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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動漫小說] 棋靈王 塔史亮X進藤光 <<七年以後>>

本主題由 System 於 2008-12-4 05:00 AM 解除限時置頂
就結局了
好可惜
不過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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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睇睇下喊左出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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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那麼遙遠的以後
Hikaru……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Hikaru。我想告訴你我沒事,但眼睛卻睜不開。
我感覺到你的擔心和恐懼。我甚至聽到你心跳的聲音。
我真的沒事。
我還想一直一直這樣生活下去呢……

————————————————————————————

『水野葵視角』

時間就像飛的一樣。
我活的如魚得水,樂得開心。沒事和進籐、塔矢下下棋,同時有名人和本因坊陪練呃,多幸福啊!!!!!^_^
有事沒事去他們公寓蹭幾頓飯吃,塔矢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有直線上升的趨勢。這也是托進籐光的福嘛。^_^
阿光的手藝,偶就不恭維了。上次抱著嘗試的心態,姑且試一試吧,嗯∼∼∼∼塔矢亮的話是真理,我真的很後悔那次嘗試,後來進籐光還好意思沖我笑。| | | | | |
他們呐,年紀也不小了。不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了,進籐光身邊有個青梅竹馬,我不是很熟,好像是叫……嗯……
主要是阿光和她來往也不是很多,所以我自然不熟咯。
一個是名人、一個是本因坊,條件自是一等一的,可還是沒有女朋友,大家都是以為他們呐,一心撲到圍棋上了。
哪有什麼閒工夫找女朋友。畢竟圍棋這圈子也不大。


如果這幾年有什麼不順心的話,也就剩阿光的身體了。特別是這段時間,大家都看在眼裡。
其實塔矢比誰都擔心,
他把藥一直放在上衣口袋了,就是怕阿光忘了帶,有事沒事就催阿光去檢查身體。
這兩個笨蛋,算了……說了,也沒用的。
其實進籐也許不知道,棋院有好多工作,都是塔矢幫他推掉了,實在推不掉的,塔矢會替阿光分擔掉,所以最近阿光很閒呐……


每一年,新人們層出不窮地。
今年,有個叫小野涼次的新初段很出風頭。一支獨秀的樣子。
棋院想讓進籐和他進行新初段聯賽,本來塔矢想要代替進籐的,但還是被進籐給拒絕了,他呀,對新人總是躍躍欲試地。
塔矢每次都只能微笑地搖搖頭,無可奈何的樣子。在棋盤上把對手殺的片甲不留的名人,唯獨對阿光沒轍呀。


小野君是個嗯……很認真的人。不苟言笑的。嗯……有些像進籐回來前塔矢的樣子。
本來新初段該是請些資歷更深的棋手的,像是森下老師啊,緒方十段那樣的棋士,但可能想激勵新人吧,所以邀請了進籐。
呃……怎麼說呢,拍照的時候,渾身不對勁。看著略帶孩子氣的進籐,實是……算了,我也不知怎麼形容。
“小野君,不要那麼嚴肅嘛,放輕松一點。”阿光調侃。多半因為那孩子有點像塔矢,進籐突然想逗逗他。
“進籐本因坊……”
“好了啦,我們進去吧。”阿光笑著率先進了棋院。
他輕咳了兩聲,“進籐君,沒事吧?”我問,著實有些擔憂,所以說塔矢的話也不無道理。
“進籐前輩?”小野也有些擔心。
“呵呵,沒事,沒事,別擔心。”進籐轉向小野,“小野君,我可等著你打敗呢。”
……


我進旁邊的休息室的時候,塔矢已經在了,還有和谷、伊角以及其他兩個新初段。
屏幕上還是沒有落子的棋盤,大概還沒有開始吧。
九點的時候,正式開始了。
小野君,很果斷地落子。
聽說進籐新初段聯賽的時候,對手是塔矢的父親,那時的名人,第一子整整用了二十分钟呢。
棋局的開盤還算平穩,進籐多半是要看看這新初段的實力吧。
而那個新初段也不甘寂寞,很快就展開了攻勢,而進籐手手犀利。
也許平時的進籐有時會少根筋啦,一直嘻嘻哈哈的。但棋盤上的進籐絕對是判若兩人。那是一個站在頂端棋士的氣魄。隨時會壓得你喘不過氣來的氣魄。同樣能在塔矢亮身上找到的東西。
很多棋士無法站在頂端,就是缺少了這種絕對自信的氣魄。無論是什麼敵人,決不退縮,果斷堅決地拿起手中的劍。
“塔矢君,覺得這局怎麼樣?”我問。
“嗯……進籐還是沒有手下留情,如果不出什麼差錯,大概贏三目左右吧。”塔矢說道。
阿光對於任何一個棋士都是全力以赴的,他說這是對於一個棋士的起碼的尊重。無論自己有沒有把握贏棋。
棋局將近到大官結束的時候。
猛地,
棋子散落一地。
我腦中的一根弦,“啪”地,就斷了。
出事了!
我還沒有會過神來,對面的塔矢早就沖了出去,我面前的棋子也散落一地,門搖搖晃晃地那裡擺動,好像在抱怨的樣子。
伊角、和谷還有那兩個新初段都驚在那裡,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塔矢。
我的眼前一片黑白,不斷回放著塔矢沖出去地那刹那。
驚恐!!!
就像所有的悲傷都被釋放出來的,驚恐!!!
他在害怕!
我回過神來。伊角、和谷他們都沖進了對局室。
一片狼藉。
又是一片黑白。
塔矢抱著昏倒在棋盤上的阿光,嘴裡吼著快叫救護車。“快啊!!”
嘶聲力竭。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沖進棋室的。旁邊的記錄員都嚇壞了,用手機快速地撥了號碼。
對面地小野驚呆地看著阿光。
這是誰也預料不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塔矢匆忙地從口袋裡掏出早就准備地要,塞進阿光嘴裡。
“Hikaru!Hikaru!”
他吼叫著,就像負傷的野獸。
他的叫聲,就像針一根一根砸在我的心上,似乎能感受到他漫溢地恐懼。
“Hikaru,我求你,睜開眼看我,別嚇我。”
他一邊喃喃地說,一邊做著急救。姿勢熟練到我以為是專業的。
“我求你……我求你……”聲音越來越小,越是顫抖。
如果,那朵彼岸花枯萎了,
你叫那個船夫怎麼活下去……


