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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現代都市] 《我變成了自己的兒子》作者：訥稷【完結】（絕世誘受） [打印本頁]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08     標題: 《我變成了自己的兒子》作者：訥稷【完結】（絕世誘受）

　我變成了自己的兒子
第1章 我成了兒子
    漆黑的夜，暴雨不分絲縷，像整塊幕布沉重地覆蓋下來。
　　巨大的閃光，不時撕裂著黑暗。沉悶的雷聲，在天空滾動。偶爾一聲炸雷，震得人耳朵發麻。
　　昏暗的室內，呻吟連連、春色無邊。
　　
　　“羽……”我從窒息般的情欲中掙扎出來，粗喘道，“你快走吧，萬一嶽晴回來就麻煩了。”
　　“這種鬼天氣，誰會出門？”莫羽行皺眉，“都是你，非要和她結婚。你們一家三口過得舒服了，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
　　“當年，她設計我、懷上了小晴，我能怎麼辦？難道丟下孤兒寡母不管？小晴身體又不好，7年來，一直住院，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呢？你就捨得丟下我？”莫羽行一陣劇烈撞擊，頂得我不停尖叫。
　　“你……不是也……家有妻小嗎？”我喘道，“以後你別來了，好好照顧家裏。”
　　“未雨眠，你到底有沒有心？”莫羽行掐住我的脖子，兇神惡煞，“要不是你攔著……”
　　“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如地獄修羅般的嶽晴濕淋淋地立在門口。
　　“我殺了你！”嶽晴舉著雪亮的匕首，瘋狂吼叫著撲了過來。
　　“快走！”我一把推開莫羽行，焦急道，“她一見你就發瘋，趕緊走！”
　　“我不……”莫羽行話音未落，突然暈倒在地。
　　“羽……”我話未出口，立時噴出一大口鮮血。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胸口，一把閃亮的匕首深深插進心臟。歇斯底里的嶽晴，迅速拔刀，吼叫著不斷往我身上刺。
　　我捂著胸口汩汩而出的鮮血，眼前被黑暗漸漸籠罩，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睜開眼時，我正漂浮在空中，下麵濃煙滾滾、火焰沖天。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中，身上壓著熊熊燒傷的斷木。
　　莫羽行嗆咳著醒來，沙啞地叫喚著，“眠兒……”
　　他艱難地挪動四肢，企圖爬向我已經被燒焦一大半的身體。
　　“笨蛋，快離開這兒！”我“嗖”地飛到他的身邊，試圖將他拖出去。
　　可惜，我根本碰不到他。現在的我，不過是個沒有實體的影子，或者，應該叫鬼魂。
　　無論我如何焦急、如何叫喊，莫羽行都看不到、聽不到。
　　突然，沖進來幾個人，他們合力將莫羽行帶離了火海。
　　“眠兒……眠兒……”莫羽行絕望地叫著，陷入了昏迷。
　　“傻瓜……”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心裏卻松了口氣。
　　
　　“請問……您是未雨眠吧？”耳邊傳來小心翼翼的詢問。
　　我轉頭一看，兩個衣衫不整的人，正手足無措地站在我面前，一黑一白。
　　“你們……”我疑惑地看著二人。
　　“對不起……對不起……”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不停向我鞠躬，“我們睡晚了，沒趕得及，您不該死的。都是我們的錯。”
　　“真的很抱歉，昨天跟幾個朋友喝高了，忘了定鬧鐘……”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滿臉歉意，“未先生，我知道您是好人，請您原諒我們一次。要是讓閻羅王他老人家知道這事，我和黑兒就完蛋了。”
　　我笑看緊張、慌亂的二人，微微搖頭，柔聲道，“沒關係，我該死。你們就讓我投胎去吧。下輩子重新做人。不過，我的兒子才7歲，一下子成了孤兒……”
　　“未先生……”黑色長袍翻著一本冊子，嚴肅道，“嶽晴這個人早該死了，一直都是您護著她，她才能活到現在。她當初設計陷害您，生下了未從晴，已經是逆天行為了。現在，她又殺了您，她已經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了。至於您的兒子，他本就不該出生。他已經心力衰竭、投胎轉世了，您不用擔心。”
　　“你說什麼？”我一把抓住黑色長袍，焦急道，“從晴才7歲，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
　　“未先生，您別激動。”白色長袍輕拍我的肩膀，“未從晴真的不該出生，這些年是您護著他，他才勉強活到現在。他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不停開刀、住院，對吧？讓他活著，也是痛苦，還不如投胎呢。您想開了吧。”
　　“可是……”我頹喪地鬆開黑色長袍，“可是……他畢竟是個幼小的生命啊……雖然一直住院，他卻很堅強……”
　　“這樣吧，您的身體已經燒焦了，沒法用了。要不，您用未從晴的身體？”白色長袍兩眼閃閃發亮地看著我。
　　“啊？”我傻了，“我怎麼能佔用我兒子的身體？那我不變成7歲了？”
　　“這不叫佔用。未從晴已經死了，如果您不用他的身體，他只能被火化。您這麼美麗，我真是不忍心找一般人的身體給您。正好未從晴跟您長得非常像，您就……”
　　“對對！”黑色長袍不停點頭，“白兒的建議太好了，未先生，您就趕緊去吧。別人都巴不得越活越年輕呢，您從7歲開始重新生活，多好啊？”
　　“可是……”
　　“別可是了，未從晴這個名字不能再用了，您還改回未雨眠這個名字吧。您進入身體之後，我們會幫您修復一下，保證您有個健康的身體。您放心吧，作為補償，我們一定讓您度過美好的一生。”
　　“讓我想想……”我皺著眉，突然眼前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再度不省人事。
　　
　　未雨眠清醒過來，感覺臉上蓋著東西。伸手扯掉，緩緩睜眼，環視四周，正是未從晴之前住的單人病房。
　　不過，身邊的所有儀器都撤走了。看來，醫院認定未從晴已經死了。
　　未雨眠動了動身體，發現沒有任何病痛。
　　不錯嘛，黑白無常二人還挺有本事。要知道，未從晴的身體很差，經常喊胸口疼。長期吊鹽水，兩隻胳膊佈滿密密麻麻的針眼，未從晴經常疼得直哭。
　　看著自己瑩白嬌嫩的小小身體，未雨眠不得不再次佩服黑白無常的能力。
　　換好衣服，踮著腳尖洗手、洗臉，未雨眠輕輕打開門，查看了一下走廊，快速離開了醫院。
　　地面潮濕，空氣裏殘留著雨後清新的味道。
　　昨夜的暴雨，將天空洗成了一扇明淨的窗戶。那美麗的藍色，純淨、奪目。
　　淡如輕紗的白雲，在空中緩緩流動，明媚的陽光，將帶著雨水的樹葉照成一片金綠。
　　偶爾響起的蟬鳴，仿佛帶著宜人的濕意，讓人完全感覺不到夏日的燥熱。
　　未雨眠跟著人流上了公車。他一般都會稍微貼近一下某個大人，讓別人誤以為自己是那個人的孩子，這樣就不顯得突兀了。
　　幸虧這個身高不需要買票，否則，身無分文的未雨眠，真是寸步難行。
　　看到車上顯示的日期是2006年7月1日，未雨眠知道，這是火災後的第一天。
　　既然在7月1日重生，就把生日定在這一天吧，未雨眠歎息。
　　上輩子的生日是5月26日，因為那天是被孤兒院工作人員發現的日子。至今，未雨眠也不知道上輩子的自己確切的出生日期。
　　唉，為什麼我總是命運多舛呢？
　　
　　未雨眠坐在窗邊，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
　　一路鬱鬱蔥蔥、繁花似錦，清風送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整個世界都顯得水淋淋的。
　　未雨眠緩緩閉上眼，下頜微揚。
　　風，輕輕撩起他額前的頭髮。
　　陽光，暖暖地包圍著他嬌弱的身體。
　　一切都是那麼溫情脈脈，讓他的心暖洋洋的。
　　活著，真好！
　　
　　換了幾趟公車，總算到了家。實際上，這兒已經不能稱為家了，只是一堆焦黑的廢墟，被圍了起來，旁邊還有人看著。
　　明明下了那麼大的雨，怎麼會燒得如此徹底呢？
　　未雨眠本想回來找保險箱，期盼著裏面的珠寶首飾、現金等等沒有被燒毀。現在看來，就算沒被燒毀，也該被相關部門拿走了。
　　頹喪地坐在路邊，未雨眠的心中一片茫然。沒有錢，年紀又這麼小，該怎麼辦呢？難道還要去孤兒院？
　　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找到工作、成家立業，沒想到，兜兜轉轉23年，又成了孤兒，還只有7歲。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唉……
　　正哀歎著，來了三輛黑色轎車。未雨眠連忙藏到大樹後面，因為，那車牌號是莫羽行的。
　　果然，從黑色賓利裏出來的是衣衫不整、形容憔悴的莫羽行。
　　耀眼的陽光，照得他蒼白如紙，沒有一絲生機。
　　他在管家的扶持下，歪歪斜斜地走向廢墟，身邊還跟著幾個黑衣保鏢，其中一個捧著一大束白菊。
　　“眠兒……眠兒……”莫羽行沙啞地叫喚著，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未雨眠靜靜地看著，鼻子直泛酸。
　　對不起，羽，借此機會，你們一家人好好生活吧。我們在一起，本來就不對。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祝你幸福！
第2章 闖入危險區
    未雨眠飛奔向車站，隨便挑了輛公車，挑了個靠窗的位置，淚如雨下。
　　哭累了，睡著了。
　　迷迷糊糊醒來，外面已經華燈初上。
　　
　　下了車，未雨眠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經過蛋糕店時，那甜甜的香氣，惹得肚子咕咕直叫。
　　未雨眠狼狽地跑開，不停暗示自己不餓，可惜，越是暗示，肚子卻叫得越響。
　　怎麼辦？要怎樣才能弄到吃的？
　　
　　看到前方是震風集團的寫字樓，未雨眠靈機一動，繞過保安，偷偷溜了進去。
　　未雨眠曾經來過這棟寫字樓，發現每個樓層都有茶水間。裏面有微波爐、冰箱，方便員工中午帶飯。
　　他專門找沒關門的樓層茶水間，查看冰箱裏面是否有沒帶走的食物。
　　連續找了多個樓層，不是關門了，就是冰箱裏空空如也。
　　肚子越來越餓，未雨眠急得抓耳撓腮。
　
　　一直找到頂層，玻璃門沒關嚴，秘書台沒人，未雨眠連忙將門推開一道縫，溜了進去。
　　秘書台的電腦開著，未雨眠翻了下抽屜，發現多盒餅乾，便拿了一盒，塞進了衣服裏。
　　整層樓都是總裁專用，竟然還有噴泉，真是奢侈。上班時聽著嘩嘩的水聲，也不嫌煩。
　　
　　前方是巨大的青銅色門，門虛掩著，裏面傳來柔美的音樂聲。
　　辦公室極為寬敞，巨大的棗紅色辦公桌前，站著秘書，正在說著什麼。
　　未雨眠遠遠地望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門，優雅地倚窗而立。
　　即使隔了很遠，未雨眠依然清晰地嗅到那慵懶的貴族氣息。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震風集團的總裁陳馭欣，以18歲的年齡獲得賓夕法尼亞大學金融學、管理學雙博士學位。回國後繼承家業，2年來，將震風集團搞得紅紅火火。他好像還掌控了其他公司，具體的，想不起來了。
　　此人冷似玄冰、不苟言笑。高大魁梧、俊美無儔，是個雕像般比例完美的男人。
　　未雨眠曾經在媒體上看過陳馭欣的相關報導，這種比自己小了3歲的、天才一般的人物，應該只有莫羽行這樣的人才能與其比肩。
　　
　　想到莫羽行，未雨眠的眼睛立時模糊了。
　　莫羽行以21歲的年齡獲得哈佛大學經濟學博士學位，精通多國語言。是個溫文儒雅、俊逸非凡的男子。
　　3年以來，莫羽行在商界叱吒風雲，由其掌控的泰昌地產、恒運制藥均是行業巨無霸級別的公司。
　　對了，莫羽行和陳馭欣在某些業務上還是競爭對手。竟然跑到這兒來了，要是陳馭欣知道自己和莫羽行的親密關係，以為自己是商業間諜，就慘了！
　　
　　未雨眠擦了下眼睛，繼續觀察環境。
　　地板全是透明玻璃，下面種著花花草草。屋裏還流淌著潺潺小溪。雖然極具創意，但是，得花很多錢啊。有錢人真是……
　　依據經驗，如此奢侈的辦公室，必定配備了臥室、衛生間。
　　未雨眠竊喜：既然秘書如此疏忽，讓我有機會溜進來，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說不定，晚上還能睡在床上。
　　
　　未雨眠輕手輕腳地離開，找到別的門，試了下把手，門居然沒鎖，太幸運了。
　　打開門進屋，乘著月色查看房間。未雨眠驚喜地發現，這兒不但有臥室、衛生間、書房，還有廚房、冰箱。
　　看到冰箱裏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未雨眠激動得熱淚盈眶。
　　狼吞虎嚥地吃了麵包、牛奶、水果，未雨眠收拾好垃圾，進衛生間洗漱。
　　
　　進入臥室，看到巨大的床，未雨眠恨不得立即撲上去。可惜，為了避免被發現，未雨眠只能到衣櫥裏找了被子，拖到床底下鋪好。
　　被子很大，可以一半當褥子、一半當被子。
　　床雖然不高，但是，床下的空間，對於未雨眠這種常年生病的、豆芽菜似的瘦小身體，翻身都綽綽有餘。很快，他便沉沉入睡。
　　
　　深夜，陳馭欣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洗了澡上床。
　　陳馭欣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尖叫聲驚醒。
　　“誰？”陳馭欣開了燈，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叫聲時斷時續，陳馭欣跪在地板上，將床下的被子拖了出來，裏面竟然裹著一個六七歲大小的寶寶。
　　寶寶胡亂踢著被子，雙眼緊閉，淚流滿面。
　　陳馭欣驚訝地看著玉雕般精緻的寶寶，手足無措。
　　寶寶又尖叫起來，陳馭欣慌忙將對方搖醒。
　　看到對方濃密的長睫下水霧迷蒙的黑眼睛，陳馭欣有點發呆。
　　
