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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架空] 《亡國之奴》作者:藍剎【完結+番外】(高h 網路完整版)

《亡國之奴》作者:藍剎【完結+番外】(高h 網路完整版)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光嵐 您是第79521個瀏覽者
楔子
  奴隸,在這個戰爭不斷的年代裡,是最低廉的消耗品和勞動力。當強國攻陷一個城池後,就會獲得一大批廉價的奴隸,然後王會根據功績而把奴隸賞賜給各階級的貴族們。

  而這些奴隸中,也有曾經貴為人上人的貴族,甚至皇族,如果他們肯安分守己,或許困苦、或許卑下,但起碼他們能夠活下來。可是,對於自幼嬌生慣養的貴族皇族來說,這是一種侮辱、一種對自尊的抹煞,所以,自然會努力的抗爭,而等著他們的結果,當然也只有死亡……

  第一章
  藍斯洛·維爾斯康·奇爾德諾·貝亞尼迪·亞迪司,他曾經是個貴族,而且還是貴族中的貴族,他是亞夕王國的皇太子。不過那曾經耀眼的名號,早在他國家滅亡後而煙消雲散了。他現在只不過是個奴隸,而且還是很便宜的那種,因為在身材普遍高大的埃西莫帝國的人來說,他的身材實在是太過嬌小了一些,而且體質過於荏弱。如此肩不能擔,手不能拎的模樣,在眾多奴隸中只能算是次等品。

  不過他是個非常合作的奴隸,因為他知道一個亡國之民是沒有權利說不的,即使他曾經是位居人上人的皇太子。

  他很安分也很認命,也因此他即使他換過無數個主子,不管他曾經的主子們最終的結果如何(也許戰死,也許與他同樣淪為奴隸),他都能在安穩倖存下來。因為他從不抵抗那些前來接替的新主人,而他也沒有什麼忠誠的概念。他是個聽話、老實,甚至可以算是奴隸中的模範。所以他在眾多主人眼裡是個好奴隸,也許他身材不夠高大、也不夠強壯,可是他聽話,很能滿足身為主人的那種優越性,所以至今他的奴隸生活過得還算過得去……

  「藍斯洛……藍斯洛……你在嗎?」清脆的聲音在奴隸的住地裡迴盪著,身穿一身雪白的紗衣的,侍女娜娜正拎著自己的下擺站在一間低矮的石房前。

  「是的,我在……」撩開髒舊的垂簾,藍斯洛彎腰跨過門坎走了出來。

  「有什麼事情嗎?娜娜小姐……」

  「唔!這裡好髒啊!」微皺秀氣的眉娜娜用手遮住小巧的鼻,輕聲抱怨著。

  「呵呵!這裡是我們這些卑下的人住的地方,實在不適合尊貴的娜娜小姐您出入的……」藍斯洛神色不變,出聲安慰道。

  「嘻……什麼尊貴的小姐,人家也不過是主人的侍女罷了……」被藍斯洛捧得非常舒服的娜娜,輕笑的回應道。

  「在我的眼裡,您就是尊貴的小姐……」藍斯洛知道眼前的少女或許只是個侍女,但她的身份卻比永無自由的奴隸們要高的多得多,起碼她是自由的。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捧我了,我是來傳達主人的命令的……」揚了揚手上透明手帕,娜娜開始進入正題。

  「啊!偉大的主人,有什麼事情需要我來效勞的嗎?」雙手交叉藍斯洛微微俯身,表示對主人的無限尊重。

  「是這樣了,今天主人要舉辦一場純貴族酒宴,招待身份尊貴的客人。你知道了,這種酒宴是不允許女子出席的,所以,自然讓我們挑選一下乾淨溫順的少年去服侍。我呢!就跟總管推薦了你,你好好幹啊!弄好了,能留在大宅裡,以後你就不用那麼操勞。要知道,你的體質實在不適合下田勞作……」娜娜稍稍湊到藍斯洛身前低聲說道。

  「啊!那實在是太感謝,娜娜小姐您了……」藍斯洛感激涕零的望著娜娜。

  「哎喲!沒什麼了,你謝什麼!上次要不是你幫我找回遺落的寶石腰帶,我還不知道會受什麼懲罰呢?」娜娜再度揮了揮手回答道,眼角掠過藍斯洛身後平台曬放著的藥草,看那還是葉子上佈滿露珠的草藥,她忍不住追問道:「我說,藍斯洛啊!你還在照顧你那個沒有的上任主人啊?!」

  「啊!主人他……啊不,吉斯他的身體不是很好,又不適應這種生活,所以最近有些發燒,我早上上山採了些藥草來,希望他能退燒……」

  「你啊!就是善良,就你那個主人,以前也沒少打你,現在他落魄到與你平起平坐的地步了,還老以為自己依然是以前的他。也就只有你還肯如此盡心的照顧他,其他人,早就不理他……」

  「他也終歸曾是我的主人,照顧他也是正當的……」

  「唉!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愚忠的奴隸……」

  「啊……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夠……」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了,你快準備一下,到總管哪裡去報到了,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呢!對了,你可以手腳麻利些了,要是你有個什麼不妥,會牽連到我的哦!」

  「我知道了,謝謝您,娜娜小姐……」

  「嗯!我走了……」

  目送娜娜背影漸漸消失在地平線,藍斯洛回身挑了幾株藥草低頭走進屋裡。

  既然是奴隸,自然不可能一人獨享一個房間,藍斯洛的房間也同樣有其他人與他一同分享,不過他房間和其他奴隸的房間相比,人要少一些,只有兩個人。而這兩個人與藍斯洛的關係也非常有趣,他們兩人都曾經做過他主人……

  走進簡陋的石室藍斯洛先走到一旁的灶台前,把手中的藥草扔進沸騰的水中然後輕輕攪動,隨著藥香越加的濃郁,他用手巾墊著端起藥罐,倒滿一旁有些殘缺的飯碗,小心翼翼的端起走到牆角一張破木頭搭起床鋪,倒出一隻手來輕輕拍了拍睡的不甚安穩,面色非常慘白的男子.。

  「吉斯大人,起來喝藥……」

  「嗯……」男子張開眼睛厭惡的瞅了眼前骯髒的環境,再瞅了瞅藍斯洛手上同樣髒兮兮的飯碗,轉過頭去悶悶的回答道。「拿走,我不要喝……」

  「吉斯大人,您不喝身體是不會好的,而且您也知道,這個奴隸捨是不養閒人的,如果你的身體再不好,恐怕會被……」

  「藍斯洛,就差你了動作快點……」一道粗魯的吆喝聲打斷了,藍斯洛未完的話。

  「啊……知道了,我馬上就來……」藍斯洛站起身把手上的碗放在屋子裡唯一的一張凳子上,從櫃子裡找到唯一一件可穿的衣服換好。

  「亞邁大人,能否幫我喂吉斯大人吃藥……」臨出門前牆角的另一面床上坐著的壯實男子。

  「知道了,你去吧!晚了,你該受罰了……」男子揮了揮手表示聽到。

  「那我走了……」藍斯洛撩開簾布走了出去……

  「……我說,我偉大的前領主大人,你是不是該起來了……」不像藍斯洛那麼溫柔,亞邁走到吉斯面前,一把揭開蓋在吉斯身上的破薄被。

  「你這個卑劣的奴隸……」吉斯不像開始病懨懨,精神十足的坐了起來,並中氣十足的衝著亞邁大吼著……

  「哼!就知道,你是裝病……」亞邁冷哼著轉身走回自己的床鋪坐下,抬眼斜睨了一臉憤恨的吉斯。「我說偉大的主人,你現在不也就是個奴隸嗎?」

  「你說什麼……我是流著創始五英雄的邁狄斯英雄王血脈的後裔,跟你們這些奴隸相比,我簡直是……」

  「好了、好了,不要拿你的祖先來彰顯你的高貴,我還是亞邁帝神王的血脈後裔呢?現在也不過是個奴隸罷了……」亞邁不耐的打斷吉斯未完的話語。

  「呃!」吉斯聞言一愣,不解望著眼前皮膚黝黑,言談粗魯的亞邁,會是傳說中接近神的血統,亞邁帝神王的後裔。「那你為什麼會……」

  「很簡單,戰敗……」亞邁莫可奈何的攤了攤手。「再告訴你一個事情,我曾是藍斯洛的主人之一……」

  「什麼?」吉斯不可置信的望著亞邁。

  「沒錯,我是第十七任,你是第二十任……」

  「那……中間那兩任都哪裡去了?」

  「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一個跟你一樣,不肯面對現實,最後瘋狂至死……另一個嘛!我沒見過,聽說是戰死的……」

  「那……」

  「我告訴的意思是,讓你面對現實,有道是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只要你活著,總比默默的死去好,是不是?」

  「嗯!讓我好好想想……」

  「慢慢想了,我要上工了……對了,不要忘了把藥喝了,那個可是藍斯洛冒著生命危險。一早爬上埃斯比諾高峰採來的。」

  「我知道了……」吉斯點了點頭,神情有些壓抑的回答道。

  「嗯!那我走了……」亞邁拿起工具低頭鑽出石房上工去了……

  吉斯,掃視著眼前低矮的石屋,幾張破扳子拼貼的床鋪,石頭搭制的灶台,歪歪扭扭的擺在牆邊的衣櫃,不用想衣櫃裡絕對沒有幾件可穿的衣服。狹窄的空間裡唯一可看的就是那張四四方方的小凳子,上面還微微冒著煙的碗,據他這些日子觀察所得,它應該是唯一的一個還算完整的碗。眼前的這一切,對於自幼就生長在錦衣玉食中的他,這是何其的難以想像的,想他家的馬房都要比這裡寬敞乾淨的多得多。

  不能在想下去了,吉斯咬牙端起破碗閉氣一口灌了進去,奇異的是當他放下碗時,嘴中的回味並不是苦澀的,而是淡淡清香和甜味。日金花!生長在險惡的山峰之顛,非常不易採集。但是它卻是最好的藥材之一,可是沒有人肯冒著生命危險去尋找不知在何處生長的它。此時的吉斯只覺得心裡一暖,突然覺得眼前的困苦終究會熬過去……

  藍斯洛在跟著一群少年奴隸一起走進後院的一間大浴池,所有的奴隸都被脫光了身上的衣服,被推下熱水中清洗身體……

  「好好洗,把你們身體上骯髒的灰塵都洗下去……」拎著皮鞭在浴池旁邊大聲喲喝的奴隸侍衛長,不停的揮動著皮鞭,隨著那啪啪作響的聲音,讓池子裡的少年奴隸們渾身一同顫抖著。

  藍斯洛,微微吐了口氣舒服的撩起溫熱的水。有多久沒有洗到熱水澡了,自從他由高高在上皇太子淪為奴隸以後,就只能在冷水裡清洗身體,像這種熱水浴他已經很久沒有享受到了。熱騰騰的蒸氣讓他的身體異常的舒適,真想這麼永遠泡下去,可是他知道,這個是不被允許的。所以他利落的清洗乾淨了身體,就迅速的從水池裡走了出來,拿起一旁準備好的白色麻布,手法熟練的裹在腰間並用腰帶繫好,奴隸在大宅內是不准穿上衣的。藍斯洛剛準備好,拿著鞭子的奴隸侍衛長伸手把他,推到一旁準備就緒的其他奴隸身邊。然後拿起鞭子向水裡揮去……

  「好了,都泡夠了吧!懶豬們,現在都給我滾上來……」

  換好衣服的藍斯洛等人被驅趕到後院的廣場上,聽完總管的一番馴話後,就被各自分配到不同的方位,去擔任不同的工作。

  藍斯洛的工作很輕鬆,他只要把廚娘做好的美味食物端到宴會廳去,甚至都不需要在哪裡停留,回到廚房還能得到廚娘為他準備的美味飯菜,這是因為廚娘是娜娜母親,她知道藍斯洛曾經幫助過她女兒,自然也對藍斯洛多了份關心,何況藍斯洛那個荏弱的身體,會讓她有一種母性之欲氾濫的感覺。反正總體來說此時的藍斯洛還是很幸運的。

  剛剛吃掉熱騰騰的麵包,和美味的肉片的藍斯洛微合眼睛,回味著那入口即化的感覺。門外突然一陣騷動,他連忙走了出去生怕被總管看到他在這裡,會牽連到娜娜母女兩人。

  只見一個奴隸被總管拖了過來,一把把顫抖的奴隸推倒在地上隨後就揮動起手上的鞭子,鞭子的「啪啪」聲,和奴隸哀嚎聲在後院迴盪著,所有人都默默的站在一旁而無力干預。

  「他怎麼了?」藍斯洛低聲問著一起同來的奴隸。

  「他打碎了酒瓶,總管懲罰他……」

  藍斯洛默然不再言語,因為他知道,這裡沒有人能夠救他,只希望總管能夠手下留情留他一命。

  「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們的榜樣,如果在出現這種事情,下場和他一樣……」收起鞭子的總管,抬頭掃視了一圈眼前默默無語的眾奴隸。

  「喂!你……」總管伸手指了指站在人群中的藍斯洛。

  「有什麼吩咐嗎?總管大人……」藍斯洛往前邁了一步,微微施禮。
  「代替這個笨豬,去前面倒酒……」

  「是的,總管大人……」藍斯洛轉身向酒窖走去。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這本來只是個平常的事件卻改變了他本來以為會默默的死去的未來……

  第二章

  埃西莫帝國的皇帝——庫魯斯曼,慵懶的靠在軟塌上,晃動著手上水晶杯,無聊的掃視著台階下縱情酒色的臣下們。

  又是一場大勝仗,此時的北方大陸早已沒有任何國家可以與他為敵,不是乖乖的投降就是被他徹底踏平。而他突然發現沒有對手的日子是如此無聊,也是如此的無趣……

  懶懶的吐了口氣,庫魯斯曼用手支著下顎,眼睛漫無目的的在大廳裡;來回瞟動著。突然他的視線定在離門口很近的一個青年奴隸身上……

  只見那青年奴隸輕輕放下手上酒瓶,扶起被喝得醉醺醺的貴族一腳踢開的小奴隸,只見他非常溫柔的扶起小奴隸,並伸手拭去小奴隸臉上的淚痕,低聲在他耳邊安慰著。那奴隸嘴角的那抹溫和的淺笑,不知為何異常吸引他,他揚手招來服侍在身邊的此間的主人——托馬斯。

  「陛下,您有何吩咐……」

  「他是誰?」指了指再度安撫了一下小奴隸,然後起身為其他貴族滿酒的青年奴隸。

  「哦!他啊……」隱約有些印象的托馬斯,微微沉吟了一下回答道。「他好像是這個宅邸的原來主人留下的奴隸,叫什麼藍洛斯,還是藍斯洛的……」

  微米眼庫魯斯曼神色深沉的望著靈巧的穿梭在眾人身邊藍斯洛,他有張應該不算出眾的容貌,慘白沒有血色的臉頰上鑲嵌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那雙大大的眼睛的顏色在燈火的映襯下並不是深色,似乎是淡淡琥珀色,一張臉上唯一算的上優點的就只有那筆挺的鼻樑。而他鼻下的唇瓣,也不是健康的紅色,而是有些泛白的灰白色。瘦弱的身體在一群少年的身邊也不顯得過於突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一舉一動居然牽動著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慾望。

  「今夜,把他安置在我的寢宮……」

  「是的,陛下……」沒有多問托馬斯起身退下去安排。

  晃動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庫魯斯曼覺得心情異常的亢奮,揚聲說道:「來各位,讓我們共飲杯中的美酒,共同讚美偉大的戰神賜予我們百戰百勝的強悍……」

  「好,讚美吾神……」

  「干……」

  「干……」

  性奴,在眾多奴隸等級中,地位可以算上是最高級的,但也可以算是最可悲的階級。因為,他們或許不用操勞一切的家務或者農事,但是他們的壽命卻是奴隸中是最短的,因為不管多麼受寵的性奴,最終等著他們的命運也不會是美滿的就是。而且習慣用身體去取悅的奴隸,是沒有任何特長的,也因此被使用的壽命其實也是很最短的。

  百思不解,站在浴池中間任由一群侍女為他清洗的藍斯洛,他當然知道身為奴隸只要主人要,自己是絕對沒有置疑的權利。可是,怎麼看自己現在這瘦巴巴的身體也挑不起誰的興趣,而已經過了二十歲的自己,更是早就過了性奴的黃金年齡(十二歲到十五歲)很久了,怎麼此時自己居然會被人家看上,而且看眼前的架勢那個人身份恐怕異常高貴。如此尊貴的身份他怎麼會看上沒有任何優點的自己,不明白?實在不明白……

  依然不明白,渾身上下幾乎算是全裸的藍斯洛筆直的跪在地上,時間無情流逝而過,應該早來的人仍然不見蹤影,此時的藍斯洛只覺得手腳皆麻,渾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痛的,而他的心情也同樣無法平靜,再怎麼說,這也是他第一次……

  在藍斯洛胡思亂想中,外間一陣騷動後門被推開。連忙匍匐在地上的藍斯洛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還沒有等他做好心裡建設,來人就把他一把抱了起來,再直接把他扔在寬敞的大床上,脫下自己的衣服隨即撲了上去……

  扯碎藍斯洛身上有等於無的薄紗,庫魯斯曼的大手在藍斯洛的身上游動著。
冰涼的觸感讓庫魯斯曼非常滿意,也許身下人忍不住的顫抖讓自己有幾分驚異,不過卻也因此更挑動了他征服欲,挑起藍斯洛有些不知所措的臉頰,把自己的唇印在那被牙齒咬的異常紅潤的唇瓣上,突來的觸電感覺彷彿讓他回到了第一次動情的那一刻,加重嘴上的力道庫魯斯曼伸出把舌頭,強硬的撬開藍斯洛緊閉的紅唇深入他口腔,強迫他的舌與自己共舞。

  從藍斯洛的唇滑到他前胸,庫魯斯曼在藍斯洛的身上留下一個個紅色的齒痕,伸手抬起藍斯洛瘦弱的左腿,把粗壯的手指插入他緊閉的幽穴裡,並持續抽戳著然後一個個遞增手指著。不習慣異物的入侵的藍斯洛只能努力的奴隸忍耐著身體上的不適,不敢過分的抵抗他只能努力回憶其他奴隸說過遇到這種情形所要如何的放鬆。

  慾望勃發的庫魯斯曼不耐等待,抬起藍斯洛的雙腿不等他給他任何適應的時間,把他的碩大闖入藍斯洛還甚為乾燥的後蕾……

  「呀……唔……」從沒有開發過的後蕾被異物驟然的闖入,那種痛楚實在是言語無法形容的,可是表面上溫和的藍斯洛實際上個性卻是非常倔犟的,他不允許自己的軟弱暴露在人前的,除了第一聲尖叫外,他咬緊牙關不肯再呼一聲痛。

  此時的庫魯斯曼微合雙眼沉浸在溫暖如天鵝絨的觸感中,他按住藍斯洛的雙腿一點點的移動,開始的乾澀通道被迸裂的鮮血填滿變得滑潤,他開始加快力道和速度,肌膚與肌膚間的撞擊聲在無聲的夜顯得如此清晰,無力回應的藍斯洛宛若一塊破布掛在庫魯斯曼的身上,他無力也不敢抵抗身上人的侵犯,他唯一能作的是緊緊的咬住下唇,不讓破碎的呻吟從嘴中流瀉出來……

  翻過藍斯洛的身體並高高抬起他的臀部,庫魯斯曼粗魯的抓起藍斯洛長長的黑色長髮,彷彿牽著狗的韁繩一樣,讓藍斯洛高高的揚起頭額,身下仍不停的侵犯著他……

  時間緩緩的滑過,酷刑彷彿沒有結束的時間,藍斯洛早已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和現在又被擺佈成何等怪異的姿式,他只能在心裡祈禱著自己能夠昏過去早點從無盡折磨中解脫出去,可是不知道是早年的精神鍛煉太好了,還是自己被虐傾向很高,居然至今神智還依然清醒……

  「嗯!呼……」身上的人終於慢下了速度,一陣顫抖在藍斯洛的身體深處射出生命的種子。

  藍斯洛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直到等到緊緊摟著自己腰的人放鬆了力道,才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拖著渾身酸痛的身體,舉步向外走去……

  「站住……」低沉的聲音在藍斯洛的耳邊響起,藍斯洛僵立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過來……」藍斯洛轉過身認命的走了回去,走到床前匍匐在地上恭敬的問道:「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抬起頭來……」斜臥在床榻上的庫魯斯曼懶洋洋的吩咐道。

  「咦!你的眼睛是金黃色的?」伸手挑高藍斯洛的下顎藉著月光仔細端詳著藍斯洛的瞳孔。「難道說你是三年前被滅的亞夕王國的人,你奇爾德諾的皇族,還是維爾斯康家的?」

  「不,大人,藍斯洛那一家也不是,藍斯洛是沒有根的人……」藍斯洛臉上一絲波動回答道。

  「哦……」不甚感興趣的拋下這個話題,眼睛掃向藍斯洛佈滿紅色齒痕的身體,藍色的眼睛變得越加深沉難測。雖然初嘗情慾的藍斯洛見識短淺,可是眼前男子眼底情慾表現卻是異常的清楚的。

  「上來,服侍我……」果然庫魯斯曼低沉的聲音在藍斯洛耳邊響起,藍斯洛認命的爬起來,再爬上床,藍斯洛知道此時將等待他的可能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第三章

  空氣中飄蕩著醉人的花香,軟綿綿的床鋪讓藍斯洛彷彿回到了夢的另一端,似乎有看到耀眼宛若陽光的笑容,眼中那甜膩的彷彿把一切融化的溫柔……

  渾身酸軟的藍斯洛猛然從睡夢中醒來,坐起身瞅著眼前陌生的空間,擺設簡單而華貴。輕撫有些混亂頭額,藍斯洛想起昨夜的一夜縱情換來現在滿身的青紅和無力。他勉強支起身體四處尋找可以遮身的衣物……

  「你可醒來了……」驚喜的聲音在藍斯洛耳邊響起,藍斯洛連忙抬頭眼前出現的是非常熟悉的臉孔。

  「娜娜小姐……」緊緊的抓住身上被單,藍斯洛吶吶的望著來人。

  「唉!你也不用遮了,這些事我遇見多了,而且剛才我還不都是……好了好了,你起來我幫你沐浴……」見藍斯洛頭都快要垂到被裡埋起來,她連忙轉換話題。

  「嘩啦……嘩啦……」藍斯洛站在水池中,娜娜撩起水為他清洗身上血跡。
  「痛不痛啊?」瞅著藍斯洛身上那慘不忍睹的齒印,低聲問道。

  「還好了……」藍斯洛輕聲帶過不願談及。

  「那,你一會兒想去哪裡?剛才主人吩咐下來,說你今天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一會去廚房讓我媽媽幫你做份美味的早餐,好不好?」

  「好的,謝謝你們的關心……」

  「哎呀!不要那麼客氣了……起來我幫你穿衣服……」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穿的……」

  拗不過藍斯洛,娜娜還是鬆開手,任由他自己穿上衣服,然後領著藍斯洛從側門走了出去……

  不好推托娜娜母女二人的好意,但又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的藍斯洛,在勉強吃了一小塊麵包喝了點肉湯後,其他的實在也是真的吃不進去了,和兩人商量了一下,用葉子包好帶回去給屋裡的同伴食用,當然也少不了娜娜的抱怨他為人太過厚道,終歸會有吃虧的那天,而藍斯洛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反駁什麼……

  步伐蹣跚的藍斯洛好不容易走回奴隸捨,這時太陽已經開始偏西,新的夜晚就要降臨。撩開陳舊的垂簾,走進黑洞洞的石屋,不知為何藍斯洛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回來了?」亞邁連忙靠近藍斯洛,眼中閃動著真誠的關心。「你一去就是兩天一夜,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

  「沒什麼……」藍斯洛扯了扯嘴角想用平常的微笑安慰一下亞邁,可惜身體的疲憊似乎也牽連到了他精神,他也實在是笑不出來了。抬起手上的食物,遞給亞邁……「這是娜娜她母親把廚房剩下的一些食物拿給我帶回來的,你們打打牙祭……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下……」

  「可是……」亞邁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藍斯洛已經穿過他倒在自己的破爛不堪的木床上,蒙上洗的發白的薄被,並迅速陷入昏睡中……

  「好了,你就不要去吵藍斯洛了……」抓起亞邁手中的食物,吉斯狼吞虎嚥的大口吃著。嘴裡一邊含糊的說道:「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他昨天晚上,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不成?」

  「哦!我知道……只是沒想到他會……」

  「哈哈……你也知道那可由不得他說不,你要不要吃,不吃我都吃了……唔嗚……這個廚娘的手藝還真不錯……」

  「咦!你也得給我留點啊……」亞邁連忙搶前一步從吉斯手裡爭奪起食物來……

  「喂!我說亞邁啊,就藍斯洛那乾癟身材也有人看得上?」吞嚥下口中的食物,吉斯不解的問著嘴裡同樣塞滿食物的亞邁道。

  「什麼話……」不滿的瞥了吉斯一眼,亞邁為藍斯洛辯論道。「藍斯洛,他有張非常出眾的臉孔了,還有氣質也異常耐人尋味的,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啊……」

  「要是我,就絕對看不上他,他都快二十歲了吧?!早就過了年齡了,我喜歡十一二歲少年,那才叫享受……」

  「哼!你這麼淺薄的人,哪裡懂得欣賞藍斯洛的美……」

  「哈!你懂!你當他主人的時候怎麼沒發現,他的與眾不同……」

  「什麼啊!雖然各國貴族中的性奴幾乎都以男奴為主,但是我比較喜歡的是女奴,滑順細膩的肌膚,曲線玲瓏身體……尤其是處女更是……」

  「切!這說明什麼?你啊!不懂得享受。女奴啊!嘗嘗鮮還好,可是要是眷養啊!就會走樣。她們只適合作為生育工具,為多增添新的、健康、溫順的奴隸而配種……」

  「什麼……」相處幾天的兩人此時忘記他們現在也是奴隸之一,兩人熱烈的討論起來。

  漆黑的夜,為大地帶來一片安寧。寂靜無聲的奴隸捨裡沒有一絲燈光,大多數奴隸們都已經沉睡,因為當天濛濛亮的那一刻他們都會被驅趕起來,開始一天的忙碌。

  突然一陣嘈雜聲響起,睡眼惺忪的奴隸們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吵起。偷偷從漏風的窗戶向外看去,只見外面被火把照得有若白晝,整齊肅穆的士兵腰桿筆直的站在奴隸捨大門兩側,中間有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緩步走進來……

  「都給我起來……」話語未完鞭子早已隨之揮了出去,落在地上發出響亮的回音。

  猛然張開眼的亞邁連忙跳了起來,順便拽起晚上鬥嘴後來睡在一起的吉斯,抬眼接著燈火看清剛進來的兩人的面容,二話沒說按著吉斯的頭就跪了下去……
  「拜見主人……」

  「他怎麼還不起來……」站在兩人身後的奴隸捨的舍監——阿斯罕,不滿的揮起鞭子……

  「阿斯罕大人,他從大宅回來就一直昏睡不醒,絕對不是……」還沒等亞邁解釋完,站在最前面身材最為高大的男子,伸手攔住阿斯罕要揮下的鞭子。

  庫魯斯曼舉步走到藍斯洛床前,伸手抓住他露在外面的黑髮。因疼痛而微微呻吟的藍斯洛,張開無力的雙眼瞅著眼前一片模糊的身影,終日慘白的面頰上因發燒而染上了一抹紅艷的色彩……

  「奴隸,告訴我你的名字……」庫魯斯曼微瞇眼眸打量著藍斯洛似乎一陣評估後,冷冷的開口問道。

  「……藍、藍斯洛……」

  「托馬斯……」沒有回頭庫魯斯曼對身後的托馬斯宣佈道。「這個奴隸我要了……」

  「尊貴的陛下,這天下的奴隸都是屬於您的……」托馬斯恭敬的回答道。
  「我會給你一定補償的,托馬斯……」庫魯斯曼彎腰把藍斯洛抗在肩上,轉身走出低矮的石屋。

  「呃……」像塊破布掛在庫魯斯曼的肩上,藍斯洛嘴角無力勾了勾苦笑著,心中暗忖。這個埃西莫王還真是霸道,連問都不問他的意願,就逕自為他做下了決定,呵呵!不過,問他又有何用?他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奴隸,他身體早就不再屬於他自己……

  第四章

  泡在溫熱的泉水中的藍斯洛,靠在水池邊仰首望著挑高的雕刻精細的房頂,神智漸漸開始模糊久遠的記憶開始復甦……

  那似乎是藍斯洛第一次遠離父母的呵護,獨自一人與護衛隊遠離家鄉,去參加北之大陸——埃西莫帝國,儲君的登基大典。

  在當時,埃西莫帝國在北之大陸還僅僅可以算得上,是個強大的帝國。不過他們的上任君主——摩裡埃,卻是位宅心仁厚而無任何野心的王。他在世執政的二十年,讓曾經稱霸北之大陸的埃西莫帝的國力日漸衰弱。本以為以他的仁厚和他皇后的軟弱,他們的繼承人也並不被各方諸國看好,甚至許多野心家們更是暗暗盤算著以後併吞埃西莫帝國。

  當新帝完成一切儀式從神殿走出,站在祭壇上接受百官和各國大使朝拜時,所有人都無法從眼前這位面無表情的男子臉上,窺探出任何埃西莫帝國的未來。而一直站在百姓群眾的藍斯洛卻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看出一抹火焰般血腥,從那天起,他就知道埃西莫的新帝,決不會與他父王走相同的路,他絕不會只滿足於埃西莫這區區一個國家,他終究會把戰火蔓延到整個北之大陸上面的。

  果然未出他所料,兩年後,埃西莫帝君——庫魯斯曼起兵攻陷了周圍鄰近的諸多小國,把領土瞬間擴大並再次躍居於北之大陸的第一強國地位,其後幾年更是每戰皆捷讓各方諸國相繼稱臣。

  在這期間,懼怕埃西莫的其他諸國也不停的擴張,許多不具戰力的小國因此而被覆滅,藍斯洛的國家亞夕王國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吞併的,而那個吞併它的國家還沒等到大肆慶祝結束,就被一直虎視眈眈的鄰國給吞噬,而那個國家同樣被其他幾個大國給分食.。可是最終不斷掙扎的他們,也都沒有抵抗得了庫魯斯曼的強悍,在第三年……也就是今年庫魯斯曼終於一統北之大陸……

  仍然閉著雙眼的藍斯洛無聲的苦笑著,身為亞夕的皇太子,卻找不到該恨的對象。無處發洩痛苦,無處可訴的無奈,讓他的本性漸漸磨滅變成如今這副一切隨緣的淡漠,對己身的不在意,對未來漠視……此時的他僅僅是活著,如行屍走肉般。他只是活著,為了贖罪而活著。無論會遇到什麼樣的未來,會遭到什麼樣的折磨,他都會活下去的,但他也只是活著而已……

  「嘩啦……嘩啦……」一陣水聲在身邊響起,一道身影滑進水池中,來人伸手把藍斯洛擁到懷裡,溫熱的唇同時也隨之壓了下來……

  「主人?!你……」終於從庫魯斯曼炙熱的吻中得以喘息的空間,藍斯洛微微喘著氣,輕聲呼喚道。

  「閉嘴……」庫魯斯曼的唇滑到藍斯洛的雪白玉頸上,低聲命令道。

  庫魯斯曼微熱的喘息輕吐在藍斯洛的裸露的肌膚上,清爽的馨香撲鼻而來點燃了庫魯斯曼心底如火的情慾。庫魯斯曼把藍斯洛的雙手環在自己的頸上,低頭在他的胸前開墾著他敏感的花蕾。雙手鬆垮的掛在庫魯斯曼的肩上,藍斯洛雙眼微合神色有些漠然。眼前人的身份藍斯洛心底清楚的知道,他是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反抗得了的人。而且庫魯斯曼昨夜的狂暴也並沒有為他帶來任何快樂,再加上他從來就沒有接受過訓練,還有本性也比較冷感的他,此時更是不知道要如何回應眼前人的征服……

  隱約發現原因的庫魯斯曼,放慢了進攻的腳步,一點點的開始誘惑著藍斯洛,靈巧的手指在藍斯洛的身體裡探索著,尋找他身體裡敏感的觸點。微熱的泉水順著庫魯斯曼手指敲開後蕾的夾縫中流進藍斯洛的身體裡……

  「唔……嗯啊……」不明的騷動隨著泉水的湧入,融化了藍斯洛的心底的冰川,輕輕的呻吟從他的口中流瀉而出……

  「很動聽嘛!呵呵……」靠在藍斯洛的耳邊,庫魯斯曼輕笑道。

  「呃……」聞言放鬆的藍斯洛身體突然一僵,神情中開始有些慌亂……

  「幹什麼?繼續啊……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庫魯斯曼有些不快的瞅著坐在自己膝上,身體突然僵硬的藍斯洛……

  「可是、主人……我、我……我不知道下面該做什麼樣的反映啊……」藍斯洛不知所措的回應道。

  「不知道?呵呵……我會讓你知道的……」微微一笑庫魯斯曼把藍斯洛從水中抱了起來,邁出水池穿過垂落紗幔的拱門,把藍斯洛放到軟榻上……

  藍斯洛蜷縮在床角疑惑瞅著庫魯斯曼拉開一旁隱藏的夾櫃,在裡面翻了一會找到白玉瓶,他拿著小瓶臉上含著怪異的笑容走了回來。

  「主、主人……」庫魯斯曼的笑容讓藍斯洛頭皮直發麻,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神情,希望自己能窺探一二分未來的可能發展……

  「呵呵……今晚,我會讓你叫個夠的……」庫魯斯曼跨上軟塌,把藍斯洛身體翻了個讓他趴在床上。手指掰開藍斯洛的後蕾,拔開瓶塞庫魯斯曼把瓶中的液體倒向藍斯洛被撐開的菊穴中……

  「呃……那是什麼?」藍斯洛只覺得冰涼的液體緩緩的流入自己的體內,對未知物的恐懼讓他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日日歡……」扔掉手上已經空了的玉瓶,庫魯斯曼大手在藍斯洛白皙的肌膚上游移著。

  「呃……是、是媚……媚藥……」藍斯洛聞言驚呼道。

  「呵呵……看來,你是聽說過……」庫魯斯曼揚眉輕笑,翻過藍斯洛靈活的舌纏上藍斯洛胸前紅艷欲滴的花蕾。

  「主主人……我……啊……」藍斯洛簡直不敢相信,庫魯斯曼居然在他身上下日日歡,那是中罕見而邪惡的媚藥。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可是親眼見過中這種媚藥的人發作的模樣,那簡直是不管在此之前是如何的貞節烈性,多麼的意志堅強的人,只要沾一滴日日歡,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人一個動作就能讓其搖尾乞憐,只要能滿足他的淫慾,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我一直想知道,你應該已經知道我是誰?為什麼還只是叫我主人?」從藍斯洛的胸前抬起頭,庫魯斯曼斜靠在一邊,像是在欣賞著什麼美景般看著因藥性發作而翻滾的藍斯洛。

  「呃……因、因為……啊唔……你就是……我的……主人啊啊……」腹部宛若火在燒,藍斯洛不知道渴望著什麼,只是無助的在床上翻滾著、摩擦著……

  「托馬斯不再是你的主人了嗎?」嘴角邊含著一抹慵懶的笑容,庫魯斯曼炙熱的視線落在藍斯洛散發著妖異色彩的紅唇上。

  「他……唔……不再是,只有……嗯啊……你是啊啊……主人,求你……」藍斯洛微舔乾渴的紅唇,哀求的瞅著庫魯斯曼。

  「很好,從此以後,你記住只有我是你的主人……」庫魯斯曼伸手挑起藍斯洛的下顎,親吻他眼角滑落清淚。

  「啊嗯,知道了……唔嗚……主人……我好難受啊……」伸手抓住庫魯斯曼的手輕輕拂過自己的面頰、紅唇、玉頸、花蕾……感覺當大手撫過的地方不再炙熱,為了緩解身體裡的燥熱,藍斯洛像蛇一樣身體緊緊與庫魯斯曼相貼。

  「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含住藍斯洛飽滿的耳垂,庫魯斯曼的手指探進藍斯洛的嘴裡,慢條斯理地逗弄著藍斯洛的唇舌。

  「嗯……我……唔嗚……我要……」藍斯洛不斷的呻吟著,仰首望著庫魯斯曼哀求著。「給我,唔嗚……求您了……」

  「呵呵……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壞心地庫魯斯曼無視藍斯洛的哀求。

  「唔嗚……嗯啊……求你……主人,抱我……抱我……主人啊啊……」藍斯洛神智終於崩潰,雙手抱住庫魯斯曼的頸,雙腿緊緊環住庫魯斯曼的腰,微張的菊穴摩挲著庫魯斯曼早已炙熱的堅挺。

  「嗯……很好……我會滿足你的……」悠然的一笑,庫魯斯曼握住藍斯洛的腰,碩大對準他早已濕潤的菊穴直插到底,耳邊傳來藍斯洛的抽氣的聲音,還沒等他緩過氣,庫魯斯曼開始了那原始的衝撞,大起大落、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的貫穿著藍斯洛的身體。

  視線開始模糊神智混亂的藍斯洛,並沒有發現此時迴盪在屋內,那嬌媚的呻吟、滿足的喘息全都是來自於他,此時的他早已忘卻了世上的一切,不斷燃燒的熊熊慾火包裹著他的四周,他不斷的沉浮其中,最後終於沒頂……

  第五章

  「哇!真的好適合啊……」

  「就是啊!」

  「藍斯洛大人,黃金飾物真的好適合您啊……」

  「哦……」神色依然有些恍恍惚惚的藍斯洛,站在內廳中間宛若木偶般,任由環繞在周圍的侍女們為他著裝。

  那一夜之後三天,藍斯洛除了生理需求外都沒能離開床榻一步,與庫魯斯曼整整纏綿了三天三夜,其後的半個月藍斯洛也同樣沒能起得來床,他那荏弱的身體哪裡禁得住庫魯斯曼的徹底歡愛,因此其後的半個月他只好臥床修養。

  而這次一早就被拖下床,並從頭到腳煥然一新也是因為,我們偉大庫魯斯曼大王,終於決定啟程返回國都——阿爾斯曼,而藍斯洛自然是隨行行李之一……

  「藍斯洛,陛下眼光真好……」為藍斯洛扣上的臂環,被特意招來服侍藍斯洛的娜娜,開心的瞅著一身雪白的麻紗衣,配上各式黃金飾物渾身散發著貴氣的藍斯洛讚歎道。「這幾樣黃金首飾與你白皙的肌膚是如此的搭配,而且更能映襯了您那比黃金還要燦爛奪目的雙眸。」

  「哦……你誇獎了……」眼前的情景讓藍斯洛神情更加恍惚,彷彿又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呵呵……殿下,這是外邦進貢黃金額飾,您試試看……」

  「哈哈……好漂亮啊……殿下,快戴上啊……」

  「快啊……殿下……」

  「殿下……」

  「殿下……呵呵……」

  「哈哈……」

  「嗯……不錯,我就知道一定很適合你……」耳邊突然傳來的渾厚的嗓音喚回陷入回憶中的藍斯洛,猛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欣賞的庫魯斯曼,慌忙躬身施禮。

  「主人,你……」

  「好了……」伸手握住藍斯洛的手臂,邊舉步向殿外走,邊說道。「嗯!朝中眾臣一再催我盡快趕回首都主持朝政,我決定搭船順水而下不到半個月我們就可以抵達的。一會乘船順著雅玫斯爾河可以直接返回都城阿爾斯曼……你沒有什麼東西要準備的吧?」

  「嗯……啊!主人……可不可以……」

  「什麼?」

  「我,我有個很重要的物品放在以前的住處,我可不可以?」

  「很重要嗎?」

  「這,也沒有什麼?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你去吧……娜娜,你陪他去……」

  「啊……謝謝……」剛才還一臉郁悴的藍斯洛,聞言猛然抬頭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向庫魯斯曼施禮後,轉身向外奔去……

  從藍斯洛惑人的微笑中回過神來,庫魯斯曼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自己開始被他的微笑給迷惑……

  「娜娜,你跟在我會不會委屈?」走到一半的路程,沉默的藍斯洛突然開口問,跟在自己身後的娜娜。

  「咦!您怎麼這麼想?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啊?」

  「跟著我走,你要和你母親分開,要遠離家鄉……」

  「哦!也許吧!我可能會想念媽媽,和我熟悉的家園。但是,你知道,我將要到夢寐以求的皇宮工作啊,這裡的侍女哪一個不妒忌得要死啊……」

  「可是,你跟著我也不會太好過的,宮裡的嫉妒、中傷、暗殺……而我,也只不過是個奴隸,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唉!你不要擔心我了,我很強悍的,我才不怕他們呢……哼……再說,我看陛下好像很喜歡你哦,也許他會還你自由呢?」

  「自由?呵呵……怎麼可能……如果他真的還給了我自由,那麼我恐怕真的永遠也不會有那所謂的自由了……」

  「咦!你在說什麼?」聽得一頭霧水的娜娜追著突然加快腳步的藍斯洛身後,不停的追問著。可是,藍斯洛卻不再開口,只是大步向越來越近的奴隸捨走去……

  撩開破爛的垂簾藍斯洛鑽進屋內,直奔虛掩的衣櫃走去,拉開衣櫃的門藍斯洛伸手從最裡面掏出一個被包得整整齊齊的布包。

  「那是什麼?」

  匆忙趕來的藍斯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此時屋裡還會有人在,突然的聲音讓藍斯洛一愣,他連忙抬起頭看著一左一右好奇的探過頭來的兩人。