後來,救護車來了。我和塔矢跟了過去。一起上了救護車。
一路上,塔矢抓著阿光的手。不曾放開過。
就像快掉進深淵的人,死抓著懸崖邊。

手術室的紅燈一直亮著,好幾個小時了。進籐的父母沒來,這幾天他們去韓國度假了,順便去看看進籐母親那邊的人。
即使拼命敢,這短短幾小時也不可能回來。
棋院那邊已經不知打了多少個電話過來。但又叫我怎麼回答呢?
一顆心吊在那裡,始終無法放下來。心都有些麻痺了。平時在愛笑的水野葵現在也是無論如何笑不出來呀。
塔矢頹然地坐來椅子上,在這幾個钟頭裡,他只會做兩件事,一件就是盯著手術室的指示燈看,第二件就是這樣坐著。
他低著頭,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一直挺直的背,現在卻彎了下去,他真的很累。比他的任何一場比賽都累以及無力吧。
棋盤上,他可以掌握勝局,即使是強手,敗北也罷。至少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現在,他有心無力啊。他兩手交握,垂在兩膝間。直直的發絲,蕩在空氣中,掩蓋了他的面容。
我想要安慰他。
可能說什麼呢,要他不要擔心,要他不要悲傷。這種話我說不出口。
因為自己的心也在流血。為阿光,也為他。
這時,塔矢亮不在是傲視群雄的名人,不在是什麼圍棋聖手,只是一個孩子。被狠狠捅了一刀的孩子,卻沒有哭泣的資格。
他是男人,眼淚之於他,之於阿光都沒有任何用處。他不可以像女孩子那樣發洩出心中的無助,因為他唯一可以哭泣的肩膀,不在這裡,而在手術室裡。就像他之於阿光。
我強忍著淚水的沖動,因為我是水野葵,就像塔矢說得天不怕,地不怕。
阿光正在裡面奮斗,我們怎麼能在之外哭泣。
我在走道上的飲水機上倒了些水。
遞給塔矢,“你已經好幾個小時沒喝水了。”
他抬起頭。
憔悴!灰暗!
他的眼裡不在有光芒。
無助!
我好像記起了,第一次見到他。可我不能再像那次一樣,忽然哭泣。阿光說過,如果因為被同一塊石頭絆倒而哭泣,那就是笨蛋了。
所以,我不要做笨蛋。
他舉起手,想要接過我手中的水。那一刹那,水杯就這樣瞬間跌倒了地上。灑了一片。
他的手,卻還在那裡顫抖。
“對不起。”聲音黯啞。
“沒事,沒事,我弄掉就好了。”我立刻背過身,匆匆拿起跌落在地上的紙杯,走進了樓梯間。在黑暗裡,我好像感到臉上,一片濕潤。
用力地用衣袖抹了抹。不該啊。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這樣東西。
拿了拖把,弄干了地上的水。


等我們可以到阿光的病房探視的時候,又是好幾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我們被通知可以探視了,塔矢怔了怔。慢慢地起身。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問那位醫生,他沒事了嗎?
醫生笑笑說,“還好急救得及時,雖然病情沒有很大的改善,但現在沒什麼危險了。你的急救措施做的很不錯啊!”
怪不得好幾次我怎麼找塔矢,都找不到啊。
後來,醫生告訴我,幸好塔矢的急救做得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有這樣一位朋友真是幸運啊。
幸運嗎?
是啊。
或許,他們的相遇就是最幸運的事了。大概是神安排好的吧。茫茫人海,這樣不曾相識,絲毫沒有交集的人怎麼會相遇呢。
大概太幸運了,所以神後悔了。
我好像打他一頓,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他們相遇,是不是更幸運一點。
如果讓他們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們會怎麼回答。
我不知道。
阿光大概還是會笑笑吧。而塔矢呢……


塔矢走到門口。伸出手,想要開門。
停頓。
無法打開。不停顫抖。
打開門後,是怎樣。昏暗的病房,阿光蒼白的臉,交錯繁多的醫療器械……
不要。
害怕!
我伸出手。想要打開門。
“我來。”他說。堅定,不容人拒絕。
所以我等待。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那只顫抖的手,輕輕旋開門把手。
打開那扇橫在他和阿光之間的門。只是一道門而已。
一室光明。
阿光倚在床上,看著塔矢和我。
“塔矢……”
塔矢愣在那裡。還是我們熟悉的阿光啊。我都不知自己想笑還是想哭。
“呃,塔矢,我說你笨,你還偏不承認,愣在那裡干嗎?”他笑。
“進籐……”
“塔矢,幫我把另外半邊的窗簾也拉開吧。”
窗外,夕陽西下。
第一次我發現,原來這時的太陽那麼美麗,溫和卻不刺人。一直覺得阿光就像太陽一般,有我所喜歡的太陽的熱力。十七八歲的他,灼熱而燦爛。但他或許真的是長大了,不失光芒,卻是溫暖。
雖然我覺得早上剛升起的太陽更適合他。
下次,要一起去看日出。
後來,我才知道在我們在外面等的時候,阿光一度清醒過,他對醫生說,一定要等他醒了才能叫我們進來。如果一直沒醒,就叫我們回去。
反正那是後來的事了而塔矢也沒知道。

塔矢搬了張椅子,在阿光的病床旁邊坐下。
“再也別嚇我了……Hikaru……”聲音有些微弱,最後的Hikaru更是微弱。好像用盡所有的力氣,才吐出這幾個字的樣子。
阿光伸出自己沒有打點滴的一只手,輕輕握住塔矢顫抖的右手。
“塔矢,別擔心啦。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醫生都對你說了,對吧。”他看著有點憔悴的塔矢,“給我講個故事吧?”
“故事?”
“嗯,什麼故事都行,就算你給我講白雪公主之類的,我都不介意的。”他呵呵的笑。只是沒那麼響了。
“那好像是人家三歲女孩子聽的吧?”塔矢詫異,取笑他。
“呃,那你會講什麼?”反而是阿光取笑他了。
兩個都那麼大的人了……
我笑他們兩個……
塔矢在那裡苦想著,好像比他任何一局棋局都難呢。
“輝夜姬吧……”
嗯……
……
“塔矢,我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
“可是棋院那裡……”
“我會去說的。”
“和谷他們一定很擔心吧……”
“我會告訴他們你沒事的。”
“都是因為我,小野君的新初段聯賽被我搞砸了。”
“我會代替你,和他下棋的。”
“嗯……”
“睡吧,有我在呢。”
“嗯,別停呐……繼續講故事啊,我睡著了,也要講。”
“知道了。都那麼大了……”
“哼……”

我無法安慰塔矢,我沒有資格,只有他有。
他的一個笑容,抹去了他的所有絕望。
所以說,我選擇退出是對的。
他們的羁絆深到,早就沒有任何人插足的余地了。
大概喜歡阿光的女孩,也會像我這樣作出選擇。不知她覺不覺得幸福。我覺得這樣看著他們就很高興了。
真的。
為兩個我喜歡的人。


我悄悄地退出門外,帶上房門。
好像聽到塔矢講故事的聲音越來越輕了,不知道塔矢講的故事好不好聽。
他趴在阿光的床上。
閉上了眼睛。
夕陽要下山了。
他們呐……
即使傷痕累累,
也不見得不幸福。


忘了,故事的結尾怎麼樣,輝夜姬有沒有回到天上……
但我知道。
彼岸花和船夫,繼續他們的生活,雖然隔著湍急的河流,但依舊是彼此的唯一。
暴風雨過去了。彼岸花繼續迎風搖擺。
船夫繼續安心地劃著船。在他的彼岸。
彼岸花希望有一天,即使自己枯萎了,船夫也能繼續平靜的生活。
船夫希望一直一直看著彼岸花,平靜地生活。