　　未雨眠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眼前有個雕像般俊美的赤裸男子。目光觸及對方的私處，他立時尖叫著捂住了眼。
　　“穿衣服，你快把衣服穿上。”未雨眠連聲催促。
　　陳馭欣意識到自己的赤裸，急忙翻出一條內褲套上，又套了件浴袍，走了回去。
　　“我穿好了，你可以睜眼了。”
　　未雨眠透過指縫確認了一下，這才鬆開手，臉頰直發燙。
　　“你……”陳馭欣看著羞紅臉的寶寶，只覺得無比可愛，“你是……”
　　未雨眠這才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心中無比懊惱。他尋思著如何開口，突然眼前一亮，對著陳馭欣甜膩道，“爸爸！”
　　“哈？”陳馭欣一頭霧水，“我怎麼可能是你爸爸？”
　　“爸爸。”未雨眠站起身，熱情地投入對方的懷抱，還在對方臉頰上來了個響亮的吻。
　　陳馭欣抱著粉嫩的寶寶，雖然心有疑惑，卻也很是歡喜。
　　陳馭欣給死黨程于名打了電話，要求對方立即來公司。後者不情不願地從情人身上爬了起來，心中不停咒駡。
　　
　　未雨眠與陳馭欣同坐在沙發上，二人的身型、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小白兔與雄獅。
　　近距離觀察，未雨眠發現，陳馭欣真的非常英俊。
　　寬闊明亮的額頭、漆黑如劍的眉毛、濃黑深邃的眼眸、端直高挺的鼻子、線條優雅的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整張臉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一襲黑色絲質睡袍，勾勒出健壯的身材。修長的脖頸、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散發出濃重的男性魅力。淺蜜色的肌膚，在柔和的燈光下，泛出誘人的光澤。
　　他那冷然的氣質、神秘的感覺，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不自禁地被吸引。
　　陳馭欣發現小寶寶正仰著頭、專注地看著自己，他也仔細地打量對方。
　　瑩白柔嫩的肌膚，潤得能掐出水來；淺淡纖細的眉毛，像月牙兒彎著；濕潤黑亮的眼睛，如小鹿般單純無辜；粉色嬌嫩的嘴唇，似花瓣般脆弱美麗。
　　這是任何雕刻家都無法雕琢出的精緻美玉，瑩潤、剔透。
　　這樣的仙童，怎會突然出現在床底下呢？
　　
　　程於名一進屋，未雨眠便緊盯著對方。
　　栗色頭髮，挑染了一些金色。與陳馭欣的短髮不同，他的髮式細碎、淩亂，是時下最流行的那種中短髮。
　　此人穿著極為花哨，完全敞開的休閒襯衣上開滿了桃紅色大花，沙灘褲上浪花翻騰、白帆點點，腳上是一雙黑色休閒皮拖鞋。
　　此人的皮膚呈現均勻的古銅色，胸肌、腹肌、肱二頭肌都很發達，卻又沒有暴突的感覺。一雙修長的腿肌肉發達，充滿力量感。此人應該愛好游泳、日光浴、健身。
　　此人看似吊兒郎當，卻有一種閒散、邪魅的貴氣。
　　竟然能把如此花哨的衣服穿出高貴、優雅的感覺，實在是難得一見。
　　他的目光深邃、冷漠，暗藏著淩厲的氣勢，與外表完全不同。
　　此人外熱內冷，隱藏著危險的壓迫感，絕對不是什麼紈絝子弟、敗家子之流。
　　
　　看到陳馭欣身邊坐著一個天使般美麗可愛的小寶寶，程于名的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跟男人也能搞出孩子來，你太猛了！”程於名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冰啤酒，慢慢喝著。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陳馭欣皺眉，“你整天在外面鬼混，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不可能！”程於名堅定道，“我縱橫情場近十年，一向小心謹慎，絕對不可能留種。”
　　“你這種滿腦子精蟲的傢伙，說不定一時腦熱，疏忽了呢？”
　　“不可能！”程於名搖頭，“這孩子哪來的？”
　　“不知道，剛才在床底下發現的。”
　　“小朋友……”程於名聲音甜膩，一臉和藹可親，“告訴叔叔，你是怎麼進來的？”
　　未雨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直往陳馭欣懷裏縮。他認定程於名是個笑面虎式的人物，不能靠近。
　　“爸爸！”未雨眠膽怯地看著陳馭欣，向對方求助。
　　“爸爸？”程於名睜大眼，看著陳馭欣，“你不會……”
　　“我對女人沒興趣！”陳馭欣堅決打斷對方。


　　“我還以為你轉性了呢！”程于名勾起嘴角，笑看未雨眠，“小朋友，不要再叫爸爸了，陳叔叔對著女人硬不起來……”

第3章 兇悍的寶寶
     “閉嘴！”陳馭欣狠狠拍了下程於名的腦袋，疼得對方嗷嗷直叫。
　　“爸爸……”未雨眠抓著陳馭欣的睡袍，怯怯地叫著，暗歎自己遇錯了人。
　　“寶貝兒，別怕！”陳馭欣愛憐地撫摸著未雨眠的小腦袋，那副溫柔的模樣惹得程於名汗毛直立。
　　一座萬年冰山，竟然露出這種表情，這是二人從出生開始，認識20年來，程於名從未見過的。
　　“馭欣，你不會有戀童癖吧？”程於名咂嘴，“這孩子也就六七歲，你也太……”
　　程於名話未說完，肚子上已經重重挨了一拳。
　　“你再說這種渾話，立即給我出去！”陳馭欣眉毛倒豎。
　　程於名捂著劇痛不已的肚子，苦著臉，在唇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額頭直冒冷汗。
　　出拳如電，力道狠准。未雨眠嚇出了一身汗，心道，完了，兩個都是不好惹的傢伙，還是趕緊走吧。
　　未雨眠試圖從陳馭欣懷裏出來，對方卻緊緊摟著。未雨眠只好運用眼淚攻勢，放聲大哭。
　　“寶貝兒，怎麼了？”陳馭欣擔憂地看著未雨眠。
　　“我要回家，嗚嗚……”
　　“你家在哪兒？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陳馭欣柔聲道。
　　“我沒有家……”未雨眠抽噎道，“爸爸媽媽都不見了，就剩我一個……”
　　“你叫什麼名字？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叔叔幫你找，好不好？”
　　未雨眠搖頭，“我不知道。”
　　“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程於名詫異，“這孩子不會是弱智吧？”
　　未雨眠一聽，哭得更凶了，不停叫喚“爸爸……爸爸……”
　　
　　“啪”的一聲巨響，未雨眠重重跌在了地板上，兩耳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臉上像被印了烙鐵一樣燒燙得厲害、鑽心地疼。
　　陳馭欣驚訝地看著這快到來不及反應的一幕，隨即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處境。是啊，他們這樣的人，對任何人與事都必須小心謹慎，如若不然……
　　程於名突然動手，就是為了觀察一下這個小孩的反應。
　　“小朋友，你的演技太拙劣了，漏洞百出。”程於名語氣冰冷。
　　“說！”程於名厲聲喝道，“誰派你來的？”
　　
　　程於名雙眼微眯，緊緊盯著地上的未雨眠，對其一絲一毫的表情與動作都不放過。
　　在他這雙遮蓋了精光的利眼下，再狡猾的偽裝都會露出破綻。
　　
　　眼淚嘩嘩直下，未雨眠愣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被打了。
　　竟然敢打我？
　　莫羽行那麼叱吒風雲的人物，都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你算哪根蔥？
　　誰派我來的？
　　難道他們早就認定我是奸細了？
　　未雨眠疑惑地看向陳馭欣，後者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好啊，竟敢一直跟我做戲，害我醜態百出！害我平白無故叫了那麼多聲“爸爸”。
　　混蛋！
　　未雨眠雙目噴火，“騰”地跳起來，猛衝到程於名面前，抬腳就踹。可惜，被程於名一把拎著懸了空。
　　“放開我！混蛋！”未雨眠吼叫著，胡亂蹬著腿，拼命掙扎，“我殺了你！殺了你！”
　　小孩兒的腿太短，根本踢不到對方。小胳膊也完全沒有力氣，無法撼動對方的鐵臂分毫。
　　為什麼要進入這麼個小身體？莫名其妙被人打了，卻連還擊的能力都沒有。
　　未雨眠極度惱火，張口小嘴，對著古銅色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嘶……”程於名吸著氣，一把逮住對方的頭髮，使勁往上拽。
　　好疼！疼死了！頭皮都要被揭開了！
　　未雨眠疼得眼淚直流，卻更用力地咬緊了牙關。
　　頭皮越發地疼了，再不鬆口，估計頭髮就被全部拔光了！
　　未雨眠不甘心地松了口，緊盯著手臂上滲著血的牙印，舔了下嘴唇上的血，挑釁地看向程於名。
　　程於名的臉比鍋底還黑，竟然被一個胡攪蠻纏的小孩給咬了，實在是太丟臉了！
　　程於名彎了下手臂，將未雨眠拎得近一些，眼神似利劍般刺向對方。沒曾想，對方快速揮動小胳膊，指尖重重掃過程於名的臉頰。
　　如果手臂能再長一些，就能狠狠扇他一個耳光了。未雨眠惱恨，可惡啊，為什麼個子這麼小？
　　程於名火了，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敢扇自己耳光。他手臂一揮，將未雨眠扔了出去。
　　未雨眠的身體重重撞在牆上，“哇”的一聲，胃裏的食物全部吐了出來。
　　待到眼前胡亂飛舞的金星漸漸消失，未雨眠慢慢冷靜下來。
　　不行，打不過他。以現在的身體跟他鬥，絕對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未雨眠狠狠擦了下淚眼，嘗試著動了動身體，站了起來，咬牙切齒，“你們等著瞧，我一定會報仇的！”
　　未雨眠快速爬向房門，他強忍著身體裏瘋狂叫囂的劇痛，站起身，開了門，飛速逃走了。生怕那個惡男會追出來。
　　
　　程於名本想去追，被陳馭欣拉住了。
　　“隨他去吧。”
　　陳馭欣目光深幽地看著敞開的門，將視線轉向程於名胳膊上的牙印。
　　這個小孩兒好兇悍！竟然能讓程於名吃虧，厲害！
　　剛才還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突然之間，就變成極具攻擊性的野貓了。
　　看到陳馭欣眼裏的讚賞，程於名極度懊惱。
　　“媽的，要不是看他是小孩子，我一腳踢死他！”
　　“你已經夠狠了。”陳馭欣看了眼地板上的嘔吐物，“說不定已經摔出腦震盪了！”
　　程于名關上門，打了電話，派人跟蹤未雨眠，查出其身份。
　　“馭欣……”程於名嚴肅道，“你們公司怎麼回事？總裁的床底下竟然有個孩子！如果是個殺手，你就完了！”
　　“我也想過了，明天得好好整頓一下。”
　　“立即把你那個秘書換了，我發現她特別沒有警惕，說不定無意中洩露了很多商業機密。”程於名一臉冷酷。
　　“琴姐住院半個月，我懶得招人了，這個秘書是我姐塞給我的。等琴姐出院了，就不需要了。”
　　“那也不行，今天是個孩子，明天說不定就是炸彈。你們的保安系統需要全部更換。”程於名口氣不滿，“你真是舒服日子過夠了，警惕性這麼差。”
　　“我會注意的。”陳馭欣沉著臉。
　　“莫名其妙地出現個孩子，絕對有蹊蹺。你不要同情他。說不定剛才那一幕幕都是精心裝出來的。現在的殺手、間諜，讓人防不勝防。尤其是這種長得極為漂亮、人見人愛的小孩子。”程于名目光森冷。
　　“知道了。”陳馭欣輕歎口氣，“你回去吧，我也該睡了。”
　　程於名走了，陳馭欣收拾了一下地板，躺到了床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寶寶噴火的淚眼、倔強的嘴唇、紅腫的小臉。那甜甜的一聲“爸爸”，不時在耳邊迴響。
　　陳馭欣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坐起身看書，一夜未眠。
　　
　　跌跌爬爬地逃出寫字樓，未雨眠跪倒在地，又吐了一陣子，滿嘴都是苦味。
　　腦袋暈乎乎的，胃裏直翻騰。未雨眠只覺自己無比淒慘。
　　被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老婆殘忍地殺害了，莫名其妙地進入了兒子的身體。
　　曾經在孤兒院長大，從小就被嶽晴如八爪魚一樣纏得透不過氣來。後來被設計陷害、奉子成婚，婚姻生活極度不和諧。
　　兒子又有先天性疾病，整天住院。如果不是莫羽行的救濟，憑著自己那點微薄的薪水，怎能承受那麼巨額的醫療費？
　　現在孤苦無依、前途迷茫，本來就夠倒楣的了，還要被人毆打，還毫無還擊之力。
　　為什麼？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才會有如此坎坷的命運？
　　未雨眠越想越傷心，淚如泉湧。他死死咬住嘴唇，強忍著不發出哭聲。
　　淚水流幹了，哭不出來了。未雨眠慢慢爬起來，垂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今日的夜，昏暗不明，只有幾顆孤星出現在高遠的天空，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經濛濛亮了，未雨眠饑渴交加，只能拼命喝自來水。最後，他躺在街心公園的躺椅上，昏昏入睡。
　　醒來時，又躺在了醫院，床邊坐著身穿制服的女員警。
　　“小朋友，你總算醒了。”女員警和藹可親，“口渴嗎？你一直高燒不退，已經睡了三天了。”
　　未雨眠呆呆地看著對方，一動不動。
　　“告訴阿姨，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睡在公園裏，爸爸媽媽呢？”
　　女員警問了很多問題，未雨眠閉上眼，一聲不吭。
　　未雨眠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星期，除了吃飯、喝水、上廁所之類的事，其餘時間一律躺在床上不動，也從不開口說話。
　　一名年輕的男員警拿了一疊資料進來，向未雨眠出示了未雨眠、嶽晴的照片，問未雨眠是否認識。未雨眠緩緩搖頭。
第4章 9歲上大學
    醫生走進屋，幫未雨眠做了檢查，宣佈未雨眠身體健康，絕對沒有先天性心臟病。
　　護士給未雨眠抽了血，未雨眠暗叫糟糕。如果血型等方面與未從晴完全吻合，自己該如何解釋呢？
　　男員警頹喪地走到床邊，“對不起，我們弄錯了。小朋友，你對父母完全沒有印象嗎？記得家住在哪兒嗎？”
