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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綜)除妖少女的賺錢手冊》作者:春之雪【完結+番外】

《(綜)除妖少女的賺錢手冊》作者:春之雪【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0576個瀏覽者
文案:

在人前,她是學霸型的千金小姐
在人後,她只是個離家出走打幾份工勉強付房租的除妖少女
柳生真理看著僅剩不多的錢幣,微笑
再不賺錢,這個月的房租就成問題了
#扒一扒我悲催的被坑日常#
#靠實力賺的錢,全都付了房租#

第二個文案
成功回到小時候的仁王雅治,為了拯救女主,走上了披むsangめ滿むxinめ荊むbingめ棘むkuangめ的危險之路

謝謝基友瑞瑞的封面(ゴ ̄3 ̄)ゴ

指路排雷:
4.1倒v,從36-46結束,看過的小仙女可不必購買。
ooc高能。女主蘇爽有金手指,男主重生。
原創人物多,私設也很多,接受任何批評,拒絕空口鑒抄襲

內容標籤: 網王 火影 綜漫 黑籃
搜索關鍵字:主角:柳生真理 ┃ 配角:仁王狐狸/透明少年/治癒少年和他的貓/紳士/柳櫻二 ┃ 其它:被人坑的日常/治癒
【連載文請勿回覆】

使用求書帖前,請先看清規則並善用搜索或索引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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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篇

第一章 賺錢的第一天/修

  正值炎熱夏季,天氣悶熱無比,熱乎乎的空氣像是黏住了一般。

  柳生真理坐在樹蔭下面,非常珍惜的一小勻一小勻舀著杯子裡面冰涼涼的奶昔吃。

  她最後伸出舌頭來,仔仔細細的沿著杯子的邊沿舔了一圈,看著空掉的杯子,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又要斷炊了啊....」

  少女的臉上寫滿了哀怨。

  柳生真理,女,14歲,目前正因為不明原因離家出走中。

  ……所以囊中羞澀什麼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

  她摸出自己的錢包來,數了數裡面那少得可憐的幾張鈔票。開始痛苦的思索,今天的晚飯該怎麼辦。

  這時,就仿佛瞌睡了立刻有人送枕頭上來一樣,少女揣在口袋裡面的手機響了起來。

  在看到來電顯示之後,柳生真理眼前一亮。

  「午安哦,小真理。」電話那頭是一位元年輕到過分的聲音。

  「小真理,聽到我的電話是不是很驚訝!」

  柳生真理:並不

  「目前Dream cafe很忙,所以要不要回來幫個忙啊?」

  「沒問題。」

  柳生真理臉上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在與對方約定好了時間之後,柳生真理轉頭就去便利店又買了一根香草味的霜淇淋吃了起來。

  ——反正馬上就要有大筆錢進賬啦!誰還會在乎這一點點小錢啊!

  看吧,她自己也是可以很好地養活自己的。

  無論如何,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她就在也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一步。

  已經臨近下午,身為優等生的柳生真理也是需要上課的。只是人還未離開,口袋裡的電話就再次響了起來。

  「又來了…」

  柳生真理瞄了一眼連絡人以後,咬了咬下唇,猶豫一會後接通電話。

  很快,電話那邊傳來許些嘈雜地聲音:「真理,我是比呂士。我剛剛得到消息,你這周已經蹺課三次了。」

  柳生真理歪了歪頭,故作乖巧的回了一句:「哦。」

  柳生比呂士:???

  哦是什麼意思!

  「所以比呂士要說什麼?沒有事情的話我就掛了。」

  柳生比呂士剛要開口,手機螢幕已經顯示對面掛機。

  柳生比呂士:……

  「呀搭檔,頭一次看到你被人嫌棄啊。」

  柳生比呂士打掉肩上的手,推了推眼鏡:「雅治,那只是她手機沒電了。」

  仁王雅治聳肩:「搭檔,不要自欺欺人好嗎?你妹妹可不像是那種手機會沒電的人噗哩。」

  柳生比呂士拿起一旁的網球拍,拽著仁王雅治走進網球場:「雅治,和我打一場。」

  「紳士要發威了嗎?」

  柳生真理早就料到比呂士可能會對她說教,於是立馬拿話堵上對方的嘴。

  比呂士可是個愛面子的人,被掛了電話是不可能再打第二遍的。

  某種程度來講,她也很瞭解比呂士的。

  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柳生真理望著不遠處的帝光中學,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反正距離約定的時間還為之尚早,不如去上上課混混臉吧?

  初二B班,是她目前就讀的班級。

  中午的時候,留在班級裡的人也很少,所以看到突然出現的柳生真理不免得驚訝一下。

  但驚訝歸驚訝,卻沒有人主動提起柳生真理究竟去做了什麼。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上課的時間,成功在班主任面前刷了一下好感度以後,在放學以後立馬逃離學校。

  某位心情複雜的班主任:……

  離開學校的柳生真理直奔目的地,不遠處,一家名叫Dream cafe的休閒咖啡店映入眼簾。

  掐著點走進Dream cafe,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前廳的櫻二前輩,笑眯眯地沖著她招手。

  店內還有幾位客人,看到櫻二如此熱情的對待陌生人,不由得向柳生真理投去一抹探究的目光。

  柳生真理抬起手捂住了雙眼,她怎麼就忘記了呢!

  柳櫻二,可是這家店名副其實的「牛郎」呢!

  柳櫻二送走了在座的幾位客人以後,轉而走向柳生真理所坐的地方。他撥開額前的劉海,一步步來到柳生真理的面前,右手拄著桌面慢慢靠近她:「小真理,要喝點什麼嗎?新出的苦咖啡很不錯哦?」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心癢難耐地說出一種飲料:「櫻二前輩,請給我一杯香草奶昔。」

  柳櫻二聽到香草奶昔這四個字,不由得嫌棄的扯了扯嘴。

  「嘛小真理,咖啡店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黏黏的東西呢?而且那種東西低俗上不了檯面,不如你還是換換口味吧?」

  柳生真理無比堅定自己的選擇:「櫻二前輩,請給我一杯香草奶昔。」

  現在只有香草奶昔才能治癒她!

  柳櫻二依舊是不服氣地、試圖改變柳生真理的口味:「那種辣雞東西有什麼好喝的?小真理你不妨試試其他的果汁?」

  柳生真理沒有回話,有時候沉默反而是一種很好的表達方式。

  柳櫻二看了柳生真理,見真理遲無動於衷,頗為無語的攤攤手:「小真理,真是敗給你了。」

  從冰櫃裡拿出一杯香草奶昔直接遞給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拿過吸管直接插破塑膠膜,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這可是價值幾百日元的香草奶昔!平日裡都捨不得花錢買的!

  一杯香草奶昔很快就進了肚,柳生真理意猶未盡地看著柳櫻二,眼裡綻放著渴望的光芒。

  柳櫻二:……

  柳櫻二坐在沙發上,托著腮露出一副鬱悶的樣子:「小真理,真搞不懂你怎麼會喝這種低檔次的東西。」

  柳生真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香草奶昔的味道是最棒的。」

  柳櫻二好笑地看著她,搶過對方手中的塑膠杯,將手舉得很高。

  柳生真理瞪著他:「櫻二前輩,還給我!」

  「不還。」

  柳生真理張開嘴咬住對方的手,嘴裡吐字不清地嘟囔著,但柳櫻二還是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還給我!」

  柳櫻二倒吸一口涼氣:「小真理,你是屬兔子的嗎!」

  咬人這麼疼!


第二章 賺錢的第二天/修

  在承諾一個月的香草奶昔量以後,柳生真理滿意的鬆開嘴,還不忘記漱漱口。

  柳櫻二:哎呀,竟然被嫌棄了。

  喝完香草奶昔後的柳生真理,可以算得上是神清氣爽。此時此刻她態度很好,與剛剛咬人的她判若兩人。

  「說起來櫻二前輩,你剛剛在電話裡說的很忙,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剛落下,大廳裡就響起一段短暫的風鈴聲。

  沒有人比柳生真理更加熟悉這種聲音了。

  她臭著臉幾乎想轉身就走,然而身後卻想起這樣一種聲音:「哎?小真理你這個月的房租沒有問題嗎?」

  剛走兩步的人頓時僵住。

  柳生真理身體僵硬的定在那裡,她如同機器人一般,緩慢地轉過自己的脖子,欲哭無淚的看著對方:「櫻二前輩,你沒告訴我有拍賣會。」

  「拍賣會怎麼了?上次你在這賺錢可不是這麼說的。」

  柳生真理:……

  「而且,某人在這裡工作,還要逞強出去租房子不說,缺勤那麼多次,我還給某人開工資,我…」

  柳生真理立馬變成乖乖女,向柳櫻二道歉:「對不起櫻二前輩,我身為Dream cafe的員工,為了工作我義不容辭!」

  柳櫻二合上掌心,笑眯眯地看著她:「好哦,那你去換衣室換衣服吧?」

  柳生真理:……

  +

  來到換衣室,就看到長椅上擺放著一件黑白紗狀的女僕裝。

  柳生真理手抖的拿起來看一看,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雖說這套衣服比上次那套要好看的多。

  但是…這套衣服顯然不適合她。

  暴露的地方太多了!

  「抱歉哦,這套衣服是我的。」

  柳生真理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人,標誌性的酒紅色短髮遮擋住左眼,伴隨著嘴角微動,嘴邊的痣也隨之一動。

  她彎下腰拿走柳生真理手上的衣服。

  「小姑娘,你還太小了,不適合穿大人的衣服呢。」

  說完,便扭動身子走向單間開始換衣服。

  柳生真理:…

  接下來的時間裡,柳生真理坐在長椅上,一邊刷新學校論壇一邊等待新衣服。

  單間門開的聲音,柳生真理抬起頭就被眼前的人所驚豔到。

  她盯著對方圓潤的胸口,忍不住低下頭瞅了瞅自己乾癟的身材。

  柳生真理:櫻二前輩,你這真不是故意的嗎?

  對方打好黑色的紗狀領帶以後,便撐著身子壓在柳生真理面前,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飾:「小姑娘,你這是第一次來的嗎?沒有熟人帶著肯定很害怕吧?要不要姐姐拉著你的手啊?」

  柳生真理舉起手上的手機企圖隔離兩個人,躲在手機後頭的小臉微微通紅。

  對方忍不住一笑,伸出手挑起柳生真理的下巴:「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孩子呢?」

  柳生真理眼神漂移。

  哎呀!總覺得和櫻二前輩認識的人,都很不正經呢。

  「嗯?不想說嗎?還是說…你喜歡我對你粗暴一點?」

  ???

  柳生真理立馬拍掉胸前的爪子,匆匆離開剛剛坐熱乎的長椅上。

  坐在長椅上的紅發女人忍不住一樂。她拖著腮,翹起二郎腿,露出一副極其慵懶的姿態。

  「不用那麼怕我的小姑娘。」

  話剛說了一半,懷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對方皺了皺眉頭便接聽電話。

  掛斷電話了以後,她站起身來向著門口走去。

  柳生真理隨著對方走動而離得越來越遠。

  紅發女人忽的停下腳步。她側過臉眼神曖昧:「啊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小姑娘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櫻井真紅,還請多多指教。」

  說完,便直接離開。

  櫻井真紅離開以後,柳生真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她果然不適合和這種人打交道!

  不過,連櫻井真紅這種大人物都來參加這一次的Dream cafe。

  那麼這一次的拍賣會,將會引出怎樣的大傢夥啊?

  +

  從換衣室走出來以後,柳生真理不舒服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這套淺藍色的背帶紳士服裝,完美的將微挺一地方,直接變成一馬平川。

  沒錯,就是這樣的動態效果。

  「小真理,你穿這套衣服意外的合適呢!要不要拍一張照片?」話雖是這麼說的,可柳櫻二早已經拿起了相機準備就緒。

  柳生真理強顏歡笑。

  「笑一笑嘛小真理,笑一下給一杯香草奶昔哦!」

  等等!這種哄小孩子的語氣什麼鬼!

  不過,為什麼她卻無法抵抗這樣的誘惑!

  柳生真理偏過頭,說道:「我要兩個月的無止境供應。」

  柳櫻二嘴邊的笑容一僵,但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小真理未免太貪心了一點。」

  「哦,那櫻二前輩答不答應啊?」

  柳櫻二微微一笑:「自然。」

  調整好相機狀態以後,柳櫻二按下按鈕,比較完美的照片定格在那裡。

  「好了小真理,進場吧!」

  柳生真理後知後覺地拿起旁邊準備好的香草奶昔,咬住吸管對他點點頭。

  柳櫻二:「小真理,一直喝香草奶昔會長不高的!」

  柳生真理側過頭,拿出帶有「真」字元紙貼在額頭上。

  「唔,前輩是在嫉妒嗎?」

  柳生真理喝完一杯香草奶昔,沖他晃了晃空瓶子。

  柳櫻二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小真理,你覺得我會嫉妒這種破/低檔次/爛東西嗎?」

  咦——櫻二前輩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夜晚降臨,Dream cafe整個蒙上的黑色的紗。唯有牆壁上那朵白色的小花在閃閃發光。

  Dream cafe地下室,是一個投資頗多建造而成的拍賣現場。

  一眼望去,周圍擺上數不清的甜品飲料,路邊兩旁也都擺放著鬆軟的沙發。一些穿著西裝革履的人坐在那裡,彼此交談著手中的情報。

  柳櫻二的出場,無疑奪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柳生真理拿了一盤甜點以後便隨便找了個位置坐。

  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柳櫻二,輕易的挑動起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

  柳生真理舔了舔唇瓣上的奶油,會心一笑。

  櫻二前輩,你閃閃發光不去當偶像真的是可惜了。


第三章 賺錢的第三天/修

  前面的內容囉嗦又枯燥,柳生真理乾脆放飛自我的開始吃起旁邊的糕點。

  拿起一旁裝著青色液體的水杯,輕輕晃蕩兩下放在鼻前嗅了嗅,卻沒有嗅到香甜的味道。

  柳生真理抽動嘴角,她似乎坐錯地方了?

  她捂住臉彎下腰來,試圖掩飾自己的愚蠢與停止不下來的笑聲。

  手指開開合合,透過微張的手指縫看到一對亮的嚇人的眼睛。

  ???

  柳生真理放下雙手,就看到一隻矮小的狐狸妖怪可憐巴巴地趴在她鞋邊,眼巴巴地瞅著她手中的青色飲料。

  「想喝嗎?」

  狐狸妖怪毫不猶豫點點頭。

  柳生真理一手抱起狐狸妖怪便放在腿上,拿起一旁的青色飲料,狐狸妖怪抱著吸管便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柳生真理忍不住捏了捏狐狸的小臉。

  真好摸QAQ!

  不過,她有些疑惑。像這樣瘦小的小妖怪,是怎麼跑進來的?

  +

  已是晚上八點,整個地下室座無虛席。

  歷經一個多小時的介紹,終於步入最後一個階段。

  「相信各位已經得到消息了吧?住在八原的青先生,出50萬日元要求抓到一隻狐形大妖,前提是不能讓妖怪受傷。」

  50萬日元算不上太多,不足以誘惑在坐的人出手。

  但是,在這50萬日元的背後,可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大人物。

  與青先生結交,利大於弊。

  「據青先生描述,狐形大妖毛色為白,能化身人形。以及,它善於欺詐偽裝。」

  這話一出,眾人不由得想到八原的某只大妖。

  難不成那位大人和青先生發生了什麼矛盾不成?

  在眾人思考的時候,櫻井真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身黑白女僕裝格外的顯眼,卻掩蓋不了本質的野心。

  「這個單子由我們櫻井家接了,小櫻二你會同意的吧?」

  櫻井真紅出聲,周圍響起了附議聲。

  畢竟他們可搶不過這位櫻井家的大小姐。

  見沒有人反對,櫻井真紅笑眯眯地看著臺上的柳櫻二:「小櫻二,你此刻不應該說些什麼嗎?」

  柳櫻二頗為苦惱地皺了皺眉頭:「啊啦真紅小姐真是豪爽呢。不過,青先生還有一個要求呢,只怕真紅小姐你會不同意。」

  「既然如此,小櫻二你還是別說了。」

  柳櫻二無奈聳肩:「這可不行呢真紅小姐。」

  「青先生可是特意吩咐過了。他希望Dream cafe的成員一同參加這次討伐。本人經營這家店顯然不方便離開這裡。所以…小真理你還不快和真紅小姐打招呼!」

  正在喝果汁的柳生真理,聽到這句話一個沒忍住,直接把口中的飲料噴到懷裡的狐狸妖怪身上。

  狐狸妖怪:QAQ!

  狐狸妖怪從柳生真理的腿上跳了下去便離開這裡。然而此時此刻的柳生真理卻沒有精力追逐對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落在柳生真理的身上。

  柳生真理拿下額頭上的符紙,淡定的擦了擦嘴角。將果汁擱在一旁後,她站起身來向櫻井真紅鞠了一躬:「櫻井前輩,接下來的日子還請多多指教了。」

  櫻井真紅撥開額前的頭髮,一雙眸子鎖定在柳生真理的身上。

  「哎,這不是剛剛看到的小姑娘嗎?小櫻二,你狠心將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喂給妖怪吃嗎?還是說——我櫻井家已經墮落到需要一個小姑娘幫忙了?」

  櫻井真紅語氣看似溫和,話裡頭卻暗藏危機。

  柳櫻二無奈的攤了攤手,笑的極其無辜:「真紅小姐倒是冤枉我了,這可都是青先生的意思。當然了,如果真紅小姐以為小真理只是個孩子,那就大錯特錯了。畢竟那位大人的弟子,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小孩。」

  柳生真理:死魚眼。

  在這場宴會之中,柳生真理無疑是「人生贏家」。

  在Dream cafe發出的單子中,柳生真理白白的占了一單子,還有機會可以勾上青先生這條線。

  意外的Lucky!

  當然,忽略那些人的仇恨值她暫且算得上是幸運。

  櫻井真紅從地下室走出來時,正好看到柳生真理,她笑眯眯地走過來說道:「啊啦小姑娘,我們真是有緣。」

  柳生真理:…

  看到柳生真理吃癟的模樣,櫻井真紅忍不住親了對方一下。

  柳生真理睜大雙眼:「櫻井前輩,你…」

  櫻井真紅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噓,不要告訴小櫻二哦。」

  柳生真理默默看向櫻井真紅身後已經黑臉的人影,忍不住抿了抿嘴。

  「不知道真紅小姐想要對我隱瞞一些什麼呢?」背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令櫻井真紅不由得一怔。

  隨後,她轉過頭看向柳櫻二,微微踮起腳尖輕易用手觸碰到對方的唇。

  「放心。只有我,不會對你做出任何隱瞞呢。」

  柳櫻二笑眯眯拍掉櫻井真紅的手:「真紅小姐喝醉了呢?您該回去了。」說完便推著櫻井真紅匆匆離開。

  「小櫻二真是不溫柔呢。」

  「那只能說我不對真紅小姐的胃口呢。」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

  總覺得這位櫻井前輩和櫻二前輩的關係,稍稍有一些複雜呢。


第四章  賺錢的第四天/修

  換上原本的校服,柳生真理坐在店面前的沙發前休息。

  宴會舉行了不到三個小時。結束後又被櫻二前輩拉去送客。

  理由是你身為Dream cafe的一員,竟然不做這種事情,太令他傷心了。

  柳生真理按住發疼的額角。

  已經晚上十點,柳生真理喝了一杯溫牛奶便準備離開。

  「小真理要離開嗎?這麼晚回去可是會碰到髒叔叔的哦!要不要求我讓你留下來啊?你的房間我可是一直給你留著的。」

  柳生真理嘴角抽搐:「櫻二前輩,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拒絕。」

  笑話!已經許久沒有住的房間,還不知道會被櫻二前輩打理成什麼鬼樣子呢。

  瞥了一眼柳櫻二遺憾的表情,柳生真理黑著臉轉身便快步走到玻璃門前。

  「小真理,接著!」

  突如其來的呼喚令她轉過身來,接住一杯已經包裝好的香草奶昔。

  從指尖傳來微熱的溫度,格外的暖。

  柳生真理驚訝地看著對方:「櫻二前輩…」

  「小真理不要太感激我哦~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你也可以選擇住下來~」

  話沒說完,柳生真理便速度的關上了玻璃門。

  柳櫻二:……

  向著回家的路前進。

  門外,柳生真理走到燈光之下。咬住吸管喝了一口香草奶昔,嘗過這美味的味道以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喝完。

  喝完以後,柳生真理將空了的塑膠杯扔到垃圾桶裡。

  夜夏涼風,柳生真理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那杯香草奶昔的味道意外的很美味啊!

  嘴上說著討厭,卻精心製作出這杯香草奶昔。

  櫻二前輩,真是不坦率呢。

  +

  大早上被連環電話追醒的大概只有柳生真理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聲音嘶啞:「喂?」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很好聽的聲音:「柳生桑,你終於接電話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柳生真理瞬間驚醒。

  迅速瞄了一眼連絡人與時間以後,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給她打電話了。

  由於昨晚太晚回來,積壓的疲勞太多導致倒頭一睡以後,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時間。

  也就是說,她又曠課了一上午。

  柳生真理:心好累QAQ

  因為心虛的原因,柳生真理聚精會神地聽著對方的一大堆教導,最後,說道:「柳生桑,雖然你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累。但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我希望明天可以看到一個精神滿滿的柳生桑。」

  「謝謝你,井上老師。」

  收拾好心情以後,捂著咕嚕嚕的肚子,柳生真理向著對面的M記出發。

  瞄了一眼玻璃門上貼著的今日優惠套餐以後,柳生真理毫不猶豫地錢包裡抽出1000日元開始排隊。

  今天的漢堡套餐可是比平常優惠200日元的!

  端著今天的午餐,在嘈雜的聲音之中,向著老位置走去。

  新出的漢堡王還泛著熱氣,張開嘴大咬一口,又吸食一口冰涼涼的香草奶昔,一種滿足感迅速蔓延全身。

  柳生真理覺得,這大概也是一種幸福吧?

  吃完午餐以後,柳生真理又點了一杯香草奶昔準備回去補覺。

  剛剛插上吸管還未喝上一口,就被人從後面推了一下。

  柳生真理握住香草奶昔踉蹌了兩步。由於握力太大,從吸管噴出來的奶昔直接撒在了地上。

  看著地上那攤香草奶昔,柳生真理只覺得心痛。

  幾百日元還沒到嘴裡就這麼沒了!

  柳生真理冷著臉看向面前的男生。

  對方捧著一堆未開封的漢堡,剛剛被漢堡遮擋住視線以至於沒看到柳生真理。現下後面有人接替以至於能夠空出一隻手。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啊抱歉抱歉我沒看到,真不好意思。」

  雖說是一副道歉的模樣,可柳生真理總覺得格外敷衍。

  一旁戴白色帽子的少年,捧住幾個熱乎乎的漢堡,艱難的空出一隻手拉扯兩下帽子。

  緊接著,目光停留在柳生真理胸前的帝光中學四個字上。

  他彎起嘴角,阿桃學長似乎闖大禍了。

  +

  柳生真理大口吞食掉僅剩下半杯的香草奶昔。喝完以後頭也不回的就扔到後面的垃圾桶裡。

  桃城武看著柳生真理露出的這一手,默默吞了口吐沫。

  他捧住懷裡的漢堡沖柳生真理彎下腰來:「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請你原諒!如果這位同學無法原諒我的話!我願意賠償你一杯香草奶昔!」

  ???

  柳生真理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桃城武。莫名的,心裡頭那點氣意消失無影。

  本來就沒有多大的事。

  柳生真理伸出手拿走桃城武懷裡的一個漢堡。

  「這個漢堡,作為你的賠禮沒問題吧?」

  桃城武站起身來,笑容明媚:「沒關係的!」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便轉身直接離開。

  拆開包裹著漢堡的油紙,香味從夾層裡蔓延出來。即使是剛剛解決完午餐,也不由得被這股香味再次引起饑餓感。

  不知道是不是損失幾百元的心痛被彌補,柳生真理只覺得這漢堡格外的香。

  畢竟漢堡的價格比香草奶昔還要貴一點√

  +

  M記店前,桃城武傻呵呵地看著旁邊人笑了半天:「越前你剛剛看到沒有!那位女同學對我笑了!」

  越前龍馬拉了拉白色球帽:「阿桃學長,別笑了,你這副模樣很傻哎!」

  桃城武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越前你這小子再給我說一遍!」

  越前龍馬捧住懷裡的漢堡,一眨眼便逃離桃城武身邊很遠。

  「越前你這小子,竟然用單腳的基本碎步!」

  「阿桃學長,你還差得遠呢!」

  桃城武捧住漢堡便上前去追,越前龍馬轉頭便繼續跑了起來。

  兩個人的體力並不算差,只不過懷裡都拿著漢堡極其的礙事。

  終於,兩個人在街邊的長亭坐了下來,開始解決漢堡。

  「說起來阿桃學長,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吃?」

  明明一開始可以坐在M記的餐桌上享受晚餐的。

  桃城武大口大口吞食著漢堡,聽到越前龍馬這句話一不小心被噎到。

  他瞪大眼珠子想要去尋找水,結果…

  他似乎沒買飲料。

  啊,絕望。

  越前龍馬扯了扯嘴角,從網球袋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桃城武。

  桃城武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接過水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衝擊著卡在半路的食物。

  不一會,一瓶水只剩下個底。

  「多虧越前你自帶一瓶水,要不然我就死翹翹了!」桃城武癱在椅子上,吃完漢堡後,他完全不想動彈。

  越前龍馬聽到這句話仰起頭反駁:「還不是阿桃學長你執意要出來,否則在M記坐著根本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桃城武咧開嘴笑著。

  「嘛嘛嘛越前別介意這種小事嘛。」

  越前龍馬:………


第五章 賺錢的第五天/修

  因為考試即將要來臨的關係,所以班級氣氛有些緊張。

  只不過,這些人抬頭看到柳生真理時,微小的討論聲頓時無影。

  柳生真理:我什麼時候變得比老師還可怕了?

  淡定無比的她來到自己課桌前,拿出課本便開始預習。

  現在的她成績雖然很好,但不代表她可以什麼都不做。

  很快就上課了。

  井上女士一進教室就看到柳生真理的身影,不由得露出滿意的笑容。

  柳生真理是她最滿意的學生之一,如果可以改掉莫名其妙就翹課的習慣,那就非常的完美了。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柳生真理伸了個懶腰,從課桌裡掏出下一節課需要的課本。

  難得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令班級學生抵消柳生真理無所不能的傳聞。

  畢竟人再怎麼神,可需要保持好成績,還是需要維持正常聽課的。

  一天的時間很快,很快就到了放學的時間。

  柳生真理拎著背包向附近的圖書館走去。

  圖書館很大也很靜。柳生真理從書架上抽出自己需要的書,便坐到一旁開始看了起來。

  時間總是過了很快,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圖書館關門的時間。

  柳生真理走出圖書館以後,天色有些暗沉。路上行人匆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吃晚餐的時間。

  柳生真理計算著自己晚餐所用到的日元,最後,一如既往地選擇了香草奶昔。

  看著已經喝完的香草奶昔,柳生真理抬起手便將塑膠杯完美的扔進垃圾桶裡。

  「柳生同學?」一個驚訝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柳生真理聞聲轉過頭,看著和她一樣穿著帝光校服的生面孔。她皺了皺眉頭,她似乎不認識這位元同學。

  「請問這位同學,你是誰?」

  對面的男孩聽到這句話並沒有露出傷心的模樣,反而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鼻子。

  「柳生同學你好,我是A班的森田真一郎,同時也是帝光網球部的正式隊員。看到你扔垃圾的動作很標準,不知道柳生同學你有沒有興趣進網球部當經理?」

  帝光的網球部?抱歉,沒聽過。

  帝光出名的只有籃球部。當然,現在的籃球部也只是艱難的維持著前輩們留下的榮耀罷了。

  「抱歉了這位同學,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沒有時間去做網球經理。」柳生真理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轉頭離開。

  森田真一郎沒想到柳生真理會拒絕的如此快。

  他早就聽說過柳生真理的大名。名為經常翹課的學霸,以及不參加各種部活,不屑於從部活上得到學分實為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運動白癡。

  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森田真一郎不想放棄,兩三步走到柳生真理的面前,阻擋著對方前進的路:「柳生同學,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想想。進入網球部可以學到很多的經驗,如果柳生同學有意的話,可以在考試日之後來網球部,屆時可以一起參加全國大賽。」

  柳生真理歪著頭,微微一笑:「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拒絕。」說完,便從森田真一郎的身邊走過。

  參加全國大賽等同於有幾率碰到柳生比呂士。

  以及,做網球部經理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不但累而且學分還少。

  浪費時間。

  森田真一郎再一次被拒絕,面色有些不大好。

  能做出那樣的動作,充分說明柳生真理並不是運動白癡。

  真想看看柳生真理打網球的摸樣啊。

  一定很帥氣!

  +

  柳生真理脫掉鞋將背包扔在地上,撒開腳丫子直接奔向柔軟的大床。

  抱著兔子形狀的長形抱枕,用臉蹭著抱枕上柔軟的絨毛。

  真的是太舒服了!

  能夠治癒她的,除了香草奶昔就是抱枕啦=v=

  複習了大半夜內容,柳生真理迷迷糊糊開始睡覺。

  一夜好夢。

  清早,柳生真理按掉鬧鈴以後,迷迷糊糊走進洗手間,出來後精神滿滿。

  為了保持好學生的形象,以至於能夠讓井上老師多多寬恕她,她真的是很努力了!

  她背上背包,滿臉悲傷的望著自己的大床。床軟綿綿的,仿佛在召喚著她一般。

  不,不可以。

  要去上課QAQ

  柳生真理掙紮著,最終下定決心離開這不到30平米的出租屋。

  +

  望著眼前一群熱血少年,柳生真理頗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現在是體育課時間。同年級的幾個班級集合在一起,參加體育大亂鬥。

  在這其中,柳生真理還看到一些運動社團的運動服。

  「啊,一群熱血少年啊——。」

  被孤立的柳生真理坐在地上,抬起右手遮住刺眼的光芒,去追尋幾個運動的軌跡。

  偌大的操場並無任何的樹木可以遮擋陽光。

  看著時不時得到一分而開懷大笑的運動少年。

  柳生真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什麼時候才能回教室啊…

  「那個…那個同學小心!」

  略有些驚慌的聲音,在看到球被柳生真理輕易拍回去以後嘎然而止。

  柳生真理甩了甩發麻的右手,皺著眉頭看向一群發呆的人。

  「無聊。」

  ???

  !!!

  等等!你不是自稱什麼運動也不會所以不參加任何社團的嗎!

  所以你為什麼能夠如此輕鬆地拍回一個排球?

  眾人的心情可謂是複雜的很,這語氣未免太過於輕鬆了吧!

  體育老師許是緩過神來,匆匆向柳生真理走來:「柳生桑你沒事吧?」

  看著若有若無的打量,柳生真理扶著額頭不穩的晃蕩兩下:「對不起老師,我有些不大舒服,所以這場課…」

  對於難得裝作一副虛弱的柳生真理,瞬間刷新體育老師的想法。

  看來剛剛那一幕只是巧合罷了。

  「沒關係的柳生桑,需要一位元元同學扶著你去醫務室嗎?」

  「不用了老師,我一個人可以的。」

  最終,柳生真理婉拒對方的好意,然後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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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賺錢的第六天/修

  匆匆離開這方熱鬧之地,轉而奔向有陰影的陰涼之地。

  舒舒服服地躺在長椅上,周圍寂靜地可以聽到風吹的聲音。

  忽然,有雜亂聲傳入耳中。

  柳生真理睜開雙眼,就看到一個穿著帝光正式網球隊員隊服的少年。

  對方臉上沾著汗漬,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

  「柳生同學,我是A班的森田真一郎,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嗎?」

  「請問,你是…?」

  森田真一郎眼裡閃過一絲失望,沒想到才過了一天對方就忘記了他。

  可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森田真一郎打起精神,關心道:「柳生同學,你的手還疼嗎?畢竟玩排球的人都很糙,下手也沒有輕重。」

  …這算是同校之間的自黑吧?

  柳生真理忍不住抿了抿唇角,表情也柔了兩分:「謝謝你的關心,森田同學。」

  森田真一郎露出一副驚喜地模樣:「柳生桑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啊!」

  柳生真理:…

  森田真一郎許是發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子。

  「柳生桑,昨天那個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

  「森田同學,這件事情請容我鄭重的考慮一下。」

  森田真一郎睜大眼睛:「謝謝你!柳生同學!」

  柳生真理離開長椅之後,轉而向另一方陰涼之地走去。

  自己會心軟,也是因為被對方的明媚笑容所感染吧?

  所以說,熱血少年真的很可怕的。

  傍晚的時候,柳生真理接到柳櫻二的電話。

  「唉小真理你可是給我弄了個大麻煩呢!」

  「櫻二前輩,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唔,小真理自己做的事情難道不清楚嗎?」

  柳生真理:???

  所以說,她究竟是做了什麼?

  來到Dream cafe後,就看到正招呼客人的柳櫻二。

  以及,站在他肩膀上看起來格外熟悉的小狐狸。

  柳櫻二無奈的看著柳生真理:「小真理你終於來了。」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這個是——妖怪?」

  柳櫻二連忙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噓——」

  柳生真理看向對方肩上的小狐狸,心情有些複雜。

  看櫻二前輩前輩這種態度,似乎其他人也可以看到?

  柳櫻二將工作交給其他員工之後,拽著柳生真理便來到房間裡,指著肩膀上的小狐狸欲哭無淚:「呐小真理,你究竟對這只妖怪做了什麼?死賴著這不走了呢。」

  柳生真理抿唇思考了一會,說道:「大概是因為吐了它一身果汁?」

  柳櫻二:???

  柳生真理難得看到柳櫻二這副模樣,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啊櫻二前輩,似乎給你惹麻煩了。」

  柳櫻二黑著臉直接將妖怪扯下來塞到柳生真理的懷裡:「嘛小真理,既然你心存愧疚,那麼這個妖怪就交給你了。」

  柳生真理和懷裡的狐狸妖怪大眼瞪小眼。

  握住門把手的柳櫻二忽然回過頭:「哦對了,過兩天前往八原的事情千萬別忘記呢。當然,也別忘記向你的班主任請假了哦。」

  說完,便灰溜溜的離開房間。

  柳生真理戳了戳狐狸妖怪的嘴角,心情頗有些無奈。

  櫻二前輩究竟與這只妖怪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如此慌張。

  不過——

  養一隻能夠被其他人看到的妖怪,會很耽誤自己的生活吧?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露出一副嫌棄巴巴地模樣,想要把拽著自己胳膊的狐狸妖怪扯下去。

  狐狸妖怪瞪大眼睛樣子頗有些無辜。它眨了眨眼睛,小爪子一勾便上了柳生真理的肩膀。

  瞬間感受到來自肩膀上的壓力,柳生真理苦惱地皺了皺眉頭。

  這只狐狸妖怪真是重啊…

  從房間走出來以後,柳生真理總算是適應了突然增加的重量。

  看著柳櫻二流連在各個女士的身邊,時不時令對方開口大笑。看到這一幕的柳生真理忍不住捂上雙眼。一邊捂著,一邊向大門口走去。

  明明是這家Dream cafe的店長,卻給人一種牛郎的感覺。

  「小真理,等一下。」

  正在胡思亂想的柳生真理被這句稱呼而打斷思路。

  柳生真理轉過頭,目光透過柳櫻二看到一群直盯著她的客人,那些凶巴巴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柳生真理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吐沫。

  柳櫻二從小冰櫃裡拿出一杯香草奶昔。借著遞過去的時間,彎下腰來在柳生真理耳邊說道:「啊啦小真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了。」

  「這只妖怪,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柳生真理:「哦。」

  柳櫻二直起身來,溫柔地擦拭著柳生真理的嘴角,引發身後一群哀怨人士。

  柳生真理面無表情拍掉柳櫻二的手:「夠了,櫻二前輩,你的客人還在等著你。」

  柳櫻二抬起右手擱放在胸口,十分自戀的說道:「啊,沒辦法,我真是個忙碌的美男子。」

  柳生真理:…哦,再見


第七章 賺錢的第七天/修

  柳生真理覺得,她應該和這只狐狸妖怪好好的談一下作息時間。

  已經是後半夜,狐狸妖怪卻死活不肯離開她的肩膀。

  柳生真理捏著狐狸妖怪的耳朵,做出威脅:「如果你不離開,我就揪掉你的耳朵。」

  狐狸妖怪伸出小爪揪住柳生真理的耳朵:「吱吱吱…」

  柳生真理:………

  第一局,柳生真理敗。

  柳生真理揉了揉發紅的耳朵,瞥了一眼死賴在肩膀上的狐狸妖怪,突然洩氣地癱在柔軟的大床上。

  即使是平躺在床上,依舊可以感受到來自肩膀上的抓感。

  又瞥了一眼,只見狐狸妖怪用尾巴圈住柳生真理的手臂之後,合上了雙眼便像個不倒翁一樣,晃晃悠悠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局,柳生真理敗。

  時間已經很晚了。

  想到之前對井上桑做出的約定,柳生真理拉了拉被子便合上了雙眼。

  許是太累了,柳生真理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柳生真理睡著了以後,狐狸妖怪睜開雙眼,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柳生真理的小臉。

  它低下毛茸茸的頭。感覺到柳生真理呼吸平穩以後,鬆開對方的手臂,直接鑽進軟軟的被窩裡。

  不停地用頭蹭著柳生真理的手臂,直接鑽出一個巨大的縫隙。

  直到這個縫隙可以裝的下一個它。

  感覺整只狐狸被完美的包裹住以後。狐狸妖怪打了個哈欠,抱住柳生真理的胳膊便美滋滋地陷入睡眠之中。

  醒來以後的柳生真理感覺到手臂旁異樣的溫暖之後,掀起被子,就看到睡的一臉滿足地狐狸妖怪。

  如果不是信任自己,這只狐狸妖怪也不會睡的這麼熟吧?

  柳生真理瞄了一眼時間,餘下的瞌睡蟲瞬間被嚇沒。

  距離上課的時間還剩下20分鐘。

  柳生真理從床上快速爬起,胳膊上還掛著一個還沒醒來的狐狸妖怪。

  略有些煩躁的柳生真理近似抓狂,可當目光掃在妖怪安詳的睡容時,煩躁的思緒瞬間冷卻下來。

  柳生真理戳了戳狐狸妖怪的臉。

  看在你這麼可愛的份上,就不計較你礙事了。

  +

  在即將上課的前一分鐘,柳生真理直接闖進了教室。面對全班人驚訝的目光,柳生真理面色不改的來到自己的課桌前。

  緊接著,班主任走了進來。

  由於考試周即將來臨的原因,班級或多或少的染上一些緊張的氣氛。

  當然,這種氣氛在學習成績不好,需要出賽的社團隊員的身上尤其顯眼。

  柳生真理再次慶倖。

  當初沒有被人拐進各種各樣的社團裡,真虧的她興趣精力都不在這上頭。

  時間久了,各種各樣的社團也就自動排除了這一號人。

  上課是比較無聊的,又是早已經複習過的知識,柳生真理難免生出一絲想要蹺課的心思。

  瞥了眼天上快速浮過的雲彩,柳生真理的目光慢慢漂移。緊接著,她的目光定格在對面樹上站著的影子。

  那個似乎是——

  「柳生桑,請回答這個問題。」

  「柳生桑…?」

  「柳生桑是不舒服嗎?」

  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老師,柳生真理面色一僵。

  「抱歉,老師。」

  對方看到柳生真理的道歉,面色緩和了不少。畢竟老師對待好學生總是比較寬容的。

  「如果柳生桑有什麼麻煩,一定要和老師說哦。」

  柳生真理點點頭,又偷偷地瞄了眼那棵樹。

  而那棵樹上的影子,卻轉眼消失不見。

  ——去哪裡了?

  好不容易磨到中午休息,下課鈴聲剛剛響起,柳生真理便起身沖出門去。

  沖出走廊以後,外面熾熱的陽光頓時落在身上。

  柳生真理艱難的舉起胳膊,將沉睡中的狐狸妖怪擱放在額頭前擋陽光。

  舒服多了。

  中午休息的時間很長,擁有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柳生真理在校園中穿梭,卻沒有找到那個影子。

  是看錯了嗎?

