一個小女孩這樣的波濤洶湧真的欣賞不來,救命!

  與謝野晶子輕笑。

  「小伊好可愛。你都不用呼吸,怎麼會窒息呢?」

  還在掙扎的小伊不動了:好像……也是哦。

  不過很快感覺到那波濤洶湧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的小伊趕緊再次掙扎起來。

  幾分鐘後。好像喝醉了酒一樣的。黑發小女孩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整個人神游天外。她的衣服有些凌亂。側臉上還有一個妖艷的紅色唇印。總之渾身一股被糟蹋了的感覺。

  小伊:我不干淨了jg

  她的這副模樣讓看見的人全都停住了腳步。默默的看了過去。雖然這麼說好像不太好,但是……但是真的有點可愛!

  谷崎直美忍不住開口。

  「小伊……」

  然而他才剛剛說了一個名字,小伊就仿佛被燒著了尾巴的貓,頭也不回的迅速跑走了。那架勢,仿佛唐僧再躲要吃他的女妖精。

  谷崎直美和邊上的文員小姐姐對視一眼,然後雙雙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顯然有人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笑的,很快,與謝野晶子的醫務室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與謝野晶子挑眉。坐在椅子上御姐的氣勢全開,完全沒有之前的友好。

  「這麼護短?」

  太宰治笑眯眯道。

  「畢竟小伊是我所珍視的女朋友。就算是與謝野醫生你也不可以隨意染指哦。否則我會不高興的。」

  雖然他這話和之前對小伊說自己傷心了的語氣一樣,但是與謝野晶子卻知道兩者之間的天差地別。

  對小伊那是抱怨,對她這可是警告。

  她抬眼和太宰治對上視線。眼前是男人雖然是笑著的,但是眼底的冷漠一直在那裡。好像亙古不化的冰川,也只面對小伊的時候才會有些許松動。

  「你想太多了,我最開始只是覺得小伊可愛,想要抱抱她而已。」

  結果因為小伊表現的實在太可愛了,忍不住就……

  注意到太宰治的視線還是盯著自己。與謝野晶子投降了。

  「好吧,好吧,下次我會注意的。不過我也提醒你,處理好那個女人。」

  太宰治起身,嘴角依然掛著微笑。

  「這是自然,我可還沒落魄到探尋信息需要出賣色相的地步。」

  說話間他已經到了門口,然後隨手關上了門。

  與謝野晶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哼笑了一聲。

  一遍逗弄人家,一遍又不許別人逗她,簡直像是那些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卻不會追求的小屁孩。

  「社長,這個……真的給我的嗎?」

  小伊看著福澤諭吉。

  福澤諭吉點點頭。

  「書的存在只會讓橫濱混亂,而不會讓它變得更好。」

  所以被她‘吃’掉也沒有關系嗎?

  小伊看了看桌子上的書頁,那裡有十頁書的殘頁,除了在研究所弄到的那一頁,剩下的則是福澤諭吉和江戶川亂步。在她離開的這幾天弄到的。現在都在這裡了。

  她遲疑了一下,緩緩的伸出手。但她的指尖碰出書頁,很快瑩光四散,然後又彙聚到了她的指尖。片刻後,書頁全部消失,而小伊看向福澤諭吉。

  「不必緊張,這是我的決斷。」

  也就是說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福澤諭吉但還是那張冷漠嚴肅的臉。似乎剛剛送出去的不是人人爭搶,把橫濱弄得一片混亂的書頁,而是幾片樹葉。

  小伊隨後退了下去。接著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膛。臉上閃過詫異,因為他似乎感覺到了心髒的跳動。她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剛剛可沒有想太宰治。那豈不是她的心跳和太宰治無關啦?

  然而很快她就想到那麼這次心跳的原因是為什麼?因為那些書頁嗎?

  小伊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想著要不要聯系戴夫,沒想到戴夫這個時候正好上線。

  她趕緊把自己剛剛的發現告訴戴夫。

  戴夫嘀咕。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書的的力量?

  小伊沒聽懂。什麼意思?

  系統光屏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還是她的投影和檢測記錄,但這次卻多了點什麼。小伊看不懂,讓戴夫直接告訴她答案。

  戴夫也沒有賣關子。只是猶豫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博士推測你似乎再變成人。准確來說你在復活。

  他說的語氣平淡,小伊卻被這個信息炸的頭腦發昏。

  啥玩意?她在復活?

  小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是因為那枚返老還童藥嗎?

  因為那個藥的作用使得她的身體出現了變化?

  但是戴夫卻說不是。

  准確來說正是因為你正在開始慢慢往人類轉變。所以那枚返老還童藥才會對你有效果。

  小伊語氣艱澀。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

  沒有確切時間,不過博士推測或許是因為書的力量導致的你的轉變,畢竟這是這個世界的本源能量。哪怕書只有總源的億萬分之一,但它依然是這個世界最強最神秘的力量。你可以想想你幾次吸收書頁的力量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感覺?

  小伊仔細回憶,就在她想要說沒有的時候,忽然看見了遠處走來的太宰治。然後想起了自己答應太宰治的那天。在宴會上偷摸吸收了那三片書頁的時候,她似乎還算正常,但之後……

  小伊的視線落在了太宰治的唇上。

  那天太宰治親她的時候,她的心或許是真的跳了,而不是她的錯覺。


第66章

  小伊從研究所拿到的資料很是重要。根據這份資料,武裝偵探社追查到了黑衣組織身上。並且確定上一次小伊遇到的研究異能力的研究所同樣源於黑衣組織。初步可以推斷出黑衣組織的手裡肯定還有書的其他殘頁。

  並且黑衣組織最近在橫濱也開始動作,鑒於化名為安室透的波本的監視。很容易就可以推測到黑衣組織顯然也盯上了他們。

  對於這樣的黑衣組織武裝偵探社自然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不過黑衣組織的行事一向非常謹慎。特別是他們的首領。藏的那叫一個嚴實。連自己內部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是誰,這樣一個組織,如果不能一舉掀翻他們搶回書頁,那麼就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把他們嚇到更暗處,所以武裝偵探社需要更多的線索和消息以及一番謀劃才行。

  上午,艷陽高照。大地上的草木被陽光曬的有些無精打彩。現在已經是夏天了,窗外讓人煩躁的蟬鳴聲一刻不停。

  小伊此刻正面容嚴肅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對照著資料,看著電腦伸出自己的手指,然後開始自己的一指禪。

  對比邊上正在劈裡啪啦的谷崎直美,她慢的好像被寒冰射手的豌豆打過一樣。

  但是沒辦法,她本來就對電腦苦手,現在手還變小了。就更加不方便了。哎,所以說她真的不適合坐在這裡干活,來個外出任務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禱成真了。很快,國木田獨步拿著一份資料走過來。

  「最近東京的那個炸彈狂魔逃竄到了橫濱,並且有消息傳出他會出現在市中心廣場。我需要有人去一趟。」

  市中心廣場那一塊地方是整個橫濱最繁華最熱鬧的地方。附近全是商業街,每天都人來人往,客流量巨大。如果那裡發生爆炸,絕對死傷慘重,損失不計其數。但如果僅靠這虛無飄渺的消息,就直接把這些人全部疏散又實在太打政府的臉了,到時候必然有人要說,納稅人交錢供養他們,他們干什麼吃的?

  所以這件事就先交給了武裝偵探社,如果武裝偵探社不能提前阻止,那麼之後警察才會封鎖現場捉拿炸彈狂魔。

  小伊本來坐在椅子上,覺得渾身都癢癢。聽到這個話立刻彈起來激動道。

  「我去!」

  如果是平時她這麼積極,自然就讓她去了。但是現在國木田獨步看著她嬌小的身材。一時間有些遲疑。畢竟現在的小伊也就差不多到他腰部。

  小伊注意到了他遲疑的目光立刻舉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

  「雖然我濃縮了,但是我的實力可沒退步!絕對能把那個什麼炸彈狂魔打的滿地找頭。」

  國木田獨步:倒……也不用這麼凶殘。

  聽到小伊的保證。他想了想就把資料給她了,不過小伊不算滿意,因為這次任務太宰治也跟著來了。

  走在大街上,小伊撇嘴。

  「真是的,明明我一個人就可以完成任務。你們怎麼都不相信呢?」

  雖然炸彈狂魔聽上去有些危險,但對於小伊的實力來說,她一個人出任務實在是綽綽有余。如果她還是大人的體型,此刻肯定是她一個人出來的。

  縮水了本來就已經很不舒服了,大家竟然還開始懷疑她的實力了。

  小伊想到這郁悶的踢飛了腳下的一塊小石子。

  太宰治卻笑著道。

  「沒辦法,小孩子的體型就是會比較吃虧嘛。如果你一個人到處亂跑的話,說不定會被當成走失兒童找家長哦。國木田他大概是不想接到警察電話。詢問他那有沒有走失一個叫星野伊的小孩。」

  太宰治這安慰成功的讓小伊更郁悶了。她瞪了一眼太宰治惡狠狠道。

  「什麼小孩,我是不是小孩你還不知道嗎?而且照你這麼說的話那你更不可以跟我一起出門了,畢竟你的女朋友現在在別人眼中可是個八歲的小女孩。」

  如果被別人知道的話,豈不是分分鐘上法制節目?

  太宰治輕笑。

  「好像確實是這樣誒。所以我們現在出門在外,恐怕就要換個身份了。如果被別人知道我們是情侶的話。我恐怕會被警察帶走哦。」

  那不是更好?

  小伊哼了一聲。

  「那我們現在什麼身份?」

  太宰治假裝思考了一秒。

  「嗯……兄妹如何?我還蠻期待小伊叫我兄長大人的。」

  還兄長大人,我看你你在想屁吃。

  小伊瞪向太宰治,惡劣道。

  「這不太好吧。畢竟我才八歲。太宰你都已經這麼老了。怎麼可以是我的兄長呢?我看叫父親大人比較好。」

  一般人聽到女朋友說這話恐怕已經滿臉羞窘了,但是太宰治可不是一般人,他只是微微挑眉很感興趣道。

  「父親大人嗎?沒想到小伊喜歡這個調調啊。不過如果小伊喜歡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這人……哼!」

  這下好了,反倒是讓小伊不自在起來,她重重的哼了一聲。大步朝前走去,不再理會太宰治。

  沒過多久,一大一小,兩人就到了市中心的廣場。

  廣場的這一小塊地方很空曠,也就幾座雕像,噴泉什麼的。另外還有一群白鴿在這邊待著,有人走過就會撲楞楞的飛起來。不遠處有幾個小情侶拿著食物在喂這些鴿子。

  周圍則是樹立了很多高樓大廈,把這一小塊地方包圍起來。來來往往的游客臉上帶著笑容,和同伴們嘻嘻鬧鬧的說著什麼。要是逛累了就坐在長椅上休息一下,看看鴿子。吃吃東西。總之這裡的氣氛一片熱鬧祥和。這些人完全不知道此刻這裡正疑似藏著一個炸彈狂魔還有他那可以送很多人直接上天的□□。

  小伊拿出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炸彈狂魔是一個黑瘦的男人。一頭褐色短發,穿著普通的白襯衫、牛仔褲。最大的特點大概就是沒有特點。

  他的長相普通的就像白開水一樣乏味。以至於出門前才看過照片的小伊這個時候不得不拿出來加深一下記憶,免得自己待會就忘了。

  但就是這麼一個普通的像是路邊石頭一樣的男人。不久前在東京干出了炸死三人,炸傷炸殘十幾人的惡性行為。並且在警方的抓捕下逃脫來到了橫濱。從他作案到現在已經十天過去了。他依然逍遙法外,而且還准備再次作惡。

  小伊抬頭看向太宰治。

  「這個人很有可能隱藏在周圍的大廈內,我們先分頭去找找吧。」

  目前沒有太多的線索。只能靠這個笨辦法了,社內的人也在協助他們。只要那個人敢出現在攝像頭下泄露一絲一毫的蹤跡,武裝偵探社那邊就會給小藝和太宰治消息。

  太宰治捏了捏小伊的臉。

  「那小伊要注意一點,可千萬別被警察叔叔帶走了。」

  雖然八歲這個年紀單獨上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同一塊區域好似沒頭蒼蠅那樣亂逛的話,依然是很容易被當成走失兒童的。

  小伊拍開他的手。

  「知道了,知道啦,還有你,你可不許偷懶。」

  說著自己率先往一個方向去了。腦後的兩個辮子一晃一晃的,滿是活潑可愛。這是今天早上谷崎直美的作品,讓太宰治看的有些手癢。還想去拽一拽。

  幾分鐘後,小伊進了一家商場。這個商場以有五層樓,在往上則是高檔的飯店,整個建築又八層樓。看上去很高,不過對比周圍的高樓大廈,這已經算是小矮人了。

  小伊可不是隨便選了一個,她是揣摩了一下炸彈狂魔的心理,才選了這家商場。這是一家橫濱很有名的中高檔商場。客流量相當大,就在市中心廣場的邊上。

  那個炸彈狂魔是無差別攻擊。谷崎直美根據他的資料推測說這樣的人有強烈的表現欲。想要一鳴驚人,想要向世界昭告自己的存在。這樣的人把死亡人數看做成自己的功績。所以他會盡可能的選擇人流量大的地方來完成自己的‘作品’。

  相比於其他的辦公樓,集團大廈,大型商場這個地方魚龍混雜。誰也不認識誰,來個陌生面孔也不會引起懷疑。而且人多好動手腳。絕對算是炸彈狂魔下手的好地點。

  這麼想著,小伊邊走邊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不斷朝著那些客人的臉上看。

  一個肥胖的男人正喝著奶茶,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悄咪咪的跟上了小伊。眼睛一直往她嬌小的身上瞄。

  他的視線太明顯了。小伊很快就發現了他的窺視,轉過頭看去。不過看了一眼之後她就沒興趣的轉過頭。豐富的作戰經驗鍛煉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弱的可以不需要理會。還是找炸彈狂魔重要。

  誰知她沒有理會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反倒是忽然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的面前攔住了她。

  「嘿嘿嘿,小妹妹你一個人嗎?迷路了嗎?你的爸媽呢?」

  男人露出自以為和善的笑容。故作親切的蹲下身子看向小伊。

  他可是聽說過的,這樣子的姿態最容易得到小孩子的好感。

  只可惜他忘記了自己的噸位。一張油膩的大臉簡直有小伊兩個腦袋那麼大。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什麼,畢竟美醜是自己的事情,和小伊沒關系。可他偏偏那被肥肉擠成一團的眯縫眼中閃過淫邪的光芒。滿滿的都是不懷好意。配上他的體型。簡直一坨讓人惡心的糞球。

  小伊被他那樣的眼神看著微微皺眉,她討厭這樣的眼神,不過她並不想要現在動手,畢竟她現在有任務在身不想節外生枝。

  「和你無關。」

  小伊冷漠的吐出一句抬腿就走,心裡想著等到事情結束。如果能找到這個家伙,那就揍他一頓松松筋骨。

  但是她想要暫時放這個男人一碼,這個男人卻反倒是不想要放過她,眼看著小伊要走,他竟然伸出手,想要去抓小伊的手,把人拉回去。

  小伊自然不會讓他得逞。轉過頭不耐煩的看向他。眼神已經帶上了些許冷意。

  「你要干嘛?」

  只可惜他現在的模樣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反倒是像小奶貓一樣。給人一種奶凶奶凶的感覺。

  男人自然也是這麼覺得的,完全沒把小伊的不耐煩當回事兒。他依然還是那副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嘿嘿,小妹妹,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請你去吃冰淇淋,要不要很好吃的哦。」

  小伊皺眉。

  「不需要。」

  這家伙那副笑容她看著就倒胃口。說完小伊再次轉身。

  可是她小短腿走起路實在有些慢,那個胖男人抬腿一步就又擋在了她的身前。並且鍥而不舍的再次伸出那雙肥碩的手去抓她。

  「小妹妹你真的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只是看你一個人走來走去。想要幫幫你而已。如果你找不到家人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服務台那邊發廣播。這樣你家裡人聽到的話就會去那邊找你了。」

  小伊嫌惡的躲開。心裡的不耐已經爆表了。

  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路過的人的注意。一個小姐姐走過來。探究的看向胖男人。

  「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

  胖男人的笑臉一僵,有些想要退縮了。

  「啊……那個我只是看她……」

  然而他想要退縮,小伊現在反倒是不想讓他走了。她拉了拉小姐姐的裙角揚起一個笑臉道。

  「沒什麼,是我走丟了,這個叔叔要帶我去服務台。」

  胖男人沒想到會峰回路轉,面對小姐姐的詢問,趕緊點頭表示小伊說的對,小姐姐聽到這以為是自己錯怪好人了。不過還是有些熱心的想要幫著一起把小伊送到服務台那邊找家人。

  但是小伊本來就沒想著找什麼家人,沒等胖男人說話,她就天真的笑著謝絕了小姐姐的幫助。

  胖男人沒想到一切會這麼順利,看到那個年輕女人離開後,眼神再次出現炙熱的看向小伊。小伊此刻好像一個真的孩子一樣,恍然未覺的對著他笑了笑。

  「叔叔,我們走吧。」

  「好好好,我們走。」

  胖男人有些興奮的想要伸手去拉小伊的手。

  不過小伊躲開了。她假笑道。

  「爸爸媽媽說不讓我去牽陌生人的手。」

  那你的爸爸媽媽有沒有告訴你,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走呢?