算了,都是那麼遙遠的以後的事了,現在就是現在,無關幸福。

我走出醫院,
累了,
我也該睡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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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無關幸福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
迷失的人迷失了
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挪威的森林》
————————————————————————

『第三人稱視角』

這是棋聖賽的前夜了。
阿光自那次病發後,身體也是大不如前了。
但生活依舊是要繼續的,以阿光的性子,自是不可能一直躺在床上,做個病貓的。
回到了棋院裡,無論是前輩、小輩都是噓寒問暖地,怕是那次被嚇著了。
阿光卻是笑笑,說是自己沒事。
說是沒事,也沒說錯。病情的確是被控制了。但塔矢心裡,總有那麼一塊疙瘩,比之以前更是變本加厲。
索性連拉面都不讓阿光吃了,說是那種東西沒營養。
就為這事阿光和塔矢大吵了一架,整整冷戰了n天,最後還是小葵做了和事老。兩人各退了一步,規定個時間,才讓阿光一飽口福。(拉面那東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阿光當它是寶,在小葵看來塔矢的手藝才算是口福呢。^_^)
想來,小葵做和事老確是好笑,她呀,沒跟別人吵起來,已經謝天謝地了。但在那兩人中間,好像只得角色轉換了。(小葵:| | | | | 偶很喜歡和人吵架嗎?某瞳:不是嗎???)
算了,還是不說這些沒營養的話了。
……
這兩年,一柳棋士的狀態大有回升的趨勢,他呀,拼命地要把那棋聖頭銜給搶回來,多半是當年被塔矢父子給氣的,到現在還在耿耿於懷。但總算是奪回了棋聖頭銜。
但這次……
唉……怎麼說呢。
阿光的身體的確不是太好,但精神狀態到是不錯。在循環圈裡愈挫愈勇,先後打敗了緒方十段、森下九段眾多循環圈裡的常客,甚至最後連塔矢也被他斬於馬下(雖然他王座戰輸了塔矢),眼看著就要挑戰一柳棋聖了。

這晚(就是棋聖戰的前夜)
月黑風高……| | | | | (眾人:你很無聊呃!! 某瞳:有嗎???人家在渲染氣氛啦| | | | 為什麼偶聽到嘔聲一片呢??| | | | )

阿光把自己蒙在被子裡了,其實他是一向不齒這種縮頭烏龜的行為的,但這次實在是忒可怕了一點。
“進籐。”敲門聲,“我進來了。”這就是他現在最怕聽到的聲音……
怎麼沒動進……塔矢思忖著。
“H.i.k.a.r.u.……”微微怒氣。
他看到床上被子鼓成一團,這家伙……都那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小孩子。
“呃……”阿光覺得情況不妙,這個時候還是主動投降比較好,否則……誰說塔矢優雅沉穩的,怎麼那麼多年沒看出來呢?| | | | |
阿光從被子裡鑽出來,迎面的就是一碗黑糊糊的,不知道叫什麼東西。聽塔矢說該是中藥吧……
他是差點當是毒藥。
“塔矢……”
“別討價還價。這可是父親從中國帶回來的。別浪費父親一番好意。”
呃……他是知道的。還不是姐姐的馊主意。那年他在中國的時候,姐姐也一度誘拐他喝這中藥,其實他是不怕痛苦的,在那幾年那麼難過都熬過去了,他只是怕吃苦的藥罷了。
雖說中藥對很多病效果是出奇的好的,但他也知道,自己這病,效果並不很顯著的。
但,塔矢這樣看來是不容妥協的。慘呐……
“我喝就是了。”
慷慨就義的樣子。
“我又不是叫你吃毒藥。至於嗎?”有那麼痛苦嗎,他試過呐(為了試試燙不燙),苦是苦了點,但怎麼說也是苦口良藥呐。所以,裡面他還特意放了點糖。
“是,是。”終於,解決掉了。
“進籐,明天的比賽真的沒問題。”他還是擔心,畢竟頭銜戰不比平時的手合,那高強度自是……
呵呵,塔矢呀,“沒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阿光如是回答。眼睛飄向窗外。
“其實以後時間還長……”
意思自是很明白的。
“怎麼之前和我比賽的時候沒說呢,”阿光笑道。
“我……”一時無語。
“ 塔矢。”頓頓,“好多年了,sai他,離開我也有好多年了。呵呵……”這幾天他著實想了好多,不知為何,“你知道嗎,第一次我那麼想下棋,不是因為 sai,也不是因為你,我那麼想下棋呐……”sai在的時候,想要趕上塔矢,拼命地下棋,sai離開了,為了在圍棋中遇到sai還是下棋。但圍棋早已融入了生命。
“進籐……”
明天,又可以下棋了,不是嗎。阿光高興地想。

第二天,棋聖戰,第一局。

“進籐君,身體沒事吧……”一柳棋士問道。
“多謝一柳棋聖關心,沒什麼大問題的。”阿光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你的狀態不好,我也不能下得盡興呀。”笑容滿面的樣子。掩飾性地搖著手裡的扇子。
好小子,絲毫沒有動搖的樣子。一柳棋士如是想。看來我要好好地提防他。

之後,兩人進入了對局室。

旁邊的休息室裡。
“呵呵,你看一柳棋士的樣子,看來他呀,是怕進籐搶了他的頭銜。”芹澤不住調侃。
“是啊,他連桑原老師最喜歡的心理戰都快用上了,你說對吧,塔矢。”有人附和。
緒方十段也不甘寂寞,“小亮,進籐的身體狀況怎樣?”
塔矢看著緒方,開口,“進籐他,現在狀態很好。沒有問題的。”肯定而果斷。
“呦,塔矢你那麼肯定呀。”
“小亮,這好像你那年進籐光進行本因坊戰的論調呐……”緒方笑道。看來進籐的狀態確實不錯,是要小心呐。到時別十段,也被那小子給搶掉呐。
狐狸終究是狐狸。


再後來,經過漫長的挑戰賽,進籐終於摘得了棋聖頭銜。
一如塔矢亮所說的。
就像那年進籐光摘得本因坊一樣。


之後,是一段天野先生對進籐光和塔矢亮的一段采訪:

天野: 進籐本因坊,塔矢名人可以一起做個訪問嗎?
Hikaru:可以的。我沒什麼問題。天野先生還是叫我進籐吧,比較習慣。^_^
Akira: 是啊,叫我塔矢就可以了。
天野:  呵呵,進籐君、塔矢君, 你們倆現在可是被稱為日本棋壇的“雙壁”呐……^_^
Akira: 我們沒那麼厲害,是謬贊了。
天野: 塔矢君,不要謙虛嘛。
Akira:……
天野: 還是開始我們今天的采訪吧。聽說,進籐君和塔矢君是很好的朋友吧。
Hikaru:算是吧。
天野: 呃,算是?| | | |
Akira: 也是勁敵。
天野:  原來是這樣啊。那請問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Hikaru: 十二歲。
天野:  十二歲?那算算也有十多年了。真不是一段短時間呢。
Akira: 嗯。是在我家的圍棋會館。
Hikaru: 十多年了呀,就我現在說,可都有半輩子了呢, 那時候的塔矢只有一丁點小,卻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那時候我連圍棋是什麼都還弄不太明白呢。
Akira: (小大人?)有嗎?| | | |
Hikaru: 沒有嗎?
天野:  是這樣啊。那麼說是塔矢君帶著進籐君進入圍棋界的咯?
Hikaru: 可以算是。^_^
天野:  對了,塔矢君,對於進籐君這次拿到棋聖頭銜有什麼感想?
Akira:  呵呵,我也要加把勁了,否則可要被進籐拋離了。(某瞳:似曾相識不?呵呵,TV版裡也有哦^_^)
天野:  怎麼會呢?^_^ 塔矢君不是已經拿到王座的挑戰權了嗎。
Hikaru: 就是啊,塔矢他呀,王座循環圈的時候,對我的那一戰可是步步緊逼,手手狠著呢,^_^
天野: 是啊,你爭我奪才有進步嘛。還有,進籐君,大家很關心的問題,你的身體狀況還好嗎?
Hikaru:多謝大家關心了,現在沒什麼了。即使現在連下幾局都沒什麼的。
天野:  那就好,那就好。少了進籐君可是我們圍棋界一大損失呢。
……
……

時間的盡頭是什麼?
時間。
時間的盡頭的盡頭是什麼?
還是時間。
時間的盡頭的盡頭的盡頭是什麼?
依舊是時間。
所以時間是沒有盡頭的。
廢話!!!

呵呵,
所以,
時間用說的,很短。
用過的,
卻是很長很長。
這是進籐光和塔矢亮認識的第十三個年頭。
這年進籐光二十五歲。
塔矢亮二十五歲。


不是都說,如果上帝給你一巴掌,你就要拳打腳踢的要回來嗎。
要是再送上右臉讓他打,那豈不是聖人了或者是嘴笨的蠢人。
但進籐光既不是聖人也不是蠢人。
所以,
他自是要拳打腳踢地討回來。

如果認輸,如果妥協,如果自怨自艾,
那就不是進籐光了。

但上帝的力量是偉大的。
而人終結是要淹沒在時間的洪流中的。

所以這一年什麼都好,唯獨進籐光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

這是月黑風高的夜晚。(眾人:你很神經呃!!! 某瞳:呵呵,都升級了,上次還是無聊呢^_^)

“還是很痛?”塔矢看著縮在床上的阿光。擔心地問。這些天,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他自己也總在不安中度過。這樣的日子蝕人呐。
“嗯,沒有,不痛了。”阿光笑笑。一陣沒一陣地,他覺得這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但畢竟是個男人,這些還是可以忍受的。到了這年,塔矢已經幫他推掉了除了手合以外的所有工作。唉……自己真不是個合格的棋士呢。
“呃,塔矢,幫我把台子上的藥拿過來好不好?”還是開口了。
“還說不痛呢。”他說著,邊伸手把藥拿來,遞給了阿光。
看著他慢慢吞下藥片。
病魔侵蝕這阿光的身體,而痛苦卻不斷的啃咬著自己的心。看著他一天一天地變得蒼白,自己卻無能為力,無助以及無奈已經越過了自己可以忍受的底線。叫囂著隨時要爆發。
他該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一拳打在床頭板上。似乎床也跟著顫動了。
“告訴我,該怎麼辦?告訴我呀?!”聲音顫抖著。人無助著。
……
……
“塔矢,是不是活著的人比較辛苦?”
阿光看著塔矢,他不是不明白塔矢的心情,看著自己最親近的人,一步一步離開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一如,sai離開那段,自己無助的時光。
“……”
“塔矢,我還沒死呢。我還好好地在這裡。在你面前啊。”他輕笑。現在的他們是不能躲在一起互舔傷口的。
這不適合他們。
他是進籐光。
而他是塔矢亮。
悲傷這種東西,經歷了太多,會厭倦的。或者會上瘾的。只會根植在那裡,出不來。
他不能帶著塔矢留在那種冰冷的地方。
一如他喜歡五月裡的陽光。
“Hikaru……”是啊,他還在他面前,沒有死。他也不想他死。
“嗯?”
“我們都不要放棄,好不好?”沒有走到盡頭,誰也不知道結局的。
“好。”……“呃,塔矢?”
“嗯?”
“明天我要吃拉面?”
“進籐光?!”這家伙……
“不可以嗎?”一副很無辜的樣子看著塔矢。
“好,好,好,病人最大,什麼都聽你的。”他笑了笑。真拗不過他。吃就吃吧……帶點寵溺,帶點無可奈何。
“對了,塔矢,我們這個周末去那個海灘吧?”
看吧,得寸進尺了。唉……“海灘?”
“就是我們上次去的那個。”
“那個啊。好,好,只要你自己沒問題。”
“當然沒問題咯。”很鄭重地,“我保證。”還一副要發誓地樣子。
“這個周末啊,我和你好像都沒手合。那就去吧。”
“還有……”
“還有?”這家伙主意真多。
“還有,記得叫上小葵,上次她吵著要去,如果沒帶上她,又被她知道,可沒完沒了了。”
“好。”

“塔矢?”
“嗯?”
“我們下棋吧。”
“好。”
“塔矢,如果你是你生病,你離開了。我也會一直一直下棋,幾千局,幾萬局。”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地生活下去,因為這是你最愛的圍棋,也是我最愛的圍棋。
即使很痛苦。
“我也是。”
“記得,是約定哦。”
他燦爛笑著,好像他不曾生病一樣。不是虛弱地笑。
只要可以下圍棋,即使在痛苦,依舊可以笑。
佐為,真的謝謝你,
帶我走進這樣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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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帖際遇]: abcde_1234522贏了ps3比賽冠軍,獲獎金現金50Ds幣.