  柳生真理抿唇。

  跑了許久,她的嗓子渴的厲害。瞄了一眼旁邊的飲料售賣機,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硬幣,隨便買了一瓶果汁解渴。

  「哎…?柳生桑?你怎麼在這裡?」

  柳生真理咽下口中的果汁,轉過頭就看到一臉欣喜的森田真一郎。

  森田真一郎穿著一身正式隊服握著網球拍,顯然是剛剛要訓練。

  「柳生桑是突然想通來社團當經理了嗎?」森田真一郎指了指身後的網球場,邀請柳生真理一同進去。

  柳生真理心情有些複雜。追逐到交叉路口根本沒有看到偏僻的網球場,這一舉動顯然是被對方誤會了吧?

  「抱歉我…」

  柳生真理本想拒絕,可看到一個白毛妖怪鑽進網球場以後,立馬改口。

  「森田同學,我可以參觀一下網球場嗎?」

  「當然可以了柳生桑!」

  +

  透過圍網可以看到幾場正在進行中的比賽。

  作為介紹人的森田真一郎指著球場裡的人,一一介紹。

  「柳生桑,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柳生真理點點頭:「網球是種很熱血的運動,我大概不適合啊。」

  森田真一郎聽到這句話立馬搖頭:「柳生桑別急著否定自己!以我的經驗來看,如果你立刻參加社團,相信所有人都會知道你這個人了!」

  森田真一郎的鼓舞並沒有激勵到柳生真理。

  反而是引來其他人的笑聲。

  「好遜啊森田,你不訓練竟然在這裡泡妞啊!」染髮少年握著網球拍,以他一米七的身高足以鄙視一米六的森田真一郎。

  森田真一郎看到染髮少年,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荒井,你怎麼在這裡?」

  荒井呸了一聲:「本大爺在哪裡需要你管?以及你可別忘記了,你這身隊服是誰交給你的。」

  森田真一郎咬了咬牙卻沒有出聲。

  荒井的話,輕易勾起他曾經拼命想要忘記的過去。

  忽然,他頭上一重。

  只見柳生真理踮起腳尖按著森田真一郎的腦袋。仰起脖子,冰冷的目光掃射在荒井身上。

  「呐這位前輩,可以教我打網球嗎?我可是個新手呢!」

  +

  「抱歉柳生桑,竟然牽扯到你,我…」

  「森田同學,請問如何發球?」

  柳生真理舉著網球拍顛了顛依舊熟睡的狐狸妖怪,皺著眉頭問道。

  森田真一郎看到柳生真理的握拍方法,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柳生桑,你是真的不會打網球嗎?」

  「當然,所以才要讓前輩來教啊。」

  柳生真理不倫不類的握拍方法,卻給人一種很自信的感覺。

  柳生真理握了握拍柄,按照森田真一郎所說的糾正握拍方法。

  「柳生桑,荒井是資深網球運動員。他專打暴力網球,所以你要小心了!」

  「如果可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森田真一郎的關心令柳生真理微微一笑。她用手抓了抓網球線,抬起頭看向對面半場的人。

  「森田同學,有一句我還沒有告訴你。」

  「我啊,似乎沒有說過我不會打網球哦。」說完,柳生真理便離開休息區,向著網球場走去。

  呆在網球場外的森田真一郎:???


第八章 賺錢的第八天/修

  網球場內,荒井一臉不屑地看著柳生真理:「我說小矮子…」

  柳生真理出聲堵住對方的話:「前輩,我叫柳生真理。」

  荒井皺了皺眉頭。

  說起來柳生真理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

  還不待荒井反應過來,柳生真理就看向一旁的裁判,說道:「裁判,可以開始了嗎?第一場的發球權交給我沒問題吧前輩?」

  荒井:???

  在得到裁判同意之後,柳生真理拿起一個黃色的小球。往上空一拋,緊接著球拍面挨上網球。

  不知道是不是發力點不對的問題,網球並沒有成功跑過中線直接觸網。

  黃色的小球砸落在攔截網上,被卸下大半力量之後滾到地上來。

  裁判看了一眼柳生真理,宣佈成績:「0:15,荒井領先。」

  荒井看著這不倫不類的打法,捂著肚子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笑掉本大爺的大牙了!喂小矮子,讓本大爺指導你你是不是應該給點學費啊?」

  面對流氓行為的荒井,柳生真理聳了聳肩,說道:「前輩,現在可是我的發球局。」

  「就算是你的發球局…」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看不清軌跡的黃色小球落入荒井的發球區。

  柳生真理捏了捏拍柄,側目看向裁判:「裁判,你該宣佈成績了。」

  裁判收起一副驚訝的表情,說道:「界內球,比分15:15。」

  荒井看了一眼網球擦過去的痕跡,轉過頭冷笑:「倒是本大爺小瞧你了。不過,你的好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

  「1:0,柳生領先。」

  說出大話的荒井與剛剛的他判若兩人,他擦了擦不停流淌下來的汗漬,呼出一口氣。

  看向四周圍在網前的人,荒井輕蔑地哼了一聲。

  這一局,可是他的發球局。

  「裁判,我選擇棄權。」

  裁判看著柳生真理,有些不理解對方的做法:「柳生同學,如果你棄權的話,就自動認定你輸了,即使是這樣,你也要棄權嗎?」

  「是。」

  「柳生棄權,荒井獲勝。」

  柳生真理握住網球拍走出網球場,看到森田真一郎不解地目光,直接將網球拍塞給他。

  「森田同學,網球這種熱血的運動,果然不適合我啊。」

  說完,便離開了網球場。

  森田真一郎:???

  球場中的荒井近似暴走,他扔下手中的網球拍,一步一步向森田真一郎走來。

  輕鬆拎起對方的領子,逼著森田真一郎與他對視。

  「喂森田,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她…她是B班的柳生真理。」

  荒井突然想起,為什麼覺得柳生真理這個名字非常熟悉了。

  因為柳生真理是帝光有名的學霸與運動廢材。

  所以他不但輸了,還是輸給一個運動廢材?

  假的吧!

  柳生真理對這場比賽並沒有太大的信心。

  她的確會打網球,但她卻是野路子出家。如果不是因為比呂士放棄高爾夫改打網球,相信她一輩子都不會去瞭解網球。

  而且,能夠發出如此厲害的力道也僅僅是借力打力。

  而現在狐狸妖怪也已經醒了。

  狐狸妖怪醒來便緊緊抱住柳生真理的胳膊,瞪大雙眼發出「吱吱吱」的抱怨聲。

  「吱吱吱!」

  柳生真理抬起手按了按對方的鼻子:「乖,別鬧。」

  說完,她停下腳步,看向停在樹上的妖怪。

  此時,長毛妖怪低著頭看著她,顯然是驚訝有人會看到她。

  「人類,你可以看到我的,對嗎?」

  柳生真理探上口袋,裡面裝著很多新畫好的符咒。只待妖怪出手時,她就可以出手封印對方。

  「是。」

  長毛妖怪騷了騷腦袋,歪著頭看向樹對面的玻璃窗。

  「人類,你認識一個名叫佟的人類嗎?我等她已經很久了。」

  長毛妖怪頗有些苦惱的說道。

  柳生真理愣了愣,手鬆開口袋放在身側。

  原來是她誤會了啊。

  「抱歉,我並不認識叫佟的人。」

  長毛妖怪聽到眼神更為落寞。

  「不過——」

  「我可以幫你找人。」

  長毛妖怪睜大眼睛,嘴裡傳出一些很怪異的聲音。

  明明是極其難聽的笑聲,但配上如此溫暖的笑容,卻不會令人討厭。

  「謝謝你了,人類。」

  利用短短午休時間去找人的唯一方法,就是去看每班門前貼著的學生表。

  午休時留在班級內的學生並不多,大多數都結伴在陰涼地方吃著便當。

  柳生真理快速略過面前的一張學生表,在沒有看到「佟」字時,快速跑向下一個班級門前。

  已經跑了大半個學校,卻連半個「佟」字都沒有看到。

  柳生真理彎下腰來喘息,側目看向一旁的長毛妖怪:「會不會是你記錯名字了?」

  長毛妖怪聽到這句話,立馬搖頭。

  「唯有她的名字,我是不會記錯的。」

  柳生真理頓了頓,休息片刻便站起身來。

  ——那個名叫「佟」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午休時間即將結束,柳生真理空著肚子跑回教學樓裡。

  離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妖怪。

  只見妖怪抬起頭,一眼不眨地看著面前的教學樓。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

  真是意外執著的妖怪啊。

  課程無聊枯燥,肩膀上的狐狸妖怪已經昏昏欲睡。身子前前後後地不停搖擺著,小爪子一松,直接從肩膀上滑落下來。

  柳生真理伸出雙手,低下頭看妖怪酣睡的樣子。

  伸出手指忍不住戳了戳狐狸妖怪毛茸茸的臉頰。

  狐狸妖怪抖了抖鬍鬚,抬起小爪蹭了蹭下巴然後繼續睡。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

  這只妖怪對她真是放心啊——

  「柳生同學,請回答這個問題。」

  突如其來的點名,令柳生真理慌忙地將狐狸妖怪直接塞入課桌裡。然後她淡定的站起身來,看向黑板上的課題,輕輕鬆松說出答案。

  對方聽到柳生真理說出正確的答案,滿意地笑了笑。

  「柳生同學,希望你能好好聽課,不要繼續遛神了呢。」

  「是,老師。」

  柳生真理坐回椅子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她就和趴在課桌裡的狐狸妖怪相互對視。

  「……」

  狐狸妖怪翻了個身,由於用力過猛,小腿不小心磕到木頭上。

  狐狸妖怪疼得勾住小腿,露出一副可憐巴巴地模樣。

  「吱吱吱!」

  柳生真理不去看狐狸妖怪,略有些心虛的瞅了一眼講臺上的老師。發覺對方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以後,柳生真理松了一口氣。

  可是,在安靜的教室中突然弄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其他人卻沒有聽到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第九章 賺錢的第九天/修

  放學後,柳生真理從口袋裡掏出錢幣前往M記。在排隊過程中碰到兩個很是熟悉的身影。

  「十份漢堡加兩杯奶茶加一份雞米花!」

  「阿桃學長你一個人吃得下這些東西嗎?」

  桃城武笑眯眯地拍了兩下越前龍馬的肩膀:「越前你不懂,這是男人成長中必須要吃的東西。」

  「???」

  「越前看你這麼矮就知道你沒有好好吃飯吧?」桃城武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盤子,從裡頭拿出兩個熱乎乎的漢堡直接塞到越前龍馬的懷裡。

  越前龍馬拽了拽帽子,轉頭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你好,請給我來一份和他一模一樣的套餐。」

  工作人員瞅了瞅身型略矮的越前龍馬,又瞅了瞅身型高大的桃城武。無奈的搖搖頭,只好將裝好的套餐端給越前龍馬。

  又是一個隻會欺負弟弟的混蛋哥哥!

  越前龍馬端過晚餐就和桃城武較勁地走到一旁的就餐區。

  而看到這一幕的柳生真理只覺得有些搞笑。

  說起來他們穿的衣服,似乎是青學的校服啊。

  端著一個漢堡一杯香草奶昔坐在老位置上。

  靠著玻璃窗前可以欣賞窗外的美景。也可以看到視野中正在瘋狂吞漢堡的兩個人。

  柳生真理插入吸管,開始吸食著甜甜的奶昔。

  一杯喝完以後,柳生真理回頭一看,桌上的漢堡近半入了狐狸妖怪的嘴裡。

  柳生真理:???

  拎起狐狸妖怪在空中甩了甩。

  狐狸妖怪抱著剩下一半沒吃完的漢堡,吱吱吱的叫個不停。

  「還給我——」

  這是我的午飯!

  狐狸妖怪加快吃漢堡的動作。不一會,漢堡沒了,多了一隻撐到肚子的狐狸妖怪。

  柳生真理:………

  「呐…」

  「你吃了我的漢堡,我可不可以把你吃掉

  狐狸妖怪:QAQ

  +

  越前龍馬拆開新的一個漢堡,張開嘴大咬一口。瞥了眼桃城武所剩無幾的漢堡,越前龍馬出聲說道:「阿桃學長,吃得太快對腸胃消耗不好。」

  桃城武咽了一口奶茶,來不及擦嘴角的奶漬,便拆開新的漢堡開始吃。

  「越前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小矮子就應該慢吞吞地吃飯才是!」

  「我才不要!是男子漢就應該得第一!」

  忽的,兩個人都停下了動作。

  兩個人的面前都只剩下了一個漢堡。

  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速度伸出手拆開漢堡紙大口的咬了起來。

  「我才不要輸!」

  「歡迎兩位客人的下次光臨!」

  越前龍馬和桃城武相互依靠著走出了M記,兩個人吃的太撐以至於難受的想吐。

  顯然,今晚的訓練是不能夠參加了。

  「越前你這小子,都怪你。」

  「阿桃學長你還不是一樣!」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轉過頭哼了一聲。

  桃城武別過頭正好看到玻璃窗前坐著的人影。他驚訝地睜大雙眼,頭也不轉的拍了拍越前龍馬的肩膀。

  「喂喂喂越前快看!又碰到那位同學了!我和她真是有緣份哎!我要不要上去問候一聲?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越前龍馬扯了扯嘴角,拉著帽子不想看桃城武。

  阿桃學長,你這副模樣真的很傻啊…

  「越前,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看這位可愛的女同學?」

  「不要。」

  「別這樣嘛越前,走啦走啦~」

  越前龍馬生無可戀臉:「阿桃學長放開我啦,別拽我的領子!」

  最後,越前龍馬被桃城武硬拽著重新走入M記中。

  +

  此時此刻,柳生真理與狐狸妖怪大眼瞪小眼中。

  看著狐狸妖怪欲求不滿的樣子,柳生真理深深覺得,如果繼續養下這只妖怪,恐怕她本就不多的錢會很快被會被吃光吧?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速度撥通柳櫻二的電話。

  「小真理是調整好時間了嗎?」

  是關於請假的事情嗎?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暫時還不能請假,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不是這件事,櫻二前輩。」

  電話那邊傳來一絲驚喜聲:「難道是小真理想我,然後忍不住給前輩打一個電話了嗎?」

  柳生真理捏緊手機,面無表情。

  櫻二前輩,如果你不這麼自戀我們還能愉快地繼續玩耍。

  柳生真理久久沉默著,電話那邊傳來柳櫻二尷尬的咳嗽聲。

  「嘛嘛嘛,既然不是為了那件事。那麼——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情了嗎?小真理說出來我會幫你處理了哦~」

  柳生真理盯著依舊賣萌的狐狸妖怪,彎起嘴角:「前輩,所有事情你都會幫忙嗎?」

  柳櫻二頓了頓:「賣身這件事情你休想。」

  「……」

  「Dream cafe我也不會賣給你的!」

  「……」

  「前往八原的事情你最多可以耽誤一周。現在和我說拒絕沒有用!」

  「…前輩,我想說的並不是這些…」

  柳櫻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那你想說的事情是什麼?」

  柳生真理拖著腮,聲音沉悶:「櫻二前輩會幫我嗎?」

  柳櫻二頓了頓,遲疑地說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柳生真理苦惱地趴在桌上,櫻二前輩你怎麼就不能上鉤直接說同意呢?

  「櫻二前輩,如果你幫我做這件事情的話。我可以滿足櫻二前輩你的那些小要求哦。」

  柳櫻二在那邊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說,這個獎勵意外的誘惑人。

  但是,背後潛在的危險也是十分大的。

  柳櫻二抿了一口紅酒,緩緩說道:「就算是穿暗黑蘿莉服,女僕裝,兔耳裝也沒有關係嗎?」

  柳生真理遲疑了一會說道扯:「是…」

  「好!我答應了!」

  柳生真理輕揚唇角:「櫻二前輩,你還記得那只狐狸妖怪吧?」

  「我的要求是,希望你能夠將這只狐狸妖怪帶…」

  話還沒有說完,手機螢幕顯示對方已經掛機。

  ???

  柳生真理皺了皺眉頭,再次撥打對方已經關機。

  柳生真理:呵,男人


第十章 賺錢的第十天/修

  「呐這位同學,你好啊,我們真是有緣哎!」

  突然出現的人擋住柳生真理眼前的視線。

  她抬起頭,就看到沖他打招呼的桃城武,以及一旁臉上寫滿不情願的越前龍馬。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站起身來說道:「你好,那天毀我一杯香草奶昔的人。」

  桃城武聞言,頓時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那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同學你一定不會介意的,是吧!」

  「噗——」柳生真理忍不住笑出聲,這個人的性子這是意外的有趣。

  離開了M記,順手拎走賣萌的狐狸妖怪。

  柳生真理咬著吸管,聽一旁桃城武說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同學你知道網球嗎?我可是青春學園二年級正式球員,是不是很厲害!」說著,便自顧自地笑出聲來。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

  二年級的正式隊員固然厲害,不過——

  柳生真理看向一旁和她差不多高的越前龍馬,說道:「那這位同學也是正式隊員吧?一年級的正式隊員。」

  ???

  桃城武聽到這句話立馬轉過頭瞪著越前龍馬。

  「好啊越前,想不到你連這些都說出來了。」

  越前龍馬淡定地扯了扯頭上的球帽,剛想出聲解釋,柳生真理便已經出聲打斷。

  「這些事情他事先並沒有透露。」

  「這一切只是我猜測出來的。」

  「畢竟——」

  柳生真理善意地笑了笑:「初見時你們兩個可是穿著正式隊服不是嗎?」

  而能夠穿正式隊服的小矮子肯定不會是高學年的前輩。

  畢竟發育不好的前輩她還沒見過。

  這樣看來,具體的年級很容易猜出來的。

  桃城武聞言立馬鬆開越前龍馬,轉過頭對柳生真理笑道:「同學你好像很懂網球哎!」

  不懂網球的人,是不會一眼看出其他學校社團的正式隊服的。

  「是懂那麼一點點。」

  桃城武聽到這句話忽的睜大雙眼:「我知道了!同學你一定是帝光網球社的經理對不對!」

  身為帝光網球社的經理,認識其他學校的網球正式隊員很是正常。

  這樣看來,一切的東西都可以說得通了。

  柳生真理:???

  「那個我…」

  桃城武直接打斷柳生真理的話:「啊抱歉抱歉,要到門禁時間了!同學,下一次在全國大賽見面吧!你一定會出席的對吧?畢竟帝光的網球社已經打入了前八強!」

  「同學,請記住我的名字——我是青春學園二年級的桃城武!」

  說完,看向一旁發呆地越前龍馬:「跟上,越前,要回去了!」

  柳生真理呆在原地,咽下口中的香草奶昔。

  這可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

  回到家中,狐狸妖怪便從柳生真理的肩膀上跳了下來,直接沖向軟軟的大床。

  在床上滾了一圈後便舉著兩隻爪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柳生真理扯了扯嘴角,抱住狐狸妖怪直接塞進了被窩。

  打開手機直接撥通柳櫻二的電話。

  許久,對方才接通。

  「呀,小真理,好久沒聯繫了呢~」

  「櫻二前輩請不要裝傻。即使你裝無辜我也不會忘記你下午故意掛電話的行為。」

  「——小真理你有所不知,我今天失憶了。」

  騙鬼呢櫻二前輩!

  「櫻二前輩,說謊的人是會被妖怪吃掉的。」

  這句話說出,電話那邊便傳來一陣笑聲。

  「櫻二前輩…?」

  許久,柳櫻二才停下這近似瘋癲的行為。

  「小真理,誰都可以說出這種話,唯有你不行呢——」

  「可別忘記了,是誰當初幫你承擔了——」

  柳生真理無奈的扶住額頭:「夠了櫻二前輩。」

  聽到這句話的柳櫻二勾了勾唇角,聲音慵懶:「哎?不是小真理一開始提起來的話題嗎?怎麼突然對人家發了這麼大的火呢~」

  柳生真理扶臉:「你誤會了櫻二前輩。」

  「只是一句誤會就讓我原諒你,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柳生真理挑了挑眉頭,她總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那麼,櫻二前輩想要做什麼呢?」

  「嘛嘛嘛小真理我今天剛剛買了一件暗黑蘿莉的…」

  話還沒有說完,柳櫻二就看到對方已經掛斷的消息。

  噗——

  柳櫻二端起一旁的酒杯,晃了晃裡頭的冰塊。

  朦朧燈光下,看不清他瞳孔的顏色。

  他飲了一口酒,抿唇一笑:「小真理這個傢夥,還真是不可愛呢。」

  不過要是乖乖的,就沒有繼續調戲下去的必要了。

  +

  柳生真理掛斷柳櫻二的電話以後,轉過頭就與狐狸妖怪對上眼睛。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狐狸妖怪也眨了眨眼睛。

  「小妖怪,你準備賴在這裡到什麼時候?」

  狐狸妖怪伸出小爪拽住被子,死死盯著柳生真理。

  看這模樣是不打算離開了。

  「小傢夥倒是很聰明,只可惜不會說話。」

  柳生真理放下背包準備去洗漱。狐狸妖怪趴在被窩裡,轉了轉眼珠子看向窗外。

  「不會說話嗎?」

  狐狸妖怪連忙用兩隻爪子捂上自己的嘴。起身偷偷地看了一眼洗手間,發覺柳生真理沒有發現以後,忽的松了一口氣。

  兩隻小爪抱住被子,美滋滋地陷入睡眠。

  柳生真理從洗手間走出來以後,就看到變成巴掌小的狐狸妖怪。

  變小的狐狸妖怪異樣的可愛。

  柳生真理捏了捏妖怪的耳朵,便熄燈休息。

  +

  柳生真理來到帝光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教學樓。

  這兩天要複習的東西已經提前完成。努力擠出來的時間就要做有意義的事情。

  找到老師並說明情況以後,卻看到與往常並不一樣的班主任。

  井上老師嚴肅地看著柳生真理,作為一個班主任,她應該拿出相當的嚴肅。

  「柳生桑,可以告訴我這次你請假一周的理由嗎?」

  柳生真理張了張嘴。面對井上老師的嚴刑逼供,她竟然生出一絲心虛。

  那些要做的事情要告訴井上老師嗎?

  不,不可以。

  那不是普通人可以踏入的世界。

  就算是說了,對方看不到就不會相信。

  這樣一來,她的形象馬上就會變成一個壞孩子了。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深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井上老師:「井上老師,很抱歉一些事情不能告訴你。」

  「不過還請您相信,下個月的考試,我是不會——」

  「傻瓜。」

  突如其來的擁抱令柳生真理詫異地睜大雙眼。

  她這是…被井上老師抱了?

  「井上…老師…?」

  井上老師歎息一聲,在柳生真理的耳邊說道:「有些事,沒有必要一個人承擔啊。」

  說完,井上桑鬆開柳生真理,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比呂士的。」

  …原來您還打算要告狀的嗎?

  「所以,下一次請多多信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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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賺錢的第是一天/修

  +

  成功拿到請假條的柳生真理,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帝光。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Dream cafe。

  她停下腳步,將手中的請假條塞進了背包裡。

  伸出雙手拍了拍兩下臉,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走進店內,就看到吧台前閃閃發光的柳櫻二。

  看到吧台左右圍著的女士,柳生真理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僅僅是早上人就已經那麼多了。

  櫻二前輩在這當咖啡店老闆真是屈才了。

  柳櫻二在那忙著招待客人,柳生真理便坐在偏遠地方發郵件。

  小錢錢:前輩,想向你打聽一個消息。

  隱形人:一個月的香草奶昔。

  小錢錢:ok,沒問題。

  隱形人:柳生桑的生活費似乎變多了,好可惜。

  可惜什麼?

  黑子前輩你不要太過分了!

  柳生真理面容猙獰片刻,便恢復如初。

  小錢錢:前輩,請幫我查出帝光是否帶有「佟」字的人。

  隱形人:柳生桑,你碰到那個妖怪了?

  柳生真理驚訝睜大雙眼。

  看黑子哲也這個語氣,很明顯是知道這件事。

  想到發郵件速度太慢,乾脆將電話撥了過去。

  片刻,對方接通。

  「柳生桑,好久不見。」

  「黑子前輩,我們才剛剛在郵件內交流問題。」

  「……」

  「柳生桑,那個妖怪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去管。」

  柳生真理皺著眉頭,有些不理解黑子哲也的話。

  「可是前輩——」

  「那個孩子早就死了,是被妖怪吃掉的。」

  「所以你,千萬不要插手。」

  「等等等等黑子前輩!這個我聽到的不一樣啊!」

  柳生真理連忙打斷黑子哲也的話。她無法相信,那麼溫柔的妖怪會是黑子前輩口中的「吃人妖怪」。

  「柳生桑真是個笨蛋。」

  黑子哲也喘了一口氣,語氣裡染上一絲無奈。

  「柳生桑,你應該沒有忘記我當初對你說的話吧?」

  當初——是指步入這個圈子前的事情?

  想到黑子哲也昔日的教導,柳生真理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黑子前輩,我沒有忘記——」

  「那麼柳生桑,請把我當日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說出來。」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腦海裡重播起當日黑子哲也所說的話。

  她張開嘴,說道:「人與妖怪都是有兩面的。不要因為對方一時的溫柔而忘記看清本質。」

  「嗯,看來柳生桑記得很清楚。」

  「所以這件事情你——」

  柳生真理捏緊手機叫住對方:「黑子前輩!」

  「柳生桑是有什麼疑惑嗎?」

  柳生真理咬住下唇,聲音裡帶著一絲堅決:「黑子前輩,這件事請恕我無法答應。」

  電話那邊傳來黑子哲也淡淡的聲音:「為什麼?」

  柳生真理聽到這句話不由得一怔。

  為什麼?

  她完全可以聽黑子前輩的話,不用招惹不關她的事情。

  但是——

  她突然想起長毛妖怪流露出來的堅定目光。

  那樣的目光,絕對不會是黑子前輩口中所說的那樣。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黑子前輩,我想要知道關於這件事的所有真相。」

  「如果因為前輩你的幾句話,就直接否定整個妖怪。那樣——我就不會認識黑子前輩你了。」

  「噗——柳生桑真的很會舉例子呢。」

  黑子哲也彎起嘴角: 「如果沒有我,柳生桑現在大概已經餓死街頭了吧?」

  柳生真理鼓起嘴反駁黑子哲也的話:「前輩!請不要開這種冷笑話!」

  電話那邊傳來悅耳的輕笑聲。

  「柳生桑,你合格了。」

  「具體的文件我會發到你的郵件裡。」

  「以及,別忘記答應給我的一個月香草奶昔。」

  聽到這一連串的回話,柳生真理有些轉不過腦子。

  「黑子前輩你的意思是…?」

  電話那邊傳來黑子哲也無辜的聲音:「嗯?這些不是柳生桑所要求的嗎?」

  「等等黑子前輩,我的意思是——」話還說出口,手中的電話就被剛剛掙脫出「花叢」中的柳櫻二搶了過去。

  柳生真理看向柳櫻二,踮起腳尖就想去搶自己的手機。

  誰知柳櫻二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直接用手壓了壓柳生真理的腦袋。

  「櫻二前輩,還給我。」

  「乖哦小真理,我要和哲也談一些事情。」

  柳生真理瞬間冷靜下來坐在沙發上。

  她一臉平靜的看著柳櫻二,從口中報出一堆數字。

  「櫻二前輩,交談過後請別忘記付給我電話費!」

  柳櫻二聞言,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

  電話那邊的黑子哲也:「柳生桑,幹的漂亮。」

  柳櫻二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嘴:「小真理,乖乖的等我哦~事後我會好好付你一筆電/話/費的!」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毛茸茸地小東西,直接扔給柳生真理。

  而本人則是帶著電話直接走入辦公室。

  辦公室內,柳櫻二直接點開免提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從杯架上取下一支漂亮的紅葡萄酒杯。

  酒杯裡盛放著前不久買來的拉圖紅葡萄酒。

  柳櫻二嗅著葡萄酒的芳香,輕輕抿了一口便放在玻璃桌上。

  他背靠著沙發仰起頭,呼出一口長氣。

  「哲也,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好的聊天了。」

  等了半天才等了這麼一句話的黑子哲也,直接開口潑冷水:「柳桑,我們前不久才在宴會上見過一面。」

  「哲也,那不一樣。」

  柳櫻二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發覺對方不在眼前,尷尬的咳嗽兩聲。

  「柳桑,兩分鐘已經過去了。」

  柳櫻二按住額角的青筋,優雅的飲了一口紅酒,緩緩說道:「哲也,你要知道現在不是談這種小事的時候。」

  黑子哲也不假思索回答:「對於窮苦的柳生桑而言,兩分鐘話費足夠她買一杯香草奶昔。」

  柳櫻二:「哲也,我果然跟你合不來。」

  黑子哲也:「啊,綠間君也是這麼說的。」

  柳櫻二:……

  +

  沙發前,柳生真理下意識抓住白色毛球。

  白色毛球的手感非常好,滑順的毛發令柳生真理忍不住又捏了捏。

  「吱吱吱!」

  抗議的聲音從手掌心裡傳出來。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只見一個小腦袋從拳頭縫裡鑽了出來。

  只見縮小數倍的狐狸妖怪,舉著自己的小拳拳發出抗議。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將狐狸妖怪放在桌面上,看著他生氣時做的各種各樣動作。

  忍不住的,她伸出手指觸碰狐狸妖怪的頭。

  狐狸妖怪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整個身子一軟,直接倒在桌面上。

  柳生真理看著這一幕,心裡頭莫名滋生出許多歉意與溫柔。

  「真是抱歉了啊小妖怪。」

  看你睡得那麼香,無法狠心將你吵醒。

  只不過,沒有想到你會找到這裡來。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捧起狐狸妖怪,放在臉邊輕輕蹭著。

  「やベゎシよむ謝謝你め。」

  謝謝你能來找我。

  狐狸妖怪被如此溫柔觸碰,心裡頭的那些不滿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狐狸妖怪抬起爪子,輕輕按了按柳生真理的頭。

  用對方完全聽不到的聲音,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人類,下次請別在丟下我了啊。」


第十二章 賺錢的第十二天/修

  柳櫻二心累的掛掉電話,終於將一些情報告訴了黑子哲也。

  如果可以,真不想和黑子哲也打交道。

  因為黑子哲也可以面無表情甩毒舌。

  想到剛才電話裡的交戰,最後以他吃癟為下場而告終。

  「啊啦啊啦,哲也真的是一點不溫柔呢…」柳櫻二扶住額頭,語氣多了許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忽的,擺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嗡嗡作響。

  柳櫻二以為是黑子哲也發來的資料。

  結果掃了一眼,竟然是來電顯示。

  看著上頭的備註,柳櫻二心情愉悅的用手圈著額前的劉海。

  「我那愚蠢的哥哥——噗嗤,小真理真是不誠實呢!」

  柳櫻二歪頭一笑,手指輕輕滑動,順利接聽電話。

  「真理。下個月我會前往東京進行全國比賽,那時候你會為我前來而打氣嗎?」電話那頭的柳生比呂士,在仁王雅治笑眯眯地注視之下,彆扭地讀著手中的字條。

  沒辦法,誰讓那兩個最聰明的人直接聯手,直接打敗了他。

  仁王雅治,你幸災樂禍的模樣真是令人討厭。

  柳生比呂士稍息一口氣,卻遲遲沒有等來柳生真理的聲音。

  「真理?」

  電話那頭的柳櫻二捏著嗓子,試圖模仿柳生真理的聲音。

  但聲音沒有模仿出來,倒是差點讓自己笑出聲。

  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傳過去,令柳生比呂士很是擔心。

  柳生比呂士剛要張口說話,仁王雅治就拿了一張新的紙條遞給他。

  柳生比呂士瞄了一眼,不由得嘴角抽搐。

  這些話根本不可能從他口中說出來。

  本想拒絕,但在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威脅的笑容之下,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

  他張開嘴,彆扭地念著令他羞恥的話。

  「真理,不要讓哥哥我擔心。我很害怕你出事——」

  紙條上的字還沒有念完,仁王雅治就將新的一張紙條塞給柳生比呂士。

  柳生比呂士瞄了一眼,頓時無語。

  紙條上面寫著:紳士,你語氣太生硬啦!帶點感情朗讀一下啊噗哩!

  柳生比呂士斜了仁王雅治一眼,那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仁王雅治,別太過分了。

  仁王雅治捏著腦後的小辮子,無辜的笑了笑。

  即使是現在的紳士,也不容易挑逗呢。

  柳生比呂士將手上的一層紙條團了團直接扔進垃圾桶,頭也不轉地繼續看著手中令人羞恥的語句。

  柳生比呂士吞咽口水,繼續開口:「真理,哥哥我很擔心,沒有你這麼…」乖巧的妹妹在我身邊,我很孤單?

  柳生比呂士念到一半便不敢再念下去了。

  他愣愣地看著紙條上的字。剛剛只是掃了一眼沒有看全臺詞,現在看來,這種臺詞真的是——

  柳生比呂士瞥了一眼仁王雅治,團了團紙條直接扔在對方的身上。

  誰會讀這種東西啊仁王雅治!

  柳生比呂士深吸了一口氣,側目看到背後綻放一片百合花的幸村精市。

  柳生比呂士捏了捏手中的手機,決定背過頭不去看這兩個人。

  不用直視兩大威脅,柳生比呂士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想到真理一直未出聲,以及斷斷續續的呼吸聲聽起來很是虛弱,令他再次提起心來。

  可是,如果真理真的出了什麼事,井上女士應該會打電話的。

  「真理,你還好嗎?」

  回答他的,是柳櫻二強忍著笑意的粗重呼吸聲。

  柳生比呂士突然有些不安,側放在身側的手也隨著心臟跳動的頻率而點動起來。

  作為柳生比呂士搭檔的仁王雅治,一眼就發現柳生比呂士的不對勁。

  仁王雅治一把抓住柳生比呂士的手。

  柳生比呂士驚訝地轉過頭看著仁王雅治。

  只見仁王雅治無辜的笑了笑,但此刻的眼神卻十分真摯,令人忍不住去相信。

  「放心,你妹妹沒事的。」

  柳生比呂士狐疑地看了一眼仁王雅治。

  真理有沒有事你為什麼會知道?

  可是,聽到這句話卻是瞬間心安下來。

  這大概就是搭檔的力量吧?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不再像剛才那般,十分冷靜的說出這樣的一句話:「請問,你是誰?」

  對面久久地沉默。

  忽然,從電話那頭傳來壓抑很久的笑聲。

  那種笑聲聽起來像是會隨時抽過去一般。

  伴隨著笑聲,還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

  柳生比呂士聽著對方神經質的笑聲,一臉冷漠。

  待到對方的笑聲停止以後,柳生比呂士出聲問道:「這位先生,可否回答我一下,你為何拿著我妹妹的手機?」

  「啊啦,這個問題,稍稍有些難回答呢~」

  +

  柳櫻二撿起剛剛不小心打碎的玻璃杯碎片,直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

  望著撒在地上的名貴紅酒,柳櫻二眼裡沒有一絲可惜之意。

  他現在比較疑惑的是——真理的哥哥是怎麼猜出他不是真理的。

  「呐我說,你是怎麼猜出來我不是你妹妹的?」

  稍稍有些想知道呢。

  柳生比呂士挑了挑眉頭:「我為什麼要將這些事情,告訴一個素不相識的變態?」

  等等?變態?

  柳櫻二睜大眼睛,抬起手觸碰自己俊秀的臉龐。

  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被人說是變態。

  真是有些傷心呢。

  柳櫻二鬆鬆垮垮地靠在沙發前,修長的腿隨意的交叉起來。

  他斜了一眼不斷跳動的通話時間,不知不覺幾分鐘就過去了。再加上之前與哲也通話的時間。

  「啊,感覺小真理會坑我一筆呢~」

  柳櫻二在心裡頭感歎了一句。

  但小真理大概只會坑幾杯香草奶昔這種便宜的東西吧?

  想到這裡,柳櫻二撥開額前的頭髮,做出平時吸引女性的帥氣動作。

  可惜辦公室內只有他一個人,他只能對著空氣耍帥。

  「小真理要是聽到她哥哥說這些話,估計會很傷心的~」

  不明不白的一句話,令柳生比呂士瞬間愣住。

  柳生比呂士挪開耳邊的手機,放在眼皮子底下點亮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通話人的確是真理。

  接電話的人,的確不是真理。

  那麼——

  柳生比呂士回了一句話便關掉手機,動作一氣呵成。

  他將手機揣進口袋裡,轉過頭就看到一臉求知欲的隊友。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便想離開這裡。

  「呐呐呐比呂士,被你叫成變態的那個人是誰哦~」丸井文太吹大口中的泡泡,眨著眼睛看著柳生比呂士。

  「我們很想知道的對不桑原?」

  胡狼桑原點點頭。

  柳生比呂士面色不改,只是頻繁的推著眼鏡,可見他心情有些煩躁。

  目光在每個人的身上停落,最後與幸村精市對視。

  幸村精市彎起嘴角,輕笑:「比呂士不說也可以哦?」

  其他人:瑟瑟發抖

  部長求你別笑的那麼可怕!

  柳生比呂士乾咳一聲,目光放向窗外:「只是一個變態罷了。」

  對,只是變態而已。

  他的妹妹才不會和這種變態混在一起的!

  +

  而另一邊被罵完「變態」並掛斷電話的柳櫻二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這對兄妹在掛斷電話的事上,還真是意外的像啊?

  柳櫻二頗有些無奈的攏了攏額前的頭髮。

  站起身來透過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柳生真理歡笑的模樣。

  柳櫻二抿了抿唇——這樣的笑顏,才適合現在的你啊小真理。

  想完,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第十三章 賺錢的第十三天/修

  柳生真理看上去很是專心的逗玩手中的狐狸妖怪。

  但她時時刻刻不忘記望向辦公室的門。

  偶爾會看一眼掛在牆上的鐘錶,記錄著每一分鐘的逝去。

  終於,她看到辦公室門開,看著柳櫻二向他一步步走來。

  「給你小真理。」

  柳生真理抬起手接住自己的手機,迫不及待地翻開通話記錄,準備報實際時間。

  結果,看到熟悉的字眼不由得震驚抬起頭。

  「櫻二前輩,可以解釋一下你與比呂士之間的通話嗎?」柳生真理指著長達八分鐘的通話記錄,看向露出一副無辜模樣的柳櫻二。

  柳生真理擰著眉頭,聲音逐漸壓低:「櫻二前輩,請認真的回答我。」

  她很想知道——櫻二前輩與比呂士之間說了什麼。

  畢竟這八分鐘的時間,可以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只要想到自己的具體情況,被櫻二前輩大嘴巴的洩露出去,她就感受到一陣不安。

  「櫻二前輩——」

  柳櫻二看著柳生真理,無奈的用手扶住臉。

  「我什麼都沒有說呢~」

  柳櫻二忽然靠近柳生真理,嚇得柳生真理不由得後退兩步,舉起手中的狐狸妖怪擋住柳櫻二不斷靠近的臉。

  狐狸妖怪張開嘴,露出幾顆銳利的牙齒,抬起爪子沖著柳櫻二叫喚著。

  「吱吱吱!」

  人類,不許過來!小心我咬斷你的脖子!

  柳櫻二並不在乎狐狸妖怪的威脅,他抬起手輕輕一拍,狐狸妖怪便迷迷糊糊地昏厥過去。

  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看著手裡暈過去的狐狸妖怪,不由得抿了抿嘴。

  櫻二前輩對待小妖怪真是粗魯至極。

  將狐狸妖怪擱放在一旁的沙發上,轉過頭盯著柳櫻二。

  「櫻二前輩,請退後。」

  柳櫻二挑了挑眉頭,腿向後邁了一步,但手卻是直接擱放在柳生真理的頭上。

  柳櫻二輕笑一聲:「小真理還真是矮啊?」

  柳生真理:……

  你一個成年人和我比身高有意思嗎?