  胖男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陰險和淫邪。

  他一路帶著小伊往外走,小伊心裡非常清楚,這絕對不是去服務台的路線。果不其然,很快她就看到了商場大門。

  才剛剛進商場,腳都沒走熱的小伊忽然裝作天真的樣子道。

  「我們不是要去服務台嗎?怎麼出來了?」

  胖男人腳步一頓,隨後笑著開口。

  「因為服務台那邊的廣播好像壞了,沒有廣播就不能幫你找爸爸媽媽了,所以我帶你去找警察好不好?你放心,警察一定知道你爸爸媽媽在哪。」

  小伊:她看上去很像傻子嗎?臉上寫著好騙?

  黑發小女孩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胖男人。

  「這樣啊,那我們快點去吧。」

  就這樣小伊一路跟著胖男人進了一條暗巷。這個巷子裡的垃圾桶已經滿了。周圍的地上堆著好幾袋垃圾。有污水流在地上。因為天氣太熱,這裡的氣味並不好聞,蒼蠅嗡嗡的飛著。外面的陽光照不進來。顯得這裡有些昏暗。

  此刻外面陽光燦爛,喧嘩熱鬧。這裡卻是這幅模樣,簡直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而在這個狹窄的小巷子裡。男人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貌。他沒了之前那假模假樣的和善。有的只有讓人作嘔的垂涎和欲望。

  看著眼前的黑發女孩。男人的視線順著她烏亮的頭發。滑到她瓷白的肌膚上,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小女孩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天真的抬頭望著他。

  「叔叔,怎麼不走了?」

  男人嘿嘿笑著。透讓人惡心的語氣。

  「不用走了,我們已經到地方了。」

  小伊看了看周圍。

  「原來已經到地方啦,但是我好像沒有看見警察叔叔呢。」

  男人一步步逼近小女孩。牆上的陰影仿佛化作了猙獰的怪獸即將把那嬌小的黑影吞噬。

  「這裡當然不會有警察叔叔,畢竟待會的事情可不能讓那些家伙知道呢。」

  他說話間,又是吞口水的聲音。整個人仿佛一匹急不可耐的豺狼朝著小女孩撲了過去。然後朝著小女孩撲了過去。

  「小乖乖,你長得和實在太可愛了,叔叔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但是他卻撲了一個空,小女孩已經躲開了。

  小伊看著他露出一個冷笑。

  「沒有警察叔叔啊,那可真是太好了,畢竟我待會做的事情也不能讓他們看見呢。」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完全沒了天真小女孩的假面,但是胖男人竟然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他竟然還試圖利誘。

  「小妹妹快過來,叔叔不是不帶你去找警察,只是叔叔現在有一個忙想讓你幫幫我。只要你乖乖幫我的忙,我就給你好吃的哦。無論是冰淇淋還是巧克力只要你喜歡我都買給你快過來。」

  男人咽著口水卻似乎並不急著抓住小女孩。

  因為這是一個死胡同,而且還很窄小,他長得肥碩。站在那裡幾乎把巷子截斷了,這個小女孩想要從這裡離開就必須經過他。所以他並不怕小女孩逃跑,那麼這個時候自然要好好想用他的小點心了。

  還有什麼比讓一個小蘿莉對自己產生好感。在天真的叫自己叔叔的時候對她下手更讓人興奮的嗎?

  光是想一想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被恐懼填滿就讓他忍不住血液往下鼓動了。

  這個家伙還真是讓人惡心。

  小伊看著不遠處肉球一樣的男人竟然還舔著個大臉裝作好人的模樣引誘她過去,被惡心的夠嗆。她抬起手冷笑。

  「可是我現在不想吃東西呢。畢竟你實在太影響食欲了,我現在只想揍你一頓。」

  胖男人聽到這話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但是他不僅沒跑,反而哈哈笑道。

  「小妹妹你真的好可愛,竟然想揍我,你連我的一只手都打不過。怎麼可能……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慘叫聲打斷了。

  胖男人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那裡被小伊的能量彈炸的血肉模糊。疼痛讓男人的面色扭曲,冰冷讓他牙齒亂顫。此刻他臉上的肥肉擠做一團,越發的難看了。他驚慌的亂叫道。

  「你……你是異能力者?」

  小伊並不說話,只是抬著手又是一發冰藍色的能量彈,這一次能量彈打中了胖男人的大腿。頓時又是鮮血出現,巷子原本惡臭的空氣中夾雜了一絲血腥味

  胖男人痛苦的慘叫出生後趕緊連滾帶爬的往外跑,想要跑出去求救。但是剛跑了幾步就停下了腳步。驚慌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見在他的前面出現了一株一人高的植物。最大的特點就是一張滿是鋸齒的大嘴,正是大嘴花。

  它彎下細長的莖和胖男人臉貼臉,然後咧開滿是三角狀獠牙的大嘴。仿佛在說。嗨,小點心。

  胖男人被嚇得魂都沒了。一時間腿軟的竟然爬不起來,只能手腳並用的往後退。

  但是一個死胡同他可以退到哪裡去呢?就這樣一個往前進一個往後退。胖男人硬生生被大嘴花逼的靠在了死胡同最裡面髒污的牆上。他精心挑選的巷子此刻反倒是把他困住了。巷子口的那一片光芒變得那麼遙遠。

  胖男人此刻哪裡還有剛才的淫邪心思,絕望的張嘴呼救。

  「閉嘴。」

  小伊冷漠的開口,再次一枚冰藍色的能量彈打在了胖男人的另一個大腿上。胖男人痛的想要慘叫,但是大嘴花,立刻把腦袋往前一挪,嚇的胖男人立刻閉嘴。

  大嘴花離泡男人那麼近,近到讓他可以清楚的看見大嘴花的獠牙有多麼的尖銳鋒利。他看一下面前嬌小的小女孩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污穢,有的只有恐懼和驚慌。

  「求求你,饒了我,對不起,饒了我。」

  小伊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只是冷冷的開口。

  「這個事情你還做過多少次?」

  這個家伙的癖好明顯不正常,出手還那麼的熟練淡定,小伊不覺得他只是第一次干了。

  胖男人求饒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趕緊道。

  「沒有,沒有,我只干過這一次,我被迷了心竅,我……啊!」

  他再次求繞起來,但是還沒有說完話就被大嘴花賞了一口。鋒利的三角狀獠牙陷入男人的大腿中,痛的他滿腦門兒的汗。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

  而另一邊,好不容易以為自己可以干飯了的大嘴花一嘴下去。頓時抬頭,用男人身上沾血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大嘴。

  好惡心,一嘴臭臭的油,嘔∼

  它這邊被胖男人惡心的半死,泡男人也差點被它這擦嘴的動作嚇得半死。哪怕皮膚被獠牙劃出一道道的他也不敢動,生怕大嘴花不開心了,再次給他一口。

  小伊繼續道。

  「到底幾次?」

  胖男人咬牙,「真的沒有,我真的……啊!」

  大嘴花再次給了他一口,雖然很嫌棄。但是沒辦法這是它主人的命令。

  小伊:「幾次。」

  胖男人:「一次,就一次……啊!」

  小伊:「幾次。」

  聽著小女孩不斷發出冷漠的沒有一絲起伏的詢問胖男人的精神在一次一次痛苦的折磨下崩潰了。

  「三次,我干了三次。但是我只是摸摸她們沒有真的……啊!」

  又是一聲慘叫。

  小伊看像男人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殺意,她幾乎不能想像那些遭遇這種惡心事情的女孩現在是什麼樣子。至於這個男人之後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小伊本想著干脆神不知鬼不覺的干掉他吧,雖然武裝偵探社不提倡這麼做,不過別人不知道她就沒做不是嗎?

  不過想了想,她又覺得只是殺了這個家伙,太便宜他了。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某個部位上。然後和大嘴花溝通。

  誰知道大嘴花一個激靈,竟然後退了一步。

  大嘴花:這個不行,它不可!

  看玩笑它可是大嘴花裡最有品味的一個,怎麼可能干出這種事?它要是真的這麼干了,以後沒有妹子和它授粉了怎麼辦?總之,為了它的終身幸福,要不主人你親自來吧。

  小伊自然沒有聽到大嘴花心中那麼多嗶嗶,不過也成功接收到了大嘴花的抗拒。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有些奇怪,總覺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大嘴花的智商有了些許提高,是錯覺嗎?

  不過大嘴花不願意就不願意吧。她自己來也不是不可以,想了想,小伊抬手,胳膊上寒冰射手的虛影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一大一小路過。大的看著黑色風衣裡面搭配黑色西裝西褲。小的則是一個金發藍眼的八歲小女孩,穿著一身紅色的小洋裙,看上去很是活潑可愛。

  金發藍眼的小女孩此刻似乎正在生氣。

  「都怪林太郎太慢了。竟然把人弄丟了。如果林太郎不把她找出來的話,我絕對會生氣的,很生氣!很生氣!」

  那表示自己有多生氣,她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黑色風衣的男人立刻道歉。

  「對不起,愛麗絲都是我的錯,但是選好的小洋裙丟了實在太可惜了。無論是紅色的這一屆,還是黃色的這一件亦或者是黑色的這一件我都不想要放棄呢。」

  小女孩跺腳道。

  「我才不這麼覺得,那些都醜死了,哪裡比得上新朋友好玩,總之都怪林太郎,討厭你!」

  黑色風衣的男人立刻露出一臉傷心的樣子。

  「被愛麗絲討厭了,我好傷心,愛麗絲不要生氣。我請你吃小蛋糕賠罪好不好?」

  小女孩:「不好不好!」

  一大一小這樣吵吵鬧鬧的模樣實在很有趣。引來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不過他們就不感覺不到別人的注視。依然故我的埋怨和道歉。

  而這正是本該在港口黑手黨大廈頂樓辦公室待著的森鷗外和愛麗絲。雖然是首領,但有的時候森鷗外也會如同平常人一樣出來逛逛街。因為偶爾也會遇到有趣的事情了,比如說偶遇某個黑發小女孩。

  畢竟是自己曾經弟子的女朋友,他知道這個消息後可是驚訝了很久,早就想要見一見真人了。要知道他還以為太宰那個性格會孤獨終老呢?

  不對,太宰那個性格,如果沒有繩栓著的話。或許哪天就英年早逝了。怎麼可能等到老呢?

  森鷗外眼中閃過一絲暗光。就讓他來看一看。這位星野小姐夠不夠格做太宰的繩子吧。

  一邊的愛麗絲像是聽到了他的想法一樣,側頭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林太郎還真是虛偽。」

  要知道森鷗外可是動過殺死太宰的念頭的。

  愛麗絲就是森鷗外的異能力,一切都源於森鷗外的所思所想,森鷗外自然知道愛麗絲在說什麼,他笑呵呵地道。

  「太宰現在已經是武裝偵探社的人了,我和他只是前師徒的關系。好歹師徒一場,希望他不要早死,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這時不遠處隱約傳來了慘叫聲。愛麗絲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往前跑去。

  森鷗外那有些正經的面色立刻便成了焦急的模樣。朝著愛麗絲追去。

  「別亂跑啊,愛麗絲。如果遇到壞人了,我會很擔心的。」

  一大一小就這麼你追我跑到了巷子口。到了巷子口,兩人的腳步不由默契的放輕了下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們站著的角度剛剛好,巷子裡面的人看不見他們,但是他們卻可以看見巷子裡面。

  肥胖的男人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身上沾染了血跡。而他面前站著的並不是什麼威武雄壯的大漢,僅僅是一個看上去才八歲的小女孩。小女孩露出的一小半側臉冷漠精致。好像櫥窗內的娃娃。

  曾經發出自己只對12歲以下幼女感興趣這種糟糕言論的森鷗外忍不住蕩漾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拎著的大包小包,這些是他在商場裡給愛麗絲買的裙子。

  「黑發白膚原來可以這麼可愛的嗎?如果穿上這件黑色哥特裙的話會不會更可愛呢?」

  愛麗絲露出一個鄙夷的表情。

  「直說吧,林太郎你會突然想要見她,絕對是因為前天那張照片吧?」

  雖然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必要的關注還是有的。所以在前天星野伊變小後的照片就出現在了森鷗外的桌子上。精致的黑發女童穿著粉色裙子坐在公園長椅上,嬌小可愛的讓人恨不得抱一抱。

  森鷗外捂著臉。故作害羞道。

  「愛麗絲怎麼會這麼想?我最愛的當然還是你啦。只是……只是小伊太漂亮了,而且也不知道誰那麼沒有品味給她買的衣服竟然全是惡俗的粉色,真是讓寶珠蒙塵。愛麗絲不是想和她做朋友嗎?肯定也想讓她變得更漂亮吧!」

  愛麗絲叉腰。

  「我不管,這是我的朋友。我覺得不允許林太郎對她下手。而且如果被太宰那個小心眼知道了,他絕對會找你麻煩的。」

  森鷗外卻不想要這麼放棄。他抱怨道。

  「所以星野小姐這麼可愛的女孩為什麼會喜歡太宰啊。喜歡太宰還不如喜歡我呢,我可比太宰好多了。」

  當然前提要是星野小姐一直保持這幅模樣才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巷子裡再次傳來一聲慘叫,這一次的慘叫絕望而凄厲,讓他們不由看了過去。等到發現時什麼情況後,他們頓時眼睛瞪大。

  愛麗絲嘴巴微微張成o字形。隨後轉頭看向一邊的森鷗外幸災樂禍道。

  「這樣的話,林太郎還會覺得她比較可愛嗎?」

  某個部位一涼的森鷗外:……不了不了,要不起。還是讓太宰自己消受吧。

  小伊打了電話報警,把他的罪名說了一遍,然後把胖男人的手機隨意扔在了地上。胖男人躺在地上因為極致的疼痛已經昏死了過去。不過因為冰藍色能量彈的特性,他創口處的情況還不算糟,那裡被凍住了,沒有造成大量失血。想必撐到警察來了把他送到醫院是完全可以的。

  不過念及這個家伙再次蘇醒後,不僅會失去自己男人最重要的東西。還要面臨嚴重的牢獄之災不知道會不會想著干脆死了算了。

  要知道在監獄裡也是有三六九等的,而他這種人絕對是大部分罪犯厭惡欺辱的對像。

  小伊解氣了,心裡哼了一聲。

  她本來已經想著先把任務完成再來找這個家伙了,誰能想到這家伙上趕著要找死,那她自然只好先滿足她了。

  只是她才剛剛走到巷子口,就腳步一頓抬頭看去。那裡的不遠處站了一大一小兩個人。她的視線掃過小女孩繁復的小洋裙,落在了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身上。

  愛麗絲笑嘻嘻的湊過去。

  「哇,你好厲害啊。」

  小伊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淡淡道。

  「謝謝,你們也很厲害。」

  這麼大熱天一個穿著長袖高領,層層疊疊的小洋裙就不說了。另外一個竟然穿著風衣外衣加黑色西裝。這麼不尊重夏天的太陽公公的嗎?