  「啊……吉斯大人、亞邁大人……」

  「好了好了,現在應該是我們叫你大人才對……」吉斯沒好氣的瞪了藍斯洛一眼。

  「是啊!沒想到,你一換衣服就像馬上象變了一個人似的……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佛要金裝,人要衣裳啊……」亞邁圍著藍斯洛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道。

  「不要這麼說啊!我也只不過是個地位低微的奴隸而已……」藍斯洛神色漠然的回答道。

  「哼哼!偉大的埃西莫帝君枕邊的奴隸,可是要比那些自以為身份高貴的貴族們還要強的多的多……」吉斯撇了撇嘴,狠狠的瞪了那個不知足藍斯洛一眼。

  「……」藍斯洛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沉默不語。

  「啊……好了,不說這些了,藍斯洛告訴我們,你手上拿著的這個布包到底是什麼啊?」亞邁不想讓氣氛過僵開口繼續一開始的目的。

  「你們說的是這個?」藍斯洛揚起手上嚴嚴實實的包裹的小盒子,見兩人動作一致的猛點頭。

  藍斯洛愛惜的摩挲著手上的小布包,布料雖然顏色已經退色,仔細看能發現微微發亮的布料是經常撫摸的結果,藍斯洛微沉吟了一下,隨即打開小布包露出裡面雕刻細膩的桃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揭開盒蓋露出裡面飾物。

  「這是什麼?」不知道何時走進來的娜娜,不解瞅著不知道用什麼質地的線所編織而成首飾。散發著柔和光輝的絲線被編成美麗圖案,在中間有顆藍色不知名的石子,旁邊幾顆五彩的寶石鑲嵌四周,這是個很美的手工製品,但是在見過的無數精美昂貴首飾的幾人眼裡,它根本就不值多少錢的小玩意。

  「我的護身符……」輕輕的拿在手上,藍斯洛把它湊到自己的臉頰邊輕輕的摩挲,柔聲的低語道。

  「心上人送的?」三人驚異的瞅著甚少在人前流露出真實表情的藍斯洛,吉斯衝口吐出自己心底所想。

  「不是……這個是我妹妹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用她的頭髮為我編製的額飾。」藍斯洛斂起臉上流露的表情收起小盒子,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們一起走。」拎起收拾好的包裹,亞邁拉著吉斯跟了上來。

  「咦!你們還跟來幹嗎?」娜娜橫了兩人一眼,不耐的問道。

  「主人送了一批奴隸給大王使喚,我們是其中之一……」亞邁連忙解釋道。

  「那你們幹嗎跟著我們,你們應該直接去總管哪裡去啊?」

  「我們晚了一會,我怕總管他會……」

  「哼!你們想藍斯洛幫你們說情……」

  「也只能這樣了……」

  「你們真狡詐……」

  「還好,還好……」

  遠遠的爭吵的聲音漸漸在空氣中散去,耀眼的太陽還在藍天白雲間嬉戲著,此時的季節正是黃金的秋季。歷史上的這一年正是埃西莫帝國的皇帝正式統一北之大陸的第一年,也是後世史書中所記載的『千年盛世』的第一年……

  第六章

  行行走走,走走行行,終於結束了半個月的海上路行,轉而走上直通國都的大道……

  藍斯洛坐在馬車內,透過眼前晃動紗簾瞅著夾道相迎並歡呼雀躍的人們。喜氣洋洋的笑臉從藍斯洛的面前一一滑過,那不加掩飾的喜悅和崇拜之情讓藍斯洛不禁妒忌。尤記得自己當年披掛出征的時候,也同樣背負著眾人的期盼,可是等待自己回去的卻不是大家的歡呼,而是一片廢墟與灰燼,還有死亡以及痛苦悲鳴……

  「哇!真的好熱鬧耶!」娜娜湊到車窗前興奮的向外張望著。

  「啊!小心點娜娜,你啊!就不會穩當些,以後你有的是時間出來玩的。還有你這種率直的性子進了後宮,其他女官見了你可就有的受了……」女官——瑪曼一把按下娜娜,苦口婆心的教導道。

  「哦!我知道了……」娜娜垂下頭做出懺悔狀,可惜不到五分鐘再也坐不住,這回她學聰明了巴在藍斯洛的身上四處指指點點,讓瑪曼無話可說。

  與那群身份高貴的各式貴族或者身份低微的眾多奴隸們不同,藍斯洛是至今妾身不明的人,叫內務總管——阿里著實頭痛了很久。照說他是陛下的帶回來的奴隸,應該安排到奴隸捨,可是偏偏就是因為他是陛下帶回來的奴隸,而且他身邊還跟著陛下貼身女官——阿曼,最後只好按著阿曼的意思先把他安置在陛下寢宮的偏殿。心底打算得好好的,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就把一切推給阿曼了事。

  倚靠在石柱旁邊藍斯洛望著依山而建宮闕重疊的埃西莫帝國中樞——阿塞德王宮,此時的前殿還是鶯歌燕舞、燈火輝煌,而後殿卻是空蕩死寂,他忍不住悠然的歎了口氣。

  一出世就是天之驕子的他,從小受的教育讓他自傲於自己的血統,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甚至就算他後來變成奴隸,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躺在男人身下,無齒的利用身體來換取一切的性奴……

  呵呵……身份?藍斯洛啞然一笑,仰首望著彷彿無邊無際夜空,自嘲著自己那心底仍死抓著不放的自尊,還有不肯遺忘過去的輝煌。

  現在自己應該考慮什麼?此時的藍斯洛甩了甩頭開始考慮以後,將是如何在這個後宮中如何活下去。自己是男的是不可能擁有子嗣的,在朝中又沒有任何後台,甚至自己現在還只是個奴隸,如果倚靠王的寵愛而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早有自覺,可能最後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或許藍斯洛他對人生早已經沒有什麼目標,但是他還不想死在這裡。他還懷著那麼一絲的希望,他希望能找到失散的弟妹,還有那……至今仍無法忘卻的她……

  「在想什麼?」庫魯斯曼不知道何時站在藍斯洛的身後,伸手把他攬在懷裡與他一同看著那繁星點點的夜空。

  「沒想什麼,只是覺得在這裡看夜空,不知道為何顯得如此的美麗……」

  「呵呵……這裡是北之大陸的最高點,從這裡望下去會讓你有種天下盡握在手的自豪感……」

  「您是王,這天下都是您的……而我,身份低微也想不到那麼深遠的含義,我只是覺得這裡望下去……是如此的寂寞,也是如此的孤獨……」

  庫魯斯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藍斯洛緊緊的擁在懷裡。夜,越加深沉,藍斯洛抵達阿爾斯曼的第一天是在庫魯斯曼的懷裡,望著滿天星斗渡過的……

  藍斯洛從夢中醒來,偌大的床榻上只有自己一人獨眠,他有些悵然若失。藍斯洛總覺得昨天他與庫魯斯曼似乎發生了什麼,可是現在回想一下卻又覺得沒有什麼,找不到答案的藍斯洛決定放棄思考,他抓起一旁的整齊擺放衣物穿好。特意繞過正指揮女奴們打掃宮殿的瑪曼,漫步在清晨人煙還很稀少的百花園中……

  清晨的阿塞德被縹緲的薄霧籠罩著,位於山腰的百花園,幾名容貌秀麗的少女手挽竹籃,步伐輕靈的走了進來……

  「嘻嘻……我說妮娜姐姐,主子今天想插什麼花?你可知道啊?」落後的少女抬首問走在眾人前面的少女。

  「不知道啊!主子的性情多變,我也難以拿的准啊……」妮娜也衣服為難的模樣,看著怒放的眾多花卉,不知道如何著手。

  「呵呵……愁什麼啊,陛下終於回來了,主子一定是心花怒放,哪裡還在乎插什麼花啊……」另一個少女掐下一旁盛開的鬱金香,輕笑的回答道。

  「唉!就因為如此,主子才會更注意裝扮自己。要知道,主子只是陛下後宮中眾多妃子之一,而陛下的妃子更換的又是如此頻繁,主子心裡的苦,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唉!就是,聽說陛下此次回來又帶回來一個人……」

  「嗯!我聽小姐妹說,他還是個奴隸呢!」

  「奴隸?怕什麼啊!不就是個奴隸嗎?!我們主子可是出身高貴的大家閨秀,不但容貌美麗,而且能歌善舞,才華洋溢,豈是那粗俗低賤的奴隸可比。陛下一定只是圖個新鮮,想是過些日子就會厭了……」

  「可是,他現在住在陛下的寢宮啊!誰不知道哪裡是後宮妃子的禁地,就算最得寵的菲琳娜王妃都未曾有幸進去過啊?」

  「嗯……那是說陛下很喜歡他了?」

  「也許吧!」

  「喂!你們緊張什麼啊?你們不知道他是男的嗎?就算他再得寵,也無法和我們主子比啊!我們主子可是懷有陛下的子嗣啊!將來的地位是無法動搖的……」

  「啊!可不是嗎?那種即是奴隸還是個男奴隸的人,覺得是無法和我們主子相比的……我們還是多採些美麗花朵,把我們的主子打扮的比花還要嬌艷,迷住我們的陛下……」

  「是啊……」

  「快點、快點……我們回去給主子好好裝扮裝扮……」

  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躺在花叢中的藍斯洛神色有些落寞的坐起身,望著遠去的少女們的背影,悠然的長歎從口中溢出……

  「藍斯洛,不要聽那幫碎嘴婆們胡說八道,我相信陛下一定很喜歡你的,你要有信心……」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出來的娜娜伸手在藍斯洛的肩上拍了一掌,為他打氣道。

  「我……」藍斯洛有些為難的轉過頭來,可是當視線落在娜娜傷痕纍纍的面上,下面未完的話語已無法再說下去。

  「哎呀!我沒事的!我說過我很強悍……」似乎看出藍斯洛眼底的關心,娜娜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不痛嗎?」沒有追問,藍斯洛只是撩起衣角輕輕為娜娜拭去嘴角的血絲和滿臉的灰塵。

  「不痛……一點也不痛……我告訴你,我剛才……」痛得呲牙咧嘴的娜娜壓下痛楚,向藍斯洛描述自己力戰群雌英雄事跡,她並沒有發現她一直以為文弱好欺負的藍斯洛,眼底閃過的那抹自責,和他那本來甘於平淡的心開始動搖,當娜娜講完了她的精彩戰績,藍斯洛已經下了一個足以改變一切未來的決定。

  「我們回去吧!」伸手揉了揉娜娜的頭髮,藍斯洛拉起娜娜的手往回走去。「以後如果在發生此類事,你不要太衝動,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外來的人,他們聯合起來你可就有得受了……」

  「哼!我才不怕呢?!」娜娜不服氣的回答道。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你不管你身手多好,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答應我如果再有此類事,來找我,我會幫你徹底解決一切後患的……」

  「還是不要了,你身份還是很敏感的,一個弄不好就慘了,我一個小小侍女,不會惹人太注意的了……」娜娜連忙搖頭阻攔道。

「你不用擔心,我決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的……」瞅著越來越接近的寢宮門,藍斯洛彷彿誓言般回答道。

  「我沒關係的……」仰首瞅著神情堅定的藍斯洛,娜娜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此時的他渾身散發的氣勢是如此凌厲,與過往記憶中那個溫順的藍斯洛相差深遠,她不覺得暗忖自己到底是不是瞭解過眼前這個男人。

  第七章

  依然是不變得月夜,此時的藍斯洛的心情是絕然相反的,或許一開始他只有那麼一點點的警覺心,而現在他必須開始考慮自己的未來,是繼續無聲無息的死去,還是轟轟烈烈的活下去。再則這裡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還有娜娜、亞邁、吉斯……

  「……呵!又在想什麼呢?我的小奴隸……」微帶著一絲酒氣,庫魯斯曼不知道何時又出現在藍斯洛的身後,並伸手把他擁入懷中。

  「沒什麼……只是覺得不管何時在這裡看,天上的夜月都是如此的美麗……」慌忙的掩蓋更能讓人發現異樣。

  「嗯……」轉過藍斯洛的身體,庫魯斯曼伸手挑起藍斯洛的下顎,雙眼與他對視,輕聲說道:「我不喜歡說謊的奴隸……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唔……」握住藍斯洛的下巴的手突然施力,眉頭微蹙藍斯洛並沒有呻吟出聲,語調平穩的回答道:「真的沒有想什麼,我只是很寂寞,主人,您是知道的,我是奴隸,所以是不允許我隨意的離開和走動的……」

  「哦!明天的國宴你和我一起出席吧!」輕柔的吻落在藍斯洛的嘴角,許久後庫魯斯曼突然宣佈道。

  「不,主人,國宴是不允許奴隸出席的,您忘了嗎?」藍斯洛連忙搖頭推托道。

  「我賜予你自由,你不再是奴隸……」庫魯斯曼伸手輕而易舉的把藍斯洛抱在懷裡,舉步走向身後不遠處的床榻。邊把他放在床上,邊說道:「我冊封你為德薩諾城主——哈爾士曼侯爵,以埃西莫四大貴族之一的身份,足可以讓你出入任何一場宴會的……」

  「啊……主人,您還我自由我就很感激了,我不敢也無此能力承受那尊貴的封號……」望著脫下衣服開始欺進的庫魯斯曼,藍斯洛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回應道。

  「嗤……我可愛的小奴隸,不要以為寡語的你,不喜歡外露自己的情緒,我就看不出來你的本性是極度渴望自由的。因為奴隸的身份束縛著你,才讓你甘於永無自由的活下去。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自由,你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財富。」庫魯斯曼伸出手在藍斯洛裸露的前胸輕輕劃過。「所以我必須在你的身上加上另一條枷鎖,高貴的身份、無上地位這都是困住你的一種手段……從你對待上幾任主人的態度,我相信,極負責任感的你,決不會做出放棄你的子民的事情來,所以對於那上千萬將屬於你的臣民,為此你會向我獻出全心全意的忠誠……」

  「您不覺得,您似乎高估了我嗎?我只是您千萬奴隸中的一個,而且還是最不起眼的哪一個……」抵抗著庫魯斯曼撫過肌膚帶來騷動,藍斯洛有些虛弱的苦笑道。

  「呵呵,我到底有沒有高估你,我相信時間會為我證明這一切。但是現在,你所要做的是取悅我,未來,你所要做的也只是服從我……」話音落下,庫魯斯曼的唇堵上藍斯洛口,讓他吞下所有未完爭辯,一起淪陷在慾望的深淵中……

  巨型的白玉石柱支撐那造型華貴的大殿,此時的大殿上四周牆壁燃起無數火把,耀眼的燈火使大殿更顯得金壁輝煌。站在石柱旁千嬌百媚的貴婦們,揚起那宛若銀鈴的笑聲誘惑著環繞在四周的年青貴族們。俊美的貴族們,也用那蜜語甜言勾引著初涉社交圈的閨秀們。而姿色不如人,手段也不如人的長舌婦們聚集在一起自然是聊起那個東家長西家短的論起八卦……

  「哎!男爵夫人,你聽沒聽說啊,陛下回來帶回來一個低下的奴隸,也不知道那個用了什麼手段博得陛下寵幸,使陛下不但給他自由,還封他為侯爵……」口氣酸酸的身材微胖的婦人,坐在柔軟的軟塌上,用手帕摀住嘴故意拉高聲音和身邊的婦人說道。

  「真的嗎?伯爵夫人,您這消息是哪來的啊?我怎麼還沒有聽說啊?」旁邊正感無趣的婦人,連忙湊了過來追問道。

  「是啊,這是真的嗎?」

  「對啊,您快說啊?」

  見身邊的人都豎起耳朵,一臉洗耳恭聽的模樣,婦人滿意的點了點頭,抬首四處張望了一下,才小聲的說道:

  「告訴你們哦,這是我從宮裡內務總管口中聽來的,聽說陛下此次又獲得一場空前絕後的大勝利。自然也獲得無可計數的財富和奴隸,而那個奴隸就是其中的一個。聽說那個奴隸即瘦小也無姿色,而且還是有了名的衰星……」故意頓了頓,婦人神秘兮兮的掃了眾人一眼……

  「怎麼說啊?為什麼他會是衰星啊?」

  「對啊對啊,您快說啊?」

  滿足於眾人投來崇拜的目光,婦人繼續講下去:

  「聽說他曾經有過二十任主人,每一任得到他的主人,最終的下場如果不是死亡就是同樣淪為奴隸……」

  「哇!還有這種事情?」

  「就是啊,哪陛下他為什麼還……」

  「誰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哎!誰不知道,陛下那個脾氣,他根本就不信那一套,也不允許手下提起。所以,我認為陛下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了……」

  「而且今天早上陛下還下旨意冊封他為德薩諾城主——哈爾士曼侯爵,你們知道,自從最後一任哈爾士曼侯爵戰死,哈爾士曼一族早已斷了子嗣,早聽聞陛下有意為其尋找一個繼承人,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一個如此身份地位的奴隸……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

  「可不是啊,哈爾士曼一族可是埃西莫帝國最古老的世襲貴族之一啊,陛下怎麼如此輕易的……」

  「大王駕到……」還沒等他們討論完結,一道響亮的唱名聲響撤大殿,隨著聲音落下大殿變得寂靜無聲所有的視線一同望向大殿門口,進來的兩道身影……

  「新任哈爾士曼侯爵大人到……」

  庫魯斯曼一身鑲金邊的黑色緊身衣褲,腳上一雙描金軟靴,身後披著隨著走動而飄動黑色披風,黑色的長髮任意的披散的肩頭,額上帶著鑲嵌著藍寶石的黃金冠,舉步優雅的走了進大殿。

  緊隨其後的藍斯洛一身同款雪白的衣裳與披風,同樣的黑髮卻比庫魯斯曼的頭髮更加黝黑更長,黃金發箍攏住一縷長髮高高豎起,額上非常細的鏈子上鑲著一顆月芽型的藍寶石,懸掛著藍斯洛額的正中間。以庫魯斯曼同樣的姿態走在大殿中間的長長地毯上……

  所有人都以一副無比期待的模樣等待著,應該不熟悉如此場合,和如此裝扮的藍斯洛當場出醜。可惜,他們都失望了。從藍斯洛一進門到隨著庫魯斯曼走到台階上,甚至後面施的參拜禮節到賜座坐下,一舉手、一投足藍斯洛渾身上下洋溢的氣質,都是絕對貴族中的貴族,而且甚至比那些自幼接受貴族教育的貴族們還要完美的禮節……

  在眾人低聲討論中,庫魯斯曼宣佈宴會開始。

  「天啊……是誰說,他只不過是個卑微的奴隸,你看他那氣質,看他那舉止……」

  「就是啊,是誰說他長得枯瘦平凡,瞧他那順滑的長髮,白玉般的肌膚,難怪陛下會迷上他……」

  「就是啊!看他那燦爛宛若黃金般的眼眸,就知道他為什麼的陛下寵愛啊……」

  「嗯!沒錯啊!陛下迷戀擁有著黃金般眼眸的少男少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沒錯了,尤其是擁有亞夕王家血統的,就更是得寵了,像陛下第一寵妃紗貝拉王妃就是啊……」

  眾人熱烈的討論中那位造謠的伯爵夫人,早在眾人口水噴射下偷偷的溜了出去,支使奴隸快速駕車回府,恐怕有些日子她不敢出來散佈謠言……

  眾人的討論中心人物——藍斯洛,無趣的掃了台下不停低語的眾人,眼前飛舞跳躍的艷舞也同樣挑不起他的興趣,不想像個籠子裡的動物任人參觀的他,低首在庫魯斯曼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得到同意起身向外走去……

  嘴角含著淡淡的微笑,一路接受眾人恭賀的藍斯洛並沒有發現,一名宮廷侍女從他一進大殿那一刻視線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眼中散發的那抹狂喜如果不是她迅速低下頭恐怕是很難隱藏的。她見藍斯洛起身向外走去,她也同樣起身尾隨走出大殿。

  第八章

  站在長廊的邊悠然的歎了口氣,此時的藍斯洛已經找不到未來的方向,庫魯斯曼非常的聰明,他一眼看出自己的弱點並善加利用,未來自己要怎麼做?他心裡清楚的知道庫魯斯曼正在等待著自己的誓言。

  難道真的要向庫魯斯曼宣誓忠誠嗎?身為亞夕的皇族的他心裡明白,宣誓效忠將意味著什麼。尤其身為嫡系皇子的他,自幼受到教育告訴他,亞夕皇族的名字維爾斯康和奇爾德諾兩姓皆都是守護的意思。而且身為守護者的聖皇一族千年流傳下來的責任就是,尋找大地之王並守護大地之王。

  也就因此,亞夕王國從建國起,就從來沒有過多的軍隊,他們所要做的就是尋找大地之王,尋找到他好協助他一統戰亂紛飛的北之大陸,千年中也曾尋找到幾位擁有大地之王素質的王者,可惜最終都未曾完成霸業而早逝……

  三年前,為了保護自己的王國,藍斯洛,他違背祖上的誓約率兵出擊,他希望能以此來阻擋外敵的入侵。可是當大勝而歸的他回到家園時,迎接他的居然是友軍背叛和破敗的家園,也在那一瞬間他為之崩潰……

  「那個請問這位大人……」身後傳來一聲遲疑的詢問聲。

  「你是?」藍斯洛猛然回頭有些驚異的瞅著眼前輪廓甚為熟悉的侍女。

  「皇太子殿下,您忘記了我嗎?我是納紗,我是紗貝拉公主的貼身女官,您忘記了嗎?」熱淚盈眶的納紗,雙膝著地輕吻藍斯洛衣襟。

  「納紗?真的是你嗎?」記憶中的納紗還是個十五六歲天真好動的小女孩,她經常偷跑到自己的寢宮幫她主子送信給自己。

  「是我,殿下真的是我啊……」納紗哽咽的回答道。

  「起來吧……」藍斯洛揚起頭忍下即將湧出眼淚,轉過身望著點點辰星的蒼穹。

  「謝殿下……」俯身重重的磕了個頭,納紗才站起身來。

  「他們好嗎?納紗……」狀似無意的藍斯洛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深怕回答他的答案是否。

  「主子們過得都很好,薇微拉長公主殿下如今在菲爾斯麥度假,而且公主殿下現在是嘉璐斯皇弟的未婚妻。小皇子席露斯拜奇洛大公爵門下,現在還在修業中……至於,我們家公主她……她……」納紗偷偷瞄了藍斯洛一眼吞吞吐吐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呵呵……沒關係的,你說吧,已經三年多了。如果不是她,我想我弟妹還不知道會淪落倒什麼地步呢?」藍斯洛知道那個結果絕對不是自己所能接受的,卻又硬挺著等待著結果。

  「三年前,侖奈王撕毀合約露出侵略的真面目,率兵傳入毫無防範的皇宮,一片混亂中我們家公主把長公主和小皇子化妝成僕役逃出王宮,逃亡途中沒想到會碰到準備偷襲的普魯斯王家軍,我們成為戰俘。我們本以為一定會被作為奴隸而拍賣,卻沒想到會被普魯斯王當貢品送到埃西莫帝國。我們公主被埃西莫帝王看中並收為側妃,這些年,公主一直倍受陛下寵愛,去年又生下皇子……她現在……」

  揮了揮手讓納紗停下未完的述說,不需要太多的解釋,藍斯洛知道他一直掛在心上的三人並沒有吃到太多苦,他由衷感謝神的眷顧,雖然這結果並不是他所能預料的,但他已經沒有太多強求了……

  「納紗,不要和紗貝拉說見到過我……」

  「可是,殿下……就算奴婢不說,公主終會和您見面的啊……」

  「等到那時候再說吧,我需要時間來沉澱一切……」

  「可是……」

  「拜託你,納紗……」

  「是,殿下奴婢遵命……」

  「納紗,跪安吧……」

  「是,奴婢告退……」

  納紗躬身施禮退了下去,她停下身抬頭瞅著站在長廊一端,藍斯洛那孤獨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讓她鼻子微微一酸,淚,再也忍不住……

  「呵呵!藍斯快來啊……你快來啊……」

  「哈哈,你快來啊……」纖細的身影在綻放的花朵中飛舞,燦爛的秀髮在半空中飄舞著,動人笑聲在四方飄散……

  「紗紗,等等我……」望著那越走越遠的背影,焦急的想追上去,可是雙腿宛若千斤重。

  「藍斯、藍斯你在哪裡啊?藍斯……啊啊……」

  「紗紗……」一聲低吼藍斯洛從噩夢中驚醒。

  「呼呼……」藍斯洛猛然坐起身望著遠處微微泛白的天空,視線漸漸適應四周的黑暗,看清自己所在地依然是庫魯斯曼的寢宮,他無力的靠在枕上,那悠然的歎息再也掩不住心底的愁緒。

  「……怎麼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張開眼睛的庫魯斯曼,手支著頭側身瞅著藍斯洛低聲問道。

  「沒什麼?做了個惡夢……」

  「哦!夢到了什麼?」伸手把藍斯洛攬到懷裡,庫魯斯曼伸手把玩著他的秀美的長髮。

  「……」藍斯洛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在庫魯斯曼面前自己說不得謊言,否則精明如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沉吟了一下,避重就輕的談起了往時。

  「我是家裡的長子,弟妹都比小我很多,在他們誕生之前我都是孤獨的一個人。而且因為父母在自己兄妹中也都排行最末,我其他的表哥表姐們都大我五歲以上,自然他們絕不會喜歡哄我玩就是。我三歲哪年,遠房親戚家的表叔過世,留下一個孤女,此女由我父親出面領養。她大我一歲,是個非常早熟的女孩。她無依無靠大宅中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而我也同樣沒人陪伴,自然而然的兩人玩到一起。那時候我好怕寂寞,我總是跟她後面,只要她陪在我身邊,她的任何要求我都會滿足她。小孩子總是無邪的,不懂得世俗的任何法則和規矩。可是時間卻是如此無情我五歲的時候,我到了接受教育的年齡,按規定父母準備送我去求學。」藍斯洛嘴角含著淡淡笑容回憶著,那兒時的快樂時光。

  「臨行前,我許下了一生的第一個承諾……」藍斯洛眼睛裡閃過一抹真摯。

  「我以虔誠的心向眾神的許願……」藍斯洛微合雙眸,一字一頓彷彿與五歲的自己合而為一。

  「讓蒼天為我佐證,萬物共同傾聽……」

  「月之神代表著我的真誠……」

  「海之神象徵著我的胸懷……」

  「日之神訴說著我的熱誠……」

  「風之神把我的愛意化作纏綿的微風傳給你……」

  「雨之神把我的情意化作綿綿雨絲奉獻給你……」

  「哈哈……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我從大表哥哪裡偷聽來的誓言詞,竟然是婚姻誓約……」藍斯洛突然狂笑出聲。

  「我那時候只是生硬的強記下來,然後複述給她聽,然後我們學著大表哥和大表嫂兩人交換彼此的信物,還有青澀的誓約之吻……」深陷美好的回憶中的藍斯洛忽略了肩上越來越重手勁。

  「十年,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短的日日夜夜,等我回到家中,迎接我的是早已經在地上跑來跑了去的小弟小妹,和比任何鮮花還要美麗的她,那比午日驕陽還燦爛耀眼容顏,比那午夜皎潔的皓月還要純潔笑顏……在見到她那一瞬間我知道愛上她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她愛你嗎?」忍了好久的庫魯斯曼終於開口問道。

  「呵……」輕輕一笑,藍斯洛的笑容是那樣篤定。「十五歲的我,滿心期待著三年後成人禮的到來,一千多個日夜是如此漫長……當我終於等到那一刻到來時,也迎來了戰亂的開端……」

  「年少輕狂的我,背棄祖上的誓約,加入軍隊捍衛家園,當凱旋而歸的我們返回家鄉時,迎接我們的並不是歡聲笑語,而是一片焦土與滿地的屍首……」

  「看來你出身也相當不錯,為什麼後來,你會淪落為奴隸的呢?」有些好奇庫魯斯曼詢問道。

  「我找不到心愛人的蹤影,還有弟妹、父母一切親人的蹤跡,在那一刻我脆弱的神經終於斷裂,從此終日渾渾噩噩,不知道一切事務的變遷,等我終於清醒發現我已經變成奴隸……」藍斯洛苦笑的回答道。

  「你似乎很認命嘛?」庫魯斯曼據托馬斯提供的資料,這三年來藍斯洛幾乎算是奴隸中的楷模。

  「我是不得不認命……」藍斯洛無奈的回答道。

  「呵呵……既然你已經認命,那麼你就要做好你本分……」把藍斯洛放平躺下,庫魯斯曼伸手輕撫藍斯洛的唇,輕輕的說道:「從現在起把她從你腦中抹去,你只要記得從今以後我是你的主人,唯一的主人,也是你的神……」庫魯斯曼的一手托著藍斯洛的後腦,唇在他的唇邊摩挲著,另一手滑到他的胸前掠過綻放的花蕾,輕點他的心臟。繼續宣佈道:「我要你的心裡小得只能容下我一人……」最後手探到藍斯洛的雙腿間,抓住他的慾望之源惹來藍斯洛一聲低喘,庫魯斯曼聲音中因慾望而暗啞。「再則你的身體也只能接受我,女人恐怕你再也碰不得了……」

  把未完的尾音消失在藍斯洛的嘴裡,靈活的舌來勢兇猛的在藍斯洛的口中掃蕩著,不給他任何的喘息空間,強勢的讓他的舌與自己共舞。手也不閒著抬起藍斯洛的腿把那隱密的後蕾暴露在人眼前,修長的手指探入那菊穴中,在那幽穴的內壁間探索著藍斯洛的敏感點。隨著藍斯洛身體輕顫壓抑的呻吟從他口中流瀉而出,庫魯斯曼太熟悉身下人兒的反映了,同樣不想在克制自己的慾望,他抬起身把藍斯洛的雙腿拉開到極限,勃發的慾望闖進藍斯洛的後庭,伸手勾住藍斯洛頸,勾魂的吻不停的挑逗著他的心魂……

  「我可愛的小奴隸,你的身體是我的,你的心是我的,你所有一切都只能屬於我……」耳邊的呢喃彷彿咒語般不斷的在藍斯洛耳邊迴盪,他感覺自己似乎在那暴風雨中沉浮,神智一片模糊,在庫魯斯曼最後的一輪衝刺後他隱約聽到他自己的耳邊說道:「我期待著你的宣誓……」

  陷入昏迷中的藍斯洛,忍不住自嘲的輕笑,他知道他沒有時間在逃避了,他必須面對那不可預見的未來。昏沉間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失去很久的能力,開始一點點的復甦……

  第九章(上)

  又是宴會,一臉無趣的藍斯洛手支著下顎,不解的瞅著台下一片歡笑吵鬧的人群,人家兒子滿週歲,他們在哪裡興奮個什麼勁啊?

  庫魯斯曼抱著剛滿週歲的長子,從人群中走上台階,在藍斯洛的身邊坐下,轉頭瞅了藍斯洛半天突然輕笑道:

  「好奇怪!明明洛兒是我的兒子,怎麼會越看越想你呢?」

  「呵……主人說笑,小皇子怎麼會像我……」漫不經心地把游移不定的視線定在庫魯斯曼手上的男孩身上,看著那有著一頭黝黑的頭髮和金黃色的眼眸不禁愣住,耳邊彷彿傳來了那很久以前的呢喃。

  將來我一定要生一個與你相同,擁有著你那黝黑的秀髮,和與你相同的金色雙眸的男孩……

  「紗貝拉王妃駕到……」

  隨著唱名落下,一群身著綵衣侍女簇擁著一頭黃金般秀髮的貴婦緩步走了進來,走到台階前優雅的向庫魯斯曼行禮,得到庫魯斯曼的回應才揚起頭,抿嘴輕輕一笑。

  「愛妃,聽說你最近欠佳……」

  「謝殿下關心,臣姬已康復……」

  「愛妃,上來到我身邊來……」

  「謝陛下……」紗貝拉輕提群擺走上台階,在庫魯斯曼右側坐下,無意中抬頭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神情漠然的藍斯洛,神情一僵……

  「愛妃你怎麼了?愛妃……」庫魯斯曼不解的連聲輕喚道。

  「啊……」收回視線紗貝拉藏起心底的激動,轉頭衝著庫魯斯曼嫣然一笑。「陛下,真是下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洛兒突然長大了出現在我面前呢……」

  「哈哈……愛妃也覺得他和洛兒長得異常相似?」把手中的兒子放到藍斯洛的懷裡,庫魯斯曼大笑道:「看藍斯洛要比我想更像洛兒的父親……哈哈……」

  「主、陛下……您說笑了……」掩飾心底的痛楚,藍斯洛有些無力的回應道。同樣神色異樣的紗貝拉別開視線,望向台下……

  三人中只有庫魯斯曼興致高昂的擺弄著藍斯洛和洛兒的各種姿態,其他兩人心思早不知道飛到何方去了……

  「陛下,王兒累了,臣姬帶他下去休息吧……」在也呆不下去的紗貝拉,起身向庫魯斯曼施禮,得到庫魯斯曼的同意,走到藍斯洛的面前伸手抱起洛兒,轉身離去前看到藍斯洛隱藏在眼底眷戀,身體微微一顫,欲泣的酸楚湧上心頭……

  望著紗貝拉遠去的背影,藍斯洛思潮起伏不定,癡癡的望著大殿中的一點。神智不知道飄向何方……

  「在想什麼?」不避諱殿上眾人的視線,庫魯斯曼伸手把藍斯洛攬到懷裡,挑起他的下顎,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道。

  「啊……沒什麼陛下,我只是有些累了,在想如何向您提出……」

  「呵呵……看來我最近還真是累到了你……」低聲一笑,庫魯斯曼挪移道:「那你下去休息吧……」

  「謝陛下……」從庫魯斯曼手中退出來,藍斯洛施禮轉身離去……

  走出熱鬧的大殿,穿過無數迴廊,來到置於百花園中心的涼亭,他知道有人在哪裡等著他的到來。走上台階藍斯洛突然停住腳步,抬眼瞅著站在涼亭中那孤獨纖細的背影,腳如千斤重再也移動不了自己的腳步……

  「你來了……」悠然的聲音在涼亭裡迴盪。

  「嗯,我來了……」

  「三年了,每到這個季節,我都會夢見你向我告別奔赴戰場的那一幕,它一遍遍的在心底迴盪,一遍遍的提醒我,國恨家仇我不能忘懷,我以為你同樣在為此努力著。可是,事實居然是這三年,你一直安分做一個奴隸,忘卻身份、尊嚴,任人驅使、任人踐踏的奴隸。藍斯洛·維爾斯康·奇爾德諾·貝亞尼迪·亞迪司,你忘卻了你身份,你的血統。遺棄了你高貴的姓氏和責任……」紗貝拉轉過頭狠狠的瞪著藍斯洛,眼底充滿了對他的控訴。

  「紗紗……」

  「不要叫我,你沒有權利,你早在你遺棄你的姓氏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這個權利……」

  「紗紗,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的狡辯……」

  「……紗紗……這是天意,我無力抵抗……」雙手握住紗貝拉縴細的肩膀,想將陷入歇斯底里的她喚醒,不得已藍斯洛吐出了心底藏了很久的秘密……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面色蒼白的紗貝拉,連聲追問道。

  「其實早在很早以前,我知道亞夕會在我手中毀滅。可是我好愛你,好愛父親母親弟弟妹妹,我想逆天而行,我想脫離那千年的詛咒,所以我不顧父母的勸阻領兵出征,我只想為你親手打造一個未來,可是等著我回來的不是你們笑顏,而是遍地焦土,在那一刻我知道亞夕在北之大陸上已不復存在。」

  「不,這不是真的……」

  「我也好希望這只不過是我的一場噩夢,只是這個噩夢變成了現實……」

  「所以你放棄了一切,不去掙扎,只是墮落……」

  「我無力掙脫,也不想掙脫,因為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啪……懦夫……」揚手給藍斯洛一個耳光,咬牙罵道,隨後轉身拂面而去……

  「呵呵……我說陛下,從來不知道紗貝拉王妃是個如此烈性的女子啊?」身材高大英俊的褐髮男子,對身邊的庫魯斯曼調侃道。

  「我也不知道啊!」 庫魯斯曼微挑眉,瞄了紗貝拉遠去的背影回答道。 「呵呵,我說陛下,你真準備對那個奴隸委以重任?」褐髮男子——奇洛大公爵,也是庫魯斯曼的表弟,好奇的問道。

  「沒錯,他是個人材,而且你知道,我不喜歡白養人的……」瞅著呆愣在原地的藍斯洛,庫魯斯曼回答道。

  「可靠嗎?」微瞇著眼奇洛瞅著藍斯洛評估著。

  「哈哈……只要他向我宣誓效忠,他就永遠不會背叛我……」庫魯斯曼突然大笑道。

  「為什麼?」奇洛不解的瞅著一副篤定的庫魯斯曼,想知道他從哪裡來的自信。

  「奇洛,你知道嗎?他是虔誠的神之信徒,只要他發下誓言就永生不會違背……」

  「不會吧……哈哈……」無神論的奇洛和庫魯斯曼兩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都忍不住一起狂笑起來。

  笑夠了的兩人舉步向藍斯洛所在地走去,庫魯斯曼伸手搭在依然呆立原地不動的藍斯洛的肩上,與他一同望著空無一人的長廊,在他耳邊低語道:「我從來沒見過柔情似水的紗貝拉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隱藏心底翻滾不定的思緒,藍斯洛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難道是嫉妒?」庫魯斯曼漫不經心的開著玩笑。

  「……主人,您開玩笑了。尊貴的王妃怎麼會嫉妒如此卑微的我……」

  「呵呵……你在自卑嗎?」庫魯斯曼伸手攬住藍斯洛的纖細的腰,挑起他的下顎低頭審視著眼前比自己矮將近一個頭,臉色過於蒼白的少年。

  「不,我只是有自知之明……」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藍斯洛幾乎是認命的回答道。

  「呵呵……不,你應該自傲的,你可能不知道,你對我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庫魯斯曼湊到藍斯洛的唇邊低聲呢喃著,面無表情的他掩蓋不住雙眸中燃起熊熊的慾火。

  「主人,您不會是想在在這裡、這裡……」藍斯洛語調有些顫抖,望著眼底的慾望越來越炙熱的庫魯斯曼。

  「沒錯……」輕鬆把藍斯洛抱到石桌上,伸手把藍斯洛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剝了下來……

  「主人,這裡……人來人往……我們回去在、在……」隨著身上的衣服越來越減少,藍斯洛早已經語不成調。

  「誰敢偷看我就挖他的眼睛、割了他舌頭……」抬眼掃了四周隨行的侍衛和奴隸們,和早就背過身的奇洛。

  聞言所有侍衛和奴隸們身體都微微一顫,都非常迅速而又自覺的背對著兩人,拉下四周懸掛的紗簾並迅速用身體建構起人牆……

  脫光了藍斯洛所有的衣服,讓他全身赤裸的暴露在空氣中,拉開他修長的雙腿露出他緊閉的菊穴。勃發的慾望讓庫魯斯曼不耐等待,迅速的解開文明束縛,露出早已蓄勢待發的碩大。把藍斯洛的雙腿壓在石桌上,庫魯斯曼沒有任何預兆把自己的慾望之源送入藍斯洛緊窒身體裡……

  「呃……啊……」突來的侵入藍斯洛早知道如何去習慣庫魯斯曼的粗暴,甚至也習慣去迎合他的慾望,然後身體自動學會適應和享受……

  「啊啊……主人……唔……」藍斯洛意亂情迷的伸手環著庫魯斯曼的頸,迎合著他抽戳,勾魂的呻吟從他口中流瀉……

  「呼……我的小奴隸,你現在越來越讓人著迷了,幾乎快讓我一天不能沒有你……你記得,你不要妄想離開我,你只能是我的,你永遠不要背叛我……記住了沒有……」加快衝刺的速度庫魯斯曼在藍斯洛的耳邊警告道。

  「嗯啊……啊……我知道了,我……我絕不會背叛您的……啊啊……」沉浸在慾海的藍斯洛,心魂早被庫魯斯曼的一舉一動而操縱,忘卻是世間的所有,此時他的腦海中只有庫魯斯曼一人再無其他……

  「呵呵……好熱情哦……」站在涼亭外的奇洛,誇張的輕輕的揮了揮手,斜睨了在薄紗中纏繞在一起的兩人的身影,心底異常羨慕庫魯斯曼,想他一直垂涎自己那個唇紅齒白的小徒弟,可是,到現在他還只是可遠觀不可觸摸的地步。鬱悶啊!他才十二歲,自己還是只能流口水的份。什麼時候?他才能躺在自己的身下,任自己為所欲為啊!不停的在自己的腦中,暢想著如何與自己的小徒弟做些限制級的動作,越想奇洛的神情越加癡呆,然後站在四周的侍衛們,驚異的看著已經開始傻笑的奇洛大公爵,開始考慮要不要去請御醫來幫忙看看似乎已經接近發瘋邊緣的奇洛大公爵……

  第十章

  一身戎裝的藍斯洛,神情漠然的站在大殿的一角,四周的侍女和女奴都神色匆忙的籌備著受封儀式所需的一切事務,大紅色的地毯兩旁站滿了眾多的貴族及其家眷們,地毯到達的最後點自然是王座,此時的王座還空無一人。

  「你真的準備向他宣誓效忠嗎?」不知何時紗貝拉出現在藍斯洛身後,表情冷漠可是口氣卻很急促。

  「由不得我說不,不是嗎?」藍斯洛沒有回頭,筆直的站在原地回答道。

  「難道,你忘了,你宣誓效忠將意味著什麼!」有些焦慮,紗貝拉低聲提醒他。

  「這世上,恐怕沒有人能比我更清楚……」

  「那你還……」

  「我現在無能掙脫,而且就算我現在有能力逃脫這個命運,我也不會走……」打斷紗貝拉未完的話語,藍斯洛回應道。

  「為什麼?」紗貝拉忍不住伸手抓住藍斯洛的衣襟追問道。

  「因為,他是你的丈夫,你孩子的父親,如果他成為北之大陸的霸主,你和洛兒都會有一個安逸的未來……所以,我將要選擇他作為我一生所效忠的主人……」藍斯洛後頭眷戀的瞅著紗貝拉一眼,轉身走出角落已經落座在王座上的庫魯斯曼走去……