　　未雨眠搖搖頭，心道，難不成血型不一樣？黑白無常也太厲害了，連這個都改了。這麼說來，自己真的不是未從晴？難道是小時候的未雨眠？好在自己活了23年，從未生過什麼大病，不可能留下詳細的資料，他們就算想和以前的未雨眠比較，也無從比起。
　　未雨眠暗暗松了口氣，決定聽天由命。
　　在民政部門的安排下，未雨眠再度進了孤兒院。他給自己換了個名字，叫白頎楓。
　　
　　白頎楓閑來無事，決定好好學習。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把小學、中學的教科書全部溫習了一遍。孤兒院的人嘖嘖稱奇。
　　11月底，在一個下雪的日子，孤兒院來了人，要求探望白頎楓。5
　　來人竟然是陳馭欣，這讓白頎楓很驚訝。
　　
　　暗日，無風。
　　雪，飄得洋洋灑灑。
　　挺拔、修長的陳馭欣站在窗前，眼簾微垂。
　　他穿著白色高領羊絨衫、黑色西褲，臂彎裏掛著一件黑色中長大衣。
　　弧度優美的下頜，輕抵著領口。濃黑如夜的短髮上，沾著晶瑩透亮的星星點點。
　　乾淨純粹的白與黑，襯托出他雪一般的清冷氣質。
　　
　　陳馭欣緩緩轉身，看到佇立在門口的小人兒正仰望著自己。
　　17個月未見，小人兒的身高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這一年多，程於名派出的影衛、諜衛一直在查探白頎楓的相關情況。
　　可惜，一無所獲。
　　他們只找到一個叫未從晴的小孩兒的資料，那個小孩兒有先天性心臟病，經常住院、開刀。他因心力衰竭而死，屍體卻不見了。
　　而白頎楓是個健康的孩子，身體上也沒有任何疤痕。
　　兩個人除了長相、身形一模一樣外，沒有相同之處。
　　一直查不出白頎楓的身份，讓人無法安心。
　　按理說，對於這種謎一樣的人物，應該避而遠之。
　　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陳馭欣經常會不自禁地看向床底，仿佛在隱隱期盼著什麼。
　　想到那樣嬌柔、可愛的小寶貝兒，正孤苦無依地住在孤兒院，陳馭欣心有不忍。
　　知道調查不會有更多結果，陳馭欣不願再等。
　　要知道，小孩兒的成長速度極快，再等下去，將錯過很多寶貴的東西。
　　
　　白頎楓的眼神顯示，他記得自己。這讓陳馭欣有絲莫名的喜悅。
　　“你記得我？”陳馭欣挑眉，在沙發上坐下。
　　白頎楓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沒吭聲。
　　“我叫陳馭欣。”陳馭欣掏出紙和筆，在紙上寫了名字，遞給白頎楓。
　　白頎楓看了眼紙上遒勁有力的三個字，抬頭看著陳馭欣，示意對方繼續。
　　“我……”陳馭欣停了一下，他不知道該如何與一個8歲多的小孩兒說話，該以什麼口吻、什麼語氣呢？
　　“小朋友，叔叔這次來……”陳馭欣極力放軟聲音，自己立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白頎楓同樣極度不適應，“照你平常的口吻說話，我能聽懂。”
　　
　　陳馭欣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恢復了一貫的作風。
　　“我是來道歉的，上次，對不起！”語氣平淡，聲音極富磁性。
　　“這麼久才來道歉，你不覺得太遲了嗎？”白頎楓冷哼，“打我的人，又不是你，你道什麼歉？”
　　陳馭欣眨眨眼，奇怪地看著對面嬌嫩、漂亮的寶寶，對他的話很不適應。
　　“不要把我當成小孩，你只當我是個大人。”
　　陳馭欣微微點頭，心中覺得無比怪異。
　　“我不需要口頭的歉意，如果你真想道歉，答應我一件事。”白頎楓盯著陳馭欣。
　　“你說。”
　　“我要參加明年的高考，你幫我找一下各科的家教，幫我辦理報名等一切手續。將來的學費、生活費，你幫我付。”
　　“高考？”陳馭欣訝異。
　　“不要質疑我的話。”白頎楓站起身，加強自己的氣勢。
　　
　　陳馭欣感覺很滑稽，對於目前的情境很不適應。
　　“為什麼我要幫你這麼多？”陳馭欣努力調整心態，決定當對方是個談判對手。
　　“你可以不幫。”白頎楓冷淡道。
　　“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沒有。”白頎楓斬釘截鐵。
　　看著對方倔強的表情，陳馭欣只覺無比可愛。這個孩子不普通，是他當年的第一印象。
　　今天，這個孩子又給了他很多驚奇。還會有多少驚奇呢？陳馭欣有點期待。
　　
　　陳馭欣注視了白頎楓一會兒，笑道，“好，我幫你。”
　　“我用白頎楓這個名字參加高考。”白頎楓正視對方，“白色的白、頎長的頎、楓葉的楓。”
　　“好！”
　　“我要參加理科考試，考醫學院。請你儘快辦妥，還有半年就要考了。”
　　“你在孤兒院，很多事情不方便。我找人領養你，如何？”
　　“隨便，只要不影響我學習就行。”
　　陳馭欣呵呵一笑，“知道了，我會儘快的。”
　　
　　陳馭欣的辦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白頎楓順利地離開了孤兒院，搬到了陳馭欣為其準備的住處，開始了緊張的備考。
　　至於領養人，白頎楓沒有任何印象，也絲毫不關心。他急切地需要證明自己，他要通過努力改變自己的人生。上一輩子，有太多顧慮與無奈，這一輩子，一定要好好活一次。
　　臨考前，陳馭欣前來看望白頎楓，詢問對方的需求。
　　“我不希望有媒體打擾我。”
　　“你倒是很自信。”陳馭欣眼含笑意。
　　“我不希望懸壺醫學院有年齡歧視。”
　　陳馭欣輕笑出聲，“知道了。”
　　
　　白頎楓高分過線，以9歲的稚齡考上了懸壺醫學院8年制的臨床醫學專業。
　　陳馭欣將錄取通知書遞給白頎楓，笑道，“恭喜恭喜，未來的大醫生。”
　　“謝謝。”白頎楓甜甜一笑，寶貝似的撫摸著錄取通知書，憧憬著未來的大學生活。
　　“想要什麼禮物？我送給你。”
　　“不用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謝謝。”白頎楓走進臥室，關上了門，獨留陳馭欣一人枯坐著。
　　陳馭欣重重歎了口氣，離開了屋子。
　　
　　2008年9月6日，開學第一天，白頎楓的名字便傳遍了全校。所有人如看珍稀動物一樣擠到白頎楓身邊，目光似探照燈一般。
　　白頎楓本想住校，陳馭欣卻建議他走讀，並給了他一串房門鑰匙。白頎楓的新住處離學校非常近，步行幾分鐘就到。
　　經歷了極度疲勞的一天，白頎楓躺在床上，感歎陳馭欣的先見之明。否則，恐怕永遠都要處在別人的審視之下。
　　@
　　在教室的時候，大家都坐著，不顯得太過突兀。上體育課時，白頎楓傻了，站在隊伍裏，白頎楓的身高比所有人都矮了一大截。
　　高大粗壯的體育老師蹲在白頎楓身前，柔聲道，“小朋友，我們要上課了，你去別的地方玩，好嗎？”
　　眾人立時一陣哄笑，白頎楓的臉“刷”地紅了。
　　“吳老師，我就是這個班的，我叫白頎楓，學號是26號。”
　　體育老師查了下點名冊，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你幾歲？”
　　“9歲。”
　　體育老師驚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引得眾人悶笑不已。
　　“神童啊！”體育老師讚歎，“我的課，有很多不適合你，到時候我會特別指導你。你的考試也必須重新設定，等我回去查一下，下節課再跟你說。”
　　“好，謝謝老師。”
　　體育老師輕輕揉了揉白頎楓柔軟的黑髮，笑眯了眼。
　　
　　準備活動後，是跑步。體育委員領著眾人跑開了，體育老師跟在白頎楓身邊，大步走著，眼中滿是好奇。
　　接著是籃球課，白頎楓懷裏抱著大籃球，眨著黑琉璃般瑩光流轉的大眼睛，看上去非常有卡通感，可愛至極。
　　看著老師示範三步上籃，空中騰躍的姿勢矯健、瀟灑，讓白頎楓羡慕不已。可惜，他只能站在一邊，練習拍球。
　　眾人平時沒有機會仔細打量白頎楓，體育課正是大飽眼福的好機會。每個人的目光都會不定時地轉到白頎楓身上，讓後者覺得自己仿佛是動物園裏被觀賞的動物，鬱悶不已。
　　
　　白頎楓一分神，籃球便跑遠了。他追著球跑了老遠，一個男人彎下腰，將籃球撿了起來。
　　白頎楓仰頭看著對方，那是一位俊秀脫俗的人，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很漂亮。
　　“我叫蘇子宣，蘇醒的蘇、子夜的子、宣紙的宣，你呢？”蘇子宣的聲音清亮悅耳，如山泉叮咚。
　　白頎楓皺了下眉，操著稚嫩的童音，答道，“我叫白頎楓。”
第5章 惡人重現身
    “果然是你！”蘇子宣微微一笑，“我早就聽說你了，一直沒機會見面，下周有我的課，病理生理學。”
　　白頎楓眨眨眼，欠了下身，禮貌道，“蘇老師好。”
　　“不用客氣，叫我子宣就行。”
　　白頎楓抿了下唇，沒吭聲。
　　“希望我們能成為好朋友。”蘇子宣伸出手，“我很喜歡你。”
　　白頎楓再度眨眼，將肉乎乎的粉嫩小手伸了出去。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郵箱，你隨時可以找我。”蘇子宣遞給白頎楓一張紙。
　　白頎楓接過紙、放進口袋，沖蘇子宣鞠了個躬，便抱著球跑了。
　　
　　白頎楓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射來的灼熱視線。
　　好奇怪，怎麼會這樣？
　　白頎楓疑惑地皺眉，一不留神，被腳下突起的地方絆了一跤，重重摔在了地上。
　　疼！火辣辣的疼，鑽心的疼。這兒是水泥地，手掌、手肘、膝蓋……肯定全部擦破了。
　　
　　“報告老師，白頎楓同學摔倒了，我想去幫他一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大聲道。
　　體育老師轉頭看了下仍趴在地上的白頎楓，沖著男生揮了下手，後者立時如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你沒事吧？摔到哪兒了？”男生蹲下身，擔憂地看著白頎楓。
　　白頎楓連忙將眼裏直打轉的淚水逼了回去，吸了吸鼻子，這才抬起頭來，沖著來人勉強地扯了下嘴角。
　　來人名叫孫航哲，17歲。是個氣宇軒昂、英俊帥氣的大男生，小麥色的肌膚、修長的身材。他是班長，入學時的成績是第一名，據說是當地的高考理科狀元。
　　
　　燥熱的風，撩著孫航哲額前的黑髮，他身上的運動服也隨風微微鼓動。
　　陽光晃蕩，白頎楓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受到對方關切的眼神。
　　孫航哲小心翼翼道，“能起來嗎？我送你去醫務室，好嗎？”
　　白頎楓嘗試著動了下腿，眼淚立時沾濕了睫毛。
　　“你別亂動，我抱你。”孫航哲從身後抱起白頎楓，小心翼翼地將其翻過來，一隻手臂托著白頎楓的後背，一隻手臂穿過對方的膝彎。
　　“都出血了，傷口裏面還有沙子，我們去醫務室。”孫航哲站起身，大步走向教學樓。
　　
　　處理傷口時，白頎楓緊緊咬著牙關，硬是忍著沒流淚。
　　孫航哲坐在旁邊看著，心道，這個小孩兒真堅強！換了其他9歲的孩子，早該哭得稀裏嘩啦了。
　　這個孩子才9歲，已經和我同班了。9歲的時候，我在做些什麼呢？孫航哲回想起自己調皮搗蛋的童年，輕輕甩了下頭。
　　
　　手肘、膝蓋傷得比較嚴重，創面清洗後，塗了紅藥水。醫生開了軟膏、消炎藥，交代了注意事項，建議白頎楓休息兩天，被後者拒絕了。
　　“你最好不要亂動，至少要休息半天。”孫航哲開口。
　　“下午還有課，沒關係，反正上課時又不需要動。”
　　“你總要走動吧？你中午都是回家吃飯……”孫航哲突然停住了，尷尬道，“我是班長……”
　　白頎楓了然一笑，“謝謝關心。中午我就不回去了。”
　　“要不，你去我宿舍躺一會兒？我給你打飯。”
　　“我的書包還在操場。”
　　“沒關係，他們肯定會替你拿回來。”
　　於是，白頎楓被孫航哲抱進了302宿舍，躺在了床上。
　　孫航哲服侍白頎楓吃了藥，出去打飯了，白頎楓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下了課，同學們沖進食堂狼吞虎嚥，接著勾肩搭背、打打鬧鬧地回宿舍。
　　孫航哲隔著門聽見走廊上大吵大嚷的聲音，知道是同宿舍的人回來了。他連忙開了門，示意三人小聲點。
　　聽說神童在宿舍睡覺，眾人立時雙目閃閃發亮，其他宿舍的男生也跟著湊熱鬧，大家輕手輕腳地進了屋，圍在床前，盯著熟睡的白頎楓。
　　白頎楓的書包被拿了回來，放在桌上。孫航哲坐在桌邊，看著滿屋子的人，心道，果然，大家都這麼好奇。
　　
　　“面若觀玉，膚如凝脂，眉似墨染，唇若花瓣，好一幅海棠春睡圖。”學習委員秦路讚歎。
　　“拜託，現在是夏末秋初。”體育委員王志為壓低著聲音。
　　“就是這個意境，你別計較個別字。”秦路輕拍了下王志為的後背。
　　“他這樣的，長大了豈不是傾城傾國？”生活委員趙林咂嘴。
　　“喂喂，你們的基調有問題。想女人想瘋了，竟然對著一個9歲的小男孩意淫！”王志為粗聲道。
　　“為什麼不是女生呢？8年之後，將是多麼的青春美貌啊。我們就有福了。”
　　“到時候，估計所有女人的眼睛都要變成紅色或者綠色了。”
　　“為什麼？”
　　“紅色是嫉妒的，綠色是癡心妄想的。”
　　眾人捂著嘴，一陣悶笑。
　　輕聲笑鬧了一會兒，其他人都回宿舍了，“幹部宿舍”302安靜下來。
　　
　　秦路、王志為、趙林三人均上床休息，孫航哲也趴在桌上小憩。
　　白頎楓醒來時，屋裏靜悄悄的。環視周圍，看到桌上的書包，白頎楓放下心來。佔用了孫航哲的床，害得對方無法午睡，讓白頎楓滿懷歉意。
　　孫航哲睡得不實，聽見床上的動靜，立即抬起頭。
　　“餓了吧？飯菜還有點溫，趕緊吃吧。”孫航哲打開飯盒、掰開一次性筷子，端到了床前。
　　“我去桌上吃吧，別把床弄髒了。”
　　“沒關係。”
　　“還是去桌上吧。”白頎楓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桌邊。
　　“你說隨便吃什麼，我也不好把握，就買了兩個素菜。”
　　“謝謝，挺好的。”白頎楓慢慢吃著，“佔用了你的床，不好意思。你去躺一會兒吧。”
　　“沒關係，我睡不睡無所謂。”
　　孫航哲陪著白頎楓吃了飯，跑出去刷了飯盒。進屋時，桌子已經被白頎楓擦乾淨了。
　　“你躺一會兒吧，我看看書。”白頎楓掏出課本，認真學習。
　　孫航哲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白頎楓的側影、聽著偶爾翻書頁的聲音，心中無比寧靜。
　　這樣的人，將與我共度8年的學習時光。他會在我的目光下漸漸成長，長大後的他，會是什麼模樣呢？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孫航哲勾起嘴角，漸漸進入夢鄉。