  愛麗絲:???

  森鷗外:???


第67章

  愛麗絲和森鷗外沒聽懂小伊的話的意思。

  小伊淡淡解釋道。「你們穿這麼多都不感覺到熱嗎?」

  森鷗外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空因為太陽光刺眼而眯了眯眼睛。

  「啊,因為最近太久都沒出來了。原來已經到夏天了嗎?」

  愛麗絲則是看了一眼巷子裡還在昏迷的男人。

  「那個人是誰啊?你的仇人嗎?」

  小伊冷漠道。

  「算不上仇人,路上遇到的垃圾而已。」

  「你說話好酷啊。」愛麗絲似乎很喜歡小伊。笑著想要去挽小伊的胳膊。作為一個八歲的可愛女孩,一般人並不會排斥她的親近。她活潑的開口。

  「我叫愛麗絲,我們做朋友吧?」

  不過小伊後退了一步。沒有接受她的親近。

  「不要。」

  同時,她有些探究的看了愛麗絲一眼。這個小女孩給她的感覺不太對勁。不過要說到底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為什麼?」小伊面色冷淡的看了一眼森鷗外。

  「因為我對港口黑手黨的人不感興趣。特別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這也是她知道自己剛剛的形式被人看見後,沒有一絲遮掩是原因,雖然只看過一次照片,但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的男人就是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

  站在邊上,臉上帶著笑意的森鷗外聽到這話。他的笑意更深,眼眸多了一絲銳利和深沉,如果說剛剛他看起來只是一個有些英俊,癖好糟糕的大叔。那麼現在他的身上已經有了一絲港口黑手黨首領唯我獨尊的影子。

  「沒想到星野小姐竟然知道我呢,不過請放心,這次出來只是我的個人行為,太宰曾經可是我最喜愛的弟子。聽說他交了女朋友。我就忍不住過來看看了,這樣的心情,想必星野小姐可以理解吧?」

  愛麗絲在邊上抱怨道

  「果然林太郎就是故意來找小伊的吧?他說什麼要帶我來吃好吃的蛋糕。根本就是騙我的。林太郎是大壞蛋!」

  聽到這話,森鷗外立刻換了一張臉,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趕緊對著愛麗絲道歉。

  「愛麗絲不要生氣,你一生氣我心都要碎了。我當然是准備帶你來吃小蛋糕的啦。來看看太宰的女朋友什麼的,也是順便的啦。所以愛麗絲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愛麗絲跺跺腳。氣哼哼的開口。

  「不好不好,我討厭林太郎,林太郎,你別想讓我穿那些裙子了!」

  森鷗外趕緊又哄又勸。伏低做小,一個大人被小孩子牽著鼻子走,哪裡還有一點剛剛港口黑手黨首領的沉穩模樣。

  等到好不容易把愛麗絲哄好了,森鷗外才換回剛剛的表情繼續看向小伊。只是他現在的模樣無論在正經配上剛剛的鬧劇,都好像是在強裝架子。讓人不由就松了一口氣,想到就算是港口黑手黨首領,似乎某些方面也和普通人一樣呢。

  大概是怕小伊依然害怕他,森鷗外繼續表示自己來只是單純的心血來潮,這一次的行為並不代表港口黑手黨的意志。

  對於剛剛的鬧劇,小伊並不想發出什麼評價。她眼神自始至終就沒有變過。依然冷淡的開口。

  「森歐外先生說笑了。你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你的所思所想就是港口黑手黨的意志。」

  首領是一個組織的精神和靈魂,所以無論森鷗外說的如何冠冕堂皇,小伊都只當他在放屁。

  雖然太宰治似乎暗中有幾次用計謀借助了港口黑手黨的力量,但是小伊卻知道自己可沒有太宰治那麼聰明,可以和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周旋。這可是教出太宰治那個家伙的老師,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小伊對他忌憚了。而且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進水不犯河水。不需要什麼接觸。

  小伊不想再在這裡多待。看似禮貌實則疏遠的告辭,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口。離開的時候她的肌肉一直暗自繃緊,只要森鷗外有一點異動,她就可以立刻攻擊。

  一大一小兩人站在牆邊,看著小伊的身影慢慢消失。

  「我的所思所想就是港口黑手黨的意志嗎?還真是意外的通透啊。」

  半晌,森鷗外感慨一聲。

  看似沒有過人的聰明之處,但這句話可謂是直插問題的中心。

  無論他表現的是和善還是頹廢,是不靠譜還是幼女控,他都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能做到這個位置就注定他不是簡單的人物。

  只不過大多數人都只會看表面而看不到內裡,所以他才喜歡用這一種形像來蒙蔽那些人而已。可惜,那位星野小姐顯然不吃他這一套,那雙漂亮的黑眼睛從頭到尾都滿是冷淡。而且……

  「她看了你好幾眼呢,愛麗絲。你說是太宰告訴了她什麼,還是她察覺到了什麼。」

  比如愛麗絲是他的人形異能這件事。

  愛麗絲撇撇嘴,不高興道。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之前都沒有想到太宰,那個家伙竟然能有女朋友。」

  森歐外點點頭。

  「說的也是。真是沒想到。當初那個問我要藥希望無痛死去的孩子竟然成長到了有女朋友的地步了。」

  聽到這話,愛麗絲看了他一眼嫌棄道。

  「而林太郎你好歹曾經也算他的老師,現在還是一個孤身一身的幼女控變態,真是太糟糕了。」

  被嫌棄的森鷗外秒變包子臉眼淚汪汪道。

  「嗚嗚嗚,愛麗絲,你怎麼可以罵我變態,我好傷心啊。必須愛麗絲把這些裙子全都是一遍我才能好。」

  說著他舉了舉手中的大包小包。

  愛麗絲冷哼一聲。

  「我才不呢,變態變態變態!」

  看著眼前的森鷗外露出更加傷心的模樣,她似乎就感到開心了。

  「都是林太郎的錯,害得我沒有交到小伊這個朋友。我很生氣,這一個星期我都不會穿你買的裙子了!」

  森歐外頓時更傷心了。

  「愛麗絲怎麼這樣!沒有和星野小姐交上朋友也不是我想的啊!」

  愛麗絲蠻不講理。叉著腰怒道。

  「總之我說是林太郎的錯,就是林太郎的錯!」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吵鬧一個哭求的往外走,再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眼看著森歐外,一個高瘦的大男人竟然那副模樣,間接還有一些纏著愛麗絲換裙子的糟糕台詞,有些人不由露出嫌棄和鄙夷的眼神。

  殊不知這其實只是森歐外一個人的自導自演。只能說他的愛好真的很特殊吧。

  與此同時小伊的手機震動,是武裝偵探社內發來的消息,那個炸彈狂魔曾經在市中心廣場東南方向的一棟酒店大廈內出現過。

  小伊看到這個消息,立刻腳步一轉,朝著那個酒店大廈走過去。那個酒店是高檔酒店,占地面積相當大,總共有兩個相鄰的大廈,中間有空中走廊連接。

  小伊立刻給太宰治發消息,一人一棟去查看。與此同時,武裝偵探社的人已經推進了酒店的安保系統,查看監控錄像。盡量找出更多的線索給小伊,他們減少負擔。

  小伊找到了前台,拿出了那張照片給前台小姐看。

  「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

  前台小姐起先並不願意說,因為酒店規則中泄露客人的是大忌,不過看了看照片後,她表示自己並沒有見過照片上的這個人。既然不是自己酒店的客人,前台小姐就放開了一點。委婉的告訴小伊,如果是要找人的話可以去別處找了,這個人應該沒有在他們酒店住下。

  小伊對她笑了笑道謝。然後轉身走出了大廈。當然,這並不代表她就此放棄了。她很快就找了個機會避開了工作人員的眼睛,悄咪咪的潛入進去。

  酒店內很安靜。客人不是在房間內就是已經出去了,一般並不會在走廊裡走來走去。所以她想要查探的話就會比較麻煩。畢竟如果被發現她是潛入進來的話,就會被請出去。

  於是躲在走廊拐角的小伊的視線忍不住放在了不遠處的一個酒店工作人員身上。那個人推著清掃車,正在進入房間打掃。

  小伊的第一個念頭是打昏這個人,然後搶了他的工作服。畢竟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而且這也確實是一個比較有用的辦法。不過在看了看那個人的體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後,小伊果斷放棄了這個選擇。

  什麼樣的高檔酒店會讓一個八歲的孩子當清潔員?真是奴隸主聽了要哭泣,資本家看了要落淚。她要是真的這麼干了,保准明天這家酒店就上新聞了。在說她也穿不上啊。

  小伊眉頭一皺。深感最近的工作受到了阻礙,正思索著要怎麼辦,就聽見有聲音叫她。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的家長呢?」

  她轉頭一看就見一個穿著套裙的工作人員小姐姐正在親切的看著的她。

  小伊細數一下。發現自從和太宰治分開後,被人問到的最多的問題就是她的家長哪去了。

  小伊: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國木田獨步的擔心真的很現實。

  心知自己如果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個小姐姐一定不會放過她的,說不定會被再次帶著去找她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的爸爸媽媽。於是小伊眼神一轉,跑到不遠處的一個客房門口。她敲了敲門,然後對小姐姐不好意思道。

  「我爸爸媽媽就在裡面,我自己偷偷跑出來的。我現在就回去。」

  為了顯示自己說話的真實性,她敲了敲門還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爸爸媽媽開門。」

  一邊喊,她還順手擰了一下把手,結果讓她沒想到的是,門好像沒鎖。

  真是天助我也!小伊立刻對小姐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憨厚的撓了撓頭。

  「門沒鎖誒,那我進去啦,姐姐,再見。」

  工作人員小姐姐自然沒想到眼前這個八歲的小女孩是在說話,聽到這話立刻露出一個笑容拜拜手,然後轉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八歲的小女孩故作自然地進了房間,把門關上,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了兩個正蓋著被子親的像是八爪魚吸盤一樣的男女。

  房間內還放著一首很有情調的曲子,不遠處有著殘留著酒液的酒杯。另外,床頭的櫃子上還放了一大盒,看著就數量可觀的小雨傘。

  顯然,這兩個人正准備度過美好的一天。s:在床上。

  大概是酒店客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以至於小伊剛剛在外面叫了那麼幾聲爸爸媽媽,他們都沒聽見。而小伊那靈敏的聽覺,敏銳的嗅覺,也沒告訴她這個房間裡正在發生什麼。

  所以猝不及防下,小伊懵逼的眼神和同樣懵逼的四雙眼神相對。

  一秒後,年輕的男士尖叫著拿起被子裹住自己。面對八歲小女孩純真的大眼睛,他尖叫的像個被那啥的良家婦男,顯然這是一位道德和節操都十分高的男士。

  小伊掐指一算,覺得他大概萎了。

  咳咳,真是作孽啊。

  小伊面色尷尬再次轉動門把手。

  「那個……對不起,我好像走錯房間了。我這就走,你們別害怕。」這句話主要是對男士說的,

  那位女士表現的雖然驚訝,但卻沒有什麼慌張的表現。

  出了門,小伊松了一口氣,然後心裡想著如果這位男士真的留下什麼心理陰影,至此無法展示男人雄風的話,那都得怪那個炸彈狂魔做的孽。

  這個甩鍋小伊做得毫無心理負擔,畢竟如果炸彈狂魔沒有犯罪的話,他就不會被通緝,他沒有被通緝的話,她就不需要去追他,她不需要去追他的話,就不會來到酒店,她不來到這個酒店的話就不會撞到這種事情。

  說起來,可不只是那位男士受到了驚嚇。她幼小的心靈和純潔的眼睛也受到了污染好不好?

  所以邏輯完美,一切都是炸彈狂魔的錯!

  一位清潔人員收好從客房裡清掃出來的垃圾,然後推著自己的清潔車離開。她之後又陸續清理了幾個客房,把垃圾處理好後,轉而走向了員工通道,來到了一間雜物室。她拿起幾瓶新的清潔劑。

  這個時候,雜物室的門口忽然多了一個身影。小女孩小巧的影子拉長,剛好到這位清潔人員的腳邊,並且很快小女孩就開始朝清潔人員小心的走了過去,她的腳步很輕。像是小貓一樣靈巧。

  清潔人員恍然未覺的拿好自己需要的東西。然後才慢吞吞的轉身。小女孩腳步移動,正好卡在了她視線的死角。她站在陰影下,看著清潔工和她擦身離開。

  等到清潔人員離開,小女孩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張卡片。顯然這是她剛剛從清潔人員身上摸出來的。

  小伊滿意的看了看手中的卡片。這就是能打開所有客房的門卡了。

  隨後她忍不住感慨一番,跟了太宰治這麼久,沒學到別的,偷東西倒是會了幾手。

  很快,小伊就順著走廊出去,來到了一間客房的門口,她用門卡很快就打開了這扇門。悄咪咪的拉開了一點縫隙,沒聽到聲音也沒看見人,於是她小心的鑽了進去。她的動作又輕又快。還非常會卡死角,就仿佛化作了一個幽靈。一般人很難知道他的存在。

  這個房間內並沒有人,於是小伊退了出去。接著她又打開了第二扇門。這個裡面的客人則是在睡覺,他顯然也不是炸彈狂魔。於是小伊再次退了出去。

  很快,她就幾乎把所有的房間都查探了一番。一般人是發現不了她的動作的。不過她也被人發現了一次。因為就站在門口,她故技重施,直接說自己走錯房間了。至於怎麼開門的,這是門沒鎖。

  一個八歲的小女孩有什麼壞心眼呢?