  柳生真理露出一副超級凶的模樣,一把將搭在頭上的爪子拍下去。

  柳櫻二抽回手甩了甩:「小真理還真是粗魯呢~」

  柳生真理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這只能說明櫻二前輩做得太過分了!」

  「所以,櫻二前輩和比呂士說了什麼?」

  柳櫻二靠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優雅的坐姿如同經歷過上好教養的公子哥一般。

  看著一旁急的近乎要跳腳的柳生真理,柳櫻二雙手交叉,輕放在腹部前。

  「小真理不用擔心這件事~」

  「畢竟我是什麼人你是最清楚的啦~」

  「而且——我也是知曉這個圈子的規則的!」

  說完這些話以後,柳櫻二指了指柳生真理手裡頭的手機。

  「哲也已經將資料發過來了,你不要看看嗎?」

  一句話點醒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懶得和柳櫻二繼續計較。

  點開郵件,便看到熟悉的名字跳動起來。戳了進去以後,便收到一堆對面發來的檔。

  以及,對方發來的一句話。

  隱形人:柳生桑,別忘記請我一個月的香草奶昔。

  柳生真理看到這句話,心情稍稍有些複雜。

  黑子前輩,這件事你不用特意提醒的。

  點開被打包好的檔,映入眼簾的,是一篇巨長的報告。

  報告顯示,死去的少女名叫佟花玲,是當時網球部的經理。

  而久久等待佟花玲,甚至是不相信佟花玲死亡的妖怪,就是她的摯友。

  網球部的經理啊…

  柳生真理感歎了一聲。

  怪不得那天會被她發現,妖怪直奔網球場。卻在不一會的時間裡,又跑出了網球場。

  這是否說明——那個妖怪沉迷在佟花玲依舊活著的世界之中?

  看完了報告以後,柳生真理心情有些沉重。

  她看向柳櫻二,面色沉重:「櫻二前輩,請幫幫我。」

  柳櫻二挑了挑眉頭:「小真理是有什麼麻煩事情嗎?」

  「啊說起來,你今天怎麼有時間來這裡?」

  柳生真理頓了頓,說道: 「我成功取得假期,準備與櫻井前輩匯合。但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

  柳櫻二抬起手打斷柳生真理的話,模樣頗有些無奈: 「好的哦小真理,我懂得你的意思了~」

  即使是身為除妖人,也無法隱身前往學校。

  而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就要用到那種東西了。

  柳生真理:???

  櫻二前輩,我似乎什麼都還沒有說呢。

  「稍稍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那東西。至於店內——小真理,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嘍?」

  柳生真理瞥了為數不多的客人,輕輕點頭。

  只有這些客人的話,她還是能輕鬆應付過來的。

  畢竟之前她身無分文的時候,就是在這裡打工的

  看著柳櫻二走入辦公室以後,柳生真理拎著狐狸妖怪就來到了吧台前。

  吧臺上的玻璃擦拭著非常乾淨,可以看出主人對其用心。

  吧臺上放著當季的幾種花,幾種花共同插進花瓶裡,看起來賞心悅目。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

  像櫻二前輩這種人,連插花這種手藝都能秀出來。

  她深深懷疑,還有什麼事情是櫻二前輩做不到的。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心情有些複雜。

  作為教養不錯的千金小姐,她卻沒有一個能拿出手的手藝。

  如果泡出來的茶只是水變澀也算茶藝的話…

  總覺得會被上流社會的小姐封殺呢。

  柳生真理喘息一聲。

  抬起頭時,就看到離她不遠的一位女士,一眼不眨的盯著她。

  ???

  她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

  對面女士挑了挑眉頭。

  柳生真理思慮片刻,便走了過去。

  「這位女士,請問你有什麼需求嗎?」

  身穿高檔制度的女士,捏著橙黃色的吸管,晃了晃杯裡的果汁。

  「女士?」

  對方抬起頭,細細打量起柳生真理。

  被如此打量的柳生真理不由得瑟瑟發抖。

  總覺得這位女士的眼神有些嚇人。

  仿佛…要吃了她

  「這位女士——」

  「柳先生中意的人是你嗎?」

  這位女士口中的柳先生——是指櫻二前輩?

  柳生真理立馬搖搖頭。直覺告訴她,不要牽扯到關於柳櫻二的任何一件事上。

  對方看到這一幕,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她拉起柳生真理的手,和藹可親的不似剛剛那般冷冰冰。

  「抱歉,我誤會你了。」

  「誤以為你是柳先生的情人,是我的失誤。」

  「那麼,你是柳先生的妹妹嗎?」

  柳生真理:???


第十四章 賺錢的第十四天/修

  柳生真理淡定的從對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一邊抽回,一邊打量對方臉色。

  柳生真理深深懷疑,剛剛櫻二前輩是故意讓她留下幫忙照看一會的!

  一看這位女士就知道,她已經深深陷入櫻二前輩的魅力之下。

  櫻二前輩,果真是害人不淺。

  「這位女士,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了。」

  柳生真理剛剛轉過身就被對方拽住。

  「等一下!柳先生的妹妹!我有話要和你說。」

  柳生真理:…不,我不是櫻二前輩的妹妹!

  柳生真理轉過身看著對方。

  對方鬆開手,有些緊張的咬了咬下唇。

  「不好意思,柳先生的妹妹,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是啊。

  柳生真理在裡頭念叨一嘴,但表面上卻是很大方的搖搖頭。

  對方明顯是松了一口氣。

  「柳先生的妹妹,你好,我是小池美薇子。如你所見,我是個網球雜誌社的記者。」小池美薇子指了指桌上的相機,微微一笑。

  柳生真理聽到「網球雜誌社」這五個字,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雖然櫻二前輩將這爛攤子扔給了她。但是,她似乎可以從對方口中得到不少消息的。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拉開椅子,沖對方說道:「小池女士,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小池美薇子微微一笑:「柳先生的妹妹,請坐。」

  +

  柳櫻二在庫房中尋找著那位大人交給他的東西。

  那東西算不上珍貴,卻是其他人一輩子也無法得到的。

  柳櫻二抽出放在櫃中的盒子,打開就看到厚厚一堆的紙張,紙張上頭寫著〖空氣〗兩個字。

  抽出兩張紙張以後,便將盒子放回到原來的地方。

  從庫房回到辦公室以後,柳櫻二拿起一旁的香水簡單的噴了兩下。

  緊接著,他隔著玻璃窗就看到——柳生真理與那位經常來店裡做客的客人聊得很歡。

  「那位客人似乎是叫——小池美薇子?」

  柳櫻二舔了舔乾澀的下唇,緊接著,他便走出辦公室。

  +

  「小真理還真是過分呢~竟然在這裡偷懶!」

  柳櫻二站在柳生真理的身後,眼裡流露出絲絲哀怨令柳生真理寒毛豎起。

  柳生真理剛要解釋,就看到對面的小池美薇子激動的站起來。

  「你好柳先生,我是小池美薇子,不知道您還記得我不?」

  柳櫻二抬起右手扶住後腦勺,嘴角勾起疏離的笑容:「小池…美薇子女士?嗯,我記得您呢。」

  記得你每次來都只喝一杯橙汁。

  小池美薇子仿佛看不到對方的疏離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歡喜之中。

  看到這一幕的柳生真理覺得不對勁,捅了捅身後的柳櫻二。

  「櫻二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柳櫻二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小真理,這種事情不要問我哦~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說完,寵溺的揉著柳生真理的腦袋。

  柳生真理:…櫻二前輩可以把你的手從我的頭上拿下去嗎!謝謝!

  柳生真理雖然不喜,卻不忘記眼下重要的事情。

  她咳嗽一聲,繼續剛剛的話題。

  「小池女士,原來你也是帝光中學畢業的前輩。在這裡能夠見到前輩總覺得是一種緣分呢。」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事實上,在她故意調整聊天方向以後,就不知不覺說到這裡了。

  小池美薇子本就對柳生真理產生不少好感,現下知道兩個人竟然是前輩與後輩的關係,更是打開了話匣子,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模樣。

  「那麼小池前輩,你知道佟花玲這個人嗎?」

  與柳生真理想像不同的是,小池美薇子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愣在那裡。

  「佟…花玲…」

  小池美薇子乾巴巴地喚著這個名字。

  明明已經完完全全忘記掉這個人,可為什麼,一提起這個人,就會想到她——

  死亡的樣子?

  小池美薇子雙手抱著相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柳櫻二側目看向咖啡店裡頭的客人,戳了戳身側的柳生真理。

  「小真理,這裡並不是談論舊事的好地方。」

  「喏,帶這位女士去辦公室吧?」

  柳生真理指了指深陷回憶之中不可自拔的小池美薇子,無奈的攤了攤手。

  「櫻二前輩,你覺得我能扶動小池前輩嗎?」

  柳生真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這意思不要太明顯。

  柳櫻二面帶笑容,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動作之間增添許些帥氣。

  「呐我說——小真理,幫你扶小池女士沒問題,只是別忘記付給我一些酬勞,而具體要什麼,我說的算哦~」

  柳櫻二一口氣不停歇的說完這句話,便溫柔地扶起一旁的小池美薇子,不讓大家懷疑的扶進辦公室。

  才緩過神來的柳生真理:???

  等等!她這是又被櫻二前輩坑了嗎!

  辦公室內,柳櫻二猶如心理醫生一般,一點點調整小池美薇子的心態。

  出乎意料的是,櫻二前輩竟然憑藉著正常撩人的手段,成功讓小池前輩願意說出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

  看著柳櫻二為小池美薇子遞過紙巾的紳士動作,柳生真理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她想:也許這就叫做美色誤人吧?

  雖然她比較鄙視櫻二前輩這種行為。但不得不說,關鍵時候櫻二前輩還是很靠譜的

  此時此刻,柳櫻二望著情緒穩定下來的小池美薇子,張口問道:「小池女士,請告訴我,你和佟花玲是什麼關係?」

  「我和她…是朋友…但是…」小池美薇子不安地轉動著手指,有些無措地看著柳櫻二。

  「小池女士,不要緊張哦,我在這裡。」

  小池美薇子捂住撲騰撲騰亂跳的心口,輕輕點頭。

  據小池美薇子說,她和佟花玲是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包括上帝光中學也是因為離家最近,而一同進入網球社卻是因為被網球所吸引。兩個人乾脆入社,一個做網球經理,一個做校園網球記者。

  小池美薇子覺得在帝光的三年,可以輕輕鬆松溜過去,直到發生了那件事。

  柳生真理安安靜靜地做塊模版,不時地記下一些重要的資訊。

  而她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小池美薇子雙目失去光芒,恍若一個失去生命的木偶,一動不動。

  柳生真理皺著眉頭,看著柳櫻二右手綻放出來的綠色光芒。

  「櫻二前輩,你這是在做什麼?」

  柳櫻二轉過頭勾了勾唇角:「小真理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哦,我會很傷心的~」

  柳生真理:……

  「而且,我只是在探查她帝光時的回憶而已。」

  柳生真理皺著眉頭:「櫻二前輩,你要知道你這種行為——」

  「噓——」

  柳櫻二將手指放在嘴邊。

  「小真理,相信我,我是不會做壞事的。」

  柳生真理長歎了一口氣。

  偷看別人的回憶固然無恥,但是能夠解決事情的話…

  「對不起,小池前輩。」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角。

  她會在解決這件事情以後,清空關於這段事情的相關記憶。


第十五章 賺錢的第十五天/修

  「小真理,已經可以了。」

  柳櫻二轉過頭看向柳生真理,神情認真:「小真理,記得我說的話——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到了一個小時,我就會強行將你拉回來,所以,這一個小時你要好好努力。」

  頭一次看到如此正經的柳櫻二,柳生真理稍稍有些驚訝。

  不過令她最為驚訝的是——

  柳生真理指了指自己:「櫻二前輩,你是說讓我一個人前往回憶之中?」

  柳櫻二無辜的看著她:「要不然呢?」

  柳生真理:……

  「記住,小真理,不要迷失在回憶之中…」

  柳生真理閉上雙眼前,就聽到這樣的一句話。

  再次睜開雙眼時,她就坐在帝光中學的教室內。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就看到一個很是熟悉的長毛妖怪站在樹上,透過窗戶看著不知名的人。

  一個小時,等於回憶世界中的三天。

  三天時間,能夠做什麼事情呢?

  柳生真理正思考著,完全忽略來自身邊的注視。

  直到眼前的陽光被阻擋,柳生真理才仰起頭。就看到剛剛正站在講臺前的老師,不知何時走到她的面前,露出一副十分嫌棄的模樣。

  老師墊著手中的長尺,俯視著還在神游中的柳生真理,說道:「小池美薇子,看來你對這場考試很有信心。那麼,作為『優等生』的你,不妨將黑板上的那道題做出來。」

  察覺到老師的語氣不對勁,柳生真理不由得怔了怔。

  不過眼下更令她驚訝地卻是——

  剛剛老師叫她的稱呼似乎是小池美薇子?

  「小池美薇子!」頭頂上傳來的聲音透露著一些不耐煩。

  柳生真理回過神來想起老師剛剛說的話,立馬起身看向黑板上的題。

  題型很簡單,甚至是簡單過頭。

  來不及理清現在的情況,柳生真理對視著面前的老師,彎下腰來表示歉意。

  「老師,對不起。」

  「啊?」

  「還請您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將這道題解出來。」

  柳生真理抬起頭,與之不相符的面容,綻放出無以倫比的自信心。

  從未見過如此自信的小池美薇子,老師不由得一愣。

  她推了推眼鏡,身子從課桌旁邊挪開,讓出能夠出去的距離。

  「那麼,小池同學,還請履行你剛剛所說的話。」

  柳生真理微微一笑,從課桌前走出來。淡定掃視一眼周圍震驚的學生,看到一張為她而擔心的面容。

  那個孩子…

  就是小池美薇子前輩的好朋友吧?

  拿起一旁的粉筆,快速寫出公式,解出答案。

  寫完以後,柳生真理回頭看向一臉震驚的老師,微微一笑:「老師,請問這道題我解得對嗎?」

  老師緩過神來,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的尷尬。

  「小池美薇子,這次你表現的很好。不過就算是會這道題,也保不准會其他的題型。所以,還請上課時期不要走神。」

  柳生真理作為一個好學生,自然是乖巧的點點頭。

  不過她畢竟不是小池美薇子,自然讓最熟悉她的人發覺一些不對勁。

  柳生真理一臉淡定的走回自己的座位,攤開手看著手掌心的紙條。

  紙條上面寫著:美薇子,你今天有些不對勁哦~

  柳生真理抬起頭,看向前排的一個女生。

  這張紙條就是在她回來的過程中,習慣性的張開手去接紙條。

  總覺得。

  習慣會暴露她的。

  不知不覺已經中午,柳生真理趴在桌子上不願起來。

  「美薇子,總覺得你今天有些不大對呢。」

  柳生真理歪著頭,看著面前的女生,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請問同學你是…」

  話還沒有說完,面前的女生就很是暴力的砸了柳生真理一拳。

  柳生真理:???

  拳看似兇險,但卻不疼。

  柳生真理揉著被砸的地方,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的女生。

  只見對方鼓起嘴,凶巴巴地瞪著她:「美薇子,千萬不要和我說你失憶了哦!」

  柳生真理:「我並沒有失憶。」

  「哦?難道是靈魂互換了?」

  柳生真理:「哎?你怎麼知道?」

  話剛剛說出口,剛剛被砸的地方,再次被砸。

  柳生真理:???

  面前的女生舉起拳頭,哼道:「美薇子,你以為你說出這種鬼話我會相信嗎!」

  但這的確是事實啊?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沒有回話。

  與對方交流一下日常的事情以後,完美套出對方的名字與接下來的日程。

  柳生真理看著面前洋溢著青春的少女,不由得歪著頭看向窗外。

  那棵樹上早已經沒有了長毛妖怪的身影。

  去了哪裡呢?

  但是,最主要的人物卻已經站在自己的眼前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拉起佟花玲的手,拽著她走出教室。

  「喂喂喂美薇子你要帶我去哪裡?」

  柳生真理斜她一眼,說道:「當然是去吃飯了,花玲同學。」

  佟花玲:…

  +

  帝光中學是新起的貴族學校,在這個學校裡,從來就不缺乏各種各樣的天才。

  為了照顧這些天才,校方特意招聘幾位五星大廚,為這些天才做出各種各樣的美食。

  只是——

  柳生真理盯著眼前的素面,又看了眼一旁的懷石料理,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雖然在她的眼裡,素面的味道與懷石料理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是!

  懷石料理怎麼看都比素面要高級的多!

  更重要的是!一頓懷石料理可以抵得上她一個月的房租:)

  柳生真理想也不想就往懷石料理走去。然後還沒走兩步,就被身後的佟花玲及時拉住。

  柳生真理:???

  佟花玲指了指從食堂門口走進來的幾個人,歎道:「看到沒有,懷石料理是給赤司家的少爺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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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賺錢的第十六天/修

  赤司家的少爺?

  柳生真理怔了怔。

  據他所知,赤司家目前只有一個繼承人,那就是赤司征十郎。

  想到在東大偶遇過得赤司征十郎,那樣一個溫柔而紳士的人,根本不像被其他人所稱呼的「帝王」呢。

  不過,黑子前輩似乎提起過一次。中學時期,與赤司前輩為同一屆。

  似乎——同為籃球員?

  就在柳生真理失神的片刻功夫,幾個人已經從門口來到前面。

  「這位同學,麻煩請讓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柳生真理回過神,就看到以赤司征十郎為首的彩虹戰隊出現在她的眼前。

  柳生真理看著那雙異色雙瞳,震驚的向後退了兩步。佟花玲就在身後,立馬扶住了柳生真理,並抬起頭看向赤司征十郎:「赤司會長,午安。」

  赤司征十郎睜著異色的雙瞳,整個人散發的氣質與柳生真理所認識的他,完全不一樣。

  柳生真理動了動唇,許久,才叫出這樣的一個名字:「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看著不為所動的柳生真理,頗有興趣的抬了抬頭。

  「這位同學,你比我想像的很有意思。」竟然毫不畏懼他的目光呢。

  柳生真理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扯了扯嘴角。

  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背過身去大笑一聲。

  剛剛還沒發覺什麼,這句話一說出,她竟然覺得這位「赤司征十郎」很是有趣。

  不過幸好,她忍住了。

  「貴安赤司君,我是小池美薇子。」

  「倔學姐手下的新聞社的社員?」

  柳生真理點點頭。

  作為專門寫網球的負責人,包括擬稿報導這一切都是需要經過新聞社的同意的。

  所以這句話完全沒有任何毛病。

  赤司征十郎一眼不眨地盯著柳生真理,看著對方點頭以後,嘴角的笑容突然擴大。

  「小池美薇子,你果然是個很有趣的人。」說完,便帶著身後的幾個人離開這裡。

  赤司征十郎離開以後,柳生真理懷疑她究竟哪裡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力。

  正在思考之時,她眼前突然走過一抹淡藍色的身影。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那抹淡藍色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她沒有感覺錯的話,剛剛在她眼前走過的人,應該就是黑子前輩吧?

  小池前輩的回憶,果然是很奇怪的地方。

  柳生真理也餓了,轉過身準備吃飯,就看到佟花玲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對於佟花玲突然轉變不由得讓柳生真理一愣。

  「花玲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佟花玲皺著眉頭說道:「帝光新聞社的現任社長,不就是你嗎?掘學姐早在去年畢業了。你可別和我說,你又失憶了哦。畢竟社長之位還是掘學姐交給你的。」

  柳生真理聞言,心不由得咯噔一聲。

  她忽的轉過頭,看向赤司征十郎幾個人吃飯的地方。

  看著幾個人哄搶食物卻絲毫不曾打擾到的大家族禮儀,柳生真理不由得心生疑惑。

  這裡的赤司征十郎,究竟要做什麼?

  她轉過頭,看著恢復正常的佟花玲。

  見對方不准問這件事,柳生真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雖然很疑惑一些事,但飯終究是要吃的。

  素面雖然比不上懷石料理,但是價格也不算低。筷子順著水流夾起最後一口素面,將這口素面放入嘴裡以後。柳生真理雙手合十,將手中的筷子放在碗上。

  「承蒙款待了。」

  說完,她睜開眼看到佟花玲複雜的目光。

  柳生真理出於疑惑問道:「怎麼了花玲同學?」  

  佟花玲咬了咬筷子,心情複雜地說道:「你這傢夥,平時不是最討厭做這種禮儀的嗎!」

  哎?

  柳生真理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看著好友慣用的賣萌伎倆,佟花玲扶著額頭不再追問今天很是奇怪的好友。主動將話題轉移到網球身上。

  「說起來美薇子,你之前和我說,今天要給網球的正式隊員做一期校園報導的!」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

  這句話究竟是炸她的還是事實呢?

  「唔,有這件事嘛…」

  「當然有!美薇子你是想耍賴嗎!」

  看著佟花玲這麼較真的模樣,八成這件事就是真的。

  柳生真理無奈的聳肩:「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不過相機不在我手上,我先去社團取一下相機。」  

  佟花玲點點頭,送著柳生真理離開。

  只是令她疑惑的是——小池美薇子不是天天把相機帶在身上的嗎?美名其曰,相機就是她的命。

  「不過,今天的美薇子真的不像平時的她呢。」

  「就像是…另一個人人呢。」

  +

  帝光中學在未來幾年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看著面前的道路,腦海裡就浮現幾年後帝光中學的道路。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就是新聞社了。」柳生真理打定主意,便準備向著下麵走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其他人的聲音。

  「順著這條路下去是舞蹈社,根本不是小池桑所說的新聞社。」

  柳生真理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追尋著聲音很容易探尋到正喝著香草奶昔的透明少年。

  「黑子…」前輩!

  如此容易被探查到,黑子哲也有些小小的意外。

  以前的小池美薇子,可沒有這麼容易發現他的。

  既然被發現,就要做出相對應的禮儀。

  「小池桑,午安。」

  柳生真理微微一笑:「午安,黑子桑。」

  「請問黑子桑,新聞社在哪裡?」

  黑子哲也雙目發空,他疑惑的咬了咬吸管:「小池桑應該比我更熟悉新聞社才對。」

  柳生真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調戲起黑子哲也。

  「黑子桑你可能不知道,我失憶了。」

  黑子哲也:如果失憶了,為何還能一眼就看到他並叫出他的名字呢?

  一看就是謊言呢…

  看來小池美薇子並不擅長謊言。

  黑子哲也喝著香草奶昔默默想到。

  黑子哲也的沉默已經表達了他的態度。

  面對這樣的黑子哲也,柳生真理稍稍有些無奈。

  看來黑子前輩那樣油鹽不進的模樣,不是沒有道理的。

  畢竟從小就這麼的

  「小池桑。」

  突然被叫住的柳生真理:「有什麼事嗎黑子桑?」

  「嗯…」

  「想要和失憶的小池桑說一句話。」

  「???」

  「其實——我剛剛騙你呢!」

  柳生真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黑子哲也:其實我剛剛騙你呢

  柳生真理:爆粗口ing

  修改完成√

  後面就是排版問題了,麼麼噠!


第十七章 賺錢的第十七天/修

  事實上,柳生真理聽到這句話並沒有表現出其他的情緒。如果按照很久之前的她,估計早就炸毛想要揍黑子哲也了。

  柳生真理微笑。

  「謝謝黑子桑的忠告。我還有事,先離開了,再會。」說完,便向著新聞社走去。

  黑子哲也轉過頭看著柳生真理的背景,咽下口中的奶昔。

  「小池桑,果然有些問題啊。」

  「呐,你說對吧——」

  黑子哲也身後無人,但地上卻很明顯地增加了一個人的影子。

  +

  柳生真理直奔新聞社。在幾個社員疑惑地目光之下走入了獨屬於社長的辦公室。

  取走擱放在桌面上的相機,便向著網球場走去。

  這個時期的網球還很受帝光中學的重視,儘管得到的榮耀遠遠比不上籃球部。

  柳生真理向著網球場行進的過程中,剛好路過一軍的籃球部。

  只一眼,便忍不住地停下腳步。

  只見一隻矮小的藍色身影,作為傳球的紐帶不斷穿梭在其他人的身邊。

  轉眼間,籃球送到黃瀨涼太的手中。黃瀨涼太衝破控球後衛PG與後衛SG的防禦線,幾個跨越步就直接來到籃球架前,不受大前鋒PF的阻擋直接做出灌籃動作。

  對於十幾歲還未完全發育的黃瀨涼太而言,能夠做出灌籃動作足以看出天賦之高。

  柳生真理收回自己的視線,繼續向著自己的目的地前進。

  不過…籃球是這種熱血的運動嗎?

  柳生真理低下頭,看著不由自主握緊的拳頭。

  籃球這種運動,已經熱血到會令人忍不住興奮起來嗎?

  柳生真理深吸了一口氣。不過,她還不至於忘記自己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望著眼前偌大的網球場,傳來網球拍與網球之間的碰撞而發出清脆的拍擊聲。

  柳生真理愣愣地站在那裡。

  幾年後的帝光網球部,與眼前的網球部完美的重疊在一起。

  原來網球部在之後變得那麼偏僻,是因為前面修建的網球內室直接阻擋了視線啊。

  雖然在這之後,網球內室也近似荒廢。

  柳生真理站在網球場前發呆,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一些人的視線。

  被隊員告知新聞社社長小池美薇子傻傻地站在籃球場外,佟花玲誤以為隊員是在說笑。但當真正的看到這一幕時,她心裡頭的那點鬱悶在看到那雙感慨的目光之下統統化解。

  佟花玲無奈的扶住額頭。

  她早就應該知道——小池美薇子不是這樣的人啊!

  她明明,可以更早的發現的。

  佟花玲慢慢地走了過去,與回過神的柳生真理相互對視。

  佟花玲看著她手中的相機,說道:「會拍照嗎?」

  柳生真理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怔。

  小池美薇子當然會拍照,但是柳生真理不會。

  柳生真理望著佟花玲,目光深遠。

  「你…」

  佟花玲雙手交叉,笑容恬靜,與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因為你,完全沒有想過隱藏啊…」

  「不,我的意思是…」

  佟花玲忽然走上去前去,按住她的肩膀,低聲細語:「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能做出這種事顯然是擁有靈力的吧?」

  柳生真理猛地睜大雙眼。

  雖然早就清楚與妖怪有聯繫的人類,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只是沒想到,會被發現的那麼快。

  她果然是——不擅長偽裝呢。

  佟花玲後退兩步,沖著柳生真理一笑:「那麼,小池桑,能不能空出一點時間做一期網球專題啊?事先說好,我可不要劣質品。」

  柳生真理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舉起手中的相機,目光炯炯。

  「花玲同學,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雖然是這麼保證的,但柳生真理壓根就沒有擺弄過相機,也不會抓拍運動員運動的軌跡。

  好不容易胡亂瞎碰知道如何攝影,卻因畫面太美只好主動放棄。

  柳生真理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望著擱放在腿上的相機發呆。

  「相機這種東西,完全和手機拍照不一樣呢。」

  柳生真理低聲呢喃,重新拿起相機繼續擺弄。

  她從來就不是愚笨之人,經過剛剛一陣焦頭爛額之後,冷靜下來便將相機功能好好的整理一番。

  雖然拍出來的照片還是很模糊,但遠比剛剛拍出來的東西要耐看的多。

  視野裡,突然出現一個身影融入鏡頭。

  鏡頭前,佟花玲穿著一身運動裝,看起來朝氣滿滿。

  她手持網球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黃色的小球,對著鏡頭做出十分認真地模樣。

  「看好了美薇子!」

  佟花玲將網球扔過頭頂。她抬起頭,握著網球拍的那只手也順勢而起。緊接著,網球拍與網球之間相撞,發出一種十分悅耳的聲音。

  那是一種,拍擊到靈魂的聲音。

  佟花玲轉過身看向柳生真理,拉了拉頭上的運動帽:「怎麼樣,要不要來打一場?」

  「畢竟身處於網球場裡,看到那些糙漢子打網球,難免也會熱血起來,要不要我幫你發洩一下?」

  柳生真理放下相機,看著向她一步步走來的佟花玲。

  「花玲同學,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佟花玲將手中的網球拍放在一旁,舒舒服服地靠在長椅上,疑惑看她:「為什麼?」

  柳生真理的目光深遠,透過圍網看向一組組正在對打的隊員。

  因為喜歡,所以才不顧夏日炎熱還在這裡訓練,

  因為熱愛,會因為遇到好的隊友而開心。

  不只是網球。所有的運動只要你喜歡上,就會不由自主陷入這種情緒之中。

  「只是,這種運動不適合我吧…」

  柳生真理側頭微笑。

  佟花玲聽到這句話,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沒有合不合適,只有想不想做!」

  佟花玲突然站了起來:「呐,來打一場吧!」

  「打贏了,我就幫助你!」

  「畢竟你來到這裡應該不是巧合吧?」

  柳生真理仰起頭看著眼前的人,無奈一下:「花玲同學,你這叫做強人所難。」

  佟花玲拉起柳生真理,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你也沒有拒絕不是嗎?」

  柳生真理:…

  +

  網球場上,柳生真理略有些不習慣的握著網球拍。站在一旁的佟花玲看到這一幕,走過來糾正柳生真理的握拍方式,並講解一些東方西方握拍法。

  柳生真理覺得,即使是現在聽了這些東西,等回去以後,大概都會忘記了吧。

  「這些你都記住了嗎?」

  柳生真理點點頭。

  「那現在就打一場,拿出你所有的實力。記住,千萬不要對我放水哦。」說完,佟花玲便握著網球拍向著對面走去。

  第一球,很簡單的側旋發球。

  回想起佟花玲剛剛所說的幾種握拍方式,在針對不同球使用不同的握拍方法。

  而有效回擊側旋球的握拍法——就是大陸式握拍法!

  通過長久鍛煉出來的體力與速度,柳生真理很快跑到球的落點前,趁著球還沒有彈到地上,柳生真理握緊網球拍,將這一球打了回去。

  然而下一秒,反擊回去的球就落在她的右半場。

  柳生真理明顯還沒有反過神來。

  佟花玲雙手背過夾著網球拍,沖著柳生真理吹著口哨:「力量速度都不錯,不過這打球的方式太過於野路子,你要不要好好的練習一下?我可以陪你打完這場哦!」

  柳生真理默默看向自己的右半場。在她還未反過神來時,回擊的球就被佟花玲打到另一邊。

  是計畫好的嗎?

  故意發出側旋發球,將她引到左半場。

  柳生真理猜測片刻,便不再繼續想下去。

  此刻她握緊球拍,一眼不眨地看著佟花玲,眼裡流露出的認真與戰意,令佟花玲開心的揚起嘴角。

  「那麼,繼續。」

  經過為時二十多分鐘的網球比賽,終於以比分6:1佟花玲勝利。

  柳生真理擦了擦臉上的汗漬,嘴裡喘著粗氣。

  這具身體畢竟不是她的。否則,她可以攔下更多的球。

  佟花玲笑容明媚的走過來,沖著柳生真理伸出右手:「想不到你還能從我手裡得到一分,不錯嘛。」

  柳生真理抬起手與對方的手輕輕碰撞。

  「不要瞧不起人,儘管你比我厲害的多。」

  佟花玲彎起嘴角,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新的網球,擱到柳生真理的手上。

  「呐,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花玲同學,就算你知道,也是沒用的。」

  佟花玲頗有些苦惱地看著柳生真理:「可是,叫你美薇子很不順口啊!」

  柳生真理:你早上叫的還很親切來著。

  「你要知道,身為小池美薇子的朋友,我是非常瞭解她的。」

  「只是,不想去懷疑而已。」

  說到這裡,她突然忍不住一笑:「這位同學,你真的不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柳生真理遲疑地點點頭。

  佟花玲立馬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啊,那還真是遺憾啊——」

  一邊歎氣,一邊偷偷瞄著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從未被人如此對待,她不好意思地斜過頭,悶聲悶語地說道:「柳生真理。」

  佟花玲誇張的喊道:「哎?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聽不到啊~」

  柳生真理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我是柳生真理,來自幾年後的柳生真理。」

作者有話要說:

  修排版√

  網球/籃球的部分資料,來自度娘

  如果有出錯的地方,還請小仙女們告知


第十八章 賺錢的第十八天/修

  這話一聽,乍然很是驚世駭俗。但仔細想想,與自己最親密的好朋友突然被換了一個靈魂,大概沒有比這還要胡扯的話了吧?

  聽到這裡,佟花玲便已經相信了柳生真理的話。

  「那麼告訴我,你來這裡是為了做什麼?」

  柳生真理抬起頭看她:「就算我說了,這件事你也無法插手。」

  …被人瞧不起的感覺真是討厭啊!

  佟花玲坐在長椅上,用胳膊推了推柳生真理。

  「柳生同學,既然你說自己是幾年後的人——那麼我暫且相信這句話。」

  「所以!我比未來的你還要清楚現在的事情!」

  說到這裡,佟花玲不由得揚起嘴角:「作為我幫你的條件,請務必把這一期的網球校刊弄好!拜託拜託!我可不想輸給籃球部的那些人!」

  柳生真理側頭,看佟花玲撒嬌的模樣,嘴角不受控制的輕揚。

  「真是愛撒嬌的前輩啊…」

  柳生真理感慨了一嘴,決定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訴對方。

  不知不覺已經是逢魔之時,時間過得如此之快。而有些亂東西也隨著這個時間段出來。

  佟花玲一臉複雜地看著柳生真理。

  好不容易相信柳生真理來自幾年後。結果對方突然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其實這一切都是在小池美薇子的回憶之中。

  佟花玲深深呼吸一口氣。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是個虛假的人。

  我不相信自己活了十幾年,竟然是生存在別人的回憶之中。

  說是回憶,不如說是創造故事,而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小角色而已!

  被如此注視著,柳生真理側過頭,開始對自己的理解產生懷疑。

  說起來,櫻二前輩從始至終就沒有說過:這一切都是小池美薇子的回憶。

  除了櫻二前輩一開始所說的「探查記憶」,後續的事情,似乎都是她一個人臆想出來的?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

  轉過頭握住小池美薇子的手,目光真摯:「也許,是我記錯了。」

  佟花玲:???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柳生真理搖搖頭,她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而去欺騙一個人。

  佟花玲忽的喘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得到這份〖確定〗,竟然安心很多。

  佟花玲站起身來,背後夕陽染紅半片天空。

  「呐柳生同學,所以現在要做什麼?」

  柳生真理右手扶住肚子,說道:「我餓了。」

  佟花玲:???

  這麼重要的時刻,你和我說你餓了?

  「真是——敗給你了!」

  +

  即便是幾年前,M記也依舊是學生或是上班族的最愛。

  忙碌的人會抽出一點時間排隊購買漢堡,然後一邊吃一邊去做事情。

  而空閒的人,則會購買套餐以後,尋找空閒的桌位或者選擇與人拼桌。

  1號位幾乎是柳生真理的專屬座位。因為它面向窗外,可以輕易欣賞到外面的風景。

  只不過今天有些特殊,因為1號位被其他人占了。

  柳生真理瞥了一眼一邊看書一邊喝著香草奶昔的黑子哲也,湊上前去將套餐放在桌上,頂著小池美薇子的臉沖他說道:「黑子桑,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黑子哲也咬著吸管,眼神輕移看向跟著柳生真理一起來的佟花玲。

  咽下口中的奶昔以後,他隱下自己眼中的驚訝,說道:「可以的,小池桑,佟桑。」

  不過,連佟花玲都可以輕易的發現他了嗎?

  三個人成功拼成一桌。

  柳生真理打開香草奶昔,幾乎同頻率的和黑子哲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佟花玲頓了頓:「你們…認識?」

  柳生真理與黑子哲也同時轉過頭,連一副淡定咬著吸管的姿態都一模一樣。

  「小池桑是新聞社社長。」

  「黑子桑是籃球部一軍的正式隊員。」

  說完,兩個人又低下頭,開始吃起漢堡。

  佟花玲:QAQ等等!你們…是不是太有默契了!

  吃完漢堡以後,柳生真理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瓣。由於這個身體並不是自己的,所以日常能夠吃飽的食量換到現在只是微飽。

  雖然很想再來一份套餐。不過眼下,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黑子桑,可以詢問你一件事嗎?」

  黑子哲也停下吮吸的動作,對上柳生真理的視線,輕輕點頭。

  於是兩個人開始一問一答。

  而圍觀者佟花玲則是全程懵逼:等等!你們說的東西為什麼我都聽不懂。

  「那個…」

  佟花玲決定掙紮一下,企圖讓談話的兩個人發現她。

  柳生真理與黑子哲也同時靜音,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佟花玲。

  「花玲同學,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佟花玲拿起漢堡堵上自己的嘴。

  「不…沒事。」

  柳生真理與黑子哲也轉過頭,繼續剛剛的話題。

  佟花玲鬱悶地看著兩個人,把所有的不愉快化作動力,大口大口吞食著手中的漢堡。

  +

  事實上,黑子哲也是有一些驚訝的。他完全沒有想到,除了他還會有人喜歡香草奶昔。

  畢竟香草奶昔可是被青峰君他們稱之為黏糊糊喝不下去的東西。

  看著與記憶之中不符合的「小池美薇子」,黑子哲也吐露出自己的疑惑:「總覺得小池桑與之前不太一樣。」

  是突然改變,還是說——這才是真正的小池美薇子?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是露出一副認真地模樣,說道:「香草奶昔的味道是最棒的!」

  黑子哲也聽到這句話眨了眨眼睛。

  不管怎麼說,這樣的小池美薇子比之前的她更容易交流。

  於是說著說著,方向就變了。

  原來不是小池美薇子變了,而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是小池美薇子。

  黑子哲也抿了抿唇:「那麼,柳生桑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柳生真理不假思索地回答:「大概是黑子前輩容易令人信任?」

  黑子哲也頓了頓,問道:「柳生桑喚我——前輩?」

  柳生真理點點頭。既然已經將一部分事情告知對方,那將稱呼改成最熟悉的又不礙事。

  解決了晚餐以後,佟花玲因為要制定訓練計畫的關係,先行離開了。

  剩下兩個愛喝香草奶昔的人獨自發呆。

  天色漸晚,兩個人從M記走出去之後,不知不覺來到了空餘的籃球場。

  看著沒人使用的籃球場,黑子哲也轉過頭,聲音淡淡的:「柳生桑會打籃球嗎?」

  「抱歉了黑子前輩,我是個運動白癡。」

  「唔?可是今天下午我還看到你和佟桑在打網球。」

  柳生真理驀地睜大雙眼。

  只見黑子哲也笑意盈盈:「柳生桑打網球的模樣,意外的很帥氣呢。」

  記憶中,也有這樣的一個人說著這樣的話。

  森田真一郎不厭其煩的邀請她,是因為她的網球技術已經好到能夠吸引人了嗎?

  柳生真理有些糾結,甚至是連一開始不打算參加任何社團的想法,也開始因一些人而鬆動。

  「黑子前輩。」

  黑子哲也捧著手中的籃球看她。

  黑幕已經降臨,夏日的涼風吹來,吹走白日裡的炎熱,令人舒坦不少。

  「您覺得…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籃球場旁邊的路燈忽然亮起,照亮小半片籃球場,也照亮了柳生真理眼裡的光。

  黑子哲也將手中的籃球扔給她,便一步步跑到籃球架的下麵,做出一副防守的姿態。

  「黑子前輩?」

  「柳生桑,來打一場吧。」

  多麼熟悉的一句話,今天連續出現第二次,柳生真理差點笑出聲。

  只是。

  黑子前輩,我可是深知你的缺點的。

  你的缺點是——

  根本就不會防守!

  柳生真理輕易越過名為黑子哲也的防線,縱身跳躍,將手中的籃球投入架內。

  籃球落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停止在黑子哲也的腳下。

  他彎下腰來撿起腳下的籃球,問道:「柳生桑,有沒有人對你說過這樣的一句話?」

  「什麼?」

  「柳生桑,是個很認真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柳生真理:黑子前輩,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小時候的黑子哲也:認真的人

  一開始剛遇到柳生真理的黑子哲也:孤獨的人

  長大後的黑子哲也:容易被騙的人

  柳生真理:夭折了!前輩他精分了!