　　
　　下午2點上課，白頎楓提前40分鐘離開。他留了條，收拾好東西，輕輕關上了門。
　　下樓時很吃力，傷口裂了，微微滲血。
　　待到白頎楓挪到教室時，疼得出了一身汗。
　　
　　下午兩節課，孫航哲不時盯著白頎楓的背影，想著對方的傷口。
　　放學了，白頎楓等到大家都散了，才吃力地站起來，慢慢挪出去。他在前面慢慢走著，孫航哲在遠處跟著。
　　唉，幹嗎這麼逞強？你這樣亂動，傷口哪天才能癒合？
　　出了校門，白頎楓走到人少的地方，垂著頭，靠在樹上休息，眼前多了雙黑色皮鞋。
　　白頎楓疑惑地抬頭，居然是程於名。黑色中短髮、白色短袖T恤、煙灰色薄西褲，膚色也比兩年前淺了很多，呈現小麥色。
　　耀眼的陽光，透過樹蔭，在程於名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程於名那頭飄逸的黑髮隨風飄揚，輕輕拍打著那剛毅的臉龐。
　　陽光清風中，帥氣、清爽的程于名，如一匹高貴、彪悍的黑馬，奪人心神。
　　如此奇異的感覺，讓白頎楓不停眨眼。
　　他反復辨認著眼前的人，始終不敢相信，這是那晚兇神惡煞地毒打自己的惡人。
　　
　　程於名身後還站了個白皙清秀的陌生男人，手裏拎著小箱子。
　　程於名一聲不吭，一把抱起白頎楓，大步走向白頎楓的住處。
　　確實走不動了，腿疼得厲害，白頎楓沒有掙扎，任由對方抱著。
　　孫航哲站在校門口，注視著三人的身影，腦中直冒問號。
　　
　　進了屋，程于名將白頎楓輕輕放在沙發上。
　　陌生男人打開箱子，現出玻璃瓶、脫脂棉、紗布等等東西。
　　此人是程家的眾多私人醫生之一，名叫許儀成。他是孤兒，從小被程家收養，和其他很多孤兒一樣，是程家一手培養長大的。他選擇學醫，在醫院積累了豐富的行醫經驗後，經過嚴格的考核，成為程家的私人醫生。的03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許儀成查看了白頎楓身上的傷，麻利地幫其清理傷口、敷藥。
　　“小朋友，乖乖呆在家裏，不要亂動哦。要不然，傷口反復裂開，會留下難看的疤疤，那樣就不漂亮了。”許儀成和藹可親、語調溫柔。的9461cce28ebe3e76fb4b931c35a169b0
　　白頎楓瞪大眼，汗毛直豎。
　　“叔叔會留下來照看你，傷口沒好，不能亂動哦。”
　　白頎楓偷偷瞄了程於名一眼，發現對方眼含笑意、嘴角邪魅地勾起。
　　白頎楓很惱火，果然，剛才樹蔭下那奇異的感覺，都是錯覺。
　　那是陽光迷惑了自己的雙眼。
　　此人不管如何改變裝束，都無法改變內裏邪惡的本質。
第6章 沉痛的思考
    那讓腦袋轟鳴、眼冒金星的重重一巴掌，那砸在牆上、又摔到地上的劇痛及強烈的嘔吐感，白頎楓至今記憶猶新。
　　在他的記憶裏，他從未挨過巴掌，也從未挨過打。
　　即使在孤兒院，像他這麼漂亮、乖巧的天使寶寶，也是人見人愛。大家疼愛還來不及，哪捨得打？
　　也正因為他天仙下凡般的美貌，使得院長及一干工作人員起了私藏之心。
　　所以，跟未雨眠一起長大的孤兒中，有很多人都被領養了。唯獨他，一直眼巴巴地等著永遠不可能來到的養父母。
　　
　　當年，程於名突然出手，狠狠給了未雨眠一巴掌，又將未雨眠狠狠扔到地上、差點摔出腦震盪。當時，未雨眠只直覺地反應“敢打我？咬死你”，也使勁渾身解數，拼命回擊。當然，最後是慘敗了，並且落荒而逃。
　　後來，未雨眠冷靜地思考了被打事件的始末，想到了莫羽行對自己的教導。
　　莫家是個大家族，各種關係，盤根錯節。莫家的孩子，從小就要接受嚴格的訓練。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就是“看人”。
　　商海沉浮，爾虞我詐。每個人都戴著各種面具生活，並且將自己的真心重重包裹，讓人無法看清本質、真相。
　　大型企業的競爭趨向白熱化，為了經濟利益、為了佔領有限的市場、為了爭搶工程項目……監視、破壞、偷盜、敲詐等等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讓人防不勝防。
　　所以，莫羽行從來不會輕易相信某人。即使是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人，也要隱蔽地監視，以免一時疏忽，被出賣了。至於那些新出現的陌生人，就更要全面調查、層層考核、暗中監視了。
　　陳馭欣所在的陳家，也是個大家族。大同小異的生長環境，培養出來的人，自然也與莫羽行這個“人精”不相上下。
　　能讓陳馭欣深夜打電話叫過來的人，絕對是陳馭欣的心腹，肯定也是個警惕性非常高、很懂得“看人”的人。
　　常說病急亂投醫，未雨眠算是餓急亂撲食。竟然不知死活地跑進震風集團的寫字樓，而且還順利地溜進了總裁休息室，偷吃了食物，還爬到床底下呼呼大睡。可見，未雨眠實在是頭腦簡單、思慮不周、沒有防備心。
　　突然有個陌生人出現在床底下，任何人都會出於本能地警惕、防備。至於陳馭欣、程於名這樣的人，肯定會聯想到競爭對手的特別手段、商業間諜等等東西。
　　未雨眠認為自己只是個7歲的小孩兒，應該會輕鬆過關，卻忽視了程於名這類人草木皆兵、生性多疑的特質。
　　程於名打人，是試探、是測試、是警告……
　　就理性分析來說，未雨眠認為，被打，是理所當然的。誰叫自己一時大腦發熱、送上門去了呢？活該！
　　但是，就感情因素說來，未雨眠又覺得自己極度委屈。自己真的什麼都沒做，只是想吃飽肚子、找個地方睡覺，如此卑微的願望，為什麼就換來了一頓毒打呢？
　　程於名竟然捨得對一個漂亮可愛、天真活潑的7歲小孩兒動手，真不是東西！
　　而坐在一旁作壁上觀的陳馭欣，也不是好人，甚至比程於名更陰險。
　　二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戲演得十足的好。
　　不過，經歷了疼痛的教訓後，頭腦簡單、反應遲鈍的未雨眠終於想起了莫羽行的教誨、識破了兩人的假面具。
　　
　　未雨眠躲開了莫羽行，是不想再破壞對方的家庭，希望對方能一家三口幸福地過下去。
　　被打之後，未雨眠仔細思考了一下，暗暗震驚、連呼幸運。
　　自己明明被燒死了，屍體應該還在某處停放著。假如自己突然以7歲小孩子的模樣出現，還告知莫羽行自己就是未雨眠。莫羽行會信嗎？只要是頭腦正常的人，應該都不會信吧？
　　如果那天，自己真的沖到莫羽行面前，會是什麼結果呢？
　　莫羽行雖然對自己非常好，但是，他絕對是個生性多疑、心狠手辣的傢伙。說不定，自己會被他嚴刑拷打、狠狠折磨至死。
　　一想到這點，未雨眠便嚇得魂不附體。
　　被陌生人毆打，也就罷了，雖然憤恨，倒也不會天天想著。如果是被莫羽行折磨……
　　未雨眠不敢往下想，那太可怕了，簡直就是滅頂之災。他的心，絕對承受不住。他肯定會後悔自己重新活這一次。
　　從此，未雨眠打消了見莫羽行的念頭，決定把所有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
　　不過，未雨眠心裏也有些怨恨莫羽行，都是他從小把自己捏在手心裏、為自己遮擋了所有風雨，才會害得自己如此傻兮兮的。明明23歲了，思想、行動卻跟小孩子差不多。實在是蠢斃了！
　　
　　陳馭欣去孤兒院找白頎楓，讓白頎楓覺得很奇怪。
　　聽到對方說抱歉，白頎楓就更奇怪了。明明是自己不知死活地送上門，雖然被打了，感覺很委屈，但是，已經時隔一年多了，你有何必要特地跑過來道歉呢？
　　白頎楓心生警惕，卻又看不出所以然來。他這種小笨蛋，哪能鬥得過這些“人精”呢？
　　白頎楓提出參加高考等一系列要求，不過是隨口說說。對方要求給個幫助自己的理由時，他哪能說出什麼像樣的理由？只能胡攪蠻纏到底。
　　沒想到，陳馭欣竟然爽快地答應了，這讓白頎楓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能騙過自己的理由就是：他們仔細調查了，覺得自己不是壞人；他們打錯人了，有點歉意，決定補償一下。
　　白頎楓決定不去深想這些問題，他知道，以自己的頭腦，無論如何都看不清“人精”的本質。
　　白頎楓想早點讀大學、早點進入社會工作，不想在孤兒院浪費人生。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即使迷霧重重，他還是決定賭一把。反正自己孤家寡人、身無分文，豁出去了！
　　白頎楓對陳馭欣沒有好感、倒也沒有太大惡感。雖然，明知道那是個對自己被毒打一事袖手旁觀的人，甚至是暗示程於名毆打自己的險惡之人。但是，白頎楓對陳馭欣，就是無法憎恨。
　　而且，陳馭欣言而有信、辦事效率很高，對白頎楓也是有求必應、照顧周到。不管陳馭欣出於何種目的做這麼多事，白頎楓都很感激。
　　
　　9歲小孩子的嬌嫩身體，摔成這樣，傷情算很嚴重了。
　　但是，軀殼裏的靈魂——未雨眠認為，此次受傷，並不是大事。
　　白頎楓不打算告訴陳馭欣。反正，他一直是一個人住，只有傭人會按點過來做飯、做家務。
　　陳馭欣偶爾會過來，但是，白頎楓盡可能不和對方多說話，絕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把自己關在臥室裏，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唯讀聖賢書。
　　沒想到，程於名卻突然出現了，還帶了醫生替自己治療。
　　這說明什麼？很顯然，他們一直在監視自己，從來就沒有信任過自己。
　　不過，因為自己這次摔傷，就暴露了他們對自己的監視行為，這不是很奇怪嗎？
　　而且，就算是要治療，派個醫生過來就行。程於名怎麼會憑空出現呢？白頎楓百思不得其解。
　　拋開那個不談，程於名既然是陳馭欣的死黨，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大學生了，並不是普通的小孩兒。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情況、瞭解自己的語言習慣，竟然讓醫生用這種口氣對著自己說話，可見其惡劣用心。
　　兩年多從未出現，現在突然冒出來，就這麼惡搞，實在是太可惡了！
　　白頎楓在心中宣佈，他討厭程於名，非常討厭！
　　
　　傭人來了，看到程於名坐在客廳裏，連忙走上前，畢恭畢敬地鞠躬，“程先生！”
　　程於名揮了下手，“你去忙吧，我們留在這兒吃飯、過夜，你準備一下。”
　　“是！”傭人轉身離開。
　　過夜？憑什麼？這是我的房子！
　　白頎楓在心中抗議，卻不能出聲。唉……誰叫自己寄人籬下呢！
　　陳馭欣幹嗎要給自己這麼大一個房子呢？如果是一室一廳，看你們睡哪兒！
　　白頎楓打算下地，被許儀成攔住了，“小朋友，不能亂動哦！”
　　“我要洗澡。”白頎楓平靜道。
　　“傷口不能沾水哦，你的手也受傷了，叔叔幫你把傷口包好、幫你洗澡，好不好？”
　　“不用，我自己洗！”白頎楓堅定道。
　　許儀成猶豫了一下，“你自己洗澡也行，不過，不要亂動。還有，千萬別滑倒。”
　　許儀成幫白頎楓包了傷口。
　　程于名走進白頎楓的臥室，翻出乾淨的衣服，拿進了衛生間。
　　又走過來抱起白頎楓，將其放在了小椅子上。盆子裏的水已經放滿，溫度適中。
　　看到程于名關上門，白頎楓松了口氣。他不喜歡和程於名呆在一起，因為會不自覺地緊張、警惕，很累。
第7章 你毀了一切
    慢慢騰騰洗完澡、穿好衣服，累得筋疲力盡。
　　這個小身體的體力實在是太差了，很容易疲勞。真羡慕那些生龍活虎、精力旺盛的人。
　　自己洗了這麼久，居然沒人敲門詢問一聲，即使不是真的擔心，說點面子上的話，不會嗎？
　　不對不對，還是不要說比較好。自己本來就容易上當受騙。他們那麼會演戲，如果自己一時犯傻，心一軟……
　　不行，一定要提高警惕！
　　白頎楓想要起身走出去，腿卻疼得厲害、不聽使喚。地面潮滑，萬一摔倒了，得不償失。
　　白頎楓正想開口叫人，突然想到了程於名這個人的惡劣。說不定，他一直不吭聲，就是在等著自己求他。
　　可惡啊！就算我在這裏把椅子坐穿，我也絕對不會開口求你！
　　
　　白頎楓只好一直坐著，心情無比煩躁。
　　為什麼會落到這種境地呢？
　　在家裏，都要時刻警惕，到底何處才是自己溫暖的小窩？
　　按理說，體內的靈魂現在已經25歲了，應付學校那點事情，應該遊刃有餘了。
　　可是，外表畢竟只是9歲的小孩子，在別人眼裏，白頎楓是神童、是天才。
　　整天都要面對校園裏異樣的眼神、強烈的關注。那感覺，仿佛一直在舞臺上演戲，觀眾們一直盯著你，你必須時時刻刻表演，絲毫沒有機會下臺。
　　唉……當初著急上大學，希望早點進入社會、早點自力更生，難道錯了嗎？
　
　　自己到底應該以什麼樣的狀態出現在學校呢？
　　完全是25歲的成熟？那似乎太誇張了，更容易引人注意。
　　完全按照9歲孩子的樣子，天真活潑，只是智商高點？
　　什麼樣的才算天真活潑呢？普通的9歲孩子，應該是什麼樣子呢？
　　唉……完全沒概念。
　　是不是應該去小學觀察一下，照著表演呢？
　　天天演戲？好累！自己從來就不是好演員，連撒謊都不會。偶爾想耍點小心眼，立即就被莫羽行那個“人精”識破，可惡啊！
　　
　　小時候，在孤兒院那種特殊的環境長大。
　　6歲那年遇到莫羽行，自己就完全被莫羽行捏在手心裏，成了整天圍著太陽轉的地球。
　　本想脫離軌道，去過自己的人生，卻被莫羽行強行拉了回來、整天扣在褲腰帶上。
　　大樹底下好乘涼，自己當時也就犯懶了，形成了“天塌下來有莫羽行頂著”這種奇怪的人生觀。
　　年紀在長，人卻越來越傻。沒有莫羽行這顆大樹，自己這株卑微的藤蔓，也就只能留在泥土裏了。
　　唉……
　　上天給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機會、讓自己進入小孩子的身體，也許，就是為了讓自己重新成長吧。
　　不過，現在的成長環境更奇怪，還不如當年傻傻地任由莫羽行擺佈呢。至少，莫羽行是真心疼愛自己，對自己呵護備至。哪像現在啊？
　　煩死了！煩死了！白頎楓胡亂抓著頭髮，憋悶得直想尖叫。
　　
　　此時，傳來了敲門聲。
　　“小楓，洗完了嗎？我可以進來嗎？”這是陳馭欣的聲音。
　　他怎麼來了？也是因為自己的傷？
　　不管了，現在行動不便、寸步難行，有他在，也好。
　　雖然明知道他可能比程於名更陰險，但是，身體卻本能地對毒打過自己的程於名產生強烈的敵意。
　　既然仍要寄人籬下，還是不要樹敵太多，暫時還是把感情的天平傾向陳馭欣吧。
　　白頎楓重重歎了口氣，平淡道，“進來吧。”
　　陳馭欣推開門，清洗了手臉，擦乾淨後，來到白頎楓面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傷了，我該早點回來的。”
　　白頎楓垂下頭，心道，他不知道？監視我的人，不是他派的？那就只能是程於名了。