  聽到這話的大人很快就放她出去了,不過小伊本來就沒有什麼壞心眼,她是來追查炸彈狂魔的,如果炸彈狂魔真的准備把這裡當做自己第二次‘作品’的地點。那麼這些人的生命安全可就得不到保證了。

  誰也不知道那個家伙會在哪裡放多少炸彈引爆。

  過了一會兒,太宰治給她發了一個消息,讓她注意工作人員。炸彈狂魔很可能混成了工作人員。

  小伊看到這個消息,腳步一頓。怪不得在客人中找不到線索。原來是她的方向錯了嗎?

  她想了想。又往上去了一樓,這一次她雖然還是地毯式的搜查。不過把目光更多地放在了工作人員身上。十分鐘之後,她發現了形跡可疑之人。

  小伊躲在角落的綠植後面偷看,仗著自己這個角度輕易的就看見走過去的那個清潔人員正是照片上的炸彈狂魔。

  小伊立刻給他宰治發消息,告訴他人找到了。太宰治讓她先抓住那個家伙。然後問出炸彈的地點。炸彈狂魔混成工作人員在這裡,很可能就是選定了這個地方作為再次犯罪的地點。所以找到炸彈才是重中之重。

  小伊立刻照做。等到偽裝成清潔人員的炸彈狂魔進入客房後,她立刻橋悄咪咪的潛入進去,房間裡沒有人,不過可以看到有客人的行李在,應該之後就會回來,而炸彈狂魔先是假裝打掃了兩下。看了看周圍,確定這個客房暫時沒有人之後,他掀開了清潔車內的髒浴巾,只見裡面。赫然放著一枚定時炸彈。

  定時炸彈還沒有啟動,小伊自然不會讓它啟動。眼看炸彈狂魔還想繼續動作,小伊立刻從長生之處出來,一發冰藍色的能量彈打在男人的手腕上,迫使他停下動作。

  誰知冰藍色的能量彈打在他身上,他的身體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好像黃色半透明的果凍一樣。能量彈打在上面就被彈開了。雖然也有一些冰凍傷害。但卻只是小傷而已。

  小伊立刻皺眉。

  「你是異能力者?」

  這件事資料上沒有,看來這個人藏的挺深的。

  炸彈狂魔看上去有些膽小,哪怕對手是一個八歲的女孩子。但是遭受到攻擊後,他立刻就想轉身逃跑,對於小伊的話並沒有回答的意思。

  小伊自然不可能讓他跑了,要知道炸彈狂魔上一次作案,可是用了三個定時炸彈,分別放在了公寓的三個地方。哪怕後來有一位公寓住戶發現了自己家裡的定時炸彈,打電話叫來了警察。

  那個炸彈被解決了,但因為沒想到這個家伙會那麼喪心病狂的放了三個。警察還在排查的時候。爆炸發生。死傷無數。有一位警察英勇殉職。

  所以小伊猜測他這一次應該會變本加厲。如果他之前已經投放了別的定時炸彈,那麼現在找出這些定時炸彈才是當務之急。

  小伊召喚出大嘴花攔住他的去路,大嘴花一伸腦袋,凶殘的啊嗚一大口。但是關鍵時候那個男人忽然變了個形狀。手腳縮了回去,圓潤的好似一個真的果凍一般,大嘴花只來得及咬掉一小塊。

  嘴裡吃著東西的大嘴花攻擊力立刻下降為零,它那上下兩排三角狀的獠牙互相咀嚼著。吃的相當費力。

  別看這個男人現在長得像是一個大果凍一樣,似乎很好吃的樣子。但是他能反彈掉能量彈就說明他的防御力不低。吃著不僅沒有味道,嚼起來還相當費勁。大嘴花實名表示不建議品嘗就像是在吃鞋底子。

  小伊:……整的好像美食評論員一樣,叫你出來又不是真的讓你吃的。

  她揮揮手,再次找了其余的大嘴花,想要一花給這個家伙一口,結果就在大嘴花們伸出腦袋的時候。這個男人現在圓滾滾的身子忽然一軟,頓時矮了不少,然後成功從它們嘴下面爬了出來。

  然後他貼在牆上順著窗戶縫想要逃出去。

  小伊當然不會讓他得逞。知道能量彈對他的作用沒那麼大,她抬眼看向窗戶。直接抬手啟發冰藍色的能量彈打在窗框上。窗框頓時出現坑,但同時也把窗戶縫給凍了個結實。甚至還連同那個男人的一小部□□體。鑒於這個男人現在連人形都沒有了,小伊也不知道這是他的哪一部分。不過男人顯然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心一橫,直接斷尾求生。

  拋棄了一小塊身體後,他快速地朝著門那邊跑去。全程都沒有想要攻擊小伊的意思。小伊可不覺得是這個男人不忍心。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家伙沒有攻擊能力。

  小伊催促著大嘴花們朝著男人咬過去,但是很快她就放棄了,因為大嘴花們的行動速度太慢了,真等它們一扭一扭的走過去那個人早跑沒影了。

  小伊把大嘴們收了起來,一邊用能量彈如此,這個家伙逃出去,一邊思索著要用什麼才能把這個家伙抓住。這個家伙雖然沒有攻擊能力,但是逃跑和保命的能力很不錯。對於物理攻擊的防御力相當強悍,她這麼多的能量彈打在平常人身上,此刻已經那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對於這個家伙來說似乎只是撓癢癢而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大果凍’似乎還在逐漸恢復。

  小伊皺眉,想到了櫻桃炸彈,不過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她也不知道這個家伙的生命力夠不夠強,萬一一個炸彈真把這個人炸死了怎麼辦?

  這個家伙死了沒關系,但是之後排查炸彈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這麼想著,小伊左手繼續攻擊,右手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冰藍色的蘑菇。這個蘑菇巴掌大。身上滿是冰藍色的冰晶。剛一出來。小伊身邊的溫度似乎就下降了不少。

  男人不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卻本能的覺得危險,立刻加快速度往桌子下面一藏,只是那個蘑菇也被小伊扔到的那邊。頓時一股寒涼之意快速在房間內蔓延開來。地面甚至出現了白霜。而那個男人躲閃不及一半身體被凍住了。

  小伊眼睛一亮,嘴角露出笑意。

  果然有用!

  只是那個男人到底是個狠人,這個時候竟然都還想著逃跑。只見他能動的那一半身體分離,掙扎著,竟然有撕裂開來的跡像。小伊立刻反手又是一個寒冰菇下去。這一次可算把他凍了個結結實實。

  冰藍色寒涼的外殼內一個土黃色的大果凍在裡面一動不動,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醜了吧唧的擺件,誰也猜不到裡面的大果凍竟然是個人。

  小伊冷哼的敲了敲冰塊。

  「還想跑,老實在這裡當冰雕吧。」

  隨後她拿出手機給太宰治發了消息。

  太宰治很快回答

  我這邊也已經結束了,馬上就來。

  小伊覺得太宰治這個回復有些奇怪,而等到太宰治來了之後,她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只見太宰治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人。那個人穿著普通的白襯衫,牛仔褲,相貌普通,穿著普通。普通的就像是一杯無味的白開水。但就是這個人讓小伊睜大了眼睛。小臉滿是驚疑不定的表情。

  她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又看了看邊上的冰雕,最後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看向太宰治。

  「如果這個是炸彈狂魔的話,那我打的這個是誰?」

  而隨著她的視線,那個男人才看見他身後不遠處的冰雕,頓時男人就吼了一聲。

  「你們把我弟弟怎麼了,如果我弟弟有什麼事情的話。我一定要讓你們陪葬。」

  小伊聽到這話,抬手就是一發綠色的能量彈打的他立刻跪地,然後小伊伸手抽了這家伙腦瓜子一巴掌。

  「還陪葬?吹牛誰都會。關鍵是你干得了嗎?你弟弟現在沒事,但是如果你不說清楚其他炸彈的位置。那到時候我就把你們全部做成冰雕送去展覽!」

  雖然還不清楚情況,但憑借這聲弟弟,她好像就猜到什麼了。

  雖然變成了小孩子,但小伊的手勁可不小,打的那男人腦瓜子嗡嗡的。他立刻一副怒意滿滿的樣子瞪向小伊。結果太宰治走過去拿起一邊那個‘大果凍’拿到這個客房的定時炸彈。他掂量了一下,然後把定時炸彈放在了冰雕的上面。

  隨後他微笑的看向男人。

  「我想你最好老實一點。否則你也不想你親愛的弟弟被轟的一下,炸的滿地都是吧。」

  「你們……卑鄙!」

  男人像是被逼到了絕地的狼,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小伊抬手又是一巴掌打過去。小小的女孩冷笑道。

  「比不上你們,一天天的好事不干。就干些這種垃圾事。聽到你弟弟要被炸死就心疼了,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他們難道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沒有父母親人朋友的嗎?」

  男人不說話了。但是凶狠的眼神卻沒有變。似乎還是不想要放棄自己的計劃。

  小伊沒說話,只是放出了大嘴花們。

  「請你們吃刨冰啦,隨便啃。」

  一個大嘴花聽到這話,一大口下去頓時咬破了冰殼,咬掉了大果凍的一點肉,那個家伙雖然被凍在了冰雕裡面,但顯然還有意識。圓潤的身體痛得抽動了一下。而另外一個大嘴花張嘴又咬了一口。

  之前小伊還擔心弄死這個家伙就丟失了炸彈位置的線索,但既然有另外一個人的話,這一個大果凍自然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不過顯然這位弟弟君在哥哥的心裡是很重要的。眼看著弟弟竟然在對一群奇怪的植物啃食,哥哥目眥欲裂怒吼道。

  「你們別傷害他,有本事衝我來呀!」

  小伊對他冷笑。

  「你可以盡情的再說些廢話。不過等到你弟弟變回人後,會不會少很多零件,我就管不著了。缺手缺腳啦倒是還可以接受,萬一運氣不好失去男性最重要的東西的話,那只能算他倒霉嘍。」

  男人怒罵。

  「你才多大,怎麼可以這麼惡毒!簡直是蛇蠍心腸!」

  但是他說的這話卻沒有人理會了。小伊和太宰治站在那裡冷漠的看著他。安靜的房間裡只有大嘴花們哢嚓哢嚓嚼著冰塊的聲音。

  這聲音對於男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他的嘴唇抖了抖。最後大聲道。

  「讓它們停下來,我說!我說!」

  小伊揮揮手,讓意猶未盡的大嘴們停了下來。不過卻沒有把它們收起來,只要這個男人反悔。那麼大嘴花下一秒就可以接著吃。

  男人咬牙把自己之前藏匿炸彈的地點全都說了出來。定時炸彈還沒有被啟動,他和弟弟的計劃是在中午12點的時候。讓炸彈一齊爆炸。

  太宰治打電話把這些地點全部報上去,畢竟他們又不是拆彈專家,這些事情自然要專門的人來干。他們的任務只是抓到炸彈狂魔而已。

  之後小伊問了幾句才知道情況。

  炸彈狂魔其實就是雙胞胎兄弟兩個。他們都有異能力,而且都是這種把自己變成果凍的異能力,其實他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作案過一次。結果因為動手的太完美,沒有人發現線索,以至於都不知道犯人就是這兩兄弟。

  之後他們又再次作案了一次,因為幾乎完全相同的長相,他們偽裝成了一個人,犯案後順利逃脫。

  小伊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家伙。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裡還有上次的公寓裡有你們的仇人嗎?」

  男人冷漠道。

  「沒有。想做就做而已。」

  小伊聽到這話。眉頭皺緊。

  「想做就做?」

  這話讓她憤怒,但也她迷茫,她一點也不理解這些家伙到底為什麼要干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男人卻露出一個暢快而猙獰的笑容。

  「沒錯想做就做,不過當你知道我和弟弟從小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後,你就會理解我們了。」

  大概是想著自己逃不掉了,而且弟弟還在對方的手上,所以在吐露出炸彈地點後,對於小伊的問題幾乎有問必答。

  他簡單的做了一個兄弟,兩個從小被父母拋棄生活在孤兒院。結果遇到黑心孤兒院被克扣伙食,常年打罵,只能艱難求生的故事。

  大概是小時候這樣的經歷,偏偏又是異能力者這樣特殊的身份。所以兄弟兩個人的物欲非常重,他們想要成為人上人,想要過上上流社會的富裕生活。

  但是他們雖然是異能力者。可卻不是攻擊型的異能力者。防御力不錯卻不能保護其他人。身手也就是街頭小混混的水平,所以一直‘懷才不遇’。

  這樣的他們也沒什麼高學歷高技能,掙的那點錢並不足以讓他們過上奢侈的生活。於是他們動了歪念頭,搶劫殺人,然後制造了一起爆炸,把罪證全部破壞。因為異能力特殊,他們很輕松的逃跑了。大概就是這一次的經歷讓他們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男人說著說著露出一個滿是惡意的笑容。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不公平。我們是異能者,卻只能像陰溝老鼠一樣。躲在潮濕的出租房裡生活。而那些愚蠢的普通人卻可以有大把大把的鈔票,過富足的生活。並且他們還敢看不起我們,他們憑什麼看不起我和弟弟?!他們算個什麼東西?只要我想他們還不是只能去死?!」

  男人越說越激動,臉上染上病態的潮紅。

  結果一個巴掌打的他頭偏向一邊。

  小伊冷哼一聲。

  「懂了,說白了就是無能仇富唄。」

  男人聽到無能二字頓時被刺激到了。

  「我是異能力者!」

  小伊反手又給了他一個巴掌。

  「異能力者怎麼了?異能力者了不起。我這麼強,不還是個打工人,前一個月不還是靠吃後面續命?」

  太宰治輕笑。

  「不是每一個人都向小伊你一樣內心強大的,而向這些家伙,雖然有異能力在身,卻沒有一顆足夠強大的心,所以只能當陰溝裡的老鼠。」


第68章

  休息天,小伊出門采購東西,她的零食庫存不多了,雖然她現在錢包依然不算鼓,但好歹也沒有負債了。在吃上面自然就樂意多花一點錢了。當然,還有一些牙膏之類的必需品,她可是很愛干淨的。

  另外還要幫太宰治帶幾個蟹肉罐頭。哪怕做他女朋友這麼多天了,小伊依然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那麼喜歡吃螃蟹。每年吃掉的螃蟹排起來可繞地球一圈,多大仇?