  「不……」嗚咽的低鳴紗貝拉瞅著衣襟從自己的手中滑脫,望著走向王座藍斯洛的背影,她不禁摀住嘴退到石柱子後面輕聲飲泣著。

  「公主您不要太傷心了……」納紗邊抹去眼角的淚水,邊低聲勸著紗貝拉。

  「嗚嗚……我不應該逼他,我明知道那不是他的錯,可是我好愛他,見到他活得如此卑微,我好恨啊!恨蒼天對他如此無情,讓曾經光采如太陽神的他淪落到這種地步……我好恨啊……」紗貝拉哭倒納紗的懷裡,無聲的飲泣著。

  此時不管紗貝拉如何痛苦都不能阻止藍斯洛的誓言,只見他走到王座前,不再與奴隸卑微的禮節而騎士的標準姿式,單腿著地另一手支地,嘴裡開始吟唱誓言之約……

  「我——藍斯洛遵從命運之神的指示,來到尊貴的您的身邊……」

  「我懷著虔誠心,在此發下誓言……」

  「我將戰爭之神所賦予的勇氣……

  「智慧之神所賜予的理智……

  「四方諸神賜予的魔力,奉獻給神的寵兒,我的陛下……」

  「我將用我的身軀捍衛吾皇的生命……」

  「用我的智慧輔佐吾皇……」

  「用我的鮮血鋪平戰場大道……」

  「哇!好華麗、好虔誠的誓言詞……」一旁觀禮各級貴族見此都不禁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

  「是啊!雖然陛下所有的騎士宣誓儀式,都沒有這次來得豪華隆重,可是,哪一個騎士宣誓有他來得如此真誠,就連奇洛大人的誓言,都只是三個字『我宣誓』就結束了……」

  「他誓言不僅僅是華麗而已,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得出,他那絕對是全心全意的真誠……」

  「是啊,我甚至覺得似乎隨著他的宣誓的那一刻,他身上就好像泛起五彩的光芒,隨著他的誓言越加清晰了……」

  「咦!你也看出來了嗎?」

  「是啊,我也看到了……」

  在眾貴族低聲討論間,藍斯洛結束自己的誓言書,接過庫魯斯曼所賜予的胸章、佩劍和文書,站起身退到一邊……

  「恭喜陛下,得此良將……」眾貴族連忙紛紛向前賀喜庫魯斯曼和藍斯洛……

  「哈哈……好……同喜,同喜,大擺筵席慶幸吾朝得此良臣……」庫魯斯曼仰天大笑道。

  庫魯斯曼話音一落,早已準備好的侍女奴隸們,手捧著早已準備好的酒和佳餚走了上來,所有夾道的貴族們皆退到後面早已準備好的矮桌後席地坐下,所有人都緊盯著庫魯斯曼,等著最重要的一刻到來……


  呵呵!大家在等什麼?很簡單,當然是任命書。騎士宣誓每年都會有,可是像這麼正式的儀式可是十年不見一回的,這說明陛下對其的寵幸,也是否意味著他未來所擔任的職責將會在朝中舉足輕重呢?也因此所有的貴族都心不在焉的舉起酒杯同慶,心底盤算著還有那幾個位置空缺,而他將會擔任什麼官職。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眾人終於等到,庫魯斯曼終於放下了酒杯。只見他抬眼巡視了一下眾人,開口宣佈道:

  「藍斯洛,上前聽封……」

  「臣,聽旨……」

  「特封藍斯洛·哈爾士曼·德薩諾,為埃西莫帝國內務尚卿,掌管朝中一切物資、財政、人事調度,特敕五千王家護衛軍隨意調動……卿,可滿意……」庫魯斯曼嘴角含笑瞄了躬身的藍斯洛,問道。

  「微臣惶恐,受陛下如此恩寵,必當肝腦塗地,回報陛下的信任……」藍斯洛雙手交握放在小腹前,施了個完美的宮廷禮儀。

  「期待你的表現……」說完庫魯斯曼站起身,走下台階向外走去。「眾卿慢用……」

  「恭送陛下……」眾人起來躬身施禮……

  當庫魯斯曼走出大殿,殿內眾人不禁不平的討論起來……

  「天啊!陛下,居然給他如此大的權利……」

  「就是啊!陛下到底想些什麼啊?他可是奴隸出身啊?」

  「就是啊,一無功績,二無權利,憑什麼他坐上內務尚卿的地位……」

  「如果只是內務尚卿也就罷了,偏偏陛下還讓他兼管財物與人事調度……」

  「這不意味著他的地位將和奇洛大公爵平齊了嗎?」

  「什麼啊!那可不止。奇洛大人,只是統領兵將,可是他可還牽制著各類物資呢……」

  「唉!這以色侍君,就是其他與生命換取的地位來得容易……」

  「哎呀!還是不要說了,以後我們可是還有很多地方會求到他的,還是不要得罪他比較好了……」

  「嗯!也是啊……」

  「哼!怕他什麼,如果他敢公報私仇,我們就聯名告到陛下哪裡去,我想英名陛下決不會袒護他的……」

  「沒錯,陛下是如此的英名神武,是決不會因私忘公的……」

  「沒錯,我們耐心的等著他的作為……」

  「嗯,好……」

  新紀元初年,藍斯洛·哈爾士曼·德薩諾出現在埃西莫帝國的歷史舞台上,這位奴隸出身的內務尚卿,不僅長袖擅舞而且深得君王的信任,不過在後世記載最多的並不是他統一了文字、貨幣、語言這些偉大的功績,而是他的吝嗇和無情。在當時,許多大臣們私下聚會在提及他都會破口大罵,『吝嗇的賤奴』、『殘酷的劊子手』……

  第十一章

  自從藍斯洛上任以來,看熱鬧的眾臣非但沒有抓到他任何把柄,反倒被他雷厲風行的行動氣得七竅生煙。尤其他用人本著惟才適用之道,也不論出身高低,只要他認為適合就委以重任,不論其是貴族還是平民。同樣,如果認為其沒有能力擔起職位的會馬上被替換掉,不管他背後有多大後台和權勢。

     以至於,眾臣怨聲載道紛紛向庫魯斯曼告狀、訴苦。可惜,卻都被庫魯斯曼一句已全權授權與他,不好參與而打發了。他們只好拉攏能夠影響庫魯斯曼的人,第一個人選當然是皇弟——嘉璐斯。可惜那個來去如風、自由狂放的皇弟,巴不得離他哥哥遠遠的,免得被他哥哥逮住陷入永無自由的公事海中。此時的他正帶著心愛的未婚妻逍遙在外度假,自然不會搭理那一封封的求援信。

  至於第二人選,是除了皇弟外,唯二能在庫魯斯曼面前仗義執言,而不會被陛下定罪的奇洛大公爵。身為庫魯斯曼表弟的他,在埃西莫帝國的地位同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喜歡領兵殺敵的他,實在不耐宮廷裡煩煩瑣瑣的內務雜事。由於以前此類事務都是歸他所管轄,根本就沒有人幫忙處理,每每把他忙的焦頭爛額。此時終於有人接過那爛攤子,而且還處理的如此妥當,他當然樂得一推三六五。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幫他們忙,因此眾臣只好把主意打到庫魯斯曼枕邊人身上……

  縱觀庫魯斯曼後宮眾妃,首當人選自然是長皇子的母親,第一王妃——紗貝拉。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紗貝拉和藍斯洛兩人一直都互看不順眼,見面總是刀槍箭戟口舌不斷,兩人就像水與油般難以融合。所以眾臣派各自的家眷不斷為其洗腦,可惜未見功效。紗貝拉拒絕的理由是,身為后妃應不干預朝政,眾臣再次無功而退。

  眾臣只好退而其次,選擇已懷孕的側妃——艾蓮娜,一直和紗貝拉爭寵的艾蓮娜自然不放過這次出頭的機會。一直在庫魯斯曼耳邊努力道藍斯洛不是,眾臣以為她能成功解決藍斯洛。卻沒想到不但沒有成功,艾蓮娜反倒被庫魯斯曼厭棄,後來不知為何摔落台階流產,最後死於血崩。

  這回,眾臣再度無功而返,氣憤不已的他們又實在不甘,藍斯洛站在他們頭頂上的耀武揚威。正當他們不知道如何反擊的時候,臣服已久的鄰國——普魯斯王,送來一批貢品,貢品中有一幅美女肖像圖,庫魯斯曼一見驚為天人。眾臣聞之,連忙慫恿庫魯斯曼前去迎接,想就此孤立藍斯洛。正覺得朝政無聊的庫魯斯曼,也欣然答應,打著狩獵的旗號浩浩蕩蕩的向鄰國出發……

  ※※※ ※※※

  又是百花盛開的季節,芳香宜人的百花園裡,藍斯洛和紗貝拉一同站在欄杆邊前,瞅著底下蜿蜒的長隊,正緩緩的走進城門……

  「呵!看來王,這回可是滿載而歸啊……」紗貝拉輕輕勾起紅艷的唇,清冷的說道。

  「是啊!看來是這樣……」藍斯洛若有所思的盯著在隊伍前方,騎著駿馬向周圍的百姓們揮手的庫魯斯曼,此時他正柔情似水的輕擁懷中柔順的金髮少女。

  「弄不好,我們兩個恐怕要失寵了……」紗貝拉斜眼瞥了藍斯洛一眼,口中沒有應有的惶恐,反倒充滿了自嘲。

  「是啊!看來是這樣……」藍斯洛盯著庫魯斯曼的身影,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哼!你就這麼一句話可回答我的嗎?」紗貝拉語氣不快的問道。

  「……哦!我在想,那些大臣、公卿們,恐怕會得意很長一段時間……」藍斯洛回過頭把視線落到紗貝拉的臉上,輕聲回答道。

  「怎麼,沒有他為你護航,你怕了嗎?」

  「不會,陛下是公私分明的人……」

  「哼!他其實只不過是極端自私的人……」

  「呵呵……你再嫉妒嗎?」

  「不,只是厭惡這種不負責任的人……」

  「紗紗,注意你的言辭。他是王,也將是天下的共主,不管他性格如何,也由不得我們來討論……」

  「哈!有時候我總是想,自從儀式以後,你的未來是不是都圍繞著他旋轉。是不是你的心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再無其他心思?」

  「我只是協助他完成統一大業,以最好、最快、最完美的方式來完成……」

  「為此,你不惜犧牲任何人和事?」

  「我不明白你再說什麼?」

  「艾蓮娜……」

  「側妃她小產死於血崩……」

  「哼!一個歷來小心翼翼,身邊跟著無數侍女、女奴的側妃。會半夜一個人跑出寢宮,結果匆忙間跌落台階?」

  「可能,是殿裡太悶,出來納涼結果不小心……」


  「哈!那當時明明就能夠搶救,偏偏御醫姍姍來遲,以至於她血崩死亡,也是因為時間不巧嗎?」

  「沒錯……」

  「你變了,藍斯,你從來不是如此冷酷無情的人……」

  「……我必須為你排除一切的不利因素……」沉默半天的藍斯洛轉過身離去的一瞬間,在紗貝拉的耳邊輕聲低語道,然後他率先向大殿走去。

  「我想,陛下會期望我們去迎接他吧……」邊走藍斯洛邊揚聲說道。

  落後的紗貝拉,面色慘白的望著藍斯洛的背影,舉步跟了上去……

  第十二章

  最近大臣們皆歡欣鼓舞且喜上眉梢,其主要原因是內務尚卿藍斯洛明顯失寵於陛下。不過眾臣也知道公私分明的陛下,是決不會因此替換沒犯任何錯誤的藍斯洛,偏偏藍斯洛為人又異常小心謹慎,讓眾臣抓不到任何馬腳。

  眾臣們這個急啊!早已經付之於顏表。這不,聽說最近藍斯洛與第一王妃紗貝拉走得異常近。他們連忙派遣親信進宮打探,希望能抓藍斯洛一個淫亂後宮的罪名,把他置於死地。可惜!這兩人永遠都在眾目睽睽之下相約會面,身邊絕不少於四名侍女陪伴,讓眾臣們連一絲誣陷的機會都沒有……

  曲曲折折的菏塘上,彌望的是翠玉的葉子。在菏塘中葉子高地不平搖曳在其中,隨著風的飄過輕輕搖擺,彷彿那翩然起舞的侍女的紗裙。層層疊疊的葉子間,零星點綴著那潔白的花朵,有的迎朝綻開,有的含羞待放;無暇的白蓮宛若那一顆顆珍珠,又如夜空裡閃爍的星星,又如剛剛睡醒的嬌憨的少女。微風拂過,送來那縷縷的清香……

  位於風光迷人的菏塘旁的一座精巧典雅涼亭中,紗貝拉坐在石椅上眉頭微蹙,盯著眼前的棋盤冥思苦想。身後為她打扇的納紗,跳著腳瞅著棋盤為主人擔憂著……

  「……我放棄……」把手中的棋子放下,紗貝拉不快的拿起手中絲帕揮了揮,宣佈放棄。「又輸了……」

  「……」從信件中抬起頭的藍斯洛,飛快的掃了眼棋盤,拿起紗貝拉的棋子放下說道:「這個子放在這裡,就會扭轉全局的,你放棄得太早了……」

  「哼!我又不是你了,哪裡看得那麼遠……」仔細看了看棋盤,紗貝拉承認自己有些疏忽,可是嘴硬的她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自然是牙尖嘴利的反駁回去。

  「敏銳的眼光,和當機立斷的決策力,這些都是可以後天培養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執起棋子放在另一個角落。「看,我把它放在這裡,就會解救我的危機……然後,你只要走這邊,就可以和我持平……」藍斯洛有陸續走了幾個棋子,示範給紗貝拉看。「所謂棋如人生,只要你走好每一步,算計好每一個可能性的發展,未來你就可以穩穩地走下去,從此你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呵呵!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抿嘴一笑,紗貝拉輕搖了下頭。「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守護著洛兒,看著他一點點的長大。我不期望他未來成龍成鳳,我只希望他一生快快樂樂、無怨無仇……」

  「你的期望,我當然想讓它變成事實。可是,只要洛兒是他的長子,就永遠也無法從王位繼承權的鬥爭中掙脫出來……」藍斯洛面無表情的望著紗貝拉,很殘忍的指出事實。「現在,除了洛兒外,其他的子嗣都還是的公主,洛兒的地位還算穩固。不過以他現在如此寵幸那個女人來看,她很快會威脅到洛兒的。」

  「我看她似乎是個很文靜的女孩,你不必太過緊張吧?」

  「未雨先籌,總不能到等到事到臨頭在防衛吧?那是什麼都晚了……」

  「那……你想怎麼做?不會是像對付艾蓮娜一樣吧?」

  「怎麼可能……她現在深得陛下的眷寵,我不適宜有任何妄動……」

  「哼……你在等著打落水狗,其他人在等著看你熱鬧,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老給自己找罪受……」

  「人本來就活在罪孽的深淵中……」

  「你……」未等紗貝拉抱怨完,遠處匆匆忙忙跑裡一名侍女,跑到停外俯身施禮道。

  「王妃,陛下有請……」

  「咦!陛下要見我?」被遺忘好些日子的紗貝拉,有些奇怪的瞅了來人一眼。再漫不經心的和藍斯洛交換了一下眼色……

  「陛下,在霧鳳軒召見王妃……」

  霧鳳軒,是庫魯斯曼帶回來的少女所被賜予的住所,這回不止紗貝拉疑惑,連藍斯洛也覺得甚是蹊蹺。遞給紗貝拉萬事小心的眼神,望著優雅起身走下台階的紗貝拉的背影,藍斯洛陷入沉思……

  隨著侍女拉開垂落的紗簾,紗貝拉儀態優雅的走進內室,庫魯斯曼面前盈盈下拜。

  「臣姬拜見陛下,陛下安康……」

  「罷了,免禮。來人賜座……」

  「謝陛下……」紗貝拉起身坐下,抬首衝著庫魯斯曼揚起恬美笑容,柔聲問道;「不知陛下,召臣姬有何指教呢?」

  「呵!是這樣的……」庫魯斯曼把玩著倚在自己身上少女的秀髮,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記得,愛妃是出身於亞夕王國的貴族吧?」

  「是的,陛下……」

  「不知道,愛妃是否見過亞夕的聖女啊?」

  「陛下,所說的是我們亞夕一族的守護天女嗎?」

  「沒錯……」

  「沒有!臣姬父親去世的早,寄人籬下的我,未能有幸得見聖女一面……」
  「呵呵……那這回你有機會一睹聖女的風采了……」

  「聖女?」

  紗貝拉驚異的抬起頭瞅著庫魯斯曼懷裡抱著的少女,只見她一頭黃金般燦爛的秀髮,同色的金色雙眸中散發著一抹聖潔,精巧的的五官襯托出那飄逸的氣質,她衝著紗貝拉輕輕一笑,四周彷彿也同時一亮。

  「你好……」少女柔聲問候道。

  「請問,您是?」

  「呵呵……愛妃,她就是你們亞夕的聖女——愛弗拉……」庫魯斯曼親暱的攬住少女香肩介紹道。

  「啊……您好……」斂起眼底疑惑,紗貝拉姿態優美的,施了個完美的亞夕貴族參拜聖女的禮節。

  「啊……不用如此多禮,亞夕早就不存在了……我們現在地位都是相等的……」愛弗拉神色黯然的低語道。

  「哈哈……怎麼能一樣呢?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可是絕對與眾不同的哦……」庫魯斯曼把愛弗拉摟在懷中,輕吻著她頭上的秀髮。

  「陛下……」愛弗拉含情脈脈的瞅著庫魯斯曼,依偎在他懷裡。

  見兩人陷入二人世界,紗貝拉小心翼翼的走出霧鳳軒。站在大殿門口,紗貝拉神色怪異的回頭瞅了瞅,嘴裡呢喃至於道:「嘻嘻……聖女?沒想到連聖女都出現了?真的是好好玩哦!如果藍斯知道了,他的表情一定會很好看的耶……」

  紗貝拉再後頭瞅了瞅寂靜無聲的霧鳳軒,嘴角含著一抹惡作劇的笑容,往回走去……

  第十三章

  「呼呼……」少年穿過錯綜複雜的迴廊,跑上造型古樸的白玉拱橋,直奔位於碧波蕩漾的艾墨儷湖中心的逍遙亭……

  「紗紗姐姐……紗紗姐姐……」少年人未到,聲已先到。

  「席露斯,你慢點……穩重些……」紗貝拉放下手中的團扇,掏出娟帕為少年拭了拭額上汗水。

  「紗紗姐姐,哎呀!你聽我說……」少年拉下紗貝拉的玉手,神色焦急說道:「你聽說沒?」

  「什麼?」紗貝拉有些不解歪頭瞅著一臉焦慮的少年——席露斯。

  「就是、就是……那個聖女了……」席露斯神秘兮兮的低吼道。

  「哦!那又怎麼樣啊……」紗貝拉聞言只是淺淺一笑,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什麼那就怎麼樣啊?紗紗姐姐,你、你說……他他……是是……」席露斯急得都開始口吃了。

  「席路,坐下……」坐在紗貝拉對面的藍斯洛突然出聲呵斥道。

  「你你……」席露斯心底奇怪誰會叫自己的小名,抬眼看向對面的藍斯洛,他微微一愣,眉頭微蹙席露斯只覺得眼前人的輪廓異常熟悉,突然他整個人跳了起來,伸手指著藍斯洛,半天無法發出聲音……

  「坐下……」紗貝拉伸手按住席露斯的肩膀,把他按在石凳上,在他耳邊低吼道。「閉嘴……」

  「可……他……我……」席露斯指著藍斯洛,在指指紗貝拉張口結舌。

  「弟弟,姐姐給你介紹……」紗貝拉扯了個虛假的笑容,一副熱心的為他介紹道:「這位是陛下的寵臣,藍斯洛·哈爾士曼·德薩諾侯爵大人……」

  「可是,他他是……」

  「快問好啊……」紗貝拉表面上笑得如此和善,可是腳底下卻是一點都不留情。

  「唔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紗紗姐姐,腳下留情……」席露斯五官痛得皺到一起,呲牙咧嘴的低聲哀求道。

  「嗯!那你,快問藍斯洛大人好啊……」紗貝拉收回踩在席露斯的腳面上的玉足,端起茶杯麵露出微笑催促道。

  「德薩諾侯爵大人,您好……」席露斯微欠身施禮,他用探索的視線瞅著藍斯洛,以若無其事的口吻問道:「德薩諾大人,不知為何覺得您很面熟啊?不知道我們是否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哦?」

  「呵呵,可能我是大眾臉四處可見,才會讓您覺得熟悉吧!」藍斯洛微笑的衝著席露斯點了點頭。

  「呵呵……可能是我記錯了吧……」發現自己的腳又再度受到攻擊,席露斯連忙乾笑的轉移話題。「說實話,對於德薩諾大人小弟可是久仰已久啊……」

 「不敢不敢啊……微臣也常聽王妃提起少爵爺你啊……」

  「豈敢豈敢……」

  「……」 兩人一來一去客套起來,一旁紗貝拉看得甚為扎眼,最後忍不住打斷兩人。

  「我說小弟啊!你匆忙跑進宮裡來,不是就為了和藍斯洛大人閒聊吧?」

  「啊……當然不是……我聽說陛下新得的妃子是亞夕的聖女……所以……」席露斯邊說邊掃了藍斯洛一眼,見其面無表情的端起茶杯輕啜,眼底閃過一抹瞭然。

  「呵呵……是啊!聖女可是吾族最尊貴的女性,陛下能夠得到她可真是幸運啊!我真為陛下開心……」紗貝拉輕搖團扇,柔聲回答道。

  「是啊!陛下乃命運之神的寵兒,自有眾神嘉惠。得此女更是昭示天命之所在,真是可喜可賀啊……」

  藍斯洛斂眉邊把玩著茶杯蓋,邊附和道。

  「是啊,真是普天同慶哦……」瞥了藍斯洛一眼,紗貝拉懶洋洋的回應道。
  「……」坐在兩人中間的席露斯,隨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他臉色越加古怪。

  似乎響應二人的期盼,遠處,納紗穿過迴廊匆匆忙忙的走了過來,走到三人身邊,她才連忙俯身施禮,得到回應連忙站起身,上前一步輕聲說道:「主子,我聽說,陛下有意在下個月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立愛弗拉為後……」

  「什麼?」

  「哦……」

  「……」

  回應她的是三種不同的反映,席露斯的驚訝、紗貝拉的慵懶、藍斯洛的默然,讓納紗摸不到頭緒,只能站在一旁看著神色各異的三人陷入各自的思緒……

  「紗紗姐姐,你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啊?」有些氣惱席露斯坐在實木椅子上,瞅著他對面悠閒的聞著茶香的紗貝拉,不停的抱怨著。

  「告訴你什麼?」紗貝拉神態慵懶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首看著一臉埋怨的席露斯。
  「藍斯哥哥啊?」席露斯換了一個姿式不滿的瞅著紗貝拉。

  「……」紗貝拉雙手合十並支在顎下,眉宇間有些幽怨的瞅著席露斯,輕聲說:「席路,如果你是藍斯,在經歷那一切以後。你會希望,其他人知道嗎?」

  「可是……我是他弟弟啊……」席露斯當然知道藍斯洛是怎麼進入宮廷並得到爵位的,他語氣有些虛弱的回答道。

  「就是因為,你是他弟弟,所以他更不希望你知道的……」

  「可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你應該記得很清楚,當年藍斯洛是個什麼樣的人……」

  「大哥……他,心似皓月,精明而不外露,強悍而不凌厲,自傲卻不凌人……他像那天上繁星般讓人高不可攀,卻有顆比太陽溫和的笑顏……」

  「呵呵……那些特質現在的他身上都已不復存在了……」紗貝拉無奈的輕笑道,幽怨的低語道:「他曾經是如此高傲的人,自尊心高過一切的他,在經歷毀家滅國、戰敗被俘、變成任人驅使的奴隸……這一切的一切,早已經磨去他所有的意志、傲氣,留下的只是對家人的思念,對人民的愧疚……」

  「可是……這一切都是命運的作弄,根本就不全都怨大哥啊……」

  「呵呵,看來你不愧是同樣擁有亞夕最純正的血統的王子……」輕聲一笑紗貝拉瞥了席露斯一眼,回答道:「可是,你大哥不怎麼認為,他認為這是上天給他懲罰,他甘心承受不予反抗。要不,以你大哥的能力他可以輕易的逃離奴隸的命運。而現在,他選擇了他的命運,今後他將會貫徹到底……」

  「可是……那個天女?」若有所思的席露斯默默的點了下頭,突然想到自己進宮的目的,再度詢問道。

  「呵呵……那不是很好嘛!這樣一切的秘密都會被掩飾下去……」紗貝拉開心大笑道。

  「嗯!雖然如此說,可是紗紗姐姐,她未來豈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啊?」

  「不怕!我有洛兒在,現在還沒有人能動搖我的地位。而且,你大哥說了,他會為洛兒剷除一切的阻擾的……」

  「哦!那就剩一個人了……」席露斯抬起與藍斯洛異常酷似的雙眸,瞅著紗貝拉。

  「什麼?」紗貝拉不解的瞅著異常嚴肅的席露斯。

  「薇微拉,我們要怎麼通知她?」

  「……」紗貝拉猛然僵住,與席露斯四目相對,最後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我們祈禱吧!希望她不要那麼莽撞……」

  「只好這樣了……」席露斯露出與他年齡不符的成熟,低聲自語道。

  第十四章

  夜涼如秋

  揉了揉額心,藍斯洛有些疲倦的合上手上的文件,抬首瞅了眼滿天星斗的月夜,心情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異常低落。放下手中的公文,他站起身踱到露台,雙手拄在白色的欄杆上,望著遠處民舍街道上,那和宛若天上無數繁星相互映的星星點點的燈火……

  「呼……」深深吸了口氣再吐出來,藍斯洛試圖讓腦中呈現一片空白,微微合眼享受著晚風送來的那抹清爽……

  「為什麼每次看到你,你都站在這裡吹風?是不是有什麼煩憂無處說?」

  耳邊突來的低語讓藍斯洛身體一震,他轉頭看向來人,卻因為動作過大而撞到來人懷裡。熟悉的氣息把藍斯洛整個包圍,藍斯洛身體微微一僵,揚起頭看著將近一個月未來的庫魯斯曼。

  「這麼晚了,陛下怎麼會來微臣這裡,不知多少陛下有何指教?」藍斯洛連忙退出庫魯斯曼的懷裡,躬身施禮。

  「怎麼,這個時候我就不能來看看,一心為國操勞的內務尚卿嗎?」庫魯斯曼伸手把藍斯洛扶起,再順勢帶到懷著,輕佻他的下顎,藉著月光凝視著他燦爛的雙眸。

  「陛下,你……」藍斯洛有些驚訝庫魯斯曼眼底慢慢升起如火的慾念。

  「叫我主人……」伸手撕開藍斯洛身上衣服,庫魯斯曼吻落在藍斯洛的眼斂上,再滑到挺直的鼻樑上,最後落在他唇上……

  一把抱起藍斯洛,庫魯斯曼舉步走進宮殿深處,熟悉的撩起垂落的紗幔,把藍斯洛放在床榻上。起身脫去身上衣物,隨後跨上床榻……

  「唔嗯……啊啊……」魅惑的呻吟在黑暗中輕輕迴盪,月光下,藍斯洛坐在庫魯斯曼的身上嫵媚的輕擺腰肢,濕漉漉的黑髮隨著他的動作而飄揚……

  「嗯……真美……」庫魯斯曼舒服的躺在軟塌上,一臉欣賞的望著羞澀的在自己身上擺動的藍斯洛,白玉的肌膚上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主、主人……唔……我……嗯……」藍斯洛無力的垂下頭,白皙的雙頰緋紅、似水的雙眸流露出一抹脆弱,惑人的喘息從那紅潤的唇中吐出,漆黑的長髮宛若瀑布般披落而下……

  難耐心底的慾火,庫魯斯曼翻身把藍斯洛再度壓在身下,把藍斯洛那雙修長雙腿按在床榻上,加快那撞擊的頻率,把自己和藍斯洛帶入崩潰的邊緣。

  結束了那個火熱纏綿,低聲的喘息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如此鮮明。藍斯洛半趴在庫魯斯曼的胸前微喘氣,抬眼瞅著同樣剛剛平復了喘息,習慣的輕輕愛撫著自己長髮的庫魯斯曼。

  「主人,明天不是封後大典嗎?您怎麼不在霧鳳軒陪新王后呢?」小心的觀察了一下,看庫魯斯曼心情似乎不錯,藍斯洛忍不住輕聲詢問。

  「怎麼,我到哪裡?做什麼?難道還要通過你的同意不成?」一把推開伏在自己身上的藍斯洛,庫魯斯曼坐起身,神色冰冷的瞪著跌落在床下,神色有些狼狽的藍斯洛。

  「請您原諒,我的多言……」藍斯洛匍匐在地低頭施禮。

  庫魯斯曼伸手想碰藍斯洛的頭頂,臉上閃過一抹怪異的表情,瞅著趴在地上的藍斯洛。旋即又想到什麼收回手臂,臉色再度恢復原先的冰冷,抓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拂袖而去……

  藍斯洛抬起頭望著庫魯斯曼遠去的背影,臉上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

  天空有些陰沉,密佈的烏雲遮住了太陽光芒,此時的天氣或許並不是喜氣的,可是大殿上卻是人聲鼎沸、熱鬧歡騰的……

  金壁輝煌的大殿,庫魯斯曼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瀟灑的環視著坐在大殿左右眾臣,意氣風發的他攬著懷裡身材嬌小的金髮少女,顧盼間都是威嚴的王者霸氣……

  與庫魯斯曼的志得意滿不同,倚靠在他懷裡的少女卻沒有即將封後的喜悅,淡淡憂鬱展現在她那潔白無暇的眉心。

  「奇怪,她怎麼愁眉苦臉的?」輕搖團扇紗貝拉不解望著庫魯斯曼懷中的少女——愛弗拉。

  「誰曉得啊!」席露斯坐在紗貝拉和藍斯洛中間,抬眼瞄了一眼不在意的回應道。

  藍斯洛靠在軟軟的獸皮上,搖晃著手上的酒杯,並沒有回答兩人的自語,只是有些同情的瞥了依偎在庫魯斯曼懷裡的少女一眼。別人或許不曉得,他可是心知肚明。昨天庫魯斯曼,他根本就沒有在霧鳳軒過夜。看來,他要膩了!也許自己會有機會作些什麼?一口喝乾水晶杯中的美酒,瞅著愛弗拉的藍斯洛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各位……」放下酒杯庫魯斯曼伸手輕輕一揮,大殿霎時間變得寂靜無聲。「今天,是本王的大喜日子,我準備立……」

  「等等……」還沒有等庫魯斯曼說完,大殿外傳來一聲輕喝打斷了庫魯斯曼未完的話語。

  「大哥,小弟還沒有到,你就準備開始,也太傷害小弟的自尊心了……」

  眾人聞言動作一致轉頭看向大殿入口,只見一對容姿出眾的少年少女相攜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少年,一頭半長的黑髮隨意的披散在肩上,宛若一泓湖水般碧綠澄清的雙眸,輪廓分明的五官,白皙的臉頰上一對喜人的酒窩,可以看得出他是個非常愛笑的少年。

  跟在少年身邊的少女年紀似乎不超過十五歲,嬌小玲瓏的身材卻也是甚為傲人,如緞子般滑順的銀髮披散到踝骨,細膩雪白的肌膚、小巧的瓊鼻、紅艷的櫻唇,最有神的莫過於那雙罕見的銀色雙眸,隨著她顧盼間閃爍著調皮的光芒……

  「哼……臭小子,我以為你在外面玩瘋了,早忘了回家的路了呢?」瞪了進來的少年,庫魯斯曼笑罵道。

  「哈哈……我什麼都能不記得,唯獨大哥大婚我可以一定要記得……」嬉皮笑臉並敢當中如此回話的少年,當然是庫魯斯曼最寵愛的弟弟——嘉璐斯。

  「是啊,這麼熱鬧,怎麼能少了我們啊……」同樣被嘉璐斯寵壞的薇微拉不在乎的接下後面的話語。

  「哈哈……你們兩個小頑皮,終於知道回家的路了……」庫魯斯曼仰天大笑,寵溺的瞅著在自己面前從不知道懼怕的兩人,心情大好,伸手向兩人招了招手……「來拜見你們皇嫂愛弗拉,她可是出身亞夕皇室的聖女哦……」

  「聖女?」薇微拉臉上一變,連忙上前幾步仰首仔細端詳……

  「慘了!慘了!」從兩人一進來席露斯臉色驟然大變,不斷低聲自語著。「我派人快馬送的信,和他們錯過了……呃……」見薇微拉舉步走了過來,席露斯連忙蹦了起來迎了上去……

  「姐姐,你可回來了啊!想死我了……」席露斯張開雙臂抱住薇微拉,無視對他怒目以示的嘉璐斯。

  「嗯,席路我回來了,最近可有乖……」

  薇微拉心不在焉的伸手揉了揉席露斯的金色的短髮,抬頭緊緊盯著庫魯斯曼會懷裡的金髮少女。

  「當然,我一直都很乖啊……」向天上拋了個白眼,心底暗忖『一定比你乖了……』表面上席露斯繼續裝傻,並有意無意的擋著薇微拉的視線。

  「你好像長高了,都和我平齊了……」推開遮到自己視線的席露斯,薇微拉有些不耐的瞪了他一眼。

  「呵呵……當然了,姐姐你也不想想,你這一走就將近一年半,我當然會長了很多了……」向前邁了一步,席露斯不動聲色的繼續當木樁擋在薇微拉面前。

  「走開了你……」終於脾氣歷來不好的薇微拉終於爆發,只見他雙手叉腰伸手點著席露斯的頭額,訓斥道:「就算你終於長得比我高,也不應該在我面前炫耀,小心我打斷你的腿,讓你一輩子都比我矮一頭……」

  「哦!我知道了,幹嘛那麼凶……」席露斯委屈的向後退了一步。

  「對了,那個是聖女是誰?」抬眼再瞅了愛弗拉,薇微拉不想繼續思考開口問道。

  「不就是聖女嗎……」向薇微拉使了個眼色,席露斯含糊的回答道。

  「聖女?」挑高秀眉薇微拉神色甚為古怪的瞅著席露斯。

  「是啊!是啊!」再使了個眼色,席露斯加重語氣回答道。

  「你沒發燒吧?」伸手摸了摸席露斯的前額,再摸摸自己的額自語道:「我也沒有發燒,看來發燒的一定是她了……」薇微拉抬首指了指神色陰晴不定的愛弗拉。

  「大膽,你怎敢對我們公主指指點點……」站在台階上愛弗拉貼身侍女美娜出聲叱責道。「我們公主可是出身於,北之大陸最高貴的一族——亞夕皇族,繼承了遠古眾神之王——藍嘉斯諾王的血統,豈是你所能質疑的?」

  「什麼?!」本來對席露斯的眼色還有些遲疑的薇微拉,聞言頓時火冒三丈,把一切疑惑扔到腦後,大步走上前。

  「完了完了……」伸手連忙抱住薇微拉的手臂,席露斯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知道脾氣暴烈的薇微拉,絕對會把眼前的一切攪得一團亂不可……

  「小小卑女,居然敢對我如此叫囂,你知道我是誰嗎?」一手拖著掛在怎麼手臂上的席露斯,薇微拉氣乎乎的走到站在台階前的美娜面前。

  「哼!我知道,我卑賤。可是你絕對不可以侮辱我們家公主,我們家公主血統如此的尊貴……」美娜強忍著恐懼色厲內荏的回答道。

  「血統、血統……哈哈……」薇微拉仰天大笑,隨後她直視著美娜,說道:「告訴你,我這一生最恨的就是愚蠢的把血統掛在嘴邊的人……」

  「那、那一定是因為,你沒有那種血統,才會……啊……」美娜撫著被打得麻木的面頰,委屈的抬眼瞅了瞅自己的主人愛弗拉。

  「知道為什麼嗎?」順著美娜的視線,薇微拉看著愛弗拉,緩緩的說道:「因為它代表著腐朽、自以為是、愚蠢的狂妄自大……」

  「你想說什麼?是告訴我,我的血統不算什麼嗎?」愛弗拉微微垂下眼斂低語道。

  「如果你這麼想我不反對……」薇微拉緩下口氣,向後退了一步。

  「公主,您不要搭理這個瘋女人,她再嫉妒您啊……」失去了壓迫感的美娜再度不怕死的嚷嚷道。

  「嫉妒?!」薇微拉猛抬頭瞪著美娜,她突然揚聲大笑道:「哈哈……好好笑啊……告訴你,我雖然是銀髮銀眸,但是我同樣是擁有著亞夕的血統……」一把把席露斯扯到身前指著他的繼續說道:「他是我同弟弟,看看他的頭髮,他的眼睛,它們的顏色要比你的主子髮色和眼眸的顏色,更接近所謂的亞夕皇族……」

  「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是想說,我們公主的冒充的,而你們才是真的不成?」愛弗拉臉色越加蒼白已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什麼,可是遲鈍的美娜還不知死活的辯解著。

  「不,我是一直想說的是,你們公主或許真的擁有亞夕皇族的血統,因為不管怎麼樣千年下來了,擁有皇族血統的人太多了。只不過,你們公主她絕對不可能會是這屆的聖女……」

  「為什麼,你如此肯定?難道你見過不成?」

  「不,我沒見過。眾人皆知,聖女終日深居神殿,很少出現在人前……」

  「那你為什麼如此肯定?」

  「因為,這一屆的聖女與往年的聖女有個顯而易見的不同點……」

  「什麼?」

  「她被世人稱為黑髮聖女……」

  「黑髮?」

  「對,也就是說她不在是傳聞中的金髮聖女,也就是說她是假的……」

  「不,你、你說謊……」愛弗拉發出一聲宛若小動物的低鳴昏倒在庫魯斯曼的懷裡……

  「嘖嘖……就這麼完了,神經也太纖細了,就這樣也能當聖女?捨去己身為大地繁榮而祈福?她也把聖女的責任看得太淺薄了吧?真是會開玩笑了……
哼!嘉璐斯,我們回去了,好無趣……」望著庫魯斯曼抱著愛弗拉離開,薇微拉拋棄還抓在手上的席露斯。快快樂樂的抱著嘉璐斯的手臂,扔下被她弄得一團糟的封後大典,和一群呆愣的貴族們,瀟瀟灑灑的離開了大殿……

 第十五章

  「薇薇啊!看你幹的好事啊!」紗貝拉瞪著一臉倔強的薇微拉,開口訓斥道。

  「我怎麼了……」玩著手上新摘的鮮花,薇微拉一臉不在乎的回應道。

  「你還裝傻,昨天好好的一場封後大典,都讓你給攪得一團亂了,你還說沒什麼……」紗貝拉板著臉繼續瞪著,仍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薇微拉。

  「哈!這也怨我啊……明明我說的都是真的,是她自己心虛才會昏倒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啊?」薇微拉扔下被她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花朵,回頭辯解道。

  「我說薇薇……」坐在一旁的席露斯也湊熱鬧插嘴道。

  「叫我姐姐……」薇微拉打斷席露斯未完的話語,薇微拉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好好,薇薇拉姐姐……」高舉雙手席露斯連忙認輸,換個稱呼繼續說道:「你就不能婉轉一些,給她們一個迴旋的餘地?」

  「我已經夠婉轉的了,我甚至一再暗示她,可是她們堅持不予理會,我也沒辦法啊……」薇微拉噘起紅艷的唇不滿的嘀咕著。

  「唉……所以你去揭人家的底,讓她至今還昏迷不醒。聽說她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如果還不醒來恐怕大人小孩都有危險……」伸手點了點薇薇拉的額心,紗貝拉無奈的歎息道。

  「我哪裡知道她那麼纖細?哼!就憑她也敢冒充聖女,她真以為大地之王所選擇的守護神,只需要一張美麗的皮相嗎?愚蠢……」薇微拉冷哼叻一聲,依然不知悔改的諷刺道。

  「薇微拉姐姐,你以為其他人的神經都像你那麼大條嗎?真不知道嘉璐斯大哥,為什麼會對你如此死心塌地?真是費解啊?」席露斯無力的搖了搖頭,為嘉璐斯抱屈道。

  「是啊!都是嘉璐斯寵壞了你,才會讓你如此不管不顧的。不管陛下如何寵愛嘉璐斯,陛下仍然是一國之君。你在眾人面前這麼一鬧,恐怕陛下的臉面也掛不住,你還是趕緊和嘉璐斯離開首都回封地去,等風頭過了在回來……」紗貝拉微沉吟了一下,開口勸薇微拉離開回嘉璐斯的封地避一避風頭。

  「雖然我們本來就準備明天啟程,可是我現在反倒不想就這麼離開了……」薇微拉眨了眨明媚的雙眸,眼底閃過一抹思念。「普魯斯連聖女都敢冒充,豈不是說明他們手上還有很多我們的族人。也許,父親母親還有大哥他……」

  「不可能……而且就算可能,也不允許你任意插手……席露斯,我在宮門外為他們備好了馬車。還有嘉璐斯皇弟已經在哪裡等著,你馬上送薇薇過去。告訴皇弟三個月內,不許他們返回阿爾斯曼……」不知道何時站在三人身後的藍斯洛,突然出聲打斷了薇微拉的猜測。