  各種埋伏筆QAQ小仙女們發現了多少個啊~

  至於加更這種東西〖撓頭〗我努力吧QAQ我時速渣渣,哇的一聲就哭了

  題外話

  今天白天抽空看了一眼小仙女說的〖可能撞雷〗的那本。

  那位大大我就不提了,只說明一下我看了免費章後的感受。

  對此——

  那篇文女主名:柳生真奈

  身份:靈能力者,穿越過來的柳生比呂士妹妹,在立海大中學念書

  本篇文女主名:柳生真理

  ps:除妖人,原創按照柳生比呂士資料設定的妹妹,被人拐去帝光中學念書

  終於知道為什麼小仙女說開篇有點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在抄襲

  幸好,我的世界觀擁有太多原創私設,根本不會與那位大大的文撞上,所以各位小仙女不用擔心,因為從第一卷情節就可以看出來。

  ps:真理這個名字是有緣由的,不過目前不可公開,因為會涉及後面劇情。

  至於〖柳生比呂士妹妹〗這個大眾設定,應該不需要我解釋啦!

  然後然後QAQ小仙女們還有什麼疑惑〖在不涉及暴露後面劇情的情況下〗,我都可以解釋噠!

  題外吐槽

  昨天和基友談了一下筆名的由來。

  她問我:「你怎麼會起這種筆名啊?」

  我???

  我:「怎麼了?」

  她:「聽起來像媽媽輩的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拍飛她〗:筆名是根據喜歡的歌來取得!

  那首歌的名字,叫做春ソ雪,小仙女們可以聽聽QAQ


第十九章 賺錢的第十九天/修

  「那麼黑子前輩,明天見。」

  「明天見,柳生桑。」

  柳生真理從靜寂的籃球場走了出來,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燈光正好,耳邊傳來的,是並不嘈雜的蚊聲。

  看著自己的影子被越拉越長,柳生真理彎起了嘴角。

  今天的心情,總感覺意外的很好。

  是因為在陌生的世界裡看到熟悉的人了吧?

  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甚至是在這之後也沒有太大格局改變的東京,柳生真理不由得呼出一口氣。

  東京她很熟悉,但是她並不知道小池美薇子的家在哪裡。

  甚至是可以說,她是在盲目地逛著記憶中的東京。

  不知不覺,又走回到了帝光中學。

  夜幕下的帝光中學,寂靜的有些可怕。周圍種植的櫻花更是增添了幾分幽森。

  櫻花早已經過了開放的季節,枝椏長滿了嫩綠色的葉子。在夜風的吹動中,發出一陣沙沙聲。

  莫名的,柳生真理竟然想到了一些校園鬼故事。

  故事的開頭,就是女主不怕死的要闖一闖學校的禁忌。

  按照正常情況,這個時候會出現一個能叫出她名字的東西。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柳生桑,你果然在這裡。」

  柳生真理瞬間不敢呼吸。此時此刻她能夠清晰地聽到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去亂想,大腦卻是不受控制的開始胡思亂想。短短幾分鐘之內,就編織出一段足夠嚇人的鬼故事。

  儘管如此,她還是強裝鎮定不敢回頭。

  據說回頭就會被拿走頭上的三把火,然後直接做了替死鬼。

  「柳生桑?」

  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聲音傳來,同時響起與之不符的腳步聲。

  那種沉重的腳步聲,絕對不會是一個人類能夠踩出來的!

  柳生真理面做鎮定,裝作無事繼續向前走。

  「柳生桑!再往前走你今晚就得住在學校了!」

  柳生真理止住前進的腳步,側過頭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站在幾米外。

  「花玲同學怎麼會在這裡?」

  佟花玲咬著嘴裡的棒棒糖,輕笑:「因為猜到柳生桑人生地不熟可能會迷路,所以佔用自己的一些時間出來找你了。」

  「不過沒想到柳生桑會怕成這樣,唔,稍稍有點意外。」

  柳生真理側過頭看向夜幕下的櫻花樹。綠色的嫩葉沾染水露,在夏風的吹拂之下,發出的沙沙聲綿綿不絕。

  聲音本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多想,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幻想之中。

  柳生真理喘了一口氣:「花玲同學,我並沒有害怕。」

  「那柳生桑剛剛怎麼不回復我的話?」

  柳生真理:……

  「我…」

  佟花玲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握住對方冰涼的手。

  「偶爾誠實一點,遵從自己的內心又能怎麼樣?」

  「走啦——怕鬼的柳生桑!」

  柳生真理鼓嘴鬱悶。

  她才沒有怕鬼!

  +

  小池美薇子與佟花玲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兩家的關係可以追溯到上一代。

  正是因為這份親密,所以小池美薇子的父母不在東京時,也就拜託了佟花玲一家照顧。

  而最近半個月,小池美薇子的父母恰巧出差不在東京。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種幸運。畢竟身為父母可是能一眼認出這人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兩個人走到了門口,佟花玲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找到被標記的鑰匙以後,插入鎖孔成功打開門。

  「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驚訝。」

  「花玲同學和小池前輩不是好朋友嗎?」

  「…說起來我很疑惑,你為什麼要叫美薇子為前輩?我突然很想知道,你是來自幾年以後——還是說是幾十年以後?」

  柳生真理歪著頭,無辜的笑了笑:「唔,花玲同學很想知道?」

  佟花玲點點頭。

  「唔——」

  「大概是幾百年以後吧!」

  佟花玲:……

  +

  「那麼,晚安了花玲同學。」關上門以後,柳生真理透過窗戶看著佟花玲與妖怪的身影,向著隔壁走去。

  而隔壁,就是佟花玲的家。

  回想起剛剛佟花玲十分鄭重介紹妖怪名字時的認真。

  那個妖怪,與佟花玲的關係一定很好吧。

  不過瓜鬼這個名字,真是奇怪呢。

  +

  清早醒來以後,柳生真理便感覺自己難受的很。

  迷迷糊糊地從洗手間走出來以後,抬起頭就看到家門前站著的佟花玲。

  佟花玲敲了敲窗戶,示意開門。

  柳生真理慢吞吞地走了過去,推開門以後,就見佟花玲走過來關心道:「柳生同學是哪裡不舒服嗎?」

  柳生真理蔫巴巴地看著她,不似昨天那般威風。

  佟花玲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抬起手搭在柳生真理的額頭上。

  微涼的手搭在額頭上,降低不少燥熱。

  柳生真理舒服地閉上了眼,身子卻不穩的搖搖晃晃。

  「哎?柳生同學!」

  柳生真理迷迷糊糊睜開眼,握住對方的手。

  「花玲同學,記得幫我請假。」

  「以及,記得幫我帶香草奶昔。」

  說完,頭一歪,暈了過去。

  佟花玲:????

  都病了還惦記著你的香草奶昔!怕不是沒救了…

  已經是逢魔之時,柳生真理睜開眼拿掉額頭上的濕毛巾。

  身體依舊是很難受,連嗓子都痛的厲害。已經許久沒有生病的柳生真理,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聽著從肚子裡傳來的抗議聲。

  「好餓——」

  回答她的,是窗外風聲。

  這個時節正好是盛夏時節,天氣炎熱無比。好在身下鋪著的是涼席,躺起來也是十分的清涼涼爽。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不一會柳生真理就聽到門開的聲音。

  柳生真理側過頭看著人走進來。

  「花玲同學…」

  「呀,你醒了啊,感覺如何?」

  佟花玲將背包扔在一旁,伸出手去觸碰柳生真理的額頭。

  剛剛觸碰到額頭,便忍不住縮回了手。

  「這個溫度,比早上還要燙啊…」

  佟花玲抿了抿嘴角,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型製冷箱。在柳生真理疑惑的目光之下,拿出一支冰棒。

  將一支冰棒掰成兩個,一個塞進自己嘴裡,另一支塞進柳生真理的嘴裡。

  柳生真理滿足的咬了咬嘴裡的冰棒,嘗到是香草味以後,心裡頭的那點鬱悶一掃而光。

  吃完東西以後便開始談起正事,其中就包括佟花玲要求的網球專題。

  聽著佟花玲一遍遍強調各種要點,柳生真理疑惑地問道:「花玲同學似乎對籃球部有很大的敵意?」

  「敵意?沒有!」

  佟花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只是很討厭籃球部的一軍混蛋們而已!不過是蟬聯了兩次大賽冠軍而已!我們網球部也可以!」

  說完,從製冷箱拿起一支冰棒狠狠地咬了一口。

  「花玲同學是在嫉妒吧?」

  佟花玲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她指了指自己,說道:「你覺得我會嫉妒籃球部嗎?我們網球部也是有過榮耀的!」

  「那你有信心帶領他們拿下全國冠軍嗎?」

  佟花玲氣勢頓時衰退下來,露出頹廢的模樣。

  許久,她才抬起頭看向柳生真理。

  「呐柳生同學,既然你來自未來,一定知道這屆網球部的成績對嗎?」

  面對佟花玲希冀的目光,柳生真理竟然狠心不下來告訴對方真相。

  是的,這一屆帝光網球社慘敗,甚至是未進前十六名。也就是因為這一年,帝光籃球場正式成為帝光中學的招牌。

  看著柳生真理沉默不語,佟花玲已然明白這次比賽的結果。

  她深呼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嘛,雖然未來早已經註定,但是不妨礙我們繼續拼搏不是嗎?」

  佟花玲強忍著眼裡的淚意,臉上掛著難看的笑容。

  她,不甘心。

  為了網球付出這麼多,卻什麼也沒有得到。

  哪怕是只有一點點回報…

  哪怕是只有一點點…

  也好啊——

  一直一直很想站在領獎臺上,說出「我們是帝光網球社」的一員。但是,她大概做不到了。

  因為還有一年,她就要離開帝光中學,考上其他的高校了。

  看著佟花玲如此頹廢,柳生真理抬起發軟的手,搭在佟花玲的手背上。

  本想出聲安慰,但意料之外的濕潤卻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那是淚。

  柳生真理很清楚。

  只是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安慰。

  「柳生桑…」

  佟花玲哽咽出聲。

  「我在,花玲同學。」

  佟花玲抬起頭,湧出的淚水不停地滴落。只是此刻她露出的笑容,卻遠比任何時候還要美麗。

  「柳生桑,帝光的網球社還會存在嗎?」

  「一直在,還出現許多優秀的網球選手。」

  佟花玲臉頰濕潤,但笑容卻無比明媚。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夜幕再次降臨,柳生真理卻再無睡意。

  即使是額頭發燙,身體難受,柳生真理依舊眼睛不眨的望向窗外。腦海裡重播著的,是佟花玲哭笑的模樣。

  那樣的場景,如此觸動人心,也如此的令人心疼。

  「花玲同學的願望就是登上冠軍的舞臺。只是——她大概永遠沒有那個機會了吧…」

  畢竟在這個時間段,佟花玲很有可能因為一些事情而去世。

  因為她相信櫻二前輩不會浪費力氣,將她送到這個時間段。

  只是在這個時間段裡,她又能夠做什麼事情呢?

  +

  又是新的一天。

  而今天的佟花玲依舊如往常一般顯然是調整好了狀態。

  看著柳生真理依舊病殃殃地模樣,佟花玲撐著下巴,說道:「看來今天要繼續給你請假了…」

  柳生真理點點頭:「麻煩你了,花玲同學。」

  「只是沒有關係嗎?按照你現在這個狀況,應該被送去醫院的。」

  柳生真理晃了晃頭。

  「沒關係的,花玲同學。」

  她仰起頭,揚起一抹蒼白的笑容:「我很好。」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柳生比呂士:我怕鬼

  柳生真理:我也怕鬼

  柳生比呂士:鬼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

  柳生真理:所以比呂士你幹嘛發抖

  ps:比呂士怕鬼采自百度資料


第二十章 賺錢的第二十天/修

  傍晚,佟花玲拎著香草奶昔走入小池美薇子的家中。

  將鞋擱放在玄關處以後,直接來到房間前。

  推開門就看到已經坐起來的人,瞧這模樣看上去也精神了很多。

  看到這一幕,佟花玲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畢竟連續兩天的虛弱,的確令她擔心得很。更何況結合起那些匪夷所思的狀況,總覺得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而且,這個傢夥還欠她一期網球專題!

  不過幸好,還好已經沒事了。

  「柳生同學,你沒事就好。」

  「柳生同學…是誰?」

  恰臨風從窗戶內吹進,吹得白色的窗簾四處飄動。

  小池美薇子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佟花玲,繼續說道:「花玲,你所說的柳生同學是誰?」

  「以及,我為什麼會躺在這…?」

  面對小池美薇子質疑與不解的目光,佟花玲只覺得震驚無比。

  柳生真理…已經回去了嗎?

  那她要怎麼解釋好友三天的空白記憶?

  +

  柳生真理醒來時不受控制地發出痛的抽吸聲。

  全身就像是被碾壓過了一般。

  瞥了眼悠然自得的柳櫻二,柳生真理不再逞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櫻二前輩…」

  柳櫻二抬起頭看她:「呀,小真理你終於醒了!」

  柳生真理扯了扯嘴角,說道:「櫻二前輩,難道你就沒有要對我解釋的話嗎?」

  柳櫻二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目露笑意:「小真理的態度真凶呢!所以——我要解釋什麼?」

  「麻煩櫻二前輩解釋一下,我為什麼在地上趴著?」

  「因為小真理睡覺不老實,於是在睡夢中很自覺地滾下去了!」

  柳生真理:……

  胡說,分明就是你踢的!

  待到疼痛褪去一些以後,柳生真理扶著一旁茶几,盤腿坐了起來。

  辦公室內飄著絲絲香煙,而這些香煙在身邊圍繞幾圈以後,又退回香爐之中。

  而隨著煙霧完全退回香爐之中,疼痛感也隨之緩緩消失,直至恢復正常。

  柳生真理抬了抬胳膊,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秉著不懂就問的想法,柳生真理指著香爐張口就問:「櫻二前輩,麻煩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麼?以及,剛剛我所經歷的…應該不是小池前輩的回憶吧?」

  柳櫻二抬了抬眸子,露出一副驚訝地模樣。

  「哦呀?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是小池美薇子的回憶了?」

  柳生真理:???

  所以說——的確是她誤解了?

  等等!

  「那麼,櫻二前輩一開始探索小池前輩的記憶又有何意義?而且,櫻二前輩也不像是會做無意義事情的人。」

  柳櫻二愁眉苦臉地說道:「這種事情說起來很複雜的。而且——」

  「我為什麼要做無意義的事情,將這些東西告訴你呢?」

  柳生真理:……

  吃過東西以後,總算是將饑餓感壓了下去。

  看了眼睡夢中皺眉頭的小池美薇子,柳生真理的思緒已經偏遠。

  回想起剛剛被柳櫻二一頓壓榨欺負,總算是將想知道的東西問了出來。

  她剛剛所經歷的並非是小池美薇子的記憶,而是〖過去〗。

  而櫻二前輩探索記憶只是更容易確定時間。

  至於那個香爐名為時回香爐,據說是哪位大人遺留下來的。

  暫且不提這個問題。

  能夠觸碰時間的寶物竟然直接擱放在這裡,真的不是靠櫻二前輩坑蒙拐騙弄來的嗎?

  畢竟時回香爐可以穿越時空的啊…

  稍稍嫉妒一下後,思路終於回到了正軌。

  對於短短相處三天,實際只認識一個小時的佟花玲,柳生真理對於她的態度,有些說不清楚。

  畢竟這個人,早已經死去了。

  不過——

  既然瓜鬼依舊在等待著佟花玲,何不利用時回香爐回去,修改佟花玲死亡的事情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柳生真理的目光落在時回香爐上,神情認真地聽不到後邊的腳步聲,直到頭上感到頭疼才緩過神來。

  她抬起頭,對上柳櫻二似笑非笑的笑容:「小真理,勸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要知道,修改已經發生的事情,可是禁忌哦——」

  「那為什麼…」還讓我回到過去。

  柳生真理疑惑不解。

  對此,柳櫻二卻沒有解釋。

  時回香爐重新燃起了香,柳櫻二指了指沙發示意柳生真理躺下,並認真交代事情。

  「小真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等到一個小時我就會把你強行拉回來。所以你最好把應該帶回來的東西帶回來——」

  什麼叫做應該帶回來的東西…?

  柳生真理大腦轉不過彎來,只感覺一陣困意襲來。

  沙發旁邊,柳櫻二看著消失在眼前的人影,微微一笑。

  瞥了眼時間,時間尚早,他應該出去陪陪新來的客人們。

  至於人什麼時候回來?

  到了時間就會回來的。

  柳櫻二扯了扯領帶,便走出了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的門以後,只留屋內香煙繚繞。

  +

  帝光中學前,柳生真理雙手揣兜站在一旁。

  就在剛剛她發現,這次回到這裡竟然用的是自己的身體。

  既然用了自己的身體,那麼應該用怎樣的一個姿態重新認識佟花玲呢?

  柳生真理思考片刻,目光瞄向一旁身穿校服的人影。

  她抿了抿唇。

  眼下應該思考的,是如何混入學生之中!

  不過天氣這麼炎熱,還是買杯香草奶昔吧!

  排著隊買好香草奶昔以後,正好碰上一號桌發呆的黑子哲也。

  只見黑子哲也慢吞吞地吸食著香草奶昔,眸子發散發空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柳生真理從未看過那樣的黑子哲也。

  那種表情,就像是在隱忍著什麼痛苦一般。

  仿佛在哭。

  柳生真理又買了一杯香草奶昔,向著一號桌走去。不經詢問,當做看不到對方一般,直接坐了下來。

  本以為黑子哲也會抬頭看她一眼。

  但是,對方卻什麼都沒做。甚至是杯子裡的奶昔也沒有減少。

  那麼喜歡香草奶昔的黑子前輩,完全想像不出他會露出這種喝不下去的表情。

  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果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

  柳生真理主動打破氣氛,開口說道:「黑子前輩。」

  黑子哲也聽到自己的名字,恍恍惚惚地抬起頭,就看到對面坐著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

  「請問,你是?」

  「黑子前輩,我是柳生真理,請問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柳生真理」這個名字一出,黑子哲也頓時想起一個月以前發生的事情——柳生真理頂著小池美薇子臉說自己來自未來。

  而在她請假兩天以後,小池美薇子重新回到了學校。

  但黑子哲也卻是一眼認出。

  小池美薇子不是她。

  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黑子哲也面容有些動容。

  淡藍色的瞳孔洋溢著悲傷,一種無法言語的悲傷撲面而來。

  「啊,柳生同學,好久不見。」

  明明只是一句打招呼的話,可柳生真理卻仿佛看到對方在呼喚著:拜託了,請救救我!

  柳生真理站起身來,低頭看著思維有些不敏捷的黑子哲也。

  此時此刻,她的模樣十分嚴肅認真。

  「黑子前輩,來打一場籃球吧!」

  黑子哲也迷惘的看著她:「只有我一個人…該怎麼打呢…我的球又應該傳給誰呢?」

  看到如此脆弱的黑子哲也,柳生真理不再出聲,而是用行動證明接下來的動作。

  柳生真理上前兩步。彎下腰來抱起黑子哲也,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是可以說的上很輕鬆。

  柳生真理蹩腳的抱著比她高一點的人,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之下,晃晃悠悠的走出了M記。

  走出M記以後,柳生真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幸好這個時候黑子前輩的體重十分輕,否則以她的小身板可能真的會抱不動

  由於其他人看不到黑子哲也,所以只能看到柳生真理動作怪異,偶爾氣喘吁吁低頭與空氣說話。

  柳生真理一直公主抱到附近公園,將黑子哲也擱放在長椅上後,身子一軟一同塌在長椅上。

  一眼不眨望著天空浮雲飄過,偶爾吹來的清涼之風洗刷著身上的燥意。

  柳生真理轉過頭看著毫無反應的黑子哲也,更加疑惑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在正常時期,是無法在黑子前輩身上占到便宜的。

  但看著這種狀況的黑子哲也,恐怕就算問,對方一時半會也不會說吧?

  於是,柳生真理靜靜喝剩下的香草奶昔,就一直坐到黑子哲也願意主動說為止。

  「柳生桑…」

  許久,黑子哲也開口說道。

  柳生真理轉過頭看他。

  「黑子前輩,你終於肯說話了…」

  「所以能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黑子哲也經過這段時間的沉默,也算是將不安的心情穩定不少。

  他想開口,說道:「柳生桑,你覺得籃球是怎樣的一種運動?」

  柳生真理回想起籃球運動之中的隊員配合,不假思索回復道:「籃球,是團體運動吧。」

  「那在隊伍之中,有人超過其他人,甚至是輕輕鬆松就可以打敗其他人,那算什麼呢?」

  柳生真理思考片刻,回復道:「算…王牌吧?」

  聽到這句話,黑子哲也終於抬起頭。

  他露出一張極為迷茫的面容,問道:「一個隊伍會有五個王牌嗎?」

作者有話要說:

  時回香爐是瑞希大人的寶物,有興趣的小仙女可以查查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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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賺錢的第二十一天/修

  一個隊伍除了五個人以外還會有其他的替補人員。光說帝光網球部的替補人員,便多達幾十人。更何況這幾十人還是在一軍之中選□□的。而除了一軍以外,還有二軍三軍的選拔。

  一個隊伍能擁有一個王牌,已然是幸運之神降臨庇佑。

  而一個隊伍出現五個能力差不多的王牌,在這種情況下,隊伍不但不會進步,團結,反而會一步步進行崩塌。

  所以,這個問題和黑子前輩的狀態有關係嗎?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一邊觀察對方微表情,一邊說道:「那樣的隊伍——會崩潰的吧?」

  黑子哲也聽到這個答案仿佛並不意外。甚至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答案。

  他拿起一旁的香草奶昔,一邊吸食一邊望著天空,想要把心裡頭積埋已久的痛苦,統統都扔掉,扔的一乾二淨。

  看到這副狀態的黑子哲也,柳生真理突然想起黑子前輩許久以前提起來的一些話。

  似乎在國中時期,發生一些令他痛苦的事情。

  幸好,後來他遇到好心人,耐心的開解他。

  而每當黑子哲也說起那段往事的時候,眉目總會變得溫柔許多。

  「柳生桑,那個時候我遇到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呢。」

  溫柔的人遲早會隨著時間而相見。

  但是,按照黑子哲也現在這種狀況,估計還沒有碰到那個人。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整理一下語句,準備安慰對方。

  「黑子前輩,你話中所提到的幾個人,是指你的隊友嗎?」  

  黑子哲也僵著臉,頓頓頭。

  果然,被稱為「奇跡的世代」的他們,終究會因能力開發而步入另一個極端。

  而黑子前輩這種無法與天才比擬的能力,大概成了他們的累贅吧?

  「好的,我知道情況了!」

  柳生真理故作輕鬆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雖然心有些忐忑,但眼下能做這種事情的人只有她了吧?

  但是,如果說錯了話,那就不是在安慰人了,而是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

  可當她看到黑子哲也抬頭,露出祈求被拯救的希冀目光時,心裡頭的那點緊張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子前輩,您是在自卑嗎?自卑比不上那幾個人?」

  黑子哲也快速搖搖頭:「不是。」

  他雖然也羡慕那幾個人的才能,但是更讓他心痛的,是隊伍的分裂。

  「那麼,黑子前輩想做什麼呢?」

  黑子哲也迷惘的抬起頭,嘴唇顫著:「只有我一個人…又能做什麼事情呢…」

  柳生真理按住黑子哲也的肩膀,希望對方冷靜下來。

  「黑子前輩,請看著我。」

  黑子哲也悠悠抬頭。

  「黑子前輩在顧忌著什麼?」

  黑子哲也遲疑地搖搖頭:「我…」

  我不知道,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應該怎樣去做,去拯救那幾個人,去拯救自己。

  柳生真理呼出一口氣,自信滿滿地說道:「前輩!既然什麼都不顧忌,那麼就打起精神去打敗他們吧!」

  黑子哲也睜大眼睛:「憑我一個人的能力,根本無法打敗他們的。」

  柳生真理微微一笑:「憑前輩你一個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你需要一個隊伍。而這個隊伍,你遲早會遇到的。」

  黑子哲也聽到這句話,面色也變得正常許多。

  他定定地看著柳生真理,十分鄭重道謝道:「謝謝你,柳生桑,真的是非常感謝你!」

  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被如此感謝,尤其是之前一直照顧自己的前輩道謝,稍稍有點不好意思。

  柳生真理解決黑子哲也的憂愁以後,主動提起佟花玲現今的狀況。

  黑子哲也沉默半天,然後抬頭看她:「柳生桑,佟花玲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自己去發現。」

  「這很嚴重嗎?」

  黑子哲也點頭。

  柳生真理歎了一聲:「那就麻煩黑子前輩你帶我進入學校了。」

  「畢竟現在的我,還不是帝光中學的學生。」

  「沒問題。不過我還想請柳生桑幫我一個忙。」黑子哲也望著她,被陽光所照射的影子出現異動,緊接著一把打刀出現在他的手上。

  「柳生桑,這把刀的名字叫做加州清光。」

  「我希望在未來相遇的時候,你能把這把刀還給我。」

  柳生真理望著黑子哲也手上的加州清光,沒有詢問任何的理由,直接點頭同意。

  她不由得想起與黑子哲也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對方很是熟悉她,甚至是主動給她買了一杯香草奶昔。

  想到這裡,她微微一笑:「黑子前輩,作為保存這把把刀的費用。在日後見到我的時候,請務必把最高級最賺錢的符咒交給我!」

  「不要。」

  柳生真理:???

  「柳生桑太貪心了。」

  現在的柳生桑應該已經學會大多數的中級符咒了。對於現在的柳生桑而言,未來的他肯定是沒有什麼東西交給她的了。

  畢竟高級符咒的作用可是傳承。

  黑子哲也望著略有些羞赧尷尬的柳生真理,將身上的外套遞給對方:「佟花玲在網球場深處,你去那裡找她就好了。」

  「那前輩你去哪裡?」

  黑子哲也:「上課。」

  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離開以後,黑子哲也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開始疑惑加州清光所做出的決定。

  「明明是涼子留給我的東西,現在卻要交給別人。」

  真是有些不甘心呢。

  「不過,面對那種東西有加州清光護身,成功率也會大一點。」

  畢竟現在的佟花玲,可不是「人」了。

  +

  成功混入帝光中學的柳生真理直奔網球場。

  前往網球場的路程中正好路過籃球部落的一軍。與上次看到所不同的是——雖然打籃球的人依舊是在打籃球,因為運動量過大而出汗。

  但她卻是一眼就看出:打籃球的人已經失去那份熱愛的心情,如同傀儡一般,按照各種各樣的指令去完成任務。

  終於到達了網球場。聽不到網球拍拍擊網球的聲音,連空氣都是靜悄悄的。

  柳生真理披著黑子哲也留給她的外套,走進偌大卻空無一人的網球場。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柳生真理在網球場四處探索,在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欄杆處,立馬認出那個人的身影。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似乎是佟花玲的摯友——瓜鬼。

  緊緊跟隨在瓜鬼的身後,在炎熱的天氣之下進行跑步,無疑會讓身體流出更多的汗漬。

  不過眼下已經沒有這個時間抱怨了。

  妖怪行進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鑽入樹林深處。柳生真理也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的喘息。緊接著,她打量起四周,最後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這是個自殺的好地方。

  周圍樹蔭陰涼,將那股熱度緊逼下去。

  柳生真理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準備向裡頭走去。緊接著,一層本來無法看到的屏障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柳生真理立馬後退幾步,從口袋裡掏出符紙,就待發生意外情況時能夠及時解決。

  但保持這麼動作半天,卻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柳生真理:……

  默默將符紙放回到口袋裡,想開雙手觸碰著眼前的屏障。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種防止靈氣洩露的結界,專門用來保護某個人的。

  瓜鬼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偶然。再聯想到黑子哲也提起佟花玲的複雜目光,柳生真理竟然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一陣莫名其妙的風吹來,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柳生真理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立馬掏出帶有火屬性的符紙。目光轉動,警惕著四周。

  緊接著,風停了下來。結界也隨著這陣風而破解。

  柳生真理挑了挑眉頭,竟然沒有弄懂對方的想法。

  她躊躇在結界的邊緣,企圖能夠在這裡看到樹林深處。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起了一層薄霧。

  而從樹林深處,漸漸地冒出一些東西。

  冒出來的東西穿著沾血的校服。磕破的腿一瘸一拐的走著,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

  對方停在幾米遠外,笑眯眯地對柳生真理說道:「呐,你是柳生同學吧?」

  「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草味哦∼」

作者有話要說:

  17章第一段,那裡寫了黑子哲也對什麼人說話∼然後地上出現第二個人的影子。

  這裡是伏筆!

  然後身影其實是保護黑子哲也而隱藏在影子裡頭的加州清光!

  是不是敲驚訝!


第二十二章 賺錢的第二十二天/修

  這個聲音是…

  柳生真理突然睜大了雙眼。

  周圍的薄霧已經散去,緊接著,十分狼狽模樣卻保持微笑的人出現在眼前。

  「花玲同學,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佟花玲歪了歪頭,涼風吹跑擋在脖子前的頭髮。雖然佟花玲很及時地擋住了脖子,但柳生真理還是一眼看出——脖子那裡一片血肉模糊。

  佟花玲自然看到了柳生真理眼裡的震驚。她豎起手指,擱放在不完整的唇邊:「噓,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佟花玲微微一笑,她攤開兩隻手做出等待對方飛奔懷抱的動作,但柳生真理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什麼都沒有說。

  佟花玲低頭看了看勉強掛在身上的破爛校服,血與泥交織在一起看起來格外的不舒服。

  她抬起頭,目光呆滯:「柳生同學…你是討厭這樣的我嗎?」

  「不是。」

  「那為什麼…不來…接受這個擁抱?」

  佟花玲疑惑不解,散落的頭髮遮擋著半張臉,隱隱約約地會露出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柳生真理緊緊地盯著這樣的佟花玲,與記憶不符合的並非只是穿著,外貌。更重要的是,她覺得很不對勁。

  「花玲同學應該是第一次見到我這個模樣才對。」

  佟花玲張開嘴咬了咬手指,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唔,你的身體散發著香草的味道。而我認識的人只有兩個人會散發這樣的氣味——」

  「而且…」

  佟花玲嘴角的笑容不斷放大。

  「黑子哲也已經找過我了!所以來的人不可能是他!那麼…就只能是柳生同學了…」

  說到這裡,佟花玲不由得低頭笑出聲來。

  笑聲極其刺耳,就像是漏了氣的排風管一樣。

  柳生真理望著這樣的佟花玲,一抹悲傷在心口擴大。

  雖然早就聽過人死後怨氣過大會變成妖怪。但是,她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有生之年看到從人轉變成妖怪的例子。

  更何況,這個人是她的朋友。

  「花玲同學,別笑了。」

  佟花玲疑惑的抬起頭,從眼睛裡流淌出來的淚水染濕周邊的頭髮。

  柳生真理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符紙,蹭點上面的字以後一步步來到佟花玲的面前。

  攤開已經無法使用的符紙,死勁捏了捏使紙變軟。

  然後捏住佟花玲的下巴,撥開對方的頭髮想要擦拭著對方的淚水。

  但是在撥開的過程中,卻遭到了佟花玲的抵抗。

  佟花玲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推開柳生真理,然後逃到了幾米遠以外。

  柳生真理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當下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周圍的地上有很多從樹上掉落下來的樹枝,這種樹枝雖然很小,但劃破皮膚的感覺卻還是很痛的。

  「嘶——」

  柳生真理倒吸一口冷氣。她看著已經被劃傷的雙腿,有點反悔為什麼今天出門的時候穿的是短裙。如果換成短褲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她抬起頭,正好與佟花玲自責的目光對上。

  「花玲同學,可不可以扶我起來?」

  柳生真理伸出右手望著佟花玲。

  佟花玲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各種血污沾染在上頭。按照以往乾淨的她,早就無法忍受這種情況。

  可是…她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啊…

  「對不起,柳生同學。」

  柳生真理搖了搖頭:「我沒有怪罪你啊花玲同學。」

  她笑著看著佟花玲:「可不可以分給我一點時間,講一下你最近發生的事情?」

  佟花玲看著柳生真理,本止住的淚水再次流落下來。

  她躊躇著,不知道應不應該前往柳生真理的身邊。

  柳生真理實在是看不下去,直接站起身來,用自己無法想像的速度飛奔過去。

  然後張開雙手,抱住佟花玲。

  「對不起,我來晚了,花玲同學。」

  佟花玲一點點回抱住柳生真理,最後痛哭出聲。

  終於,佟花玲穩定了情緒。接受了柳生真理親手擦拭淚水以後,她坐在地上瞥了一眼柳生真理腿上的劃痕。

  劃痕算不上太大,但被劃傷的那一刻,還是非常疼痛的。

  柳生真理也顧不得優雅規矩,反正身上的衣服已經髒了,索性放飛自我,一同坐了下來。

  「花玲同學可以慢慢說,一點一點的來。」

  佟花玲回頭看她,終於下定決心撥開擋住半張臉的頭髮。

  沒有了頭髮的遮蓋,一張臉完全的暴露出來。

  佟花玲很是自卑與害怕,害怕柳生真理看到她這副模樣,會覺得十分噁心。

  但是,柳生真理沒有。反而輕輕捧住佟花玲受傷的半張臉,問道:「疼嗎?」

  佟花玲搖搖頭:「不疼。」

  柳生真理忍不住笑出聲。

  能夠死亡以後還變成妖怪的人,在根本上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疼痛。

  在這套髒了的校服下麵,又隱藏著怎樣的傷疤?

  只會更加的觸目驚心。

  柳生真理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裡翻著能夠治療的符紙。

  佟花玲看到這堆符紙很是疑惑,但是本能的想顫抖。

  因為她從符紙內感受到能夠壓制住她力量的東西。

  「柳生同學,這個是…」

  柳生真理頭也不抬的說道:「嗯?這些是符紙,用來制服妖怪們用的。」

  佟•之前是人•現在是妖怪•花玲瑟瑟發抖。

  「這個…是用來對付我的嗎?」

  柳生真理找到一張治療符咒,抬起頭就聽到這句話。

  「不是。」

  然後將手中的符咒按到佟花玲受損的半張臉上。

  意料之外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佟花玲驚訝地睜大雙眼,抬起手觸碰臉上的符紙,符紙卻憑空起火轉眼化成灰。

  手指觸碰到臉,觸碰到近似完好的皮膚。

  「柳生同學——」

  「這個符咒是我從未來的黑子前輩那裡搶來的。據說能夠瞬間治療所有的傷疤,看這個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唯一的缺點是…符紙多大,傷疤消失的地方就有多大。」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指了指佟花玲耳朵旁邊的地方:「要不…我再給你貼一張?」

  佟花玲眨了眨眼睛:「怎麼做…?」

  柳生真理沉默了一會,從地上擺放著一堆的符紙當中,再次找到一張治療符紙。對比一下佟花玲臉上傷口的大小,又瞅了瞅手上的符紙,一狠心,撕了。

  佟花玲:???

  柳生真理面色不改,拿著被撕了半張的符紙貼在佟花玲剩餘的受傷部位,見依舊有效以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不愧是高級符咒,即使是將符印撕成兩半,也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有效。

  轉過走來,面對一臉複雜的佟花玲,柳生真理尷尬的咳嗽一聲。

  「那麼,你現在可以和我說——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佟花玲看著她,點點頭。

  兩個人一同坐在地上,柳生真理默默聽著從佟花玲嘴裡敘說的事實經過。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但她雙手緊握成拳。

  她緊緊咬著下唇,聽著耳邊聲音漸漸低落。

  柳生真理無法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佟花玲猜錯其他隊伍的選手是經驗上的不足,甚至是猜錯謀略也是她這個網球經理的失職。

  但是那些人憑什麼將失敗的過錯全部推給佟花玲?

  當柳生真理聽到佟花玲說自己跳樓前,想到的各種各樣的絕望,她便忍不住出聲說道:「花玲同學,別說了。」

  佟花玲微微一笑:「其實…我已經不

  在乎了…」

  「只是有些不甘心。」

  「我大概…永遠都看不到帝光中學網球部登上冠軍的領獎臺了吧?」

  柳生真理聽到這句話,突然想起森田真一郎與那些認真打網球的熱血少年。

  某種情況下,他們…也算是一種人吧?

  都是為了網球而奮鬥的人。

  「柳生同學…」

  柳生真理回過神來:「我在,花玲同學。」

  「你當初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啊?」

  柳生真理抬起頭,望向天空。

  本是很好的天氣,卻因為厚厚的雲層遮擋住太陽,天氣變得暗沉起來。

  「我在未來看到了瓜鬼。」

  佟花玲驚訝地拉長聲音:「哎?那未來的我…在做什麼?是不是還躲在這片樹林裡啊?」

  柳生真理搖了搖頭。

  「我並沒有看到你,反而看到一直等待著你的瓜鬼。」

  「這個是什麼意思?」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瓜鬼一直站在那棵樹上,站在能夠看到你的位置。」

  「而他的記憶似乎一直停留在——你活的時候。」

  佟花玲聽到這句話顯然是驚訝地很。

  她無措的擺動著手指,心裡頭亂入麻。

  「這麼說——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消失了吧?」

  佟花玲深呼吸一口氣,突然站起身來嚇了柳生真理一跳。

  「花玲同學?」

  佟花玲望著柳生真理,忽然彎下腰來,向柳生真理鞠躬。

  「花玲同學,你這是幹什麼?」

  佟花玲的聲音悶悶的,心臟也因疼痛感到差點窒息。

  她的家人,她的朋友,早就因為她跳樓而死而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雖然她很想出去解釋。

  但她們沒有靈力,無法看到她。

  就算那些人可以看到,佟花玲也不會出這片森林。

  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了柳生真理,讓她變得像正常「人」一般。

  也許她還無法像現在一樣,坦然的和柳生真理說話。

  她什麼東西都沒了,只剩下唯一的摯友瓜鬼了。

  佟花玲深吸一口氣,說道:「柳生同學,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請替我告訴瓜鬼,我一個人去京都旅遊,請他等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柳生真理睜大雙眼,有些不解。

  「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佟花玲抬起頭,笑容明媚。

  「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沒有任何負擔的離開了。」

  「而他也會一直覺得,我很好。」

  「柳生同學,這是我與你之間的約定。」

  「拜託你!畢竟你還欠我一次網球專題!」

  柳生真理啞然。

  許久,她伸出手指按在佟花玲的額頭上:「我已經聽到你的願望了。」

  「作為願望的代價,你需要——」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佟花玲:這個高級符咒你從哪裡來的?

  柳生真理:搶來的!

  佟花玲:???

  柳生真理:你知道嗎,這個高級符咒=我出4個大任務=一年的房租

  佟花玲:哦,心疼你

  柳生真理:最最最重要的是!我還不會製作…

  佟花玲:拍肩


第二十三章 賺錢的第二十三天/修

  「作為願望的代價,你需要身附束縛。」

  柳生真理抬起右手,嘴裡抿著一張符紙。

  「束縛的要求是怎樣的?」

  「這取決你真正的願望。」

  佟花玲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那…柳生桑討厭網球嗎?」

  「現在已經不討厭了。」

  「那以前是討厭嘍?」

  柳生真理點點頭。

  她之前因為比呂士被人拐走,拋棄喜歡很久的高爾夫球轉而打網球,一度陷入討厭網球的情緒之中。

  但自從認識到佟花玲,森田真一郎以後,突然發覺——網球也很不錯的樣子?

  「不過,現在已經不討厭了。」

  柳生真理抬了抬頭,含著符紙漸漸地被口水逐漸陰濕。

  「花玲同學,要抓緊時間了。」

  「請說出你真正的願望。」

  佟花玲望著她,目光炯炯:「那…柳生同學會怪我嗎?」

  「不會的。」

  「那麼我的願望是——」

  「請柳生桑帶著帝光網球部走向領獎臺!拜託你了!」

  佟花玲的願望已經說出,口中的符紙回應對方的回應,被刻畫在符紙裡頭的字瞬間飄了出來,打入佟花玲的體中。

  一瞬間,佟花玲恢復人時模樣,只不過身體散發著光芒,一副要消失的模樣。

  已經毫無靈力的符紙就如同廢紙一般,柳生真理吐出口中的紙,在吐出的那一瞬間,化為煙霧。

  柳生真理看著笑的很開心的佟花玲,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

  相反,在對方問出那些話的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真正的目的。

  已經不討厭的東西,轉而變成接受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我答應你。」

  隨著這話一出,佟花玲瞬間化為光影鑽入柳生真理提前準備好的符紙之中。

  柳生真理仔細地將符紙疊好,放入口袋的夾層之中。感覺東西不會因為口袋空曠而丟失以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畢竟溫養著佟花玲的符紙突然消失,找起來也是很麻煩的。

  不過。

  對於佟花玲的願望,總體來說完成起來可能有些困難。

  但是想到站在領獎臺的不只有第一名的時候,柳生真理不由得呼出一口氣。

  既然已經承諾過了,那麼就只能努力加油了!