  收銀員是一位慈祥的大叔,看見差不多和櫃台高的小女孩買了那麼多東西,還穩穩的拿在手裡,忍不住誇贊了一聲。

  「小小年紀就會幫爸爸媽媽出來買東西啦,真厲害。」

  小伊裝作不好意思的低頭笑了笑。心裡默默想著,哪來的爸爸媽媽,她只有一個不靠譜的男朋友而已。

  買了東西後,她拎著塑料袋往家走。路上看見一個小男孩外加一只小狗全都仰頭看著一棵大樹,她不由好奇是走過去也看了看,結果發現上面有一雙鞋子,看看那個大小和款式,再看看小男孩光著的腳。

  「這是你的鞋?」

  小男孩憨厚的點點頭。

  小伊挑眉。

  「你是怎麼才能把鞋掛到樹上去的?」

  小男孩撓撓頭。

  「就是和小土豆玩嘛,我對著球飛起一腳,結果一只鞋子不知怎麼就跑到樹上去了。」

  小伊看了眼樹上的鞋子。

  「那還有一只呢?」

  小男孩不好意思的回答。「因為樹太高,我夠不到,所以我想用另一只鞋子把那只鞋子打下來,結果……」扔一送一,一雙鞋子全給掛樹上了。

  小伊抬手拽住一截樹枝,試圖把掛在上面的鞋子給晃下來,結果毛毛蟲掉下來一條,鞋子依然在上面穩穩蕩蕩的。看著那被掛的恰到好處的鞋子,小伊心想。

  從某些方面說,這小子還蠻有天賦的。

  不過這也難不倒她,她三兩下就爬上了樹,把鞋子給拿了下來。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小妹妹,缺了一顆牙的小嘴驚訝的張開。

  「你……你好厲害呀,像一只猴子一樣,嗖的就上去了!」

  小伊看著高一點的小男孩。忍不住伸出手呼嚕了一把他的亂發。

  「後面一句就不必說了。」

  就在這時,小伊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黑影,那上黑下白的頭發讓她立刻一個激靈,身子往下一蹲。因為她的手正好放在了男孩的腦門上,於是她下意識地把男孩也往下一壓。兩個小不點一起躲在了花壇後面。

  似乎察覺到了小伊嚴肅的表情,小男孩並不反抗的蹲在那裡。然後捂著嘴小聲問道。

  「他是誰啊,是壞人嗎?」

  小伊悄咪咪的看著芥川龍之介路過花壇又走遠。小小聲的道。

  「沒錯,這家伙超壞的。」

  小男孩聽到這話有些害怕卻還是堅強的開口道。

  「那我們報警抓他!」

  報警?

  按照芥川龍之介的性格,搞不好會把警察局都給掀翻。

  小伊趕緊搖了搖頭。

  「不行的。警察抓不住他。」

  「那怎麼辦?如果被他找到的話,他會不會殺掉你。」

  小男孩表現的很緊張。

  「要不你快點回家告訴你的爸爸媽媽吧。讓你的爸爸媽媽保護你。」

  對於他來說,顯然爸爸媽媽就是保護他的巨人,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父母打倒。

  小伊剛想說,她哪來的爸爸媽媽,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等等,她現在變小了呀。都縮水成這樣的沒道理芥川龍之介會認出她來吧。

  既然這樣的話……嘿嘿嘿。

  小伊又摸了一把小男孩的頭發。笑著道。

  「你說的太對了,那我就先走啦!」

  她從花壇後面鑽出去,走進了不遠處的一條小巷裡,完全沒有看見被她呼嚕了一把頭發的小男孩小臉慢慢的紅了。

  他害羞的以手捂臉,結果發現味道不對,抬頭一看,發現手裡還拿著鞋子。於是他又把鞋子穿在了腳上。撈起小奶狗,把臉埋在了它的身上嬌羞道。

  「怎麼辦?小土豆,我好像戀愛了。你說她家住在這附近嗎?我還能再見到她嗎?」

  小土豆:汪?

  還不知道自己收割了一位十歲少男的芳心的小伊此刻正在思考者要怎麼借著這個機會惡整一下芥川龍之介。雖然幾次交鋒她都沒有再借川龍之介受傷吃過虧,可老是被芥川龍之介那麼對臉噴,她難道就會愉悅了,光是那唾沫星子都不知道噴多少了。

  她老早就想要整治一下這個家伙了,這不是之前沒時間嗎?當然……咳……主要是最近暴富了,金幣鑽石沒處花。

  讓她來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給這個家伙安排上。玉米投手?給他腳下加塊黃油,讓他摔個狗吃屎。還是直接上西瓜投手,直接給他來一個強力的‘腦瓜崩’,不死不要錢的那種?咦,她記得這個多嘴噴菇是不是又名憂郁菇?

  不過這個預算會不會太貴了,只對付一個芥川龍之介而已。

  小伊沉思了一下,隨後大手一揮。管他呢,反正現在有錢,爽了再說!

  芥川龍之介走在路上。風吹過,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雖然是港口黑手黨的強力武鬥派成員,但他的身體其實並不好,全靠他強大的異能力補足。

  今天他休息,就算是港口黑手黨也沒有黑到讓所有的成員全部007的情況,不過他卻並不怎麼喜歡休息。相比於休息,他更喜歡去做任務,只有這樣才能體現他的價值。

  在大街上走的有些無聊的芥川龍之介眼神漠然地掃過那些普通人。轉身走向一邊的自動售賣機想要買一杯咖啡。

  然而就在他走著走著,忽然一塊方方正正的黃油出現在了他的腳下邊,那塊黃油出現的無聲無息。夏季的高溫讓黃油的表面立刻有些融化的跡像。而他毫無察覺的落下腳。

  於是下一刻,手插在風衣口袋,身材修長,傲然挺立於街頭的芥川龍之介。就腳下一滑,差點狼狽的摔的跟頭。好在他的羅生門立刻發動兩條腰帶抓住面前的自動販賣機讓他免於一難。

  只是這樣一搞,他那冷漠不屑的表情也被打破了。目錄凶光和警惕的看向周圍。最後把視線放在自己之前的位置。

  一塊……黃油?

  小伊捂著嘴偷笑。

  剛剛這個家伙站在街頭的表情好像自己和大街上的人種都不一樣。現在看這個家伙還怎麼裝逼。

  芥川龍之介眉頭微微皺起,並不覺得這塊黃油是偶然,可他一時間找不到襲擊者,而且也拿不准襲擊者的目的。想要殺他有必要用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嗎?這樣的手段根本殺不了他,還會打草驚蛇。

  眼看他的眼中出現遲疑,小伊哼笑,站起身來。

  芥川龍之介還在驚疑不定的掃過周圍的路人忽然聽到不遠處的小巷子裡傳來動靜。他立刻抬眸看去,然後大步走了進去,小巷子裡一眼就望到底,裡面並沒有人。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向腳下,腳下赫然又出現了一塊黃油,就那麼靜靜的等著他踩。

  他當然不可能傻到再次踩過去。趕緊移動即將落下的腳,避開了那塊黃油,結果同一時間,破風聲傳來,黑色的布條立刻從他身後升起,攻擊向襲擊物。布條蠻橫的插進襲擊物中,然後粗魯的撕裂了它。

  頓時漫天紅雨灑落。帶著新鮮的西瓜汁兒的甜味。

  被澆了滿頭西瓜汁的芥川龍之介:……

  西瓜汁特有的甜蜜氣味在小巷子裡回蕩,還沒等芥川龍之介從這奇葩襲擊中反應過來,一股淡紫色的煙霧就快速在小巷子牆頭出現。直撲向他。

  這個淡紫色的煙霧看上去如夢如幻不說,聞起來也甜膩膩的,初聞還覺得不錯但是聞久了就覺得甜膩過頭了,像是熟爛的果子堆積著散發的氣味,讓人有一絲惡心出現。

  縱使芥川龍之介立刻使用羅生門豎起了屏障。但是這也擋不住空氣呀。猝不及防下,他立刻中招。雖然因為屏障的原因,沒有直面憂郁菇的毒性,但到底受到了影響。

  小巷子裡安靜下去,等到淡紫色的煙霧漸漸被風吹散,他安靜的站在那裡45度角抬頭望著天,面色蒼白,頭發被西瓜汁打濕導致濕漉漉的,臉上也有西瓜汁滑落的痕跡。他的眼眸中帶著濃重的悲傷和憂郁。之前的攻擊性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的氣質都完全變了。

  大概是空氣中的西瓜汁氣味和憂郁菇的霧氣讓人產生了錯覺,以至於此刻的芥川龍之介竟然看上去有點憂郁甜妞的感覺。

  小伊收起憂郁菇,趴在牆頭悄悄的看向芥川龍之介,同時心裡提防著芥川龍之介攻擊。不過現在的芥川龍之介顯然已經不在乎剛剛襲擊他的人了。他憂郁的望了會兒天後。默默地走到了巷子的角落蹲了下去。緊接著,他的腦袋上,肩膀上開始不斷冒出一個一個的紫色小蘑菇。

  因為被小蘑菇寄生,奪去了體力,他不由腳軟的坐在了地上。但他依然沒管自己身上的異狀,只是垂著頭看著角落的青苔。渾身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芥川龍之介:藍瘦香菇,太宰先生為什麼拋棄在下。qaq

  小巷子的另一邊傳來了漏氣聲。小伊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的笑聲傳出去。簡直要笑到打跌,哈哈哈,就差能直接,憂郁菇果然買對了,看看芥川龍之介現在變成什麼樣了,直接從一個狂犬變成了汪汪流淚哈哈哈!

  笑夠了之後,她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哼了一聲。得罪她有你哭的份兒!

  心情舒暢的小伊拎著自己的塑料袋哼著歌繼續往家裡趕。結果剛剛轉彎,良好的視力就看見一個穿著嫵媚的女人正在和太宰治說話,倆人的距離靠的很近。女人的紅唇似乎都快印在男人的臉上了。

  一個俊男,一個美女。相談甚歡的模樣讓人想不猜他們有什麼關系都難。

  小伊:……剛剛的好心情瞬間喂了狗。

  我已八歲稚齡勞心勞力的去買蟹肉罐頭回來投喂你,你就回報我這個?

  前腳剛剛欺負完他的徒弟,他後腳就給我玩這手,這難道是報應嗎?

  「太宰先生真是個有趣的男人。」

  貝爾摩德艷麗的笑著。實際上這麼久都沒有從太宰治這邊獲得任何情報的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之前有想過給這個男人安裝決定性。被波本阻止了,但組織內又一個研究所被武裝偵探社搗毀的她忍不住再次糾結要不要冒險一次。

  要知道,搗毀研究所容易,可要修建一個研究所卻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組織內對這個研究所傾斜了那麼多的資源,好不容易有一些回報了。結果卻被直接毀了,重要的資料還被全部奪走,光是這些就已經足夠讓首領震怒了,更何況武裝偵探社的人似乎還在追查黑衣組織。就算首領不說。貝爾摩德也能感覺到首領的焦躁。

  該死,武裝偵探社到底是抽了什麼風?明明那個研究所並不在橫濱。而且他們黑衣組織的勢力也並沒有深入橫濱,頂多是為了書而動作了一番,為什麼武裝偵探社的人會直接盯上他們?

  貝爾摩德腦子裡千回百轉,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艷麗。

  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嫵媚和沙啞。

  「一般的男人可不會覺得完全這本書有趣,太宰先生難不成對這方面感興趣嗎?」

  她離得太近了,呼吸都似乎打在了太宰治的臉上。

  太宰治的視線在眼前女人的脖頸處掃過。

  「確實有一些興趣。說起來我曾經的愛好就是找一位美麗的小姐和我一起殉情呢。」

  沒有易容偽裝的痕跡,那麼是不是可以說這位千面女王的異能力就是改頭換面呢?

  貝爾摩德吐氣如蘭。

  「哦?是嗎?這還真是個新奇的愛好。不過如果對像是太宰先生的話。或許我會答應哦。」

  她沒有明確的說什麼,但成年人的對話每一句都暗藏含義。她知道太宰治聽得懂。

  但是太宰治只是退後一步,臉上的微笑好像假面一樣分毫未變。

  「是嗎?但真的是太遺憾了,那只是我以前的愛好,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這個興趣去……」

  他話說到一半就自動消音,視線越過貝爾摩德看向她的身後。看見那個氣鼓鼓的嬌小的身影。太宰治輕笑。

  「你回來啦?」

  他這幅坦然的模樣得來了小伊一個瞪眼,算這個家伙幸運,他剛剛如果不是退了一步。而是直接上前一步的話……呵呵。

  貝爾摩德是一個對別人情緒很敏感的女人。所以在看見太宰治的這副表現好,她忽然心裡一沉。因為她剛剛發現。太宰治對她的笑容似乎就沒有變過。而在現在,太宰治的笑容變了。變得更真實。

  她轉過頭看過去,發現是一個黑發的小女孩。貝爾摩德最近確實得到消息。太宰治的身邊多了一個女孩,不過完全不知道研究所內發生過什麼的她還沒有猜到小伊的身份。雖然她有一瞬間也懷疑過。但因為那藥的致死率實在太高,所以貝爾摩德很快就把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

  她對著黑發小女孩揚起一個笑臉,然後看向太宰治。

  「太宰先生,這位可愛的小妹妹是你的……」

  然而還沒等太宰治說話,小伊忽然開口。

  「爸爸,別站在那裡不動啊,快點幫我拎東西!」

  太宰治轉頭看過去,爸爸?

  那雙鳶色的眼眸閃過笑意。微笑著走過去接住了那些塑料袋。還順便揉了揉小伊的頭發,說了一句。

  「辛苦小愛了。」

  那副模樣十足的一個慈父。頓時把貝爾摩德看愣了。等等,爸爸?太宰治竟然有個女兒。不過因為她查過的太宰治曾經的身份背景一片空白,於是貝爾摩的想了想,還是接受了這個設定。

  只是臉上依然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太宰先生竟然有女兒嗎?」

  太宰治微笑。

  「是啊,小愛很可愛吧?」

  貝爾摩得被他那慈父的光輝閃到了眼睛。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可以問一下。小愛的媽媽是……」

  太宰治回答。

  「自然是小伊啦。」

  貝爾摩德知道星野伊,太宰治的戀人,她本來選定為目標最後卻又放棄的女人。這本來並不妨礙她靠著美色去勾搭太宰治從而套取消息。但是貝爾摩德卻沒想到這兩人之間竟然還有個孩子。

  但問題是,那個星野伊看上去年紀也不大,怎麼會有一個這麼大的孩子。

  「我之前遠遠看見過星野小姐。她是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孩子,只是……沒想到她孩子都這麼大了。」

  對此,太宰治只是笑而不語,但這樣的態度就足夠讓貝爾摩德多想了。畢竟她也沒有查到星野伊之前的資料。明面上的那份資料看著沒問題,但她深入的查探一下就發現是假的,太宰治的也是如此,這對情侶之前的經歷全是一片空白,那麼……或許那個星野伊的年齡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

  貝爾摩德彎下腰。

  「那麼這位就是太宰愛小朋友了。」

  想著小朋友比較單純好騙。貝爾摩德把視線放在了小孩子的身上。殊不知在她的身後,太宰治的笑容越發的深了。太宰愛?這個名字倒是不錯。

  小伊現在個子矮,看大人要抬著頭看。一抬眼就看見這家伙小人得志的模樣。她心裡還有氣呢,立刻板著小臉道。

  「阿姨你說錯了,我不叫太宰愛,我叫星野愛。」

  貝爾摩德眨眨眼。

  「誒?」

  跟母親姓嗎?聽上去似乎情況更復雜了。

  小伊哼了一聲,雙手抱胸道。

  「有什麼好驚訝的,男朋友不負責任跑了,我媽媽未婚先孕艱難的撫養我,飢一頓飽一頓,因為沒有錢只能天天吃泡面。好不容易把我養大了,我爸爸就出來撿現成的了,我媽媽還願意接受他那是我媽媽單純善良,我卻是絕對不會接受他的姓氏的!」

  這話槽點太多,簡直讓人沒法說了,就算是貝爾摩德,都不由看了一眼太宰治。

  真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莫名就拋妻棄子的太宰治:……果然他必須限制她看狗血劇了。

  「好了,阿姨你還有事嗎?我們要回去了,媽媽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小伊的話頓了頓看了一眼太宰治又道。

  「如果她知道爸爸又和路上的漂亮阿姨搭訕的話,她會不高興的。」

  貝爾摩德把頭發撩到耳後笑著道。

  「星野小姐在家嗎?說起來,在咖啡廳的時候一直都聽安室先生說起星野小姐,卻沒有真正見過呢。」

  太宰治微笑。「這個啊,她最近工作比較忙。總是到處跑,並不經常在家。」

  工作忙?總是到處跑?