  「知道了,大哥……」席露斯一臉歉意的抓住薇微拉的手臂,擁著她向外走去……

  「你……他……」薇微拉張大雙眼驚愕的瞅著藍斯洛,語不成句。

  「薇微拉姐姐,你知道我是不得已,所以你乖乖的聽話,乖乖的先和嘉璐斯回封地,一切我會寫信告訴你……」席露斯推著薇微拉向外走去。

  「他是……他是……」從來都伶牙俐齒的薇微拉,此時卻是一副口吃的模樣,讓席露斯險些笑出聲來。

  「我知道,你也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你要閉上嘴……」憋住笑席露斯在薇微拉耳邊輕聲警告道。

  「但……」

  「沒有什麼但是了,我們快走了,嘉璐斯該等急了……」

  「那……」

  「走了走了……」

  望著推推搡搡漸漸遠去的兩個人背影,紗貝拉若有所思的轉過頭看著,神色依然過分淡然的藍斯洛,欲言又止……

  「不可能的……」藍斯洛沒等紗貝拉把話說出口,搖頭否認道。

  「為什麼你會這麼肯定?」紗貝拉神色黯然的低聲詢問道。

  「因為,在城破的那一刻,父親大人吻劍自裁於大殿上,母親大人也在同時懸樑自盡。剩下的大部分皇族親貴,不是戰死就是四散逃亡他方……」藍斯洛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怎麼知道的?」紗貝拉驚訝的抬頭,瞅著藍斯洛的側影。

  「我看到了……」

  「什麼時候?」

  「剛才,我看著城破,父親大人橫劍自刎。血,染紅了大殿,母親大人三尺白綾魂歸離恨天……滿地的屍體,每一張臉都是如此的眼熟,大表哥、大表嫂、小玉兒、楓表哥……」

  「不要說了……」紗貝拉抓住藍斯洛的手臂拚命的搖晃著……「你什麼時候恢復的?」

  「三個月前……本來只是模模糊糊的概念,可是自從見到薇薇以後,突然清楚了起來……」藍斯洛臉上露出了少有的茫然。

  「什麼都恢復了嗎?」紗貝拉鬆開手退了一步,低聲問道。

  「……」

  「嗯!不但都恢復了,感覺似乎比以前還要強,也許亞夕一族的使命將會在我這一代結束……」沉默了一會紗,貝拉以為不會得到答案,藍斯洛卻突然開口回答道。

  「會嗎?這一切會在我們手裡結束嗎?」

  「也許吧……」

  「……」

  風,吹亂了兩人柔順的長髮,站在長廊邊的兩人陷入各自思緒中。西墜的落日為兩人身上披上了一層燦爛的七彩霞衣……

  史書記載,新紀元二年七月十四日,庫魯斯曼大帝第一次封後大典,因不明原因而宣告破產。准王后愛弗拉在第二年三月誕下四公主後,被送往極北之地——納莫罕神殿靜養,同年七月因患不明疾病而猝死……

  第十六章

  暖洋洋的旭日為大地帶來了生命的光輝,北風帶著海潮的清香撩起垂落的紗簾……

  「唔……」藍斯洛在朝陽中緩緩醒來,抬手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習慣的把頭埋進身邊人的懷裡……終於清醒的藍斯洛,一動不動的聽著身下人心臟那平穩的跳躍聲。

  『這是多久了,三個月?還是半年?』藍斯洛陷入沉思,自從送走愛弗拉以後,庫魯斯曼不再像以前那樣放蕩,每晚不管多晚都會回到藍斯洛的寢宮,與他纏綿並同床共枕到天明……

  其實在那之前,當普魯斯王知道事情敗露,就連忙派人送來無數珍奇珠寶、美女佳麗,並把一切責任推給愛弗拉,並聲稱自己也被其欺騙。庫魯斯曼表面上大大方方的收下一切饋贈,卻在使者返回的第二天,即刻起兵攻打普魯斯。不足一個月即攻克了大半普魯斯土地,最終在普魯斯王俯首稱臣後,庫魯斯曼才在大獲全勝後起兵返國。

  攻破普魯斯得到一大批美女佳麗,著實讓庫魯斯曼荒唐了一陣子的。時間久了他似乎終於玩膩了,接下來的日子,雖然他依然是女人不斷,可是也漸漸的恢復已往的習慣,總是經常性的到紗貝拉和藍斯洛的寢宮走動。

  尤其近半年來,庫魯斯曼更是不管天有多晚,皆會夜宿於藍斯洛的寢宮——朝陽殿。不是和藍斯洛一夜纏綿,就是和他討論政務一夜到天明。藍斯洛的才氣、藍斯洛的智慧、藍斯洛的未雨綢繆……每一樣都讓庫魯斯曼驚歎不已。尤其,在藍斯洛展露先知的能力後,就更受庫魯斯曼的寵愛。

  見此情景,眾臣們看在眼底也當然是恨在心底,見藍斯洛越來越受重視,他們自然也會越想至其於死地。可是偏偏藍斯洛不再向已往做奴隸時,那樣的任人欺凌而不怨。他現在不但奉行有仇必報,甚至於手段也極為毒辣。隨著藍斯洛庫魯斯曼越加寵愛,他所獲得權勢也越來越高,幾乎與大公爵奇洛比肩,甚至還有凌駕其上的感覺。以至於,眾臣們實在不敢明面上與其過不去,只好在背後大動腦筋……

  「我說大哥……」

  朝會結束後,終於被庫魯斯曼逮回來的嘉璐斯,不耐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抬眼瞅著低頭審閱著文件的庫魯斯曼。

  「什麼?」翻閱手上折子,庫魯斯曼漫應著。

  「我也想知道,大哥你為什麼如此信任,那個叫什麼藍斯洛的奴兒。是他的身子比女人來得惑人?還是他床上技巧厲害得讓你如此沉迷?」放下酒杯嘉璐斯不解的詢問道。

  「他的身子嘛?」放下折子庫魯斯曼若有所思的抬起頭。「他不是我所寵幸的人中最好的,可是……」

  「可是什麼?」

  「卻是讓我最放不開的,至於他床上的技巧嘛?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

  「什麼?」

  「澀,青澀、羞澀……呵呵!跟了我這麼久,居然一點進步都沒有……不過還是很迷人……」

  「……」一臉的不可思議的嘉璐斯望著,微側頭陷入自己思慮中的庫魯斯曼,半天無語。

  「我想,他能力也是陛下之所以如此重用他的原因之一吧?」坐在兩人中間的奇洛,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打破的空氣中靜默。

  「沒錯,他是罕見的文武雙全的將才……」盯著擺在書桌上那封早已不知道被拆疊多少次的信,庫魯斯曼臉上閃過一抹奇異的笑容回答道。

  「文武雙全?哈哈……我沒有聽錯吧?」回憶了一下藍斯洛的模樣,嘉璐斯突然暴笑出聲。「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還文武雙全……不要逗我們笑了……哈哈……」

  「是啊,若說是文嘛!看他把一團亂的內務,和人事理得如此井井有條,我倒是相信。可是說到武,就他那弱不禁風的體格,哪裡舞得動啊?」奇洛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瞅著庫魯斯曼。

  「他也曾是那馳騁沙場,笑傲群雄的一代天驕。可惜時不予他,讓他落得如今這等下場,還真是可惜了他那稀世的才華……」庫魯斯曼揚眉輕輕一笑。

  「呵呵!看來珍珠蒙塵,終有知音人,我想陛下一定是他的知音人了……」輕啜杯中酒奇洛似笑非笑的回應道。

  「……我不管他什麼文武雙全的將才,還是智慧如海的智者。老大,你把他給我拴好,不要老是勾我老婆進宮小住……」嘉璐斯不爽的開口嚷嚷道。

  「呵呵!我說,從來不管朝政,喜歡窩回自己府邸從不肯輕易上朝的你,原來是貴夫人,她又入宮小住了……」奇洛聞言不禁取笑道。

  「哼!你不用笑,你還不是為了你那個在宮裡住了將近兩個月,仍還是不肯回府的小徒弟來的嗎?」狠狠的瞪了奇洛一眼,嘉璐斯心裡極為不快。想他那頑皮的夫人,是他連拐帶騙在三個月前才把她娶進門。可是,沒想到一月多前,她居然打包搬進宮,說要陪她姐姐小住些日子。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害他孤枕難眠,這不,他實在是熬不住了,當然會跑進宮來找庫魯斯曼要人。

  「陛下,我那不肖徒弟席露斯進宮都快二個月了,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出宮啊?」同樣,被自己徒弟遺棄的奇洛,也是一臉苦笑的眼巴巴的瞅著庫魯斯曼。

  「問我?」庫魯斯曼皺起眉,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我才是最希望他們趕緊出宮的呢!他們在宮裡一天到晚纏著藍斯洛,煩死了……」

  「那大哥,我去接薇微拉出宮……」嘉璐斯連忙站了起來轉身向外走去……

  「呃!我也去了,陛下……」不肯落人後的奇洛尾隨著嘉璐斯向外走去……

  「嗯……我美麗的精靈,什麼時候?你肯在我的面前,展露出你真實的笑容啊?」有些羨慕的望著,坦率的追求著自己的未來幸福的兩個人遠去的背影,庫魯斯曼悠然歎息道。

  抬起手,衝著陽光瞅著眼前晶瑩剔透、柔軟無骨修長的手指,繼續往下看隱藏在袖子裡的手臂,同樣膚如凝脂、修長而又纖細。不用再往下看,藍斯洛知道經過兩年的修養,他現在的肌膚已不再向以前那樣黝黑乾裂,而是恢復了以前的白皙滑膩。也可能是那三年的勞作,把他的身體弄壞了,以至於不管怎麼調養也無法胖起來。因此他知道,恐怕再也不能恢復以前的身材。以前的他或許不像埃西莫族人那樣高大魁梧,但起碼也是體態修長,在族人中也算是鶴立雞群。

  在亞夕,不提文,只言武的話,藍斯洛也算是橫掃天下無敵。更不要說文了,自幼聰穎過人的他,十歲時就已經開始接管一切政務,並出謀劃策。如果他並不是生於亂世,他或許能夠創造亞夕的繁華盛世。再如果他生於兵力強盛的大國,他也同樣可以開創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盛世。

  可惜啊!他偏偏生於大陸上唯一沒有軍隊護持的亞夕。一個無兵可調遣的將帥,不管他是多麼的精明強悍,也終難逃失敗的結局。事實上如果沒有那場背叛,藍斯洛可能也的確做到了守護自己家園的目的。

  又可惜!他還是失敗了,而且敗的很慘,他失去一切,軍隊、親人、情人……連帶著他的自由,三年的奴隸生涯更是奪去了健康的身體。然後他遇到他一生中的魔障,一個他無法逃避的命運……

  隨著庫魯斯曼頻頻出入他寢宮,在那一次次高潮顛峰過後,他終於知道亞夕一族的千年的使命到底為何。

  可能都發現亞夕最後一位聖女,就是藍斯洛本人吧!因為亞夕聖女一般都只能是血統最純正的皇族,而亞夕這一代只有藍斯洛、薇微拉和席露斯三兄妹而已,三人中唯一是黑髮的也就只有藍斯洛了。

  聖女的選擇,也就是亞夕未來皇諸的選擇,她是不分什麼長幼的,像藍斯洛父親就是幼子當選的。也不分性別,藍斯洛的祖母就是其中一例。

  她的選擇方式即是當皇子皇女滿五歲時,都會去神殿接受鑒定。只要候選人站在神殿中間,當酉陽的咒語響起後,紅色霞光降臨,那麼聖女與皇諸就在這刻中一起產生,當然這個是絕對的皇家秘密外人無從得知。

  要知道亞夕一族無論男女都長得美麗惑人,尤其皇室更是出類拔萃。亞夕聖女一般都在十五歲以後,也就是在皇太子成人禮以後,而宣告退隱。由於在十五歲前未成年的少男少女性別很難分辨,再加上聖女很少在人前露面,所以也就很少有人發現兩人其實是一個人。要知道,越是神秘的東西越吸引人,所以各國都想一睹聖女風采,卻因無縫隙可鑽而謠言四起,最後越演越烈,什麼歷屆亞夕聖女都是絕色美人,或者亞夕聖女其實都奇醜無比……

  總之,什麼稀奇古怪的謠言都有過,不過亞夕皇族從來就沒有人出面避過謠,任其越傳越千奇百怪。不過,這些謠言卻沒有打消各國諸侯想得到聖女殷切的願望。因為在遠古流傳的一個預言中,曾提過『得亞夕聖女得天下』的傳說。
  每任聖女十五歲那年會有一次遊歷,在旅行中尋找所謂的大地之王,如果尋到了聖女將會放棄王位追尋大地之王而去,似乎一般聖女都會愛上大地之王,會為其奉獻一切。可是藍斯洛卻是亞夕聖女宿命中唯一的脫軌,他是唯一的一個在遇到大地之王前,就已經心有所屬的聖女。當藍斯洛十五歲的時候,在遊歷中遇到剛登基的庫魯斯曼,當時心底震盪被他當成一時錯覺而被置於腦後。未曾想,三年後他看到了亞夕的毀滅……

  兜了一大圈藍斯洛仍回到了庫魯斯曼的懷裡,隨著那頻繁的歡愛,藍斯洛發現自己那失去很久的能力又再度回來。甚至他發現他的身體也無法在恢復原樣,身材開始像十五歲時的他——纖細而又修長,甚至連以前稜角分明的臉頰,也變得細膩而光滑。隨著時間推移,眾人發現藍斯洛無論是身姿,還有容貌都越來越清麗,言行舉止間更是洋溢著萬種風情……

 

[ 本帖最後由 云仔 於 2014-10-25 23:05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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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紗紗姐姐,你不覺得大哥他越來越漂亮了嗎?」瞅著憑欄而立的藍斯洛,薇微拉輕聲讚歎道。

  「不是漂亮了,是嫵媚了……」席露斯也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去……小小娃一個,你懂什麼?」伸手賞了席露斯一個爆栗,薇微拉瞪了席露斯一眼。

  「什麼呀!你才大我幾歲啊!」白了薇微拉一眼,席露斯不滿的嘀咕著。

  「一歲也是大,兩歲也是的大,何況我大你三歲……」薇微拉斜睨了席露斯一眼,傲然的說道。

  「哼哼!不就大三歲嗎?有什麼了不得……誰不知道,你只有歲數再長,心智一直原地踏步……」席露斯越說聲越低,最後的話幾乎是含含糊糊的。

  「你說什麼啊,你?」薇微拉不耐的瞅著在那裡自言自語的席露斯,臉色越來越陰沉。就在席露斯以為,這裡馬上要上演慘絕人寰的殺弟案時,坐在一旁不語的紗貝拉終於開口了。

  「好了,不要鬧了,你們兩個……」

  「紗紗姐姐,你看薇微了……」

  「紗紗姐姐,你看席路了……」薇微拉和席露斯異口同聲的向紗貝拉抱怨道。
  「你……」

  「你……」

  「好了,你們不覺得好吵嗎?」纖纖玉手撥弄著手上珍珠墜,瞄了互相怒視的兩人,彷彿就等那一聲令下就會衝上拚個你死我活。

  「紗紗姐姐,明明是席路他討厭了……」薇微拉仗著女孩子的甜膩愛嬌,抱著紗貝拉的左臂搖晃著輕聲抱怨著。

  「紗紗姐姐,都是薇薇了,她就會欺負我年紀比她小了……」不甘示弱的席露斯抱住紗貝拉的右手臂,同樣搖晃著、抱怨著。

  「好了,你們兩個……我骨頭都快讓你們給搖散了……」甩開不依不饒的兩人熱情的表現,紗貝拉有些受不了的搖了搖頭。

  「都是她的錯……」

  「都是他的錯……」

  兩人又默契十足的開始推卸各自的責任,然後開始互相怒視,在兩人準備爆發第四次全大陸爭霸戰,紗貝拉連忙出面制止……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一見面就像兩隻鬥雞似的,沒完沒了的鬥嘴……」

  「我說,二位,宮裡住膩了沒啊?」藍斯洛轉過身望著依然互相怒目而視的兩人,懶洋洋的問道。

  「沒有……」又是異口同聲,兩人不愧是親姐弟真是默契十足,這不,一同蹦起來拋棄剛才還纏繞不放的紗貝拉,直奔藍斯洛跑去。

  「大哥,我們這麼久沒見,我好想你啊……」薇微拉拉著藍斯洛的衣角,一臉仰慕的望著自己從小就異常崇拜的大哥。

  「大哥,我不想再離開你啊!」席露斯站在藍斯洛的身前,也是一臉無限崇拜的瞅著藍斯洛。

  「薇薇……」習慣的伸手揉了揉薇微拉亮麗的銀髮,藍斯洛一臉寵溺的低首瞅著一臉愛嬌的她。「你啊,十六歲了,已經是大姑娘了,而且現在又已為人妻。再過幾年,或許也該為人母了,不要再像現在這樣撒嬌了。而且,你進宮一個多月了吧?嘉璐斯恐怕也急壞了啊!」

  「哼!才不管他呢?」薇微拉任性的撇了撇嘴,雙手抱住藍斯洛的腰把頭埋在他懷裡,悶聲說道:「我不想離開你,我好怕,你又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讓我們怎麼也找不到你……」

  「薇薇,你不能這麼說,不管怎麼樣,嘉璐斯愛你、寵你,你應該回報他對你愛。而且,我不會再無故消失的,你還是聽話回去吧……」輕撫薇微拉的秀髮,藍斯洛抬眼看到的是站在門口,對自己橫眉豎眼的嘉璐斯。

  「……」似乎感覺到身後那炙熱的視線,薇微拉戀戀不捨的抬起頭瞅著藍斯洛,詢問道:「我以後還可以來嗎?」

  「當然,只要您喜歡,小臣隨時歡迎王妃來此小坐……」放開薇微拉,藍斯洛用言語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嗯,那我告辭了,藍斯洛大人……」退後一步薇微拉俯身施了個優雅的宮廷禮儀,轉身向嘉璐斯走去……

  「席路,男兒立志,當趁年少,不要等到白了少年頭,方知後悔……」雙手搭在席露斯的肩上,與薇微拉的寵溺不同,藍斯洛一派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弟知道……」席露斯必恭必敬的鞠了一躬,轉身向外一直沉默的站在外面的奇洛走去……

  「呵!你越來越冷酷了,竟然把如此愛著你的弟妹推給別人,你也真夠狠心的啊……」紗貝拉站起身走到藍斯洛的身邊,與他一同遙送四人遠去的背影。
  「……那是他們的命運,而且他們未來並不需要我的參與……」輕悠的歎了口氣,藍斯洛低語道。

  「……薇薇也就罷了,她是女孩子,而且皇弟又愛她入骨,以後是絕對不會虧待她的。」沒有聽到藍斯洛的自語,紗貝拉不禁埋怨道:「可是,你明明知道,奇洛大公爵對席路一直虎視眈眈的,怎麼就不知道告訴他,讓他多多防備一下啊?真是不明白,遇事歷來精明果斷的席路,怎麼會對自己的事情,就這麼迷糊啊?」

  「那是他的命運,由不得我去參與或改變……」藍斯洛微揚語調,用紗貝拉能聽到的聲音回答道。

  「……什麼?他的命運?」紗貝拉一愣仰頭看著,藍斯洛的側臉不解的追問道:「你是說,這是他的命運?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難道你忘了嗎?」藍斯洛微掃了站在自己左側的紗貝拉一眼,似笑非笑回答道。

  「難道說……是你看到了什麼嗎?」聞言紗貝拉一驚,不敢置信的看著面色平穩的藍斯洛。

  「是的,奇洛是席路命中注定的伴侶,他會像嘉璐斯一樣寵愛席路的……」

  「我想,你是不可能再有子嗣的了,也就是說想在席路是亞夕皇族中唯一的男孩子了,如果他再……那亞夕血統豈不要就此滅絕啊?」

  「亞夕千年的命運,不就是為了守護大地之王奪得天下嗎?這個任務既然結束了,也就是說亞夕一族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所以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那好,既然席路的未來是命中注定的,我的呢?你能不能告訴,我的幸福在哪裡?難道我們這種結果,也是命中注定的嗎?」

  「我不知道……」

  「什麼?你說什麼?」

  「你知道,所有的預言者,看到得只能是別人的命運,永遠也看不到自己的命運。你,和我太親近了,以至於你的未來,我無法看到……」

  「……也就是說,我的未來還有你的參與是嗎?」

  「……也許吧?」

  「那就好,那就好……」

  藍斯洛轉過身看著凝神望著陷入自己思緒中的紗貝拉,眼底閃過一抹無奈與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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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想什麼?」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靜默。

  「恭迎陛下……」兩人一同回頭瞅著神采奕奕的向兩人走來的庫魯斯曼,向後退了兩步恭敬的施禮道。

  「哈哈……都起來吧,不必如此多禮……」打量一下藍斯洛左右沒有發現極度纏繞人的薇微拉姐弟,庫魯斯曼心情大好走了進來,一手一個扶起藍斯洛和紗貝拉兩人。

  「愛卿,愛妃,今天依然是如此好興致啊?」庫魯斯曼笑瞇瞇掩蓋好自己心中湧起的那抹醋意,也不知道是嫉妒哪一個,庫魯斯曼總覺得心裡怪怪的。

  「啟稟陛下,今天天氣如此清爽,百花又是如此美麗妖嬈。因此,臣姬邀請藍斯洛大人一同賞花……」倚靠在庫魯斯曼的胸前,紗貝拉頭微垂輕聲細語的回答道。

  「哦,真是好情趣……」輕拍紗貝拉哪如雪的玉手,庫魯斯曼有意無意的瞄了,僵立在一旁的藍斯洛一眼漫應著。

  「只是無聊的打法時間,沒有什麼的……」紗貝拉採取她一貫的嬌柔,小心翼翼的應對著。

  「哦!這樣哦……啊!對了,藍斯洛……」猛然想起此行的目定,庫魯斯曼轉身看向藍斯洛。

  「陛下,不知,您有何吩咐?」藍斯洛連忙轉身躬身施禮。

  「今晚上,有場宴會,招待遠道而來的普魯斯王一行人,你去看看還有什麼準備不周的地方?」

  「是的,陛下,微臣告退……」

  「嗯,你下去吧!我還要陪陪我的愛妃……」

  「是……」藍斯洛躬身施禮緩緩向後退去……

  「愛妃……你怎麼了……」透過臂彎望著藍斯洛離去的背影,紗貝拉有些失神,也因此,她沒注意到望著藍斯洛的背影,神色同樣有些異樣的庫魯斯曼……

  「沒什麼的……陛下,不知道晚上的宴會,臣姬可否有幸……」

  「啊!實在抱歉愛妃,你知道這是場非常正式的貴族宴會,是不招待任何女眷的……」

  「對不起陛下,是臣姬過於強求了……」

  「好了,不要難過,明天晚上的宴會,你可以,以女主人的身份出席……怎麼樣,愛妃……」

  「啊……謝陛下……」

  「哈哈……謝什麼啊……」

  身後的聲音漸漸消失,藍斯洛面無表情的走出位於艾墨儷湖中心的逍遙亭……

  第十八章

  依然是不變的開場白,敗軍之王只能卑躬屈膝的面向耀武揚威的勝利者,不管普魯斯王心裡有多麼的不甘不願,可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小命,還是要一臉陪笑並大禮參拜……

  「拜見埃西莫大帝……」

  「普魯斯王,你還是不必如此多禮,這可是專門為迎接你而設的宴會……快起來吧!來人賜座……」庫魯斯曼慵懶的靠在柔軟獸皮毯上,揚手吩咐道。

  「謝陛下,賜·座……」望著所設的座位,是位於庫魯斯曼的右下首第二個位置起,那是臣下之位,普魯斯王忍下心底憤恨,施禮落座……

  沒有一開盤就討論各自的利益衝撞,仍然是在輕歌曼舞、酒過三旬後,庫魯斯曼若無其事的詢問著,緊跟在普魯斯王身後那怯懦的少年。

  「好靦腆的少年,不知道此子和普魯斯王是何關係啊?」

  「啊!他是我六子——摩羅斯……摩羅快來拜見陛下……」普魯斯王連忙推了推身邊的少年,使眼色示意道。

  「摩羅,參見陛下……」少年起身恭謹的施禮,可是等了半天不見庫魯斯曼搭腔,不禁小心翼翼的抬頭偷窺莫測高深的庫魯斯曼一眼……

  「嗯……」望著眼前怯懦的少年,柔順褐色卷髮、小鹿般無邪的雙眸、未語先紅的面頰,庫魯斯曼眼底閃過一抹飢渴,熟悉的人都能看出來庫魯斯曼情動了。

  「起來吧……」等了半天終於等到庫魯斯曼的回應,摩羅斯一臉欣喜的站起身。

  「呵呵!摩羅,告訴我,你多大了……」有趣的瞅著一臉歡喜的摩羅斯,庫魯斯曼輕笑道。

  「回陛下,摩羅今年未滿十四歲了……」

  「哦!好年紀,好相貌,未來一定前途無限……」微瞇雙眸庫魯斯曼依然盯著摩羅斯,讚歎道。

  「陛下,喜歡,何不留下他多玩些日子啊……」一旁大臣猛然想到什麼,連忙出聲慫恿道。

  「哈哈,我說……」

  「藍斯洛大人到——」還沒等庫魯斯曼表態,忙碌一下午的藍斯洛隨著唱名聲走了進來……

  一成不變的白色長袍,鑲寶石的黃金額飾與衣上金色絲線相映生輝,黝黑的長髮隨意披散身後,秀美的臉上含著淡淡淺笑,站在門口藍斯洛掃了大殿一眼,緩緩的走了進來……

  「陛下,臣來遲了……」藍斯洛無視站在一旁發呆的少年,恭敬的深鞠一躬。

  「哈哈……愛卿,怎麼才到啊……」揚手招藍斯洛坐到自己的左下首,庫魯斯曼親暱的握著他手問道。

  「普魯斯王遠道而來,臣下當然希望能讓普魯斯王,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啊!所以,臣下安排了普魯斯王的最喜歡的佳餚和歌舞……」藍斯洛語畢抽回手,輕擊手掌,悠揚的異國舞曲隨之響起,噴香的佳餚隨著侍女手捧著的玉盤裡飄散。

  「多謝藍斯洛大人費心……」普魯斯表面上一臉的欣喜,心底卻是一凜。對藍斯洛他略有所耳聞,只聽說他是奴隸出身,因得庫魯斯曼的寵愛而爬至今天,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他一直以為他只是長得漂亮的繡花枕頭罷了,他卻沒想到他心思如此慎密,竟然把自己在國中的習慣調查一清二楚。他此舉不僅昭示著埃西莫龐大的情報網,甚至還在警告普魯斯王,只要他有任何輕舉妄動他就可以輕易的要了他的命……

  「不敢,這是小人該做的……」藍斯洛微欠身回禮道。

  「剛才微臣沒到前,陛下似乎笑得很開心,不知道陛下是否願意和微臣分享一下呢?」藍斯洛微側首,凝視著庫魯斯曼。

  「哈哈……是這樣的,愛卿,你看普魯斯王的六子,長得是不是非常可人,我想留他在宮裡住些日子,你說好不好啊?愛卿……」習慣性的把玩著藍斯洛柔順的長髮,庫魯斯曼輕笑道。

  「哦!」瞄了再度躲回普魯斯王的身後的少年一眼,藍斯洛揚眉輕輕一笑。「我也覺得是很可愛,不過我倒是很想見見普魯斯王三子——艾黎殿下,不知道普魯斯王可否滿足小人的好奇心啊?」

  「黎兒?呵呵……藍斯洛大人真是抬舉,本來吾兒也準備和我一同來拜見陛下的,可是一路上的風霜,沒想到他一到阿爾斯曼就病倒了,所以我只得把他留在驛館休息了。如果,藍斯洛大人想見他,明日我會帶吾兒登門拜訪……」普魯斯王臉色不好的回答道,誰都知道,普魯斯王最寵愛的就是三子艾黎,他甚至有意廢掉太子改立他。

  「不敢不敢,藍斯洛身份卑微,怎堪普魯斯王您的親身拜訪啊……只是……」藍斯洛瞥了神色如常的普魯斯王一眼,留下懸念等著魚兒咬勾。

  「只是什麼?不知道藍斯洛大人有什麼要求?本王能做到一定會滿足你的……」明知道是陷阱普魯斯王仍只能跳下去。

  「陛下的長公主——蘇雅公主,今年已滿十歲,陛下有意為公主挑選未來的夫婿。陛下聽說貴國三皇子聰慧過人,不知大王可有意與吾王結下這份姻緣呢?」

  「這……這當然是小兒的榮幸,只是黎兒他自幼體弱多病,怕不和公主殿下的心意……」

  「呵呵!這您就不要擔心了,吾國的御醫醫術非常高明,在他們的調養下,貴國殿下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可是……」

  「就這麼定了……各位!恭喜公主得此如意郎君……」打斷普魯斯王的遲疑,藍斯洛舉杯大聲說道。

  「恭喜陛下……」眾臣舉杯高聲回應答。

  普魯斯王用忿恨的目光瞪著嘴角含笑的藍斯洛,他知道大局已定。他知道,自己最疼愛的愛兒,將會是牽制自己的一顆棋子。也就是說,艾黎現在已經是庫魯斯曼階下的質子,就連一開始預備做質子的摩羅斯也被一併留下,一次損失兩個兒子普魯斯王此行可謂損失慘重……

  索然無味地推開懷裡的少年,庫魯斯曼起身招來侍女為自己著裝,不顧縮在床角發抖的少年眼底全然的疑惑,庫魯斯曼轉身離開寵幸不到半個月的摩羅斯的寢宮——夢影軒。

     攔住準備通報的侍衛,庫魯斯曼悄然推開藍斯洛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書房燈火通明,藍斯洛伏案對著那堆得高高的文件,不停的翻閱批示著……

  「愛卿,又熬夜啊……」伸手輕撫藍斯洛的長髮,庫魯斯曼柔聲問道。

  「啊!陛下……」藍斯洛抬首看到庫魯斯曼站在自己身後,連忙站起身施禮。

  「瞧你,這些天,是不是又沒有休息好,都熬出黑眼圈了……」伸手托起藍斯洛的下顎,庫魯斯曼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道。

  「謝陛下的關心……」藍斯洛微垂下眼斂,輕聲回答道。

  「在看什麼?」庫魯斯曼視線落到桌上攤開的地圖,被藍斯洛重點圈住的是普魯斯的地形圖,還有軍事分佈。「怎麼,你還是很在意普魯斯王,是不是啊?」

  「是的,陛下……普魯斯王雖然一再示好,但仍掩蓋不住他那狼子野心。這次陛下留下了他最寵愛的三子為人質,雖然能讓他一時投鼠忌器,但就怕最後什麼都不顧,那到時候就……」藍斯洛低首微微沉吟著。

  「留下他三子的人可不是我,是你……」伸手環住藍斯洛的腰,庫魯斯曼低首瞅著藍斯洛依然沒任何變化的臉孔,輕笑道。「我只是蠻喜歡他六子的而已……」

  「啊!對了,陛下,今天怎麼沒有夜宿摩羅斯殿下哪裡?」猛然想到一直覺得怪異的源頭,藍斯洛疑惑的抬頭瞅著,把身體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的庫魯斯曼懶。

  「好無趣,動不動就哭給我看,要不就像個木頭似的,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靠在藍斯洛的肩上,庫魯斯曼在他的耳邊輕輕哈氣,小聲的抱怨著。「嘻嘻,一點都沒有我的小奴隸,你來得知情識趣……」

  「跟卑微的我不同,摩羅斯陛下出身尊貴,自是不知道如何伺候陛下您……」有些吃力的扶著庫魯斯曼健碩的身軀,藍斯洛小心的向裡面的休息室走去……

  「你……出身很卑微嗎?」腳步一頓,庫魯斯曼撫在藍斯洛的肩上的手一緊,口氣有些怪異的詢問道。

  「是啊……陛下,你不是很清楚嗎?」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藍斯洛把庫魯斯曼扶到書房內室,讓在他坐到平常自己常留宿的軟塌上,轉身準備叫侍女進來為他梳洗。沒等藍斯洛走遠就被庫魯斯曼一把拽到懷裡,沒等他反映過來,炙熱的吻隨之落下……

  19

  一番雲雨後,藍斯洛伏在庫魯斯曼懷裡輕喘著,庫魯斯曼習慣的愛撫著懷裡人兒的秀髮。

  「……聽說,愛弗拉死了?」庫魯斯曼打破了靜默,輕聲問道。

  「嗯!昨天剛收到消息,聽說是風寒久治不愈……」藍斯洛輕輕翻了個身,慵懶的回應道。

  「奇怪,她走的時候看起來還好好的呢?怎麼才到神殿沒幾個月就這麼去了……」庫魯斯曼輕吻藍斯洛的發捎詢問道。

  「可能是夫人她,實在是不習慣哪裡空氣吧?」

  「嗯,也許!對了,我記得我還有個妃子,叫……啊!對,艾蓮娜的……」

  「哦,我記得似乎是死於血崩的側妃殿下……」

  「嗯,她父兄進言,懷疑她的死因過於蹊蹺,要開棺驗屍?你說如何處理啊?」

  「哦!,陛下,不用操心此事,微臣會為您辦理妥當的……」

  「呵呵……愛卿辦事,我最是放心……」

  「陛下,誇獎了……啊……」

  其實藍斯洛心裡非常清楚,事隔這麼久艾蓮娜的父兄再度出面尋公道,在言語中自然不會說什麼好話。

  當年艾蓮娜的死亡,大半矛頭都指向他,艾蓮娜的父兄更是不止一次的在庫魯斯曼面前道他的是非。這回,庫魯斯曼再度提起,一是,可能他已經聽厭了兩人的囉嗦。二是,不想兩人讓剛平靜下來的輿論之海,再興波瀾。最後一個原因,也是適時的點醒藍斯洛,他的一舉一動他皆看在眼底,不管一切是否為他所為,他皆不在意,但是不要以為他如此好矇騙……

  可能還有其他的什麼因素,不過現在藍斯洛已經再無法思考,此時的他已沉浸在庫魯斯曼泛起的滔天慾海中沉浮,所有的疑問皆被置之於腦後……


  第十九章

  艾黎·嘉羅斯,走在前面不滿的回頭瞪了跟在自己身後的貼身侍衛官——迪亞納斯,嘴裡沒有說什麼,可是心底卻是不停的翻新和創新著罵人的詞彙。

  想想他有多無辜啊,沒錯他是普魯斯王最疼愛的兒子,那也是因為他母親是普魯斯王最愛的女人啊!所以他才從小就倍受普魯斯王的寵愛。

  也許在許多人眼裡那是種幸福的吧!可是,事實上,他一點都不快樂。因為他不但受到同父的兄弟們的排擠,還要隨時注意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暗箭毒殺什麼的。他母親就是被普魯斯王的正後派人給毒死的,所以他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的,深怕一個不小心就一命嗚呼了。

  你們以為每天活在鋼絲線上,很幸福嗎?告訴你,一點都不幸福,活得實在是很累啊!那不只是身體的累,還有心靈上的疲憊。這不,好了,連做質子自己都有份。還美其名曰什麼駙馬爺,可是天知道一個十歲的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地方能讓自己傾心的地方。他都快要十五歲了,他的未婚妻居然還是個十歲的小丫頭,而且見她一面還要通過如此繁瑣手續,一關一關的通報,實在是無趣……

  「……殿下,三殿下……」正當艾黎沉浸在自怨自艾中,身後的迪亞納斯,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幹嗎?」沒好氣的斜了身後自己的侍衛官一眼。

  「殿下,現在已經要進入後宮了,你的言行要謹慎些聽到了沒……」跟艾黎快五年的迪亞納斯,實在是太瞭解自己主人的莽撞,不想自己一個不甚就此死的不明不白,只能一再提醒他注意。

  「我知道了,你都說了一百遍了……」再狠狠的白了庫魯斯曼,不耐的揮了揮手臂,跟著侍衛身後走進洞開的後宮的大門……

  繁花似錦,樓台亭榭……可能所有的後宮給人的印象都是這樣的龐大而華麗吧?!艾黎暗忖,雖然它確實是比父親的後宮更龐大,更華麗典雅。不過與父親的後宮相同的是這裡依然是美女如雲。四處美麗少女或是嬉戲玩鬧,或是吟詩彈曲,或是持扇撲蝶……總之,皆是一派悠閒狀。

  埃西莫帝王的後宮分內外兩宮,外宮屬於一般的雜役、宮女,或者詩歌唱班,還有未受寵幸的宮妃等,一些身份低微的人所處的住所。而內宮就屬於得寵的妃子,及未成年的皇子皇女們的天下。

  艾黎等幾人穿過一道道迴廊,一條條幽靜小徑,眾人終於由外宮走進內宮,站在大門邊等著內務總管出來領路。

  「呵呵……我在這裡,快來啊……」一道輕靈的笑聲隨風飄到眾人的耳邊,順著笑聲眾人看去。

  身著一襲淺藍色薄紗,燦爛的金色秀髮沒有像其他女子那樣辮著繁瑣的發墜,只是任意的披在肩後隨風飄動,秀美的五官上洋溢耀眼如太陽的笑顏……

  「媽、媽……等我……」蹣跚的小小孩,追逐在她身後,身後侍女女奴們都是一臉小心翼翼的護持著。

  「洛兒,來啊,媽媽在這裡……」

  「等等我啊!」

  眼前的和樂母子嬉戲圖倒也動人,終於博得心情煩躁的艾黎一瞥,當然也會驚歎母親的娟秀而又惑人容貌,還有圓滾滾可愛逗人的小小男孩的可愛,可是他沒有注意到身後迪亞納斯眼底閃過那抹無法置信的震撼……

  「啊!王子殿下,實在是失禮……」剛從刁蠻的長公主宮裡脫身的內宮總管——阿里,汗淋淋的向眾人走了過來,走到眾人跟前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請殿下和奴才來……」

  「哦!麻煩您了總管大人……」

  「豈敢豈敢,殿下請……」阿里微落後半步讓艾黎走在前面。

  「總管大人……」迪亞納斯疾步走上前,輕聲的問身旁的阿里,伸手指了指還在玩耍的小男孩問道:「那個男孩是陛下第几子啊?」

  「他?」回頭瞅了一眼,回答道:「啊!那是陛下的長皇子……」

  「哦!那那個金髮的女子是他的乳母嗎?」

  「怎麼可能啊!那個是陛下寵妃,長皇子的母妃,後宮第一王妃——紗貝拉王妃啊……」

  「哦,真是個大美人啊!陛下好福氣啊……」 迪亞納斯有些言不由衷說道。

  「那是啊!誰不知道,紗貝拉王妃是陛下最寵愛的側妃,甚至有傳聞未來,她有可能登上空置許久的埃西莫王后的寶座……不過……」阿里四處張望了一下,小聲在迪亞納斯耳邊低語道:「你可能不知道吧!聽說,紗貝拉王妃曾是普魯斯王進貢來的貢品之一啊?」

  「真的嗎?」迪亞納斯驚訝的瞅著阿里一眼。

  「當然……啊!藍斯洛大人……」阿里還準備繼續賣弄口舌,突然看到藍斯洛從左側的迴廊中轉了出來,他連忙躬身施禮。

  「哦!是阿里大人啊……」藍斯洛停下腳步,斜睨了一臉諂媚的阿里一眼。「這是在招待那家貴客啊?」

  「啊,回大人話,奉陛下旨意,讓艾黎殿下和公主殿下多親近親近……」

  「哦!那你可要好好招待貴客們……」掃了眾人一眼,藍斯洛轉身向中庭去。臨去之前輕聲警告道:「阿里,不要讓我有機會拔你舌頭……」

  「他是誰?」迪亞納斯臉色越加慘白望著藍斯洛遠去的背影。

  「……藍斯洛·哈爾士曼·德薩諾侯爵,身份僅次於皇弟和奇諾大公爵,是陛下最寵信的臣子之一……」阿里臉色有些蒼白,猶豫好一會還是回答道。

  「我記得這裡是後宮把?怎麼會有朝臣在後宮內隨意出入啊?」先行在前的艾黎突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轉身詢問道。

  「這個,這個……」阿里汗如雨下,不到一會就已經濕透了全身衣物。回頭瞅了瞅藍斯洛還未消失的背影,阿里苦笑的哀求道:「我的小祖宗,咱們邊走邊談好不好……」

  「好了,你快說吧……」艾黎轉過身繼續向前走著,嘴裡不斷的催促道。

  「我想,藍斯洛這個名字你們應該是有所聞吧?」

  「沒聽說過,我不知……啊……不會是他吧……」先是猛搖著頭的艾黎,突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轉頭瞪著阿里,拔高嗓音大吼道。

  「哎唷!我的小祖宗,你可要小點聲啊……」阿里不顧身份尊卑伸手遮住艾黎嘴,小聲阻擋道。「一個不好,我的老命可就不保了……」

  其實身為內務總管的阿里,是不需要對身為質子的艾黎如此卑躬屈膝的。阿里身為內務總管,地位可以說在後宮內舉足輕重的,除了一些地位已經確定的宮妃皇子皇女外,其他的人都在他的手掌心裡跳舞,他安排誰做什麼工作,是輕是重,還有安排誰與陛下親近,這些都是由他來決定的。

  阿里的為人倒也沒什麼太大的缺點,他可以算是忠誠可靠的人,否則庫魯斯曼也不會把紛爭不斷的後宮交給他來管理。但是阿里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甚喜斂財。而寵愛艾黎的普魯斯王,為能讓愛兒在宮中過得舒服自在,當然要打點好一切事宜,尤其是內務總管阿里更是少不了用金銀珠寶來賄賂。有道是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阿里又怎麼會對艾黎不好呢,雖然不會有求必應,起碼也要好聲好氣的對待自己未來幾年的大財主。

  「哼!你怕什麼?他不就是以色侍主,才爬到今天這種地位的嗎?他一失寵就什麼都不是了,不是嗎?」艾黎想起自己就是被他出策,才被強行留下的,仍不住再狠狠的瞪了遠處已朦朧的背影。

  「唉!我的小祖宗,你哪裡知道啊……」阿里忍不住苦笑道:「以前我也曾如此想的,對他從來就不放在眼底的,我以為他只是陛下一時興起的玩物而已……誰想到,陛下會如此寵愛他,不但去了他的奴籍,還賜予他貴族封號,現在更是對他寵信有加。朝中大大小小事情那一項不聽從他的決定啊……」

  「聽說埃西莫大帝是賢明的君主,沒想到也會有如此失常的行為?難道其他大臣們也任其耀武揚威嗎?」艾黎翡翠色的雙眸轉了幾個圈,有意無意的挑撥道。

  「唉!你哪裡知道啊!如果他真的是那種胡亂使用權勢,任意決定一切的人倒也罷了,他更本就不會讓那些大臣們擔心的。可是,偏偏他才華洋溢,做事周到慎密,讓大臣們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來的。要不,以陛下的精明,怎麼可能放心把一切政務交給他處理啊……」

  「他如此厲害?」艾黎有些驚異停下腳步,低首看向不知道何時走到庭院內,抱起嬉戲的小皇子,並親密的和紗貝拉交頭接耳的藍斯洛。「他這樣子,陛下就不會說些什麼嗎?」

  「紗貝拉王妃和他歷來交好,這是朝中上下皆知的,本來大臣們也想在他們身上大做文章的。可是,偏偏兩人都太精明,從來不會私下會面,每次都像這樣大張旗鼓的,有無數侍女女奴陪伴,讓所有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來,以至於現在大家都習慣了……」

  「好厲害的人啊,如此輕易的就讓眾人放鬆注意力……」艾黎挑起眉瞅著藍斯洛的幾人的身影。

  「咳!總管大人,小人可以提個問題嗎?」收回視線迪亞納斯表面上,仍佯裝若無其事的樣子詢問道。

  「當然可以,請問吧!啊!對了,我們邊走邊談吧!」見眾人原地不動有些著人注目,阿里連忙建議道。

  「好的……」艾黎轉身繼續向前走,順便把耳朵豎起來聽迪亞納斯的問題。

  「是這樣的,我記得大人剛才你說,紗貝拉公、王妃是吾王所贈的貢品之一?」

  「沒錯啊!我記得是六年前吧!聽說紗貝拉王妃是當時剛被攻陷亞夕的貴族千金。當時普魯斯王,為了討好陛下所送的眾多美人中的一個了……

  「那麼也就是說,紗貝拉王妃在朝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勢力的,不是嗎?」

  「沒錯啊……」

  「那為什麼她穩座第一王妃的寶座而不受任何攻擊,不只是因為她育長皇子這麼簡單吧?」

  「哈哈……大人精明啊。沒錯啊,如果紗貝拉王妃只是憑借美貌和子嗣的話,在後宮中地位是無法如此穩固的。大人可知道,陛下的唯一同母弟弟。嘉璐斯皇弟的王妃是誰嗎?」

  「是誰?」隱約想起什麼,迪亞納斯還是低聲詢問道。

  「就是紗貝拉王妃的親妹妹,還有她的弟弟也是奇洛大公爵入門弟子。你想想,即是朝中一文一武的良臣,又是陛下一乃同胞的皇弟,和血緣最親近的表弟,有他們兩人做後台,誰還敢在陛下面前挑剔什麼。再加上,現今的新貴藍斯洛大人也和她交好,所以朝野上下都認為紗貝拉王妃登上後位,恐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啊……」

  「是這樣……」

  「沒錯……啊!殿下,到了走進那個月亮門,就是長公主的寢宮了——夙鳳宮……」正說著間,阿里一抬頭看到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

  阿里先走上前和宮門前站著的侍女低聲說了幾句,侍女抬眼瞄了艾黎一眼,抿嘴輕輕一笑轉身走進宮裡,半晌才再次走了出來……

  「駙馬,公主有請……」侍女走近矮身施禮,恭敬的說道。

  「哦……走吧……」艾黎舉步就向裡走去,走了一半突然發現身後迪亞納斯幾人並沒有跟上來,不禁疑惑的回過頭來瞅著幾人。

  「殿下,公主的寢宮只有您一個才可以進去的……」迪亞納斯苦笑的望著一臉疑惑的艾黎。

  「哦……」低頭考慮了半天,艾黎才勉強的點了點頭,轉身向裡走了進去……

  「總管大人,不知道貴國長公主的脾氣如何啊?」和艾黎一起來的另一個侍衛狄蒙,有些擔憂的開口問道。

  「你自己看看吧!」阿里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挽起袖子,只見上面傷痕纍纍、青青紫紫,除了掐痕就是牙印。「這是我們公主聽說殿下要來,喚我過去賞我的。」

  「不會吧?!我們殿下,自幼就被吾王寵溺,脾氣非常暴躁的,他們碰到一起豈不是……」

  還沒等狄蒙說完,就聽艾黎「哎唷」一聲,寢宮內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

  「嘻嘻……哈哈……」

  「你這個臭丫頭,不要跑,看我怎麼修理你……」

  「哼哼……你來啊,你來啊……臭小子,怕你不成……」

  「站住……」

  「來啊、來啊……哈哈……」

  寢宮內,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叫罵聲,和器皿摔落在地下的破碎聲,形成了一個相當凌亂的場景……

  「呵呵……公主和貴國的殿下,呃!似乎,很合得來……」阿里衝著迪亞納斯和狄蒙乾笑著。

  「是啊,貴國公主真的是、呃!活潑可愛哦……」狄蒙心底盤算著回去看看有沒有帶跌打藥酒,希望艾黎殿下不會被打成豬頭……

  本來應該最擔心的迪亞納斯,此時他的心思卻不知道飄向了何方?