第十七章  原點

不要再讓你們的愛敗給了時間,
既然遇見了永遠,
就不要說再見。
不要再讓你們的愛輸給了永遠,
你們曾經經過那麼多考驗,
最後還是回到原點。
             ————《原點》by孫燕姿&蔡健雅

——————————————————————————————————

再後來,一行三人到了海灘邊。
記得嗎,那本筆記本的顏色。
那時已是下午了。人不多。這裡不是商業性的海灘。就像日本眾多的海灘之一,平凡卻安逸。
“真舒服啊。”小葵開心地奔跑在海灘上。
陽光,燦爛,卻不灼熱。
“呃,阿光,上次你到中國的時候也去過海邊吧。那裡怎麼樣?”小葵問。
“很棒啊。而且很熱鬧,人很多。”
“哪邊比較好?”
“這沒法比的。”這裡安逸,而那裡朝氣蓬勃地。
“是哦。”
兩人卷起褲管,就這樣跑進了海浪裡。
肆意地讓海水沖刷這小腿,享受這微微泛鹹的海風。以及如此溫暖地陽光。
而塔矢則選擇靜靜地坐在岸邊看著他們嬉鬧著。
這也何嘗不是一種享受。
“呃,塔矢,坐著那裡干嘛?”小葵可不喜歡看著他干坐著,雖然看上去他挺自在地,“下來啦。”
“不了,你們玩好了。”
阿光和小葵互使了個眼色,嘿嘿地笑了起來。
塔矢越發覺得這個陰冷呐……
兩人一人拉住塔矢一只手,硬是把他也拖下了水。


傍晚的時候,塔矢和進籐坐著計程車回家。
車在道路上飛馳。
好像那一年的冬天,他和阿光坐在計程車上,那是阿光那麼怕冷。
也像現在一樣飛馳。
“塔矢,我累了。”
“困了?”
“嗯。”
“那就睡一會吧。很快就到家了。”
“借你的肩膀一下。”
“嗯。”塔矢微微移動。
好像那一年,在溫泉旅館裡,靠著他的肩膀。真的累了。
阿光閉上了眼簾,靠在塔矢肩膀上。
“塔矢……”
“嗯?”
“論打架,還是上帝比較厲害……”那麼不甘心呐……
“笨蛋。”
“那是我用的。不准盜用我的。”
記得那一年第一次和塔矢在正式手合遇到。中間休息的時候,在電梯裡。他第一次罵塔矢“笨蛋”。一晃,竟是有近十年了。好長啊……
“打不過,就叫上我呀。”
“嗯,下次一定叫上你。”

之後的兩年,阿光和上帝的那場架整整又持續了兩年。不過這次是二對一。
那一年,
進籐光27歲,
塔矢亮27歲。
這一年,是進籐光遇到塔矢亮後的第十五個年頭。

這兩年,阿光在國際上的成績很好。
他們倆依舊是日本引以為豪的棋壇“雙壁”。


但好像上帝的力量終究比較大。

阿光最後還是極不願意地躺倒了病床上。
心電圖上的光點不住地跳動著。
宣誓著生命。
掙扎著。不曾放棄。

塔矢每天都會來。除了手合以外,每天都來。
護士們經常看到塔矢安靜地坐在病床旁邊,不停地輕輕地阿光講話。
有的時候兩個人會下盲棋。
兩個人都笑著。
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每次看到那兩個人,明明是兩個大男人了,但護士們總覺得自己看到了兩個少年。
清澈而透明。
看見他們倆個,她們都會默默地退出房間,不去打擾。


“塔矢,你來了啊?”阿光睜開眼睛。
其實塔矢已經來了很長時間了。他削著手裡的蘋果。
“嗯。”
“塔矢……”
“嗯?”
“我不要吃蘋果。”
“笨蛋,蘋果有營養。”
“我討厭吃蘋果。還有不要叫我笨蛋,那是我用的。”
“好好,不叫你笨蛋。但蘋果還是要吃的。”
“老巫婆。”
“你可不是白雪公主啊。”
“塔矢……”
“嗯?”
“我想下棋。”好久了,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碰過棋子了。
“我們下盲棋。”
“不要。塔矢……我想下棋,我想下棋啊。”眼淚慢慢地從眼角滑下,他好久好久不曾流過眼淚了。好久了,自己都不記得了。
“……”心如刀割。
“塔矢……”
“好,我們去下棋。”
塔矢慢慢地坐起身,扶阿光起來。幫他換好衣服。
兩人偷偷地趁著護士沒有看到,溜出了醫院。
一路小跑,出了醫院。
阿光喘著氣。
“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塔矢盯著阿光,問道。
“呵呵,沒事。我們像小偷一樣。”阿光笑道。
“還不是你。”塔矢抱怨。
“是,是,是我不好。”
“走吧。”
塔矢扶著阿光。


兩人站在了塔矢家圍棋會館前,不約而同的有些發楞。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進去吧。”阿光開口。
“嗯。”
推開門。

“小亮?阿光?”市河小姐詫異。
“市河姐好。”兩人異口同聲。
“今天怎麼來了?阿光的身體沒事嗎?”自從阿光進了病院,小亮也沒來過了。
“嗯,今天狀況很好。醫生同意可以出來一下,所以叫塔矢帶我出來透透氣。”阿光笑著回答,他不想市河小姐擔心。
“那就好。”
市河看著兩個少年走向那個獨屬於他們的位置。一如那麼多年前,第一次阿光來的時候。雖然他們都27歲了,但在她眼裡,還是少年啊……
“市河小姐,沒事吧,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她早已淚流滿面。
“沒事,我是高興的。”是啊,好高興。小亮他能遇到阿光。即使現在那麼痛苦,但如果讓小亮再選一次,一定還是會選擇和他相遇吧。
記憶就像飛的一樣。
回到了十五年前。第一次見到阿光。
“你是第一次來嗎?”
“任何人下棋也是第一次。”
“你的棋力大概多少?”
“棋力?我也不清楚呃。”
“那裡不是有個小孩,我能和他下嗎?”
“可以……但那個小孩……”
“在找對手下棋嗎?”這是十五年前小小的小亮。
“嗯。”
“我可以和你下。”
“太好了。我可不想和那些老頭子下。”
“進來吧。”
……
……
“我叫塔矢亮。”
“進籐光。小學六年級。”
……
那兩個孩子,現在都那麼大了呀……
自己也老了。


阿光和塔矢拉開椅子坐下。
一如十五年前。
“我叫進籐光。”阿光突然開口。
“我叫塔矢亮。”塔矢愣了一下。
“呵呵,我們下棋吧。”阿光拿起棋子。准備猜子,“塔矢……那年和你下棋的是sai,現在是我,進籐光。”
“嗯。我們下棋吧。”
進籐光執黑,塔矢亮執白。
十七列四行,右上角,小目。
……
十六列十七行,右下角,小目。
……
三列十六行
……
那是佐為和你的第一局的開局,而現在是我,進籐光。
“塔矢……”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能下棋,真好。”
“笨蛋。”
“Akira……”
第一次,第一次,他叫他Akira……
“嗯……”
Akira……
我們去不了終點了,
所以,
我選擇回到原點。
好像我第一次見到你。
我們的愛那麼短,記憶卻那麼長。
什麼是愛呢?
不知道啊……大約是我離開的那一年吧……算來已是七年……
但我已經認識15年了,而七年的確很短呐……記憶卻很長很長……
Akira……你知道嗎?
你看著我,
你的眸子了映著我的身影,
我忽然明白,原來,你什麼都知道,聰明如你,又怎會不明白呢。大約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或許比我自己都明白。
罷了,我們之間談什麼愛不愛呢,又不是愛哭愛鬧的女孩子,把愛掛在嘴邊的。
這無關愛戀,也無關幸福。
我們只是我們而已。
我是進籐光。
而你是塔矢亮。
只是如此。
“Hikaru……該你了。”