　　不過，他倆不是死黨嗎？程於名知道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還沒來得及溝通？
　　“我抱你出去，好嗎？讓我看看你的傷。”陳馭欣看著白頎楓頭頂的發旋。
　　白頎楓點頭，被陳馭欣小心翼翼地抱了出去。
　　許儀成替白頎楓拆掉了包裹在各處傷口的防水布，陳馭欣皺眉看著白頎楓的傷口，橫了程於名一眼。
　　“傷得這麼重，不能再去上學了，我派人幫你請假，好嗎？”陳馭欣聲音柔和。
　　白頎楓點點頭，哀歎自己的黴運。想到罪魁禍首就是那個蘇子宣，心中又開始煩亂。
　　
　　陳馭欣洗了澡，套上了寬鬆的大領口家居服。那架勢，也是要留下過夜的。
　　潮濕的黑髮，隨性地散在陳馭欣寬闊的額頭上。細小的水珠，順著發絲蜿蜒，慢慢在發梢凝聚成飽滿的水滴。
　　那晶瑩的大顆水珠，順著精緻的臉頰、修長的脖頸，一路滑到美麗的鎖骨、精壯的胸膛。
　　白頎楓用力吞了口唾沫，快速轉開眼睛，臉頰有些發燙。
　　天哪，我這是怎麼了？竟然對一個男人吞咽口水！
　　我不是才9歲嗎？身高長得很慢，身體完全沒有發育，怎麼會覺得這個男人無比性感呢？
　　該死的，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陌生人送來了衣物，程於名也去洗澡了。
　　程于名走出來時，僅穿了一條黑色平腳內褲。
　　高大如山的他，擁有古希臘神像般健美的體魄。
　　修長的肌肉線條，隨著身體的運動，不時變換形狀，極具雕刻美。
　　他的頭髮一直在滴水，顯得比剛才更長、更黑。
　　他不時用手扒兩下頭髮，猛然甩頭時，大量水珠被漆黑的頭髮抛灑在腦後，在燈光下絢爛至極。
　　水流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淌，經過精壯的胸膛，來到肌肉分明的小腹，最後消失在褲腰那裏。
　　白頎楓不自禁地盯著程於名漸漸潮濕的內褲，無意間碰上程於名戲謔的眼神，“騰”的紅了臉。
　　白頎楓深埋著頭，心中不停咒駡，這混蛋，穿得這麼騷包，絕對是炫耀！
　　白頎楓在心裏拿著刻刀，對著程於名那線條完美的身體胡亂刻著，誓要將這尊神像狠狠破壞。
　　
　　陳馭欣注意到白頎楓的不自在，一把拉過程於名，逼迫對方穿上T恤。
　　“喂，你是不是男人？”程於名皺眉，“天氣這麼熱，幹嗎穿這麼多？要是在家，我連內褲都不穿，光著多舒服！”
　　“中央空調一直開著，哪里熱？”陳馭欣抱著胳膊，“我看你是精蟲上腦了，不妨出去泄火，別在我家發騷。”
　　“雖然你身材沒我好，也不要這麼自卑嘛！”程於名用精壯的胳膊勾住陳馭欣的脖子，調笑道，“其實你已經很棒了，被你幹過的人，肯定戀戀不忘吧？”
　　“你不妨被我幹一晚試試，保證你終生難忘！”陳馭欣冷酷道。
　　程於名立即如觸電般跳開，快速穿好衣服，走回客廳。
　　
　　平時空蕩蕩的屋子，一下子多了三個人，讓白頎楓有些不適應。
　　加上今天情緒有點不對勁，白頎楓打算儘早回臥室。
　　凡是需要走動的時候，都由陳馭欣抱著，而程於名的目光一直在跟隨。
　　吃完飯，白頎楓坐在洗臉池前洗漱了一下，便被陳馭欣抱上床了。
　　靠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書，白頎楓疲憊地關了燈，早早睡下。
　　
　　夜深了，陳馭欣推門進屋，查看白頎楓的情況。後者踢了被子，發著高燒，不停夢囈。
　　許儀成量了下體溫，39度8。陳馭欣、程於名的臉立時沉了下來。
　　許儀成給白頎楓吊了鹽水，陳馭欣、程於名一人一邊，坐在床邊守著。
　　“你先去睡吧，吊完鹽水我叫你。”程於名開口。
　　許儀成欠了下身，退了出去。
　　
　　“你怎麼來了？”陳馭欣看著程於名。
　　“需要理由嗎？”程於名挑眉。
　　“需要。”陳馭欣堅定道。
　　程於名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陳馭欣盯著程於名，良久，歎道，“你當年不該打他的！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笑容滿面地撲進我懷裏、甜甜地叫爸爸的情景，你那一巴掌，把一切都毀了。”
　　程于名將目光轉向昏睡的白頎楓，握緊了拳頭。
　　
　　“我當時真不該叫你去，一個六七歲大小的孩子，能有多大威脅呢？我們太神經質了！”陳馭欣歎息，“這大半年，除了接到錄取通知書那次，我從未見他笑過。這不是一個9歲孩子應有的狀態。”
　　“他本來就不像個9歲的孩子。”程於名開口，“即使是你我，也沒9歲上大學啊。”
　　陳馭欣長久地注視著熟睡的白頎楓，無力道，“我看不透他，我竟然連一個9歲的孩子都看不透。”
　　“所以才要派人監視。”程於名冰冷道，“目前看來，他確實沒有任何威脅。但是，把這麼一個讓人看不透、弄不懂的人留在身邊，還是太冒險了。”
　　“那你今天跑過來幹嗎？”陳馭欣挑眉，“你這麼一來，不就擺明著告訴他，我在監視你嗎？你還嫌他不夠恨你？你難道看不出他對你有很深的敵意嗎？”
　　程於名沉默了。
第8章 草莓的思念
    “你今天那身打扮是怎麼回事？我差點沒認出你。”陳馭欣目光犀利，“於名，你的表現很奇怪，完全不像你。”
　　程于名立時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豎起了汗毛，他冷冷地盯著陳馭欣，“你早就不像你了！這兩年，你一直過分關注他的事。還跑到孤兒院把他接了出來、供養他上學。”
　　“你們程家不也一直這麼做嗎？有什麼奇怪的？”陳馭欣不以為然。
　　“我會精心為他們挑選家教？我會特意在學校旁邊買房子？我會經常深夜跑去偷偷看望他們？”程於名的雙眼閃過一絲精光。
　　
　　“你監視我？”陳馭欣周遭的溫度立時降到零度以下。
　　“我只是好奇而已，沒有別的意思。”程於名聳聳肩。
　　“我發現這個房子裏的鎖都是特製的，在屋裏沒法反鎖，所以有點好奇……”
　　“沒想到，你竟然經常深夜跑過來。萬一他哪天夜裏突然醒了，發現你站在床邊，還不得被你嚇死？”
　　“你逾矩了！”陳馭欣嚴重警告，“那是我的私事！”
　　“你別跟刺蝟似的。”程於名擺擺手，“我也是擔心你，誰叫你的表現不同尋常？”
　　看到陳馭欣的眼睛開始燃燒，程於名連忙安撫，“哎喲……咱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能對你有惡意？我這麼主動地告訴你，你就原諒我吧！我只是派人盯著白頎楓，碰巧知道你經常過來……”
　　陳馭欣“騰”地站了起來，拳頭捏得嘎嘎響。
　　
　　“老大……老大……”程於名連忙擺出“狗腿子”的姿態，點頭哈腰，“您老人家就饒了我吧！”
　　“立即把你的影衛撤走！”陳馭欣喝令。
　　“那可不行！他才9歲，不管頭腦怎麼聰明，身體也還是嬌弱的孩子。萬一在大學裏被人欺負、遇到校園暴力之類的，影衛可以立即救他。還有，他長得這麼漂亮，你就不怕哪個變態對他有邪念？”
　　陳馭欣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倒是沒想過這些問題，尤其是小楓的美貌……
　　“趕緊多派幾個影衛！”陳馭欣大手一揮，咬牙切齒，“要是哪個混蛋敢……閹了他！活生生剮了他！操……”
　　程于名張大嘴，詫異地看著陳馭欣。他與陳馭欣同一年出生，比陳馭欣小了三個月。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是鐵哥們兒、死黨。二人相處了22年，程於名從未聽見陳馭欣說過髒話。現在居然……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9歲孩子考上大學，還是知名的懸壺醫學院。嗅覺一向敏銳的媒體居然一聲沒吭，白頎楓的校園生活也基本上算是平靜無波。
　　程於名早就覺得奇怪了，這肯定是陳馭欣對相關人員施加了壓力，特意為白頎楓創造出如此安寧的環境。
　　陳馭欣實在是太關注這個孩子了，太用心了。他的各方面表現都很異常，卻不自知。
　　唉……
　　這個孩子，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我們如此變化？程於名暗暗感歎。
　　
　　白頎楓高燒不退，昏睡了三天四夜，陳馭欣、程於名一直在旁邊守著，二人鬍子拉碴、滿眼血絲。
　　第四天早晨，白頎楓緩緩睜眼，發現手臂上正插著輸液管，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趴在床上。
　　白頎楓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兩個男人立時抬起頭。
　　“你終於醒了！”陳馭欣長長舒了口氣，眼含喜悅，神情疲憊。
　　程於名緊緊盯著白頎楓，暗自松了口氣。
　　看到二人的神色，白頎楓知道，自己一定昏睡了很久。
　　自己明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你們何必如此憔悴呢？
　　白頎楓暗自歎息，卻不得不承認，心中蕩漾著滿滿的暖意。
　　果然，人在生病時最脆弱。自己在心中辛辛苦苦建起的防護牆，竟然開始鬆動。一向面目可憎的程於名，現在看起來，也很順眼。
　　白頎楓猶豫著，緩緩伸出沒有吊鹽水的右胳膊，將肉乎乎、軟綿綿的小手放在陳馭欣的手背上，想要道聲謝。
　　沒想到，陳馭欣立時緊緊攥住自己，神情無比激動。白頎楓反而說不出“謝謝”這兩個字了。
　　白頎楓有點尷尬地轉頭，正碰上程於名飽含熱度的視線，他忙將視線轉開，心中極為尷尬。
　　
　　許儀成檢查了一下白頎楓的身體狀況，扶著他坐起身。
　　程于名拉開厚實的窗簾，明媚的陽光頓時灑滿臥室。
　　漱了口，喝了些水，傭人端了一碗粥進來。
　　陳馭欣將小桌子放在床上，方便白頎楓吃飯。
　　“小朋友，吃點粥，這個裏面有甜甜的大草莓，很好吃哦。”許儀成將粥放到了白頎楓面前
　　白頎楓看著碗裏酥爛的綠豆、糯米，用勺子撥弄著鮮紅的草莓，眼眶漸漸濕潤。
　　
　　初中二年級的期末考試，未雨眠在莫羽行的精心輔導下，考了第一名。
　　作為獎勵，莫羽行帶未雨眠去莫家的深山別墅玩。那一年，莫羽行13歲，未雨眠12歲。
　　青山綠水、鳥語花香，深山之中，仿佛人間仙境。
　　二人白天爬山、下河摸魚、追逐打鬧，晚上爬到樹中小屋看星星、聽蟲鳴。
　　莫羽行把傭人打發走了，只要求每天送新鮮的水果、蔬菜過來。
　　未雨眠負責做飯，莫羽行負責洗衣服、打掃房間。二人自力更生、生活愜意。
　
　　一天，大概是白天在河裏泡的時間太長、著涼了，未雨眠病了，發著低燒。
　　吃了藥，迷迷糊糊睡到太陽曬屁股，未雨眠聞到了濃重的糊味。他疑惑地走出去，發現莫羽行正在與沸騰的鍋奮戰。
　　
　　莫羽行雖然年齡不大，身材卻已修長、挺拔。
　　在別人眼裏，即使是莫羽行親生父母眼裏，他都一直是個貴公子般的少年，溫文爾雅、俊逸乾淨，仿佛童話裏的白馬王子，總是那麼優雅迷人。
　　但是，在未雨眠面前的他，卻很孩子氣。不但喜歡大吼大叫，還特別喜歡黏在未雨眠身上撒嬌耍賴。
　　
　　未雨眠，則是個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孩子。
　　他那天仙般驚人的美貌，只在一瞬間，就抓住了幼年的莫羽行。為二人之間種下了一生的羈絆。
　　
　　看到莫羽行手忙腳亂的狼狽樣兒，未雨眠嘀咕，“這個白癡，明明跟廚房犯沖，幹嗎還要下廚啊？也不怕引起火災。”
　　未雨眠走進廚房，關掉了火，鍋裏煮著黑色的綠豆粥。米已經爛了，綠豆還顆顆分明，看上去硬邦邦的。
　　“怎麼回事？都糊成這樣了，綠豆怎麼還沒好？”莫羽行撩起圍裙，擦著滿頭滿臉的汗水。
　　“你是不是把綠豆和米一起下鍋了？”未雨眠看著熱得滿臉通紅的莫羽行。
　　“對啊，不是這樣嗎？”莫羽行一臉無辜。
　　“笨蛋！”未雨眠敲了一下對方的額頭，“你快出去吧，廚房遇到你，就等著被燒吧。瞧這兒亂的。”
　　
　　莫羽行將額頭抵在未雨眠的額頭上，喜悅道，“嗯，不燒了，比我還涼。害我一大早爬起來做綠豆粥，想給你降降火。現在看來，不需要了。反正也糊了，弄了一鍋黑粥，倒了吧。”
　　“那多浪費啊！”未雨眠推開對方，挑不糊的地方盛了一碗，坐到了桌前。
　　未雨眠用筷子將粥裏的綠豆挑了出去，只吃黑粥。
　　莫羽行看著黑綠色的爛粥，眉頭緊鎖，“這個能吃嗎？會不會鬧肚子？”
　　“味道還行，你嘗嘗。”未雨眠舀了一勺粥，遞到莫羽行嘴邊。
　　莫羽行吃了一小口，咂摸著味道，兩眼晶亮，“看來我挺有廚藝天分嘛，這糊粥倒是別有風味！”
　　“臭美！”未雨眠白了對方一眼，拖長著語調，語重心長道，“人貴有自知之明！”
　　莫羽行咂咂嘴，“也對，食物要講究色香味俱全，後面兩個差強人意，這個色，確實不符合標準。”
　　未雨眠重重點頭，故意做出一臉嫌棄的表情，“這個顏色好噁心！”
　　
　　“有了！”莫羽行打了個響指，從冰箱裏取出一盤鮮紅的大草莓，放了幾顆在碗裏，“瞧瞧，多漂亮，色這一項要求達到了。”
　　未雨眠皺了皺鼻子，拿起一顆草莓，瞪著莫羽行，“這跟你那個爛粥有什麼關係？驢頭不對馬嘴。”
　　“哎呀，你就將就一下嘛！”莫羽行輕輕搖著未雨眠的手臂，撒嬌道，“人家為了你，把腳都燙傷了！”
　　“腳？”未雨眠訝異地瞪大眼，“煮粥怎麼把腳給燙了？”
　　“它沸出來了，恰巧濺到腳面上。”莫羽行將白皙的腳伸到對方眼前，鼓著腮幫子，委屈道，“你瞧，都起泡了！”
　　
　　“有創意！”未雨眠豎起大拇指，“莫少爺不愧是天才，燙傷都這麼有創意！”
　　“未雨眠！”莫羽行豎起眉毛，佯怒，“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我要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你不知道嗎？我的心是黑綠色，跟你這碗粥一模一樣。”未雨眠對著莫羽行綻放出調皮的媚笑，倒退著離開了廚房。
　　“未雨眠！”莫羽行大吼一聲，飛撲過去，“我掐死你！你給我過來！”
第9章 綿羊與筆記
    接下來，二人在客廳裏展開了激烈的追逐戰，大大小小的靠墊被扔得滿天飛。銀鈴般的歡快笑聲在空曠的別墅裏久久回蕩。
　　那是“廚藝白癡”莫羽行13年來第一次下廚房，極具紀念意義。
　　二人把淩亂的廚房、黑綠色的粥、鮮紅的草莓、莫羽行腳面上的水泡等等全部拍了下來，作為永久的紀念。
　　
　　白頎楓的嘴角勾起很大的弧度，他吸了吸鼻子，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地吃著粥。
　　吃著、吃著，淚水不自禁地滑落。
　　白頎楓不停吸鼻子，試圖將眼淚逼回去。模糊的視線中，卻滿是莫羽行或喜或嗔、亮如繁星的眼眸。
　　那樣的眼眸，再也見不到了。
　　那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現在的你，在做什麼？也會像我這樣思念嗎？