  第二十章

  不管艾黎和長公主是否是王見王死棋,也不管他們每次見面是否雞飛狗跳一團亂,他們的婚事仍在政治利益的輸送下而熱熱鬧鬧的展開了……

  蘇雅微垂著頭,表面上一副安靜羞怯的聽著大臣們祝福詞,聽著四方各國派來的使者的歌頌,實際上活潑好動的她,早就不耐煩了,可是又不敢公然給自己的父親難堪,只好努力地隱忍著。臉色同樣不佳的艾黎,像條毛毛蟲似的在自己的座位上扭來扭去的。

  「殿下,你穩重些,注意一下影響啊……」忍不住伸手按住艾黎的肩膀,迪亞納斯低聲在他耳邊警告道。

  「哼!父親怎麼還不來,扔下我一個人坐在這裡,任那群不知所謂的傢伙看來看去,真當是在看猴戲啊……」艾黎冷哼了一下,不耐煩的嘟噥著。

  「我剛接到消息,大王恐怕不能來了……」狄蒙低聲說道。

  「什麼?他就把我扔在這裡,就不管了……」艾黎臉色一變,低吼道。

  「國內有些不穩,大王不能隨意離開,只好派人來祝賀。殿下,大王決不是有意扔下你不管的,不要擔心……」狄蒙連忙解釋,輕聲安慰道。

  「哼!我才不但心呢!啊!對了,知道誰當大使來參加婚禮的?」艾黎徉若無事的揚了揚頭,故作不在意的回答,猛然想起了什麼神經兮兮的詢問道。

  「大皇子——加納斯殿下……」迪亞納斯一臉同情的瞅了艾黎一眼。

  「不會吧?!」艾黎苦著臉望著狄蒙,見其點了點頭,忍不住哀嚎道。「天啊!讓我消失吧……」

  「這個恐怕不太可能,你是主角……」迪亞納斯忍著笑認真的回答道。

  「啊……那個蠢豬,不得笑死啊……」歷來和王后所生的長皇子不對付的艾黎,把頭埋在手心裡不斷的哀歎道。

  「殿下,大殿下,一點都不胖,你不要老叫他豬了……」

  「哼!他小的時候除了吃就是吃,胖的和球一樣,他不是豬是什麼?」

  「可是,現在大殿下一點也不胖了……」

  「我說他是豬就是豬……」艾黎雙眼一瞪,強調道。

  「啊!加納斯殿下……」

  「不要再讓我聽到那個名字……」支著頭,艾黎不耐的揮了揮手。

  「殿下……大殿下過來了……」推了推艾黎的肩,迪亞納斯在他耳邊提醒道。

  「皇弟,恭喜恭喜啊……」站在艾黎面前半天的加納斯,當然是把一切聽得是一清二楚,可是生性陰沉的他。仍是咬了咬牙忍下氣,微笑的道賀道。

  「不知道,這喜從何來啊?」吝嗇的瞥了加納斯一眼,艾黎懶洋洋的回應道。

  「哈哈……當然是皇弟新婚大喜啊!想想我們兄弟中,只有三弟你的妃子出身如此尊貴啊!真是讓眾兄弟幾人羨慕啊!」加納斯在艾黎的身邊坐下,輕搖手上的折扇笑道。

  『羨慕,我跟你換……』終歸沒有說出口,艾黎懶得再看加納斯,側過頭眼睛輕掃熱鬧的大殿,他的視線最終停在緊鄰著王座位置上默默無語的藍斯洛身上。

  「喂,迪亞……」無視坐在一旁的加納斯,艾黎拉著迪亞納斯竊竊私語道。

  「什麼事情?殿下?」

  「我發現,那個藍斯洛的模樣和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還真有那麼幾分酷似啊?!只不過,他容貌在清麗中有那麼幾分嫵媚。而你,那時候還甚年少,又吃了不少苦以至於骨瘦如柴的,顯得非常青澀……」艾黎若有所思的比喻道:「如果說他是盛開的牡丹,你就是那個青澀的花骨朵……」

  「呵呵……殿下,我根本就不能和他比的……」帶著幾分真心,迪亞納斯輕語道。

  「也對,你是我忠貞不二的侍衛,而他可是以色侍主的妖孽,確實不一樣啊……」聽到迪亞納斯的低語,艾黎也點頭附和道。「啊!他要走了……」見藍斯洛在庫魯斯曼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起身離去,艾黎忍不住低呼道。

  微微沉吟了一下,迪亞納斯突然站起身,在艾黎耳邊拋下一句,「出去一下」就迅速向殿外走去……

  剛回過味的艾黎,張口結舌的望著早已經走到大殿門口迪亞納斯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回過頭瞅了瞅敦厚少言的狄蒙,和討厭鬼加納斯,最後決定還是去和已經算是自己的老婆——蘇雅,鬥嘴比較有趣……

  靠在長廊的石柱上,藍斯洛深深的呼了口氣,遠離了大殿的喧囂,他有些失神的望著湖中盛開的蓮花……

  「我應該稱你什麼?」打斷了藍斯洛的沉思,迪亞納斯站在他身後半天,他突然開口問道。

  藍斯洛沒有回頭,有些無奈的想,為什麼自己總是找不到一個清淨的,任自己沉澱思緒和放鬆的地方。這不,好不容易尋了空放鬆一下,就又跑出來一個搗蛋的……

  「什麼?」藍斯洛微合眼整理了一下思緒,轉過頭望著眼前有些陰沉的男子。

  「我該稱你什麼?侯爵大人?內務尚卿大人?還是……」緊緊盯著藍斯洛的雙眼,一句一句的問道:「還是皇太子殿下……」

  「你……」開始還有些無聊的藍斯洛,在聽到最後不禁仔細的打量著來人,然後表情放鬆了下來。「你還是叫我皇叔比較好……」

  「皇叔?哼!你做到了身為長輩所應負起的責任嗎?你盡了你所應盡的義務了嗎?」迪亞納斯牢牢的盯著藍斯洛,口氣不善的質問道。

  「我認為,我早就肩負起了自己所種下的因果,也盡到了我所應負起的責任……」藍斯洛站在陰影中,平常山嵐耀眼的雙眸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朦朧。

  「因果?責任?哈!一個連自己姓氏都拋棄掉的人,甚至苟且偷安於侵略者身下的人,憑什麼和我談論因果和責任?」迪亞納斯心火上揚,有些拉高嗓音怒斥道。

  「亞夕的滅亡,本就是天意所定,皇室一族的消失也是命運的安排,本就怨不得任何人或事。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你說庫魯斯曼是侵略者?」

  「哈!你居然不知道,違背誓約滅我亞夕的侖奈王,現在就在埃西莫帝國受庫魯斯曼王的庇護……」

  「……不可能,埃西莫所有的人員調配都是由我來管理,在冊的降官根本就沒有侖奈王的存在……」

  「哼!當然是沒有,他投奔埃西莫已經是六年多前,而且我從普魯斯哪裡調查過,他們根本就沒有逮住侖奈王,似乎投奔到埃西莫某位大臣家隱匿起來了……」

  「我記得你大堂哥家的長子迪亞吧?」

  「是的……」

  「這件事情我會重新調查的,你不必再冒險的四處查找了,到我身邊來……」

  「不,艾黎王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報,而且我也不會接受,一個背叛者的任何請求……」

  「我不是請求你,我是在命令你……」轉過身背對著迪亞納斯,藍斯洛慢條斯理的回答道。「至於救命之恩?!哼!以他父親當年所做的那些落井下石的事,滅了他一族都不為過……」

  「你……」迪亞納斯剛想辯解幾句,遠處一陣嘈雜聲打斷了他未完的話。

  「我們以後在談……」藍斯洛神色自若的從迪亞納斯身邊走過,漠然的神情彷彿從來沒見過他……

  「迪亞……」遠遠的艾黎跑了過來。

  「殿下,你怎麼跑出來了……」

  「好無聊啊,我偷跑出來的,你出來這麼久,我以為你迷路了呢?」

  「怎麼可能啊?!我是……我是看眼前的夜景如此迷人,所以停下來欣賞一下……」

  「好了好了,不要辯了,我知道你討厭那種大型的宴會,我也不喜歡了……」

  「殿下,還是你最瞭解我,不過,身為主角的你,還是不要離開宴會太久的比較好,我們一起回去吧……」

  「啊……讓我在外面多呆一會吧……」抱著石柱艾黎耍著賴。

  「不行……」迪亞納斯押著艾黎順原路再次返回大殿……

  21

  馬汀斯·庫侖·侖奈斯·埃西莫迪斯,埃西莫迪斯是埃西莫的國性,看這個姓氏就知道這個人應該是皇室中的一員。沒錯,馬汀斯他也的確算得上是皇室中的一員,在皇位繼承人中還是排在前百位的了。他的曾祖父和當時的皇帝是堂兄弟,所以他和庫魯斯曼還算是有那麼一點血緣關係的。

  一般皇帝的子女成年後,皆會得到自己的封號和一份龐大的產業。要知道不但是皇帝的兒女眾多,連他的兒子女兒們也是很能生的,不足幾代就會出現一長串的王子公主們,那份龐大開支皇室是很難承受的。所以埃西莫皇室有一個規定就是,王子所生的長子可以繼承其父的稱號和財產,其他的子嗣如果沒有什麼功績,也會隨著時間一代降一級。(公主嫁出去,除了嫁妝外就沒有什麼封號,除非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還有有功績的女兒,也是會有特例的。)

  詳細的解釋就是說,除了成為皇帝的外,其他的皇子繼承各自的封號產業,他死後封號與大部分的產業都由他的長子繼承,小部分由其他子嗣繼承。比如說長子是公爵,次子是侯爵,三子依次往下推,然後他們的子嗣在如此繼續,除非其他子嗣非常有才華或者立軍功得到王的封賞,否則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很快就失去了所擁有的一切頭銜,就算他們仍然擁有皇室血統也是一樣……

  馬汀斯還算比較幸運,他祖上一直都屬於幸運的一群,他們一直都是長子,到了他這一代他就比較不幸,他是三子,得到了伯爵的封號,得到了一棟不怎麼樣的府邸和封地。本來他也想建功立業得到王的封賞,可惜,他沒有什麼才華,自幼又嬌生慣養,最終他還是選擇隨波逐流了。

  美酒佳人,這是公子哥們的日常消遣,反正他們也不需要為生活而努力,他自然努力的發揮身為敗家子的本能,一個一個女人弄回家,他本以為他會就這樣庸庸碌碌的過下去。可是在四十歲那年,他終於發現了一條通向成功的大道。

  馬汀斯擁有很多的女人,也因此他有很多的子女,但只有他正室所生兒女才是被他承認的。而他的正室只生了一兒一女,他女兒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展露出驚人的美麗,馬汀斯在此時才發現登上天梯的捷徑。

  馬汀斯送女兒入宮,也確實在不久後他女兒就深得庫魯斯曼的寵愛,一直不受重視的他,在一夕間他突然發現自己變成無數的達官貴人諂媚的對象。他府邸裡,推滿了各地官員所敬獻的禮物。後來宮裡還傳出來女兒懷孕的消息,他更是發現自己或許有一天能成為皇帝的祖父。只可惜他夢很短,沒幾日傳出他女兒血崩,不但孩子沒有保住,連大人也都沒保住。而他一夕間得到的一切,也就在一夕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因此,馬汀斯對傳聞中害死自己女兒的藍斯洛恨之入骨,竭盡所能的詆毀和造謠。可是無奈的是,藍斯洛在庫魯斯曼的眼底要比他有份量多了,所以他一再失敗。可是這回,他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為了更加確定,他決定先不要去和庫魯斯曼稟告,而是自己先一個人採取行動,如果事情得到確認,那麼藍斯洛失勢恐怕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哈哈……馬汀斯仰天狂笑,幸福的美景似乎就在眼前展現……

  陰險的馬汀斯在等了很久很久,就當他以為自己將要失敗的時候,他終於得到了消息……

  氣喘吁吁的馬汀斯,跑到自己派出去監視的探子所約定的地方,看見賊頭賊腦四處張望探子,他忍不住抬腳踢了過去……

  「媽的,王八蛋,這次你不會又是假報軍情吧?」

  「不敢、不敢,這次絕對是真的,大人,請您相信小人了……」猥瑣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陪笑道。

  「說,你看到了什麼?」

  「是這個樣的大人,我今天下午看到……」

  「簡單的說……」不耐煩的打斷眼前人的囉哩囉嗦,馬汀斯低吼道。

  「好好,我簡單點說就是……」男子小聲在馬汀斯耳邊低聲說道。「我看到,藍斯洛大人的貼身侍女娜娜,去駙馬府見那個什麼迪什麼斯的侍衛官……」

  「迪亞納斯是嗎?」

  「對對,就是他……」

  「他們都說了什麼?」

  「這個距離有些遠,小小人,沒聽到……」

  「什麼?」

  「不過、不過……我看到隨後就他們一起出來了……」

  「他們,往什麼地方走了?快說……」伸手勒住男子的脖子,馬汀斯逼問道。

  「就是、就是王宮了……」

  「王宮?」

  「對啊,因為是王宮不是我可以隨意出入的啊,所以……」

  「嗯,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回府去領賞錢……」馬汀斯低頭沉思了一下,揚手吩咐道。

  「謝大人,謝大人……」

  送走暗中盯梢的探子,馬汀斯轉身向王宮側門走去……

  賄賂了內務總管阿里,馬汀斯得以偷偷的溜進後宮。穿過無數幽靜的小徑,走過蜿蜒的迴廊,馬汀斯在後宮裡宛如瞎子般四處亂闖。正當馬汀斯以為自己可能再次失敗時,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自己面前晃過……

  娜娜,走在前面為迪亞納斯引路,避開巡邏的侍衛隊,和任何可能看到迪亞納斯的人群。把迪亞納斯領到緊鄰著門邊寂靜無人的青竹林裡。此時,藍斯洛正在竹林中的涼亭裡辦著公……

  「迪亞,我上次和你說的,你想好了沒有……」藍斯洛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望著走進來的迪亞納斯問道。

  「想好什麼?」隨意的找個位置坐下,迪亞納斯拿起桌子上精緻的點心塞進嘴裡,不解的問道。

  「到我身邊來,為我做事……」雙手環胸藍斯洛盯著迪亞納斯。

  「為什麼我要到你身邊,幫你做事?」迪亞納斯冷冷的瞪著藍斯洛。

  「不什麼!我說過我並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命令你……」藍斯洛把玩著手上的玉石,面無表情的看著驚訝莫名的迪亞納斯。

  「命令我?你有什麼權利命令我,你這個背叛者……」迪亞納斯宛如被踩到尾巴的貓,跳了起來衝到藍斯洛面前衝著他大吼道。

  「因為……我是你的叔叔……」藍斯洛看著迪亞納斯,懶懶的回答道:「還有,父王死了以後,也就是說,我現在是亞夕的王,身為臣子的你,是永遠也不可以背叛我的……」

  「我……你……」迪亞納斯當然沒有忘掉,十五歲成年時,自己就在眾人面前宣誓用生命效忠於亞夕的王。亞夕騎士向王宣誓的誓言,一般都是烙印在靈魂上的。也就是說,迪亞納斯是根本就無法背叛藍斯洛的。

  「我什麼?!你見到我,應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清楚吧?不需要我教你吧?」嘴角微微翹起,藍斯洛有些壞心眼笑嘻嘻的看著他。

  迪亞納斯四肢僵硬的站在藍斯洛的面前,手足無措,不知道是按規矩對藍斯洛施以君臣大禮,還是繼續這樣不理不睬。

  「怎麼?你還真的要我教你不成……」藍斯洛的聲音漸漸開始變冷。「迪亞納斯·維爾斯康·莫爾迪諾·亞迪司。」

  「臣迪亞納斯,參見吾王……」迪亞納斯單腿著地恭敬的向藍斯洛,致以最高的騎士禮儀。

  「這樣就對了……」手支著下顎,藍斯洛露出淺笑的望著眼前的迪亞納斯。

  「王,臣下可以請求您一件事嗎?」迪亞納斯一臉哀求的看著藍斯洛。

  「那……要看你要求的是什麼事情?」藍斯洛從不會輕易答應別人任何要求。

  「王,臣下求您,不管您怎麼對付普魯斯王,只希望您放過艾黎殿下……」迪亞納斯再度低首拜託著。

  「艾黎殿下啊!」藍斯洛沉吟了一下,在迪亞納斯可憐兮兮的注視下,搖了搖頭。「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最近普魯斯王,頻頻派人到各地去煽動貴族平民們造反,我已經厭倦在後面收拾爛攤子,我最近正想如何解決他,而艾黎是我最好用的棋子……」沒搭理迪亞納斯的哀求,藍斯洛竟自回答道。

  「王叔,求求您了,艾黎殿下曾救過陷於死亡邊緣的侄兒,我曾發誓保艾黎一生無憂的。王叔,您不會是讓侄兒背信棄義吧!」換了個稱呼,迪亞納斯聰明的利用兩人的關係,來套人情。「而且,艾黎殿下,雖然是普魯斯王的愛子,可是他不是個傲氣凌人的孩子,他天真活潑、好動愛玩,他是個真誠而正直的好孩子啊!求您了王叔,您就放過他吧?」

  「……」藍斯洛似笑非笑的盯著動之以情的迪亞納斯。「我可以答應你,盡量保住艾黎的小命,至於其他的嘛!你就不要強求了,要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這……王叔,為什麼你會甘於服侍庫魯斯曼,以你的才幹,以你的能力,都可以……」

  「好了,迪亞,明天你就返回普魯斯,把流落於那裡的亞夕的臣民召集一下,聽從我的指揮,知道了嗎?」

  「臣遵命……」迪亞納斯施禮後,抬眼再瞅了瞅低下頭開始看公文的藍斯洛,想要再說些什麼,最終沒有說出什麼,轉身離去……

  ※※※※

  「唉!你還真是殘忍啊……」不知何時紗貝拉走到藍斯洛的身後,輕聲長歎道。

  「你怎麼來了,天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去……」沒有抬頭藍斯洛繼續低著頭看著公文。

  紗貝拉伸手輕撫著藍斯洛的發捎,溫柔的瞅著雙肩微微顫抖的藍斯洛。「最殘忍的是,你連對自己都要如此虐待和傷害,真是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啊……」

  「他上次說,侖奈王,他根本就沒有死?」放下手中的筆,藍斯洛聲音有些顫抖的說著。

  「是啊,我也曾聽說過,而且據說他現在就在埃西莫,某個大臣家裡避難啊。」

  「你也知道……那為什麼我卻一點都不知道?」雙眼充血的藍斯洛,瞪著眼前一副雲淡風輕的紗貝拉。

  「我一直以為,你對國恨家仇早已不在意……」紗貝拉瞅著面無血色的藍斯洛。

  「我也一直以為,我可以不在意……我可以不去想父親的慘死,不去想現在早已經易主的家園,也不去想曾有過的日日夜夜……我一直以為我可以,我可以什麼都不去想。只為那個誓言而活,只為他一個人而活下去……」藍斯洛一臉的茫然,雙眼沒有焦距,只是仰首呆呆望著漆黑的夜空,似訴說又似自語,不斷呢喃著。「可是,當我親耳聽到那個背信棄義的傢伙還活著,我就再也壓抑不住我心底的憤恨,我想找出他,我想親手一刀一刀的凌遲他……」

  「你情感依然是如此的激烈……」伸手抱住藍斯洛的腰,紗貝拉微微舒了口氣,低語道:「這三年多來,你一直都這樣的壓抑著自己情緒,無論多大的事情發生,你都是一副冷靜自持、萬事皆在握的模樣,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真實的你了……」

  「你知道,我所有真實的情感,一直以來都只能在你的面前流露而已……」
轉過頭抱住紗貝拉,藍斯洛埋首在她如雲的秀髮間,輕嗅著她發間如蘭的清香,情緒漸漸恢復了原有的冷靜。

  「這次能夠見到迪亞,也就是說,我們族人還有活著的,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了……」

  「不,他在提醒我,是我的莽撞奪去了他的父母兄弟,是我的無能毀了他幸福的家園,是我,一切一切都要怨我……」

  「藍斯,你想得太多了,你自己也說過,這是上天注定的啊……」

  「不是,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明明見到大地之王的徵兆,卻選擇視而不見的話,亞夕也就不會受到神的懲罰而變成焦土……」藍斯洛緩緩的跪了下來,雙手抱著頭喃喃自責著。

  「不是你錯,不是你的錯了……」坐在石椅上抱著藍斯洛的頭,紗貝拉柔聲的安慰著……

  馬汀斯站在竹林外偷偷摸摸的窺探著裡面親密相擁的兩人,眼底閃過無比的興奮,他認為他終於抓到了藍斯洛的小辮子,而且還是罪不可恕的私通外敵,還有通姦……

  懷著無比興奮的心情,馬汀斯再度賄賂了阿里讓他去通傳庫魯斯曼,使他得以見到正在與兄弟把酒言歡的庫魯斯曼三兄弟。

  在經過那些繁瑣的參拜禮節後,馬汀斯躬身站在階下,小心翼翼抬頭瞅著正在痛飲的三人,心底盤算著要不要說出口……

  「幹嗎?你來就是看我們兄弟來發呆的嗎?馬汀斯大人……」喝得半醉的奇洛半瞇著雙眼,瞪了畏縮的馬汀斯一眼。

  「是啊,你沒事的話就趕緊給我滾了,我們還沒喝夠呢!」嘉璐斯隨手把手中的酒杯扔了過去,凶巴巴的大吼道。

  「馬汀斯卿,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天已經很晚了,如果沒有什麼太重要的,留待明天再議吧!」唯一面不變色的庫魯斯曼,斜睨了他一眼的詢問道。

  「這個……臣有要事私下,向陛下您稟告的……所以……」馬汀斯瞄了嘉璐斯和奇洛一眼,為難的回答道。

  「哈……你的意思不會是說,讓我們滾蛋……」嘉璐斯惡狠狠的瞪著馬汀斯,冷嘲道。

  「看來就是這樣了,他都說了要和陛下私下談了,就是說我們很多餘咯……」奇洛嘴角含著冷冷的笑,附和道。

  「沒、沒……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了……實在是……」馬汀斯發現自己莽撞間,居然同時得罪了朝中的兩大巨頭,連忙張口結舌的解釋道。

  「好了,我們兄弟間,沒有什麼不可言的,你說吧……」庫魯斯曼打斷馬汀斯的解釋,直接命令道。

  「是是,臣現在就說,事情是這樣的……」馬汀斯,把自己在上次婚宴所見和今天在竹林中所見的一切,加油添醋更加誇大的講給三人聽。

  「……」噴射了滿腔的口水,馬汀斯終於結束了自己的講述,室內突然出現一陣寂靜。

  「這不可能……」就在馬汀斯踹踹的等著幾人的回音時,沉不住氣的嘉璐斯先蹦了出來否認道。「紗貝拉皇嫂如此端莊秀麗,怎麼可能會私下與其他男人月下幽會,一定是你編造的謊言……」

  「就是啊,先不說王妃的品性,就是謹慎言行的藍斯洛,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對藍斯洛甚有好感的奇洛,也不相信的幫他辯解道。

  「親王大人,公爵大人,您二位有所不知啊?」上前一步,馬汀斯一臉的不屑說道。「我想,您們一定記得,紗貝拉王妃她可是由普魯斯王進貢而來的……」

  「就算是那樣又怎麼樣,皇嫂溫柔賢惠,又從不會仗著自己得寵,去無謂的干預朝政……」嘉璐斯若有所指的瞅著馬汀斯一眼。

  「那個……一定是故意裝的啊……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也許王妃是被迫的也是有可能啊……」見嘉璐斯兩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馬汀斯連忙改口。

  「嗯,一定是這個樣子的……」鐵青臉的嘉璐斯兩人才緩過神來,勉強接受馬汀斯的說辭。雖然他們兩人是接受了,可是旁邊還有人無法接受的。

  「馬汀斯,你是說藍斯洛,與普魯斯三皇子的侍衛私下會面……」庫魯斯曼不在意藍斯洛與自己的寵妃紗貝拉有什麼牽牽扯扯,反倒異常在意那突然不知道從那裡蹦出來的侍衛。

  因為他心裡明白藍斯洛和紗貝拉,他們兩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任何的越軌事情來。到不是他信任他們,而是他心裡明白,那兩個人都是太聰明的人,決不會做出那種能夠讓人抓到把柄的事情來,何況還是在這個敏感的後宮中,那更是不可能事情。

  「是啊,因此,臣下懷疑他會不會是普魯斯王派來的奸細吧?」馬汀斯連忙回答道。

  「不可能,我調查過,藍斯洛從來就沒有去過普魯斯,所以他不可能是細作的……」奇洛搖頭否認道。

  「就是啊!何況,藍斯洛那麼全心全意的為吾朝謀福,怎麼可能是奸細。一定是你,一直認為是他害死了你的女兒,所有才會如此胡思亂想的吧!」嘉璐斯撇嘴嘲笑的看著馬汀斯。

  「不是的啊,陛下,您要相信我,臣絕對不是懷著什麼報復的心態,臣真的是全心全意為吾朝著想啊……」馬汀斯雙膝著地,一副準備指天發誓模樣,彷彿他有多麼的忠誠似的。

  「好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卿就先行退下吧!」庫魯斯曼揮了揮手。

  「可是……」馬汀斯還想繼續煽動一下,卻被一左一右兩道不善的目光給逼退。「臣,告退……」

  「皇兄,你認為,他話中的真實性可有幾分?」已經徹底醒酒的嘉璐斯,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看著神情有些恍惚的庫魯斯曼。

  「我不認為,藍斯洛是不會背叛陛下的,他絕對不會是奸細了……」奇洛插嘴發表意見。

  「馬汀斯的話,我們恐怕只可以信一半。但是對於你那番藍斯洛可信的論調,也不是很完全正確的哦……」庫魯斯曼站起身,在大殿當中轉了一圈,回頭看了跟了過來的兩人一眼。

  「怎麼說?」奇洛有些迷糊的問道。

  「因為,第一,一直只看外表的你,根本就看不透心思深沉的藍斯洛在想些什麼。第二,在先入為主的印象中,藍斯洛早在很早以前就在所有人的面前樹立了一張,很難有人看透的假面具。第三,你手上的資料恐怕也只能查到六年前的他,再早些時候的,你也無能無力。」

  「什麼啊!藍斯洛,他心機深沉?不會吧!我記得他是個很坦白的人啊?哪裡有什麼故作深沉啊?」嘉璐斯不自覺的為其辯解道。

  「是啊,六年前的各項資料實在很混亂的啊,各國發生的戰爭太頻繁了,國家的更迭、凋零的速度,也實在是太快了啊?查不到也是必然的啊!」奇洛也點頭附和道。

  「資料不明?所以……皇兄的意思是說,他是不是也很有可能,他是從普魯斯來得,這也很難預料的,是不是啊?」聞言似乎想到什麼嘉璐斯再度接話「我說,大哥,你不想想,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很漂亮嗎?是那種讓你一見就不可自拔的那種美少年嗎?」看著突然沉默不語的庫魯斯曼,奇洛無力的靠在一旁的石柱邊,低吼道。

  「唉!大哥這些,都只是我們在假設……」

  「好了,我不要聽什麼假設了,我覺得還是聽聽他的辯解比較有趣了……」庫魯斯曼抬眼輕輕一笑,眼底有著無比的期待,這時嘉璐斯和奇洛才發現,庫魯斯曼根本就沒有他們想像中那樣懷疑藍斯洛,也就是說,他一直都是在……

  「大哥,你在耍我們啊?」兩人一起大吼。

  「沒有啊!我只是想聽聽你們兩個人的判斷啊,看你們是不是有所進步哦……」

  「大哥……」

  「哈哈……好了好了,我們喝酒去……」

  「真是的,又耍我們……」

  「好了,我們去喝酒了,不灌醉他誓不罷休……」

  「對,走……」

  天上的辰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輕柔午夜清風為悶熱的夏夜,帶來了一抹清涼。夜空下阿塞德王宮依然是燈火通明,勞累一天的人們都陷入睡神懷抱中,但仍然有人仰望星空度過了這個不眠之夜……

  22

  每日的早朝,依然是不變的你爭我奪,沒有任何建樹的鬥嘴吵架。藍斯洛神情有些恍惚的站在庫魯斯曼的左側下首第一位,實在是懶得去參與眾人的狗咬狗,微微有些紅腫雙眸昭示著他一夜無法入眠的無奈。

  「……卿,愛卿……」

  「啊……」回過神的藍斯洛,仰首看著一臉觀愛的庫魯斯曼,忙上前一步。「陛下,您有何吩咐?」

  「剛才眾卿認為,近來普魯斯王行為過於囂張,實在應給予懲戒,愛卿認為該如何處理此事?」

  「臣也知道,近來普魯斯王一直蠢蠢欲動,表面雖然俯首稱臣,可是背地裡仍是小動作不斷。臣下也一直在考慮給他點教訓……」

  「是啊!臣下也認為也該如此,應該把普魯斯王的三子人頭送給他,讓他知道吾皇的權威。」馬汀斯一臉的陰狠,瞄了藍斯洛一眼建議道。

  「是啊!就應該如此啊……」一旁的其他的大臣也點頭附和。

  「這個……臣也有考慮過,只是……」藍斯洛面色有些遲疑的抬首瞅著王座上庫魯斯曼。

  「只是什麼?」急於知道答案的馬汀斯連忙催促道。

  「只是如果這麼做會顯得過於急躁,也很可能逼他狗急跳牆,那就要變成我們恃強凌弱了……」雖然奇怪馬汀斯的焦慮,但是藍斯洛還是按著自己的思路回答道。

  「嗯,還是愛卿想的周到……」點了點頭庫魯斯曼也同意道。

  「難道,我們就任其騎在吾等頭上耀武揚威嗎?」馬汀斯不滿的煽動道。

  「當然不……」藍斯洛慢條斯理走過馬汀斯的面前,瞄了他一眼,隨即抬首瞅著庫魯斯曼道:「陛下,臣的意思是,先給普魯斯王一個小小的警告……」

  「警告?藍斯洛大人,你想要怎麼做?」站在一旁本來不準備參與的嘉璐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很簡單,大家不要忘了,普魯斯王留在吾朝的質子一共有兩位,三子和六子……」微頓了一下,藍斯洛微笑的望著眾人。「剛才馬汀斯大人建議雖然可行,有些過於偏激,再則人選也有些不妥當……」

  「哼!藍斯洛大人,你一定是有什麼與眾不同的想法吧!還請你不吝賜教啊……」馬汀斯陰陽怪氣的瞅著藍斯洛。

  「您知道,艾黎殿下與蘇雅公主的大婚還不過三個月,如果傷其性命,豈不害公主年少守寡,再則他們二人的感情也是眾所周知的融洽……陛下,臣想您絕對不希望公主傷心吧?」藍斯洛昧著良心說,那對從結婚那天開始,每天都打的天翻地覆的兩人是恩愛夫妻,再利用公主和庫魯斯曼父女之名,勾起庫魯斯曼那少的可憐的父女天性。

  「哦!愛卿,你想如何處理此事?」庫魯斯曼神色微微一緩,凝視著眼前神采飛揚的藍斯洛,問道。

  「臣認為,不如就送摩羅皇子一根手指給普魯斯王,藉以小小的警告一番呢?」

  「如果,普魯斯王不在乎呢?」

  「那就把整個手臂送給他了……」藍斯洛笑瞇瞇的看著提問馬汀斯,那輕鬆的姿態似乎在告訴馬汀斯,他不在乎一點點的支解了摩羅斯。

  「……」在場的眾臣忍不住打了冷戰,人們常說,殺人不過頭點地。馬汀斯提出送艾黎的首級過去,大家沒什麼異議,對於見慣生死的眾臣來說,這本來就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也並不需要太在意。可是,像藍斯洛這樣笑著說要一點點的支解一個人,藉以慢慢的折磨敵對那方人的身心。對眾臣來說,此時的藍斯洛,無異就像是那惡鬼轉世般的可怕。

  「陛下,您認為這個主意如何啊?」藍斯洛嘴角泛起一抹無邪的笑顏,開心的問道。

  「……就照你的意思去辦就好了……」庫魯斯曼不在意的楊揚手,然後宣佈早朝結束。「好了,沒什麼事情,大家都各自回府吧!嘉璐斯、奇洛你們留一下。」

  「是——」

  早朝,在眾臣的議論紛紛中,就這樣拉下了帷幕……

  在那次朝議後沒多久,被冷置後宮中許久的摩羅斯,在一日清晨的慘叫聲中丟了一根手指。然後隨著特使快馬加鞭送去的文書中,那個手指變成道具刺激著普魯斯王的神經。至於那文書中又寫了些什麼?除了擬訂此文的藍斯洛外,恐怕就只有庫魯斯曼一人知道。不知道是兩樣中那一樣起到的作用,自此也的確是讓普魯斯王安穩了很久……

  普魯斯王不再到處煽動,那些騷動的小貴族和暴動的平民們,很快就被藍斯洛派去的軍隊給鎮壓下來,冷酷無情的藍斯洛,更是很快的下達命令,參與暴動的那些首腦被抄家滅族的不知凡幾。

  一開始還很歡是的想找藍斯洛茬的馬汀斯,看到藍斯洛那雷霆般的行動後,自此就變得如履薄冰,後來他再也決不敢在藍斯洛面前,太過表現出心底的敵意,深恐得罪了他,如果將來有把柄落到其手中,恐怕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馬汀斯心中所想,當然也是其他大臣們所擔心的,以前對藍斯洛總是大呼小叫的群臣們,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叫囂。也因此藍斯洛原先在朝中總是曲折難行的山路,一時間突然變成寬敞大道了,再無人敢任意在他面前提出什麼過分的反對意見了。

  此事對庫魯斯曼三兄弟來說,卻是一個有力的證明,即證明了他的忠誠,也證明了他的能力。雖然其中還是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是三人對其已不在懷疑,也就理所當然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扔到他頭上任其發揮而不再參與。

  其實早在三年多前,埃西莫就已經算是統一了北之大陸,只不過喜歡征戰的庫魯斯曼,實在是不耐處理那些繁瑣的善後問題。也就任由那些俯首稱臣的王,依舊打著原先的旗號維持著過去的風光。最後,當大陸最後一片反抗的火花也熄滅了,庫魯斯曼也不得不班師回朝。

  庫魯斯曼、嘉璐斯、奇洛,這三兄弟雖然都是文武雙修,可是比起整理政務來說,恐怕帶兵出征更附和他們的本性。聰明如嘉璐斯最發現恐怕在沒有戰爭可打,在藍斯洛還遠在戰場時,就偷偷的與未婚妻相攜逃出首都,出去逍遙了。而倒霉的,腿又比較短些的奇洛,只好苦命的接下令他頭痛不已行政處理。他本以為等庫魯斯曼回來扔給他,卻沒想到庫魯斯曼根本就徉若沒看見,硬是把一切扔給他處理。

  就在此時藍斯洛出現,冷靜穩重的他,一開始也只是接管人事和物資處理,後來可能是實在是看不慣奇洛的笨手笨腳,順手幫了幾次忙。對奇洛來說頭痛不已的工作,在藍斯洛手裡變得如此輕而易舉,理所當然的奇洛順手就把一切推給了藍斯洛。以至於從此以後,藍斯洛就此陷入永無止境的公文中,從早到晚沒有一刻得以輕閒,甚至時不時的,還要去伺候庫魯斯曼那彷彿無止境的慾望……

  埃西莫也不是沒有文職大臣,只不過從一開始擅武的埃西莫就是重武輕文,各級的文職官員從來都只是擺設,不受重用。當戰爭結束後,埃西莫的貴族們大多開始忙碌於權利勢力的劃分,良田土地的歸屬、美女奴僕的爭搶,各方親王貴族們各據一方。如果就這樣放任下去,再次內亂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就在這朝野上下一團混亂的情況下,藍斯洛的就任在許多人眼中,並不是很引人注目的。再加上他為人又異常低調,也因此在各權貴眼中,他也只不過是王上寵愛的男寵罷了。