『水野葵視角』

阿光離開了。他和上帝的戰役結束了,無聲無息之間結束了。
那一年,
進籐光27歲。
至於外界怎樣,我已不記得了。
只記得我到棋院的時候,我看不到笑容。
沉悶而壓抑。


第一次我再也笑不出來了,
可我是水野葵啊,我每次都為自己打氣,告訴自己要堅強。水野葵的字典裡是沒有“悲傷”兩字的。
可是,每次這樣,而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我機械地撫摸著自己的淚水,原來這是眼淚呐……


進籐光離開的那一天,他的家人陪著他。而身邊沒有塔矢亮。
那天塔矢亮帶著阿光出醫院的,卻是乘著救護車,阿光昏倒在棋盤上。
塔矢亮站在病房門外。站在,沒有任何表情。
就像沒有了靈魂。
只是在顫抖。
我想那是心底最深的恐懼,上帝真的太殘忍了。
進籐光的母親,淚眼婆娑,痛斥著塔矢亮。
不斷敲打著塔矢亮的胸膛。
她半跪著,歇斯底裡。那是我也在,我知道那是一個母親,悲傷的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慢慢死亡。這是最殘忍的事吧。
“為什麼,為什麼啊?!你告訴我,為什麼?!”她不斷地叫喊著。
塔矢亮站在那,任由阿光的母親敲打著自己。
好像沒有任何知覺一樣。
“他想下棋。”這是他唯一說的幾個字。沙啞,而堅定……
因為他想下棋……我看著這樣的塔矢亮,我知道,阿光是真的想下棋。
只是這樣。
而塔矢亮只是想滿足他的願望而已。塔矢亮是永遠無法違背他的願望的,進籐光的願望。
“你滾!!不要在出現在阿光面前。你滾!!”
阿光的母親嘶喊著。


之後她的母親再也不讓塔矢亮見進籐光了。
知道進籐光離開為止。
塔矢亮只能每次都站在外面,看著阿光病房的那扇窗戶。
只是看著而已。


所以在圍棋會館,
是最後一次,
塔矢亮與進籐光的最後一次見面。


是終點,
也是原點。


有一天,在進籐光葬禮的之前。
我去他們的公寓看塔矢亮。我不斷地敲門,一點回音都沒有。
但我知道塔矢亮一定在裡面。
最後,我還是拿出了鑰匙。
我踏進門,比之我第一次來,越發冰冷。好像烏雲早已把陽光嚴嚴實實地蓋住。
我絲毫感覺不到陽光的味道。
因為我們陽光離開了。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輕輕地打開進籐光房間的門,我知道,他只可能在那裡。
屋裡一片黯淡,他把窗簾全部拉上。在那個角落裡蜷縮著,甚至沒有察覺我的到來。
我走近,猛地拉開窗簾,一室光明。
他似乎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到了,慢慢地抬起頭,默然地看著我。
“塔矢亮,你給我起來!你給我起來呀!”我喊叫著,有些歇斯底裡。看著他這樣,我心如刀割,痛得無法呼吸。這不是我認識的塔矢亮。我認識的塔矢亮,雖然話不多又很悶,但總會自信,目光炯炯有神,無論是對朋友還是對手。
這不是塔矢亮?!
不是?!
這也不是進籐光認識的塔矢亮?!
他只是一個木偶,眼裡絲毫沒有光芒,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我受不了!!我不想看到!!
我使勁地拉他起來,
“你這樣很好嗎,阿光看見你這樣他會開心嗎?!你這樣對得起阿光嗎?!”
“放開!!”他掙扎,“Hikaru,他死了,他死了,你懂不懂?!”
他看著我,眼裡漫溢悲傷。
不要這樣看著我!!不要這樣看著我!!!
我知道啊!我知道啊!
但是……但是……
“你還有圍棋啊,阿光那麼喜歡圍棋。你要代替他下棋,幾千局,幾萬局,知道嗎……”我的眼淚已經不聽使喚了,我都警告過了!不准流下來!這段時間,我的眼淚夠多了,夠多了!!
已經超過水野葵能承受的底線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倒在地上,舉起雙手,看著那雙本該拿著棋子的雙手。“我已經沒法下棋了,我一拿棋子,就不停地顫抖……”他喃喃著,好像失去了靈魂。
我跪坐下來。抱著他。
“是我殺死了他。是我啊,為什麼我會答應他,我不該啊……”這幾天惡夢不斷纏繞著他,他不斷地嚇醒,又不斷的迷迷糊糊地睡去,再做夢,每一夜都是這樣。是不是那天沒有帶他出去,他就不會死。
為什麼這樣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卻又
這麼離開他的生命……為什麼……為什麼……
“不是你的錯,不是的……真的不是的,阿光沒有怪過你。”知道嗎?阿光走的那天,我也在。他閉著眼睛,但他在微笑,你明白嗎。
阿光他不甘心那麼死去了,他想下棋,僅此而已。他那麼不想死去,直到最後一刻他仍然在掙扎著要活下來。
但他在微笑,你懂嗎?他不曾後悔遇見你。從來不曾。
“塔矢,如果累了,就哭出來吧。我知道,你真的累了。”我輕輕安撫。
這個時候,塔矢亮就像一個孩子。
他不停地哭泣,在我懷裡,這時我就像一塊浮木,但之後,我就會退出進籐光和塔矢亮的世界,獨屬於他們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沒有我的位置,不過是過客而已。
這時就像一個孩子,那般哭泣。因為他真的很疼很疼,也累了。
阿光,我知道,你說,男人,是不該哭泣的。
但,他現在只是一個孩子。
孩子,是有權利哭泣的。
你說,
對不對?


後來,進籐光的母親來看塔矢亮。
她是來道歉的。
她說,阿光他很幸福。他離開的時候,還在微笑。那是我看到阿光最快樂的笑容。他不曾怪過你。那天是我不對,你沒有錯。
我在她的眼裡看到了淚光。
“阿光,他能遇見你,他真的很幸運。”
是的,阿光很幸運。
阿光的母親來得時候帶了一樣東西,說是阿光要她帶給塔矢的,謝謝他這些年的照顧。
那是一張很古老的棋盤。
阿光的母親說,那是一直放在阿光他爺爺的閣樓裡的棋盤。阿光說一定要交給塔矢。
塔矢愣愣地看著棋盤,
然後淚流滿面。
說,以後一定會一直一直下棋,代替阿光下棋。幾千局……幾萬局……