  這話讓貝爾摩德產生了不好的聯想。不會是在追查他們黑衣組織吧?她有心還想在問,但是再繼續待下去。就顯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刻意了。

  而且雖然貝爾摩德經過這麼多年為黑衣組織賣命的經驗。早就已經練就了強大的心性,不過想到剛剛自己勾引太宰治的畫面,被小女孩看到還是有一些尷尬。於是她最後還是匆匆告辭了。

  太宰治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這個女人回去後肯定會立刻讓人追查小伊的行蹤。但是她不會查到一絲一毫的,那麼她就會焦慮懷疑為什麼會查不到,是不是武裝偵探社。故意遮掩了小伊的蹤跡。讓小伊可以抓住黑衣組織的尾巴直搗黃龍。

  而太宰治要的就是黑衣組織的焦慮。越是焦慮他們的破綻就越大。

  這時邊上傳來小伊陰惻惻的聲音。

  「看夠了沒有。」

  太宰治轉頭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湊近小伊。

  「小伊,你不會在吃醋吧?」

  小伊立刻拔高聲音。

  「誰說我才吃醋了?」

  太宰治笑容賤兮兮道。「你以為你看上去很生氣。難道不是因為剛剛的事嗎?」

  小伊立刻想要失口否認,但話到嘴邊又變了樣。

  「沒錯,我就是生氣又怎麼樣?你是我的男朋友,竟然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我的頭發都要冒綠光了,難道我不該生氣嗎?」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對著太在這指指點點,因為個子太矮,只能戳到太宰治的腰腹。

  「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就必須要夫道,要是讓我知道你敢給帶綠帽,那麼你最好有多遠逃多遠,要知道我們家沒有分手,只有喪偶!」

  小伊凶悍的說著,雖然個子不高,但是那股氣勢還是到位的,誰知道太宰治聽著竟然眼睛一亮。他彎下腰興奮道。

  「也就是說小伊會殺掉我嗎?到時候埋在土裡,小伊會睡在我隔壁嗎?還是說我們可以合葬?我覺得還是合葬好,相擁著死去,那一刻既是永恆。」

  失策了,忘了這家伙不正常。說狠話對他沒用。

  小伊伸出小手,面色冷漠的把他那張興奮的大臉給推開。

  「想得美。」

  今天陽光正好。燦爛的陽光從咖啡廳大大的落地窗照進來,三三兩兩的客人坐在桌子上喝著咖啡。安靜又密切的交談著。

  服務員小姐姐展露著親切可愛的笑容,店長正在磨咖啡。而安室透則是在擦著咖啡杯。一邊擦,一邊再次糾結起了來這裡是否是個錯誤。

  來這裡已經將近半個月了,他每天勤勤懇懇的衝泡咖啡,擦桌子,衝泡咖啡,擦杯子,衝泡咖啡,擦櫃子。至於獲得的消息,幾乎為零。

  並且他發現來到這裡之後自己的存在感好像就降低了,比如之前他們一行人去了米花市還沒等到他做什麼。星野伊就消失了。接著是米花市的地下研究所被武裝偵探社搗毀。而武裝偵探社一行人回到了橫濱。

  至於他?呵呵,在知道了研究所被毀,剛想要去試探武裝偵探社的人一翻就發現這些人已經拍拍屁股走了,完全忘了有他這一號人的存在。

  雖然事後谷崎直美向他道歉,但是道歉有什麼用呢?這一切都說明他並沒有深入武裝偵探社人員的心裡,他在他們的印像中,大概就是樓下的一位普通咖啡師。這樣怎麼可能探查得到消息?

  安室透這麼想著,手下的力道就重了幾分,身為一個臥底他不是不知道忍耐二字。相比於他在黑衣組織忍耐的時間,來這裡半個月頂多算是毛毛雨。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有些焦躁,總覺得還會發生些什麼。

  忽然,邊上的服務生小姐姐傳來一聲驚叫。

  「安室先生,你的手!」

  而是頭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才發現玻璃杯上有個小缺口,他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傷了一個小口子,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這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畢竟一個臥底可是經常要在生死邊緣反復橫跳的人。不過小姐姐們可不知道這一點,他們趕緊找來了店內的醫藥箱幫安室透處理了一下。

  下午,火紅的晚霞鋪滿了天空。好像仙女的彩衣,安室透拎著塑料袋往家裡走。他進了一棟樸素的公寓樓,然後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裡面很簡潔,東西收拾得很整齊。但是也並不顯得單調。不僅放著小型的手磨咖啡機,還有一個籃球、網球拍等等運動器械。

  走進這個房間的人。很容易就會覺得房間的主人絕對是一個開朗愛運動且對咖啡很有要求的男性,但其實,這是安室透專門布置出來的,畢竟身為一個成功的臥底,就是要照顧到方方面面。

  他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拿出冷掉的三明治草草的解決了晚飯,然後拿出了筆記本電腦。只是忽然,他的動作一頓快速地把電腦關掉,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他先是在門口站了片刻,隨後猛地打開門。

  只見他原本干淨整潔的床鋪上此刻正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而且這個兩個人還堂而皇之的拿著他的跳棋在玩。

  安室透立刻調整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看見熟人的驚訝神色

  「太宰先生?你們這是……」

  小伊抱怨的話打斷了他的聲音。

  「安室先生來的好快啊。再晚一點我就要贏了。」

  太宰治輕笑。

  「死心吧,你是不可能贏的。」

  他又走了一步棋,頓時讓小伊剛剛的些許優勢逆轉。身為小伊的男朋友他一點沒有讓著自己小女朋友的意思,得意的表示贏者只會是他。

  小伊看了看棋盤,心知自己又要輸了,氣惱的伸出手把棋子全部碰亂。

  「不玩了,不玩了,一點也不好玩,哼!」

  太宰治還在得意道。

  「正好,總是贏也沒意思,不玩就不玩吧。」

  好氣哦,想要把這個家伙打一頓!

  小伊感覺到了自己的心髒在跳動,自從那一天‘吃’了那麼多的書頁之後,她心髒的變化就更明顯了。

  不過基於現在的事情,小伊覺得她的心髒之所以會對太宰治過於敏感,純粹是被這個家伙給氣的。

  安室透在邊上像是一個透明人一樣,站了一會兒,他面色有一些不好道。

  「太宰先生你們還沒說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裡呢?」

  太宰治抬眸,露出一個微笑道。

  「這個啊,因為我們這邊有一些事情需要問你。」

  安室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什麼事情?」

  然後他就看見那個黑發小女孩側頭看向他。

  「有關於黑衣組織的事情。」

  安室透雙眸閃過一道暗光,但依然還是那幅開朗的模樣。疑惑的撓了撓頭。

  「什麼是黑衣組織?我不明白你們的意思。」

  他那無辜的表情表現的真的不能再真。足以騙過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只可惜的是,太宰治和小伊已經事先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被他騙過去。

  太宰治老神在在。

  「安室透或許不知道黑衣組織的事情,但是波本絕對知道,不是嗎?或者我應該叫你降谷零?」

  聽到前半句還想要試圖掙扎一番的安室透瞳孔一縮,如果武裝偵探社的人詢問他是不是波本,或許只是試探。但是降谷零是他的真名。是他的真實身份,應該被他背後的公安全部掩蓋住了。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安室透眼眸微沉,表面上依然還是維持著那副疑惑的表情。

  「太宰先生,你今天好奇怪,你說的那些事情我都聽不懂呢。」

  太宰治做出一個遺憾的表情。

  「看來安室先生是不想要配合我們了。那就請恕我們無理了。」

  安室透聽到這話,藏在身上的槍立刻拿在了手裡。對准了太宰治。然而小伊已經動了,她立刻抬手,有她那麼高的加特林射手立刻出現在手中對准了安室透。

  安室透看了看自己巴掌大的槍又看了看那邊的裝備,哪怕他心性很好,此刻也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髒話。

  異能力者了不起嗎?

  一個小屁孩用這樣的武器就離譜了吧?

  怪不得國家要設置異能特務科壓制這些異能力者!

  安室透咬牙,扣動了扳機,他並沒有想要殺人的意思。畢竟他是公安臥底,並不是黑衣組織喪心病狂的走狗。

  而巧了,小伊也並沒有想要殺他的意思,正如剛剛太宰治說的那樣,他們只是想要來獲取一些線索而已。

  兩方人都留了手,小伊只是用能量彈干擾。隨後悄咪咪的放出了不久前買到了憂郁菇。頓時一股甜膩膩的淡紫色煙霧出現在了房間內。

  安室透立刻警覺地捂住口鼻。不過可惜,這些並不只是煙霧那麼簡單,它裡面夾雜的是憂郁部的孢子,孢子並不是人不呼吸就不寄生了。否則僵屍們也不至於被憂郁菇毒的夠嗆。

  片刻後,剛才還在激烈交火的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安室透眼淚汪汪,蹲在角落裡碎碎念。

  「這不公平,憑什麼我一個公安臥底,黑衣組織的高層人員只能有巴掌大的槍,一個小屁孩卻能有這麼大的槍,那麼大的大家伙,這小短手拿著也不怕閃了腰。」

  抱怨了一通自己的武器裝備不好。他又看著自己的憂郁了,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走霉運,才會諸事不順。藍瘦香菇。

  於是很快很多個小蘑菇從他的頭頂冒了出來。

  小伊沒顧得上他,而是帶著點壞笑的左右看了看,試圖在紫色的煙霧中搜尋出太宰治的存在,嘿嘿嘿,太宰治說不定也中招了吧。

  誰知打開窗戶讓煙霧散去後,竟然沒有看見太宰治的身影。

  這時,房間門打開了。太宰治靠在門框上。笑咪咪的看著她。

  「小伊是在找我嗎?」

  說著,視線掃過碎碎念的安室透,眉頭微微挑起。來的時候就察覺到小伊的神情不大對勁。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小伊見這個家伙竟然沒有中招。惡人先告狀。

  「你女朋友在這邊和人戰鬥,你竟然偷跑?還有沒有良心了?」

  太宰治看著惡人先告狀的小女朋友。眨了眨眼睛。

  難道你無差別開大招。暗算我就比較有良心了?


第69章

  夜晚,明亮的房間內,太宰治打開電腦手指點動起來。

  第二天,貝爾摩德發現波本失聯。而在查到武裝偵探社的人去過波本目前住址附近後。她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一棟低調奢華的別墅的書房內,琴酒正站在那裡,他的對面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一個地球儀,一些簡單的紙質文件。還有一部電腦。不過最惹眼的還屬一個黑色烏鴉標本。

  那只烏鴉羽毛黑亮,富有光澤,鳥嘴尖銳,腳爪鋒利,展翅翱翔的模樣栩栩如生,如果不是它的眼睛已經被死氣占滿,粗粗看過去很難發現這是標本,可見制作標本的人手藝相當不錯。

  書房內最多的自然還是書,直通天花板的三面書架擋住了後面的三面牆。書架內塞滿了密密麻麻各種書籍。其中不乏珍貴的孤本。就連掛毯。還有一些擺件都是上了年頭的奢華古董。這個書房的布置簡直讓懂行的人看的眼紅心跳,顯然這個書房的主人絕對是個大富翁。

  烏丸蓮耶也確實是個大富翁,他擁有的甚至比日本明面上的最大財團林木集團的財富還要多,藝術鑒賞能力很高,喜歡收集各地的藝術品。不過驚悚的是,烏丸蓮耶本該已經死去了。在半個世紀以前就已經傳出了他的死訊。那時他已經是一位百歲老人了。

  可是現在,讓人震驚不解的是他還活著。而且看上去似乎還活的不錯。他此刻正坐在柔軟的紅絲絨座椅上。邊上放著他的手杖。手杖上有一個烏鴉的紋路。

  這是烏丸蓮耶的族徽,烏丸蓮耶顯然很喜歡這個族徽,所以他房子裡,門上,天花板上,甚至掉跳棋上都隨處可見這種圖案。另外,他還私人養了一些烏鴉,就在豪宅外面的樹林中。嘎嘎嘎的聲音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有些難聽。但在他耳朵裡,簡直是不可多得的仙樂。

  此刻,這個神秘的老人就坐在椅子上。垂眸深思著,沒有分一份眼神給邊上的琴酒。

  「武裝偵探社嗎?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陽光順著落地窗照進來。他臉上滿是褶子,表面看上去有七老八十了。但他的身材和精神又像是才人到中年,頂多有一些駝背。

  因為他的鼻子是標准的鷹鉤鼻又大又彎。地毯上,他臉的影子有那麼一瞬間,像是一只狡詐的烏鴉。

  琴酒從頭到尾都恭敬的看著自己的腳尖,聽到這話後,立刻稱是,然後轉身走了出去。剛走出門,身後的蒼老聲音又道。

  「對了,出去後把朗姆給我叫來。」

  琴酒:「是。」

  很快,一個光頭男人走了進來。他的面容普通,但是卻有一股凶煞之氣。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睛有些不對勁。右眼雖然有些渾濁,卻可以靈活轉動,而左眼則是僵硬呆板。他的左眼是一只假眼。一只假的眼睛自然不可能有真的眼睛那麼靈活。

  而這就是黑衣組織的二把手。烏丸蓮耶信任的屬下。代號朗姆。

  他一進來就恭敬的開口。聲音渾厚。

  「首領。」

  烏丸蓮耶終於舍得抬頭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屬下。聲音不辨喜怒。

  「武裝偵探社最近一直在探查我們組織,不僅如此還屢次壞我好事。是時候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我們黑衣組織也不是好惹的了。明天你就去一趟橫濱吧。如果有空的話就找一下波本。」

  至於沒有空的話,那當然就算了。一個波本不算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武裝偵探社,

  朗姆立刻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凶相畢露。

  「是,首領,我一定會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海邊的馬路上,谷崎潤一郎正在開車,副駕駛坐著與與謝野晶子。

  他正側頭對著與謝野晶子開口。

  「與謝野前輩,我們真的有必要要買這麼多嗎?」

  一箱箱的。說著還往後面看了一眼,只見後面的座位上已經堆滿了一箱箱的物品。別的也就罷了,畢竟都是社內需要的,但是那麼多的電鋸,榔頭錘子什麼的……與謝野前輩不是之前剛剛入手了各種型號的一批銀光锃亮的手術刀嗎?而且她以前的鋸子什麼的也沒有壞吧?

  與謝野晶子聽到這話道。

  「確實沒有那個必要,但是女人的購物欲一起來,如果不滿足的話會很難受的。我只喜歡讓別人難受,可不喜歡自己難受。怎麼……你有意見?」

  這麼霸氣外漏的一句話,聽的谷崎潤一郎趕緊搖了搖腦袋。

  不敢不敢。

  正說話間,車子忽然拋錨了,小轎車停在了馬路中央。谷崎潤一郎立刻打開車門下車查看。結果搗鼓了半天也沒有重新讓車子動起來。

  而與謝野晶子可不會修車,倆人之後決定找拖車的來幫忙,打過電話之後,谷崎潤一郎看著停在馬路中央很礙事的車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了想,決定還是把車子往路邊推一推比較好。於是手放在車上,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推!