  也就在這無人注意之下,藍斯洛一點點開始整頓一盤散沙的埃西莫,換去無能的各級官員,換上賢能的新人。修改憲法尤其是針對貴族的各項福利和特權予以刪改,減免平民的各項賦稅。與此同時,藍斯洛開始收編那些閒置的文職官員,把本身有些失重的天平扶正。

  在這三年多的努力中,那經歷了戰爭摧殘的大地開始恢復了生機,而此時的藍斯洛在許多平民眼中,無疑是天神派來的春之使者,拯救了陷於死亡邊緣的他們。而在貴族們軍人的眼中,賞罰分明的藍斯洛,卻是可怕的地獄來得死神。藍斯洛,精明強悍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在大地上傳誦。也因此,四處開始謠傳庫魯斯曼是擺在明面上的君主,那藍斯洛無疑是站在暗中指揮一切的王……

  23

  「哇……」一聲哀嚎響撤駙馬府,艾黎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從他的口中溢出,捂著後腰坐起身,伸手摸了摸滑溜溜的地,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家的中庭居然變成冰場,他忍不住大吼道:「蘇雅——我警告你,今天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我要把你屁股打開花……」

  「噗哧……嘻嘻……哈哈……」內院的圍牆裡傳來一陣銀鈴般笑聲,凌亂的腳步聲隨著笑聲漸漸消失。

  「媽的,這個死丫頭,越來越會玩把戲了……」拉著狄蒙的手,好不容易爬起來的艾黎,低聲罵道。

  「殿下,您沒事吧?」蹲下身幫艾黎拍打乾淨身上的雪,狄蒙關心的問道。

  「還好了……」活動了一下手腳,艾黎舉步小心的向外走去。「快走了,迪亞不是就要回來了嗎?我快去接他了……」

  「哦!殿下,你不要急了,迪亞納斯說他有些事情要辦回來晚些……」狄蒙撫著艾黎的手臂,回答道。

  「可是,我想他啊,他回去都半年多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啊,我很想他啊……」艾黎走上台階向停在大門外的馬車走去……

  艾黎催著車伕快馬加鞭趕到城外,城門外一片白雪皚皚,遠遠的孤立在官道旁的一座石亭。此亭,名喚十八里,顧名思義就是離城門十八里處的石亭。

  馬車中的艾黎有些坐立不安,自從迪亞納斯做了他的侍衛後,他頭一次離開自己這麼長時間。活潑好動的艾黎,和鬼主意超多的迪亞納斯一直都很合得來,經常一起捉弄身邊的侍衛僕役,其中尤以老實忠厚的狄蒙最倒霉……從記憶中醒來的艾黎,不耐的捲起垂簾,探首向外張望著。

  突然,一輛從頭到腳都是一片黑漆漆的馬車,從他面前呼嘯而去。一陣風刮過撩起緊閉的垂簾,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他的眼裡……

  「殿下,到了……」 狄蒙打斷努力回憶的艾黎,伸手撩起垂簾扶他走下馬車。

  「啊……迪亞……」放棄考慮剛才車中的神秘人物,推開狄蒙的手臂,艾黎從馬車上蹦了下去,三步兩步竄到迪亞納斯的身前,伸手抱住他的頸子開心的大叫著。

  「……呃……殿下,輕點……小的快喘不上氣了……」被勒的喘不上氣來的迪亞納斯忍不住哀求道。

  「哼哼!誰讓你扔下我,無聲無息的一走就是半年多……」艾黎終歸是松下手勁,但是嘴上還是忍不住抱怨道。

  「我弟弟病了,我回去看看他……」迪亞納斯低下頭,神色有些黯然的回答道。

  「納亞魯?他怎麼了?」艾黎放下手臂關心的問道。

  「又發高燒了,醫師都以為救不活了啊……」似乎非常傷心迪亞納斯把頭低得更低。

  「唉!我不在國中,恐怕請不到御醫出面吧,要不要我寫信給父親……」知道迪亞納斯的弟弟身體一直無法根治,艾黎關心問道。

  「不用了……」迪亞納斯連忙抬起頭,感激的瞅著艾黎。「我已經把他一起帶到埃西莫來了,您,可否允許我在外面租間院落?」

  「當然可以啊……只是,幹嗎不讓他直接住到我的府邸裡啊?」

  「主要是因為,殿下你的一舉一動太惹眼了,如果在把納亞魯也接到府中,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對你不好……」

  「唉,想那麼多幹嗎啊……」

  「這,恐怕不得不想啊……」

  「那……」

  「狄蒙,你先和殿下回去,我等一會兒安頓好納亞魯,就回去……」扶艾黎上車,迪亞納斯叮囑道。

  「好的……」狄蒙點了點頭回應道。

  「你早點回來哦……」艾黎不情不願的撒開手,隨後不放心的囑咐道。
  望著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的背影,迪亞納斯向亭子旁邊的樹林揮了揮手,幾輛大型馬車悄然無聲的出現在林邊……

  其實讓一個君主放心的相信一個人,任其把持朝綱,不聞不問,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豁達如庫魯斯曼,也同樣不可能如此放任一切的。表面上,任由藍斯洛自由發揮,暗地裡,他也有自己信任的密探,為他搜羅一切詳細的資料。

  埃斯納,就是庫魯斯曼置於各國的密探首領,擁有千面之稱的他,此時就是一副平庸不引人注意的模樣,他本來是庫魯斯曼手下的愛將,因擅長收集和分析各類信息,而被庫魯斯曼派到各國搜羅資料,順便監控貴族私下的各式交易。

  「陛下……」埃斯納垂手立在庫魯斯曼床前,俯身輕聲喚道。

  「嗯……」難得一個人獨眠的庫魯斯曼,有些不耐的坐起身,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會挑時間啊……」

  「抱歉陛下,只有這個時間,陛下才會是一個人啊……」埃斯納一臉無辜的看著庫魯斯曼。

  「……好了,說吧,最近有什麼新消息啊?」伸了個懶腰,庫魯斯曼撩起垂簾,走了出來。

  「啟稟陛下,普魯斯王近來之所以沒有再四處造謠生事,其主要原因除了陛下的威脅起了一些作用,還有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國內出現內亂……」埃斯納亦步亦隨的跟著庫魯斯曼匯報道。

  「內亂?」庫魯斯曼微微沉吟。

  「沒錯!幾乎都是處於下層的奴隸造反,臣下以為,應該是有人在其中挑唆……」埃斯納低聲分析道。

  「噢!是這樣啊……」庫魯斯曼踱到窗邊低語道。

  「不只是普魯斯,其他與普魯斯聯盟的國家,也同時陷入一片混亂,反之,其他安分守己的降臣封地,未有任何動亂。所以臣下懷疑,這可是同一夥人所為……」埃斯納再度匯報道。

  「那麼,你認為這一夥人挑唆戰爭,又所圖為何呢?報復?還是……」庫魯斯曼疑惑的提問道。

  「陛下英名,臣下經各方分析所得,這夥人其主要的目的,極有可能是報復……」

  「那針對又是誰?我嗎?」

  「不,恐怕是普魯斯王……」

  「噢!這又是怎麼講呢?」

  「陛下,可能還不知道,普魯斯王國最近異常不穩,恐怕會有大的變遷。」

  「怎麼?除了內亂,還有別的不成?」

  「是的,普魯斯宮廷裡,近半年出現了一個名字叫,芙雅斯納迪亞的舞者……」

  「歌舞之神?!」

  「對,她就像是神話中,用迷人的舞姿和惑人的歌聲顛倒眾生的歌舞之神一樣,用上天賜予她的美麗和魔力,在普魯斯宮廷內掀起了一場混亂,她不但讓普魯斯王室兄弟反目,父子成仇,還讓本來還藏在台面下鬥爭徹底暴露在桌面上。現在普魯斯國內擂台分明,隨時可能陷入戰亂。而造成這一切的主因,卻想只玩膩了毛線球的貓,扔下一切和自己的情人私奔了……」

  「噢!蠻有趣的嘛!」庫魯斯曼饒有興趣的輕輕一笑。

  「陛下,如果你相見她恐怕近期內,就有可能與她相見……」

  「怎麼?不要告訴我,她現在就在我的城裡吧?」

  「應該是,具我調查,她就是往這裡來的,現在極有可能就在阿爾斯曼城裡……」

  「我倒是很想見見,讓普魯斯王父子神魂顛倒的舞姬,到底是何等模樣……」

  「……臣下,還是不希望陛下見她……」

  「為什麼?難道怕我迷上她?」

  「倒也不是,而是……她已經有了心愛的人了,把一個無心的人強制留在身邊,她不快樂,你也不會快樂的……」

  「看來,你是有感而發啊!怎麼你見過她?」

  「是的,臣下好奇,曾特意夜探過玲瓏閣。」

  「給你的感覺怎樣?」

  「在心愛人身邊的她,美得簡直無法形容……」

  「哈哈……那還是算了,我不會去奪人所愛的……」

  「陛下仁慈……」

  「好了不要捧我了,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麼事情?我累死了,一天的公事,我快累死了……」

  「沒有什麼事情了,臣下,就不打擾陛下的休息了……」

  「嗯!對了,你留下幾天吧,休息休息,這些年都沒有回家看看了吧?!」

  「謝陛下的關心……」

  「啊!對了,既然那個芙什麼雅的,在阿爾斯曼,想你辦法把她請進宮來,我還是很好奇,是什麼樣歌聲什麼樣舞姿,能夠迷惑住那精明普魯斯王。當然,我是不會打她主意的,就當是給她一個隱秘的避難場所吧!」

  「是,陛下,臣下一定竭我所能……」

  「唉!找不到也無所謂了,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你不必如此緊張……」

  「是……」

  「唔……不知道?那會是什麼樣的舞姿……」輕輕打了個哈欠,庫魯斯曼轉身向回走去。

  就在庫魯斯曼和埃斯納討論著動亂的原因,和混亂中心的那個舞姬時,此時,芙雅斯納迪亞就坐在藍斯洛的對面,與他兩眼相望。

     房間內,沒有一絲空氣流動,靜悄悄的就在芙雅斯納迪亞以為自己將會窒息的時候,藍斯洛終於開口了。

  「芙雅,你越來越漂亮了……」

  「謝謝您的誇獎,芙雅蒲柳之姿,怎堪大人您如此誇獎……」芙雅微垂下頭,小扇子般的睫毛遮去了她眼底彭湃的思緒。

  「最後一次見你,似乎是你十二歲那年,小小年紀就已經出落的鮮花般的美麗,而且還擔起壓軸戲的主角。那時候,我就在想,也許有一天你恐怕會成為風靡眾人的舞神之姬吧!」眼底流露出一抹回憶,藍斯洛溫柔的瞅著羞怯的低著頭的芙雅。

  「您,太誇獎芙雅了,芙雅只是卑賤舞姬……」芙雅透過顫抖的睫毛偷偷的瞥了藍斯洛一眼,輕聲回答道。

  「卑賤?哈哈!擔任舞神祭獨舞的你,從來就不卑賤而是絕對的聖潔……」藍斯洛正色的望著芙雅,溫和安撫著她。

  「可是,現在的我,早已不是十二歲時的我,我的舞姿再也不是只獻給神的,而是取悅那群庸俗的男人們的,而我……身子真的好髒……」淚,順著芙雅如玉的臉頰上滑落。

  「芙雅……」伸手把芙雅摟到懷裡,藍斯洛輕柔愛撫著她。「一切的罪孽,一切的骯髒,都由我來承擔,我的芙雅,仍然是最美麗,最純潔無暇的……」

  「好了……」一把從藍斯洛手中搶回芙雅,納亞魯不快的衝著藍斯洛直呲牙。「她可是我老婆,你不要抱得那麼緊了……」

  「呵呵……納魯幹嗎那麼小氣,芙雅可是外甥女噢,抱抱有什麼的……」藍斯洛搖頭無奈的回頭,瞅著一旁看戲的迪亞納斯輕笑的問道。

  「哼!你是不知道啊!從小我們這群小輩就生活在你的光彩下,國中無數懷春的少女,哪一個不是你崇拜者。我可不能掉以輕心……」緊緊的抱住芙雅,納亞魯一臉防備的看著藍斯洛。

  「你噢……」站起身走到納亞魯身邊,一臉痛惜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長髮。「我是你叔叔啊!會和你搶女人嗎?真是的……」

  「哼……難說……」納亞魯不信任的上下打量了藍斯洛半天,然後搖頭道。

  「哈……你……你這個臭小子……」藍斯洛哭笑不得瞅著納亞魯。

  「哼!你……咳咳……我……咳咳……才不要把……咳咳咳……芙雅讓給你了……」

  「好了,你身子不好,好不容易才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藍斯洛連忙喚人請醫師,轉身和芙雅一左一右扶起納亞魯向內室走去……

  「呵……納亞魯這小子,永遠知道怎麼讓小叔叔繳械投降……」迪亞納斯端起茶杯輕啜,輕笑的望著消失在內室的幾人的背影。


  24

  迪亞納斯、納亞魯、芙雅,還有仍然留在普魯斯渾水摸魚的凱斯諾,他們四個是藍斯洛唯一能夠找到的其他亞夕皇室倖存者。當年,他們四個調皮私自偷潛出宮玩耍,結果倖免於難。可是從來沒有吃過苦四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謀生技能,就在他們陷入死亡陰影前,出巡的普魯斯王的三子——艾黎救了他們。

  藍斯洛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再次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此刻的他,唯一所想的恐怕就是,張開他的羽翼全心全意的守護他們。可惜!他忘掉了,此時的他仍是身不由己。

  晨起滿闈雪,

  憶朝閶闔時。

  玉座分曙早,

  金爐上煙遲。

  飄散雲台下,

  凌亂桂樹姿。

  廁跡鴛鷺末,

  蹈舞豐年期。

  …………

  幽幽的蕭樂伴著動人的歌聲,輕輕飄蕩在罕見人煙的後宮北院。無意中闖入此間的埃斯納,不禁停下匆忙離去的腳步,順著那渺渺的歌聲悄悄潛入……

  梅林中,身著一襲火紅色的紗衣,少女在雪地中翩翩起舞,只見她膚白如玉、眉目如畫、唇似紅櫻,腰若楊柳,只見她隨著節拍輕快的舞著,動人的歌聲從她紅唇中輕吐,碧綠的雙眸深情的凝視著坐在石椅上弄蕭的少年。少年一身青衫身披貂皮外氅,少年也同樣的望著少女,綿綿的愛意在少年的眼底流轉……

  「神曲?魔舞?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埃斯納不敢置信的瞅著兩人,心底浮起難以相信的迷惑。微微沉吟一下,埃斯納轉身又匆匆返回御書房。

  「陛下……」埃斯納又悄悄潛回御書房。

  「唉!你怎麼又回來了?」放下筆,庫魯斯曼抬起頭,望著跪在地上的埃斯納不解的問道。

  「啟稟陛下,您不是說,想見見魔舞嗎?現在您不但能見到魔舞,甚至連神曲都可以見到……」埃斯納起身向前走了幾步低語道。

  「什麼魔舞神曲?我有說過要見嗎?」庫魯斯曼站起身走了下來,不解的問道。

  「就是,臣下前些日所提的那個芙雅斯納迪亞……」

  「噢!你說的是那個舞姬?怎麼你見到她了……」

  「沒錯,我剛才見到她了,還有神曲也在……」

  「神曲?他是誰?我怎麼沒有聽你說過?」

  「啊!臣下忘記了,他是舞姬的情人,也是樂師。經他手彈奏的樂曲,可以讓人彷彿親臨其景置於夢幻之中。一開始他們是以兄妹的身份出現的,一時間,讓普魯斯宮廷內的貴族們,無論男女都拜倒在他們的腳下。」

  「忘記?哼哼!你似乎是故意的忘記的……」

  「臣不敢……」

  「好了,他們在哪裡?」

  「就在這個宮裡……」

  「什麼?不可能吧?我自認後宮裡的戒備還算不錯,也不至於宮裡多了個這麼不得了的人物,而毫無察覺吧?」

  「他們可能是隱姓埋名,才會讓您無所察覺吧?!再或者,也許有什麼人護翼著他們,也說不定……」

  「你在暗示什麼?」站在門邊,庫魯斯曼回頭斜睨了埃斯納一眼。

  「沒有什麼,陛下,我們還是快去看看,去晚了,可能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到時候,陛下您會很遺憾的……」拉開房門,埃斯納迂迴的避開話題。

  波紋碧皺,

  曲水清明後。

  折得疏梅香滿袖,

  暗喜春紅依舊。

  歸來紫陌東頭,

  金釵換酒消愁。

  柳影深深細路,

  花梢小小層樓。

  ………………

  化裝成僕役的埃斯納,陪著摒退左右的庫魯斯曼向偏僻的北院走去,順著那輕悠的歌聲走到北院門口,遇見了同樣被歌聲吸引來的阿里。

  「啊……陛下,您……」阿里見到庫魯斯曼連忙走了過來,躬身就要施禮。

  「噓……小點聲……」庫魯斯曼揮了揮手,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當庫魯斯曼三人走入時,歌已歇,只剩下渺渺回音和悠揚的蕭曲,那朵雪地裡飄舞的紅梅,已經趴臥在少年的膝上,側首癡癡的望著弄蕭的少年。

  「咳咳……」停下未吹完曲子,少年忍不住低聲咳了起來。

  「納亞魯,你怎麼了……」少女花容失色,撫著仍止不住咳的少年的背,焦急的低呼著。「來人啊……快點來人啊……」

  「他怎麼了?」庫魯斯曼不解的望著驚慌失色的少女。

  「聽說,神曲自幼就體弱多病,恐怕是……病情加重了吧?」埃斯納猜測道。

  「沒錯,納亞魯的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這陣子的操勞,以至於身體越來越虛弱了……」不知何時站在眾人身後的藍斯洛,接話道。

  「藍斯洛大人……」阿里和埃斯納有些吃驚的望著悄然無聲的接近眾人的藍斯洛。

  「陛下……」彷彿沒有看到他們二人,藍斯洛只是恭敬的向庫魯斯曼微微施禮。「請恕,微臣怠慢……」

  藍斯洛匆忙穿過眾人,走到驚慌的芙雅身邊,抱起昏迷不醒的納亞魯,向屋裡走去。

  「嗯,我們也進去看看。」庫魯斯曼微挑眉,舉步隨著藍斯洛之後走了進去。

  「是……」暗驚藍斯洛深藏不露的身手,埃斯納若有所思的跟了上去。

  「啊……等等……」手足無措的阿里,考慮了半天,仍還是抵不過好奇心跟了上去。

  屋內,早已點燃了暖爐,熏上檀香。

  藍斯洛手裡端著藥碗,餵著懷裡面色蒼白如紙的少年。

  「咳……叔,你不要緊張好不好啊!我沒事的……」納亞魯笑嘻嘻望著面色和自己有得拼的藍斯洛,柔聲安慰著。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意出去嗎?怎麼就這麼不聽話……」無奈的看著漸漸恢復血色的納亞魯,藍斯洛有些無力。

  「因為,芙雅想看雪啊……你知道,我和芙雅從來沒有見過雪的,上次下雪的時候,我生病,她一直陪著我,沒有看到,這次外面飄起雪花,她好興奮啊!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吧?!我不放心啊……」藍斯洛放下手中玉碗,扶正歪斜的枕頭扶他靠在上面。

  「就算這樣,只要推開窗,坐在屋子裡看就好,幹什麼跑到園子裡去,你這身子再著了風寒,可怎麼得了。」藍斯洛皺緊眉頭,數落道。

  「嘻嘻……那雪花如玉,紅梅似火。隔著窗戶看,那多無趣啊……」納亞魯嬉皮笑臉的辯解著。

  「舅,都是我不好了,不要說納魯了……」端著微熱參湯,芙雅微垂著頭走了進來。

  「你也是,就不知道外面天寒地凍的,穿那麼點衣服,也病倒了怎麼辦?」藍斯洛瞪了芙雅一眼,然後站起身把床前的位置讓給她。

  「一點都不冷啊,跳一跳舞,活動活動,渾身都是汗了,哪裡會冷……」見納亞魯不再咳了,芙雅又恢復活力,揚眉衝著藍斯洛辯駁道。

  「你……唉!好了好了,我是說不過你們。對了,芙雅,你好好照顧納亞魯,我有事情要辦。還有,晚一些御醫會來,你們不要到處亂跑,聽到沒有?」

  「遵命,藍斯洛大人……嘻嘻……」兩人齊聲回答道,然後又不知道為何笑成一團。「呵呵……」

  「唉!真拿你們沒轍……」無奈的搖了搖頭,藍斯洛轉身走到庫魯斯曼幾人面前微微施禮,拉開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進隔壁房間,藍斯洛把庫魯斯曼讓至上首,恭敬的施禮道:「不知,陛下駕到,有失遠迎,請您贖罪……」

  「呵呵……我是不請自來,這怨不得你……」庫魯斯曼隨意拉把椅子坐下,揮了揮手讓藍斯洛起身。

  「臣,罪不可恕……」藍斯洛不肯起來。

  「好了,我原諒你了。起來吧……」庫魯斯曼心思還在剛才那對少男少女身上,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對了,那對孩子是?」

  「陛下,臣下正想稟告您,但,只希望陛下您一個知道……」沒有起身,藍斯洛仰首凝視著庫魯斯曼,雙眸彷彿蒙上一抹水氣,水盈盈的讓庫魯斯曼身體一熱。

  「退下——」庫魯斯曼揚手揮退站在左右的兩人,在隨著門合上,他揮手讓藍斯洛站起身過來。

  「嘩……」掃去桌上的一切物品,庫魯斯曼把藍斯洛抱在桌子上。

  「你想告訴我什麼?」撕開藍斯洛身上的外衣,露出他如雪的玉頸,炙熱的吻落在裸露空氣中的鎖骨上。

  「……納亞魯……他們是,我的子侄輩……」藍斯洛神色有些漠然的看著伏在自己胸前黑色的頭,回答道。

  「噢……」在藍斯洛的胸前留下無數青紫的痕跡,庫魯斯曼繼續探索著。

  「我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他們……可是,他們就這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不管怎樣我也要保他們生命無礙……唔……」庫魯斯曼發現藍斯洛心不在焉上有些不快,堵住他依然滔滔不絕的紅唇,撩起他心底慾火,逼他的身體與自己起舞。

  「嗯!你的子侄,自然也是我的,我會保護他們的……」抱起藍斯洛,闖入他的身體,庫魯斯曼低聲在他耳邊回答道。

  齒咬著藍斯洛胸前紅櫻,碩大在他的身體裡衝撞,庫魯斯曼享受著藍斯洛柔軟包裹著自己,耳邊傳來他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此時房間內滿是醉人春色……

  「好厲害……」站在門外的埃斯納,抹去額上汗水,憶起自己所見藍斯洛那勾魂的一瞥。「難怪陛下一直離不開他,就他那一顰一笑,簡直就勾人魂魄……」

  「嗯嗯……是啊……」還有些呆愣的阿里,無意識的回應道。


  第十一章

  隔年開春,普魯斯王以探望兒子為名,再次來到了阿爾斯曼。

  普魯斯王的再次造訪,讓朝中上下頓時陷入一片猜忌中。


  25

  招待普魯斯王的宴會,仍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而此時的藍斯洛,卻斜躺在自己寢宮的貴妃椅上,神情有幾分慵懶的假寐著。其實不管怎樣這百官齊聚的宴會,藍斯洛也實在是不應該缺席的,已往他當然絕對會應邀出席的,可是這次他實在是沒有那個精神和體力了。

  來阿爾斯曼已經四年多了,人們常說,人與人的感情是會隨著時間的累積而日漸加深的,更何況藍斯洛自幼就是一個極為重感情的人。如果說,藍斯洛對庫魯斯曼一開始只是君主之情,那這麼多年的肉體融合,靈魂的碰撞,也該多出那麼一些異樣的情感。

  再者說,庫魯斯曼在公,是個通情達理的君主,放手任他發揮從不過問,當然他也有身為君主的謹慎。藍斯洛早就知道,庫魯斯曼在自己身邊有安排內線,他並不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不信任,認為這是一位賢明的君主應該有的猜忌。否則一個對臣子放手予以全心相信的君主,其實那也就是他失敗的開始。因為人心是貪得無厭的,也是抵不過誘惑的,這世上沒有那麼多愚忠的臣子存在,每個心裡都著自己的小算盤。如果庫魯斯曼真的是這種君主,可能藍斯洛會是第一個背叛他的人。

  在私,庫魯斯曼是個完美的情人,或許有時過於粗魯,但仍不失溫柔。最近的一年,他更是遠離了他的後宮如雲的美女佳人,專寵於他。甚至還把藍斯洛身邊的人都護翼在身下,幫藍斯洛藏起被普魯斯通緝的納亞魯和芙雅。而且在知道納亞魯身體不好後,還廣召天下名醫為其治病。在這之中唯一有的私心,可能就是要一睹神曲魔舞的絕世風采吧。

  在這寒冷的漫長冬季裡,他總是把藍斯洛從無邊公文中拉起,燃起暖爐,點起無數的火把照亮大殿,招來身體調養得差不多的納亞魯和芙雅,邊看邊聽順便調戲藍斯洛。他從不顧納亞魯和芙雅是藍斯洛的小輩,每次都以看藍斯洛崩潰為目標,而且樂此不疲。

  像昨日就是如此,而且玩的過火了點。不知道是為何,昨夜的庫魯斯曼彷彿是頭索求無度的野獸,直到天明都沒有放開藍斯洛的意思,結果一夜無眠的二人,藍斯洛像個破碎的洋娃娃般無力起身,可庫魯斯曼卻神采奕奕的去上早朝。

  藍斯洛實在是無力爬起身只好告假,庫魯斯曼很爽快的告訴他同意,並告訴藍斯洛好好休息,晚上繼續。藍斯洛越加無力,甚至考慮去後宮找些宮妃,來替自己滿足庫魯斯曼的獸慾,不過他心裡清楚,如果他真敢這麼做,他恐怕要有好些日子無法起床去擁抱那可愛的朝陽。

  從回憶中醒來的藍斯洛,端起娜娜遞上來的水晶杯,望著那杯中仿若血色的葡萄酒,對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刺探自己的庫魯斯曼,心底泛起了疑惑。

  他知道了些什麼?他最近為什麼總是在談,亞夕過去的種種,那些早已失去顏色的傳說,那些已經不復存在人和事。他在告訴自己些什麼?還是說他早知道了這一切嗎?

  「聽說,亞夕是大陸上最早出現的一族,第一代的族人,都擁有著預言、治癒,飛翔的能力,當時他們被譽為神人。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混血的稀釋,漸漸的失去了那上天所賜的能力,只有一族的王還會保有這一些微弱的能力。不過,聽說亞夕最後一任的王,並沒有任何的能力,可是他卻有一個能力超強的兒子。」這番話,是前些日子兩人談論到已往各國國勢強弱時,庫魯斯曼所說的。「那個王子,據說在十五歲時候,就已經名滿諸國。還聽說他擁有著所有優秀的王子,所應具備的條件,英俊瀟灑、溫文爾雅、文武全才,當時的他。可是各國無數淑女一心嚮往的對象。」

  「呵呵!不知道陛下,還有空去聽那些八卦……」當時仍記得自己是這麼回答的。

  「哈哈……八卦?怎麼會是八卦,要知道那所謂的八卦,也是透漏著很多真實情報的……」庫魯斯曼慵懶的笑道。

  「呵!不管那是八卦還是真實,那些都已經過去,早已經不復存在一族了,似乎也就沒有談論的意義了吧?!」藍斯洛避重就輕的想就此換個話題。

  「呵呵……是的,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亞夕已經滅絕很久了,所有人民無論皇親、貴族,抑或是平民,不是階下囚就是籠中鳥,再就是一具具腐爛的屍體。哈哈……亞夕無論男女都擁有一副絕美的容貌,是幸還是不幸……實在是很難說啊……」庫魯斯曼仰天大笑,言詞中卻難掩其犀利。

  「……那是上天賜予,無論是福還是禍,也還是容不得大家說不……」藍斯洛神色有些恍惚的喃喃自語道。

  「……」似乎聽到又似乎無所察覺,庫魯斯曼繼續說道:「我還記得,那個近乎完美的王子,他的名字好像也叫藍斯洛。不知道,和你有沒有什麼關係呢?!」

  「……我想,應該是沒有什麼關係吧,他高高在上,傳聞中,又是如此聖潔無暇,而我,出身卑賤的奴隸,還是大陸聞名的手段卑劣的無恥之徒,哪裡能和他相媲……」藍斯洛神色漠然,語氣中故意含著一抹不易察覺酸意。

  「呵呵……難道說,我的小奴隸,在吃味不成?」庫魯斯曼攬住藍斯洛的肩上,輕吻著他面頰,笑著逗弄著他。

  「沒……」

  忘記了其後自然會有的必然結果,但,藍斯洛仍無法忘記庫魯斯曼那有意無意試探性的詢問,他到底是在傳達些什麼?他知道了一切?還是他在等著自己的坦白……

  「主子,主子……」娜娜推了推陷入沉吟的藍斯洛,打斷了他的回憶。

  「嗯!怎麼?有事嗎?」瞟了娜娜一眼,一口飲盡杯中酒。

  「芙雅小姐他們,在門外求見……」娜娜再為藍斯洛倒滿酒,輕聲稟告道。

  「芙雅?她怎麼來了,不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弄舞軒,跑來幹嗎?」放下手中的酒杯,藍斯洛有些不解的低語道。「啊!對了,快請……」

  「舅,你快幫幫我們呀……」芙雅匆匆忙忙的跑來進來,直奔藍斯洛懷裡撲來。

  「怎麼了?」藍斯洛接住莽撞的芙雅,輕撫埋在自己懷裡芙雅的秀髮,有些迷惑。

  「剛才陛下,下旨讓我們準備,一會要讓我和納亞魯出去獻舞……」芙雅一臉的委屈,淚汪汪的瞅著藍斯洛。「我討厭看到那幫俗人,色瞇瞇的視線,我不想去了……」

  「咿!怎麼會啊?陛下不是說要保你們安全的嗎!應該不會讓你們出現的眾人面前的啊?!」藍斯洛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哼!那個小人,我不就是違背的他的命令,總是膩在你的懷裡搗亂而已,他居然就如此報復我……」芙雅咬牙切齒的低聲抱怨著。

  「什麼?你在說什麼?」有些模糊話語,讓藍斯洛一時沒有轉過味來,不禁追問道。

  「呵呵!叔啊!你不要著急了,芙雅在耍脾氣了。其實出去也沒什麼的啊!就是更能讓眾人知道,我們是在他的庇護之下,這樣更沒有人敢找我們麻煩了……」納亞魯,隨後走了進來,輕笑的打消藍斯洛心底的焦慮。

  「嗯!也對,就這麼藏著、掖著,對你們反倒不安全。如果,表明你們就在宮裡,由陛下保護,再就沒有人敢隨意對你們出手,就算有所圖,也要考慮考慮陛下的報復……」藍斯洛輕輕點頭表示同意,卻沒想到更是招來了芙雅的不滿。

  「才不是呢?!我們在他的手上,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就他那樣老是不必嫌的召我們御前獻舞,宮裡上下早已經謠言四起,後宮消息又是傳得是最快的一個。根本就不需要再做任何說明,哪個人心底還不是有數啊?!他就是壞心眼,非得讓我們露面不可。還點我最討厭跳的舞——魅惑,說什麼……它是我所有曲目中唯一可以見人的……哼哼!可是每次跳給他看,他卻總是嘲笑我,說我是青澀的果實,沒有成熟女人應有的韻味……可惡啊……」說著說著,芙雅跳了起來,在藍斯洛和納亞魯面前走來走去,不停的抱怨著。

  「芙雅,你不要想那麼多了,陛下,他是在逗你玩的了……」納亞魯站起身抱著不停走來走去的芙雅,安撫道。

  微笑的看著在納亞魯安撫下,恢復以往溫柔恬美的芙雅,藍斯洛有些欣慰。多年的折磨讓天性調皮活潑芙雅的本性,早已經消失在怯懦和小心翼翼的淺笑的面具下。回到自己身邊的她,仍時不時的封閉著自己,讓自己束手無策。可是自從庫魯斯曼介入之後,芙雅就漸漸的恢復了少時的笑容,性子也越來越開朗,甚至有些過火。總是和庫魯斯曼你爭我奪,還和庫魯斯曼鬥嘴吵架,所有人都以為宮中多出了一個刁蠻公主,就連嘉璐斯也以為自己多了個調皮搗蛋的小妹。

  「好了,我去大殿看看,你們先準備一下,或許還真有用得上你們地方呢?」藍斯洛說罷站起身,喚來侍女為自己更衣,準備參加已經進行過半的宴會。

  「噢!知道了……」芙雅不情不願的拉著納亞魯向外走去……

  懶懶視線落在台階下,那情歌艷舞的大殿上,四周的眾臣皆已是醉眼朦朧,但還是依然絡繹不絕的向普魯斯王父子敬酒,同樣喝了不少酒的庫魯斯曼頭腦卻依然是如此的清醒,掃過大殿上所有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空蕩蕩,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當他的視線停在右側,嘉璐斯那對恩愛的夫妻身上,還有一旁寵溺的抱著,超越了自己,愛逾生命的小徒弟的奇洛時,他忍不住再度把視線落到左側,此時卻是空空蕩蕩的座位上。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融入自己的生活,彷彿從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應該在那裡。對著自己微笑,為自己出謀劃策,還有躺在自己懷裡輕聲嬌喘……沒有人知道,也沒有會相信,對愛情淡漠得近乎冷酷的埃西莫帝王,居然會有愛上某人的一天。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第一眼見到他時的那份震撼與心動,只是當時自己不承認罷了。身為北之大陸的王,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奴隸。所以他以為得到他,自己會忘掉當時那抹錯覺,卻沒想到會食之甘昧到無法放手。

  仍記得興沖沖打獵歸來,望著那空蕩無人的寢宮心底升起的那抹恐慌,就彷彿是他失去了一直守護的寶物。當他再度把他抱在懷中那份滿足感,幾乎讓他差點呻吟出聲而在眾人面前失態。

  回到都城給予他無上權利,也並不是說明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牢不可破,而是想試著看他露出得到權勢後的一切醜態,來說服自己人性就應該是如此的醜陋。可是卻沒想到,驚訝的是自己,他那全心全意的虔誠,反倒凸現自己的卑鄙。

  然後他開始逃避,不想承認自己的心已經開始陷落,他開始用其他的方式來掩蓋。亞夕的聖女,是自己少年時,在那驚魂一瞥間,就淪陷的夢幻。本以為她的出現,會博得自己全心的愛憐,卻沒想到放在她身上的心思,還不如自己在心裡暗自嫉妒,他與紗貝拉日漸親近的關係來得多。當下定決心去圓少時的夢想,準備立愛弗拉為後時,首先浮上自己心頭的居然全都是他的身影,最終仍忍不住,在大典的前一夜跑去找他,然後在他茫然不解的目光中氣呼呼的離開。

  愛上藍斯洛,很難嗎?每次捫心自問,庫魯斯曼總是很快的給自己找出答案,不難,而且還是非常的容易。藍斯洛或許一開始只是個平庸不惹人注意,而且還是身份卑微的奴隸。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接觸漸深,會發現,他是那顆蒙塵的珍珠,誤入鴨群的天鵝。當有心人,為他拂去灰塵還他本來面貌時,他會散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他會張開美麗的羽翼翱翔在藍天中。但,他的光輝卻並不會燎人,而是溫和的、發自心底的美麗和燦爛。隨著時間推移,所有人都會不自覺的臣服在他的腳下。

  只是,他很擅長隱藏,他用無數個假面具來遮掩他那顆溫柔的心。在眾人眼中,他是集所有無恥卑劣為一體的奸臣,坑害忠良、罪大惡極,可是誰會知道,他所做的那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削減未來可能發生一切的禍源,只不過他看得太遠了,讓人無法相信罷了。他狠下心來去做的那些令人髮指的惡毒事情,漠然的聽著眾人的辱罵,可是誰又知道,表面上漠視的他,卻在暗地裡為他們安置好一切的善後。然後在每個黑夜中任由悔恨啃噬著自己的心,在惡夢中醒來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注重親情的藍斯洛,他總是喜歡把所有的一切攬在自己的身上,不讓自己伸手幫忙。他寵溺著失而復得的芙雅和納亞魯,他是如此的全心全意、呵護備至。他並不知道,他的專注讓自己抱著醋缸狂飲,甚至險些溺死在裡面。如果不是精靈古怪的芙雅和納亞魯點醒自己,恐怕自己又要做出讓藍斯洛痛苦萬分的事情來。

  明白自己心底期盼的庫魯斯曼,卻總是得不到藍斯洛的回應。每次把他抱在懷裡,問他愛自己嗎?回答自己的總是一陣的沉默,然後反倒是自己無法去等待答案,而把他捲入激情中,起碼沉溺在慾海中的他。卻是如此的坦白。

  「……下、陛下……」回憶中的庫魯斯曼,在依稀間彷彿看到藍斯洛向自己走來。

  「啊……」清醒過來的庫魯斯曼發現那並不是夢,而是現實他馬上武裝起來。「怎麼來了,不是病了需要休息嗎?」

  「呵呵!陛下,芙雅跑到宮裡鬧,臣,能不過來看看嗎?」輕輕一笑,藍斯洛有些無奈回答道。

  「哈!那個小丫頭,就知道找你去訴苦……」庫魯斯曼端起酒杯,嘴角泛起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唉!你們兩個怎麼老是鬥來鬥去的,芙雅是小輩,不知道進退也就罷了。怎麼身為長輩的您,也和她玩到一起去,一點都不注意保持您的身份……」藍斯洛接過侍女手上的酒壺,親手為庫魯斯曼滿上,嘴角含著一抹難得輕鬆的淺笑。

  「我很喜歡啊!逗弄芙雅,看她的反映實在有趣……」說道這裡庫魯斯曼故意停頓,伸手接過藍斯洛遞上的酒杯,當然也注意到,藍斯洛眼底那抹憂慮,心底有那麼幾分竊喜,繼續說下去。「她就像是我少時養的那雙可愛百靈鳥,更像是,我從未曾擁有過的妹妹……」

  「陛下——」發現庫魯斯曼故意讓他焦急,藍斯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們準備怎麼樣了,我準備當中宣佈一項決定,收芙雅為義妹……」

  「什麼?不對吧?」沒等庫魯斯曼說完,藍斯洛攔了下來。

  「啊!對,是義女……呵呵!弄錯了,老是和那個小丫頭,鬥嘴都忘記了自己的輩份……」庫魯斯曼連忙改口道。

  「呵!陛下,你噢……」無奈的笑了笑,藍斯洛無意識掃了大殿上眾人一眼,突然視線一凝,定在大殿的一角畏縮的靠在一根柱子下的中年男子身上,那熟悉的一舉一動,勾起了他已經遺忘了很久的過去……

  「陛下,坐在馬汀斯大人的身邊那人,好生陌生啊?!臣,似乎未曾見過啊?」為了更加確定,藍斯洛輕聲向庫魯斯曼詢問道。

  「哦!他是侖奈王……」伸手把藍斯洛擁在懷中,把手中酒杯遞到他手裡,漫不經心的回答道。「侖奈王算是馬汀斯的表兄,因為馬汀斯的母親是侖奈王的姑姑。所以侖奈王兵敗後就投奔了馬汀斯,本來一直皆是深居簡出,這次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公開露面吧。」

  「……原來他真的還活著啊……」藍斯洛神色有些恍惚的自語著。

  「當然,沒有幾個王可以做到,兵敗後殉國的……」微微冷笑,庫魯斯曼若有所指的回答道。「是人,都是怕死的,寧可苟活,也不想轟轟烈烈的死去……」

  「是這樣嗎?」藍斯洛喃喃自語。

  「沒錯……」拉起藍斯洛的手喝了一口他杯中的酒,然後扶正藍斯洛的頭,把口中的酒渡到他的口中,隨後的挑逗的吻讓藍斯洛視線一陣模糊,但他心底仍牢牢的記著剛才自己所見那個人的相貌。

  彷彿要刻在心上,藍斯洛再度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瞅著柱子下侖奈王的身影。直到,庫魯斯曼妒火中燒,把他的頭按在胸前,他才在這時發現虛弱的身體是如此沉重,所有的聲音都漸漸的離自己遠去,模糊間,耳邊傳來庫魯斯曼焦急的呼喚……

  26

  藍斯洛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晌午已過,寂靜無聲的宮殿內,除了他一個人,只有徹夜守護在他身邊,已經因疲憊而陷入昏睡中的娜娜。坐起身,小心翼翼的繞開趴在床邊熟睡的娜娜,藍斯洛起身下床,把大氅披在娜娜的肩上,他舉步向殿外走去……

  環顧左右,迪亞納斯謹慎小心的潛入後宮,來過幾次的他,大體知道怎麼走,但還是要小心熟悉自己面孔的僕役和奴隸們。站在上次來過的梅林邊,考慮著下一步應該往那個方向走,卻沒想到看到前方飄過來一道白色的身影,仔細打量那熟悉的身段,正是自己此次混進來要見的目的,連忙尾隨其後走進梅林……

  此時,面色慘白的藍斯洛站在梅林中,他渾身上下彰顯在外的憤怒,是任何經過他身邊的人都能看出來的,甚至也許一不小心都會被的怒焰燎傷了他們的肌膚。

  「我聽說你病倒了,而且還是什麼臥床不起,我正要去看你,沒想到半路上看到你在這裡獨自一個人生悶氣啊?」不怕死的迪亞納斯,從後面走了上來。

  「他活著……他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伸手扯下枝頭上寥寥無幾的花瓣,藍斯洛蒼白的面頰上染一抹淒厲的紅艷。