再然後,塔矢收到一個包裹。來自中國的一個包裹。
是最後進籐光留給塔矢亮的一樣東西。
其實也不能說阿光留給塔矢的。因為阿光是叫那個女孩放到海裡的,但那個女孩把它寄給了塔矢亮。
那個女孩是阿光在中國認識的。
她說,這是阿光的東西。本是要她放到海裡,就是我們上次去的那片海。
但她想留給塔矢亮。
所以就寄來了。
這是她在信裡寫到的。
那張信紙皺皺的,是被淚水浸濕的痕跡。她平淡的口氣,好像不知道阿光去世的樣子。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女孩子。
我又何嘗不是呢。
真想見見她,喜歡進籐光的女孩子,她沒說,但我就是知道。這可是身為女孩子的直覺哦。
唉,算了,水野葵不適合唉聲歎氣,一副很懂的樣子。
包裹裡,是一本藍色的筆記本。
那女孩在信裡寫到,阿光說,這是那片天空的顏色,就是那片海那裡,那片天空的顏色。
是啊,真的。
之後,塔矢一頁一頁地翻,很慢很慢。
每一頁的上頭,都會有日期,天氣。該是日記吧。
但之後全是空白。什麼都沒有。
整整一本都是這樣。每一頁都有日期,卻沒有內容。
在最後一頁,
!!!
整整一整面,密密麻麻。我也數不清到底有幾個字,但都是同一個單詞,重復著。
——Akira。
……
……
最後一面,算是詩還是詞,我不知道。
……

訣辭達暮落,

口是心非錯,

不盡消沉萬古,亂紅共殘臥,

提空故園閒池閣,

愛水依痕,天涯舊恨,

你莫試尋,浪魂常似秋千索

……

以及一章照片,那是那個女孩放進去的。
阿光也在海邊,張開雙臂,面對著大海。
好像要消失在光芒裡。
背面是女孩娟秀的字跡:

我問他,你幸福嗎?
明明經歷過那麼多。明明流過那麼多淚水。明明那麼痛苦地活下去。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
然後,
回過頭,
嗯,我很幸福。他是這樣回答的。


這次塔矢再也沒有流淚。
阿光說得,男人,哪來那麼多淚可以流。
塔矢只是看著那張照片。
然後微笑。


女孩在信上說,那次在中國遇到塔矢亮,她沒有說。但這次她一定要說。

進籐光葬禮那一天,
陽光很活潑。
阿光的墓是在歷屆本因坊的墓地。
很多很多人來了,圍棋界同界的,老前輩,小輩,阿光的朋友,同學。
連因為年事已高,所以很少出現的,桑原老師也來了,由著兒孫推著輪椅來得。他看著墓地,輕輕地歎息著,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以及高永夏,洪秀英。
還有中國棋院的幾位,以及,那個女孩子,叫做林伶的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有些清冷,不說一句話,穿著黑衣,站在那裡。
女孩們在恸哭,眼淚就這樣嘩嘩地留下來。
除了我和林伶。
男人們抿著嘴,淚這種東西是流進心裡的。
葬禮,該是陰天或者下雨,才夠氣氛的。
但陽光真的很活潑。阿光不喜歡淚水,讓陽光將淚水烘干,阿光才會高興。
塔矢站在很後面的位置,遠遠地看著。
我在他的身旁,他抿著嘴,嘴唇卻干裂著。他的手不停在抖動,我握著他的手,卻是一片冰涼。
葬禮持續了很久,每個賓客都要獻上百合花。
直到所以賓客都走了。塔矢還是站在那。
留下的還有我和林伶。
我和林伶同時退了出去。還是留給他們吧。沒想到我和她竟是這般默契。也是那時我真正認識了林伶,後來也成了好友。
遠遠地,我看見塔矢,將頭倚在墓碑上,很久很久。
然後獻上他的花。
那是一枝……玫瑰。

其實那是一座空墓,為了紀念。而骨灰,是塔矢灑在那片海裡的。
這是阿光的願望。
先前親友們都不同意,但阿光的母親排除眾議。
母親是給予生命的,大約是那麼明白自己孩子的心意,她把骨灰交給了塔矢亮。
讓塔矢送阿光最後一程。
塔矢亮陪著進籐光走完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在那片阿光最喜歡的海上。
那是最初也是最終的願望。


……
……


時間像飛的一樣。
這一年我65歲,認識塔矢亮想來已是半個多世紀了。
我坐在庭院了,旁邊放著一台稱得上是古董的收音機。緩慢地播報著新聞。
有點沙啞、模糊的聲音從破舊的收音機裡傳出。
現在眼睛看不清了,還是喜歡用聽得。
所以過了那麼多年,收音機還是沒有被完全淘汰。
這裡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溫泉旅館,我的小兒子在這裡投資了這麼家小旅館,說是這裡環境好。便讓我搬了進來。
每當夏天的時候,這裡總是飛滿了螢火蟲,亮亮點點的,那麼好看。
……
老伴幾年前比我先走了。但我還有孩子,還有孫子。
也不算孤單。
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庭院裡,何嘗不是一種樂趣。
收音機裡播報著,塔矢亮去世的消息。整個圍棋界一片哀恸。
塔矢亮這年70歲。
他這一輩子都沒有結婚。
但現在,
那個叱詫棋壇半生的人終於離開了圍棋。
他也該長眠了。
我的眼角慢慢濕潤了,並沒有哀愁。只是流淚而已。眼淚慢慢的淌落在自己早已皺紋滿滿的臉頰上。
濕濕的。
有多久沒流過淚了呀,唉……我都不記得了。
請不要問我,阿光離開後塔矢亮有沒有想過死,那是一定的答案。
如果心被挖去了一半,留下痛徹心扉。
死不是一件難事,有幾千、幾萬種死法。
但活著才需要勇氣。
塔矢亮很勇敢,一如進籐光一樣。即使痛苦、即使跌倒,還是要爬起來。這就是生活。
阿光曾說塔矢他還有圍棋、還有父母親人、朋友,以及他的祝福,不是一無所有。
所以,我也會微笑地看著他懷著驕傲、記憶、信念努力地生活。
這也是阿光的願望。


我仰望著天空。
陽光很活潑。
就像那天一樣。
其實塔矢退出棋壇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就像他的父親一樣引退了。
但他不曾放下圍棋。
他全身心地投入了圍棋教育,他開辦了一個圍棋班,招收的都是那些十歲左右的孩子,或者更小。他都身體力行地教授,所以沒有開辦學校。
現在那些小小的孩子,很多都是叱詫棋壇的大將了。
除了圍棋班,塔矢也會抽出時間到處走走,中國,韓國甚至歐洲,他都會去。
他已是中國、韓國棋院的常客了。

現在日本棋壇的最強者還是那個樸智光。
在他初露鋒芒的時候,我從林伶那裡知道原來他是進籐光的養子。
後來也拜進了塔矢門下。
現在手上可握著好幾個頭銜呢,絲毫不亞於塔矢亮。