　　我摔傷了，生病了。
　　如果是你，肯定會一邊罵我笨蛋、一邊心疼地抱著我。
　　你會喂我吃飯、給我講故事、緊緊摟著我、哄我入眠。
　　可是，我卻被燒焦了、進入了兒子的身體。
　　你還在思念你的眠兒、悲傷他的離去嗎？
　　我沒死啊，我還活著。可是，我卻不能去找你，你也肯定不會相信這個豆芽菜似的小身體就是我。
　　為什麼我們明明近在咫尺，卻又相隔天涯呢？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關注你的相關新聞、關注你公司的發展。
　　我每天都在祈禱，祝願你健康平安、快樂幸福。
　
　　沒有了我，你應該不會快樂吧？
　　雖然，我是藤蔓、你是大樹，但是，沒有我，你也會寂寞吧？
　　我也很寂寞。只要一閑下來，我就會瘋狂地想你，按捺不住地想要找你。
　　所以，我一直在拼命地學習，不讓自己有時間想你。
　　我現在9歲，已經讀大學了。在別人眼裏，我是神童、是天才。
　　其實，我哪是什麼天才啊。我不過有點小聰明，又有上輩子23年的積累。
　　真正稱得上天才的，是你。
　　對了，陳馭欣也算一個。
　　跟你在一起時，整天被你耍。現在，我又跟陳馭欣在一起。好害怕啊！
　　我不敢跟他說話，不敢跟他接觸。
　　他經常過來，但是，我基本上都躲在臥室裏，或者實在躲不開時，就一直垂著頭、一聲不吭。
　　我害怕他會識破我，害怕他會欺騙我、利用我。
　　
　　沒有你在身邊，我真的很累！
　　所有事情，都要一個人思考、一個人面對。
　　好懷念以前的日子啊！任何事情，都由你輕鬆解決。即使你去了美國，只要我遇到問題，都可以隨時打電話找你，由你幫我分析、給我指點。
　　現在不行了，沒人替我補習功課，沒人給我劃重點。醫學院的課業繁重，我不敢缺任何一節課，生怕趕不上進度。
　　能考上懸壺醫學院的，都是全國各地的佼佼者。其中有一個，還是狀元呢。
　　大家都很聰明，如果我懈怠了，就要落後了，那就太對不起“神童”這個稱號了。
　　既然已經被貼上標籤、拉到舞臺上表演，我就必須把這個角色演好。
　　要不然，不但丟我的臉，更丟了你的臉。要知道，我可是你的高徒啊，呵呵！
　　
　　羽，我想你，真的好想！
　　你為什麼不來看我、抱抱我？
　　我是眠兒啊！我是你的寶貝啊！
　　淚，洶湧而下。
　　白頎楓緊緊捏著勺子，顫抖著柔弱的肩膀，泣不成聲。
　　陳馭欣、程於名一直盯著垂著頭沉思的白頎楓，對其一絲一毫的表情都不放過。
　　看著白頎楓劇烈顫抖的嬌小身體，聽著對方極度壓抑的哭聲，兩塊巨石，砸入心湖。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站起，快步走了出去。身後，一片淒涼。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離開了。屋裏只有許儀成和傭人。
　　白頎楓一直躺在床上，淚眼朦朧、情緒低落。
　　許儀成對白頎楓極度好奇，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那天的哭聲持續了很久，逼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坐立不安、心煩意亂。
　　這讓許儀成暗暗驚訝。他深知主人外熱內冷的冷酷性格，跟在主人身邊的這些年，他從未見過主人如此失態。
　　不過，出現在小朋友面前的主人很不一樣，各種表現都很奇怪。
　　比如這次的穿著，那絕對不是主人的風格。
　　主人時而花哨、時而嬉皮、時而高貴，有時吊兒郎當、有時邪魅誘人、有時熱情奔放。雖然如此多變，號稱“千面郎”，但是，白T恤配西褲這種中規中矩的普通上班族打扮，絕對異常。
　　還有，別看主人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他有潔癖。他一般不會留宿在外面，不管玩到多晚，他都要回自己的住處。
　　這個小朋友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兩個深藏不露的天之驕子如此失態？許儀成決定好好觀察。
　　不過，小朋友的病很快就會好，那時候，他就必須離開了。他不可能打探小朋友的情況，這是程家的規矩，每個人只能做被命令的分內的事。凡是控制不住好奇心的人，都已經消失了。
　　
　　許儀成替白頎楓量身制定了營養食譜，讓傭人照著做飯。
　　在許儀成的精心調養下，白頎楓的身體漸漸康復，傷口也結了痂。傷口淺的地方，痂已經慢慢脫落，露出了粉色的新肉。
　　許儀成每天都幫白頎楓敷藥，並且向對方保證，只要堅持擦藥，絕對不留任何印記。白頎楓微微一笑，表示不在乎落疤。這讓許儀成很不贊同。
　　他向白頎楓鄭重表示，讓病人完好地康復，是醫生的職責。白頎楓體貼地點頭，表示會積極配合。這讓許儀成很高興，這個小朋友，果然與眾不同。
　　
　　10天過去了，白頎楓背著書包、拎著大食盒去上學。
　　環視古樹參天、綠意盎然的校園，白頎楓告誡自己忘卻前塵往事、振作精神、奮發圖強。
　　看到白頎楓精神抖擻地走進教室，孫航哲的視線立即被粘住了。
　　白頎楓徑直走向孫航哲，微微一笑，將大食盒放在桌上。
　　“這是我家阿姨做的點心，送給你們宿舍，上次打擾了。”
　　“這個盒子裏是一隻水晶小綿羊，你屬羊，對吧？”白頎楓將一隻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孫航哲，笑道，“謝謝你那麼照顧我，謝謝！”
　　孫航哲急忙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看著白頎楓，呢喃道，“應該的！應該的！”
　　白頎楓將盒子放在桌上，轉身走向前排的座位。孫航哲周圍的同學立即圍了過來，問長問短。
　　“送給我們宿舍的。”秦路嘀咕著，打開了盒子，甜美的香氣撲鼻而來。
　　“哇噻，這麼漂亮的點心，肯定很好吃！”趙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拿起一塊，細細品嘗，不停點頭，沖著人群豎大拇指。
　　周圍的同學立時爭先恐後地搶著點心，各自品嘗，邊吃邊讚歎。
　　秦路看著空蕩蕩的盒子，瞪著眾人，叫道，“喂，這是送給302的。我還沒吃到呢！”
　　趙林將最後一口蛋糕扔進嘴裏，舔著嘴角的奶油，幸災樂禍道，“誰叫你動作不快點！”
　　“就是，你活該！”王志為三兩下便消滅了手裏的巧克力慕司，咂著嘴，感歎食物的美好。
　　“豬八戒吃人參果！”秦路翻著白眼，看著極度享受的眾人，懊惱不已。
　　目光轉到桌子上的小盒子，秦路眼睛一亮，搗了一下呆愣的孫航哲，“快打開讓我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在眾人的催促下，孫航哲細心地拆開包裝，打開蓋子，拿出了做工精美、憨態可掬、很有卡通感、小孩巴掌大小的水晶小綿羊。清晨的陽光下，小綿羊晶瑩透澈，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這個牌子的水晶可貴了。”一個男生盯著盒子，“我女朋友非要我幫她買一隻小兔子，手指大小的東西，花了我380，肉疼啊！”
　　人群開始嘰嘰喳喳，孫航哲寶貝似的捧著小綿羊，滿懷柔情。
　　上課鈴聲敲響，眾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孫航哲快速收好小綿羊，將盒子放在書包裏。一個上午，他的左手一直握著書包裏的盒子。
　　到中午了，孫航哲快速收好書包，拎著食盒走到白頎楓面前，“盒子還給你，大家都說點心很好吃，謝謝你。”
　　白頎楓搖搖頭，接過食盒。
　　“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白頎楓微笑。
　　孫航哲從書包裏掏出幾本筆記本，遞給白頎楓，“我的筆記借給你，需要我幫你補習嗎？”
　　“我先抄一下，如果有地方不懂，再向你請教，好嗎？”
　　“好！”孫航哲重重點頭。
　　“謝謝！”
　　白頎楓甜甜一笑，接過筆記本，孫航哲頓覺心跳加速。
　　
　　白頎楓收拾好東西，二人並排走出教學樓，分道揚鑣。
　　孫航哲一直立在當地，直到對方小小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才轉頭走向食堂。止不住的笑意，漾滿俊臉。
第10章 昔別君年少
    抄著病理生理學筆記，白頎楓想到了害自己摔跤的蘇子宣。因為生病，他錯過了對方的第一次課。想到下周將見到蘇子宣，白頎楓渾身不自在。
　　日子過得很快，即使不願意，白頎楓還是迎來了蘇子宣的課程。
　　蘇子宣走進教室，環視了一圈，視線落在白頎楓身上。
　　看到蘇子宣對著自己微笑，白頎楓連忙站起來，向對方欠了下身。
　　這個男人很美，課講得也好。那山泉叮咚般的清亮聲音，聽得同學們如癡如醉。
　　白頎楓聽得很認真，筆記也做得很仔細。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對這個男人有種下意識的排斥情緒。
　　因為他太美好？
　　這也算排斥理由？
　　我又不是女人，整天互相鬥豔。
　　難道我還能妒忌他不成？
　　想到這兒，白頎楓無聲地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自然沒逃過蘇子宣的眼睛。蘇子宣垂了一下眼睫，遮蓋了眼中複雜的情緒。
　　
　　“十一”假期來臨，白頎楓一直悶在家裏看書。除了傭人每天過來，白頎楓一直是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屋子。
　　夜幕降臨，深藍色的天空，掛著一輪金黃色的滿月。如此美好的夜景，白頎楓決定出去走走。
　　近在身邊的景致，自然是美麗的校園。
　　夜風清涼，送來陣陣花香。
　　校園裏極為安靜，幾乎見不到人。
　　都回家了。那麼多人都有家，獨獨我沒有。
　　白頎楓輕輕歎了口氣，心情抑鬱。
　　欣賞夜景的興致沒了，卻依然不願意回到那所空蕩蕩的房子。
　　白頎楓垂著頭，在昏暗的路燈下，慢慢悠悠地走著。
　　正走著，忽然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啜泣聲。白頎楓仔細分辨聲源，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不遠處的操場邊上，坐著一個人，光線太暗，看不清楚。不過，就背影來看，是個男人。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的人，原來不止我一個啊！
　　白頎楓找了一個陰暗的角落，坐了下來。出門時，他帶了一瓶驅蚊水，現在正好用上。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境使然，還是事實如此。白頎楓覺得，那個男人很寂寞、很憂傷。
　　凝神聽著隱隱約約的哭聲，白頎楓的心漸漸安靜下來。
　　上輩子的自己，是否也有過這樣的憂傷、這樣的哭泣？白頎楓仔細回想。
　　
　　那一年夏天，未雨眠14歲，莫羽行15歲。
　　整整一個暑假，兩個人都像牛皮糖一樣黏在一起。
　　莫羽行特別纏人，一分鐘看不見未雨眠，就大喊大叫。未雨眠上廁所，莫羽行都要跟著，搞得未雨眠哭笑不得。
　　不過，未雨眠發現，莫羽行有點奇怪，經常摟著自己不自覺的發呆，眉宇間似乎有撫不平的憂鬱。
　　一天夜裏，未雨眠尿急、醒了，發現身邊是空的。他上完廁所，疑惑地尋找，發現莫羽行在黑暗的陽臺站著，一點星火，時明時滅。
　　抽煙？未雨眠很驚訝。
　　莫羽行這樣的人，對自己要求極其嚴格，對身體也很愛惜。怎麼會願意受尼古丁侵害呢？
　　日子越久、莫羽行越沉默，未雨眠注意到，莫羽行的煙癮越來越重，最近一個星期，幾乎每夜都在外面抽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未雨眠想不到。
　　8月15日那天中午，未雨眠照常做了午飯，二人面對面坐著，緩緩吃著。
　　莫羽行拿著筷子、端著碗，眼睛卻一直盯著未雨眠。
　　“幹嗎呢？每分每秒都盯著，不嫌膩啊？”未雨眠輕笑，夾了一筷子菜到對方碗裏。
　　“不嫌，看一輩子都不嫌。”莫羽行一臉認真。
　　“肉麻！”未雨眠羞澀地垂下頭。
　　“眠兒，喜歡美國嗎？想不想去美國看看？”
　　“怎麼突然想起來這個？”未雨眠抬頭，“那些外國人汗毛重、體味大，整天只能用香水遮著。我不喜歡。”
　　“又沒讓你貼著他們，管它什麼味道呢。”莫羽行失笑。
　　“我又不像你英語那麼好，他們說話，我肯定聽不懂，那跟聾子有什麼區別？”未雨眠皺眉，“反正，我不喜歡外國人。”
　　“我也是這麼想。”莫羽行輕歎，“你去美國肯定不適應，我又不能整天跟著你。”
　　“什麼意思？”未雨眠警惕。
　　莫羽行盯著未雨眠看了半晌，重重歎了口氣，“眠兒，我要走了。美國那邊的公司需要我。我也得去哈佛讀書了。”
　　未雨眠張大嘴，半天沒合上。
　　“波士頓，晚上6點半的飛機。”
　　“你……你說什麼？”未雨眠掏了掏耳朵。
　　“我爸早就催我過去了，這兩年，我一直拖著。現在，不得不去了。學校也快開學了，我得過去準備一下。”
　　未雨眠呆呆地看著莫羽行，不知該作何感想。
　　“我跟學校打過招呼了，學費、住宿費等一切費用都由我出，你只要安心上學就行。”
　　“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莫羽行拿出一本存摺，“這筆錢你拿著，別省吃儉用，你現在長身體，要多吃點……”
　　看到未雨眠落淚，莫羽行停住了話語。
　　“嫌我煩了，就用錢打發我。”未雨眠吸了吸鼻子，冷笑，“莫少爺，我未雨眠不稀罕你那幾個臭錢。”
　　“不是這樣的，我是讓你放在身邊、留作急用。”莫羽行急忙分辯。
　　“哼……”未雨眠冷哼，“我能有什麼急用？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總會有用到的地方，萬一……”
　　“沒有萬一！”未雨眠高聲打斷對方，眉毛倒豎，“姓莫的，你給我滾去你的美國，永遠別讓我看見你！”
　　“眠兒……”莫羽行放軟聲音哀求。
　　“滾！”未雨眠怒喝，“不對，這兒是你家，該滾的人是我！”
　　未雨眠“騰”地起身，椅子重重倒在地板上。
　　“眠兒……”莫羽行連忙站了起來。
　　未雨眠怒視了莫羽行一會兒，飛快跑走了。
　　莫羽行望著洞開的大門，頹喪地坐倒在椅子上。
　　未雨眠沒頭沒腦地一路狂奔，淚水在身後飛散。
　　他走了！他不要我了！我又成一個人了！
　　為什麼大家都不要我？我到底哪兒不好？