  「誰還活著啊?」伸手扶住有些搖晃的藍斯洛,迪亞納斯實在是不明所以。

  「侖奈……他還活著……」實在是支持不住,藍斯洛靠在迪亞納斯的身上微微喘著氣。

  「是啊,我上次和你說過的啊?」握著藍斯洛冰涼的手,迪亞納斯扶著他走到梅林內的涼亭中坐下。

  「我以為,我可以不怨、不恨,沒見到他前,我可以說,我忘卻了過去的種種是是非非……」有些昏眩的藍斯洛,倚靠在石桌上,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天上翻滾的雲層。

  「是啊!你說過,什麼今日生,有如昨日死。什麼只有忘卻仇恨,才能夠面對未來……反正你說了很多的大道理,來說服我就是……」迪亞納斯坐在藍斯洛對面,用嘲諷的語氣複述著藍斯洛曾用來勸導他的話。

  「我後悔了,勸你的那番話,實際上根本就是在說服我自己。可是,當我見到他的那一刻,我腦海中浮現的全都是死去族人的怨恨、悲鳴……我知道,我根本做不到原諒他。」沒有理會迪亞納斯口氣中稜稜角角,藍斯洛神色茫然的低語著。「我不能原諒他,不能原諒他,我要作些什麼、作些什麼……」

  「叔,你要作些什麼?需要小侄地方,小侄願效犬馬之勞……」不忍見一直都是那樣冷靜自恃的叔叔,再如此痛苦下去,迪亞納斯站起身輕撫藍斯洛的散亂的長髮,安撫著神情有些混亂的他。

  「迪亞,幫我……」藍斯洛神色異樣的仰首瞅著迪亞納斯。

  「叔,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迪亞納斯隱約平靜的大陸又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你去搜羅庫侖一族,所有人的罪證,不管是私通叛國、行賄受賄、欺上瞞下、買官賣官、欺行霸市、強搶民女……不管是確實有,還是莫須有,一定要他們有,我要讓他們百口莫辯,罪證做實……」藍斯洛站起身面向西落紅日,面色沉冷,嘴中吐出的皆是冷酷無情的話語。

  「迪亞遵命……」單膝著地迪亞納斯,俯首聽命。

  「還有,讓凱斯諾先停滯在普魯斯,我要他收集普魯斯王族的信息,全部沒有遺漏,然後原地待命……」此時的藍斯洛早已經沒有剛才的脆弱,身板筆直的負手站在原地。

  「明白——」掩去眼底震撼,迪亞納斯簡短的回應道。

  「迪亞,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藍斯洛揮揮手,讓迪亞納斯回去。

  「叔……」站起來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迪亞納斯欲言又止。

  「如果,我要對付普魯斯王的話,我會預先通知你,決不會食言傷害艾黎的……」不用迪亞納斯多做說明,藍斯洛明確的回應了他心裡的顧及。

  「謝謝您,叔。侄兒告退……」深深的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灰濛濛的天空,就像此時藍斯洛的心情一樣灰暗。站在凋零的梅林間,藍斯洛只覺得天與地一陣搖晃,他就宛如那飄落葉子般,飄落……

  三月後,

  顯赫一時的庫侖一族,血緣甚至可以追逆到皇室幾代之前,曾經出過五位的側妃,一位王后,三名親王,四位公爵、八位侯爵、十幾位伯爵,其他還有無數的子爵、男爵……甚至還幾度迎娶過公主的大家族,就在那一夕間,以通敵叛國、私吞公款、行賄受賄、買官賣官,欺上瞞下等等四十九項罪名,罪名做實,判其抄家滅九族。

  接到消息的庫侖眾人不甘束手就擒,奮起反抗。被派去鎮壓的禁衛軍,全部就地格殺,全族上下,哪怕是八十歲的老翁,還是喝奶中的嬰兒,甚至連雞犬牲畜都在其內。一時間血流成河,火光沖天、遍地焦土……

  這是,埃西莫帝國史上,最有名的血腥事件之一,當然所有罪名皆再度掛在掌管一切刑法的藍斯洛名下,讓他那『血腥屠夫』的稱號再度名留千古。

  其實朝中眾臣皆心知肚明,庫侖一族被控的罪行,根本就是欲加其罪。對剛剛統一大陸的埃西莫而言,像庫侖這種大貴族,族中當然也會有一些不肖子弟。什麼欺行霸市、強搶民女……這是哪府的子弟沒做過啊。而且那個什麼買官賣官,朝中大臣們,哪一個不知道,那個是明碼標價,連大王都略有所聞。至於行賄受賄,那根本就只算是人情往返罷了。唉!這一切朝中上下,誰不心知肚明啊。至於那什麼通敵叛國的信件,根本就是五年以前的,早就過了時效了。不過也確實是因此,起到了警告的作用,讓眾大臣們開始束縛子女,讓他們安分守己,不敢在漠視藍斯洛剛修定的憲法。

  「陛下,陛下……」 漆黑的夜,埃斯納悄悄潛入朝陽殿「我記得,你已經回去了,怎麼又跑回來了……」睡眼惺忪的庫魯斯曼不耐煩的坐起身,瞪了站在紗簾外叫魂的埃斯納。

  「普魯斯國內生變,我不跑回來,留在哪裡跟著一起變成灰燼嗎?」埃斯納退了一步,讓拉開簾幔坐起的庫魯斯曼看得更清楚。

  「生變?怎麼普魯斯國內還有人煽動造反嗎?」披上外衣庫魯斯曼總覺身邊少了點什麼。

  「不是……」埃斯納故做神秘的搖了搖頭。

  「好了,快說,到底為何?」還是想不起來少了什麼,庫魯斯曼抓起散落在枕邊的腰帶,那沁人心脾熟悉的馨香撲鼻而來。

  「普魯斯王城,被埃西莫帝國軍隊團團圍住,城內大大小小官員,如不繳械投降就原地處死。王宮內,只要擁有王室血統,無論男女不是車裂就是凌遲,手段甚為殘忍毒辣。其他,只要和普魯斯王有過關係的,也同樣無論男女全部絞殺。」埃斯納悄悄的抬眼瞄了,面色不變的庫魯斯曼一眼。

  「哦!好狠的手段哦……」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庫魯斯曼並沒有太過驚訝的表情,此時,他終於想到少了什麼。

  「陛下,您怎麼如此鎮定?您難道不知道,這意味著有人假傳聖諭,私調軍隊,罪大惡極啊?」不解庫魯斯曼的冷靜,埃斯納不禁追問道。

  「呵!這一切,我知道是誰做的……」拾起枕邊遺落的一縷青絲,庫魯斯曼眼底閃過一抹無限寵溺。

  「什麼?」埃斯納一愣,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一臉溫柔的男子,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執法公正的君王。

  「他憋了很久了,如果不讓他發洩發洩,怕會又要大病一場,我寧可看他打開殺戒的凶煞模樣,也不想再見他病懨懨的躺在床上的樣子……」站起身拿起一旁放置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開始著衣。

  「他是誰?」埃斯納隱約中猜出個一二分,但仍忍不住追問道。

  「呵呵……你馬上就知道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庫魯斯曼瞟了埃斯納一眼,輕笑道。「他現在恐怕,已經開始行動了……」

  普魯斯國驛館

  本來還寂靜無聲的館內,突然燈火齊亮,人聲鼎沸……

  「王,不好……」管事焦急的呼喚聲,推開大門闖了進來。

  「什麼事情?」普魯斯王剛接到國內情報,雖然含糊不清,可是他心裡明白恐怕是出事了。

  「王,外面……外面……」管事上氣不接下氣的站在普魯斯王面前,不停結巴著。

  「外面怎麼了?」急的不得了的普魯斯王恨不得抬起腳踢過去。

  「似乎出了什麼事情……」坐在裡間侖奈王站起身,走了出來。

  「是是啊!那個、那個,館外、館外……」越急越越說不全話的管事,斷斷續續的說道。

  「館外有什麼啊?」終於忍不住,普魯斯王抬腳把他踹倒。

  「館外,皆是禁衛隊人馬,已經把驛館團團包圍……」後面跟上來的僕役口齒伶俐的回答道。

  「是誰這麼大膽……」色厲內荏的普魯斯王,高聲的叫囂著。

  「是……」

  「是我……」一道清朗聲音打斷了僕役未完的話語。

  普魯斯王抬眼看向來人,只見來人一身如雪的戎裝,身被白色滾金邊的外氅,一頭如雲的長髮用金色髮箍束起,黃金額飾中間鑲嵌著一顆罕見的蒼玉,散發著惑人光輝的寶石,與來人腰上那打造精良的寶劍,劍尾吊著的同質地的墜子交相輝映。只見眼前人,發似子夜,烏黑不見任何雜色。膚白如玉,潔白無暇。眼若朝陽,燦爛耀眼。筆挺的鼻樑,似火的朱唇……

  「你是……藍斯洛大人……」普魯斯王仔細端詳來人,突然驚呼出聲。自他見到藍斯洛那天起,就只見他總是一身合體的宮裝而已(就是那種裹得嚴嚴的,只能展露出完美的腰身,其他的一概看不出來的長衫。一般身材不是很好的王公大臣們還不敢嘗試呢。),沒想到穿上戎裝的他,那眉宇間含著荏弱變成了颯爽的英氣。而一直藏在寬大的衣衫中所顯露的纖弱,在此時卻已經消失無蹤。

  「是的,拜見普魯斯王……」面色陰沉的藍斯洛,意思意思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藍斯洛大人,夜訪本王這裡有何貴幹啊?」普魯斯王難嚥下這口氣,端起王的架勢,輕慢的斜睨了藍斯洛一眼。

  「抱歉,本大人,接到線人報,普魯斯王你有私通造反之嫌,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來人給我搜……」藍斯洛一揚手,身後的禁衛軍如狼似虎撲了進去……

  「這,這……大膽,藍斯洛你真是無法無天了……」普魯斯王頓時慌了手腳,在屋子裡團團轉。無意中看到掛在牆上裝飾用的寶劍,他衝動的跑了過去拔了出來。可惜!還沒等他接近藍斯洛,就被一旁禁衛軍架了起來。

  「喲!我還真忘了,你……普魯斯王,也曾是馳騁沙場的一員虎將,諸國聞名的賢王。可惜!你似乎忘了……」藍斯洛冷笑的伸手拍了拍普魯斯王凸起的大肚子,不留情的嘲諷道:「你已經老了,榮華富貴、美女佳麗早已經腐蝕了你所有的動力。就憑現在的你,還想著一統大陸唯你獨尊……呵呵……真是癡人說夢……」

  「哈!這是誰啊?好生面熟啊?!」抽出手帕嫌棄的擦了擦碰過普魯斯王的手,藍斯洛視線落在普魯斯王背後,躲躲閃閃的侖奈王。「這不是庫侖家的食客侖奈嗎?怎麼,大樹倒下了,還想還一棵更大的樹藏起來……」

  「我……我……」侖奈拿自己全部的家資,躲避到已往宿敵的門下,就是因為上次無意中見到了藍斯洛一面。在那一瞥中他就知道,眼前這個渾身冒著憤恨火焰男子,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只是沒有想到他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大人,在書房內搜出幾封信件哈爾莫的王的來信,還有未寄出的普魯斯王寫的回信,信件上有普魯斯王的印鑒為證……」打斷侖奈王的自辯,一名禁衛軍走到藍斯洛面前遞上所搜到的證據。

  「哼哼!證據確鑿,普魯斯王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低頭審視了一遍,藍斯洛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惶恐的普魯斯王。

  「我、我冤枉……」眼珠一轉,普魯斯王大聲的嚷嚷起來。

  「冤枉?呵呵!」藍斯洛笑得有幾分陰冷。

  「沒錯!我冤枉,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普魯斯王心底打著主意,抵死不承認,在把一切推給屬下,然後在和朝中反藍斯洛的那群大臣連成一起,他相信以他最近收集的情報顯示,藍斯洛在朝中根基根本就不穩,只要他輕輕佻撥,一定能反敗為勝的。

  「呵呵!你以為,我會讓你見到陛下嗎?!」冷冷的睨視著普魯斯王,藍斯洛笑得好不輕鬆。

  「你你……」普魯斯王終於發現眼前的俊美的少年,眼底的那抹冷殘。

  「好,那麼,好戲開場了……」藍斯洛笑得好甜,只見他揮了揮手,他身後兩名衛士夾著他寵愛的妃妾走了上來。

  「你要幹什麼?」被按壓跪在地上的普魯斯王,臉色泛白大聲吼叫著。

  「普魯斯王,你身為降王,不思安分守己,竟然勾結他國密謀造反,你可知罪?」座在侍衛搬來的椅子上,藍斯洛慵懶的俯視著普魯斯王。

  「本王沒做,為什麼要認罪……」普魯斯王嘶吼的否認道。

  「很好……」藍斯洛淺淺一笑,相那幾個衛士揮了下手,在一聲哀嚎中,女人香消玉殞。

  「不……」普魯斯王面色慘白,猛搖著頭吼叫著。

  「我們再來……」藍斯洛瞥了又被推上來的普魯斯王的小女兒,繼續問道:「你可知罪……」

  「不……」還沒等普魯斯王說完,藍斯洛的手已經落下,小女孩連哭都沒哭出來,就告別人事……

  「我們繼續……」一手支著扶手,藍斯洛悠閒的說道。

  ……………………

  「我承認,我什麼都承認……不要再來了……」再衛士把普魯斯王五歲的小兒子推上來後,滿臉淚水已經接近瘋狂的普魯斯王,再也承受不住。

  「早承認就好嘛!何必死了這麼多無辜啊……」接過侍衛遞上來的認罪書,藍斯洛站起身準備向外走。

  「你是魔鬼,你不得好死,你會斷子絕孫永無安寧的……」普魯斯王掙扎的爬起來,惡狠狠的詛咒道。

  「哈哈……」藍斯洛突然仰天大笑,笑得難以抑止,好半天藍斯洛才停下大笑,轉過身走到普魯斯王跟前,輕笑道:「你在和我說報應嗎?也許你說很對,我會斷子絕孫,我會永無安寧。可是你似乎忘了,我用的這個方法,都是你曾經用過的。你不會是忘記了吧?他們也是如此詛咒你,而你……現在嘗到這種滋味了吧?!感覺如何啊?哈哈……」

  「出了這屋裡的人,館裡的人一個不留,殺……」藍斯洛邊走邊吩咐道。
  「是……」衛士們領命而去。

  藍斯洛站在門邊,望著濛濛亮的天空,面無表情的聽著耳邊傳來館裡人的哭嚎聲……

  「等等——陛下,有旨……」匆忙剛來的阿里,攔住四處殺人的禁衛們,然後直奔藍斯洛立足之處跑來。「大人、大人,陛下有旨、陛下有旨……」

  「哼!你似乎晚了一點,又早了一點……」冷冷的掃了阿里一眼,藍斯洛回答道。「說吧!什麼事情……」

  「陛下,宣您入宮,所有人犯也一同押入宮中候審……」望著血流成河的屋內,和有幾分瘋瘋癲癲的普魯斯王,阿里嚥了口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收隊,回宮……」藍斯洛向身邊的禁衛隊長吩咐道。

  「收隊……回宮……」禁衛隊長連忙重複命令道。

  「便宜了你……」掃了同樣顫顫巍巍的侖奈王,藍斯洛冷哼道。

  藍斯洛率先走出已是一片血海的普魯斯王國驛館,跳上由衛士拉來的駿馬,率領著禁衛隊向燈火輝煌的王宮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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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當當……」幾乎有些年月沒有敲響的警種突然響起,眾臣們慌慌忙忙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各府下人都是一片雞飛狗跳,好不容易所有大臣打點完畢,在十二下鐘聲結束前趕到議事大殿。

  高坐在大殿中央王座上,庫魯斯曼一臉悠閒的看著,匆忙跑上殿一副狼狽的眾臣。只見他們,不是忘了扎腰帶,就是衣服扣子歪七扭八的。要不就是頭冠戴反了,甚至歪歪斜斜隨時有掉下來的可能性,再不就是乾脆不戴拎在手上。眾臣中衣服整齊,頭冠端正的,就只有晚上夜宿宮中的嘉璐斯和奇洛,不過兩人也是睡眼惺忪,滿腹地怨言就是。

  「咳咳……深夜召眾卿上殿,實在是有要事與眾卿商談。」清了清嗓子,庫魯斯曼壓下湧到嘴邊的笑意,一派正色的宣佈道。

  「陛下,您請講……」眾臣齊聲稱道。

  「我收到密報,普魯斯王勾結其他降國密謀造反。」揮了揮手上折子,庫魯斯曼一臉無奈。「我本來給他了幾次機會悔過,可是,他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我實在是再也不能姑息他。半個月前,我已傳我的手諭,出動帝國軍隊圍剿普魯斯王城,行動的時間就是昨夜掌燈時分,至於一直停留在阿爾斯曼的普魯斯王一干人等,我已經派藍斯洛內務尚卿親自出馬緝拿,想是現在也該往回返了……」

  「啟稟陛下,藍斯洛大人求見陛下……」庫魯斯曼話音沒落,一名禁衛軍就在大殿門口高聲通報道。

  「快宣……」庫魯斯曼眼睛一亮,連忙吩咐道。

  與殿上這群衣冠不整的眾臣不一樣,渾身上下一塵不染的藍斯洛,舉止優雅的緩步走上大殿來。

  「陛下……」雙手交握,藍斯洛施了個完美的宮廷禮節。

  「愛卿,起來吧!對了愛卿,我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庫魯斯曼怕藍斯洛說漏嘴,連忙暗示了他一下。

  「這……哦!已經辦妥……」微微一愣,藍斯洛馬上恢復原有的冷靜。

  「那,宣一干人犯上殿……」庫魯斯曼再度示意道。

  「帶一干人犯上殿……」藍斯洛順著庫魯斯曼意思吩咐下去。

  命令在侍衛們一道一道的傳遞下去,然後,在眾臣的望眼欲穿下,隨著一陣鐵鏈的拖地的撞擊聲,中間還夾帶著不明原因的癡癡傻笑。聞聲眾臣不禁有些奇怪,忍不住探頭專注的瞅著越來越近的幾人……

  「嘿嘿……你好眼熟耶……不對……我不認識你……你是誰啊你……」癲癲狂狂的走上大殿的普魯斯王,抓住一旁探出頭的大臣,不停的搖晃著,追問著。

  「你你……快……快放開我……」他手中的大臣一臉的慘白,最後甚至開始翻白眼,如果不是殿上侍衛一見不對馬上拉開,恐怕庫魯斯曼就要痛失一良臣了。

  「呵呵……你是誰啊?……你放開我……嗚嗚……你幹嗎呀……好痛好痛……嗚嗚……」殿上的君臣一臉驚訝的望著歷來精明陰險的普魯斯王,只見此時的他坐在地上,像個小娃娃般哇哇的大哭著。

  「他怎麼了?」庫魯斯曼好奇的問被他賜座,坐在他左側的藍斯洛。

  「普魯斯王,他似乎因陰謀被揭穿而怕陛下您追究,而嚇瘋的吧?!臣下也不是很明白,明明剛才還好好的啊!」瞟了地上大吼大叫的普魯斯王,藍斯洛語氣中含著一抹詫異與不解。

  「難不成他是裝的不成?」庫魯斯曼探首仔細打量,然後又搖了搖頭。「不像啊?」

  「臣也不知道因何原因?」 藍斯洛微微欠身,向庫魯斯曼施禮道。 「陛下,要不要問問身邊其他的人犯?」一位大臣出言建議道。

  「嗯,也對……」庫魯斯曼點頭道,指了指顫巍巍跪伏在普魯斯王身邊男子。「喂,就是你……說你主子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我我……不不……奴才奴才……」小心翼翼偷窺了一旁靠在椅子上面色淡然的藍斯洛,男子渾身顫抖著語不成句。

  「哇……放開我……不要不要……啊啊……」被押跪在地上的普魯斯王,突然大吼大叫起來。身邊的侍衛沒有拉住,讓他掙脫出來。只見他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一會撞到柱子,一會又撞到台階,撞得滿頭滿臉都是血跡,然後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是我殺的你……不是我……不是我……」只見他一會害怕的抱成一團低聲哀求。

  「就是我殺的你怎麼樣……老不死的你……佔著皇位總是不肯交出來……沒錯……是我派人在你的藥中下毒……讓你一命嗚呼……皇位就是我的了……哈哈……」一會又跳起來,理直氣壯的對著虛無的空氣,大吼著。

  「大哥……不要啊……不要瞪我……是你不好……誰讓你自幼就比我強……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嫡皇子……所以……都是你不對……對……是你不對……就是你不對……所以你就是應該死……就是該死……」再就是,一邊躲躲藏藏,一邊揮著手臂。

  「放開我……放開我……身為王者……想要一統天下……有什麼不對……有什麼不對……庫魯斯曼那個黃口小兒憑什麼得到天下……而我卻要向他俯首稱臣……我不服……我就是不服……所以……」普魯斯王搖搖晃晃的走到藍斯洛身邊,湊到他耳邊大聲說。「所以……我煽動其他的降國密謀造反……哈哈……只要大陸風雲再起……我相信以我之能,一定可以一統天下唯我獨尊……哈哈……哈哈……」

  好嘛!這回不用再審什麼,普魯斯王都自己招了出來,眾臣們『轟』的一聲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呵……看來不用問什麼了,他自己都招認了……」庫魯斯曼輕佻眉望著台下跳起慶功舞的普魯斯王,說實話,他姿勢活生生像只大肚子青蛙……

  「是啊……是啊……沒想到普魯斯王如此大逆不道……」

  「是啊……是啊……真是沒想到啊……」

  「陛下,對他們這些降王是多麼的網開一面,他們怎麼會如此忘恩負義啊……」

  眾臣聞言連忙附和道,並不斷的指責道。

  「愛卿,你說……這個叛徒要怎麼處理啊?」沒有搭理諂媚的眾臣,庫魯斯曼瞅著一言不發的藍斯洛。因為,他知道所有人中,最有權利處置普魯斯王的人就是藍斯洛。

  「臣下認為,就這樣把他流放到極北之地,派人跟蹤管制他。不允許任何人給他任何施捨,只允許他吃別人扔掉的剩飯殘渣。不許他穿棉衣,只許他著單衣……我要他……活著窮困潦倒……死後無人收屍……」藍斯洛瞅著瘋癲的普魯斯王,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笑顏,嘴裡吐出一串冰冷的決定,然後回首衝著庫魯斯曼展顏一笑。「陛下,你覺得臣下的決定可否合理啊……」

  「嗯!就照愛卿所言吧!來人,帶他下去,把他流放到極北之地,還有這些還活著他僕人們也一同流放……」庫魯斯曼有些欣慰的看到藍斯洛眉宇間的郁氣散了幾分,揚手吩咐下去……

  「好狠啊……」

  「是啊……」有別庫魯斯曼的開心,殿上的眾臣們忍不住議論紛紛,藍斯洛的手段狠毒。

  「愛卿,此次你立了如此大功,你想要什麼獎賞呢?」庫魯斯曼側首瞅著面色仍不見一絲紅潤的藍斯洛,有些心痛他總是把自己繃得如此緊。

  「陛下,那您就把那尾庫侖的漏網之魚,交給臣下處理如何啊?」藍斯洛盯著癱跪在地上侖奈王,輕聲的要求道。

  「好,他就任你處置了……」庫魯斯曼痛快的點頭同意。

  「嗯……你說侖奈王,我要怎麼處理你呢?比照普魯斯王嗎?!不過,似乎沒有什麼新意?要怎麼做啊?真是好為難啊……」藍斯洛雙手抱胸瞅著,地上不停的顫抖的侖奈王,語中還就真含著那麼一抹不知道如何選擇的為難。

  「啊啊……饒了我吧……」早被藍斯洛的殺人手段赦的語不成句的侖奈王,爬到藍斯洛的身邊,抱著藍斯洛的腿哀求道。「皇太子殿下,求您了……我不奢求,你饒我一命,我只求你賜我一個痛快的!求求你……」

  「我記得是七年前吧!在你面前跪著兩個人,他們也是如此哀求著你……」冷冷的瞅著跪在自己腳底下的侖奈王,藍斯洛眼睛彷彿透過他看到那時空的另一端。「只要你放過他們的孩子,他們願為奴為婢永生永世決不背叛你……可是,你是怎麼回答他們的?」

  「我我……」侖奈王畏縮在藍斯洛腳下連頭都不敢抬頭一下。

  「哼哼……你讓侍衛當著他們面輪暴他們的兒女,然後支解了他們……」藍斯洛的聲音在大殿上不知道為什麼顯得如此陰冷……「要不要我詳細說明,他們是誰?」

  「不……不……」侖奈王面無人色的一點一點的向後蹭去。

  「對了,那父母就是……從小最疼愛我的二表哥二表嫂,還有他們那雙兒女,是他們還沒有滿十二歲雙生子……還有……我還記得他們降生時,宮內一片歡騰……」手支著下顎,藍斯洛沉浸在過去回憶中。「我們一族本就少見雙生子,更何況是龍鳳胎……我還記得把他們抱在手中,他們笑得是那樣天真無邪,那一摸一樣的小臉,讓我難分誰是誰?等他們大了,他們更是熱衷於猜猜我是誰的遊戲,每每讓我們哭笑不得……」

  大殿上眾臣壓下心頭的茫然與不解,瞅著笑瞇瞇的瞅著侖奈王,甚至還有心情在講故事的藍斯洛,不知道為何覺得後背冷颼颼的。

  「對了,既然你不想聽這個,那我們換其他講好了……」藍斯洛換了姿勢繼續說下去。

  「不、不要……」侖奈王望著笑得越加甜蜜的藍斯洛。

  「說什麼呢?嗯!對了,就說我三堂哥的四千金好了,我那風流倜儻三哥,女人多得十個手指都不夠數的,十八歲那年就就多了四個出生時間相差不到不到三個月千金。那四個女娃承襲著父親的俊秀,還有母親的花容,自然也是出落得花容月貌、美麗動人。十二三歲時,她們的美貌就已經名滿諸國,求親的人一直都絡繹不絕,可是他們那風流成性的父親,卻死也不肯把她們嫁出去。其實這也怨堂哥沒有上天所賜的天賦,也自然無法預測到未來會變成這樣,如果他是知道,他早就把女兒嫁出去了,也不會再挑三揀四的……」

  眾臣努力的回憶七八年前,各國聞名的眾多佳麗,似乎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花都四艷。花都是有名的百花之都,城主一生未曾娶妃,卻有四位以花為名,人比花轎的四個千金,眾臣中也有幾人曾千里迢迢去求過親,可惜連四人面都沒見到就被打發回來了。難道就是藍斯洛說得她們……記得花都似乎是屬於亞夕國的附屬城市。

  「……在花都淪落後,你第一個慕名趕去的就是一睹四艷的絕塵風采……不過,因為你不喜女色,倒也的確沒有動她們一根手指,不過你也知道師出無名的自己,在各國間恐難站穩腳步,你需要政治籌碼,所以把她們送給了鄰國斯哈爾納王。為了更好的控制她們,你囚禁了她們的生母,還當著她們的面凌遲了她們的父親……你還記得她們是怎麼求你的……」藍斯洛停下回憶,溫和的瞅著不斷顫抖的侖奈王,柔聲的問道,「……」已經抖得宛若寒冬裡的殘葉般的侖奈王,自然是無法回答藍斯洛的詢問。

  「這一代孩子,無論男女年齡都異常桀驁不遜,除了王與父母外從不向任何人屈膝,就算我是她們的叔叔,是當時的皇儲,她們都未曾大禮參拜過。可是她們四人卻捨去自尊跪在你腳下苦苦的哀求你,給她們的父親一刀痛快的送他上路,當時你是怎麼做的……」藍斯洛終於斂起了嘴角的笑顏,冷冷的看著侖奈王。「……你讓侍衛架著她們,一直讓她們看著她們父親流盡最後一滴血,嚥下最後一口氣。而在這其中,你可能最遺憾的就是,沒有聽到他的慘叫吧……」

  「如今落入同樣境地的你,竟然哀求我給你一個痛快的……」藍斯洛站起身走到侖奈王的身前蹲下,從靴子裡抽出鑲嵌著無數寶石的匕首,扔到他面前。「既然,你要個痛快,我給你……這把匕首名喚斷腸,其刃鋒利無比,不但斷腸也斷人魂魄……撿起來啊!只要你輕輕的在脖子上一抹,你就可以結束你那罪惡的一生……」

  「我我……」侖奈王嚥了唾液,瞅著地上的匕首。

  「拿啊!我很仁慈的,我沒有跟你算,你撕毀和平條約毀我家園的仇怨,也沒有跟你要,城破後先後殉國父母的性命,更不要說在戰亂中死去的兄長子侄的性命,還有在你鐵蹄下毀滅千萬平民的家園……這些我都沒有和你算……」

  藍斯洛拿起匕首塞到侖奈王的手上。「動手啊!不會很痛的,比你親手凌遲過的人相比,一點都不痛的……動手啊……你倒是動手啊……」最後一聲藍斯洛不再柔聲輕勸,而是大喝了一聲。

  「彭——」侖奈王手一顫匕首掉落在地,他淚流滿臉的仰首望著,面容已變得猙獰可怖的藍斯洛。

  「哼哼!我就知道,一個可以拋兒棄女的父親,一個能夠拋棄國家子民的王君,一個寧可躲在宿敵的膝下苟且殘喘的人,是根本就沒有那份勇氣自殺的……」抽出匕首藍斯洛在侖奈王的臉上來回滑動著,不斷追問道。「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或者可以說你想用哪一種死法,如此才能解去我心中的這份怨恨,告訴我,要用什麼方法,來化解我心中的痛苦……告訴我啊……」

  聽到這裡,眾臣們如果再猜不出藍斯洛的身份,恐怕就需要直接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藍斯洛·維爾斯康·奇爾德諾·貝亞尼迪·亞迪司,這個耀眼的名字在大陸上不但是家喻戶曉,而且人盡皆知。與其他亞夕,十五歲才出現的皇太子不同。八歲時的藍斯洛就開始幫父親出謀劃策,國中的各項重要事務需要處理的重要事宜,從來不需要找王來解決,而是去請教深居神殿修學的藍斯洛來決定。

  從八歲起他接管大部分政務後,他把雖然擁有千年傳說,卻日漸衰敗的亞夕王國,一點一滴的恢復了千年前的強盛。日漸荒蕪的土地再度變成沃野良田,並開放了國門與各國開始了頻繁的經濟貿易往來。甚至,眾所皆知亞夕王國沒有軍隊,所以一直以來都認為藍斯洛,擁有的只不過是紙上談兵的能力。卻沒有想到在一次諸國間競技賽上,隱姓埋名參加比賽的藍斯洛,技壓群雄並奪得冠軍。一時間,藍斯洛的名氣在大陸的風雲榜上飆到了第一位,成為所有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只不過藍斯洛這個名字在諸國中,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人,因為,那是只有家人才能夠親暱得稱呼的名字,一般人都稱他為貝亞尼迪。

  眾人思考間,藍斯洛已經把侖奈王逼到了庫魯斯曼腳下的台階邊,只見侖奈王不斷的搖著頭躲避著,可是藍斯洛卻不肯放開咄咄逼人的靠近。當見到藍斯洛手中的匕首挨到侖奈王的頸子時,所有人都以為一切的折磨就要結束時,一道急促的呼喚聲,讓藍斯洛停下了手……

  「大哥、大哥……等等……」剛被允許上殿聽政的席露斯,再也忍不住從奇洛的身後竄了出來,一把抱住藍斯洛的腰,伸手奪過藍斯洛手上的匕首。

  「席路,你幹什麼?」藍斯洛一驚回頭瞪著,顫抖的搶下匕首的席露斯,只見他眼底露出一抹惶恐瞅著因兩人爭搶間,劃破侖奈王的頸子,留下一道血痕。

  「我……我……」挺了挺背,席露斯故作鎮定的說道。「我是你親弟弟,也是亞夕皇室的一份子,我為什麼不能、不能親手殺了他為父母報仇……我……我……」

  「鬆開……」握住席露斯的手腕,怒斥道:「胡鬧……」

  「我哪裡有胡鬧啊!我是在盡為人子女的孝道……」在眾人面前下不來台的席露斯,執意的要動手。

  「那你告訴我,嬌生慣養的你,見過血嗎?殺過人嗎?你知道,血濺到臉上的那種滋味嗎?」藍斯洛在席露斯的關節上輕輕一撞,順手奪回匕首。

  「我我……我不知道……」席露斯握著微麻的手臂,靠在上來扶住他的奇洛懷裡,委屈的落下淚來,努力辯解著:「可是,我可以適應的啊?!」

  「唉!我任奇洛寵你,嬌慣你,從來不管你……這是為什麼你知道嗎?」微微歎了口氣,藍斯洛瞅著眉頭皺得緊緊的,甚至還瞪了他一眼的奇洛。

  「為什麼?」席露斯訥訥的瞅著藍斯洛不解的問。

  「一是,我是長子,所有的一切本來就應該由我來承擔,讓你可以做個萬事無憂的次子。二是,我心痛你小小年紀就要顛沛流離、吃苦、受罪,我為人兄長又不能在身邊照顧,我愧疚。最後則是,亞夕既然已經不復存在,我希望從此以後你不要背負任何責任活下去。所以,看到奇洛大人如此容忍你的跋扈,撒嬌……我不管,也不插手……」對奇洛總是不冷不熱、從不正眼的藍斯洛,頭一次正面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感激。

  「可是、可是……我也不希望大哥手上再沾上血腥啊……」席露斯站到藍斯洛的面前,低聲反駁道。「大哥在我們心中一直是耀眼的太陽神,慈悲而不染凡塵……我不要你沾上血腥……」

  「哈哈……仁慈……咳咳……」聞言藍斯洛忍不住大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席露斯的頭頂輕聲低語道:「席路,你知道嗎?你哥哥的手上染的血,早已經可以堆積成河了,是永遠也不可能洗淨的……」

  「可是……」席露斯還想辯解什麼,身後看了半天戲的庫魯斯曼,發現自己居然被眾人遺忘,連忙輕咳幾聲喚回眾人的注意力。

  「咳咳……我說,愛卿……你如果再不決定如何處理犯人的話,恐怕他會血流過多致死……」庫魯斯曼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侖奈王,任由頸上的血慘透衣物,並在地上留下一灘的血跡。

  撕開衣角的藍斯洛上前,摀住侖奈王血流不止傷口,微微沉吟了一會……
  「喂!我決定好了,以後你該過的日子……」

  藍斯洛伸手拍了拍侖奈王的面頰說道。「我弟弟不喜歡我手上染血,那你的小命是保住了,不過我決定把你送回你原先的屬地。然後每三天,我會派人把你吊在廣場半天。嗯,我相信,你會過得很快活的……」

  「來人……押他下去,明天一早就押往侖奈……」庫魯斯曼揚手讓殿上侍衛上來拖他下去。

  「你……你……好恨的心腸……」虛弱的侖奈王,抓著藍斯洛的衣擺,惡狠狠的瞪著藍斯洛。

  「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自殺啊?我不會阻攔的……」扔下手中的布料,藍斯洛抽回自己的衣擺,建議他。

  「我……」被侍衛拖著往外走的侖奈王,最後也未曾下定決心一了白了。

  所有的仇怨、所有的恨,就這樣結束了……藍斯洛只覺得心裡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以前遺忘過去的自己全心願意的輔佐庫魯斯曼,而如今知道一切真相的庫魯斯曼,也許不再需要自己。可是已經立下誓言的自己,又將要何去何從呢……

  「唉!愛卿,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不用猜,庫魯斯曼見藍斯洛一動也不動的背對著自己,就知道腦袋裡堆滿了陰謀詭計,一肚子九曲十八彎的藍斯洛,又不往好處想去了。

  「陛下,臣……」藍斯洛轉身抬頭瞅著庫魯斯曼。

  「好了,愛卿不要想那麼多了……」庫魯斯曼暗笑,如果現在有鏡子,一定要給藍斯洛好好看看他現在的模樣。先前的無助,在聽到自己的呼喚,眼底的乍喜。他根本就無法想像,此時的他,眼底那份脆弱是如此惹人憐愛,讓他好想把摟在懷裡……好好的愛個夠。心動,不如馬上動……

  「沒事了,退朝……」庫魯斯曼走下台階一把抗起藍斯洛,向後殿走去……

  「啊……放開我啊……」受驚的藍斯洛,忍不住掙扎道。「快放開我啊啊……

  眾臣不禁面面相覷,藍斯洛的身份曝光,已經讓眾人驚訝不已。現在,在庫魯斯曼肩上掙扎尖叫的人,真的是那個總是不動聲色的算計一切的內務尚卿嗎?

  今天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早朝,先是有些年月不用的警種突然敲響,然後是普魯斯王的不明原因的發瘋,藍斯洛身份大曝光……真讓眾人消化不了的一個早上……

  不過,這些還都是小意思,等他們回到府中,接到各方傳遞來的消息時,那才是張口結舌、膽戰心寒。聽到普魯斯王族一切血脈全部斷絕、普魯斯驛館內血流成河後,眾臣對藍斯洛的敬畏可是打從心底的再無摻假……

  第二十八章

  雖然世人都說普魯斯王族血統都被藍斯洛斷絕了,其實倒是有幾分誇張,起碼長公主的駙馬普魯斯王的三皇子——艾黎,就逃過了這一劫。

  之前迪亞納斯拖著死也不肯再跨進後宮的艾黎,陪長公主進宮省親。飯後,又不得不接受後宮第一王妃紗貝拉的宴請,結果耽誤時辰就留宿宮中,所以原定去驛館見普魯斯王的計劃就這麼泡湯了。

  當警鐘敲響時,後宮大多數的人也都被驚醒。不知為何一夜未眠的艾黎披著衣服站在窗前發呆,聽到鐘聲響起,不知道為何有股衝動想衝到前面去看看……

  當他穿上衣服拉開大門準備悄悄的溜出後宮,卻沒想到一頭撞入的是一直站在門口迪亞納斯的懷中。

  「幹什麼去?」扶正艾黎的身子,迪亞納斯低聲問道。

  「哦!我有些心煩,想出去逛逛……」艾黎撓了撓頭,有些煩躁的回答道。

  推開房門,迪亞納斯把艾黎拉進去,把他按在椅子上,隨後搬椅子坐在他對面,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言不發……

  「幹什麼啊?我心煩嘛!」嘟著嘴艾黎衝著迪亞納斯撒嬌道。

  「殿下,如果我說,普魯斯王國已經覆滅,你會怎麼想?」沉默了一會,迪亞納斯開口問道。

  「嗯!我到無所謂了,人有生就有死,國家有興就有滅。早就被兼併的普魯斯,本來就已經不復存在了,老是抱著過去光輝,那多沒勁啊……」艾黎考慮了一下回答道。

  艾黎的回答,讓迪亞納斯不禁抬頭仔細的看來看一臉灑脫的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總喜歡胡攪艾黎的口中吐出來的。

  「喂!你幹嗎一副不相信的模樣看著我,我說的可是真心話……」艾黎不滿的白了,故意把一切想法都擺在臉上給他看的迪亞納斯。

  「嗯!那好……再如果,你知道,你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死了,你會不會想為他們報仇?」迪亞納斯盯著艾黎的眼睛問道。

  「哦!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母親早就不再人世了……至於父親他們啊……」艾黎低頭考慮了一會,搖了搖頭。「可能不會……喂!你問這些幹嗎啊?」沒有發現的迪亞納斯暗自舒了口氣,艾黎不滿的追問道。

  「殿下,聽到剛才的警鐘了嗎?」倚靠在椅背上,迪亞納斯文不對題的問道。

  「聽到了,我正想去看看呢?怎麼了?」艾黎不解的問道。

  「現在大殿上恐怕討論的中心人物就是你的父親……」迪亞納斯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似恨似怨,似憐似愛。

  「我的父親?他怎麼了?」在遲鈍的人也該發現什麼了,何況精靈古怪的艾黎,更是隱隱約約猜出了什麼。

  「就我所知,普魯斯王城被攻破,你的兄弟姐妹,恐怕都已經是刀下魂……而你的父親會如何?實在很難說……落在一身怨恨的人手中,到底會如何,這實在是……很難猜測……」抬頭望著高懸夜空的皓月,迪亞納斯悠然歎氣道。

  「我父親,他怎麼了?」艾黎站起身向外衝去。

  這回迪亞納斯並沒有動,可是艾黎人還是被突然出現的人擋了回來……

  「納亞魯,你要幹什麼……」驚訝莫名的艾黎,盯著在他面前靈活的把玩著銀色匕首的納亞魯,一步步向後退。

  「哼!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如此魯莽……」從納亞魯身後竄出來,剛受封舞姬公主的芙雅,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什麼意思?」艾黎不解的瞅著眼底敵意濃重的納亞魯,他以前就覺得奇怪,除了迪亞納斯全心全意待自己外,他其他的弟妹對自己總是有著若有若無的排斥。

  「哼!你知不知道,大哥他為了你背負多少罪孽?」 芙雅不滿的一臉無知的艾黎。 「什麼意思我不明白?」艾黎茫然不解的瞅著三人。

  「其實,我們很感激你的……」

  一直少語的納亞魯,開口說道。「在那個寒冷日子裡,是你救了瀕臨死亡的我們。如果,你不是普魯斯王寵愛的兒子,只是個普通的貴族的話,那麼你會得到我們所有人的愛戴與真誠的感謝,甚至還有全心全意的效忠。但,為什麼你偏偏是那個無齒的普魯斯王的兒子。你可知道,他毀了多少我們族人,拆散了多少個家庭。而這一切,只為了滿足他的征服欲,他拿我們族人去當探路石。他是踩著我們族人的血淚一步一步的得到一切,還用我們族人的身體,求和獻媚保有他的權勢……他……咳咳咳咳……」

  「好了,少說點了,現在一切要結束了,你應該開心啊?」輕撫納亞魯的背,芙雅安慰道。

  「你們說什麼?我不明白?」艾黎不解的搖著頭,惶恐的瞅著坐在一邊不語的迪亞納斯。

  「這一切,解釋起來似乎很麻煩的……」輕柔的聲音突然在屋內響起,紗貝拉帶著納紗推門走了進來,迪亞納斯、納亞魯、芙雅,連忙站起身,齊聲稱道。

  「表嬸——」

  「呵!不要逗了……你們知道,我永遠也不可能是你們的表嬸了……」坐在迪亞納斯搬來的椅子,紗貝拉神色有些黯淡。「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不敢……」迪亞納斯三人連忙搖頭。

  「你們?」艾黎一頭霧水的瞅著幾人,還記得晚宴上,他們幾人都一副素昧平生的模樣,怎麼現在卻如此熟悉。

  「這一切,還是我來解釋給你聽吧……」精明的紗貝拉,抬眼溫和的瞅著艾黎。「首先,我很感激你救了迪亞他們。我一直以為,再也見不到他們,可是當他們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我面前,我由衷感謝你的援手。這一切,要從亞夕滅亡開始講起……」

  …………

  「……我相信,以你的聰慧,對你父親的為人,你應該比任何人清楚,比任何人瞭解……」簡單的交代了幾人的關係,和仇恨起源。紗貝拉溫柔的望著,頹然坐下的艾黎。

  「我知道,父親好大喜功、貪得無厭……可是……」艾黎抱著頭嗚咽著。「他還是我的父親啊……我怎麼能夠能夠……」

  「我知道……」紗貝拉輕柔的撫摸著艾黎發捎。「我剛才派人去探聽消息去了,回報說,你父親只是被流放……藍斯沒有傷其性命?」

  「真的?」艾黎張大雙眼確認道。

  「真的……」紗貝拉,含笑的點了點頭。「其實,你父親只算是從犯,雖然他把我們所有人都當禮物四處饋贈,但總還是沒有傷我們的性命……」紗貝拉面色慘白,言不由衷的安撫著艾黎。「想,藍斯連主犯都沒有傷其性命,何況是你的父親……」

  「真的……」艾黎見紗貝拉點頭,興奮的跑內室換衣服準備去看他父親。

  「姑姑,你說的是真的嗎?」迪亞納斯三人不敢置信的湊了過來。

  「唉!其實生還不如死來得幸福些……」瞅了三人一眼,紗貝拉幽然的歎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

  「哦!對了,迪亞……」走了一半,紗貝拉想起什麼,轉身向迪亞納斯吩咐道。「你最好攔著艾黎去看他父親……」

  「明白……」迪亞納斯點頭轉身走進內室。

  「嗯……」左右看看人走光光,芙雅纏著納亞魯。「現在我們要去哪裡?去找小叔叔怎麼樣?」

  「現在?」納亞魯挑眉瞅了瞅自己的嬌妻,見她猛點頭。回答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去……」

  「為什麼?」

  「因為……會長針眼……哈哈……」

  「什麼?什麼意思啊?」

  「不告訴你,自己猜……」

  相依偎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29完

  此時的藍斯洛和庫魯斯曼在做什麼?