  總不能為了完成佟花玲的願望而一直留級在帝光中學啊!

  而且,只要完成這個願望,花玲同學就不用一直受困于小小符紙之中。

  到那個時候,佟花玲就可以以真正的妖怪之身,與瓜鬼團聚。

  只要想到那樣溫情的一幕,柳生真理便忍不住的彎起嘴角。

  那位前輩說的沒錯。

  真正的幸福是通過讓別人幸福而幸福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眼下的一切都還只是「如果」。

  柳生真理握著加州清光背過身去,身後傳來陣陣慌亂的腳步聲。

  她偏過頭,看到匆匆趕來的瓜鬼。

  瓜鬼輕易走出隔著樹林的屏障,感覺結界不在以後,面色大變。

  「人類,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話雖說如此,但柳生真理卻是不受控制的拔開刀鞘,擺出武士與人決鬥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去想這些事情,瓜鬼便已經張開大手向柳生真理抓來。

  柳生真理舉著手中的加州清光,在不傷害對方的前提之下,擋住對方的一遍遍襲擊。

  漸漸的,瓜鬼的動作停了下來,仿佛泄了氣一般停在原地沒有其他動作。

  瓜鬼沒有動作,柳生真理也不會主動襲擊別人。她彎下腰來去撿刀鞘,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瓜鬼疑惑的呢喃。

  「玲她…去了哪裡…」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救了回來…」

  柳生真理撿起了刀鞘,將鋒利的刀芒隱藏起來。

  然後,直視著瓜鬼,無比認真地說道:「花玲同學去了京都,無論你相信與否,她都已經離開了。」

  瓜鬼滿臉的不信任。

  好好的一個妖怪,連一句告別都不說就直接離開,離別的話還是從外人的口中得知,怎麼都覺得不太現實。

  「我不相信。」

  「人類這種生物,最是擅長一臉真誠一邊欺騙其他人。」

  柳生真理十分認同地點點頭:「沒錯。」

  像黑子前輩與櫻二前輩這種人,最是擅長一臉無辜的坑人!  

  突然被人類認同自己話的瓜鬼:???

  等等,這劇情不對!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信不信都看瓜鬼自己如何理解了。

  柳生真理抱著加州清光準備離開,身後突然傳來瓜鬼的聲音。

  「人類…」

  柳生真理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嗯?」

  「玲她…真的會回來嗎?」

  「會的。」

  瓜鬼仰起頭,眼睛睜得很大:「你為什麼如此肯定。」

  柳生真理笑了笑:「因為我相信她。」同時也相信我自己。

  「那麼,再見了。瓜鬼。」

  柳生真理離開以後,瓜鬼回過頭望著空蕩蕩的樹林,寂寞地閉上了雙眼。

  沒有玲的世界,他根本無法生存。

  所以,玲還在。

  瓜鬼抬起右手按住自己的後腦勺,不一會,他便放下手來,疑惑地看著四周:「奇怪,我怎麼會在這裡?」

  「對了,玲說中午讓我在食堂前等她的。」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玲該不會生氣吧?」

  想到這裡,瓜鬼匆匆離開了這裡,轉而向著教學樓跑去。

  +

  柳生真理睜開眼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柳櫻二抱著一把很熟悉的刀在那蹭著。  

  全身痛痛•疑惑不解•突然回來的柳生真理:「櫻二前輩,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裡的時間應該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

  柳櫻二難得將放在刀鞘上的目光分給對方一點:「小真理不是將該做的事情做完了嗎?」

  柳生真理:???

  「而且,加州清光你也帶回來了,所以你還有什麼疑惑嗎?」

  「有…」

  柳櫻二好笑的看著她:「什麼?」

  柳生真理指了指衣服上的髒汙,又抬了抬手上拽著的某件校服。

  「櫻二前輩,你看到了嗎?」

  柳櫻二:……

  「放心,我替你準備了一套衣服的!我可是還記得當初小真理請求我而答應的一些條件哦!你說的——什麼衣服都可以穿∼」

  柳生真理:……她反悔了成不成!

  柳生真理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待到疼痛感完全的消失以後,有些驚訝地說出自己的疑惑:「櫻二前輩,為什麼這一次疼痛感消失的這麼快?」

  「哦,那是因為小真理你皮糙肉厚已經習慣了啊!」

  柳生真理:………

  好的她知道了。

  回答一個問題也是各種拐彎抹角,這說明櫻二前輩根本不想回答。

  「那小池前輩呢?她去哪裡了?」

  聽到這個問題,柳櫻二直接將手中的加州清光擱放在桌面上。

  「她回去了。」

  「哎?」

  柳櫻二無辜的捏了捏下巴:「我刪除了她今天在這裡的一些記憶。同時,也主動讓她回想起一些回憶。至於是什麼東西——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柳生真理:……

  絕交吧前輩!

  「哦對了!」柳櫻二望著柳生真理,從腳下的盒子裡拿出幾張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交給對方。

  柳生真理從對方的手中接過紙條,看著上頭扭扭歪歪的字,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櫻二前輩,這個東西是…」

  「小真理難道都不看字的嗎?」柳櫻二用手指點了點紙上的兩個字。

  柳生真理望著紙上寫著的む空氣め,目露疑惑:「所以說,這就究竟有什麼用?」

  柳櫻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東西可是你有錢也買不起的哦∼」

  「至於作用嘛…」

  「將符紙貼在頭上,你就會變成空氣而被其他人忽視。」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

  這東西聽起來的確是很誘惑人,但是身為「專坑」她的櫻二前輩,會這麼好心直接將這種寶貝白白給她?

  「當然,東西不是白給你的!」

  柳生真理:………

  柳櫻二笑眯眯地看著柳生真理,指了指桌面上的加州清光:「代價就是——這把加州清光先放在我這。不管你經歷了什麼,現在這把刀是我的。」

  柳生真理:………

  「櫻二前輩,但這是黑子前輩交給我的。」

  柳櫻二疑惑的看了眼四周:「嗯?哲也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既然看不到他是怎麼交給你的?」

  「我——」

  「好啦!」柳櫻二打開隔壁房間的門,直接推著柳生真理塞進房間裡頭。

  「好好洗個澡,畢竟一會還有事情要做。」

  「至於要換的衣服,我已經放在你房間裡的沙發上了。」

  柳櫻二離開以後,柳生真理望著之前她住過的房間。看著規格一點也沒有發生改變,依舊是那麼粉嫩系以後,已經放棄了對審美的掙紮。

  柳生真理歎了一口氣將門關上,將髒兮兮的外套脫了下來擱放在一旁,緊接著,她走進了浴室。

作者有話要說:

  我和你們說,我淩晨做了一個夢,夢到更新以後看評論,看到你們說我寫的辣雞看不懂,然後我就哭唧唧的去解釋。

  然後,蹭玄學的鬧鐘響了。

  這真是可怕的夢

  QAQ


第二十四章 賺錢的第二十四天/修

  從浴室走出來以後,柳生真理眼尖地發現桌面擺放著的香草奶昔,她眨了眨眼睛,披著浴巾便溜了過去。

  插上吸管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果然洗完澡喝香草奶昔是最棒的!

  緊接著,她瞅了眼疊放在一旁的衣服。衣服看起來很正經,連顏色都是比較對她胃口的天空藍。

  咽下口中的奶昔,溜到洗手間便去換衣服。

  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的柳生真理,一臉冷漠。

  相信櫻二前輩準備的衣服是正常的,她真的是可愛了!

  天藍色的背帶褲襯著她身姿修長。裡面套著的吸汗白襯衫用料很好,在炎熱夏季完全不擔心熱度的問題。

  只是…

  柳生真理扯了扯掛在脖子上的黑色蕾絲領帶,黑色的蕾絲帶在白色襯衫的背景下看著十分的顯眼。

  柳生真理歎了一口氣。

  穿這種衣服出去真的不會被人罵是變態嗎?

  柳生真理從臥室走出來以後,剛好碰到走進辦公室的柳櫻二。

  柳生真理略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前輩,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這裡的。」

  按照往常這個時候的柳櫻二,應該還紮在花叢堆裡面。做著名為騎士的服務,實際是黑的透底讓那些女士心甘情願地掏錢。

  雖是這麼說的。

  可柳櫻二從來沒有做越軌的事情,頂多做一做親吻手背的禮儀,秀一秀他作為紳士的修養。

  「啊嘞?我這個時候出現讓小真理很驚訝嗎?」

  柳生真理點頭。

  柳櫻二撫著額頭前的碎發,笑容迷人的看著她:「沒辦法呢。為了你的那些事,我可是操碎了心哦!小真理難道不應該賠償我點什麼東西嗎?」

  柳生真理嫌棄巴巴地看著他:「櫻二前輩,請不要總是想著怎麼坑我。」

  「噗哈哈哈哈…」

  柳櫻二忍不住一樂,身影也從門旁挪在沙發上。

  他從一旁的木櫃上抽出一個盒子,盒子的包裝算不上精緻,甚至是可以說是簡約的厲害。

  柳櫻二抬起頭,沖柳生真理招了招手:「小真理,過來。」

  柳生真理轉過身的就來到茶几旁邊。

  「櫻二前輩,這個是什麼?」

  柳櫻二抬了抬下巴:「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生真理彎下腰來打開盒子,露出一件疊放整齊的黑白誘惑女僕裝。

  柳生真理拿起這件女僕裝,看著明顯不一樣的號碼,說道:「櫻二前輩,冒昧的問一句,這件衣服是為了誰而準備的?」

  柳櫻二好笑的看著她:「為什麼你不覺得這件衣服是屬於你的?」

  柳生真理耿直地回了一句:「因為號碼不對。」

  「而且,櫻二前輩還不至於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柳櫻二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

  「哎呀小真理看來我對你還是太寬鬆了。」

  「……」

  短暫的鬧劇結束以後,柳櫻二終於說起了正事。

  此時此刻,桌面上擺放著幾樣東西。

  塞滿各種各樣符咒的背包,裝著女僕裝的衣服盒,還有一個正喝著果汁的狐狸妖怪。

  柳生真理:……

  「咳,是這樣的小真理。你應該還沒有忘記之前的任務吧?」

  「是指青大人的那件事…?」

  柳櫻二捏了一個響指,面帶笑容的揪住了準備跑下桌的狐狸妖怪。

  此時此刻的狐狸妖怪為了方便,已經化身成巴掌大的迷你小寵物。

  被柳櫻二一手抓住以後,見掙紮不過便低下頭裝死。

  全程看了這一幕的柳生真理,疑惑地目光落在柳櫻二的身上。

  不僅如此,那目光裡還夾帶著譴責。

  「櫻二前輩這是在做什麼?」

  雖然有些不滿柳櫻二的動作,但是柳生真理卻打心底相信柳櫻二不會做糊塗的事情。

  …

  !

  果然是被坑的習慣了,已經向著櫻二前輩說話了嗎QAQ

  柳生真理內心短暫哭唧唧以後,面色平靜地看著柳櫻二,靜靜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然而柳櫻二只是笑了笑,把一旁準備好的符紙揉成團停在狐狸妖怪的嘴邊。

  柳櫻二眼含著笑意,用無比溫柔的態度對狐狸妖怪說道:「來,吃了。」

  狐狸妖怪睜開眼睛,挪著頭看著眼皮底下揉成紙團的符紙,眨了眨眼睛,伸出小爪直接拍飛符紙。

  「吱吱吱!」

  鬼才會吃掉這種封印靈力的東西哦!

  柳櫻二對於狐狸妖怪的「野蠻」並不生氣,反而輕輕地捏了捏狐狸妖怪的小耳朵,露出一副寵溺的樣子。

  狐狸妖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雖然很討厭柳櫻二,但不得不說對方揉耳朵的技巧真的是特別棒!

  「吱吱吱…」

  人類,我和你說,你要不要專門做我的揉耳寵啊!

  狐狸妖怪軟綿綿的聲音剛剛響起,就被柳櫻二速度撿起的符紙團塞進嘴裡而堵住了聲音。

  符紙入口即化,封印在符印中的字融入了狐狸妖怪的血骨之中。

  柳櫻二鬆開手,狐狸妖怪直接從空中掉落下來。

  柳生真理恰準時機,完美的接住狐狸妖怪。

  柳生真理看著狐狸妖怪不斷往嘴裡塞爪爪,企圖將剛才吞進去的東西吐出來的可憐模樣,抬起頭直接瞪了對方一眼。

  接收到柳生真理目光的柳櫻二,無奈的攤了攤手。

  「放心,我沒有給他亂吃其他的東西。」

  「只不過是一張封印靈力的符紙而已。」

  柳生真理握住狐狸妖怪的小爪爪,在對方沾染淚水的目光之下,摸了摸對方的耳朵表示安慰。

  狐狸妖怪縮成一團在柳生真理的手掌心一動不動。

  柳生真理將對方安慰好以後,終於抬起頭看向柳櫻二。

  「櫻二前輩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柳櫻二無辜的笑了笑:「小真理想讓我解釋什麼呢?」

  「哦,解釋一下你粗魯的行為。」

  柳生真理說完這句話便低下了頭,繼續揉著狐狸妖怪的小耳朵。

  雖然柳櫻二嘴上說著「這是一張封印靈力的符咒」,甚至是在狐狸妖怪看來十分可怕的存在。

  但柳生真理卻是憑藉著靈力的感應察覺到——

  封印靈力的符咒裡面,應該夾帶著其他的什麼東西吧?

  而只能用封印符咒作為擋箭牌,用來掩飾其他存在的符咒。

  只能是む那個東西め了吧?

  柳生真理抬頭瞅了瞅柳櫻二,有些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故意如此對待狐狸妖怪,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好了小真理,這些你都記下來了嗎?」柳櫻二用幾分鐘的時間說出這次的任務內容,順便交代一些其他的事情。

  柳生真理輕輕點頭。

  光是「這件女僕裝你一定要親自交到櫻井真紅的手上」這句話,便叮囑了好幾遍。

  「放心吧前輩。」

  柳櫻二沖柳生真理勾了勾手。

  柳生真理疑惑地走上前去,結果等到的是對方彈她額頭的動作。

  柳生真理驚訝地睜大雙眼,緊接著,耳邊傳來柳櫻二略有些無奈的聲音:「這種事情交給你才覺得不放心啊。」

  哪怕是柳生真理已經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除妖人,甚至是可以處理一些棘手的妖怪。

  但八原不比東京,那裡的氣候與溫度非常適合妖怪的居住。而且,那裡的妖怪遠比東京多得多。

  畢竟八原可是真正的「妖怪之森」。

  柳生真理摸了摸額頭,面上帶著笑容,說道:「知道啦,囉嗦的前輩!」

  將收拾的行李全都打包好以後,柳生真理從口袋裡翻出一張符咒,交給了柳櫻二。

  柳櫻二眼裡帶著驚訝:「這裡頭圈養著你收的妖怪?」

  這只妖怪的力量雖然還不算強大,但秉著「從人轉變成妖怪」的進化過程,好好訓練個兩三年,足以成長為可以比擬那些大妖怪的東西。

  那樣的場景,一定很有趣吧?

  柳櫻二忍不住笑出聲,感慨柳生真理的好運氣。

  「不是的前輩。」

  柳櫻二心情極好地看著她:「嗯?怎麼了小真理?」

  柳生真理尷尬地咳嗽一聲。

  看到柳櫻二這個模樣就知道對方誤會了。

  她後退兩步,在柳櫻二疑惑的目光之下,開口解釋道:「櫻二前輩…」

  「這只妖怪…」

  「是基於單方面願望變化的產物…」

  說完以後,柳生真理心虛地抬起頭瞅了瞅柳櫻二。

  果不其然,柳櫻二面色大變,甚至是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也就是說,你浪費了資源,還不求回報的要幫這只妖怪去完成一個願望?!?」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得知柳生真理收穫一隻妖怪時#

  柳櫻二む開心め:小真理棒棒噠!

  柳生真理む心虛め:前…前輩…
 
  柳櫻二む依舊保持開心狀態,脾氣超級好的那種め:嗯?

  柳生真理む後退幾步め:這只妖怪…是基於單方面願望變化的產物…

  柳櫻二む微笑め:我不懂哦小真理,麻煩解釋一下你這個單方面願望哦∼

  柳生真理む瑟瑟發抖め:就就是…

  QAQ我錯了我錯了前輩!


第二十五章 賺錢的第二十五天/修

  八原位於九州的熊本縣,從東京出發,坐新幹線只需要八個小時。

  新幹線速度稱得上是很快了,透過玻璃看向窗外不斷倒退地風景,聳立的高樓慢慢變矮,直到變成一片平原。

  車上非常安靜,柳生真理低頭看著手機查閱熊本縣的地圖,不時揉著手心裡的狐狸妖怪。

  隨著一陣火車的鳴笛聲,車廂內陷入一段短暫的黑暗。螢幕上的光芒亮的刺眼,卻在來不及調整亮度的時候,周圍再次迎來光明。

  從熊本縣車站走出來以後,柳生真理停下腳步望向遠方看不到盡頭的平原,突然明白它被稱為「火之國」的理由了。

  熊本縣,很適合踏青的一個城市。

  來不及感歎熊本縣的美麗,柳生真理就要搭下一程電車前往八原。

  半個小時以後,柳生真理背著行李跳下了電車。

  還是盛夏時節,但在八原卻感覺不到在東京的炎熱。

  柳生真理別過被風吹動的髮絲,望著不遠處的鄉城。想到柳櫻二不斷囑咐的話,終是停止了腳步,向著另一邊森林走去。

  八原被稱為「妖怪之林」並不是沒有理由的。這裡遠離了城市,遠離了喧囂,連每一口空氣都是十分清新的。

  柳生真理真心覺得,在八原多呆幾個月,她就會適應不了東京的空氣與氣候!

  將狐狸妖怪塞進了口袋裡以後,柳生真理便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行走在森林的深處,努力忽視來自周圍妖怪對她的探究。

  在妖怪看來——這大概就是個迷路的旅客吧?

  雖然是這麼說的。

  但…

  柳生真理看著柳櫻二畫給她的簡約地圖,在尋找三遍無果以後,很是懷疑這是來自櫻二前輩的報復!

  畢竟臨走前,櫻二前輩很是和藹的、溫柔地、好好的教導了她一番。

  柳生真理頭疼的扶住了額頭,將簡約地圖重新塞進了口袋裡。

  呆在口袋裡的狐狸妖怪忽然冒出頭,歪著腦袋看著柳生真理。察覺對方的煩惱以後,它抬起小爪子勾著柳生真理的衣服,便爬到了她的肩膀。

  「吱吱吱…」

  柳生真理側過頭,微微一笑。

  「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路的。」

  狐狸妖怪晃了晃腦袋,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伸出兩個小爪子,拽住柳生真理的耳朵,在對方的耳朵旁邊叫喊著:「吱吱吱!」

  柳生真理立馬捂住了耳朵。

  狐狸妖怪立馬抱住了柳生真理的手臂,跑到了她的手心上。

  狐狸妖怪在她的手心上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仿佛要告訴對方什麼事情一般。

  柳生真理靜靜看著,忽然,她耳朵輕輕抖動,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後面走過來以後,再次把狐狸妖怪塞進了口袋裡。

  「噓,一會再放你出來,你要乖乖的。」

  狐狸妖怪立馬縮回頭,乖巧的呆在口袋裡一動不動。

  柳生真理靠在一旁的樹前,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直接貼在了腦袋上。

  來自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大,柳生真理秉著貼上了む空氣め符咒,仗著別人看不見,於是冒出頭偷偷地看了一眼。

  只一眼,柳生真理就可以判斷——對方是個大妖怪!

  雖然一隻眼睛被白色的毛髮遮擋住,連黑色的耳朵掛著鈴鐺這種裝飾十分古怪,但從那對角中可以清晰感受到源源不斷的靈力!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還好她聰明,早早的貼上了櫻二前輩交給她的む空氣め符咒。要不然被這種大妖怪發現,恐怕她也很難戰勝對方吧?

  柳生真理正在沉思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眼裡的大妖怪,正慢慢地向她走來。

  以至於柳生真理回過神,就和妖怪對上了眼睛。

  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墊了墊身後的背包,心虛地挪過頭。

  「櫻二前輩還不至於坑我…所以…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柳生真理牽強地笑了笑,但迎面而來的鼻息正好打亂了她的僥倖心理。

  柳生真理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緊接著,她聽到頭上的大妖怪說

  道:「想不到會在這裡碰到人類的孩子…」  

  「既然你能看到我,說明你也擁有靈力。」

  「那麼,把你作為我午後的小點心沒問題吧?」

  妖怪抬了抬蹄子,愉悅地笑出聲。

  柳生真理:不,我拒絕。

  本來有些緊張的心情在對方的笑聲中迎刃而解。

  雖然眼前的妖怪可以看得出實力很強,但她柳生真理碰到的大妖怪也不在少數。

  於是,她從口袋裡抽出符紙,準備展現出自己除妖人的實力。

  結果符紙沒有掏到,反而是翻到了狐狸妖怪吃到一半的小點心。

  ???

  柳生真理捏了捏發軟的小點心,低頭看了眼冒出頭、嘴邊還沾著糖漬的狐狸妖怪,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她突然有些明白「坑隊友」的意思了!

  所以她今天是要死在這裡了嗎?

  柳生真理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眼前的妖怪:「妖怪先生,請問一下你為什麼可以看到我嗎?」

  妖怪甩了甩耳朵上的鈴鐺,用蹄子指了指柳生真理:「你不就在這裡嗎?」

  柳生真理愣了愣,開始懷疑柳櫻二給她的む空氣め符咒是不是假的。任櫻二前輩怎麼誇獎這東西,但對方本質上還是個奸商。

  於是,柳生真理臭著臉從拿下了符紙,看到符紙上面的字以後,不由得呆住。

  她記得把む空氣め符咒放在右口袋裡面,就是為了防止眼前這種狀況!

  而手上這張束縛符紙,根本不是預料中的符紙。

  所以,並不是符紙沒有用,而是她搞錯了。

  柳生真理歎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依舊不動的妖怪,問道:「妖怪先生不是要吃掉我嗎?」

  在這短短時間之內,足以讓對方吞掉自己。

  妖怪愣了愣,從鼻息噴出兩股氣流。

  「像你這種小身板,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趁著我還不餓想吃掉你,趕緊滾出這片森林吧!」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突然發覺妖怪的態度問題。

  這只大妖怪與她想像的有些不同。

  對方,並不是真正的想要吃掉她吧?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抬起頭看著妖怪,微微一笑:「妖怪先生,既然你不想吃掉我。那麼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妖怪一怔。

  現在的人類都這麼大膽了嗎?

  還是說他表現的太和藹以至於看上去他比較好欺負?

  於是,他頓時換了一張凶巴巴的臉,瞪著柳生真理:「人類,再不滾小心我吃了你。」

  柳生真理面色不改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符咒,幾張符咒連接著靈力在空中四處擺開,擺成一個小型的束縛陣。

  這種陣法對於大妖怪自然是沒用的,但形成的束縛卻能煩惱對方一會。

  柳生真理手裡夾著一張符咒,一臉嚴肅地看著妖怪。

  「雖然說這種話晚了一點。」

  「但除妖人,從來不懼怕任何妖怪。」

  因為她本身就是妖怪的剋星!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我的錯!

  今天查資料浪費了一點時間。

  友人帳裡頭的八原我查了一下,作者似乎是按照九州的熊本縣寫的。

  因為熊本縣的平原非常多,森林也非常多∼很符合八原的特點!然後我就把八原定到這裡了∼

  然後有疑惑新幹線8小時時間的小仙女,可以查一下日本地圖∼

  順便一提,東京與熊本縣之間的距離真的是——

  彎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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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賺錢的第二十六天/修
  
  「除妖人?」
  
  妖怪好整以暇地看著柳生真理,伸出蹄子碰了碰還未施展的束縛符紙:「你覺得這種小東西可以束縛到我嗎?」
  
  柳生真理無比自信地回答:「當然。」前提是你不掙紮。
  
  妖怪抬起蹄子,直接踩破幾張符紙構成的符陣。
  
  柳生真理:……
  
  果然是太小瞧對方了。
  
  應該說——不愧是八原的大妖怪吧?
  
  柳生真理躲閃在一旁,從背包裡掏出一打符紙,準備在妖怪的四周埋下符紙,而就在就做準備時,一隻手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直接奪走了她手中的符紙。
  
  「三筱,你是要打破夏目殿下定下來的規則嗎?」
  
  妖怪的身影頓時僵住。
  
  「夏目殿下的命令我自然不敢遺忘。」
  
  「至於這個人類,你帶走吧。」
  
  「這是自然。」身影轉回到柳生真理的身邊,溫熱的手掌搭在柳生真理的腦袋上。
  
  「呀,這不是小丫頭嗎?好久不見。」
  
  看著一身純白和服腳踩木屐的人,柳生真理立馬從身後背包裡掏出衣服盒,遞給對方:「櫻井前輩,這是櫻二前輩交代要給你的東西。」
  
  「哦…?小櫻二給我的東西嗎?」櫻井真紅接過包裝盒直接打開,無法繼續掩飾淡定的表情。
  
  櫻井真紅張大嘴,指著手中的衣服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櫻井前輩…你怎麼了?」
  
  櫻井真紅抱著衣服塞進了懷裡,臉頰上浮現兩團紅暈:「這是…他送給我的成年禮嗎?他…他還記得,特意給我親自製作的衣服…」
  
  一旁的柳生真理驚訝地睜大雙眼。
  
  櫻井前輩的成年禮?
  
  以及…這套女僕裝是櫻二前輩親自製作的?
  
  不可能吧!
  
  櫻井真紅寶貝地收起衣服,在上頭貼了一層符咒以後,才安然將衣服交給一旁的式神手上。
  
  收拾好心情以後,轉過頭來就看到柳生真理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櫻井真紅伸手戳了戳柳生真理的臉,笑道:「你在想什麼?」
  
  柳生真理心情複雜地問道:「櫻井前輩為什麼直接斷言,這件衣服是櫻二前輩親手製作的呢?」
  
  「哎?你不知道嗎?」
  
  櫻井真紅收起自己的少女心態,在柳生真理身上四處摸索著她所熟悉的標記。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黑色蕾絲領帶上頭。
  
  櫻井真紅握住黑色蕾絲領帶,眼神微眯,流露出一絲笑意。
  
  她指了指黑色蕾絲領帶後面的八芒星印跡,說道:「看來小櫻二還沒有告訴你,他所製作的衣服的用處吧?」
  
  柳生真理怔了怔,所謂的用處不就是為了滿足櫻二前輩的異裝癖嗎?
  
  仿佛知道柳生真理所想一般,櫻井真紅直接挑開綁住腰身的細帶。
  
  柳生真理立馬捂住了眼睛,因為她很清楚沒了和服的遮擋,只會看到她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在心裡頭吐槽一下櫻井真紅的大膽行為以後,頭頂上傳來櫻井真紅的笑聲。
  
  「小丫頭,別想歪了哦,我的身體只能給小櫻二看呢∼」
  
  柳生真理立馬背過身去,更加堅定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什麼事む奸め情!
  
  「啊啦,果然想歪了。小丫頭,再不轉過來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哦!」
  
  柳生真理:!!!
  
  天啊櫻井前輩!要不要這麼兇殘!
  
  柳生真理考慮自己與對方的實力以後,速度轉過身挪開放在眼睛上的手。緊接著,她的目光停留在櫻井真紅的腰身上。
  
  「扣…扣子?」
  
  和服擁有了扣子,那還是和服了嗎!
  
  櫻井真紅滿意地看到柳生真理的震驚臉以後,將細帶重新系在腰身上。
  
  「你一定很疑惑吧?」
  
  柳生真理點點頭。
  
  和服擁有扣子,簡直不符合傳統!
  
  櫻井真紅笑了笑:「這是小櫻二給我做的哦∼每套不尋常的衣服後面都有一個八芒星的標記。比如這件和服上的扣子,比如那件女僕裝的粉色鈴鐺,又比如你的黑色蕾絲領帶∼」
  
  「而且,自從穿了小櫻二給你做的衣服以後,你應該很少受傷吧?」
  
  柳生真理猛地抬起頭,眼裡流露出不可思議,她拽著自己之前嫌棄的黑色蕾絲領帶,怔怔地看著櫻井真紅:「衣服…有什麼問題嗎?」
  
  櫻井真紅點點頭,一口氣把柳櫻二本來不願意說的東西,乾脆都透露出來。
  
  「每個八芒星的背後都代表著一層封印,這層封印都需要用十幾張高級符咒構成。」
  
  「能穿上小櫻二製作的衣服的人,據說所知的不超過十個哦∼」
  
  柳生真理已經聽不到後面的話了,滿腦子都是一個八芒星=十幾張高級符紙的概率問題。
  
  製作一張高級符紙需要各種各樣的材料,因為製作起來比較耗費時間與財力,所以賣出去的價格也非常高。
  
  所以——
  
  櫻二前輩比她想像的還要富有QAQ
  
  柳生真理心痛地捂住心口,她應該變得無恥一點,變得搜刮對方的錢財良心也不會痛!
  
  「嗯?小丫頭是不是太感動了?」
  
  柳生真理抬起頭,第一次露出可憐巴巴地模樣:「我是…太心痛錢了…」
  
  櫻井真紅:???
  
  柳生真理蹲下身來,將口袋裡的狐狸妖怪擠了出來。
  
  狐狸妖怪仰起頭,爪子並用蹭蹭地爬上了柳生真理的肩膀。
  
  站在柳生真理的肩膀上以後,他沖著櫻井真紅露出兩顆利齒,凶巴巴地喊道:「吱吱吱!」
  
  不許欺負我家人類!這是我的摸耳僕!
  
  櫻井真紅將目光分給狐狸妖怪一點,不由得挑了挑眉頭。伸出手一撈就拽起了狐狸妖怪蓬蓬的尾巴。
  
  狐狸妖怪被捏住了尾巴,身體不受控制的在空中亂亂轉,沒過一會就頭腦昏花的暈了過去。
  
  櫻井真紅:???
  
  「小丫頭,這是你的寵物嗎?看起來很有靈性,也許再過幾年就能夠成為妖怪哦∼」
  
  柳生真理止住心痛的悲傷,下意識摸了摸發空的口袋,轉而看向櫻井真紅的手心。
  
  只見狐狸妖怪還未從暈眩裡走出來,安安靜靜地趴在對方的手心裡。
  
  柳生真理頓時變得有些緊張。
  
  狐狸妖怪的確是妖怪,只不過行為很蠢,會讓人覺得是個有靈性的小寵物罷了。
  
  如果被同為除妖人的櫻井前輩發覺到,狐狸妖怪的下場估計會有點慘。
  
  「謝謝櫻井前輩的誇獎,不過它很蠢,估計無法成為妖怪了。」
  
  櫻井前輩捏了捏狐狸妖怪的尾巴,仿佛沒窺破柳生真理的緊張一般。
  
  「唔…」
  
  「這個小寵物的品種,是老鼠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被一句話給洗腦了——哦上帝,快來看看這愚蠢的土撥鼠∼
  
  三筱——友人帳出場妖怪~
  
  小劇場
  
  柳生真理:哇櫻二前輩你很有錢啊!
  
  柳櫻二:不不不,我只個開家咖啡店,勉強混口飯吃的窮人。
  
  柳生真理:哎?可是櫻井前輩的意思就是說你很富有?
  
  柳櫻二:小真理乖哦∼別聽她瞎說∼
  
  柳生真理:據說櫻二前輩送我的衣服上都有一顆八芒星,據說每一個八芒星的背後都有十幾張高級符紙!十幾張!高級符紙啊!
  
  柳櫻二:哦
  
  柳生真理:QAQ櫻二前輩,求一張高級符紙
  
  柳櫻二:給你高級符紙你要做什麼?
  
  柳生真理む握拳め:當然是賣掉了!
  
  賣掉一張高級符紙足夠她瀟灑一個月的!
  
  柳櫻二:哦,一個月的隨便拍
  
  柳生真理:沒問題!
  
  #扒一扒為了賺錢而扔掉節操的柳生真理
  
  #小真理很窮∼很窮∼很窮∼


第二十七章 賺錢的第二十七天/修
  
  柳生真理忽然沉默。
  
  怎麼看都不會覺得狐狸妖怪是一隻老鼠。
  
  但為了狐狸妖怪的安全問題,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沒錯!」
  
  櫻井真紅將手中的狐狸妖怪扔了過來,隨口問道:「變異的?」
  
  柳生真理:「…對。」
  
  聽到回答,櫻井真紅眼裡立馬浮現出一絲可憐之意。
  
  「那還真是可憐啊…」
  
  變異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會遭到族群的驅逐。
  
  例如有的人長得太醜,其他人就會礙於髒了自己的眼睛而敬而遠之。例如有的人殺人無數,有的人秉著敬畏心理害怕殺氣而尊稱,但內心想著對方是變態的大有人在。
  
  柳生真理捏了捏狐狸妖怪的耳朵,在對方還沒有醒過來的狀態下,小心翼翼地擱放在口袋裡。
  
  氣氛一時間有些寂靜,柳生真理主動提起工作問題。
  
  「櫻井前輩,其實我這次來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送衣服。」
  
  櫻井真紅抬了抬眸子:「我知道啊。不過你來的時間太晚,搜索的工作已經由我櫻井家做了。小丫頭,是不是很氣?」
  
  不,一點也很不生氣,反而覺得櫻井前輩你意外的很可愛。
  
  「那搜索的結果是怎樣的?」
  
  說起這個問題,櫻井真紅的面容短暫猙獰一下。
  
  「動用櫻井家的式神全面搜索狐狸妖怪,卻連一個狐狸毛也沒看到。所以,最後我將目標鎖定在一個人的身上。」
  
  說到這裡,櫻井真紅不由得一笑。不同于之前少女心態的笑容,而是真正身為強者的自信笑容。
  
  「能變身、貪吃、力量強大的狐狸妖怪,在這八原也就那麼一隻了。」
  
  「所以小丫頭,接下來我們的前進目標,你應該很清楚吧?」
  
  「嗯。」
  
  柳生真理非常清楚櫻井真紅口中的妖怪是誰。
  
  畢竟能為了吃的而拋棄節操的大妖怪只有那麼一隻了。
  
  清楚後續的目標以後,柳生真理指了指身後的背包,看向一臉淡定的櫻井真紅問道:「櫻井前輩,那我的行李怎麼辦?」
  
  櫻井真紅輕飄飄地回了一句:「背著。」
  
  柳生真理:……
  
  +
  
  不大的菜園裡,卻充滿了安靜與祥和。一隻白色的胖貓溜進菜園裡,踩著腳下濕潤的泥土,追逐著前面的白色蝴蝶。
  
  然而蝴蝶沒有抓到,然而是淋了一身的露水。
  
  已經臨近晚上,夕陽垂暮,一大片的火燒雲隨著時間慢慢消失,消失在邊緣的盡頭。
  
  夏目貴志捧著手中的小筐,彎下腰採摘紅了的柿子。這個季節的柿子已經熟了大半,還有一小半的青澀掛在秧上,再等過幾天,進入下一個季節,這些青澀的柿子就會完全成熟了。
  
  摘了大半個小筐子的柿子,夏目貴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看著某只白貓的胖貓在濕潤的泥土上滾了一圈以後,不由得出聲道:「貓咪老師,一會塔子阿姨看到你這個樣子,是不會讓你進屋的。」
  
  斑立馬停止他的動作,從地上爬了起來以後,抿著三瓣唇一步步走到夏目貴志的身邊。
  
  抬起自己沾滿泥土的爪子,在夏目貴志的鞋上一按。哪怕不是白色的鞋也可以看清楚這些泥梅花印。
  
  「夏目,這樣你就可以和我一樣進屋了,否則會被塔子說教的!」
  
  夏目貴志低頭瞅了瞅自己的鞋,又看了看一副無所謂模樣的斑,無奈一笑:「老師,既然這個樣子,我需要給你好好的洗個澡了。」
  
  貓都討厭水,哪怕是披著招財貓外殼的斑也不例外。
  
  聽到這句話,斑頓時炸毛了。
  
  「混蛋夏目,昨天已經不是已經洗過澡了嗎!」
  
  「唔,可是今天貓咪老師又變髒了不是嗎?」
  
  斑想了想,不服氣地又在夏目貴志的腳上踩了踩!看到自己的傑作以後,斑眯著眼,笑眯眯地看著夏目貴志:「都已經變髒了,就一起出去吧!本大爺聽那幾個小妖怪說,說今天有廟會,還有各種各樣的好吃的!」
  
  想到好吃的,斑的口水就流了下來。
  
  夏目貴志蹲下身來看著斑,說道:「可是塔子阿姨已經在做貓咪老師你最愛吃的烤魚了。」
  
  某只貓頓時僵住。
  
  「而且,滋叔叔一會就回來了。」
  
  「我聽塔子阿姨說了,晚上吃完飯,一家人會一起去逛廟會的。」
  
  「所以貓咪老師,麻煩你忍耐一下啦。」
  
  斑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偏過頭哼了一聲:「真是拿你沒辦法笨蛋夏目。」
  
  夏目貴志輕輕一笑,將手中的小筐擱放在一旁,然後就抱著盆去打水。
  
  水是從井裡現撈上來的,井裡的水乾淨清澈,別有一股的甘甜味道。
  
  將水倒入準備好的盆中以後,斑抬起爪子試探著放入水裡,結果爪子尖還沒有碰到水,就立馬縮了回去。
  
  「喂夏目,要不你幫我擦擦爪子吧!這水太冷了我會感冒的。」
  
  夏目貴志聽到這話,試著將手指放在水裡,發覺的確有些涼以後,同意斑的請求。
  
  正當斑剛松一口氣的時候,他圓圓滾滾的身體突然騰空而起。
  
  他兩隻爪子兩隻小腿在空中揮動,整個身體被夏目貴志抱在胸前,一時間喘不過氣來。
  
  「笨蛋夏目!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夏目貴志松了松禁錮,看著懷裡大喘氣的斑,不禁一笑。
  
  「貓咪老師,你看上去又胖了不少。」
  
  斑氣的咧開嘴,露出牙齒,揮動著小爪就在夏目貴志襯衫上拍。
  
  乾淨的襯衫上,印滿了一個個梅花印。
  
  夏目貴志眉目帶著笑意,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模樣。
  
  只聽斑一邊揮舞爪子一邊憤懣說道:「笨蛋夏目!我這是圓潤,圓潤!」
  
  夏目貴志低頭握住斑揮舞的爪子,捏了捏毛底下的肉肉,忍住嘴角流瀉出來的笑意,說道:「貓咪老師,不管怎麼說,你需要減肥了。」
  
  「再繼續這樣下去,一些酒也不能喝了。」
  
  斑大驚失色。
  
  他怔怔地伸出爪子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現在的他,真的很胖嗎?
  
  斑正陷入可能會無法喝酒的糾結之中,腦袋上突然傳來夏目貴志的笑聲。
  
  斑聽到這裡,自然是懂得夏目貴志都是在騙他。
  
  於是揮舞著爪子,向著夏目貴志的臉上拍去。
  
  力道看似兇猛,但真正到了夏目貴志的臉上,就只剩下了軟綿綿。
  
  斑別過頭,抖了抖自己圓潤的身材,嘴硬地說道:「笨蛋夏目,妖怪是不會變胖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夏目貴志:貓咪老師,你真的很胖了
  
  斑:住口夏目!
  