  一分鐘後他憋的臉都紅了,車子才意思意思的挪動了1釐米。

  而這似乎就是他的極限了。谷崎潤一郎縮回手,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與謝野晶子看見這一幕擼起袖子。示意谷崎潤一郎和她一起推。

  谷崎潤一郎的第一反應就是擺手。表示不用了,畢竟與謝野前輩是女性,看著也不像力氣很大的樣子,哪裡推得動這輛車呢,而且醫生的手很重要。需要好好保護,所以這種粗活還是他自己來吧。

  與謝野晶子淡淡的看了一眼谷崎潤一郎。

  「行了,別逞強了。讓你慢慢推,你怕不是要從天亮推到天黑。趕緊過來。」

  谷崎潤一郎張張嘴還想要說什麼,不過對上與謝野晶子的視線還是老實的走了過去,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鼓足了力氣往前一推。結果發現這一次比剛剛輕松了很多。他的力氣自然不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大。那麼原因就只有一個……

  谷崎潤一郎用一種發現新世界的震驚眼神看向與謝野晶子。怪不得與謝野前輩可以輪起那麼重的電據殺人於談笑間,原來力氣這麼大的嗎?

  幾分鐘之後,倆人終於把車子推到了路邊。與謝野晶子拍了拍還在懷疑人生的谷崎潤一郎的肩膀。

  「男孩子還是要多多鍛煉才好。」

  谷崎潤一郎:……

  他們還要等拖車來,這日頭實在太大了,曬得人頭暈眼花的。剛剛因為推車兩人又弄得一身的汗,於是准備回車裡休息。

  這時有一個人敲了敲車窗。那是一個剃著板寸,左眼被眼罩遮住。唇上留著一撮小胡子的男人。雖然長得有些醜不過看上去還親切的。

  他此刻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表示自己不是橫濱本地人,想要問一下路。希望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倆人可以幫一下他。對於這樣簡單的求助,兩人自然不會拒絕。然後他們發現這個男人問的是武裝偵探社樓下不遠處的一家壽司店。

  男人無奈道。

  「我是准備去那裡應聘的,結果不太熟悉路,不知怎麼就跑到這裡來了。」

  谷崎潤一郎笑了笑。

  「那家店在南面,這裡可是北面,你這也差的太遠了。不過你放心,按照我們剛剛說的走,一定會到地方的。」

  男人立刻千恩萬謝,高興的笑著開口。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對了,你們停在路邊,是車子出現問題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谷崎潤一郎搖了搖頭,表示不用。畢竟拖車應該馬上就要到了。這大熱天的,太陽太曬,手頭上工具也不足,他們還是送去專業的店裡修吧。

  「竟然是拋錨了嗎?既然無法開車,那不如你們就跟著我走吧!」

  男人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狠厲起來。沉重的拳頭揮向了駕駛室的谷崎潤一郎。

  谷崎潤一郎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不過還是趕緊側身躲開碰的一聲,男人的拳頭打在了方向盤上頓時方向盤碎裂。細小的碎片飛濺出來,劃傷了谷崎潤一郎的臉。而那個男人的拳頭反倒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與謝野晶子同樣已經一驚,因為狹小的車廂內不好使用電鋸和大刀,她的手腕一抖一把小刀頓時出現在手裡,朝著男人伸進車窗的胳膊就刺了過去。

  男人不閃不避,反而大手張開朝著與謝野晶子抓過去。與謝野晶子的手術刀已經碰到了男人的手臂,但讓人驚訝的是,那個男人的手臂好似岩石那麼硬,小巧輕薄的手術刀因為與謝野晶子的大力氣反而斷裂開來。

  男人咧開嘴露出獰笑。大手襲擊相與謝野晶子的脖子,谷崎潤一郎趕緊掏出槍試圖就她,不過並沒有效果,谷崎潤一郎的子彈打在了男人的身上立刻就被彈飛。頂多在男人滿是濃密毛發的手臂上留下一點白痕。連破皮都沒有。

  而同時,男人已經掐住了與謝野晶子的脖子。微微用力。

  「我勸你們還是別掙扎的好。因為你們無論掙扎還是不掙扎,結果都是一樣的。」

  與謝野晶子抬手再次拿出了幾把手術刀。就想要攻擊,但是男人的防御力簡直變態。她手指縫加這三把手術刀一齊下去,換在旁人身上怕是已經像是殺豬一樣叫起來了。可是對於這個男人來說,甚至都不夠撓癢癢的。那特制的手術刀頓時一齊斷裂。

  雖然這些攻擊對他不起作用,不過男人似乎還是被激怒了。手下的力氣加大,與謝野晶子頓時面色漲紅,眼神渙散,顯然快要窒息休克了。

  谷崎潤一郎驚慌的叫喊,衝過去想要救人。

  「與謝野前輩。」

  他利用自己的細雪制造出幻像。幻像假意攻擊男人的手臂。試圖讓男人放松警惕,而他的真身則是攻擊男人的眼睛。

  眼睛確實是男人的弱點。不過谷崎潤一郎並沒有得手,只見男人終於動用了另外一只手抬手一擋,就把那些子彈給抓住了。

  隨後他獰笑著看向谷崎潤一郎。

  「還給你。」

  說著他把子彈扔了出去,破空聲響起,那些子彈以和之前沒什麼差別的速度飛回去。雖然谷崎潤一郎可以制造幻像。但是他那只是欺騙別人的眼睛,他的真身還是存在的。

  如果是在空曠的地方打架,這個時候他還能閃躲一番。但是車子就這麼大。他能躲到哪裡去?

  於是很快,谷崎潤一郎悶哼一聲,顯出了自己的身形。他捂著自己的手臂,那裡滲出了鮮紅的血液,顯然是受傷了。這與他剛剛弄出來的幻像則化為細小的雪飄散。

  與謝野晶子呼吸困難,眼神越發的渙散,她掙扎的看一下谷崎潤一郎的方向。艱難開口。

  「快……走……」

  因為她的脖子被人掐著,她說話自以為很大聲,其實只是零散的氣音,好在谷崎潤一郎聽見了,只是讓他放棄自己的同伴獨自逃跑。他實在做不到。

  於是幾分鐘之後,兩個昏迷的人被男人給帶走,他熟練的來到自己停放車子的隱蔽地方。然後給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分別注射了安眠藥。接著把兩個人分別裝在兩個袋子裡,熟練的塞進後備箱。

  接著男人坐上了駕駛室,後視鏡映照出他的臉。他的左眼罩已經松了,因為他的動作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那一個假眼球。男人不慌不忙的把眼罩撿起來重新戴在了左眼上。

  他的偽裝和貝爾摩德的異能力偽裝不同。只是單純的假發,假胡子外加兩個像是松鼠一樣格外吐突出的大門牙而已。

  不過他的這一手依然很成功,只是短短幾個易容道具就讓他的氣質變化了一下,看上去就想一個無害的普通人。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暴露凶殘,誰也不會發現這個有些呆板的男人竟然是黑衣組織的二把手,手上的人命不計其數。

  扶了扶自己的眼罩,他掏出了一張便簽,用筆給上面的谷崎潤一郎還有與謝野晶子打了個叉。

  沒錯,這就是被烏丸蓮耶派出來的朗姆,他現在並沒有立刻殺死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的想法。畢竟這兩人待會兒還有用呢。

  看著名單上的其余人,他獰笑一聲。

  膽敢和黑衣組織作對的人,不會有活路的。

  半個小時後。一直沒等到外出采購的與謝野晶子和谷崎潤一郎回來的武裝偵探社成員開始聯系他們,卻沒有得到回應,他們很快開始搜索,最終查到了海邊的那輛轎車。

  國木田獨步看著一片狼藉,明顯是發生過打鬥的車內。面色難看的伸手,從座椅上摸出了一抹血跡。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受傷了,而且吃虧的很可能就是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

  想到這,他憤怒的踹了一腳轎車。

  雖然谷崎直美和與謝野晶子沒有橫屍在這,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的處境怎麼樣。

  跟著國木田獨步出來的太宰治彎腰,從車內的座椅下面撿起了一個手機。手機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有人叫他們出兩個人今晚8點去找他。很顯然這是有人在用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威脅他們,但無奈的是,他們現在只能任人威脅。

  不過最陰險的是這紙條上有兩個地址。國木田獨步立刻就想到了這是不是在故意分開他們,畢竟異能力者不是大白菜。隨處都有,武裝偵探社的異能力城也不多。失去了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之後。人數更少了,卻需要抽出四個人分為兩撥去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只有一個地方會有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

  他們可不覺得自己去了那些人就會把他們的同伴還回來。帶走他們同伴的人絕對不弱。到時候很可能會有一場惡戰。而人數不夠,他們很難組織埋伏和偷襲。

  武裝偵探社展開了一次會議。經過一番激烈討論後,晚上八點。兩個男人出現在了海邊的一個倉庫前。

  這兩個人正是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今晚的月亮灑下柔和的月光。而倉庫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開燈。大鐵門敞開著,讓人莫名的心慌,好像一只擇人而噬的巨獸。

  但即使知道裡面有危險。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還是對視一眼,從容的走了進去。

  他們剛剛進去,倉庫的燈就開了。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分別被捆在了兩個柱子上。兩人還在昏迷之中。頭低垂著,頭發垂下遮住了臉,如果不是有繩子捆著,他們恐怕已經跌在地上了。

  一個正坐在木箱子上休息的男人站了起來,正是做了偽裝的朗姆。

  他並不覺得這兩個人今晚可以走出這個倉庫。不過讓人不知道,他的真面貌已經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了。所以哪怕是在這種時候,他也依然做著偽裝。

  「看來你們的時間觀念不錯,沒有讓我久等。」

  他的身後十幾個黑衣人也站起身慢慢把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圍了起來。

  國木田獨步冷聲道。

  「你是誰?為什麼要針對我們?」

  「針對?」朗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出聲,只是唯一的右眼卻刪一個凶殘的光芒。

  「我想你們應該反思一下,你們最近得罪了誰?」

  太宰治挑眉。

  「最近得罪了誰?莫非你們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朗姆冷笑。「很遺憾,猜錯了。」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

  「那就是青鯊組的人?」

  朗姆不笑了,冷著臉道。「不是!」

  太宰治想到了什麼,拍手道。

  「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亨利家族的余孽!」

  畢竟是一個大家族,雖然喪失了太多戰鬥力後,聽說被美國那邊的其他組織給吞並了。不過破船還有三千釘呢,亨利家族就算樹倒猢猻散,但好歹也會有三兩個中心的小蝦米留下來吧?

  太宰治對著國木田獨步說了一下,國木田獨步深以為然。

  朗姆臉色沉下來。哪裡還不知道太宰治是在耍他。

  「你們就算再會賣弄口舌又如何?膽敢和我們黑衣組織作對。武裝偵探社終究會成為歷史!」

  國木田獨步聽到這話也不高興了。

  「我們武裝偵探社如何不需要你來多嘴,反倒是你們黑衣組織,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哪來那麼多大話說?要打便打!」

  話不投機半句多。朗姆不在說話,抬手就示意那些人出手。

  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立刻應戰,然後就發現這十幾個人都是異能力者。並且每一個的能力都不弱。

  他們的眼中閃過驚訝,亨利家族好歹是老牌家族。雖然美國的歷史很短,但是亨利家族的歷史可不短。強盛至今,甚至還有超越者坐鎮,可以湊齊那麼多的異能力者為他們效命很正常。但是黑衣組織算什麼?

  它不過是一個跨國的犯罪集團。壽命也就幾十年,相比於那些歷經百年,有著豐富底蘊的家族。它就是個暴發戶,連組織內部的第一殺手琴酒都是普通人,平日裡的犯罪活動也並沒有很多異能力者插手的痕跡。那麼它是從哪裡冒出來這麼多異能力者的?

  這件事絕對不簡單。國木田獨步皺眉,躲開一個異能力者的攻擊。借助掩體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然後飛快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上幾個字。

  接著他私下筆記本的這一頁夾在手指間。

  獨步吟客!

  紙張出現白光接著一個巴掌大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手裡。國木田獨步立刻吧。這玩意兒扔了出去,頓時一股濃白的煙霧出現在倉庫內遮掩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有人驚叫一聲。

  「是□□!」

  接著又是一個小小的東西落地的聲音。這一次的是□□。

  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兩人立刻趁著這個機會朝著谷崎潤一郎和與謝野晶子的方向跑去,他們來這的目的可不是和這些人硬碰硬,而是救人的!

  然而國木田獨步還沒有靠近谷崎潤一郎,一個重拳就從煙霧中鑽出朝著他打來。國木田獨步立刻躲開,太宰治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直接伸出手。

  此刻,因為朗姆的手下有人的異能力和風有關。煙霧已經被吹散了大半。而太宰治的手已經碰到了朗姆的拳頭。

  人間失格立刻發動。朗姆瞬間化為一團黑色的煙霧散開。

  等等……化成了一團黑色的煙霧散開。

  什麼時候人間失格的威力變得這麼大了嗎?

  身後傳來腳步聲。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立刻側頭看去。

  只見又一個朗姆出現在那裡。他露出來的右眼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太宰治。

  「你的異能力難道是消除別人的異能力?這倒是一個很不錯的異能力。另一個的異能力也不錯。正好聽說那邊還缺母體,不如就把你們送過去吧。」

  朗姆臉上帶著讓人不舒服的笑容,不過他卻沒有直接攻擊太宰治。畢竟太宰治的能力太特殊,他的異能力優勢使不出來。

  不過他並不擔心,畢竟他這邊人多。他直接讓屬下不用異能力,直接貼身肉搏全力圍攻太宰治。置於一邊的國木田獨步則是交給了他。

  朗姆冷笑一聲,頓時周圍出現了三個和他一模一樣的朗姆,這四個大漢圍住了國木田,

  ,獨步同時出拳。國木田獨步險而又險的躲開。其中一個朗姆打在了牆上,頓時牆面就出現了一個大洞。周圍還滿是裂縫,這要是打在人身上,豈不是一拳下去就夠嗆?

  國木田獨步不敢拿自己的身體來感受這個家伙的拳頭到底有多重,他左右躲閃,期間試圖舉槍還擊。然後就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情,這個男人的皮膚竟然刀槍不入。子彈都破不了他的防,這還怎麼打?