  自己看來——

  朝陽殿裡,室內飄蕩著若有似無的甜膩熏香,壓抑著惑人的呻吟從垂落的紗幔中流瀉出……

  「哈……嗯……唔……」渾身赤裸的藍斯洛,雙手被柔軟的綢緞緊緊繫在一起,並固定在頭上方。只見他難以壓抑心底的騷動和身體的酥麻,不斷的扭曲著、翻滾著、摩挲著……白皙的肌膚上染上玫瑰般動人的色彩,水汪汪的眼睛彷彿可以滴下水來,嫣紅的朱唇在他貝齒的肆虐下愈發誘人。

     一身清爽的庫魯斯曼端著酒杯拉開床幔,微瞇著眼欣賞著眼前誘惑的風景。藍斯洛渴求的望著走進的庫魯斯曼,無法掩飾眼底的渴望。

  「主人……我唔……」飲盡杯中酒,庫魯斯曼俯下身把口中的酒渡入藍斯洛的嘴中,然後唇舌交纏難解難分。

  「感覺如何?」在窒息的前一刻,庫魯斯曼終於放開藍斯洛,用沙啞的聲音,問著此時宛如置身於火爐中心的藍斯洛。

  「你、你用了……什麼啊?我、我……嗯……啊……」藍斯洛發現自己無法壓抑身上越燃越烈的慾火,忍不住問道,「你應該知道,現在點的是什麼熏香吧?」放下酒杯,庫魯斯曼伸手在藍斯洛的前胸輕輕畫著圈圈,反問道。

  「情、情絲……」輕喘著氣,藍斯洛答道。

  「而一開始我給你吃的是誘惑,本來呢!這兩種藥,單拿出來就已經算是媚藥了,一般人是根本無法承受的。可是,因為你這幾年來經常的使用,所以你幾乎已經適應了這些藥性,所以你現在才能夠壓抑得住。」庫魯斯曼笑瞇瞇的為藍斯洛解惑道。「這一內一外兩種藥,本來是互不相干的兩種藥,就算一起使用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比但用烈那麼一些。但是,有個前提,就是不能碰酒……因為,這兩種藥只要一碰酒,就會融合在一起,而且藥性倍增……」

  「倍、倍增……」在庫魯斯曼的撩撥下,藍斯洛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理智即將崩潰。

  「是!我的小奴隸,你有什麼感覺啊!是不是渾身火熱,慾火焚燒啊……」在藍斯洛胸前火熱的相思豆上,輕輕的揉搓著,庫魯斯曼嘴角露出一抹邪惡微笑。

  「啊……我、我……主人……給我……」頭髮散亂的藍斯洛,微張著誘人紅唇,淚眼婆娑的瞅著庫魯斯曼。

  「啊……真是誘人……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再填滿酒,端起酒杯,庫魯斯曼悠閒的坐在床前,欣賞著藍斯洛的媚態。

  「主人……你……」藍斯洛蹭到床邊,修長的腿摩挲著庫魯斯曼的腿。

  「呵呵……你越來越瞭解怎麼挑起我的慾火……」壓抑住小腹竄起的慾火,庫魯斯曼雙眼微瞇,伸手握住藍斯洛的腳踝,順勢拉扯開他的腿,露出茂密叢林中那顫巍巍直立的玉莖。「好可愛……」庫魯斯曼邪邪的欣賞著眼前的美景,然後壞心眼的把杯中酒倒了下來。

  「啊……」酒精一接觸皮膚,藍斯洛被激的渾身一顫,玉莖繃的更挺,呻吟的聲音越加柔媚。

  「我的小奴隸,告訴你的主人我,想不想得到解脫……」伸手把玩著藍斯洛的玉莖,庫魯斯曼抬眼瞅著眉宇間儘是惑人風情他。

  「我要……主人我要……求你……抱我……」藍斯洛忍不住再度哀求道。

  「既然知道我是你的主人,為什麼什麼事情都不告訴我,不來和我商量,總要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庫魯斯曼慢條斯理的抽出一條綢緞,技巧的把顫抖的玉莖綁上。

  「我……」聞言藍斯洛神智一清,眼底閃過一抹奇異的色彩,然後幽幽的回答道。「我是長子,我從懂事起受的教育告訴我,任何責任都要一個人抗起來,一個人面對,沒有人能夠幫我,因為未來還有無數的人要仰仗著我而活……所以我不能夠說不……」

  「……現在你不再是一個人……你有我……」庫魯斯曼俯下身細細的淺吻,避開藍斯洛的唇,落在他的眼斂、鼻尖、面頰、下顎、玉頸……然後,津津有味的啃咬著堅硬、飽滿的相思豆。

  「啊……你是北之大陸的王……日理萬機……唔……而我一個小小的、卑微的亡國之奴……嗯……實在不敢事事煩勞您啊……唔啊……」藍斯洛的自嘲在庫魯斯曼加重的齒咬變成痛呼,當然除了痛外還有著難以壓抑的酥麻。

  「哼哼……尊貴的貝亞尼迪皇太子殿下,你的卑微可真是要讓無數人羨慕啊……就連我在你那個年齡時,也還沒有你那麼的風光啊……」庫魯斯曼支起身體,脫去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胸膛。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我、我少時的風光,也不如陛下您現在的成就……」神智有些混亂的藍斯洛,渴求的盯著庫魯斯曼赤裸的胸膛,努力的壓制自己心底的渴望。

  「你應該知道,我最恨別人欺騙我,而你,是我最寵信的人,卻也是欺騙我最久的人。我一直在給你機會坦白,可是你一次一次的讓我失望……」庫魯斯曼在藍斯洛腰下墊了軟綿綿的枕頭,露出他那粉紅色的幽穴。

  「……那是因為……我想徹底的忘卻……過去的一切……無論是身份、姓氏……甚至曾經發生過的一切……」藍斯洛感覺到,庫魯斯曼的手指一點一點的侵入自己的身體,麻痺的刺激感讓他身體輕輕顫抖著。「不、不知道,主人,您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庫魯斯曼突然抽出手站起身走下床,後庭變得空虛的藍斯洛,忍不住發出不滿的輕哼,藍斯洛用得不到滿足,可憐兮兮的目光瞅著隨風飄動著的垂幔。庫魯斯曼再度走了進來,把手中的信展開來讓藍斯洛自己看。

  藍斯洛努力張大雙眸,瞅著眼前折痕很深的書信,可以看出來經常被人拆開觀賞。不過神智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他,實在無法把它看得更清楚,只是覺得字體似乎很熟悉……

  「還是,我給你說說大概的意思吧……」庫魯斯曼收起信,再度試探的把的手指送入藍斯洛的幽穴中。「這封信是席露斯在大婚前,派僕人快馬送去的警告信。可惜,總是晚了一步,連著兩次都沒送到,結果後來落到我的手上。本來我也只是好奇,卻沒想到會得到如此驚人的消息。信上的席露斯稱你為大哥,並一再叮囑薇微拉要她謹慎言行。我很奇怪一直很坦率的席露斯,居然在信中都如此遮遮掩掩,更是說明其中有些什麼!因此我動了好奇心。你的身份,在經歷了不止一次主人更替,實在是很難確認你的過去。我只好調查席露斯和薇微拉,還好他們的比較單純,確認了他們的出身地。以他們的氣質絕對不會是普通家庭出身,所以我很容易的查出一切。而且在亞夕皇室密室裡那幅全家福,更說明了一切,亞夕長公主和二皇子,他們的身份確認了,那你的身份豈不就呼之欲出了嗎?!」

  「嗯啊……既然,您早已知道為什麼還要一直佯裝什麼都不知道?唔……啊……」庫魯斯曼解開藍斯洛手上的綢緞,翻過藍斯洛的身體,手指努力的擴寬眼前窄穴。

  「我一直在等你露出破綻,可是你太聰明了,竟然一點空隙都不給我,所以我只能繼續佯裝不知道。」微停手上的攻勢,庫魯斯曼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啊……其實……只要您當面質問我,我、我是不會隱瞞的……嗯……」雙手抓著床單藍斯洛輕喘著氣。

  「真的嗎?」庫魯斯曼眼睛一亮追問道。

  「當然是真的……」被熊熊慾火燒得失去了往昔靈敏的判斷力,藍斯洛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那好……你告訴我,亞夕的聖女到底是誰?」庫魯斯曼不給藍斯洛思考的空間,馬上問道。

  「她是……我不知道……啊……」藍斯洛咬住自己的唇,喚回一絲理智。

  庫魯斯曼聞言,輕佻眉,嘴角含著一抹邪魅的微笑,伸手摸出酒壺,往藍斯洛一張一合的幽穴,緩緩的倒了下去。一直沒有紓解的藥性再度被激化,火熱的觸感,讓藍斯洛只覺得五內如焚,忍不住慘叫出聲。

  「告訴我,她是誰?」把壺嘴輕輕在藍斯洛的幽穴邊摩挲,庫魯斯曼再度追問道。

  「她她……我不……啊……」藍斯洛還想繼續嘴硬,可是見庫魯斯曼再度搖晃手中的酒壺,他懼怕的畏縮了一下。

  「說,她是誰?」庫魯斯曼扔了手中酒壺,把自己早已不耐的碩大淺淺的插入藍斯洛的幽穴中。

  「啊……嗯……我……」緊繃的慾望稍稍得到撫慰,醉人的呻吟從藍斯洛嘴中輕吐,讓庫魯斯曼差點把持不住,衝進那火熱緊窒的幽穴中。

  「告訴我她是誰?」庫魯斯曼故意的慢慢推進。

  「是……是我,亞夕的聖女就是我……求您了主人抱我……」被慾火燒的全無理智的藍斯洛,再也顧不得什麼。

  不再猶豫庫魯斯曼抱住藍斯洛纖細的腰肢,藉著醇香的酒潤滑一插到底,藍斯洛和庫魯斯曼同時舒了口氣。火熱的緊窒包圍自己,庫魯斯曼再也抑止不住自己的慾望,他開始加快速度在藍斯洛的身體了穿梭著。

  藍斯洛雙手緊緊的抓著枕頭,凌亂的秀髮披散在被褥上,後蕾被他用讓人窒息的速度撞擊著,彷彿內臟都要隨著他律動而被擠壓而出,那陌生燎人的聲音從自己的口中吐出,藍斯洛的神智已不復存在。韻律的擺動著腰肢,火紅的舌輕舔乾燥的唇,此時藍斯洛媚眼如絲、顛倒眾生。

  被綁住的玉莖得不到宣洩,無法忍受的藍斯洛,伸手要去扯去束縛,卻被眼尖的庫魯斯曼一把握住,無法掙脫的藍斯洛發出難以忍受的低鳴。庫魯斯曼加快了進攻的速度,在高潮到來時扯去藍斯洛的束縛,與他共赴極樂的顛峰。

  藍斯洛渾身癱軟的趴臥在床榻上,仍埋在藍斯洛身體裡的庫魯斯曼,小心的翻過藍斯洛的身體,剛剛得到紓解的慾望之源又再度硬了起來。庫魯斯曼伏在藍斯洛的胸前,在那白玉肌膚上留下點點痕跡。抬高藍斯洛修長腿,庫魯斯曼開始第二輪的攻勢……

  炙熱的太陽照耀大地,不再受戰火洗禮的大地散發著生機勃勃,春之女神再度拜訪北之大陸的中心阿爾斯曼,人們享受著春風拂面的清爽,勤勞的人民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沉靜的朝陽殿內,沒有往昔的穿梭忙碌,所有的宮女奴隸們都點著腳尖的走動著。正殿藍斯洛的寢宮的大門緊緊的關著,沒有人敢再此時去打擾那對沉睡中的人兒,只有那不受任何束縛的陽光和頑皮風神,撩開那輕薄的垂幔,照在那幸福二人身上……

  終於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寶貝,庫魯斯曼雙手緊緊的護衛著懷中的寶貝。熟睡中的藍斯洛終於舒展開眉宇間的憂鬱,幸福的微笑再度掛在了他嘴角。此時此景,美得像是一幅動人油畫,就連頑皮的風神都不忍打擾,放下垂簾遮住刺眼的光芒。就讓他們沉浸在睡神懷抱中,讓那幸福夢紓解他們疲憊,未來還有好長好長的路等著他們……

  ※※※※※ ※※※※※※

  史書記載,新紀元五年四月二十九日,普魯斯王國被滅,普魯斯王被判流放。其後三年,其他蠢蠢欲動的小國先後被吞噬,自此北之大陸正式踏入千秋盛世的開端。




【亡國之奴番外-花都初遇】BY 藍剎
2007-05-02 18:18

庫魯趁著宮中上下為他籌備成人禮的空檔從宮裡偷偷出來,一路順暢的向亞夕王國最著名的城市──花都進發。

身為埃西莫帝國王位第一繼承人的庫魯,心裡清楚他不應該如此任性的溜出王宮,他也知道近些年來由於國力日漸衰敗,埃西莫一直受到周邊諸國的窺探。而對他那心慈手軟的父母已不再抱任何希望的國中大臣們,把無限期望轉向自幼天資過人的他身上。

與他宅心仁厚的父母不同,生長在周邊諸國不斷的強取豪奪陰謀算計中的庫魯,早已經無罄忍受那群忝不知恥的就知不斷尋找借口,乘機掠奮他國財富貪婪成性的君王們,再加上,繼承了埃西莫祖輩願望的他,也渴望著一統北方大陸,君臨天下。

所以從十四歲起,庫魯就暗自操練軍隊並秘密籌集物資,準備等他登上埃西莫皇位後就立刻激活他籌備多年爭霸天下的計畫。不過,此時的庫魯還不滿十八歲,雖然出生在皇室之中,可是他的父母卻是一對異常恩愛的夫妻。

現任埃西莫的王摩裡埃只娶了一位王后,孩子也就只有庫魯和小他五歲的弟弟嘉璐斯。所以他沒有可能經歷什麼王位的血腥爭奪戰,而埃西莫皇室根基還算頗厚,也就不太可能上演什麼佞臣奪權的戲碼。因此十八歲的庫魯,在沒有經歷過戰爭洗禮的情況下,在其穩重的外表之下,還有一顆與他年齡相符的無邪的少年之心。

在無意中知道父親有意在成年禮後把帝位傳給他,庫魯決定在他失去自由前,徹底的放縱一回,他拋下貼身護衛喬裝改扮離開埃西莫,直奔仰慕已久的花都……

*****

素有百花國度之都的花都,是座遍佈奇花異草、色彩瑰麗的都市,而此時正是百花齊放、滿城馨香的時節,一年一度的百花祭,更是萬人空巷、舉世矚目的慶典,無數慕名而來的各國商旅豪客蜂擁而至。

啊啊!簡直太可惡了!還說什麼花都是北之大陸治安最好的都市,說什麼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什麼護城軍平日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可是為什麼,難得出趟門的他,居然會被偷……真是,可惡啊可惡!

才一進城就遭遇小偷的庫魯不禁暗恨不已,只見他氣吁吁的站在小巷邊四處張望,極力搜尋那個偷他錢袋的可惡小鬼。

沒想到,真讓他在一群看起來年紀和外表差不多模樣的小鬼中,看到疑似剛剛偷他錢袋的小男孩,庫魯試探的低吼道:「喂!小鬼……」還沒等他開口問清楚,小男孩回頭看了他一眼,滿臉驚慌的轉身就跑。

庫魯連忙緊追其後,他所有的路費全都在錢袋裡,總不能讓埃西莫帝國尊貴的皇太子殿下,今晚露宿街頭吧!

前面撤腿狂奔的小鬼,看起來對周邊的環境相當熟悉,不是往狹窄曲折的深巷裡跑,就是專挑人多的地方鑽。他們是一個跑一個追,穿街過巷,一大一小兩個人一路把街上吆喝買賣的各種商攤,弄得雞飛狗、人仰馬翻,亂得簡直是一塌糊塗。

庫魯終歸腿長加上功夫在身,任由那小鬼再滑溜、地勢再熟悉,兩人間的距離也漸漸的越拉越近,在小巷裡狂奔的小鬼,慌不擇路間一頭扎進巷口外剛走過來路人的懷裡。急停的衝勁把那位路過的龐大腰圍的壯漢,也帶了一個踉蹌阿些跌倒在地。

「喂,小傢伙,你怎麼走路不看路啊?」大漢眼明手快的一把拎起闖了轉身就想跑的小男孩。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吊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激烈的掙扎著。

「呼呼……臭小鬼,看你還往哪裡跑……」一路上緊隨質俞足足追了十七、八條街的庫魯,伸手扯住男孩的胳膊。「錢袋還我……」

「不要抓我……我沒偷,我沒偷……」縮在大漢懷裡,男孩恐懼的喊道。

「你沒偷?那你一看到我就跑什麼啊?」

「你凶神惡煞的模樣,我……我以為你要當街行搶呢!」

「胡說八道,你一個小鬼頭,有什麼地方值得我搶的啊!」

「我哪裡知道,也許你窮瘋了也說不定……」

「嘿!你還真會掰啊……」

「你們在吵什麼啊?」就在庫魯跟偷他錢袋的小鬼僵持不下時,身後傳來一道清雅悅耳的聲音。

清朗的嗓音不知為何好像含著一抹無法言語的磁性,有若春風拂面安撫了心情浮躁不斷吵鬧的兩人,他們不禁停下爭執回頭看向來人。只見來人一身月嶠罩紗從頭到腳裹得是嚴嚴實實,讓人有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抬眼瞅了瞅大空中高掛藍的炙熱太陽,庫魯實在不理解,這麼熱的天,眼前這人為何捂得這麼嚴,除了一雙燦爛的黃金眼眸外,居然連一根頭髮都沒露在外面。

「少主……」拎著小男孩的大漢,躬身向來人施禮。

「特洛,他們在吵什麼?」來人側頭瞅著大漢中手的小男孩,清澈的金色眼眸中閃過一抹好奇。

「啟稟少主,這小孩偷了這小哥的錢袋……」

沒想到看起來憨憨的大漢,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小男孩藏在懷中的錢袋給掏了出來,此時湖蘭色精巧的錢袋,正在他手中搖晃著。

「啊!這是我的錢袋……」伸手接過大漢乃來的錢袋,庫魯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嘴裡還忍不住嘀咕道。「真是萬幸,差點沒露宿街頭了,真是的……還說花都是北之大陸治安最好的城市呢!才一進城就遭賊……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裹在白紗中的來人,和拎著小男孩的大漢,同時挑眉卻卻言又止,因為還沒等他們開口反駁,大漢手中的小孩就早已嚷嚷開來。

「才不會呢!花都是北之大陸名副其實的治安最好的城市……」

「那……你這種舉動又稱之為什麼呢?」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搖晃著手中錢袋的庫魯,冷笑道。

「我……我……並不是花都原住人口……」小男孩嘴哆嗦了一下,神色黯然的垂下頭。「我是距此千里之遙的莫斯亞納人,這幾年我國旱洪之災連綿不斷,偏偏賦稅又一年比一年重,我們家早已是不勝負荷,一年前父親更是積勞成疾一病不起,母親怕交不起稅,地主會把我和妹妹拉去賣做奴隸,無意中聽人說亞夕花買城主是位仁慈的主人,抱著一線希望讓我帶著妹妹長途跋來到這裡。」

「托城主大人仁慈之福,我們這群異國飄零的流浪之人可以不必露宿街頭,並且衣食無缺,雖然需要付出一定的勞動,但都在我們可承受的節圍內,還出資請先生教我們識字讀書,我們心裡對城主大人是充滿了無限感激的。」

「……」微挑眉,依然滿心懷疑的庫魯,並不準備打斷男孩的自述。

「我知道,我不應該偷你的錢袋,可是……」小男孩猛抬頭滿臉淚水的道。「我妹妹生病了,特別想吃我們家鄉一種特產糕點,就是以前媽媽常給我們做的芙蓉酥,她連在睡夢中都在念叨著……可是,在花都那種糕點很稀有,只有一家店舖有賣,而且價格也非常的昂貴,我實在買不起……我只好……只好……」

裹著白紗之人,蹲下身溫柔的輕撫男孩的額頭:「可是弟弟,你有沒有想到,你偷了那位小哥的錢袋,他豈不是要路宿街頭了?」

「城主大人在城裡設有專門收留無處棲身流注人的收容所,而且,我看他的穿著很像富家少爺,像他這類人,我以為他絕不會孤身來花都玩的,我想偷他的錢也不會引起太大騷動的……」視線掃過庫魯,小孩癟癟嘴瞅了庫魯一眼,臉上閃過一抹鄙夷。

「嘿!你猜錯了,小爺我就是一個人來花都的,全身上下也就這麼一個錢袋,如果丟了我恐怕就得要飯回家了……」精明如庫魯,又怎麼可能看不出男孩話中暗藏的意思。

哈!小鬼居然敢諷刺他吝嗇,實在是可惡之極,如果這小鬼是在埃西莫,就應該為他偷盜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按照埃西莫的刑法,就算是最輕微的偷盜都是應該斷手斷足,然後發配石場為奴五個月。

可惜!如今他身在亞夕,一個千年來不斷宣導著平等自由,沒有奴隸的國家。甚至在情法中,有時候情還會高於法。最讓人無法理解的就是,在亞夕居然有許多律法是用來束縛以及懲罰皇族與貴族的。

而在埃西莫,皇族與貴族皆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並且有權利任意處置自家奴隸的生死,就連他那對歷代少見的寬容父母,也都早就習慣把奴隸與牲畜畫成等號。甚至就連平民也同樣沒什麼地位,要納稅交租,如果有一天他們無法承擔這些,就算賣兒女或者抵抽自己為奴為婢都是很正常的,可是在亞夕,竟然允許平民對高官貴族的言行指指點點,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弟弟,不管你是為何事,偷盜的行為都是非常可恥的,而且你如此作為又如何對得起收留你們兄妹的花都城主,這豈不是讓以平穩安定聞名的北之大陸的花都,蒙上難以洗刷的污名嗎?」清雅的嗓音為炎熱的午後,憑添了一抹清涼。

「……我知道了。」輕柔的勸慰,讓小男孩滿臉羞愧的低下頭,隨後怯生生的走近庫魯,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的道。「對不起……」

瞥了小鬼一眼,如果按照庫魯的本性,他才不會輕易原諒眼前這個小鬼呢!要知道這個小鬼領著頂著正午的日頭,足足足了大半個花城。雖然這點路程對於自幼習武的他真的不算什麼,但是埃西莫皇太子的面子被他掃得一點也不剩。

可是本想甩開小鬼的庫魯,一不小心瞄到還半蹲在地上身裹白紗之人,那雙充滿企盼的燦爛雙眸,讓他好像中了定身術般無法行動。

「這位小哥,小孩子不懂事,能不能饒過他這一回……」一直默默站在不遠處的紫衫男子上前一步,打斷還在直勾勾盯著地上人清朗雙眸發呆的庫魯,開口詢問道。

庫魯抬眼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這位容貌英俊帥氣的男子,白金如緞的飄逸長髮簡潔的挽起,發上只插了一根碧玉簪子,淺綠色的雙瞳,在陽光的照射下好似一汪清泉,清冽凜然。

他看起來好似不滿二十歲的小伙子颯然帥氣,不過仔細觀察又好像渾身洋溢著三十男子的瀟灑,更有著四十成熟男人所具備的穩重。

打量完眼前這位氣質變化難測的紫衫男子,庫魯知道他絕非普通無名之輩,不過對他並不太感興趣的庫魯,把好奇的視線忍不住又瞟回已經站起身,任詞不知何時走近的玄衣小童整理衣物,至今仍讓他辨認不出男女的白紗之人的身上。

「咳咳……小哥,你覺得如何啊?」紫衫男子似乎察覺了庫魯的心不在焉,輕咳了一聲提醒道。

「啊!當然、當然沒問題……」清醒過來的庫魯有些尷尬的揮了揮手,本就無意再追究的他,以此表示他不會再繼續追究。

「弟弟,這些拿去給你妹妹買糕點吧!以後可不要再偷了……」白紗之人從身邊小童手中接過一個小巧精緻的錢袋塞進小鬼手中,柔聲勸慰道,為此庫魯還頗不以為然的拋了個白眼給他。

庫魯看著小鬼千恩萬謝送走了那群看起來有些詭異的四人(一壯漢、一小童、一紫衫男子,最後白紗之人),隨著身影漸漸消失,不知為何他的心裡居然會閃過一抹帳然若失的感覺。

「哇!太幸運了……」小鬼蹭的從地上躍了起來,手舞足蹈的歡呼道。

「……喂,你瘋了不成?」眉頭緊蹙橫了小鬼一眼。

「你懂個屁啊!誰能像我這般幸運,不但見到了尊貴的城主大人,還能遇見很少出寄的亞夕聖女,啊!我這輩子都不要洗手了……」手捧著錢袋,小鬼哇哇大叫著。

「聖女?」

「絕對沒錯,穿白紗的那人一定是亞夕的聖女……早聽說他今年會出席百花祭……卻沒想到我會如此的幸運……」

「聖女?」金髮金眸,太陽神的女兒,亞夕王國的守護天女,傳說北之大陸的救世主,十五歲之前多數生活在神殿內的亞夕聖女,沒想到他還真幸運啊……

*****

啊!從回憶中醒來的庫魯斯曼,搖頭淺笑。

時間有如白駒過隙,一晃十多年就這麼過去了,當年的懵懂少年成就了今天的霸業。可有誰又曾想到身為吒叱風雲一統北之大陸霸主的他,會因當年的驚鴻一瞥,而魂牽夢縈了這麼多了。

其實隨著時間的流逝,記憶中的那道身影早已日漸模糊,只留下那雙動人心魂的雙眸,讓他一直記憶猶新無法忘卻。當他還在不斷的尋找掠奪與之相似的眉與眼,驀然口首,他才發現追尋多年的夢幻其實早已陪伴在他身側。

斜倚在軟榻上陷入沉思中的庫魯斯曼,嘴角勾勒出一抹優美的弧線。其實很早以前,庫魯斯曼對藍斯洛的身份就有所懷疑,再加上無意中截獲的一封家書,更讓他心底的疑惑得到了最好的解釋。

席露斯真是個非常聰明的小鬼,一封看似普通溫馨的家書,其實暗藏著無數玄機。信裡很巧妙的點出如今在埃西莫的聖女不是真的,還有失蹤許久的大哥已經找到,並一再提醒任性的薇薇拉不要過分莽撞行事。不過這封信最終也並沒有交到薇薇拉手上,反倒落到了庫魯斯曼手中。

對於紗貝拉三姐弟的身份,謹慎的埃斯納也曾經調查過,只是查得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紗貝拉的確是普魯斯王從亞夕擄來的貴族戰俘,同樣他們也並不是心懷不軌的奸細。

不過當庫魯斯曼得到這封信後,他再度對他們三姐弟的真正身份產生了興趣,更對與他們姐弟關係日漸親暱的藍斯洛的來歷產生了懷疑。

很早以前埃斯納就動員了埃西莫所有的密探們,西處去調查亞夕嫡系皇族們的外貌特徵,只是亞夕皇族大多都非常神秘,所以一直一無所獲。

由於亞夕皇族成年以後才會出現在臣民面前,未成年的孩子除了服侍在側的少數族人外,只有皇族內部的人才能夠見到。而成年後的皇族又只在一些特定的場合出現,除了亞夕本國人之外,少有其它族能夠一睹其夕采。而亞夕的族人們,對皇族是無限尊崇,以至於無論其它族如何試探引誘都很少有人會吐露出皇族諸人的外貌特徵。

雖然庫魯斯曼開始對紗貝拉三姐弟以及藍斯洛的身份起了疑心,可是卻也沒有把他們跟神秘的亞夕皇族聯繫在一起,直到埃斯納從亞夕皇宮地下密室發現了歷代亞夕皇族成年後的肖像畫,所有的秘密才算就此一一剝落揭曉。

埃斯納帶回來了三幅畫像,一幅是亞夕皇太子的成年畫像,一幅是亞夕皇太子與其未婚妻婚時的畫像,第三幅是亞夕皇帝一家的全家福。

雖然歷盡磨難的藍斯洛,外貌與過去已有很多的差別,當時對他最熟悉的庫魯斯曼還不會認錯,再則紗貝拉的容貌卻並無變化,還有薇薇拉與席露斯除了年紀與個頭有所長大,其外貌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稍加推敲,打下佑大江山的庫魯斯曼,又怎麼可能還不清楚藍斯洛的出生來歷呢!

只是當時的他並不知道,藍斯洛還是他魂牽夢縈許多年的夢中情人而已。等他知道的時候,記憶中的夢幻早已模糊消散,取而代之的不可磨滅身影,就是經過蛻變後的藍斯洛。

「陛下,能否告訴臣下,此刻您在想些什麼呢?」一道清雅嗓音打破了寢宮內的沉靜,喚醒了深陷在回憶中的庫魯斯曼。

「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了與你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回過神的庫魯斯曼,瞅著舉止優雅的向他緩緩行來的藍斯洛,微笑道。

「……是在狄斯嗎?」憶起兩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藍斯洛不禁徹擰秀眉。

說老實話,那並不是個非常愉快的相遇,一個是身份卑微無力反抗的奴隸,一位是身份高貴擁有無上權威的霸主,一場與情愛完全無關的交歡,一顆早已麻木的心……總之,對如今的藍斯洛來說,那是他竭力想忘卻的過去。

「不……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點是在花都,是個百花齊放、滿城馨香的時節……」庫魯斯曼伸手環住藍斯洛的腰,讓他伏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輕撫他黝黑的秀髮。「大概是在十一年前,那時我還不滿十八歲……」

「花都?」藍斯抬起頭,努力的回想了半晌,依然還是一臉的茫然。

「哈哈……那時候我還不過是個十七歲,滿臉袋胡思亂想的青澀少年,而你卻是早已名滿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聖女殿下……」清朗的大笑,庫魯斯曼笑吟吟的勾起藍斯洛的下顎,並在他的紅唇邊留下一個淺淺的吻。

「陛下,您是天之驕子,無論在何時佮地都是最燦爛奪目的那顆醒子……」軟軟的趴回庫魯斯曼懷中,藍斯洛放棄徒勞的回憶,悠揚讚歎詞彙從他的口中流瀉而出。

「呵!你這個狡猾的小奴隸……」庫魯斯曼無奈的搖頭輕笑,他又怎麼會不明白藍斯洛是在玩什麼小把戲。

「陛下?」趴在庫魯斯曼懷裡的藍斯洛,拉長語調哀怨地抗議道。

「呵!」撩起藍斯洛柔軟的秀髮,雙眸迷離的庫魯斯慢陷入回憶中,輕聲低語道:「其實……少年時期的我並沒有那麼大的野心,雖然很早就已經開始籌備戰爭所需,但也僅僅是為了能夠捍衛自己的國園與臣民們的安全罷了。」瞅著雙眸間滿是迷糊不解的藍斯洛,微合雙眼的庫魯斯曼無奈的輕歎著。

「可是十九歲的時候,我父王母后先後被他國派來的刺客所害,周邊諸國君王皆欺我年幼,都在虎視眈眈伺機吞併埃西莫。剛開凹的時候我也偶是為自保,可後來我發現那些早已安逸慣了了的蠢豬們根本就不堪一擊,攻陷他們的城池吞併他們的領土,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此時的庫魯斯曼雙眉微揚,虎目圓睜,豪氣萬丈。

「不過,讓我急擴張領土的動力,卻是因為十七歲那年,街頭偶遇亞夕聖女的那一回,我實在是忘不掉那雙動人心弦的雙眸……」挑起藍斯洛的下顎,親吻他的眼睛。

「再加上,流傳了近年『得聖女,奪天下』的傳說,讓我加快了進攻的腳步,只是埃西莫離亞夕還是太遠了一些,當我得到亞夕被毀滅的消息時,已是一個星期之後,實在是遠水難解近渴啊……」翻身把藍斯洛壓在身下,庫魯斯曼握著他的手,像是在祈求他的原諒。

「亞夕的毀滅,與陛下無關,那本就是亞夕一族的劫數……」藍斯洛幽幽歎息著。

「可是這些年,卻苦了你……」庫魯斯曼低頭吻著根根如玉修長纖細的手指,溫柔而又火熱的視線緊盯著藍斯洛雙眸。

「不,這都是臣下違背天意,所應承受的懲罰……」搖搖頭,藍斯洛一臉平靜。

「不過……我還是深感慶幸,能夠再次遇見你……藍斯……我愛你啊……」俯首漸漸貼近藍斯洛,庫魯斯曼喃喃低語。

「呵!陛下,臣下倒是覺得你愛的應該是十一年前驚鴻一瞥的亞夕聖女吧?」不知為何藍斯洛口吻有些酸酸的。

「哈哈!我的小奴隸,你不會是在嫉妒吧?」庫魯斯曼越加靠近藍斯洛,甚至兩人額頭已經相抵在一起。

「怎……怎麼可能呢?」藍斯洛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去。

「嘻嘻!藍斯,請相信我,亞夕聖女只不過是我曾憧憬的過去,而你則是無可取代的現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最愛的人……」滾燙的熱吻落到藍斯洛微涼紅唇。

「陛下……」素來冷靜務實的藍斯洛也不禁為這動人的情話而沉醉。

「叫我庫魯吧,這世上除了我過世的父母和你,再不會有其它人如此稱呼我……」庫魯斯曼是在表示,藍斯洛在他心中的地位與他父母平起的。

「陛……庫魯……我……」雙眸中閃爍著淚花,藍斯洛伸手環住庫魯斯曼的脖頸,埋首在他肩膀上微微抽泣著。

「不要哭,藍斯,我不愛看你哭,我最愛你談笑用兵的那份灑脫……」輕撫藍斯洛披散的長髮,庫魯斯曼在他耳邊柔聲低語道。

「……誰、誰哭了……」一把推開庫魯斯曼,藍斯洛別過臉,白玉的雙頰飛上一抹艷麗的胭脂色彩。

「呵呵……」

無意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不清的庫魯斯曼,扳過藍斯洛的臉,用唇緩緩的擁去面頰上未干的淚痕,隨後又霸道的吻上他的雙唇。輕啄細舔,輾轉吮吸如火似炎,緊緊相貼纏繞不放。柔韌火熱的舌,探入口中,一寸寸探索著藍斯洛溫暖的口腔,口舌交纏不休……

「呃……嗯……」

四肢交繞滾成一團的兩人,像一對發情的野獸,相互撕扯著各自身上的衣物,並不斷的相互啃咬著,探索著彼此的身,激烈的糾纏在一起。

庫魯斯曼揉搓著身下柔滑細膩的肌膚,埋首在藍斯洛胸口貪婪的吮吸著,齒咬著,好似貪得無厭的猛獸啃食著獵物。藍斯洛雪白的胸膛上佈滿了駁駁的青紫齒痕,微合的雙眸微微顫抖,從他口中吐出的柔媚呻吟就好似勾魂攝魄海妖的哥聲般,引誘著庫魯斯曼為之瘋狂。

滾燙堅硬的碩大,闖進藍斯洛還未準備好的狹窄幽穴,身體被撕裂的痛苦讓他不禁悶哼了一聲,眉頭微蹙努力放鬆和舒展他緊繃的身體。庫魯斯曼並沒有馬上活動,反而俯身舔吻著藍斯洛敏感的喉頭,輕輕的啃咬著、吮吸著讓那一波波的快感轉移了藍斯洛的注意力,才緩緩移動他的堅挺,由慢到快,由痛楚變成麻木,最後轉變成無邊無盡的快感……

「呼呼……」一場歡瘋狂徹底的愛後,擁有超人的體魄與耐力的庫魯斯曼,讓體質單薄的藍斯洛手腳癱軟無力,只剩下有氣無力喘息的份。

仍熱衷在藍斯洛身上製造屬於自己專有印記的庫魯斯曼,還不斷的親吻著藍斯洛微腫的紅唇,在佈滿齒痕的肌膚上再添大小不一的紅艷愛痕,他最愛在藍斯洛脖頸上留有專屬的宣告,意圖向所有人昭示藍斯洛是獨屬於自己的。

「小舅……小舅……」

還沉浸在情愛餘韻中的兩人,被殿外不斷靠近的呼喚聲鬧得是一團慌亂,手腳軟綿綿的藍斯洛,才剛支撐起身,又無力跌回庫魯斯曼懷裡,咧嘴輕笑的庫魯斯曼按住不斷想爬起來的藍斯洛,伸手扯過一旁的薄被,緊緊的裹住赤裸裸的兩人。

「小舅……」芙雅歡天喜地的跑進來,一聲輕咳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語話。

「咳咳……芙雅,看你莽莽撞撞的,成何體統?」

「……」瞥了垂洛白紗內朦朧的身影一眼,芙雅不滿的翻了個白眼。「我偉大的父王陛下,請問我小舅是不是在你這裡?」

「我的小公主,告訴父王,你有什麼要事嗎?」避開芙雅的詢問,庫魯斯曼摟緊懷中累極了,正閉目養神,柔順得好似小貓的藍斯洛。

「哼!色情狂……青天白日裡就糾纏不清的……哦!我可憐的小舅……」含含糊糊喃喃自語,突然想到來此的目的,芙維不禁高聲問道:「小舅,花季到了,我要去花都玩……好不好嘛?」

「花都?」料言庫魯斯曼不禁微微一怔。

「……小舅,以前每年花季我們都回去花都度假的,這次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樣啊?」芙雅不斷撒嬌道。

「我的小奴隸,不如過幾日我們一起去花都吧,去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重溫相遇的那一瞬間……」庫魯斯曼在藍斯洛耳邊低語。

「……好!」昏昏欲睡的藍斯洛,朦朦朧朧的點頭應道。

「呵呵!花都……」擁著藍斯洛,嘴角含著一抹溫柔的笑,庫魯斯曼不理會還在外面吵吵嚷嚷的芙雅,閉目與藍斯洛同墜入夢境。

不知道夢中是不是兩人攜手共游花都,重溫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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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完整版的嗎??
好像還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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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你有個好歸宿媽媽放心了!(毆飛→太太你哪位
庫魯斯你給我好好愛護藍斯洛啊!
庫:要你教(挑眉→再次毆飛
無歌無酒無人頌,獨歸斜陽如畫劃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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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的藍洛斯~~

不過最後快樂就好~~
吾願用十年,換你一生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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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藍落斯會經過20任主人

應該就是為了順應天命回到大地之王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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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藍斯洛還真坎坷
幸好後來應該會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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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have the book but never know that there is "番外".
Thanks for sha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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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後面是幸福的~~
FB帳通緝名單:第一名:鬼姐第二名:鬼姐第三名:鬼姐

FB要加的人(?)鬼姐就剩你阿~!!!

鬼姐呀~~今年6月要跟我們一起去小琉球玩嗎?(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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