  瞬間變成原型狐妖
  
  夏目貴志:噗
  
  818那個嘴硬的貓咪老師∼
  
  娘口三三:日語貓咪老師的諧音
  
  納茲米:日語夏目的諧音
  
  所以大家在讀「夏目」和「貓咪老師」的時候,用諧音可能會有代入感
  
  抱歉了親愛的們QWQ今天更新的晚了一些,因為寫著寫著就覺得很溫暖
  
  文中的夏目已經可以坦然地說出「一家人」了,感動む擦眼淚め。
  
  謝謝「木槿」「喵主子的爪印」「   」三位小仙女的營養液,麼麼噠!
  
  今天才翻開植樹造林找到營養液,我的錯QAQ


第二十八章 賺錢的第二十八天/修
  
  用過晚飯以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遠處,隱隱約約地有燈火照應,隔著森林林帶依舊可以感受到熱鬧的氣氛。
  
  「今年的八原祭也很熱鬧啊…」藤原滋望著遠處的燈火,在月幕之下握住藤原塔子的手。
  
  藤原塔子詫異地回過頭,右手無措地放在胸口,左手被藤原滋牽引著,哪怕是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也很害羞。
  
  「塔子你怎麼了?」那個帶著眼睛的中年男人問道。
  
  藤原塔子微微搖頭:「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藤原滋握緊藤原塔子的手:「沒關係,我們是一家人。」
  
  說完,他回過頭,看著身後抱著斑的夏目貴志,眉目也溫柔了許多:「貴志,抱著喵五郎要加快速度了。今年的八原祭,一定很擁擠啊…」
  
  「是,滋叔叔。」
  
  夏目貴志抱著斑小跑了兩步,追趕在兩個人的身後。
  
  他一直注視著走在他眼前的兩個人,臉上的笑意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滋叔叔剛才說是一家人啊…
  
  ——現在的自己,越來越習慣這一句話了…
  
  不過,這種感覺很好,不是嗎?
  
  +
  
  森林之中,柳生真理望著不遠處擁擠的路上,擁擠的人流朝著山上走去。
  
  她有些心疼自己的雙腿,走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未停止前進的腳步。可目光觸及到身前的影子,連櫻井前輩都沒有放棄,她也就沒有停下腳步。
  
  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密密麻麻的人頭向著山上走去。每個人的步子看似匆忙,迫不及待,但每個人與每個人之間,卻留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熱鬧的氣氛從人群中散發出來,哪怕是身為旁觀者也不由得為這熱鬧的氣氛所感染。
  
  柳生真理望著行走的人群,自己所走的路與那些人走的路的方向,完全是相反的。
  
  她看到一對夫妻牽著手,哪怕是時光荏苒,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也不是其他人能夠比擬的。
  
  她看到一對年輕夫婦,年輕的父親身後背著嬌小的女孩子,右手拉著妻子,臉上的笑意一直都沒有停止。
  
  柳生真理眨了眨眼睛,不知不覺地,眼睛已經濕潤了。  
  
  不同於大城市的低頭一族的冷漠,這裡的人遠比那些人要溫柔地多啊。
  
  柳生真理歪著頭看著隊伍越行越遠,回頭時就撞上停下腳步的櫻井真紅。
  
  柳生真理的身姿嬌小,一回頭臉直接砸在櫻井真紅的後背上。她揉了揉通紅的鼻子,眼淚盈滿了眼眶,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寂寞與羡慕,她揉了大半天鼻子才出聲說道:「櫻井前輩怎麼突然停下腳步了?」
  
  櫻井真紅望著柳生真理沾滿淚水的雙目,哪怕是淚水還沒有滴落下來,但她卻覺得——柳生真理應該早就哭了。
  
  櫻井真紅早就聽過柳生真理的情況,一個人類的醫學之家出身的少女怎麼可能擁有靈力?即使是在正常人之中出現異變的幾率,也是十分少的。
  
  而柳生真理大概就是其中一個吧?
  
  從小就可以看到妖怪,一度讓自己變得更加自閉,從一開始的失望變成絕望,柳生真理已經可以淡然的直視妖怪,甚至是步入了除妖人的行業。
  
  沒有人知道柳生真理究竟經歷了什麼。
  
  但櫻井前輩不難想像對方的辛苦。
  
  「櫻井前輩,怎麼突然停下腳步了?」
  
  櫻井真紅吩咐一旁的式神取下柳生真理背後的行李,轉而隱藏在森林深處。
  
  「櫻井前輩?」
  
  櫻井真紅斜她一眼,說道:「小丫頭,你那羡慕的目光都要實質化了。雖然尋找夏目殿下的事情刻不容緩,但在你沒來之前,耽誤的時間又不是一天兩天。」
  
  「所以,想看就去看吧。」
  
  柳生真理忽然睜大了雙眼,在不遠處隱隱約約地燈火照耀下,令眼中的淚水閃閃發光。
  
  「沒關係的櫻井前輩,還是處理…」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額頭就被人輕輕抵住。
  
  「小丫頭,在撒謊之前不要露出這麼可憐的目光。明明想看,為什麼不追從自己的內心?」
  
  柳生真理怔怔地看著她。感覺到眼淚流出來的瞬間,立馬低下頭,長長的黑髮遮擋住她的內心,她的表情,以及她的淚水。
  
  「對不起,櫻井前輩,讓你看到這麼不好的一幕。」
  
  「沒有哦∼只是覺得這麼小的孩子,表現的這麼成熟有些怪怪的。」櫻井真紅說這話時不由得很心虛。
  
  在柳生真理這個年紀的時候,她還像野孩子一樣,天天與式神折騰這裡折騰那裡,簡直亂的不像話。
  
  直到後來,她遇到了柳櫻二。
  
  收住回憶的目光,櫻井真紅將手挪向柳生真理的腦袋上,輕輕地揉了揉:「走吧,一起去八原祭吧?這裡的祭典可是比東京還要熱鬧哦!」
  
  柳生真理抬起頭,看著櫻井真紅面上的笑意,那種真誠是頭髮也無法遮擋住的。
  
  她不由得想到——酒紅色的頭髮真好看啊…
  
  真的,很適合這樣的櫻井前輩啊。
  
  柳生真理重重地點了點頭,跟隨在櫻井真紅的身後,融入大團體之下。
  
  不遠處,紅色的鳥居映入眼簾。
  
  那是一座隱藏在森林深處的神社。
  
  +
  
  柳生真理跟隨著大部隊向著紅色的鳥居前往,待到前面的人都停下來以後,柳生真理也隨著周圍的人一樣,向著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穿過鳥居以後,密密麻麻的人流分成兩條線,分別在鳥居的兩旁走,中間留下很大的空位。
  
  柳生真理聽說過這樣的一個傳說——據說鳥居下面的中間通道,是給神靈留下來的。否則衝撞了神靈,神靈就會大發雷霆,讓衝撞的人這一年黴氣連連。
  
  經過手水舍,舀水沖洗雙手,將口中的一口水吐了出去以後。柳生真理抬了抬頭,看著一旁的櫻井真紅,問道:「櫻井前輩,要去拜殿嗎?」
  
  櫻井真紅雙手插進衣袖之中,聞言挑了挑眉頭:「我可沒有什麼需要祈禱的事情。」
  
  「你要是想去你就去。不過小丫頭你可別記錯了路哦∼」
  
  說完,櫻井真紅便笑著往神社右側走出。這裡,才是真正的繁華之街。
  
  柳生真理望瞭望櫻井真紅,又回頭瞅了瞅神殿,突發奇想地決定去拜殿。
  
  哪怕是許一個簡單的願望也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猜一猜小真理在拜殿的時候碰到了誰∼
  
  關於神社部分資料來源於度娘,如有出錯,還請小仙女提出來麼麼噠∼
  
  今天沒有小劇場,因為我已經把足夠溫暖的事情寫在文裡面啦!
  
  ps:寫八原這段劇情,大概是我寫的最舒心地一段劇情吧?
  
  以及,打滾賣萌求小仙女評論啊嚶嚶嚶


第二十九章 賺錢的第二十九天
  
  柳生真理從口袋裡掏出5日元放進香火錢箱,合上掌心閉上眼祈禱:「希望比呂士不會煩惱任何事情。希望大家可以順順心心的過完下半年。希望今年的自己,可以順利攢起房租。」
  
  柳生真理睜開眼便再次向著手水舍走出,將剛剛的動作再次重複了一遍以後。她望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歡笑聲,不由得感歎一句:八原的祭典,真的很熱鬧啊。
  
  神社的左側就是來時的鳥居,而右邊則是屬於神社夜晚真正的廟會。
  
  柳生真理和大多數人,並不打算離開神社,反而想多呆上一會,多享受一會熱鬧的氣氛。
  
  而神社右側,就是柳生真理目前所前往的目的地。
  
  長街路口,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面具。無論是動物面具,還是畫的惟妙惟肖的妖怪面具,都受到附近的人的追捧。
  
  柳生真理在選擇面具的同時,也在看著別人選擇的面具是怎樣的。
  
  一對年輕的夫妻拿下一個妖怪面具,笑著對戴著面具的老闆說道:「老闆,你這面具畫的真有趣。」
  
  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自然是不清楚這面具的背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東西。
  
  賣面具的老闆悠然自得地坐在凳子上,臉上戴著白色的狐狸面具,隔著面具傳來十分年輕的聲音:「這個面具,可是我照著一目連的臉畫的。」
  
  一目連,那可是傳說中的大妖怪。
  
  年輕的夫妻相互對視一眼,只覺得這位老闆有病,生怕染上不吉利的東西,放下手中的面具匆匆離開。
  
  在他們看來,也許是這賣面具的年輕老闆很古怪,又或許是點燃了心中那份恐懼,使得兩個人落荒而逃。
  
  那對夫妻的離開,並沒有耽誤新的客人上前選擇面具。
  
  無論客人問什麼,那位年輕的老闆總能輕輕鬆松的回答。
  
  站在一旁的柳生真理,就看著這位年輕的老闆賣了一個又一個的面具,直到面具剩下不到十個。
  
  老闆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輕輕抬了抬臉上的狐狸面具,露出唇邊放蕩開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柳生真理的口袋:「有東西跑出來了哦!」
  
  柳生真理立馬低著頭,只見剛剛蘇醒的狐狸妖怪,半個身子探出了口袋,一臉無辜的看著柳生真理。
  
  狐狸妖怪伸出小爪子,睡眼朦朧地看著她:「吱吱吱…」
  
  柳生真理揉了揉狐狸妖怪的腦袋,轉而看向不停打哈欠地人。
  
  「老闆,你可以看到妖怪對嗎?」
  
  賣面具的老闆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碧綠色的瞳孔沾染了笑意:「哪有你說的妖怪呢?我只看到了一隻愚蠢的小老鼠。」
  
  柳生真理還沒有說什麼,口袋裡的狐狸妖怪就已經炸毛了。
  
  狐狸妖怪氣呼呼地用爪子推開柳生真理的手,推開能夠擋住他視線的東西,想要看看說他的人類究竟是什麼東西。
  
  當目光處理到白色的狐狸面具時,狐狸妖怪的眼睛一動不動,表情瞬間凝固。
  
  狐狸妖怪擁有怎樣的靈性,柳生真理是很清楚的。更何況得到了柳櫻二所畫的高級符咒的溫養,狐狸妖怪只會變得越來越好。
  
  都說妖怪天生就可以判斷出一個人的善意與惡意。
  
  能夠讓狐狸妖怪露出這樣一個表情的人,柳生真理只會覺得對方不簡單。
  
  「這位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
  
  老闆噗嗤地就笑出聲,爽朗的笑聲久久沒有停下來。
  
  片刻,他停下笑聲,說道:「買一個面具我就告訴你。」
  
  說完,對方還眨了眨眼睛,
  
  柳生真理:???
  
  她已經這麼窮了,對方真的看不出來嗎!
  
  好在一個面具也不貴,至少她站在旁邊大半天,賣出去的面具價格,在500-1000日元不等。
  
  秉著這種想法,柳生真理掏出自己的錢包,無比心痛地抽出一張1000日元的紙幣,遞給對方。
  
  然而對方卻是搖搖頭:「不夠。」
  
  柳生真理嘴角抽搐,對方擺明瞭是要坑她。
  
  可她實在是好奇對方的身份,但又心疼自己多數不多的錢幣,於是想要垂死掙紮一下。
  
  「老闆,你這叫做店大欺客。」
  
  老闆無辜地看著她:「我這攤也不大啊?」
  
  「那為什麼賣給我的價格,和賣給他們的價格是不一樣的?」
  
  老闆淡淡的回了一嘴:「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
  
  究竟哪裡不一樣,柳生真理心知肚明。
  
  本質上,柳生真理與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柳生真理垂頭喪氣地看著對方,死死握住自己的錢包,眼裡閃過一絲肉疼。
  
  「還…還需要多少?」
  
  老闆無所謂地笑了笑:「都不夠哦!」
  
  柳生真理:!!!
  
  櫻二前輩快來看!我碰到一個比你還坑的奸商啦!
  
  「那你要什麼?」
  
  面具老闆指了指狐狸妖怪:「它。」
  
  柳生真理立馬搖搖頭,回絕對方的話:「不可能。」
  
  她不可能賣掉狐狸妖怪,畢竟人家的肚子裡還有兩個高級符咒。不單單如此,用狐狸妖怪去買一個面具的買賣,簡直是賠本的買賣,也只有傻子會去做吧?
  
  柳生真理轉身準備離開,後面輕飄飄地飛來一句話:「你會後悔的。」
  
  後悔?她要是賣了狐狸妖怪才後悔呢!
  
  柳生真理離開以後,面具老闆拿下頭上的狐狸面具,眨了眨夾帶著碧綠色瞳孔的眸子,許久,才發出一聲「噗哩」。
  
  柳生真理離開以後,便向著東街的更深處走去。
  
  深處的東街更加的熱鬧,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不一會,心裡頭那點差點被坑的怨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吱吱吱…」
  
  柳生真理低下頭看著狐狸妖怪,疑惑問道:「怎麼了?」
  
  與此同時,夏目貴志抱著斑走在藤原滋與藤原塔子的身後。忽然感覺到懷裡的貓咪老師不對勁以後,低下頭小聲問道:「怎麼了,貓咪老師,看你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樣?」
  
  斑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身子,伴隨著深入東街,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到了這裡,斑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夏目,小心一點,裡面可能有大妖怪出現。」
  
  即使是在神社之中,也會有其他的大妖怪嗎?
  
  看著身前牽手的兩個人,夏目貴志出聲說道:「滋叔叔,塔子阿姨,我剛剛看到幾個朋友,想和他們呆一起。」
  
  藤原塔子與藤原滋相互對視一眼,忽的一笑。
  
  藤原塔子:「貴志,這是在撒嬌嗎?」
  
  藤原滋:「去吧貴志,不要讓你的朋友等太久。」
  
  夏目貴志重重點頭,臉上保持著不讓他們擔心的笑容。
  
  「那麼滋叔叔,塔子阿姨,我們一會再聚。」說完,夏目貴志轉過身面色一變,低頭看著懷裡的貓咪老師:「貓咪老師,妖怪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小仙女們∼要告訴大家一件事。
  
  3.16-3.18期間會修文,但是新章節更新在每晚8點還是不變的QAQ
  
  小仙女們也可以瞅瞅新修改的文∼感覺修改以後棒多了!
  
  新修改的第一卷章節,大概會在晚上9點半以後放出來!愛你們,麼麼噠!


第三十章 賺錢的第三十天/捉蟲
  
  「在這邊夏目!」斑從夏目貴志的懷裡跳了下去,圓潤的身體在擁擠的人流之中不斷穿梭。
  
  夏目貴志緊緊地跟在後面,但附近的人太多,只能看著斑越跑越遠。
  
  本想叫住不斷奔跑的斑,但礙於旁邊的人他不敢出聲,只能向著東街出口走去。
  
  夏目貴志一步步的往著前面擠,在人流之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笨蛋夏目,你走的太慢了!」
  
  斑抬起爪子蹭了蹭臉頰,待到夏目貴志走到他身邊以後,直接爬了上去。
  
  一屁股穩穩地坐在夏目貴志的懷裡,兩隻髒髒的小爪搭在夏目貴志的手上。
  
  「貓咪老師,是找到那個妖怪了嗎?」
  
  斑抖了抖耳朵:「沒找到,但我可以感覺到,它就在不遠處。」
  
  夏目貴志抱著斑慢慢地向前走,周圍的景色開始倒退,直至來到一個賣面具的攤上。
  
  「停下夏目!」
  
  斑突然出聲,一縱身準備跳到面具老闆的懷裡。然而身體太胖,反而頭朝地向著地上砸去。
  
  「貓咪老師!」
  
  夏目貴志來不及接住對方,慌張地開口。
  
  斑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帶著身體變成球在地上滾了幾圈,剛剛洗乾淨的一身毛又再次染上灰塵。
  
  斑迷迷糊糊的晃悠,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他的眼裡閃爍著無數的星星,最後穩定身形,一爪子拍在面具老闆的衣服上。
  
  夏目貴志:!!!
  
  完蛋啦貓咪老師,你闖大禍了!
  
  面具老闆:……
  
  我今天特意換了衣服,就這麼被糟蹋了。
  
  夏目貴志抱起還迷迷糊糊的斑,向面具老闆鞠躬:「對不起,對不起…」
  
  面具老闆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手。
  
  夏目貴志疑惑地看著他:???
  
  面具老闆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1000日元的紙幣,沖對方說道:「你給我五張這樣的紙幣,我就原諒你。」
  
  夏目•身無分文•出門不帶錢•貴志怔住:「對不起,我沒帶錢。」
  
  話音剛剛落下,櫻井真紅將一打紙幣遞給對方,沖一旁的夏目貴志友好笑笑:「夏目殿下,好久不見。作為許久不見的朋友,還請讓我出手幫忙。」
  
  櫻井真紅正和夏目貴志客套著,那邊的面具老闆卻是搖搖頭,說道:「這個男人要賠的是5000日元,你要是出手幫忙,要賠的就不只是這些了。」
  
  櫻井真紅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看著手中的紙幣,從夾層裡在翻出幾張來:「這樣夠了嗎?」
  
  面具老闆搖頭:「不夠。」
  
  櫻井真紅縮回手,將紙幣拍在夏目貴志的手上。
  
  「現在錢是夏目貴志的,所以,老闆你還要繼續為難人家嗎?」
  
  面具老闆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突然覺得有些無趣:「算了,你們走吧,留我一個人在這靜靜。就算是磕破了東西,我也不需要你們賠了…」
  
  夏目貴志糾結的看著一旁的櫻井真紅,想了一會,最後將手中的錢還了回去,轉而看向面具老闆,說道:「老闆,如果你想讓我做什麼事情,還請講。」
  
  面具老闆眼睛一亮:「少年,你很入道嘛!這麼快就猜出我的意思了。」
  
  夏目貴志:…其實,我只是想客套一下而已。
  
  索性面具已經賣的差不多了,面具老闆便準備收攤。於是夏目貴志的任務就是幫忙收拾一下搭起來的木架。
  
  櫻井真紅在一旁呆著也覺得無趣,就一起幫忙。
  
  將拆下來的木架捆在一起,將這些事情忙完了以後。抬起頭就看到斑坐在面具老闆的腿上,舒舒服服的打了個呼嚕。
  
  夏目貴志喚著斑的名字:「貓咪老師,要走了。」
  
  然而斑卻只是眯著眼睛,完全一副享受的模樣。這副模樣,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夏目貴志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盯著對面的面具老闆,謹慎地說道:「請問,閣下想要做什麼?」
  
  「夏目殿下和他多說什麼?看我幾個符陣困了他!」櫻井真紅從袖口中掏出許多符咒,在袖子的掩蓋之下,正常人根本無法看到。
  
  然而對方只是抬了抬頭,什麼都沒有說。
  
  手中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斑舒舒服服的叫了一聲,然後扭著圓滾滾的屁股從面具老闆的腿上跳了下來。
  
  「夏目,臭丫頭,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夏目貴志彎下腰來,斑一口氣跳入他的懷裡,撞的他一時間無法承受來自斑的重量,踉蹌地後退兩步。
  
  夏目貴志看著斑恢復正常,不由得多問了一嘴:「貓咪老師,你和這個人認識嗎?」
  
  斑抿著三瓣唇,笑眯眯地看著夏目貴志:「呐呐呐夏目,我和你說,青釀的酒特別好喝!還有還有,他就是這座神社的主人——」
  
  話音剛剛落下,周圍就張起了結界。說是結界,但這裡卻是白天的景象。鳥居,神社,東街這種東西還在,但四周卻已經沒有了熱鬧的氣氛,連那些結伴而行的人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乾淨至極的神社,反而增加了許些嚴肅氣氛。
  
  對面的面具老闆屁股底下依然是那個木凳,只是腦後的頭髮開始發生轉變。一開始的黑髮變成偏銀色的發色,他抬起頭,拿下自己臉上的面具,發出一個短暫的「噗哩」。
  
  別人還沒來得及驚呼,斑卻先行炸起了毛。
  
  「不對不對,青長得不是這個模樣!」
  
  斑蹬腿跳到對面人的身上,抬起毛茸茸的小爪心想著這人臉上是不是貼著什麼東西。
  
  然而什麼黏的東西沒找到,反而是迎了一臉對方的噴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胖貓你弄的我有些癢。」面具老闆抱著懷裡的斑,看著眼前兩臉懵逼卻隱隱約約猜出自己身份的人,無辜一笑。
  
  「忘記介紹我自己了。」
  
  「我是這座神社的現任土地神,仁王雅治。」
  
  夏目貴志:這個人是神靈?
  
  櫻井真紅:等等神社的主人不應該是青大人嗎?
  
  斑一爪子襲向仁王雅治的臉,可仁王雅治是打網球出身的,速度敏捷早就練的差不多了,直接一手抓住斑的小手。
  
  「混蛋混蛋!我什麼時候成了胖貓!你上次可不是這麼稱呼的——等等,你不是青!」
  
  妖怪的嗅覺不會出錯,可仁王雅治身上的靈力又太令人熟悉,以至於出了這種差錯。而現在四周沒有了其他味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來一個人的靈力。
  
  仁王雅治忍不住捏了捏腦後的小辮子,無辜的笑了笑:「我可從來沒有說我是青啊!」
  
  「那青在哪裡?」
  
  仁王雅治指了指神社裡頭:「喏,和禦影神社的前任土地神喝茶呢。」說完,便將手中的斑扔給夏目貴志。
  
  「對了,坑你的事情可不是我做主的。所以夏目貴志你要是想抱怨的話,就去找青大人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仁王雅治笑眯眯地留下這句話,身影在幾個人詫異地目光之下變得越來越淡。
  
  離開結界以後,仁王雅治剛剛準備戴上白色的狐狸面具,而就在這個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令他熟悉的聲音。
  
  「仁王前輩!你怎麼會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仁王狐狸擁有靈力√
  
  至於為什麼會在八原,我不告訴你們√
  
  為什麼擁有靈力我也不告訴你們√
  
  略略略∼
  
  修改一下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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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修羅場的第一天
  
  「吱吱吱!」
  
  口袋裡的狐狸妖怪不舒服的動了動,抬了抬小爪子看著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低下頭伸出手指蹭了蹭他的頭:「怎麼了?」
  
  狐狸妖怪立馬用爪子抱住柳生真理的手,身體隨著手指的抬高而看的越來越遠。
  
  「吱吱吱!」
  
  狐狸妖怪舉起自己的小爪,指向東街的出口。
  
  柳生真理順著狐狸妖怪的爪子看去,被層層人流遮蓋住東街門口,在某一瞬間發生靈力現象。
  
  柳生真理抿了抿唇。
  
  誰那麼大膽敢在神社這裡吵吵鬧鬧的?
  
  柳生真理重新按了按頭上的む空氣め符紙,無視一旁的人流向著東街走去。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東街街口,掛在一旁的燈籠照著柳生真理小臉通紅。她目光淡然的掃向四周,發現除了一開始坑她的面具老闆收攤以後,便沒有再少一些什麼。
  
  距離她剛剛離開才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這麼快就能撤離果然有些古怪。
  
  畢竟那位老闆可是能看得到狐狸妖怪的啊。
  
  柳生真理來到已經空了的攤位,彎下腰來取來一點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咒,便擱放在手掌心中。
  
  這是探查符咒,一種花費材料並不多的低級符咒。隨隨便便用一張也不會心疼,畢竟價格也不貴。
  
  印刻在符咒裡的字融入土中,手中的土吸收了符咒的力量以後,開始發出熒黃色的光芒。
  
  「請幫我尋找這位面具老闆的去向。」
  
  手中的土似乎明白了柳生真理的話,一條尋找人的線從土中的光芒分撥出來。
  
  一開始線迷迷糊糊的尋找不到面具老闆的氣息,直到那一股靈力再次出現的時候,立馬捕捉對方的身影,直接黏在對方的身上。
  
  柳生真理順著線回頭,正好看到一個熟悉卻不應該出現在八原的身影:「仁王前輩…?你怎麼在這裡?」
  
  話音剛剛落下,貼在腦袋上的む空氣め符咒飄落在地上,整個人沒有了符咒的遮擋,突然出現在仁王雅治的眼前。
  
  仁王雅治聽到這熟悉的呼喚,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手中的狐狸面具遲遲沒有戴上臉上,而是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內,調整好心態,眯眼一笑。
  
  「噗哩。」
  
  「這不是柳生那傢夥的妹妹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仁王雅治裝作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默默將白色的狐狸面具掛在腦後。
  
  一舉一動透露著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畢竟,他可是被稱為球場上的欺詐師。可誰知道,他已經成功將「欺詐」的本領,成功的融入到現實生活當中?
  
  沒有他騙不到的人。
  
  而眼前的柳生真理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外。
  
  柳生真理指了指仁王雅治衣服上黏住的線,說道:「仁王前輩,能不能解釋一下你身上的那條線啊?」
  
  仁王雅治低頭一看,衣服上沾有著很細的靈力線條,而這熟悉的靈力味道正是來自柳生真理。
  
  仁王雅治彎下腰來,用手整理一下衣服上的褶子,順手將那條線抹了下去。
  
  起身後,仁王雅治無辜的笑了笑:「喏,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柳生真理:……
  
  都讓你抹下去了還看什麼啊!
  
  這裡的異象漸漸地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柳生真理看著地上的符咒不能用了以後,在狐狸妖怪催促的爪子之下,上前幾步拽住仁王雅治的袖子,頭也不回的說道:「仁王前輩,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還請仔細的、明確的、解釋一下我的疑惑。」
  
  「希望仁王前輩能夠乖乖的回答哦。」
  
  仁王雅治步子很穩的跟在身後,畢竟作為運動員的體力可不是柳生真理能夠比的。
  
  他低下頭看著衣袖上的那只小手,這只小手遠比記憶之中的還要小,仁王雅治無辜的笑了笑,視線與趴在柳生真理肩膀上的狐狸妖怪成功對上。
  
  仁王雅治張了張口,細小的聲音吹散在風中。
  
  這種聲音不是人類能夠聽到的,但作為妖怪的某只狐狸聽到以後,不由得抖了抖耳朵。
  
  因為他聽到這樣的一句話:「等我一會收拾你。」
  
  遠離了熱鬧的地方,在仁王雅治故意的牽引之中,兩個人不知不覺來到了神社後面的樹林。
  
  樹林裡寂靜無比,螢火在薄霧之中飛舞。斑斑點點的光芒在黑夜之中一閃一閃的,發亮。看似很美麗景象,卻是需要神社主人的強大靈力所保持。
  
  不得不說,身為神社的主人在享受著敬仰的時候,也要遵守自己相對應的責任。
  
  至於是什麼責任,柳生真理在小小感歎一下美景以後,便將這種想法扔在了腦後。
  
  看著遠離了熱鬧的地方,柳生真理停止自己腳步的同時也鬆開對方的袖子,微微抬頭仰望著對面的仁王雅治。
  
  事實上,柳生真理很清楚對方的身份。因為比呂士放棄高爾夫轉而愛上網球的原因,就是因為對方在初一時「勤奮」的「勾搭」比呂士,使比呂士愛上網球,被對方「勾引」成功。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面色又臭了一點。
  
  她的目光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發上,面具上。
  
  除了頭髮的顏色不一樣,都與剛剛準備坑她的奸商一模一樣!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從口袋掏出攻擊性的符咒,後退幾步遠離仁王雅治。
  
  「仁王前輩,可以說明一下你在這裡的理由嗎?」
  
  「又或者說,你是誰?為什麼冒充仁王前輩?」
  
  仁王雅治一邊保持笑容,一邊思考著對策。
  
  噗哩,被人發現了怎麼辦?要不要將那一切告訴真理呢?
  
  仁王雅治歪了歪頭,看著如此嬌小的柳生真理,無辜一笑。
  
  現在的真理還不適合知道其他的事情。
  
  所以——
  
  仁王雅治一轉眼化身成穿著立海大校服的他,手裡拎著掛著自己手織布偶的背包。
  
  看著柳生真理一臉懵逼忘記說話的表情,仁王雅治一臉淡定的解釋:「這是我的技能,叫做仁王幻影。」
  
  「作用嘛…大概就是很方便的模仿吧?」
  
  「至於原因…」
  
  仁王雅治捏了捏腦後的銀色小辮子,唉聲歎氣地看著柳生真理,一副很是苦惱的模樣。
  
  「我啊,與搭檔失散來到這裡。為了攢攢回去的車費,只能在神社裡打工嘍!」
  
  緩過神來的柳生真理,心情格外複雜。
  
  仁王前輩,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仁王雅治:被抓包啦!腫麼破!一招仁王幻影ok!
  
  柳生真理:哇,炫酷的技能
  
  #陪著你一起演戲
  
  仁王出場的開始,也是修羅場的開始
  
  所以你們準備好了嗎!


第三十二章 修羅場的第二天
  
  柳生真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任誰聽了這種話都會覺得是假的。誰會沒事從神奈川跑到八原?而且——現在立海大還在準備全國大賽的期間吧?這一次全國大賽的舉辦地是東京,怎麼也和八原不沾邊啊。
  
  柳生真理滿臉的不信任,就差把手上的符咒直接拍在仁王雅治的臉上了。
  
  麻煩說謊打一下草稿,謝謝。
  
  見懵不過對方,仁王雅治無奈的攤了攤手:「哎呀你應該相信我一下,我只是一不小心坐錯車了而已啊!」
  
  「哦。」
  
  柳生真理冷漠臉,繼續說道:「而且我覺得,仁王前輩並不是那種迷迷糊糊的人。」
  
  嗯,有點像櫻二前輩那種笑著裝無辜坑人的那種。
  
  仁王雅治勾了勾唇角,無奈一下:「那你可以把你手中的東西放下了嗎?著火了哦。」
  
  著火?
  
  符紙還沒有念出咒語,著什麼火?
  
  柳生真理怔了怔,下意識地偏過頭一看,手上的符紙安然無恙。
  
  她回過頭準備質問仁王雅治為什麼耍她,結果就看到某個身影越跑越遠。
  
  !!!
  
  「仁王前輩你心虛什麼啊!有種別跑!」柳生真理將符紙塞進口袋裡,便追逐在仁王雅治的身後。
  
  兩個人在森林之中穿過,不知不覺從這一邊穿過了另一邊。
  
  柳生真理看著眼前的身影慢慢停了下來,漸漸地停了下來轉過頭。
  
  她跑了有一小會,只顧著喘氣沒有看到腳下的東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這種十分關鍵的時候,柳生真理只看著本應該在很遠地方的人,一眨眼就來到她的身邊。
  
  她的頭輕輕靠在仁王雅治的胸口,感受著鼻息間的清香,聽著從耳邊傳遞而來的心跳,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
  
  這…這究竟是什麼速度…
  
  柳生真理的目光一直停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自然將對方的瞬移看在眼裡。
  
  也就是這短短兩三秒的功夫,卻讓她察覺到一些本不應該察覺到異樣。
  
  柳生真理抬起頭,整個人似乎要撞入仁王雅治的眸子裡。
  
  兩個人挨得很近,動作十分的曖昧。
  
  柳生真理看著仁王雅治的臉,突然想起——她!現在!在!仁王前輩的懷裡!
  
  柳生真理的臉瞬間爆紅,抬起手直接推開仁王雅治,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遠。
  
  「仁…仁王前輩,你你你幹什麼!」
  
  仁王雅治無辜的看著她,眼裡的溫情不似作假:「當然是救你啊!」
  
  「摔倒了會很痛的,不是嗎?」
  
  柳生真理聽到這些話,不爭氣的低下了頭。
  
  腦海裡閃現多次剛剛發生的一幕,令她舌頭打卷,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說什麼。
  
  她從來沒有和其他男孩子挨得這麼近。
  
  即使是像柳櫻二與黑子哲也這種帥氣的前輩對她多加照顧。但是因為兩個人的年紀都太大了,再加上都戀愛傳聞,所以,她壓根就沒往那個方向去想。
  
  但是這一次,她的心臟卻是不爭氣的加快跳動了。
  
  變變變變態!
  
  柳生真理無法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除,整個耳朵根都開始泛紅。
  
  她抬起頭看著幾步遠的仁王雅治,一開始想問的話與疑惑都已經消失。
  
  她現在的想法就是——轉頭就走!
  
  沒臉見人了!
  
  自己當初離家出走可是為了爭口氣!各種打工各種被坑但她依舊想安安靜靜地賺個錢享時光。
  
  所以,她怎麼突然就對別人心動了!還是對拐走比呂士的人心動!
  
  柳生真理鼓起嘴瞪他一眼,轉過身便向著另一邊跑。然而還沒跑幾步,她的右手就被人攥住。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不敢動彈,幾乎沒有遲疑地抓起口袋裡的狐狸妖怪,頭也不回地向仁王雅治扔去。
  
  狐狸妖怪全程看戲之中,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了宣洩情緒的東西,甚至是被扔向某個大魔王的臉上。
  
  狐狸妖怪:!!!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臉,狐狸妖怪瞪大了眼睛,甚至是縮成了團祈求對方看在他無辜的份上,對他溫柔一點。
  
  然而現在的仁王雅治沒有時間管狐狸妖怪,另一隻手輕抬,就將正向他飛來的狐狸妖怪拍飛。
  
  狐狸妖怪:……
  
  做完了這種事情,仁王雅治鬆開柳生真理的手,頗有些無奈。見眼前的人不肯回頭,突然想起對方的年齡還太小,所以,是不是他太著急了?
  
  於是,仁王雅治來到柳生真理的面前,半蹲下來,認真地看著柳生真理:「抱歉了,柳生的妹妹,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仁王雅治表面溫柔,內心無限吐槽。
  
  是他太著急了。他應該慢慢來啊!
  
  不過最開始還是因為柳生真理太厲害,直接發現了他。
  
  如果沒有那麼多的意外的話,就不會出現這麼多事情了吧?
  
  柳生真理抬起頭看著認真道歉的仁王雅治,不由得抿了抿唇。
  
  憑顏值來看,仁王雅治的顏值可以算得上中是上等。甚至是可以說,很對她的胃口。
  
  !!!
  
  等等!為什麼她會想到這些事情?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這邊柳生真理內心糾結,那邊仁王雅治等待了對方的原諒。
  
  於是,氣氛一瞬間凝結在這裡,很是尷尬。
  
  突然,本是灰暗的天空升起幾束煙花在天空之中炸開。眾多散開的光芒勾勒成各種各樣美麗的圖案,又在眨眼之間消逝。緊接著,新的煙花開始綻放。
  
  煙花的吵鬧聲,很好的化解了這種尷尬。
  
  仁王雅治乾脆起了身,站在眼裡帶著震驚的柳生真理旁邊。
  
  不知道那裡吹來的風,也許是從山那邊而來,也許是從湖那邊而來。
  
  吹來的風完美的化解了仁王雅治的「仁王幻影」。於是在他轉過頭看柳生真理的時候,他的衣服已經恢復成那套灰格色的浴衣。
  
  他歪著頭,系在發後的狐狸面具突然滑了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張開口,說出這樣的一句話:「煙花,美嗎?」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小仙女!家裡發生一點事,更新晚了15分鐘,我錯了!
  
  忍不住寫了一點感情戲QAQ好想扒了仁王雅治,讓他整個曝光!曝光!曝光!
  
  下午的時候和基友談鬧鐘
  
  基友:我的鬧鐘是一首賊難聽的歌
  
  我:???為什麼
  
  基友:因為它難聽的我想立馬按掉
  
  我:emm
  
  我的鬧鐘是禁忌的邊界線,小仙女來分享一下自己的鬧鐘聲啊∼


第三十三章  修羅場的第三天
  
  白天狀態的神社之中,眼睜睜看著仁王雅治消失以後,在場的兩人一妖紛紛懵逼。
  
  等等,你走了,留下我們幹嘛?
  
  夏目貴志低頭看向懷裡的貓咪老師,疑惑問道:「貓咪老師,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貓咪老師抖了抖耳朵,抿了抿三瓣唇:「唔笨蛋夏目,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夏目貴志無奈的看著他:「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吐了吐舌頭,抬起小爪爪指向一旁的櫻井真紅:「哦啦,這個臭丫頭不還在呢嗎!笨蛋夏目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她啊!」
  
  看著開始耍潑的貓咪老師,夏目貴志無奈的看著櫻井真紅,眼裡流露出一絲歉意:「抱歉櫻井桑,還請你原諒貓咪老師。」
  
  櫻井真紅不在意的笑了笑,渾身透露著「自信」「大方」「不喜得和胖貓計較」的氣息。
  
  「看在夏目殿下的面子上,我自然不會和這只胖貓計較的。」
  
  「喂臭丫頭你在說什麼!」
  
  「貓咪老師——」
  
  經過一個短暫的大亂鬥以後,面前緊閉著的門悄然打開。
  
  朱紅色的門上面雕刻著不少金色的字體。雖然看不清字,但卻能從字體裡感受到不少的奧妙。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與夏目貴志長得很相似的男人走了出來,身邊拽著一個長得比較矮小的孩子。
  
  夏目貴志和櫻井真紅看著兩個人從神社之中走了出來。不知為何,竟然感覺那兩個人的面目越來越模糊,仿佛快要從記憶裡面消失了一般。
  
  就在這時,夏目貴志懷裡的貓咪老師掙紮兩下,從他的懷裡跳了下來,直接奔向那個孩子身邊。
  
  那個男人握住孩子的手,許是感受到什麼就回過頭。結果就被迎面而來的貓咪老師捂了一臉。
  
  「啊啊啊禦影我看不見路了…」
  
  名喚禦影的男人看著旁邊嬌小的身影並沒有拒絕這只妖怪,不由得驚訝了一下。
  
  青他什麼時候與妖怪這麼親近了?
  
  然而事情遠不止眼前發生的這點狀況。
  
  貓咪老師聞到真正的「青」的味道以後,不由得勾起他曾經的回憶。
  
  畢竟以前神酒不斷,想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這一切的美好日子都是因為他腳下的孩子而來的。
  
  想到這裡貓咪老師流下了口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青的頭髮上。
  
  青頓時來了力氣將某只貓從自己的腦袋上摘了下來,看著手上的貓咪老師,青眨了眨眼睛,說道:「哎?這不是斑嗎?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太想我了,於是來找我玩了呀!」
  
  青猶如一個真正的孩子一般,抱著貓咪老師開始轉圈圈,露出的笑容純真無邪。
  
  貓咪老師被晃得迷迷糊糊的,兩隻爪子還被鉗制住,一時間難受的想哭想吐。
  
  然而青沒有發覺到,一旁的禦影卻是已經發覺。
  
  他低下頭,目光溫柔:「青,把這只妖怪鬆開。」
  
  青停下動作看著貓咪老師,此時此刻的貓咪老師已經半暈過去。
  
  青鬱悶的戳了戳貓咪老師的肚皮,抬起頭就看到向他們走來的兩個身影。
  
  忽略旁邊那個酒紅色頭髮的女人。旁邊的那個男人長得是不是很像一個人啊?
  
  青狐疑地轉過頭,對上禦影依舊溫柔地笑容,不由得吞了吞吐沫。
  
  糟糕,要是說出他懷疑那個人類是禦影的私生子的話,估計他會被打的!
  