　　跑到筋疲力盡，未雨眠腿一軟，栽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趴在地上哭了半晌，未雨眠爬到河堤，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發呆。
　　天色漸晚，未雨眠估摸著莫羽行已經出發了，心裏空蕩蕩的。
　　他一直盯著手錶，猶豫著要不要去機場看莫羽行最後一眼。
　　當時間變成6：30時，未雨眠松了口氣，“走吧……走吧……”
　　莫羽行一直在候機廳躑躅，伸長著脖子環顧四周，一心盼望著未雨眠來送自己。
　　終於不得不入關了，莫羽行重重歎了口氣。他就知道，眠兒不會來。這個小傢伙，性格剛烈、脾氣火爆，心硬得很。
　　小傢伙有天仙一般的容貌，卻不自知。有那麼多人對他垂涎欲滴，若不是自己一直替他擋著，他早就被那群餓狼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不過，眠兒就讀的這所私立學校，是自己的勢力範圍。即使自己遠在美國，依然能夠將他保護得滴水不漏。
　　你就無憂無慮地成長吧，一切風雨，都由我抵擋。我喜歡你那顆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心。為了我，你就一直保持下去吧。
　　我會儘快回來的，你，永遠是我的！
　　日子過得風平浪靜，學業順利、人際關係融洽，一切都好。
　　但是，未雨眠一天要看無數次手錶，計算著與波士頓的時差。想著莫羽行此時都在做些什麼。
　　在孤兒院時，未雨眠太小，一切都懵懵懂懂。
　　遇到莫羽行後，二人整天黏在一起，未雨眠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孤獨、什麼叫思念。他的所有時間，都被莫羽行霸佔著。他的心，完完全全被莫羽行填滿。
　　現在，未雨眠一下子明白了，相思噬骨，最是痛。
　　莫羽行天天給未雨眠打電話，二人似乎永遠有說不完的話。每次要掛斷電話時，都要說無數遍“我掛了”，接著，又會戀戀不捨地聊上一會兒。最終，都是以未雨眠的一聲怒吼“我掛了”結束通話。
　　夜深人靜的時候，未雨眠經常失眠。滿腦子都是莫羽行的身影、莫羽行的笑容……
　　學生宿舍的床明明很窄，未雨眠卻覺得空曠。
　　天氣明明很熱，未雨眠卻覺得寒冷。
　　他懷念莫羽行溫暖的懷抱、想念那柔情的觸摸、思念那磁性的嗓音。
　　淚水，不自禁地滑落。
　　每天早晨醒來，枕頭都是濕的，臉上淚痕斑駁。
　　未雨眠從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愛哭。
　　寂寞，能把人逼瘋！
　　相思，能讓你痛不欲生！
　　
　　白頎楓緊緊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裏，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叫喊著“羽”，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正傷心著，白頎楓聽到腳步聲。他連忙擦了眼淚，看向聲源。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男人如游魂似的走著。

第11章 淒慘的笑料
    當這個男人經過白頎楓身邊時，白頎楓立時瞪大了眼。
　　蘇子宣？
　　他怎麼會在這兒？
　　白頎楓緊緊盯著蘇子宣，發現對方的臉上有晶亮的東西。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眼淚，和自己一樣。
　　他哭了？
　　這麼說來……
　　白頎楓的視線，一直跟著緩緩走開的蘇子宣。他注視著對方的背影。
　　原來，剛才坐在黑暗裏哭泣的人，是他。
　　原來，大家都一樣寂寞啊！
　　只是，不知道，能讓他傷心哭泣的人，會是誰呢！
　　
　　待到蘇子宣走遠了，白頎楓才從草叢裏出來。
　　一路晃悠回家，覺得身上很癢。
　　白頎楓進了屋，脫了衣服，跳進了浴缸裏。
　　溫暖的水，嚴絲合縫地包裹著白頎楓瘦弱、嬌小的身體。浴缸的按摩孔附近汩汩地冒著水泡。
　　泡了個愜意的澡，白頎楓從浴缸裏出來時，已經變成了紅色的蝦。
　　赤裸著身體，到清涼的客廳裏晃了一會兒。
　　直到身上的熱氣散透了，他才去拿衣服。
　　剛才身體是紅色的，他沒有注意。
　　現在，皮膚恢復了往昔的瑩白，白頎楓猛然發現，胳膊上、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蚊子疙瘩。
　　對著鏡子一照，臉上、脖子上也是，全是凹凸不平的紅疙瘩。
　　白頎楓拿起僅剩小半瓶的驅蚊液，狠狠砸在地上，一通猛踩。
　　“假冒偽劣！我要告你！”白頎楓憤恨。
　　白頎楓找出花露水，從頭到腳擦了一遍，用掉了半瓶。
　　喝了杯溫牛奶，刷了牙，白頎楓躺在床上，快速入睡。
　　第二天中午醒來，白頎楓被渾身凹凸不平的紅疙瘩嚇了一大跳。他的皮膚嬌嫩、瑩白，那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紅疙瘩顯得非常恐怖。
　　用掉了剩下的半瓶花露水，白頎楓讓傭人買了五大瓶花露水回來。他從頭到腳細細擦著，整個人都泡在了嗆鼻的花露水裏。
　　尤其是紅腫的臉，感覺像被人狠狠打了幾巴掌，嚴重變形。擦花露水，又離鼻子太近，嗆得白頎楓不停咳嗽。
　　被花露水熏了一整天，白頎楓暈暈乎乎地上了床。第二天一大早就要上課，白頎楓祈禱著，希望一覺醒來，身上的疙瘩能全部消失。
　　事實證明，祈禱是無效的。渾身的紅疙瘩幾乎沒有任何消退的跡象。
　　白頎楓憤怒地用掉了一瓶花露水，穿上長衣長褲，領子扣得緊緊的。於是，他頂著紅腫變形的臉、帶著能殺死蟑螂的刺鼻氣味走進了校園，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否則踢死你的危險氣息。
　　於是，對白頎楓思念了整整7天的孫航哲，淒慘地被轟成了炮灰。
　　孫航哲回家了，帶了很多家鄉特產過來。在男生宿舍分發完後，他在書包裏揣了兩袋五香豆腐乾，早早地等在了教室。
　　白頎楓走進教室時，教室裏只有孫航哲一個人。
　　一看見白頎楓的身影，孫航哲便激動地沖上前去。正想表達一下問候，孫航哲注意到了白頎楓紅腫變形的臉。
　　“誰打你了？”孫航哲“刷”地變了臉，怒氣衝天。
　　白頎楓白了對方一眼，繞了過去，走向桌椅。
　　“到底是誰打你了？”孫航哲長臂一伸，抓住了白頎楓。
　　看到對方紅腫的脖子、系得死死的領口，孫航哲蹲下身，一把扯開了對方的衣領，看到了一片紅腫。
　　孫航哲動作極快，白頎楓尚來不及反抗，他已經撩了袖子、褲腿，看到了白頎楓慘不忍睹的紅腫身體。
　　“誰？到底是誰？”孫航哲一拳砸在地上，雙目噴火。
　　白頎楓本就窩了一肚子火，被孫航哲這麼一折騰，頓時炸了。
　　白頎楓迅猛出手，將蹲在面前的孫航哲推翻在地，抬腳就踹。
　　“蚊子！蚊子！蚊子……”白頎楓暴跳如雷，對著孫航哲一通胡踢亂踩。
　　班裏其他同學進教室時，看到的便是如此暴力血腥的場景。兩個同學手裏的豆漿無辜地砸在了地上，濺了滿地、滿腳的白色液體。
　　白頎楓氣喘吁吁地踩完了，這才注意到教室門口站了不少人，一個個都瞪大著眼、呆若木雞。
　　“看什麼看？”白頎楓怒喝，“沒見過踩人啊？”
　　紅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兇神惡煞地呈現在眾人眼前。大家這才反應過來，絲毫不客氣地哄堂大笑。
　　孫航哲從地上坐起來，一套白衣服上全部是黑腳印，渾身酸痛。
　　他再次審視白頎楓的臉、脖子、胸口，這才注意到極度刺鼻的花露水味兒。
　　“蚊子叮的？”孫航哲不可思議地盯著白頎楓，“怎麼會有那麼多蚊子？你去哪兒了？”
　　白頎楓轉過頭，對著孫航哲的腿狠狠踢了一腳，疼得後者悶哼了一聲，扭曲了臉。
　　白頎楓打算扣好領口，仔細摸了一下，發現扣子沒了。想到這是被孫航哲扯掉的，他又憤怒地補了幾腳。
　　302宿舍的其他三人也到了，正趕上白頎楓飛腳猛踹的一幕。三人呆立了一會兒，走到孫航哲身前，將其扶了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秦路打量著孫航哲慘不忍睹的黑衣服。
　　王志為注意到了白頎楓紅腫變形的臉，“噗哧”一聲，正要大笑，被孫航哲緊緊捂住嘴。
　　“別笑了，他正火著呢，被蚊子叮了渾身的包。”
　　孫航哲的音量不大，卻足夠302的三人聽見。秦路、趙林同時爆發出巨大的笑聲。王志為也不停推著孫航哲，止不住地悶笑。
　　法不責眾，白頎楓懊惱地歎了口氣，背著書包，挑了個角落坐下，將書本立在桌上遮著臉，聊作慰藉。
　　教室裏又是一陣哄笑。
　　上課鈴響了，教生物學的張老師踩著鈴聲進教室，發現大家都站著，堵在門口。
　　張老師的出現，讓眾人快速走向桌椅、各就各位。
　　孫航哲一瘸一拐地走向張老師，要求回宿舍換身衣服。
　　張老師好奇地看著孫航哲身上淩亂的腳印，發現幾個清晰的小腳印。
　　班裏會有這麼小腳的人，只有白頎楓了。
　　一向溫文有禮的孫航哲，到底怎麼得罪小神童了呢？張老師身體裏的好奇因數被強烈地激發出來。
　　一節課下來，張老師不停瞟向白頎楓所在的位置，後者用書擋著臉，讓人看不清楚。
　　第二節課，張老師實在按捺不住好奇，走到白頎楓面前，向對方提了個問題。
　　白頎楓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正打算答題，被張老師瞬間爆發的、極度誇張的笑弄紅了臉。
　　白頎楓氣惱地坐下，再次用書擋住臉。周圍全是哄鬧的笑聲。
　　孫航哲趴在桌上，雙肩劇烈顫動。借著巨大的哄笑聲，他總算可以笑一下了。只是，被踢得青紫的肚子，抽痛得厲害。
　　
　　“被蚊子叮得這麼慘？”張老師咂嘴，“你到底去哪兒了？會有這麼多蚊子？”
　　“叮你的蚊子可能有毒，引起了嚴重皮膚過敏，趕緊去校醫室看看。”張老師看著白頎楓露在書外面的黑腦袋。
　　“我下課再去吧。”白頎楓仍然用書遮著，高聲回答。
　　“身體要緊，快去！”張老師催促。
　　白頎楓無奈地起身，在滿堂哄笑聲中走出了教室。
　　校醫建議白頎楓吊鹽水，被白頎楓拒絕了。
　　校醫開了藥，讓白頎楓按時服用。
　　
　　一直負責跟蹤監視的影衛，將偷拍下來的照片傳給程於名。
　　程於名拼命捶著桌子，對著電腦裏形態各異的豬頭照、發飆照狂笑不止。
　　程於名捂著肚子給陳馭欣打電話，卻不停笑場。整整五分鐘時間，程於名竟然沒講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話。
　　陳馭欣聽著程於名不時爆發出的巨大笑聲，一頭霧水。待他打開程於名轉發過來的照片時，嘴裏的一口咖啡全數噴到了電腦螢幕上，害得他嗆咳了半晌。
　　以後，每次心情煩悶時，陳馭欣都會打開這些珍貴稀有的照片，爆笑一通，然後，就會心情無比愉悅地投入工作。
　　既然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死黨，程于名的惡趣味自然不低。他重重嘉獎了偷拍照片的影衛，讚賞對方有幽默細胞，還讓對方多帶一台DV，挑有趣的情景攝錄下來。
　　不過，他嚴令影衛不得將如此寶貴的資料外泄。小神童的糗事，只有三個人看到就好。娛樂大眾，可是要收費的！他這樣的人，絕對不做虧本生意！
　
　　紅腫持續不退，白頎楓被笑了整整三天。影衛也很盡責地攝錄了很多有趣的場景。尤其是體育課，全程拍攝。
　　體育課上，白頎楓極度不情願地脫掉了長衣長褲，露出了白皙的脖子、胳膊、腿。
　　那大片凹凸不平的紅腫，連著密密麻麻的紅痱子，盡數展現在人前。
　　孫航哲心疼地偷瞄著白頎楓，卻不敢有任何表示。不是去校醫室了嗎？吃藥沒用嗎？怎麼還沒退？
　　不過，他喜歡那極度刺鼻的花露水味兒。因為，這種氣味明確地顯示了白頎楓的存在。讓他很容易找到對方。
第12章 你打死我吧
    體育老師蹲在白頎楓面前，目瞪口呆地盯著對方身上的疙瘩、痱子，歎道，“天氣太熱了，今年的氣候不尋常。”
　　準備活動、跑圈、打籃球、跳沙坑，兩節體育課，教學內容豐富。體育老師對白頎楓的要求，自然與別人不一樣。不過，白頎楓都在力所能及地學習，很受老師讚賞。
　　豔陽高照、天氣炎熱，很快，大家都汗流浹背。
　　白頎楓只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爬進了千千萬萬的小螞蟻，奇癢無比。
　　他煩躁地伸手，在滿是汗水的身上胡亂抓著。身上全是一條條醒目的血紅痕跡。
　　“別抓了，都破了！”體育老師上前阻止，“趕緊回去洗澡，擦點花露水。這節課別上了。太熱了。”
　　白頎楓連忙跑到書包旁邊，拿出毛巾，胡亂擦了一下汗水。接著掏出花露水，拔掉了塑膠塞子，盡數往身上倒。
　　“嘶……”白頎楓疼得直蹦，嘴裏拼命抽氣。
　　痱子全抓破了，花露水這麼一倒，簡直就是往傷口上撒鹽，那叫一個疼啦！
　　白頎楓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麼這麼笨呢？
　　沒倒花露水的地方，癢得鬧心；倒了花露水的地方，疼得鑽心。
　　白頎楓齜牙咧嘴地抓了書包，狂奔回家。
　　身後，是孫航哲飽含憐愛的目光及一干人等關切的眼神。
　　
　　陳馭欣看完程于名傳來的視頻，立即打電話過去訓斥，“怎麼搞的？渾身都是血痕，你的醫生死哪兒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身上的情況這麼厲害。”程於名無辜道，“我還以為很快就能消退呢。”
　　“你那個影衛吃白飯的？紅腫了這麼多天了，怎麼都不查清楚？”陳馭欣心疼地直皺眉，“瞧瞧那一身痱子，全破了！”
　　“你自己不也笑了幾天？”程於名嘀咕。
　　“笑歸笑，這麼嚴重，必須立即治療！”陳馭欣斬釘截鐵。
　　“知道了，我已經派許儀成過去了，一會兒就該到了。你放心吧。”
　　“我一點都不放心！”陳馭欣大聲道，“我現在就回去，讓你那個醫生動作快點！”
　　
　　白頎楓泡完澡，身上的疼、癢總算得到緩解。
　　他僅穿著一條白色小內褲，坐在清涼的客廳裏，慢慢喝著冰水。
　　聽到門鈴響，白頎楓爬到椅子上看貓眼。屋外站著許儀成，白頎楓便明白了。
　　程于名那混蛋，看了我幾天笑話，終於肯派醫生過來了。
　　混蛋，我與你勢不兩立！
　　白頎楓咬牙切齒一通後，帶著微笑，開了門。
　　許儀成看著白頎楓佈滿血痕的身體，不停皺眉，“叮你的蚊子肯定有毒，導致嚴重皮膚過敏，應該早點看醫生。”
　　“我去校醫室了，這幾天也一直在吃藥。”白頎楓拿出藥，遞給許儀成。
　　“這些都不是什麼好藥，學校就跟你們窮對付！”許儀成斥責。
　　許儀成洗乾淨手，幫白頎楓打了針，又幫對方敷藥。陳馭欣也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DV拍的視頻，畢竟隔得遠，看得不太真切。