  而且別說他現在被圍攻中無法騰出手來使用獨步吟客弄出更大的殺傷性武器,比如手榴彈什麼的。就算要用,此刻他也分不清。這四個人中哪一個是真身了,那麼他如果今天倒霉,很可能一下子還炸不死這個家伙。

  國木田獨步冷著臉再次躲開,朗姆一邊追擊一邊嘲諷他像是一個跳蚤一樣上躥下跳。不過他不是最慘的,那邊被十幾個人圍毆的太宰治才是真的陷入了困境,好在他腦子好,可以預判這些人的動作,還能通過誘導他們,讓他們的攻擊落在自己人身上。

  不一會兒,就有兩個被自己人的拳腳給打暈了。人多就這點不好,容易施展不開,誤傷到自己人。

  於是那些人下意識的散開,害怕重蹈覆轍,這就給了太宰治機會,他立刻做了個假動作,等到那些人去圍觀他的時候順著縫隙跑向了朗姆。

  他一邊跑還一邊喊了一聲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獨步立刻了解。默契的轉身往他那邊跑去。朗姆立刻皺眉出手更重了幾分。國木田獨步一個就地打滾躲開了他的重拳,順利的越過了太宰治,來到了那十幾個敵人的那一片兒,太宰治也成功攔住了追擊的朗姆。

  剛剛那十幾個異能者在太宰治的努力下已經全部被消除了異能力。國木田獨步立刻動動手指,然後一個手榴彈扔過去,轟的一聲,頓時炸得離手榴彈最近的幾個人重傷倒地。有幾個在地上虛弱的痛呼,有幾個則是已經昏倒在地。

  而太宰治則是看著那四個朗姆微笑。

  「戰鬥才剛剛開始。」

  朗姆也冷笑。

  「沒錯,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忽然抓起地上的一個木箱子就朝著太宰治扔了過去。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太宰治躲開後,沉重的木箱摔在地上頓時摔了個稀巴爛。而這個時候,四個朗姆立刻隨地又撿起了破木箱子,吵著太宰治扔了過去。八個木箱子這麼一扔,太宰治一時間沒躲開。

  頓時,他被木箱子砸得吐出一口血。趴在了地上,朗姆的這一集徹底讓他喪失了行動能力,掙扎的想要起來卻最終沒有爬起來。

  一雙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抬眼就看見朗姆低頭看他,臉上掛著猙獰又得意的笑容。

  「雖然你的異能力很強。但是很可惜,它並不是沒有弱點。」

  說完,他對著太宰治伸出手,太宰治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看著又抓到了一個朗姆的心情很不錯,一步步的朝著國木田獨步逼近。體內那充沛的力量讓他痴迷,這就是擁有異能力的感覺。從一個普通人蛻變成一個強大的異能力者,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這異能力有多麼的可愛,讓人痴迷了。而且他還不是普通的異能力者。他比那些天生的異能力者更加的強大,你看,這兩個人的異能力或許很不錯,但不還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朗姆得意的想著。卻沒有看見太宰治昏迷前嘴角閃過的意思淺淡的笑。

  對於太宰治來說,他最強的從來不是他的異能力,而是他的頭腦。如果一味的只知道用自己的意能力解決問題而忽視了其他。那最後異能力者也不過是一個被異能力所控制的軀殼罷了。

  十幾個你能立著下屬死的只剩幾個,不過朗姆並不太在意,畢竟比起他這種完美作品來說,這些家伙只不過是流水線上批量生產的玩意兒,沒了就讓人再做唄。

  他讓人依法炮制,給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注射安眠藥然後裝進袋子裡,他讓人先把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送回去,而他則是開了一瓶酒,對月獨酌,順便想一想接下來要怎麼整治武裝偵探社剩下的人。

  想到琴酒之前的失手,波本的失蹤,以及研究所的搗毀的事情,朗姆露出一個不屑的嗤笑。

  琴酒和貝爾摩德都說過武裝偵探社不簡單。要他說,確實有幾分看頭,但也就那樣而已。對上絕對的實力,那些人也只能是他的手下敗將。

  朗姆品了一口酒。心中得意。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琴酒還是一個毫無異能力的普通人。而貝爾摩德雖然有異能力,但也只能給自己改頭換面,沒有絲毫的攻擊力。就算是天生的異能力者又怎麼樣?真打起來不還是只能向他求饒?

  朗姆喝的有些微醺,臉色出現了些許紅潤,他並不經常這樣,畢竟干他們這一行的謹慎才能活得長長久久,不過因為自己成功從一個普通人蛻變成強大的異能力者的事情讓他太高興了。以至於變得有些松懈。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見窗前有個人。

  但是不對勁。他這裡可是酒店的頂樓。怎麼可能會看到窗外有人?

  如果這是靈異片場,顯然外面的就很有可能不是人了。而在這個存在異能力者的世界。朗姆立刻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異能力者。

  男人按住帽子,直接一腳踹向玻璃。

  嘩啦一聲。那結實的玻璃牆面碎裂開來,地上滿是玻璃渣。中原中也速度不減,踹向朗姆的腹部。

  「膽敢挑釁我們港口黑手黨的就是你這個混蛋嗎?」

  朗姆猝不及防下被踹了個正著。本來他還以為沒多大事,結果那腳上傳來的力道讓他瞪大了眼睛,接著他就倒飛了出去然後鑲嵌在了後面的牆上。

  朗姆防御力確實很高,常人被這麼一腳下去已經可以葬禮開席了,他頂多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不過也讓得到異能力後一直沒有敵手的朗姆心驚。

  好強悍的力道!

  他警惕又帶著怒意的看過去。

  「你是誰?」

  「哈?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竟然還敢在橫濱放肆?!」

  中原中也一拳頭打過去。

  朗姆不敢硬接,趕緊跳著閃過,就看見他一拳頭,竟然打穿了天花板,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中原中遠的另一個拳頭也來了。朗姆剛剛站穩腳跟,一時間沒法躲閃,而且他也不想狼狽躲閃。干脆抬起拳頭和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硬碰硬。

  雖然這個男人的力氣很大,但是他的也不差。

  起先確實如他判斷的那樣。兩人的拳頭相撞,他頂多退了半步,這讓他的心中一時間閃過了對敵的希望。

  可惜他到底是判斷錯誤了,中原中業並不是力氣大,而是能夠操控重力。是一個強到變態的男人。眼看面前這個禿子不過是硬接了他一招,就敢用那種讓人火大的眼神看向自己。

  中原中也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以為就憑你還能與重力為敵?」

  說話間,他身上的紅光閃過。之後朗姆就驚訝的發現這個男人的拳頭力道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他慢慢跪了下來,再接著,轟隆一聲,被打落到了樓下,一連砸爛了三層天花板。

  中原中也站在那邊低頭看著狼狽的朗姆。惡聲惡氣的開口。

  「管好你們黑衣組織的人,再敢挑釁我們港口黑手黨,我不介意把你們一個個碾死。」

  重力?

  難道這個人就是港口黑手黨的重力使?

  朗姆受到這樣的屈辱,不油握緊拳頭。但想到首領吩咐的話。他還是放棄了反擊,咬牙爬起來直接撞開了玻璃。仗著自己的防御力夠強從高樓落下,然後抬腳就跑,速度竟然還很快。

  中原中也發現這個家伙竟然打都不打就跑,臉上出現了鄙夷,腳一蹬立刻追了出去。


第70章

  黑夜的林間,朗姆正在拼命的逃竄,這時幾顆石子朝著他飛速襲擊過去,朗姆就第一滾躲開了那些石頭,石頭打在地上就是一個坑。

  緊接著中原中也從天而降,踹向朗姆,朗姆被踹了個正著,頓時撞斷了一顆樹砸在地上。中原中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快速衝過去,一拳頭狠狠的砸下去。頓時,朗姆的胸口出現凹陷。

  結果下一瞬,這個朗姆化為一團黑霧散開消失的無影無蹤。

  中原中也面色一愣,立刻明白這是朗姆的異能力,他暴躁的看向周圍,試圖把這個膽敢愚弄他的男人找出來。

  不過此時的朗姆已經跑遠了,他在黑夜中快速的奔跑著。面上滿是忌憚。殊不知他的後面遠遠跟著一個小小的黑影。

  烏丸蓮耶很快收到了朗姆的消息。前半段還算是好消息,只是後半段就不太盡如人意了。他短粗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點了兩下。然後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回來吧。我們暫時沒有必要和港口黑手黨對上。」

  畢竟強龍難壓地頭蛇。他要的是最大的利益,沒必要讓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的朗姆折損在橫濱。而且他手上已經有了四個人質,想必武裝偵探社那邊已經亂了。

  烏丸蓮葉希裡盤算著自己的計劃,然後把電話掛斷,這時,他的電腦屏幕忽然出現了狀況,一個奇怪的圖案出現,接著是一封匿名郵件。

  上面寫著:璀璨的珍寶如何能落在一群黑鴉手上致使寶物蒙塵?滿月之時,吾等必將使它再次煥發光輝。

  郵件很快就自動消失。只有那個奇怪的圖案不斷的變大,很快占據了整個屏幕,發出刺耳的笑聲,那是一個老鼠頭圖案,看上去很簡單,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烏丸蓮耶猛的站起來,面色難看。

  「死屋之鼠?」

  沒錯,他知道死屋之鼠這個極為隱秘的地下組織。畢竟黑衣組織為了斂財暗地裡進行各種研究。除了走私買粉等等,還有一個錢財來源就是利用查到的把柄威脅勒索那些企業家。相比於其他交易的費時費力還危險,這一項工作來錢快又輕松,

  但是死屋之鼠卻動了他們的蛋糕,這個靠倒賣消息發家的組織。和他們黑衣組織從這個方面來說是同行。哪怕這個組織沒什麼名氣,行動隱秘,仿佛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弱小卑劣,可是在下令干掉這群老鼠卻屢次吃虧之後,這個組織成功讓烏丸蓮耶記住了他們。

  因為發現這群老鼠不是好對付的,烏丸蓮耶只能捏著鼻子忍了這群家伙和他分蛋糕。誰能想到這群無禮爬到他餐桌上的老鼠?竟然還盯上了他本人。

  實在是……實在是他也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了!

  一向行事謹慎的烏丸蓮耶此刻滿臉怒容,但很快,他就又坐回了椅子上,收斂自己所有的情緒開始思索這封郵件的含義。

  摧殘的珍寶,他此刻手上最璀璨的珍寶是什麼?當然是書,另外還有將普通人改造成異能力者的方法,如何將異能力者的異能力剝奪給自己用,以及返老還童。

  當然,後面的幾項全部都是基於書的力量才勉強成功的。就算是這樣致死率依然很高。所以他目前還不敢用在自己身上。所以烏丸蓮耶覺得,死屋之鼠的珍寶一定指的是他手中的書。

  他沒有想過是否是有人借助死屋之鼠這個名頭,畢竟黑衣組織私下裡和死屋之鼠交過手,吃了大虧的烏丸蓮耶知道死屋之鼠有著非同一般的消息渠道。這群老鼠詭異的就像是真的老數天天躲在別人的床底下偷聽一樣。

  而他非常謹慎,這麼多年組織內部可以和他聯絡的都只有朗姆,琴酒,還有貝爾摩德三人。這個地方更是絕密,加上他烏丸蓮耶在大眾的認知中都已經是個死人了,可不是誰都有能耐查到他住在這裡的。

  另外擅長操控電子設備也是死屋之鼠的一個特點。

  綜上所述,發郵件的很大可能就是死屋之鼠。不過他不覺得死屋之鼠真的確定了某些事,或許這些狡詐卑劣的小老鼠只是在試探他?嚇唬他?

  烏丸蓮耶的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陰謀論一套一套的出現。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既然這個據點被發現了。那麼他必須換一個。

  他一直堅信,唯有謹慎才能駛得萬年船。

  至於死屋之鼠?

  烏丸蓮耶皺眉,他真的很想干掉這群惡心的老鼠。但是他那些沒用的手下甚至連這群老鼠的老鼠窩都找不到。

  老頭子想到這面色低沉,他招來人下了死命令讓人順著郵件去查,這都被老鼠摸到家裡來了,如果查不到的話,呵呵,他們黑衣組織可不養廢物。

  第二天,烏丸蓮耶走進書房,再次坐在了自己最愛的紅絲絨座椅上。這間書房的擺設似乎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從未變過。然而事實上,這是另外一棟別墅內。

  這並不是一件很難以理解的事情,畢竟狡兔三窟。而烏丸蓮耶這樣謹慎的人有幾個據點很正常。

  這裡的一切看上去都和之前的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連外面的那片樹林都一模一樣。

  至於之前的那棟別墅?

  他已經派了重兵把守,只要那些卑劣的小老鼠膽敢出現在那裡,那麼就別想要再出來了。

  烏丸蓮耶摸了摸手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找老鼠窩什麼的可不是明智的做法。最方便高效的不就是用誘餌引誘那些老鼠出來,然後砰的一下老鼠籠子關上。任由他們怎麼吱吱叫也跑不掉嘛。

  與此同時,朗姆已經來到了別墅,而別說外的樹林間多了嬌小的人影。

  這人正是小伊,她此刻正用一種有些別扭的姿勢,靠在大樹的背後。而在他的不遠處的樹上,有一個隱蔽的攝像頭。

  連林子裡都裝了攝像頭。黑衣組織的首領是有多怕死?

  小伊看著那些攝像頭小心的挪動腳步,不讓這些攝像頭錄下她的身影。

  「嘎嘎!」

  粗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只黑色的烏鴉撲棱著翅膀飛起,小伊這才發現這林子裡還有些古怪。似乎看不見其他尋常的鳥。但是一錯眼就忽然能發現一只黑漆漆的烏鴉躲在樹冠中。再一轉頭,忽然就發現本來以為空無一物的樹冠中其實藏了很多烏鴉。

  因為人類對烏鴉的誤解,尋常人突然看見這麼多的烏鴉藏在這裡恐怕會被嚇到。小伊到是沒有被嚇到,只是奇怪了,看了看那些膘肥體壯的烏鴉。這些家伙羽毛光滑,身材健碩,億齊聚在這麼一個小樹林裡看上去不像是野生的,反倒像是家養的。

  這麼一想,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攝像頭,然後悄咪咪的拿出了憂郁菇。此刻烏鴉們已經發現了她,烏鴉們的智商相當高,而且就像小伊猜想的那樣,這些烏鴉都是被人馴養過的。所以在看見生人的時候,烏鴉們立刻嘎嘎嘎的叫起來。並且撲棱起翅膀准備起飛。

  然而很快一股淡紫色的霧氣就不知不覺籠罩了他們。頓時表現出焦躁的烏鴉們安靜下來。也不叫也不鬧了,一個個憂郁的對著樹干面壁。還有的甚至把自己巢穴中的寶貝往外面扔。有玻璃珠,啤酒瓶蓋。小孩子的愛心發繩,等等,但最讓小伊驚訝的是,有一只烏鴉竟然還認出了一顆超大的鑽戒。

  這顆鑽戒正好落在了小伊的頭上。分量十足。

  小伊愣了一下,趕緊撿起來。

  戴夫,這是真的不?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烏鴉比她還富有吧?

  注意到她那恰檸檬的目光,戴夫趕緊道。

  你管它是不是真的,別忘了你可是有任務在身的人。

  小伊聽見這話,只能失落的把大鑽戒塞進自己口袋裡,然後念念不舍得看了看其他的烏鴉巢,放棄了去掏這些鳥巢的想法。

  她小心的躲開監控順著樹林悄咪咪的走出去。樹林和別墅之間隔著一片開闊的草地,並且還有人看守。

  不過這些都難不到小伊,她抬起手,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小鋤頭。隨後她小手一揮就開始挖地洞。

  只不過這期間出現了一個小插曲,本來她是想要繞過這幾個守衛直接挖到牆角那,然後試圖從窗戶進去的。結果她卻在地下碰到了一個難啃的石頭。等到她倔強的連揮幾下挖開了這個石頭後,她從石頭那個洞洞看進去發現……自己大概也許可能發現了一條地道?

  而攔住她的也不是什麼難啃的石頭,而是地道的石牆。

  小伊鑽了進去,地道內黑漆漆的,如果不是她現在頭上帶著礦工帽。自帶光源恐怕還看不清楚這裡面。

  估計這個暗道已經有些年頭了,石縫和角落之間長滿了青苔。她好奇的選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