  瞭解了一下事情經過,順便將身份爆出以後。夏目貴志與櫻井真紅彼此對視,眼裡都閃爍著驚訝。
  
  沒想到守護著八原的土地神青大人,長得竟然如此嬌小?
  
  將這種會冒犯神靈的話甩出腦袋,夏目貴志望著眼前矮小的青,說道:「青大人,您與貓咪老師是熟識嗎?」
  
  青盯著夏目貴志懷裡依舊迷迷糊糊的貓咪老師,頓了頓頭。
  
  「沒錯,我與斑是最好的朋友!」
  
  說完,青還露出兩個小虎牙對夏目貴志一笑。
  
  夏目貴志望著這明媚不摻任何雜質的笑容,忍不住側過頭吞了吞吐沫。
  
  這位神靈大人,可是遠比旁邊的神靈大人要單純的多。
  
  「說起來,你們是怎麼進到這裡的?」青歪了歪頭,不解地問道。
  
  「是一位自稱仁王雅治的現任土地神將我們帶到這裡的。」
  
  青聽到「仁王雅治」這個名字,不由得嫌棄的皺起小臉。
  
  一旁的禦影忍不住好奇問道:「青,怎麼了?」
  
  青額頭上的土地神印跡並沒有消失,所以那個仁王雅治是什麼來頭?
  
  能夠將普通的人帶到真正神社裡頭的人,怎麼都不覺得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類。
  
  青晃了晃腦袋:「沒事,禦影你不用操心這種小事情。」
  
  「哎?看來青也長大了呢。」說完,禦影忍不住摸了摸青的腦袋。
  
  某外貌小孩•其實已經幾千歲的神靈•青拍下腦袋上的手:「禦影你這傢夥別把我真當成小孩啊!」
  
  吼完禦影以後,青轉過頭繼續看著夏目貴志與一旁的櫻井真紅:「仁王雅治那個人你們不用擔心,交給我處理就好了。」
  
  「所以你們現在是要離開神社嗎?我可以送你們出去!」
  
  看著青自豪拍胸的模樣,夏目貴志眼中的溫柔再也無法阻擋,他微微一笑:「那就麻煩你了,青大人。」
  
  「不麻煩不麻煩。」
  
  青說完以後,側過頭看向心事重重的櫻井真紅,抬起小手踮起腳尖,在櫻井真紅的眼皮底下晃了晃。
  
  「喂,你在想什麼?」
  
  櫻井真紅緩過神來向青歉意的鞠躬:「抱歉青大人,是我失禮了。」
  
  青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沒事,恕你無罪。」
  
  「不過你有什麼煩心事?不妨和我說說!畢竟我也被稱之為結緣神,可以解決世人的一些煩惱事的。」
  
  說到這裡,青忍不住自豪一下。
  
  倒是一旁一直當背景板的禦影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抬了抬扇子擋住自己的臉。
  
  哦呀,那他把所有事情扔給新的土地神,是不是可以稱之為不合格的結緣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柳生真理:尷尬
  
  仁王雅治:???
  
  柳生真理:我還要被前輩你再抱一天,一直維持這個動作好累啊——
  
  仁王雅治:那就躺在我懷裡吧?
  
  柳生真理::-)乖,這不是正文,別在小劇場裡撩我
  
  仁王雅治:噗哩
  
  信息量超大√
  
  畢竟這本主劇情呀捂臉QAQ
  
  好多東西都還沒寫出來,原諒我的短小的小仙女們∼
  
  禦影是誰,感興趣的小仙女可以查一下。
  
  半夜蹭玄學,發現今天是自己的破殼日QAQ祝自己生日快樂∼


第三十四章 修羅場的第四天
  
  禦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青自然是不知道,當然他也懶得管。
  
  作為守護八原的神靈,他自然憑著櫻井真紅身上的氣息就可以肯定——這個人,是受他庇佑的。
  
  至於為什麼才發現——哦抱歉,被斑蒙了一頭到現在還不舒服,所以,神靈出點錯怎麼了!
  
  青認真地看著眼前的櫻井真紅,說道:「如果有什麼疑惑要及時的說出來哦!也許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實現!」
  
  櫻井真紅聽到這話,不由得側過頭看向夏目貴志懷裡的斑。
  
  夏目貴志接收到櫻井真紅的目光,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櫻井桑?」
  
  「夏目殿下難道不知道那個消息吧?」
  
  夏目貴志怔了怔,什麼消息?
  
  不光夏目貴志一個人懵,連同身為神靈的兩個人也有些懵。
  
  究竟是什麼消息?  
  
  青最討厭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於是乾脆看著櫻井真紅,說道:「我就在這裡,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說,本大人還不信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
  
  既然神靈大人都已經這麼說了,櫻井真紅抿了抿唇,緩緩說道:「青大人應該在前階段發出一個任務吧?據說青大人想要活捉一隻能夠變身的白色狐妖。」
  
  話音剛剛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停落在夏目貴志懷裡的斑上。
  
  斑剛剛緩過勁就聽到這句話,幾乎炸毛:「喂喂喂臭丫頭,這不關我的事!」
  
  他可是好久沒有和青見面了!
  
  雖然斑這麼說,但夏目貴志還是瞬間變了臉。
  
  這種事情他自然是聽說了,畢竟身為八原行走的大人物,即使是不想知道,也會從一些小妖怪的嘴裡得知。
  
  想到這裡,他戳了戳懷裡的斑:「貓咪老師,你真的沒有做什麼錯事嗎?」
  
  斑:……
  
  笨蛋夏目連你也不相信我!
  
  斑幾乎炸毛,一爪子拍上夏目貴志的臉。
  
  夏目貴志立馬握住斑的小爪子,神情有些認真:「如果貓咪老師做錯了事,就一定要承認啊。」
  
  他捏了捏手中的小爪子,說話時的神情格外認真,卻在低頭瞬間流露出來一種溫柔。
  
  這種溫柔很是直接的告訴了斑——沒關係的貓咪老師,我會努力護住你的。
  
  斑瞬間冷靜了下來。雖然還是有些氣呼呼的,但突然讓他承擔沒有做過的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會同意。
  
  想到這裡,斑歪過頭,模樣頗為傲嬌:「哼,反正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所以這是你認錯的表現嗎胖貓?
  
  櫻井真紅在心裡叨咕一嘴,轉而看向有些懵的青:「青大人,據我所知,在八原就只有這麼一隻符合你標準的狐妖了。」
  
  斑現在雖然是招財胖貓的形象,但這只是它的封印外殼。只要變身恢復成原來的模樣,隨便出去轉一圈都知道這只大妖是誰家的了。
  
  所以——
  
  「青大人,我把這只胖貓帶來了,不知道這算不算完成任務?」
  
  櫻井真紅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搭上青大人這條線,對於櫻井一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雖然有些對不住夏目殿下與那只胖貓。但沒辦法,誰讓胖貓這麼像青大人發出任務中的口述如此相似了?
  
  這一切都是命啊!
  
  青緩過神來,疑惑地拍了一下後腦勺。
  
  「等等,你說的任務是什麼意思?」
  
  「還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活捉斑了?」
  
  「我怎麼不記得?」
  
  青皺著眉頭,開始思考著是不是在神社裡頭宅了太久,導致他已經開始失憶了。
  
  不對不對,不一定是失憶了,也許是時間太久了,英明的他忘記這點事情有什麼錯!
  
  想到這裡,青抬起頭,仗著自己的形態是正太,乾脆利用這一特點,睜著無辜的眼睛,望著櫻井真紅:「那個…這個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在場的人還沒有從青那幾句話中緩過神來,就再次遭到暴擊。
  
  站在一旁的禦影看不下去,握著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打兩下青的腦袋。
  
  青立馬伸手捂住頭,眼淚汪汪回頭瞪著禦影:「好痛!」
  
  「禦影你想要幹什麼!是不是想要發動神靈之間的戰爭!我和你講!我不怕你!」
  
  於是,偉大的神靈•青再次遭到禦影摺扇的拍打。
  
  「青,人類是活不了幾百年的。」
  
  「所以,這個孩子所說的事情,應該是最近的事情。」
  
  青眨了眨眼睛,無辜的看著禦影:「可是對於神靈而言,最近這個詞語就等於幾百年啊?」
  
  禦影:……
  
  哦忘記了,這是個幾百年都懶得出神社的正太•宅•神靈了。
  
  禦影懶得和青繼續說話,乾脆當起了背景板。
  
  青這才緩過神來,望向身後的兩個人,光是從衣服上就可以看出時代的改變。
  
  他不由得出聲感歎一句:「呀,人類的生命真是短暫。」
  
  夏目貴志與櫻井真紅:……
  
  是啊,人類就是這種弱小的生物,連生命都不足妖怪的十分之一。甚至是為了一些小小的病狀而拖累,逐漸轉變成一些無法治療而導致死亡的絕症。
  
  人類,並不只是口頭上說的脆弱。
  
  但人類這種種族,又吸引著妖怪與神靈的嚮往。
  
  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在神靈與妖怪眼裡,自然是十分的短暫。
  
  但能夠用幾十年拼湊出一個燦爛的人生,那是神靈也無法做出的。
  
  所以,人類這個種族,又十分的有趣啊!
  
  其他人並不知道青的想法,甚至是在短短幾秒的時間裡,想到這麼多的東西。
  
  此時此刻,他記起櫻井真紅一開始的疑惑。於是,張口回答:「雖然我也很想讓斑陪我,但是我以神靈的名義向你保證,我絕對絕對沒有發佈這種任務。」
  
  櫻井真紅怔了怔,隨即彎下腰來,向著眼前矮小的身影鞠躬:「抱歉青大人,是我誤會了。」
  
  青不在意的搖搖頭,甚至是主動去扶起櫻井真紅。
  
  「雖然這種事情不是我做的。」
  
  「但是,在這座神社之中,能夠以我的名字發佈這種任務,甚至是到現在還沒有暴露的,據我所知就只有那個人了…」
  
  能夠動用神靈真名的人類,真的存在嗎?
  
  櫻井真紅張開口,忍不住問道:「那個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謝謝大家的生日祝福,愛你們!
  
  然後,謝謝「」和「faise」和「木槿」三個寶貝的營養液,麼麼噠!
  
  然後然後!目前達成日更成就:31天get
  
  說好做日更的小仙女,我就一定不會斷更的!
  
  補個小劇場
  
  禦影:我活了幾千年,長成了溫柔青年
  
  青:我活了幾千年,身高還是沒有變
  
  禦影:長不高腫麼破
  
  青:靠靈力來湊
  
  禦影:揠苗助長是不對的
  
  青:要你管
  
  禦影:所以青你還是這麼矮
  
  青:…你走吧禦影
  
  #日常懟不過禦影的可憐青
  
  #我憑實力長得這麼高要你管
  
  ps:青真萌∼以後單獨寫一個小番外QAQ標題就是#青與禦影的相愛む?め相殺


第三十五章 修羅場的第五天
  
  「煙花…美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頰,柳生真理抿了抿唇,輕輕點頭。
  
  「很美。」
  
  只是,仁王前輩,請把你的手從我的臉上挪開。
  
  柳生真理也只是在心裡頭霸氣了一回。畢竟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再美的煙花終將是要落幕的。伴隨著煙花聲離去,周圍再次恢復成寂靜。
  
  「仁王前輩…」
  
  「怎麼了柳生的妹妹?」
  
  「你…可不可以…」
  
  「嗯?」
  
  「你可以不可以把你的手從我臉上拿下去!」
  
  說完這句話以後,柳生真理的小臉瞬間爆紅。
  
  真是奇怪。
  
  明明被其他的前輩摸頭殺,都沒有像現在心跳加速。
  
  啊,今天真的很奇怪。
  
  柳生真理的話音剛剛落下,仁王雅治就縮回手,撩了一把額頭前的碎發。
  
  「嘛,這樣的你乖多了。」
  
  柳生真理:???
  
  被這句話成功打破少女悸動的柳生真理,瞬間忘記剛剛所有「美好」的事情。
  
  「那麻煩仁王前輩解釋一下你的技能怎麼失效了?」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想知道嗎?」
  
  「想!」
  
  「我不告訴你。」
  
  哦再見吧仁王雅治!
  
  柳生真理氣的鼓起了嘴,可想想人家身上發生的事情也不一定非得告訴自己,畢竟每個人身上都有那麼一點秘密。
  
  想到這裡,柳生真理也就釋然了。
  
  她彎下腰撿起某只裝暈的狐狸妖怪,頭也不回地便向著森林另一邊走去。
  
  森林的另一邊,也就是一開始來的方向。
  
  這一次,仁王雅治沒有阻攔柳生真理,而是久久地望著她的背景,直到視線之中,再也沒有她的身影。
  
  許久,仁王雅治歎了一口氣。
  
  他望向身後一望無際的湖泊,右手一抬,便重新將腦後的狐狸面具重新戴在了頭上。
  
  啊,出來了這麼久,是應該回去處理一些事情了。
  
  風輕輕吹動,下一刻,人影消失不見。
  
  神社之中,青看著櫻井真紅疑惑地目光,咳嗽兩聲準備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誰知這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見周圍出現巨大靈力震盪。櫻井真紅與夏目貴志來不及反應,就要被淹沒在靈力的漩渦之中。
  
  幸好,青及時發動自己的靈力,將普通的兩個人類保護起來。隨即,他皺著眉頭看著逐漸出現的人影,語氣極其不滿的說道:「混蛋!出現的時候就不能溫柔一點!」
  
  隨著靈力的漩渦消失,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身前。
  
  仁王雅治摘下臉上的面具擱在腦後,無辜的笑了笑:「嘛,畢竟我剛剛是在神社之外,所以回來的動靜大一點也實屬正常。而且,就算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還有青大人你支撐著嗎?」
  
  青一開始聽到這話很是氣憤,可他聽到這只臭狐狸竟然喚他「青大人」的時候,所有的不滿全部消失。
  
  青剛剛要說出原諒對方的話,就被一旁的禦影及時攔住。
  
  青疑惑地看著禦影:「怎麼了禦影?說起來我要和你介紹一下,他就是——」
  
  「不用了。」
  
  禦影微微一笑,目光透過平面鏡直接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看著仁王雅治渾身上下散發著與青很是相似的靈力,禦影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你也擁有代表神靈的印跡。不過,可不可以解釋一下為何你只有一半的靈力?」
  
  「一半的靈力?」
  
  禦影眼中目光難辨,直直的盯著仁王雅治:「一個人身體之中只擁有一半的靈力,這種情況壓根就不存在。」
  
  「神靈沒有了靈力和普通人無異,人沒了靈力也就看不到古怪的東西。」
  
  「所以,可以說明一下你是誰嗎?」
  
  青在一旁拽了拽禦影的衣袖,想要解釋對方的身份,卻被禦影直接忽略。
  
  禦影所要的,是仁王雅治的親口承認。
  
  只有神靈的親口承認,才是最真實的東西。至於其他人幫忙解釋的,大多數都摻雜著私心。
  
  話到了別人的嘴裡,也就變了味。事情的解釋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也就偏離了最初的軌跡。
  
  所以——
  
  「仁王雅治,說出你的名字。」
  
  仁王雅治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位禦影大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
  
  他收起自己那副不正經的模樣,配合著自己今天特意穿的浴衣竟然生出幾□□為神靈的氣質。
  
  他張開口,目光通徹:「關於名字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撒謊,所以禦影大人大可不必擔心。」
  
  禦影推了推眼鏡。
  
  可以,沒說謊,不過轉移話題的功夫我給你滿分。
  
  「那麼,請你解釋一下利用青之名發佈任務的事情。」
  
  說完,禦影指了指一旁的夏目貴志和櫻井真紅,繼續說道:「喏,這兩個人可都是被你哄騙過來的,難道你不打算負責嗎?」
  
  夏目貴志:不,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來參加廟會的。
  
  櫻井真紅:禦影大人,請別把話說的這麼曖昧,謝謝。
  
  兩個人在心裡頭閃現過什麼想法,禦影不知道。不過現在這種狀況,不是人類可以插手的。
  
  仁王雅治看到禦影「嚴刑逼供」這種陣勢,不由得攤了攤手。
  
  「嘛,事情的經過我可以告訴禦影大人。」
  
  「不過——」
  
  「不過什麼?」
  
  仁王雅治抬起手指了指夏目貴志與櫻井真紅,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應該把外人先送出去哦?畢竟禦影大人也不想讓普通人知道神靈的一些事情。」
  
  「比如說禦影大人偷懶的二三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仁王雅治:事情都和你們說了!劇情還怎麼發展啊!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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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修羅場的第六天
  
  明知道自己這是被威脅了, 但禦影還是笑呵呵地將夏目貴志、櫻井真紅送走。
  
  畢竟自己偷懶的二三事, 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臨走之時, 斑與青再三保證, 一有時間就會來看看他,要是不遵守承諾, 就讓他永遠也吃不到七辻屋的饅頭。
  
  對此,夏目貴志表示:貓咪老師每當做出這種承諾的時候, 事後都會耍賴皮的。
  
  至於櫻井真紅, 成功得到青的一系列保證以後,美滋滋的離開了神社。
  
  能夠得到神靈的幫忙,哪怕是一點點慷慨,也足以讓現在的櫻井家族輕易崛起。
  
  例如取代的場一族在八原的龍頭老大之位。
  
  出了神社,為了避免造成人群的恐慌。兩個人在神靈特意的手法之下, 降落在不遠處的森林之中。
  
  待著周圍光華散去, 正好碰到剛剛往回走的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 一抹驚訝在眼裡一閃而過。
  
  「夏目前輩,櫻井前輩,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被喚作「前輩」的兩個人還沒有來得及回話, 呆在夏目貴志懷裡的斑就在這裡突然掙紮起來。
  
  看著懷裡不斷扭動的肉球,夏目貴志一鬆手, 胖乎乎地斑就落在了地上。
  
  「貓咪老師?怎麼了?」
  
  斑並沒有回話,而是平穩的落在地上以後,抬起頭看著柳生真理肩膀上某只熟悉的狐狸妖怪。
  
  他抬了抬爪子,指向柳生真理:「呼啦, 就是這個!」
  
  ???
  
  夏目貴志抬頭看了眼毫不起眼的狐狸妖怪,問道:「貓咪老師,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笨蛋夏目!我指的當然是大妖怪了!」
  
  夏目貴志恍然大悟。
  
  一開始貓咪老師的確是感應到有大妖怪,但是眼前這個眨眼睛賣萌的狐狸妖怪,與他所見過的大妖怪,很是不一樣。
  
  夏目貴志沒有出聲,倒是一旁的櫻井真紅咬了咬下唇,
  
  「這不就是老鼠嗎?」
  
  你是認真的嗎櫻井桑!
  
  請問你從哪裡看出這是一隻老鼠的!
  
  嚴肅的氣氛頓時被這句話打消,夏目貴志抿了抿唇止住嘴角的笑意,彎下腰來撈起斑,看向兩個人說道:「在這裡見到兩個人真的很開心。不過,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話,會讓塔子阿姨和滋伯父擔心的。」
  
  櫻井真紅與柳生真理自然知道夏目貴志的情況。畢竟這位「夏目殿下」可是為了保護家裡的人,將這個世界的東西隱瞞的死死的,哪怕是因為妖怪而受的傷都已經找好了理由。
  
  只因為夏目貴志珍惜這個家庭,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別人擔心。
  
  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柳生真理暗歎一聲。
  
  夏目貴志離開以後,柳生真理盯著面前的櫻井真紅。
  
  直覺告訴她,在與櫻井前輩分離的這段時間,前輩肯定是發生了一些什麼。
  
  正當她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耳邊卻響起櫻井真紅即將要回去的話。
  
  於是一開始要詢問的話,轉而變成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關於青大人的那個任務不還沒開始嗎?
  
  而且某個任務目標,已經被夏目前輩帶走了吧?
  
  柳生真理很是不解,不解這短短時間內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竟然會讓櫻井真紅改變想法。
  
  對此,櫻井真紅的回答是:「任務,已經結束了啊?」
  
  哎?
  
  柳生真理睜大了雙眼。
  
  無辜的模樣惹得櫻井真紅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
  
  「我說,任務已經結束了。」
  
  「小丫頭,這回你聽懂了嗎?」
  
  任務結束了?也就是說櫻井前輩成功見到了青大人。
  
  那麼問題來了。
  
  「櫻井前輩,那50萬日元要怎麼分配?」
  
  柳生真理一眼不眨地看著櫻井真紅,腦子裡已經開始計算著這50萬日元該怎麼花了。
  
  先豪氣買她個幾百杯香草奶昔!
  
  直接付個一年的房租!
  
  然後再買一櫃子的衣服!
  
  沒錯,以上就是柳生真理的簡單想法。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用來打臉的。
  
  「什麼50萬日元?」
  
  「這次…任務結束後的資金啊…」
  
  櫻井真紅挑了挑眉頭:「小丫頭,你該不會就只有這點出息吧?連個幾十萬日元也拿不出來?」
  
  柳生真理:……
  
  沒錯,她就只有這麼點出息。
  
  有了錢,她才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然而,她等到的回答是——
  
  「沒錢。」
  
  櫻井真紅繼續解釋道:「我是指任務雖然結束了,但是我並沒有收到這筆錢。」
  
  所以把你委屈的想要哭的表情收一收啊喂!
  
  身為幾個大人物的後輩,怎麼能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然而,櫻井真紅不懂柳生真理的痛。
  
  要知道,這一次她所有的信心都寄託在這一次的50萬身上。
  
  50萬日元突然沒了,一切都打了水漂,那她來八原又有什麼用?
  
  這種心酸的感覺就像是對比幾次中獎號碼,發覺自己中了幾億元大獎的喜悅。
  
  然而工作人員告訴你,逾期作廢。
  
  也就是說,大獎沒了,美好的日子也沒了。
  
  柳生真理雙目呆滯地望著櫻井真紅,露出一副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模樣。
  
  柳生真理能夠感覺到自己即將要升天的飄飄感。
  
  一旁的櫻井真紅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副模樣的柳生真理,索性扶住自己的頭,想要冷靜一下。
  
  片刻,她抬起頭,攙扶著雙腿發軟馬上要摔倒的柳生真理,問道:「小丫頭,你很需要這筆錢嗎?」
  
  提到錢,柳生真理開始回神。
  
  「是!我很需要這筆錢!」
  
  櫻井真紅怔了怔:「你用這筆錢能給我做什麼?」
  
  在櫻井真紅看來,50萬日元什麼也做不了,連買一套制定和服的費用都擔當不起。
  
  柳生真理被問到錢的用處,下意識回道:「吃飯,付房租。」
  
  櫻井真紅:???
  
  付房租?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柳生真理一次出任務的費用也是幾萬日元了。
  
  所以,現在東京的物價已經這麼貴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貴的不是房租,而是被坑錢的速度QWQ
  
  今天家裡來了客人,發文的時間晚了一點。
  
  所以為了防止突發狀況,本文更新改為晚上8:30∼
  
  愛你們!


第三十七章 修羅場的第七天
  
  50萬日元對於櫻井真紅是一個小數目, 小到她不隨身帶。所以在聽到柳生真理借錢這句話的時候, 她很尷尬地咳嗽一聲。
  
  「櫻井前輩——?」
  
  櫻井真紅雖然有錢, 但她一時間拿不出來。所以, 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做出一些丟臉的事情。
  
  於是,說道:「看樣子, 你這些日子過得很苦。」
  
  柳生真理立馬回絕:「不不不,我很快樂。」
  
  櫻井真紅完全不相信柳生真理的這句話。但看這副心虛的小模樣, 也就不再繼續問下去了。
  
  「既然這樣, 跟我回櫻井家吧?」
  
  柳生真理驚訝地抬起頭,瞳孔中散發著無法掩飾的震驚。
  
  櫻井家的老宅,那是與的場一族的主宅並稱為八原的奇跡。據說是因為流傳下來的時間太過久遠,加上保存的比較完好,所以產生了一絲靈性。
  
  而櫻井前輩邀請自己去那…到底有什麼目的?
  
  自己身無分文, 可沒有什麼值得拐的。
  
  想到這裡, 柳生真理耿直地睜大雙眼, 露出來的無辜表情惹得櫻井真紅心一軟。
  
  「櫻井前輩,我沒錢的。」
  
  櫻井真紅撩了一把擋在眼前的頭髮, 迫不及待地揉了一把柳生真理的臉。
  
  「小丫頭, 那麼害怕我把你賣了?」
  
  「櫻井前輩,買賣人口是禁止的。」
  
  櫻井真紅手下動作一挺, 兀自停下動作,一個人在那笑出聲。
  
  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面對著柳生真理一臉疑惑的樣子,直接拋下一個令人嚮往的□□。
  
  「怎麼樣小丫頭, 要不要離開小櫻二,跟著我混?」
  
  本是一句調侃的話,卻得到不同一般的回答。
  
  「櫻井前輩,請容我鄭重地拒絕。」
  
  櫻井真紅心不在焉地看著她,語氣也變得有些輕佻:「唔?小丫頭可不可以說一說究竟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
  
  因為——
  
  「因為有重要的人還在那裡。」
  
  柳生真理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令櫻井真紅瞬間懵逼。
  
  櫻井真紅立馬按住柳生真理的肩膀,整張臉戴著無法掩飾的緊張感。
  
  「等等,你最重要的人是誰?」
  
  柳生真理被晃得迷迷糊糊,卻不耽誤她看清櫻井真紅因恐慌而變白的臉。
  
  所以說,櫻二前輩與櫻井前輩之間,肯定有鬼。
  
  「這種事對前輩很重要嗎?」
  
  「對,很重要。」
  
  柳生真理抬起手,握住櫻井真紅發亮的手指,輕輕一握,面容比任何時候的她還要認真、嚴肅。
  
  「櫻井前輩,這種事情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哦。」
  
  「我最重要的人,當然是——」
  
  「我那愚蠢的哥哥啊!」
  
  沒辦法,東京距離神奈川還是很近的。加上自己與其他人的一些緣分,還有做出的承諾,都限制了她不能長時間離開東京,去別的地方。
  
  尤其是八原。
  
  八原很遠的,不但來回車費貴,還浪費時間,等下了車到了目的地點,已是昨日黃花,涼了。
  
  櫻井真紅聽到這句話,面上保持的緊張竟然有些破裂。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資料上顯示的是——柳生真理與家中不和,與兄長柳生比呂士相看兩厭。
  
  現在看來,倒是流言有誤了。
  
  「原來是這樣。」
  
  「唔,櫻井前輩的意思是,以為我會喜歡那個坑人的櫻二前輩嗎?」
  
  「相信我,他太老了,不是我的菜。」
  
  「所以,櫻井前輩要努力了哦!」
  
  說完,柳生真理還給櫻井真紅比了一個心。
  
  櫻井真紅除了無語之外,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側過頭,在柳生真理看不到的另一半張臉上,嘴角輕輕抽搐著。
  
  所謂資料都是誤導人用的。
  
  畢竟,資料裡頭了沒有寫柳生真理會開玩笑這一消息!
  
  短暫的聊天結束以後,櫻井真紅準備帶上身無分文的柳生真理回去,然而剛剛走出森林,柳生真理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櫻井真紅的眼裡消失。
  
  櫻井真紅伸出雙手卻只是抓住了一團空氣。
  
  一個大活人直接消失在她的眼前。
  
  櫻井真紅突然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神殿,即使是到了這個時間點還是有人進行參拜。
  
  雖然不知道柳生真理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情,但是能夠在神殿之中動用那種力量的,也只有神靈大人了吧?
  
  「真紅大人,我們——」
  
  櫻井真紅的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帶著符咒的式神。式神身穿黑色和服,完美的壓抑住散發出來的妖氣。
  
  櫻井真紅側過頭,微微一笑:「當然是回去了。」
  
  「那那位小姐的行李怎麼辦?」
  
  「扔了。」
  
  式神:???你確定嗎真紅大人?
  
  櫻井真紅勾了勾唇角,隨手指了一個地方:「東西留下,自然會有人收走的。」
  
  式神聽著櫻井真紅的話,將手中的行李擱放在指定的位置上。然後就好像應徵了櫻井真紅的話一般,行李箱剛剛落地,便轉眼消失。
  
  式神眨了眨眼睛,看向櫻井真紅。
  
  對此,櫻井真紅並沒有解釋,反而是勾了勾手指頭,將那件保存許久的女僕裝拿了出來。
  
  櫻井真紅把玩著女僕裝上的鈴鐺,側過頭沖式神微微一笑:「你說,我在這裡換上女僕裝,回去的路上會不會引人注目?」
  
  式神糾結的看著櫻井真紅,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按照衣服製作的水準來看,這一看就知道是真紅大人的心上人做的。
  
  但是穿著這麼一件清麗脫俗的衣服混在人群之中,哪怕是其他人再眼瞎,都會發現這件與他們不一樣的衣服。
  
  所以答案已經很了然了。
  
  「啊,那還真是可惜。」
  
  櫻井真紅將手中的女僕裝扔給一旁的式神以後,轉而奔向人流之中,準備回去。
  
  至於剛剛向柳生真理許諾那一堆的事情…
  
  哦,人都不見了,承諾什麼的就扔了吧。
  
  櫻井真紅是瀟灑的離開了,但柳生真理卻是望著面前的三個人,一臉懵逼。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愛上了隔壁坑,隔壁坑才是真愛。
  
  雖然是這麼說的!
  
  我又開始雙開了!這本的劇情要加快一點啦!


第三十八章 修羅場的第八天
  
  「哎呀你終於來了!」青笑眯眯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柳生真理, 伸出自己的小手, 露出自己的正太臉。
  
  青非常的自信, 畢竟靠他這張嫩臉, 可是掠奪了無數女仙的同情心。
  
  站在一旁的禦影悠哉悠哉地晃著手中的摺扇,眼裡閃過一絲了然。
  
  不管怎麼說, 仁王雅治的情況還是和桃園奈奈生的情況差不多的。
  
  不過區別在於,仁王雅治停留在這個時間線是不是有些太長了。
  
  至於身為主人公之一的仁王雅治, 則是無比的淡定。他抓起趴在柳生真理肩膀上的狐狸妖怪, 輕輕拍了拍狐狸妖怪的肚子,一道光芒快速從狐狸妖怪的嘴裡飛了出來,轉而消失不見。
  
  仁王雅治拽著半死不活的狐狸妖怪,沖柳生真理微微一笑:「真理,跟我來。」
  
  說完, 便忽略旁邊的兩個人, 直接抱起柳生真理向一邊走去。
  
  在過程之中, 柳生真理掙紮過反抗過,但都沒用。
  
  天曉得仁王雅治哪裡來的大力氣, 大到她無力反抗。
  
  尤其是夏季穿的衣服有些薄, 仁王雅治的手隔著薄薄一層布料,令柳生真理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手掌心的熾熱。
  
  終於到了神社的另一邊, 仁王雅治將柳生真理放在椅子上,兩個手臂直接撐起攔住柳生真理逃跑的去向。
  
  此時此刻,仁王雅治的目光專注而迷離,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事情。
  
  但是對於柳生真理而言, 仁王雅治就是在耍流氓。
  
  柳生真理顧不得少女的羞赧,瞪大眼珠子瞪著對方:「仁王前輩,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所以更不想放開你了真理。
  
  想到剛剛將那兩個普通的人類送走以後,仁王雅治就與禦影、青談了一場有意義的對話。
  
  對話的內容涉及到方方面面,由於關於神靈也不敢輕易干涉的時空問題。青只好拿出通靈鏡,準備看看所謂的未來,是不是真像仁王雅治所說的那麼淒慘。
  
  然而淒慘的未來沒有看到,仁王雅治倒是看到了柳生真理如何從一個正常人,慢慢變成一個麻木的植物人。
  
  那一刻,仁王雅治根本無法承受住來自內心的自責與慌亂。於是和禦影與青說了一聲,就發動了神靈的力量,將柳生真理傳送到神社之中。
  
  現在的柳生真理還是好好的。
  
  而他也不會像從前的他一樣,沒有能力保護真理,像個懦夫一般。
  
  想到這裡,仁王雅治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兩隻手臂聳拉下來,轉而緊緊地抱住少女的身軀。
  
  寬大的衣袖輕易的遮擋住柳生真理的大半個後背,仁王雅治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份笑意,只是不再那麼虛假,而是變得更加的自然。
  
  仁王雅治將頭輕輕靠在柳生真理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抱緊柳生真理嬌小的身軀。
  
  「對不起呀真理。」
  
  被如此擁抱的柳生真理,整個人慢一拍的稀裡糊塗道:「仁…仁王前輩?」
  
  這樣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
  
  好在仁王雅治並沒有讓柳生真理尷尬太久,快速鬆開柳生真理,再次恢復成瀟灑自在的「欺詐師」。
  
  懷裡的熱度與鼻息前的味道還未散去,柳生真理身體僵硬地不敢動彈,只留下一顆心在不停地亂跳。
  
  「仁王前輩,你…」
  
  「放心哦柳生的妹妹,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柳生真理:……
  
  比呂士你看到了嗎?你親愛的搭檔占了你妹妹的便宜,還在那胡說八道!
  
  柳生真理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心態面對仁王雅治了。
  
  只一個人尷尬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就在這個時候,被解開符咒封印的狐狸妖怪,從仁王雅治的袖口之中鑽了出來。帶著一副剛剛睡醒的迷糊模樣,目光觸及到柳生真理的時候,撒開爪子直接往柳生真理身上奔。這一次,仁王雅治沒有阻止。
  
  至於原因嘛,當然是——故意的啦。
  
  看著坐在樹下長椅上的少女,面對著狐狸妖怪無限撒嬌模式的開心模樣,仁王雅治雙手隱藏在袖口之中,緊緊地握在一起。
  
  「下一次見面,就是在全國大賽了。」
  
  「柳生的妹妹,我很期待與你的下次見面哦∼」
  
  說完以後,仁王雅治幾乎是落荒而逃。
  
  不能再繼續留下去了!他自己也有要做的事情。
  
  剛剛與狐狸妖怪重逢的柳生真理,看著身影不斷遠去的仁王雅治,大喊一聲:「仁王前輩!」
  
  仁王雅治沒有回頭,反而是腳下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柳生真理望著不熟悉的景色,欲哭無淚。
  
  仁王前輩,你要是走請把我帶上!我完全可以捨棄職業道德,不去追究你所做的怪異二三事啊!!
  
  然而,她的心聲對方並沒有聽到。
  
  陰涼的長椅上,柳生真理抱著狐狸妖怪,聽著耳邊風聲吹過。她下意識抓了一把狐狸妖怪的毛,惹得狐狸妖怪痛的轉過頭。
  
  然後,他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脆弱之人。
  
  只見柳生真理嘴角微抿,露出一個委屈巴巴的模樣。
  
  「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啊…」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一下人名,例如桃園奈奈生,你們懂的√
  
  今天狀態不好,明天雙更√
  
  隔壁更新明天也一起補上√


第三十九章 仁王的回憶1
  
  今天的陽光很好, 落在身上格外的暖。
  
  26歲的仁王雅治已經是一家建築公司的總經理了, 被其他人稱之為「天才」。從小到大他幾乎都很好運, 包括和幸村精市他們一起, 取得全國冠軍,世界冠軍。
  
  唯一遺憾的是, 上了大學以後他就徹底地放棄了網球。為此,他不止一次的被曾經的搭檔「騷擾」, 說他浪費了自己的才能。
  
  咦, 紳士你什麼時候這麼愛管閒事了?
  
  從米國剛剛回來的仁王雅治,帶著一絲倦意回到了神奈川。剛下了電車,老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呦柳生,好久不見。」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微微抿了抿唇:「嗯, 好久不見。」
  
  見到熟悉的好友, 仁王雅治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畢竟在外勞累許多年, 即使是靠他這張欺詐師的臉,也不夠在那麼多老油條面前橫著走。
  
  所以說, 生活是老師, 你不去適應它,就只能被淘汰。
  
  即使是離開了神奈川許久, 也沒見這個城市變化很大。
  
  剛剛回到國內的仁王雅治表示,他無家可歸,於是聯繫上在休假的柳生比呂士,準備去對方家中叨擾幾日。
  
  順便一提, 柳生比呂士已經完美繼承他父親的才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外科操刀醫生。
  
  「到了。」
  
  柳生比呂士掏出鑰匙打開門,倒是仁王雅治看著這麼大的房子,不得不感慨柳生家的底蘊。
  
  他忍不住吹了一下口哨,習慣性地摸了摸發後的小辮子:「呦柳生,你家房子的建造還不錯。」
  
  柳生比呂士轉過頭看他,昔日的隊友眼裡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興趣感,卻不是為了網球而感興趣。
  
  「哦,謝謝誇獎,不過我沒有圖紙給你看。」
  
  「哇搭檔我是那種一言不合就看圖紙的人嗎?」
  
  就算他再怎麼喜歡建築,也不至於瘋魔成這個樣子吧?
  
  畢竟他可不是他老爹。
  
  然而柳生比呂士只是抬頭看他一眼,便沒有回話。
  
  房子很大,卻不顯得空曠。各種各樣的傢俱擺放在一旁,顯得這個家格外的溫暖。
  
  「仁王,要喝什麼?」
  
  「啊要涼涼的東西,什麼味的都可以。不過今天還真是熱啊——」
  
  柳生比呂士點點頭,翻開冰箱看到那一排香草奶昔不由得一怔。
  
  哦抱歉,原諒他之前幾個月幾個月的根本沒有時間回家。都不知道新年買的涼茶早已經喝完了,但招待客人顯然不能用涼白開,於是拿起一杯香草奶昔扔給仁王雅治:「我家裡只有這個。」
  
  仁王雅治接住涼涼的香草奶昔,看著這上頭熟悉的M記標識,忍不住調侃幾句:「呀紳士,想不到你竟然喜歡喝這種東西。」
  
  「那東西並不是我喝的。」
  
  「噗哩,紳士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模樣的?敢做不敢當可不是你的性格。」
  
  柳生比呂士斜了他一眼,鏡面反射著太陽光。
  
  「仁王雅治,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
  
  仁王雅治無辜的笑了笑,打開杯面的塑膠皮,晃了晃一看就很粘稠的奶昔,心想著喝了這玩意會不會拉肚子。
  
  然後——
  
  噗哩,味道意外的不錯?
  
  「客房我已經提前收拾出來了,就在一樓的拐角處。」柳生比呂士將鑰匙扔給了仁王雅治,準備繼續叮囑一些事情。
  
  然而門打開的聲音直接打斷他說的話。
  
  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坐在輪椅上,雙目無神的推著輪椅,慢慢地向前驅使著。
  
  仁王雅治看到這個人,一瞬間想起幾年前見到的她。
  
  那個時候的她笑容明媚,憑藉著優等生的身份輕輕鬆松升入好的大學。
  
  但是意外捲入爆炸事件,導致下半身癱瘓,而她的視網膜也已經病變,導致失明。
  
  而她的名字,十分的好記。
  
  他記得是叫——
  
  「真理,要出去曬陽光嗎?今天的天氣很好,中午你吃了什麼嗎?」
  
  柳生比呂士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眼裡閃過一絲自責。
  
  說起來,真理變成這樣,他也是兇手之一。
  
  然而被喚「真理」的女人,卻是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臉淡漠地推著輪椅從柳生比呂士的身邊走過。
  
  仁王雅治喝飲料的動作一停,看著柳生真理沒有被失明而影響到的生活,兀自一笑。
  
  柳生真理的身影已經完全的離開這個房子,轉而推著輪椅向著外頭的庭院行駛。
  
  一旁的柳生比呂士聽到仁王雅治的笑容,目光有些複雜。
  
  「你笑什麼?」
  
  仁王雅治看著他,碧綠色的眸子寫滿了真誠。
  
  「真理她,沒有放棄對生活的希望,不是很好嗎?」
  
  「不過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嫌棄你。」
  
  已經,完完全全地忽略比呂士了啊。
  
  柳生比呂士因為醫院突然有急事,被一個電話給支走了。臨走前,柳生比呂士抿緊嘴唇,看著仁王雅治說道:「仁王,這幾天就拜託你照顧一下真理了。」
  
  「柳生,我可沒那麼多的時間啊。」
  
  柳生比呂士定定地看著他,看的仁王雅治承受不住直接擺手屈服。
  
  「噗哩,答應你就是了。」
  
  「謝謝你,仁王。」
  
  柳生比呂士戴上鑰匙開著車便匆匆離開,而仁王雅治則是扭了扭頭上的帽子,向著庭院中走去。
  
  五月份的天氣並不算熱,但他剛剛回到這裡,穿的東西有點多,於是將外頭的外套脫下去以後,露出一件白色的襯衫。
  
  仁王雅治拉扯兩下脖子上的領帶,感覺到依舊有些不舒服以後,順手將領帶也拿了下來。
  
  將頭上戴著的帽子也一起摘下去以後,仁王雅治看著鏡中熟悉而久遠的自己,忍不住發出一個短暫的「噗哩」。
  
  現在的他,和年輕時的他,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仁王「怕熱」與「建築師」走的百度資料人物。


第四十章 仁王的回憶2
  
  既然答應了柳生比呂士好好照顧柳生真理, 仁王雅治自然不會反悔。
  
  他望著庭院的風景, 被遍地綠色遮掩的大地, 被風吹動的草不停搖晃著, 連同這曬人的陽光,都覺得溫度褪下去不少。
  
  仁王雅治頂著自認為年輕的嫩臉, 握著還沒有喝完的香草奶昔,一步步來到柳生真理的面前。
  
  他有些好奇的看著柳生真理, 甚至是直視著那對失去光芒的眸子。然而如同木偶的美人好像真的是失去了生機, 一動不動。
  
  仁王雅治吸了一口香草奶昔,巨大的吸引力使得塑膠杯發出一絲令人不舒服的聲音。
  
  然而輪椅上的柳生真理聽到這個聲音,則是一改剛剛的木偶形態,甚至是伸出手去探面前的人影。
  
  她握住的是空氣,卻不因此煩惱。而是噙著嘴邊的笑意, 說道:「是比呂士給你拿的香草奶昔吧?」
  
  許久不出聲導致聲音有些嘶啞, 但令仁王雅治更加意外的是——柳生真理竟然會主動理他。
  
  這大概就是香草奶昔的魅力?
  