塔矢去世的消息沒過多久,他們寄來了一個大箱子,說是塔矢囑咐這些東西交由我處理。
我打開箱子。原來一整箱的筆記本。
一模一樣的。與進籐光的那一本一模一樣。
兒子覺得奇怪,這些是什麼。
我笑笑告訴他,這是塔矢亮這麼多年的日記,每一天都有。
這可是塔矢亮大半生的記憶,他最重要的東西。
他問我,有沒有看過。
我笑了笑,沒回答。
兒子呀,我的確是看過的。那是在好多年前,我只翻過幾頁而已。就是進籐光的那本沒有內容的日記。
都填上了內容。不在是空白了。
那幾頁的文字,我至今都依稀記得。
……
Hikaru:
今天我拿到王座頭銜了,芹澤九段這盤棋也下得很好,但是中盤的攻勢不足,讓我占了先機,還是敗下了陣啦。我想好了,明年一定要拿到本因坊,雖然緒方現在的狀態很好,但我也有信心打敗他的。
                                                Akira
……
Hikaru:
知道嗎?小葵結婚了,那個男人是個搞貿易的商人,很老實的樣子,好像一點的不懂圍棋。但是我看到小葵笑得很開心。大約很疼她吧。今天小葵穿著那套婚紗很漂亮,但下擺不是那種長到拖地的。很簡捷,很活力的樣子。很是小葵的風格。
                                                Akira
……
Hikaru:
今天我像往常一樣去了本妙寺。回來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我沒帶傘,呵呵,被淋了個落湯雞。下次出門的時候一定要看天氣預報了。^_^
                                                Akira
……
Hikaru:
小葵告訴我,你在中國遇到的那個叫林伶的女孩也結婚的了,好像是個運動員,她寄來一封喜帖,接收者是你。信上說,她很開心。也很愛她的丈夫。叫我告訴你。她很幸福。
                                                 Akira
……
……
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我結婚了,林伶也嫁人了。
我嫁給了一個平凡的小商人,他對於圍棋一竅不通,但每次都會安靜地坐在我旁邊看我下圍棋。我很愛他,真的很愛。我也一度愛上塔矢亮,但那是自己的少女時期。
其實我也沒想到,我會嫁給他的。我一向是向往有向日葵味道的男人,就像進籐光那樣,年少的時候我想以後一定要嫁給那樣一個人。
但後來喜歡上了塔矢亮,那段青澀的初戀,或者說是暗戀。
之後我發現如果要共度一生,還是要找合適的。而進籐光類型的男人,只能當朋友,也許是最好的朋友,但如果是丈夫,那不適合。
世界只需要一個太陽就夠了,兩個太陽湊在一塊就太灼熱了,但如果沒有太陽,又太冰冷了。
就像進籐光和塔矢亮。
那樣是溫暖與和熙。
所以刺猬和玫瑰是不適合在一起的。
我選擇了那個男人,我的丈夫。
他很疼我,雖然從來不會顯露出來。喜歡把話憋在心裡,我每次都會逼他說,他拿我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什麼都看在眼裡,我需要的他總會為我事先准備好,總是那麼照顧我的心情。有時會放縱我任性,但有時也會出聲制止。
總之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同一年,林伶也結婚了,趁著圍棋交流,我也參加了她的婚禮。
她的丈夫是個運動員,一個完完全全的陽光大男孩。
有點小任性。有點霸道。但是那麼的喜歡和愛林伶。
他說他就是喜歡林伶那種表面上冷冰冰的,卻是那麼倔強的女孩。有些別扭但很可愛。
可愛?!他真會形容。我失笑。^_^
這個時候林伶總會露出那種無可奈何的表情,但眼裡卻是笑意。
她很開心,因為那男人總會逗她笑。
雖然他一副粗枝大葉的樣子,但對於林伶卻很溫柔,而且很體貼,雖然不仔細看,還很難看出來。
林伶說,她也向阿光寄去了請貼,告訴他,她現在很幸福。
是啊,很幸福呐……


之後的我也不在看了。塔矢亮的日記。
整整一大箱子。


按照塔矢的願望,我決定這一箱子的筆記本跟著塔矢亮一起火化了,只留了一本。
也是最初的一本,
進籐光留下的那一本。
一如阿光那時的願望。那本該是屬於那片海的,雖然整整遲了幾十年。


過了些天,是塔矢亮的葬禮。
他的墓地也是本因坊墓,和進籐光比鄰而居。
兒子問我,為什麼不去。我和塔矢亮不是很熟嗎?
我告訴兒子,塔矢啊,不缺我一人去看他。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兒子帶著我到了海邊。
海還是那片海,但天空已不是那片天空,顏色已不是當初的顏色。畢竟是幾十年那,哪有不變的到了。
那筆記本也變了顏色,稍稍泛黃。
我告訴兒子,這筆記本的顏色該是這天空的顏色。
兒子困惑地看著我,說,那不一樣。
是啊,已不再一樣了,但幾十年前是一樣的。
我笑笑。
兒子推著輪椅,我坐在輪椅上,懷了抱著那筆記本,漫步在海灘邊。
一如以前,這裡人很少。就像一片無人打攪的樂土。聽說,塔矢的骨灰也灑在這片海裡,那是他生前要求的。
記憶像海水一樣湧了上來,好像看到了那年,我、塔矢、阿光三人在海邊嬉戲的樣子。
阿光笑得燦爛無比。而塔矢被我們拖下水,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卻是笑意。那是唯一一次塔矢陪著我們瘋。^_^
那天我沒說,但總覺得阿光像要消失在光芒裡一樣,就像那張照片上的。我猜林伶和我也有同樣的感受吧。
我叫兒子推著我靠近海岸。
扶我下輪椅。我皺紋遍布的腳踏入海水裡,一點冰涼。任由海水沖刷雙腳,就像那一年和阿光來時一樣的感覺。
人老了,對於那麼多年前的記憶卻是越來越清晰。反而最近的老是記不住。
我彎下身子,將筆記本放進海裡,然後看著它隨著海浪被卷進海裡。
回到了它該回的地方。
兒子突然開口,媽,想到什麼開心的事了,笑得那麼開心。
呵,我有笑嗎?
兒子又開口,媽,好久沒看到你笑得那麼燦爛了。
燦爛?是嗎……其實快樂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呐……
阿光,你知道嗎?
我也很幸福。

兒子呀……我開口,你媽我真的很愛你。
媽……
兒子有些腼腆,無法適從的樣子,他媽我老太婆一個了,還說那麼肉麻的話。呵呵,我好像記起了兒子很小很小的時候,像個小肉團,我總喜歡逗他,然後他會呵呵地傻笑的樣子。
呵呵……


在我看來,這是一場沒有悲傷的童話。
不是嗎?

算了,不談幸福不幸福這種事情了,
生活是無關幸福的,會一直一直繼續下去。即使死了,老了,都一樣。

哎呀,兒子,
起風了,
我也該回家了……

再見,
Akira……
Hikaru……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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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這就是完結了呢!
這是本人在鮮網傳下來的,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找找看啊。
老實說,當本人看完了這一整個故事之後還感動到哭呢!
雖然沒有動人的詞藻,卻非常的感動人心。
所以也請看完故事的其他人也來多多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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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哩
很忠於原角色的個性
很喜歡這篇故事的走向
有種愛很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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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帖際遇]: kkooa獲得壇主賞識,壇主送出現金1Ds幣.


我還是希望他們在一起啦
不過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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