  仁王雅治捏了捏手中的塑膠杯, 手指觸碰到浮在外面的水滴,將指尖那抹不適完全消除。
  
  「是啊。」
  
  雖然是柳生那個傢夥拿的, 但事實上冰箱裡只剩下這一種飲料。
  
  不過——
  
  「香草奶昔的味道很棒。」
  
  柳生真理聽到這話, 眉目間也得多了一絲溫柔。她沉下頭,擱放在腦後的頭髮忽然順了下來, 遮擋住她抿唇的動作。
  
  香草奶昔的味道是最棒的。
  
  然而說出這句話的人,已經消失了。
  
  不只黑子前輩,連同其他人也消失在那場風暴之中。
  
  所有人都消失了,卻剩下她一個人, 在這個世界上苟活著。
  
  有些…累了…
  
  「這位先生,能請你幫個忙嗎?」
  
  仁王雅治並沒有在乎「先生」這個稱呼,也沒打算說出自己的名字。
  
  聽到柳生真理的問話,仁王雅治站在她的旁邊,說道:「為美麗的女士服務,我很樂意。」
  
  刷的一下,柳生真理的臉變得通紅無比。
  
  顯然,幾年間的寂寞日子,已經讓她忘記了所有情緒。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這樣的一句話作為導火線。也許,柳生真理將會繼續作為傀儡,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被如此稱讚,柳生真理心中多了一絲不明的情緒。她想著,真是一位有趣的先生。
  
  如果,可以好好的看一下這位先生就好了…
  
  可惜,她已經無法看見了。
  
  雖然有些失落,但柳生真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她回想著幾年前還能看到的時候,她記得,她有在這個院子裡的某個地方,種下名為希望的花朵。
  
  「這位先生,你有看到一朵花嗎?」
  
  「什麼?」
  
  「那是一種很漂亮的花…」說到這裡,柳生真理不由得有些苦惱。要知道,幾年前種下去的時候,前輩們只是扔給她種子,卻沒有告訴她是什麼花,長成什麼樣。
  
  所以,她一直想看看那朵花是什麼樣的。
  
  只是沒想到,那一次事故直接成了永遠。
  
  已經,無法看到了。
  
  仁王雅治作為欺詐師,很快就察覺到柳生真理的苦惱。
  
  他捏了捏腦後的小辮子,看向四周一片綠色。
  
  這片草坪被人打理的很好,一片生機盎然。只不過除了綠色便看不到其他的東西,未免有些枯燥。
  
  好在柳生家的庭院不是一般的大,總能找到柳生真理所說的話。
  
  哪怕她說的只是個夢話。
  
  「你記得那朵漂亮的花在哪裡嗎?」
  
  柳生真理歪著頭,陷入了苦惱之中。
  
  她抬起手,指向一個方向:「我記得…應該是在那裡…」
  
  仁王雅治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看到連在一起的房子,那是兩個人剛剛走出來的地方。
  
  仁王雅治:……
  
  「你確定嗎?」
  
  柳生真理點點頭:「我確定。」
  
  仁王雅治無奈的攤了攤手,想到對方根本無法看到,於是歎了一口氣:「那裡是房子。」
  
  「哎?不是水池嗎?」
  
  仁王雅治忽然就明白了,對方看不到。所以,方向感也已經缺失了吧?
  
  於是,他的雙手搭在輪椅兩旁,推著輪椅前進,令柳生真理有些無措。
  
  「先…先生,要去哪裡?」
  
  仁王雅治低聲一笑,湊在柳生真理的耳邊說道:「帶你去看花啊…」
  
  於是,柳生真理瞬間放輕鬆,她握緊拳頭放在毫無知覺的腿上,睜著眼睛仿佛能夠看到前面一般。
  
  「先生,如果看到那朵花,請幫我形容一下…」
  
  「因為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品種。」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看著輪椅上有些尷尬的柳生真理,目光掃向四周。
  
  已經離開了這片草地,漸漸地來到了水池旁邊。
  
  不得不說,柳生家的庭院和柳生家的主人一樣,都是那麼的單調,無趣。
  
  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什麼花。
  
  忽然,在水池旁的綠色之中,突然出現其他的顏色。
  
  仁王雅治低聲一笑:「似乎找到了。」
  
  「哎?在哪裡!」
  
  柳生真理明顯很激動,甚至是忘記了她看不到事實。
  
  「別擔心我的公主,馬上就可以看到了。」
  
  仁王雅治推著輪椅繼續前行,低頭時正好看到耳根子發紅的柳生真理。
  
  還是那麼容易害羞啊…
  
  在水池旁邊停了下來,仁王雅治雙手離開輪椅,惹得柳生真理有些疑惑。
  
  「已經到了嗎…」
  
  「是的,已經到了。」
  
  仁王雅治彎下腰來,撥開旁邊與草融合在一起的花。
  
  白色的花瓣,嫩黃色的花柱。
  
  原來是雛菊啊。
  
  這種花倒是很容易在北歐那邊生長,想不到會在這裡看到。
  
  「先生,你看到了嗎?花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很醜?」
  
  仁王雅治揪下一朵花,雛菊在風中搖曳。
  
  他轉過頭將雛菊放在柳生真理的手中,低聲說道:「這花,很美麗啊。」
  
  「是一朵名叫希望的花。」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完成get
  
  即使是男主老了也愛裝嫩2333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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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仁王的回憶3
  
  雛菊的花語:純潔的美, 希望, 以及和平。
  
  雛菊的花語明面上不只這一個, 但花語卻是要在合適的地方, 用上合適的花語。
  
  聽到仁王雅治的解答,柳生真理用手摸了摸手中十分脆弱的花, 說道:「希望的花?」
  
  「嗯,種類是雛菊哦。」
  
  「別看這種花摸起來十分的脆弱, 可它遠比你想像的堅強。」  
  
  光說在不適應的氣候竟然能夠生長出來來看, 就已經是匪夷所思了。
  
  「雛菊…那是什麼樣的?」
  
  柳生真理疑惑地歪著頭。
  
  原諒她吧,生在這種大家族之中,卻沒有來得及學習插花,連一些花的常識都沒有學習。
  
  等當想要學習的時候,卻都晚了。
  
  「你不知道嗎?」
  
  「嗯…不知道…」
  
  仁王雅治蹲下身來, 伸出手拿走柳生真理手中的雛菊, 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說道:「那讓我來當你的眼睛吧?」
  
  「雖然我不是學國語出身的,但是我敘述能力還是可以的。」
  
  仁王雅治說完這句話, 就看到目瞪口呆的柳生真理。
  
  柳生真理握緊了雙手, 卻對方這麼一提醒,突然想起一個可能性。
  
  「先生…你…你願意借給我視力嗎?」
  
  仁王雅治有些不解, 視力這種東西怎麼借給她?
  
  不過他還是回答:「可以的,我的公主。」
  
  柳生真理紅著臉,聽到對方的回答重重點頭。
  
  「非常感謝你,先生。」
  
  「請借給我你的視力。」
  
  「噗哩, 你拿去吧。」
  
  柳生真理抬起頭,身體運轉著靈力,以肉眼可見的綠色光芒在他的手中綻放。
  
  仁王雅治理所當然地震驚,可又覺得很是正常。
  
  從第一天認識柳生真理的時候,對於她的遮遮掩掩,已經發生了一些疑惑。
  
  關於建築這種行業,自然是要涉及到一些風水。於是他猜測著,眼前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東西,就是所謂的靈力了吧?
  
  「那接下來要怎麼做?」
  
  「閉上眼睛就好。」
  
  仁王雅治閉上了雙眼,一隻冰涼的小手探上他的雙目,一股不可言喻的東西包裹著他的雙眼,連前階段熬夜通宵產生的疲勞也統統消失。
  
  仁王雅治這麼想著的時候,眼睛上的小手已經離去,緊接著,響徹在耳邊的,是那句「仁王前輩」?
  
  仁王雅治睜開雙眼,看著已經恢復視力的柳生真理,感到驚訝又喜悅。
  
  驚訝的是視力真的可以借。
  
  喜悅的是——她還記得自己。
  
  他習慣性的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口香糖,一塊扔給柳生真理,一塊扔給自己。
  
  直到嘴裡吹出一個大泡泡的時候,仁王雅治也已經調整好心情,對柳生真理說道:「不管怎麼說,借視力這種事情還真是讓人驚奇啊。」
  
  噗哩。
  
  一開始的疑惑,都可以解釋了。
  
  儘管可以看到了,但雙腿卻依舊無法行動。
  
  視力可以借過來,那是因為可以共用。
  
  雙腿借過來,待時間一過,兩個人都會變成瘸子。
  
  柳生真理將驚訝吞了下去,轉而看向仁王雅治手中的花。
  
  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光明,甚至是覺得雙眼發燙。刺眼的光明突然照射在黑暗幽禁之地,驅趕黑暗的同時,也令她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淚。
  
  不知為何,仁王雅治突然有些慌了。
  
  這種場面,真的很像是在欺負對方。
  
  「別哭了。」
  
  柳生真理抬起頭,睜著哭著通紅的雙眼,淚水從縫中擠了出來。
  
  「好。」
  
  接下來的兩天,仁王雅治也享受了一把失明的狀態。
  
  他壓根沒有想到,借給別人視力,自己也是需要承受代價的。
  
  好在兩天過去了,他又重新恢復了視力。只不過這兩天受到的磕磕絆絆,突然瞭解了柳生真理為什麼會如此熟悉這個「家」了。
  
  因為,已經習慣了啊。
  
  依舊是晴朗的一天,仁王雅治主動推著再次失明的柳生真理,為她講述著雛菊的故事。
  
  仁王雅治清楚地記得,那一天的柳生真理,帶著無比慶倖的笑意,握住手中的雛菊,幾乎要再次激動的落淚。
  
  那一天,柳生真理一直念叨著:這是前輩們送給她的花啊…
  
  那個時候,仁王雅治很想問一句:你前輩是男的女的。
  
  可想到不符合身份,乾脆就放棄了。
  
  這一次,兩個人又來到水池旁邊。經過這兩天兩個失明人士的摸索,終於讓這片雛菊綻放在所有人的眼裡。
  
  至少,遠比上次要看的真切。
  
  仁王雅治摘下一朵雛菊,擱放在柳生真理的手中,對上柳生真理略有些糾結的神情。
  
  到底是在想著什麼呢?
  
  所有的痛苦與煩惱,都寫在臉上了。
  
  仁王雅治用手支撐著下巴,蹲下身來看著柳生真理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事情。
  
  他手一揚,將握住雛菊的那只手,直接沖到了柳生真理的鼻前。然後,將雛菊的花柱扣在了柳生真理的鼻子上。
  
  柳生真理瞬間就睜大了雙眼,即使是無法看到,可眸子中的疑惑與無奈卻表現的一清二楚。
  
  「噗哩。」
  
  「小真理你究竟在煩惱著什麼啊?」
  
  沒錯,經過這兩天的失明交流,仁王雅治占著失明的便宜,成功親近柳生真理,並直接親密地喚上對方的名字。
  
  柳生真理聽到「小真理」三個字,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她白皙的臉蛋光滑泛白,即使是出現一點點紅暈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她抿著薄唇。希冀地「望」著眼前的仁王雅治,用一種試探地語氣問道:「仁王前輩,你對你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嗎?」
  
  「嗯?」
  
  仁王雅治拉長的聲音,表示自己的疑惑。
  
  沒有人會滿意現在的生活啊,而且又忙又累,而且樓裡一沒有了空調,就會很熱。
  
  真的是——最討厭熱了啊…
  
  即使是有些討厭現在的生活環境,可仁王雅治懂得,時間一但流失就再也無法撿起,命運之神從來就不會照顧浪費時間的人。
  
  也就是說——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柳生真理由於無法看到,所以關於眼力的加點全部加在了聽力上頭。
  
  她此時握緊了拳頭,帶著那麼一絲緊張與忐忑,張口說道:「仁王前輩,如果眼前有一個機會,你能夠回到過去…你會同意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仁王的回憶馬上就要結束了QAQ
  
  因為知道自己寫的不好。所以想要彌補一下自己寫的支線之類的。
  
  現在的主線已經很明確了∼
  
  む握拳め總而言之,謝謝堅持下來的小仙女們,我會更加努力的!
  
  更新一波營養液名單,原諒我眼殘才看到營養液的增加QAQ
  
  謝謝「反正是我」、「I  know」、「木槿」、「虛無」四個大寶貝的營養液∼你們都是我的小甜心(ゴ ̄3 ̄)ゴ


第四十二章 仁王的回憶4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 那麼你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呢?
  
  大概是馬上去糾正自己犯過愚蠢的事情吧?
  
  仁王雅治也不例外, 他也有一些不忍直視地往事。所以聽到柳生真理說到這句話的時候, 他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可能, 第二個想法就是,如果真的回到了過去, 估計他會有很多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吧?
  
  可是…如果是真的話,那還真是令人激動啊!
  
  仁王雅治舔了舔乾澀的唇瓣, 雙眼微眯著像是在策劃著什麼一般。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蓬鬆的銀髮, 說道:「那可真是有趣啊。」
  
  有趣?柳生真理聽到這兩個字表情有些破裂。
  
  現在是談嚴肅的事情呢,前輩。
  
  柳生真理心累的歎氣,推著自己的輪椅對著身後人說道:「前輩,如果你同意的話,就跟我來吧。」
  
  仁王雅治摸著頭髮的動作一頓, 眼裡閃爍著星星光點。
  
  這麼好玩的事情, 當然要去。
  
  等等, 仁王雅治,現在是在做正經的事情呢, 收斂一點呀!
  
  兩個人來到了柳生真理的房間, 出乎意料的是,柳生真理的房間意外的樸素, 連傢俱都少的厲害。
  
  柳生真理來到一個桌子面前,歪著頭拉開抽屜,抽出一個血色已經乾涸的羅盤。羅盤不大,放在手中卻顯得格外的突兀。
  
  「這是什麼?」
  
  仁王雅治舔了舔唇瓣, 隱隱約約地能夠猜出一點什麼來。
  
  「這大概是前輩你能夠回去的東西。」
  
  說完,柳生真理便將羅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後無比鄭重的「看」著仁王雅治。
  
  「仁王前輩,請原諒我的自私。」
  
  「噗,那小真理你要怎麼報答我呢?一點點的獎勵是不夠的哦噗哩∼」仁王雅治就像個小孩子一般,開始討要獎勵。
  
  柳生真理一時間怔怔地,說不出話。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由我說出條件吧?」
  
  仁王雅治開始計算著對方有什麼可取之處,最好思來想去的,竟然只有——
  
  「我要你。」
  
  「哎?」
  
  「不過現在的小真理你啊,想要一個完完整整的你。」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同意回到過去。
  
  「那仁王前輩——」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伸出手蹭了蹭柳生真理的唇,親密的動作令柳生真理小臉泛紅,然而仁王雅治仿佛看不到一般一樣,轉而彎下身子,將整個上半身埋進柳生真理的懷中。
  
  聞著這淡淡的香味,仁王雅治面上露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面容。
  
  那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表情,卻意外的令煩躁的心安靜下來。
  
  「呐小真理,我能繼續這麼喚你嗎?」
  
  「前輩不是已經在叫了嗎…」
  
  柳生真理的雙腿雖然感受不到任何感覺,但卻能感受到手中蓬鬆而柔軟的頭髮,她忍不住摸了摸仁王雅治的頭上。
  
  一開始仁王雅治還能忍受,但等柳生真理碰到他頭後的辮子時,仁王雅治突然展現出他的爆發力,控制住柳生真理的上半身,用一種很黏牙的聲音,聲腔中還帶著一絲委屈:「呐小真理,摸了是要負責的。」
  
  「可…可那只是頭髮…」
  
  「真理是不打算負責嗎?」
  
  「……」
  
  「別…別鬧了仁王前輩…」柳生真理臉一紅,手一抬不小心觸碰到羅盤的正面。
  
  此時此刻羅盤高度旋轉,然後安靜下來以後,在柳生真理手中安存,發燙。
  
  剛剛渲染出來的粉色氣氛,突然消失。
  
  柳生真理握住手中的羅盤,面色嚴肅,只是耳根的粉色卻洩露了她的緊張:「仁王前輩,確定不後悔嗎?」
  
  回去了,就無法再回來了。
  
  「不會後悔的。」
  
  仁王雅治很是自信,然後詢問著柳生真理過去的事情,這一問,把他嚇一跳。
  
  他總算是知道了,柳生真理離家出走所發生的事情,真是意外的有趣。
  
  「那麼,要開始了。」  
  
  柳生真理一隻手握住仁王雅治,一隻手握住羅盤,以肉眼可見的綠色光芒向著兩隻手的盡頭而去。
  
  羅盤運轉的越來越快,而仁王雅治的身體則是開始發燙,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柳生真理額頭上的亮光。
  
  那是什麼——
  
  此時此刻,柳生真理將自己的所有靈力都送了出去。送出去以後,她如同骨子散了架一般,無法支撐,幾乎癱瘓在輪椅上。
  
  不能…這樣…
  
  柳生真理喘息著,默念著禁忌的咒語,觸碰連神靈也不敢觸碰的禁忌。
  
  羅盤頓時化作一束光照耀在仁王雅治的身上,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遠離這個世界。
  
  看著柳生真理依舊在交代著各種各樣的後事,仁王雅治抱住柳生真理,唇輕輕地貼在柳生真理的額頭上。
  
  「呐真理,這個,是標記哦。」說完,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
  
  「我…在未來等你。」
  
  兩個人,這樣約定著。
  
  緊接著,仁王雅治消失在柳生真理的眼前。
  
  柳生真理忽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笑:「神靈的印跡被拿走了啊…」
  
  而且,還奪走了她的心。
  
  八原神社之中,一道光芒從天上閃過,緊接著一個人影從空中掉落下來。
  
  仁王雅治看著愈來愈近的地面,嘴角微揚。
  
  哎呀,按照這個距離,估計他要摔成肉醬了吧?
  
  破風聲始終都在耳邊,但令人意外的是,仁王雅治並沒有感受到疼痛感。
  
  睜開眼睛時,他已經穩穩的躺在了地面上,旁邊有一隻胖乎乎的白色狐狸,看著仁王雅治醒來以後,抬起爪子就在仁王雅治額頭上一按。
  
  「雖然這麼說已經晚了。但是,我還是要介紹一下下。」
  
  「我是白狐阿丘,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神使了,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
  
  仁王雅治摸了摸發熱的額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似乎拿到了很不得了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白狐阿丘√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第四十三章 未來的未來
  
  而此時, 在未來之中。身體本來就不好, 甚至是因為在那場戰鬥之中, 幾乎毀了自己的柳生真理, 癱在輪椅上喘著粗氣。
  
  她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但卻絲毫不感到害怕, 反而覺得——終於到了。
  
  不知時間上過去了多久,柳生真理突然感覺到來自雙腿的疼痛感, 她睜開雙眼, 屬於清晨的暮光映在眼底。
  
  她抬了抬手,看著自己的皮膚已經老化成幾十歲,忍不住一笑。
  
  女孩子果然是愛美的,即使是她也不意外。
  
  所以,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站在鏡子面前, 看著除了臉還沒變以外, 其他的地方無一倖免。
  
  已經在老化了, 當這張臉逐漸爬滿褶子的時候,大概就是她死亡的時候。
  
  站了一會雙腿有些發酸, 但她一點也不介意, 甚至是快速挑出來一件連衣裙,準備換穿。
  
  看著這件米色的長裙, 似乎是比呂士在她成年時買的。
  
  她握緊手中的長裙,一言不發地換上。
  
  穿著許久未穿的鞋,不用輪椅的支撐向外走去。在柳生家工作的女僕看到這一幕,震驚地睜大雙眼:「大小姐?」
  
  柳生真理回過頭, 寬大的的袖口遮住不好看的地方,她揚起唇角,微微一笑:「我回來了。」
  
  對方立馬停下手中的動作,拿出電話準備打給比呂士,柳生真理來不及拒絕,因為對方說著「大小姐奇跡恢復,怎麼也得讓大少爺快點知道」。
  
  她悻悻然地縮回手。
  
  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了,破了那個世界的規矩又能如何?讓她,任性一下吧?
  
  柳生真理坐在水池旁邊,看著在風中搖曳的雛菊。
  
  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雙眼去欣賞這朵花。當然,也是最後一次。
  
  光是發呆就用了一會的時間,可是她越來越困,幾乎想倒下去,好好的睡一覺。
  
  不能睡。
  
  會醒不來的。
  
  迷迷糊糊之中,柳生真理聽到身後急躁穿梭在草叢中的腳步聲。
  
  她轉過頭,看著滿頭大汗披著白大褂回來的柳生比呂士。突然,精神了一點。
  
  這一次,她突然不受控制地喚了一句:「哥哥,你回來了。」
  
  柳生比呂士瞬間愣在那裡,隨即欣喜若狂,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那彎起的嘴角足以表現出他的好心情。
  
  「真理,再叫一遍。」
  
  柳生真理歪頭一笑,乖巧的又叫了一聲:「哥哥。」
  
  柳生比呂士已經開心的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了。
  
  天知道他剛剛知道自己的妹妹能夠走路,甚至是恢復視力有多麼開心!
  
  現在,已經喚他哥哥了,是不是說明——已經原諒他了?
  
  「哥哥…」
  
  柳生比呂士跑了過去直接抱住柳生真理,眼鏡下的雙眼,已經閃著淚光。
  
  「真理…」
  
  感謝上天,讓奇跡發生。
  
  「哥哥…有些…呼吸不上來了…」柳生真理蔫蔫地開口。
  
  柳生比呂士誤以為是自己抱的太緊了,等他鬆開對方的時候,卻看到面部已經爬上褶子,雙鬢已經發白的柳生真理。
  
  「真理…這是怎麼回事?」
  
  柳生真理無奈的一笑:「第一次…看到哥哥這麼慌張啊…」
  
  還是為了我。
  
  她忍不住想要抬起手,去觸碰柳生比呂士的臉,但是怎麼也抬不起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柳生真理的怪異令柳生比呂士心痛,緊接著,他看到那只蒼老的不像話的手。
  
  那不應該是一個二十多歲少女的手!
  
  柳生比呂士彎身抱起柳生真理,他看著懷中有些發困的人,說道:「真理,等等我,哥哥帶你去醫院。」
  
  「仁王在哪裡!」
  
  「把車開過來啊!」
  
  「你們瞎了嗎!快準備車啊!」
  
  「快點去醫院啊…」
  
  柳生比呂士茫然的抱著柳生真理,看著幾個已經懵了的人。
  
  「哥…哥…」柳生真理抬起手,艱難的觸碰著柳生比呂士的臉。
  
  柳生比呂士回握住柳生真理的手,說道:「別著急真理,哥哥帶你去醫院。」
  
  「不用啦…」
  
  「已經…夠了…」
  
  仿佛少女撒嬌一般。但少女的臉卻蒼老的不像話,倒是像一個經滿風霜的老人。
  
  「真理…」
  
  柳生比呂士緩慢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低下頭,反光的鏡面擋住他自責的目光。
  
  「你總是這樣,總是在隱瞞著一些事。」
  
  「我們是家人不是嗎?為什麼不說說呢?」
  
  「真理——」
  
  柳生真理虛弱的喘著笑,她咧開嘴,一笑。
  
  明明頂著幾十歲的蒼老臉,可柳生比呂士卻覺得,此時他妹妹很美麗。
  
  「放我下來啊哥哥…想要和哥哥說一些話。」
  
  「有些話不在這個時候說,就沒有辦法了…」
  
  「你在說什麼傻瓜真理,你只是得了什麼難治的病。但是你要相信哥哥,以現在的醫療水準,肯定能治好你的…」柳生比呂士拼命的安慰自己,安慰真理。可是他知道,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這些話。
  
  「哥哥…一直都很想和你說,我一直沒有怪你。」
  
  「是你一直多想啦…」
  
  「記得告訴祖母,真理無法繼承她的期望,讓她失望了啊…」
  
  「還有還有…」
  
  柳生真理大喘氣的咳嗽一聲。
  
  「還有…原諒我吧,怨恨母親大人那麼久…我真是個傻子啊…」柳生真理笑出聲,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
  
  好後悔,一直沒有解開與母親大人之間的心結。
  
  好後悔,沒有早一點回到這個家裡。
  
  原諒我的任性吧。
  
  柳生真理張了張口,抬起手摘下柳生比呂士的眼鏡,如同惡作劇得逞一般,露出無比純真的笑容。
  
  「比呂士,這是最後一次了…」
  
  再見了。
  
  「哥哥…」
  
  一直都謝謝你了。
  
  記憶中,是柳生比呂士對柳生真理體貼照顧,卻換來柳生真理一張張的冷臉。
  
  人為什麼到了失去了才會後悔啊?
  
  為什麼到了死亡的時候,才知道曾經的美好。
  
  可惜,已經晚了。
  
  柳生真理仰起頭,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雛菊,有好好的開著呢。
  
  前輩們,我來了,千萬不要嫌棄我煩啊…
  
  柳生比呂士看著懷裡停止心跳的柳生真理。咬緊了牙關,久久地沒有出聲。
  
  後來,有女僕清洗那件白大褂。
  
  她看到了胸前那團已經乾涸的淚漬。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一邊聽著unr□□el鋼琴版む第二季最後一集,小天使抱著肥松那段め一邊寫這章,然後自己成功哭成一條狗
  
  好了,短暫的未來篇結束了!
  
  繼續寫現在的劇情QWQ畢竟仁王已經成功回到了過去了呀∼


第四十四章 被坑的第一天
  
  青看著手中裡的錢, 瞥了眼悠閒自在地仁王雅治, 說道:「你是說…讓我把這個錢交給那個人類少女?」
  
  仁王雅治點頭:「呀青大人真聰明啊, 好棒棒啊!」
  
  青炸毛跺腳:「開什麼玩笑!讓本神靈大人做這種事情!」
  
  仁王雅治伸出手, 摸了摸青的頭,親昵地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弟弟一般。
  
  「青大人那麼棒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青頓住, 然後將錢幣收了起來。
  
  「事先說好,這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青挺了挺胸, 繼續說出自己的疑惑:「不過你已經利用人類的管道發佈任務, 成功召回自己的神使。為什麼還讓它繼續留在那個少女的身邊?」
  
  當然是為了保護她啊。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眸子裡仿佛裝滿了星光。
  
  他彎起嘴角,露出標準式的狐狸笑:「啊青大人…這個是秘密呀!」
  
  青一巴掌甩開仁王雅治,露出自己嫌棄巴巴地模樣:「好了你走吧!」
  
  「是是是青大人∼」
  
  仁王雅治準備離開,結果下一秒就被青拽住。
  
  仁王雅治回過頭看著身子矮小的青, 歪了歪頭:「噗青大人這是在做什麼?」
  
  「怪味糖…」
  
  「嗯?」
  
  青仰起頭大聲咆哮:「我說再次回來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仁王雅治無辜的笑了笑, 然後轉身離開。離開之前, 他留下這樣的一句話:「下次回來,會給青大人帶上你最喜歡的怪味糖的。」緊接著, 身影消失在神社之中。
  
  出了結界, 廟會已經散去。夜晚的涼風襲來,吹動著白色銀絲吹動。
  
  仁王雅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撥打一個熟悉的電話:「莫西莫西,前輩在嗎?」
  
  那邊傳來年輕男人的笑聲:「啊嘞,這不是小狐狸嗎?這麼晚了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哦,是不是有好事想著前輩我啊?」
  
  仁王雅治露出無辜臉:「前輩, 你這是準備坑我嗎?」
  
  「怎麼會呢!你可是我家弟弟的可愛隊友,作為前輩我怎麼也得好好招待你。」
  
  片刻,兩個人互相笑了起來。
  
  「那麼,那件事就拜託你了前輩。」
  
  「呀這麼正經的小狐狸真的太少見了。」
  
  仁王雅治站在神殿門前,在夜風的吹拂之下,寬大的袖口四處飄動。他換了一隻手去接電話,另一隻手把住後頭飄動的辮子,勾了勾唇角,說道:「呀前輩,過幾天我們就來東京比賽了,作為東道主你是不是要招待一下?」
  
  仁王雅治笑著歪了歪頭:「既然前輩不吱聲,那麼就算你同意了。」
  
  說完,掛機,關機,動作毫不猶豫。
  
  將黑屏的電話裝回到懷裡,仁王雅治無辜一笑,發出一個短暫的「噗哩」。
  
  已經能夠想到那位前輩的懵逼臉了。
  
  所以啊教授,記得好好感謝我吧!
  
  而另一邊聽著「對方已經掛機」的聲音,某位前輩面色不改繼續擺弄著手中的衣服。
  
  雖然看樣子情緒很是平和,但是手中的針與線快速穿梭,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位前輩的真實心情。
  
  將手中的衣服最後一個步驟做完以後。男人拿起一旁的符紙,在上頭寫上「仁王雅治」幾個字,然後隨著咒語念出,符咒被銀白色的光芒湮滅。
  
  「小狐狸,願你接下來的一周,能夠被幸運女神繼續守護。」
  
  所以說,千萬不要去惹另一個世界的人。
  
  畢竟惹到了對方,對方可能會在你不知不覺之間,通過名字的關係,直接利用符咒將幾天的黴運傳播給你。
  
  也就導致了——
  
  深夜中的仁王雅治保持微笑等待電車的到來,結果被告知今天最後一列電車因為出了差錯,暫不出行。
  
  仁王雅治抬起手掃了掃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輕笑:「前輩,這種手法太拙劣了。」
  
  噗哩。
  
  神社之中,柳生真理久久不出現,青也就直接去尋找對方了。
  
  青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向四周探索。但神殿實在是太大了,而青又只有一個。所以在這個時候,作為神使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然而,作為千年老宅男•正太臉•青表示,最近幾千年一直沒有出去過,所以自然沒有機會去與妖怪定下神使的契約。
  
  所以——
  
  「啊混蛋!」青氣鼓鼓地撅著嘴,他就知道,仁王雅治一回來就沒有好事!
  
  青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裡頭罵著仁王雅治,結果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神社的邊緣。
  
  青看著這陌生的四周,不由得怔了怔。
  
  咦——他的神社裡似乎多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身為神靈對於自己的地盤都是很在乎的。
  
  就像是別人闖入了你設定的領地一樣,身為主人就應該勇敢應戰,然後把擅自入侵者趕出去!
  
  青一邊想著一邊踏入小小的領地,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樹齡不知道多少年的櫻花樹,它一直保持著開放時候的狀態,偶爾會落下幾片花瓣製造浪漫。
  
  青並沒有被這種背景迷惑,而是將目光放在秋千的少女身上。
  
  此時少女雙眼無神,整個人無精打采。
  
  青鬱悶的鼓起了嘴。
  
  所以說!關於人類這種東西最麻煩了!
  
  以及!答應別人的事還要做到保護對方的人身安全更討厭啦!                        
  
  作者有話要說:
  
  扒一扒那個炸毛的青大人
  
  說起神使,我就想到我們家的奈奈生大人啦(=?口`=)
  
  左有巴衛美人做到打擾衛生,右有瑞希美人釀酒做事
  
  真「人生贏家」。
  
  好啦不吹不黑!我和你們說,我寫這章的時候,吃了一個梨 兩袋辣爪 一個小麵包 一袋辣條 一根火腿腸,才成功調整好狀態。
  
  啊,滿足QWQ


第四十五章 被坑的第二天
  
  「真理, 你在看什麼?」
  
  屬於上流人士的宴會之中, 一個婦人彎下腰看向一旁的少女, 只見不大的少女穿著定制的洛麗塔高檔服裝, 正一眼不眨地看著桌子。
  
  也許是少女的目光太過於專注,一旁的婦人忍不住說道:「真理, 想吃什麼?媽媽幫你拿啊。」
  
  帶著寵溺與關心的問切,成功令少女轉過頭。
  
  少女睜著天真無邪的目光, 抬起手指向桌面:「媽媽, 這裡有一個怪叔叔在喝果汁汁。」
  
  婦人聽到這話面色瞬間一變,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佳餚、糕點、酒水,但就是沒有少女所說的怪叔叔。
  
  婦人皺著眉頭,目光裡流露出一絲不滿,她拽著少女走到一旁, 遠離了一旁的人群。
  
  「真理, 媽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 做人要誠實,不要撒謊。」
  
  「可、可是…」
  
  「沒有可是!再說這種話, 媽媽就再也不帶你參加宴會了!」
  
  許是婦人的語氣太過於嚴厲, 連帶著目光都帶上了一絲兇狠,完全沒有剛剛那副寵愛的模樣。
  
  少女聞言吸了吸鼻子, 悶悶聲的點點頭:「是。」
  
  看到少女如此保證以後,婦人緊皺的眉頭突然鬆開。她將手擱放在少女蓬鬆的發上,輕聲說著,用她那無比溫柔地語調, 誇讚少女的做法。
  
  「真理,你要乖乖的。」
  
  少女埋下頭,重重點頭。
  
  被光影與頭髮所遮擋住的目光,是那無盡的委屈地淚光。
  
  「是。」
  
  婦人微微一笑,將手從少女的發上挪開,重新握起少女的手:「那麼真理,記得來時媽媽和你說的話哦,你可別忘記了。」
  
  少女抬起頭,看著婦人面上柔和的笑容,輕輕點頭:「是,我知道了。」
  
  婦人拽著少女重新融入了人堆之中,與別家的太太談論著宴會的事情、家庭的事情、丈夫的事情與孩子的事情。
  
  年幼的少女聽不懂這些東西,呆呆的站在一旁。如同被拋棄了一般,隔絕到另一個世界裡。
  
  「啊啦,能看到妖怪的人類之子哦…」突然襲來的陰影遮住少女面前的光。
  
  少女抬起頭,目露疑惑:「是…剛剛的怪叔叔…」
  
  妖怪披著長長的毛髮,嘴裡拿著喝了半瓶的高檔紅酒。他湊近少女,吐納口中的氣息,直接噴了少女一臉的酒氣。
  
  少女聞著這股酒味頓時不舒服地咳嗽兩聲,也吸引來一旁婦人的目光。
  
  「真理,你在做什麼?」婦人看著又要流出眼淚的少女,停止與友人的談話。
  
  少女無措地抬起頭,緊接著就被妖怪的身影再次遮住。
  
  妖怪逼近少女的臉,兩個人之間纏著鼻息。他捏著少女的下巴,低聲說道:「可憐的人類之子哦,為什麼要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之中啊…」
  
  來自下巴的痛意令少女眼中積滿了淚水。其他人無法看到妖怪,只能看到一個少女對著空氣說著什麼,緊接著,兩行淚水從眼眶裡流淌出來。
  
  「真理!」
  
  婦人皺著眉頭脫離與友人的交談,踩著高檔的木屐匆匆來到少女的身邊,直接穿過妖怪的身體拽住少女的手。
  
  「真理,你在哭什麼?剛剛和媽媽保證過的事情又忘記了嗎?」
  
  少女忍著下巴的痛意,無比驚悚地看著妖怪的頭從她的母親胸口中穿過。
  
  少女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場景,甩開婦人的手,抱住頭尖叫一聲。
  
  一瞬間,宴會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直視著她們這一家子,甚至是懷疑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柳生太太,小真理這是怎麼了?」
  
  「抱歉了柳太太讓你擔心了,真理只是在撒嬌而已。」
  
  婦人親昵地抱住了渾身顫抖的少女,看向面前疑惑的柳太太,輕聲對著旁邊的少女說:「真理,這是你柳伯母,是你櫻二哥哥的媽媽哦…」
  
  櫻二…哥哥?
  
  少女緩緩抬起頭,未乾涸的淚痕在看到妖怪站在少年背後的時候,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少女回身抱住自己的母親,抽噎地在她耳邊說道:「媽…媽…有、有妖怪。」
  
  哪裡有什麼妖怪?
  
  婦人皺了皺眉頭,拍了拍少女的後背,沖著柳太太道歉以後,便帶著少女走了。
  
  兩個人離開以後,柳太太側過頭看向一旁的孩子,只見自家的孩子還在看著遠去的背景,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櫻二這是在看什麼呢?」
  
  被喚「櫻二」的男孩轉過頭,壓了壓旁邊抱住他腿的弟弟的頭,將所有的想法遮在眼裡,抬起頭微微一笑:「媽媽,那個孩子很有趣啊…」
  
  柳太太疑惑不解:「柳生家的那個孩子?」
  
  「是。」
  
  他面帶笑容,身後的妖怪以一種不可思議地速度下快速消散。
  
  心想——那可是一個靈力強大的孩子啊。
  
  婦人帶著少女回家以後,偌大的房間裡再次傳來少女的抽泣聲。
  
  隨著嘲罵與淚水的灑落,少女覺得,她可能是失去什麼東西了。
  
  「哥哥…等等我,等我一會,不要走…」放學以後,少女追逐在少年的身後,而在少年看不到的情景之下,一個大妖怪抬起爪子直接按倒少女嬌小的身材,令少女直接跌在了地上。
  
  少年轉過頭,看在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少女,無奈歎氣:「真理,遇到了困難也要學會自己應付。」
  
  「相信自己,哥哥相信你一定會做到的!」
  
  面對著兄長信任的目光,少女掙紮著抬起頭,不知道從哪裡爆發而來的力量,直接令壓在她身上的妖怪消失無影。
  
  少女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對面的少年走過來,拿出手絹擦了擦她臉上的灰塵,終於忍不住的哭出聲。
  
  「真理,怎麼了?」
  
  少女搖搖頭,只是大聲哭泣。
  
  她終於明白了,身邊的人都是一樣的,只有她才是異類。
  
  是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喂小丫頭…」
  
  「喂人類的小姑娘!」
  
  「喂!」
  
  柳生真理睜開雙眼,就看到某個矮小的神靈大人站在她的面前,氣鼓鼓地瞪著她。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剛剛準備擦拭,突然頓住,轉而掩蓋剛剛打出來的哈欠。
  
  現在的她,已經不會再哭泣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忍不住回想起夏目小天使小時候的畫面
  
  擁有靈力卻在另一個世界裡生活,就要頂著別人對自己的不解,因為其他人看不到,甚至是無法感受到妖怪對自己的攻擊。
  
  所以——背負著強大力量的人同時也是可憐的。
  
  事實上我今天寫這章的原因是——是該豐滿一下小真理的人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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