　　陳馭欣親眼看到白頎楓慘不忍睹的身體時，一拳捶在了茶几上。
　　“身體都這樣了，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為什麼不去看醫生？”陳馭欣質問。
　　白頎楓看了陳馭欣一眼，轉過頭去，一聲不吭。
　　“說話！”陳馭欣提高音量，“上次摔倒了，一聲不吭；這次弄得這麼嚴重，還是一聲不吭；下次病死了，是不是也打算一聲不吭？”
　　白頎楓靜靜地站著，只當沒聽見。
　　陳馭欣站起身，一腳踹爛了茶几，怒道，“啞巴啦？說話！”
　　許儀成見勢不妙，不動聲色地退到了客廳角落。
　　
　　白頎楓轉過頭，平靜地看著陳馭欣，冷淡道，“說什麼？我有什麼可說的？你還真能裝啊？醫生都派過來了，你敢說你不知道？”
　　“你們這些天看我笑話看夠了，現在來裝好人了？哼……”
　　“我白頎楓不是傻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監視我？”
　　“你們從來就沒相信過我，一直都在警惕我。既然這樣，你當初幹嗎要收養我？”
　　“我是來給你們當笑料的嗎？”
　　“我白頎楓幹不來小丑這個活兒，您老人家另選高明吧！”
　　白頎楓快步走進臥室，快速套上衣服，回到客廳，徑直向大門走去，被陳馭欣攔住了。
　　“你要幹嗎？”陳馭欣冷著臉。
　　“你耳朵有問題？”白頎楓斜睥著陳馭欣，“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你們找別的小丑去。我現在要走。”
　　“誰把你當小丑了？”陳馭欣急道，“有我這麼對小丑的麼？”
　　“你憑良心說，這一年我對你如何！”
　　“你哪樣要求我沒滿足？我哪樣沒有替你考慮周到？”
　　“我這麼盡心盡力，難道就是為了看你笑話？我有那麼無聊嗎？”
　　“誰知道？”白頎楓嗤笑，“說不定，你比我想像得更無聊！對著我這副豬頭樣兒，你肯定笑得東倒西歪吧？”
　　“噗哧”一聲，陳馭欣笑了出來，“我坦白，我確實笑了。但那不是嘲笑，只是覺得很好玩、很可愛。你平時都是一張死人臉，一句話都不愛多說。突然看到你那麼生動活潑、至情至性的模樣，真的……”
　　“很好玩？死人臉？”白頎楓咬牙切齒，眼神如利劍一樣刺向陳馭欣。
　　“你自己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表情。哪有9歲的孩子，整天冰冷著臉、跟臉部肌肉壞死似的？”
　　“你不也整天臭著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白頎楓憤恨，“你那就叫不苟言笑、成熟穩重？我這就叫死人臉？我呸……”
　　許儀成連忙轉身，緊緊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陳馭欣的特色就是冷若玄冰，很多女人非常迷這點。沒想到，這種特質，到了白頎楓嘴裏，就變味兒了。
　　竟然敢這麼跟叱吒風雲的冷酷人物說話，這個小孩兒不簡單！
　　“好好好，我說錯話了。”陳馭欣退讓，“不過，你真的應該多笑笑。”
　　“你當我賣笑的？”白頎楓叫道，“我憑什麼要對你笑？你哪點值得我對你笑？我對豬、對狗笑，我也堅決不對你們這些偽君子笑！你們那兩面三刀的噁心樣兒，令人作嘔！”
　　陳馭欣周圍的氣溫迅速降至零度，空氣仿佛結了冰，令人窒息。
　　許儀成轉過身，看到陳馭欣陰沉著臉、拳頭緊緊攥著，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令人害怕。他生怕陳馭欣一拳頭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兒打死。
　　可是，他卻做不了任何事。
　　陳馭欣是主人的死黨，也算是自己的半個主人。哪有奴僕敢違抗主人的？
　　如果自己真的出言相救，估計一拳被打死的，就是自己。
　　許儀成擔憂地看著白頎楓，心中焦急，你快別倔了，趕緊說幾句軟話，讓陳馭欣消消氣。
　
　　白頎楓被冰冷的氣息凍得一陣哆嗦，發熱的大腦漸漸冷靜下來。
　　完了！竟然說出這種話，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他那種眼高於頂、高高在上的人，哪容得了別人這麼辱駡？
　　即使是自己這種雜草，也是有自尊的。更何況是他？
　　這可怎麼辦？
　　唉……
　　白頎楓重重歎息：我的命，賤如螻蟻。他們只要稍微動一下手指頭，我就一命嗚呼了。
　　如此低賤，如此卑微地活著，又有什麼樂趣呢？
　　這人世間，也沒什麼可留戀的。
　　唯一的親人就是兒子未從晴了，卻小小年紀就夭折了。
　　他已經投胎轉世了，我也跟著去吧。
　　至於莫羽行，他那樣的人，即使悲傷，也一定會活得很好。
　　想到這裏，白頎楓的心反而平靜下來。
　　他坦然地迎視陳馭欣幽深的、跳動著黑火的雙眸，淡然道，“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打死我吧！一了百了！”
　　“你以為我不敢？”陳馭欣口氣森冷。
　　白頎楓緩緩搖頭，“是我自己不想活著，你打死我，反倒是幫了我。來吧，早死早投胎。”
　　陳馭欣警惕地盯著白頎楓，仔細審視對方。
　　“你以為我在耍心機？”白頎楓輕笑，“你們這樣的天之驕子，哪懂得我們這些無根浮萍的痛苦啊？活著，真的很累！”
　　許儀成驚訝地看著眼前的9歲小孩兒，心道，這是一個9歲孩子說出來的話嗎？為什麼會讓我產生共鳴呢？
　　“我現在不過是無根浮萍、寄人籬下。你高興了，可以給我一口飯吃；你不高興了，隨時可以把我扔到馬路上。”白頎楓歎息。
　　“按理說，我該對你感恩戴德、畢恭畢敬。可惜，我天生硬骨頭，軟不下來。你換一個養吧，養寵物，不就是尋開心麼？我不願討你歡心，願意的人，多的是！”
　　“誰當你是寵物了？”陳馭欣反駁。
　　“不是嗎？”白頎楓看向陳馭欣，“那我真是不明白你幹嗎要收養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第13章 溫柔的監視
    “我舒服日子過夠了，就想找人氣氣我，不行嗎？”陳馭欣鬆開拳頭，周身的冰冷氣息漸漸消散。
　　“好奇怪的嗜好。”白頎楓皺眉，“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
　　“是是是，我吃太飽了，撐著了！”陳馭欣微微彎起嘴角。
　　“無聊！”白頎楓瞪了對方一眼。
　　陳馭欣輕歎口氣，“我承認，我確實幾天前就知道你的情況了，也確實暢快地笑了一場。但是，我沒想到你弄得這麼嚴重。你該早點告訴我的。”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又不是醫生。”白頎楓撇嘴。
　　“我會幫你找醫生啊。”
　　“我去校醫室看過了，也一直在吃藥，但是，似乎沒什麼效果。”
　　陳馭欣將目光轉向牆角的許儀成，後者連忙詳細解釋了白頎楓的病情及治療方案。
　　陳馭欣指示，要用最好的藥，儘快把白頎楓治好，而且，不得留下任何疤痕。
　　許儀成連聲稱是，暗暗松了口氣。還以為會出人命呢，竟然這麼輕鬆過關。這個孩子，真是不簡單！
　　
　　“你們打算監視我到什麼時候？”白頎楓冷冰冰地看著陳馭欣。
　　“誰監視你了？”陳馭欣皺眉，“讓人看著你，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怕你在學校被欺負。不是你想的那樣。”
　　“狗屁！監視就是監視！”白頎楓瞪著陳馭欣，嗤笑道，“你們也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個孬種！我被程于名那混蛋打了，也只有哭著逃跑的份兒！我能對你們構成什麼威脅？”
　　“我沒說你有威脅啊！”陳馭欣放軟聲音，“你怎麼還記著那件事？你也太小心眼兒了。”
　　“我小心眼兒？”白頎楓叫了起來，“我被莫名其妙地打了，難道不該記著？我是不是應該被打了左臉，再把右臉送過去？”
　　“你不是狠狠咬了他一口嗎？也扇了他一耳光，雖然只是指尖碰到。”陳馭欣突然想笑，“我從未見過你這麼兇悍的寶寶，如果你還是孬種，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哼……”白頎楓冷哼，“那是他應得的，誰叫他打我？總有一天，我一定要還他一個結實的耳光。”
　　“全天下，敢打他耳光的，恐怕只有你一個人。知足吧！”陳馭欣笑了。
　　“切……他算老幾？了不起啊？”白頎楓直翻白眼。
　　“把監視的人給我撤了！”白頎楓喝令，“否則，我現在就走。”
　　“你能走到哪兒？你不過是個9歲的孤兒，不是被領養，就是住在孤兒院。我這兒有什麼不好？讓你這麼拼命地要離開？”陳馭欣擰著眉。
　　“住在孤兒院，總比整天被監視強！”白頎楓梗著脖子。
　　“哎喲……小祖宗……”陳馭欣無奈地歎息，“我們真的不是監視你，只是不放心你。”
　　“不管你多聰明，畢竟是個小孩子。你這麼大的孩子，家長都要接送上下學呢。影衛只是要保護你，以免你遇到校園暴力、搶劫之類的事件。”
　　“我們真的只是為你的安全著想，你別胡思亂想。”
　　“我賤命一條，怕什麼？”白頎楓不以為然。
　　“你不怕，我怕呀。你要是被綁架了，你說，我是管、還是不管？”
　　“誰會綁架我？”白頎楓嗤笑。
　　“就沖我為你做的這些事，你已經有足夠的綁架價值了。”陳馭欣斬釘截鐵。
　　白頎楓愣住了。
　　“拜託你為我想想好不好？我防患於未然，有什麼不對？”陳馭欣蹙眉，“影衛既沒妨礙你，又沒限制你，你不是過得很自由麼？何必非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呢？”的061412e4a03c02f9
　　“我不願意被人盯著！”白頎楓跺腳，“在學校就整天被人盯著。現在這張臉搞成這樣，走到哪兒都被人笑，煩死了！”
　　“要不……在家休息幾天？等好了再去學校？”
　　“不要！”白頎楓一口否決，“我不能再缺課了。”
　　“其實，你不用理會他們？隨他們笑去貝。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
　　“我沒你那個魄力！”白頎楓瞥了陳馭欣一眼，重重歎了口氣。
　　“好了，別亂想了。”陳馭欣輕輕拍了下白頎楓的肩膀，“這個需要好好修煉，你還小，路還長著呢。吃點飯，睡個午覺，有利於身體恢復。快去！”
　　
　　程於名一直站在虛掩的門外，剛才的對話，他幾乎全部聽到了。
　　當年的那巴掌，真的錯了嗎？
　　可是，突然冒出來這麼個人，難道不該警惕、不該盤問？
　　唉……
　　為什麼我一向的行事規則會因為這個小鬼而受到質疑？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網。
　　這雖然殘酷，卻也是血的教訓！
　　別人的教訓，就是自己的經驗。
　　也許，我真的懷疑錯了物件。
　　但是，不能因為他這個特別現象就改變一切。
　　我們的世界，不容許任何疏忽！
　　
　　這麼久了，你依然耿耿於懷。
　　究竟要怎樣，才能讓你放下心中的芥蒂？
　　為什麼明明只是個9歲的孩子，卻如此固執、如此倔強呢？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扇門。
　　或大或小、或厚或薄、或堅固或脆弱……
　　你心中的那扇門，是什麼樣的？
　　它會向我敞開嗎？
　　
　　程於名無聲地歎了口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白頎楓睡醒時，發現床邊坐著陳馭欣，他緩緩坐起身，問道，“幾點了？”
　　“8點20。”
　　“天哪，下午的課！”白頎楓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埋怨道，“幹嗎不叫醒我？我又缺課了。”
　　“你不過9歲，哪能承受那麼繁重的學業？就算你的腦袋允許，身體也吃不消啊。你要多睡覺，那樣才能長身體。你的身高，比9歲的標準矮了不少。”
　　白頎楓鬱悶了，身高是他最頭疼的問題。上輩子，那麼辛苦地喝牛奶、做運動，最後也只長到175釐米，比莫羽行矮了10釐米。可惡啊！
　　現在這個身體，是未從晴的。雖然黑白無常改變了血型等相關資訊，但是，那兩個傢伙疏忽了身高。未從晴從小體弱多病，瘦小得跟豆芽菜似的。這兩年，白頎楓已經在很努力地吃飯、喝牛奶了，卻收效甚微。
　　“要怎樣才能長到你這麼高？”白頎楓羡慕地看著陳馭欣修長的腿，“你至少有185釐米吧？”
　　“188釐米。”
　　“這麼厲害？”白頎楓感歎，“我也想要。”
　　陳馭欣微微一笑，“不可能。”
　　“為什麼？”
　　“你這張臉，配我這樣的身材，實在是……”陳馭欣搖搖頭。
　　“我這張臉怎麼了？”白頎楓反駁，“少瞧不起我，將來我一定是個高大威猛的男人。”
　　“噗哧”一聲，陳馭欣哈哈大笑，“高大威猛？別逗了！瞧我這身雞皮疙瘩……”
　　白頎楓看著陳馭欣，心道，你不是冷似玄冰、不苟言笑嗎？怎麼變了？
　　
　　許儀成又住下來了，想起白頎楓與陳馭欣的對話，他混亂了。
　　一個9歲的孩子，竟然那麼說話。而陳馭欣，也說得很自在。
　　他最近才得知，這個孩子在上大學，就是上次經過的那個醫學院。這讓他震驚不已。
　　想到上次自己說話的口吻，許儀成覺得極度尷尬。上次什麼都不知道，只把白頎楓當成9歲的孩子，結果……
　　白頎楓看出了許儀成的不自在，體貼道，“你還像以前那樣說話就行。”
　　“那怎麼行？”許儀成連忙擺手，“實在是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都上大學了。”
　　“沒關係，你是我的前輩，將來我還要向你學習呢。”
　　“不敢不敢，你現在9歲，8年後博士畢業，不過17歲。我現在已經32歲了，還只是個碩士。實在是慚愧。”
　　白頎楓扯了下嘴角，心道，我不是什麼天才，我只是比別人多活了一輩子。這個秘密，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
　　
　　陳馭欣住了下來，每天按時回家。
　　他遞了一本存摺給白頎楓，後者打開一看，上面是自己的名字，金額是100萬人民幣。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頎楓不悅。
　　“你不是說，我高興了，可以給你一口飯吃，不高興了，隨時可以把你扔到馬路上嗎？”陳馭欣看著白頎楓，“現在你有錢了，就不必要有這種擔心了。”
　　“這還不是一樣嗎？都是你的錢。我一分錢也沒掙過。”
　　“你對自己的要求未免太高了，9歲，能怎麼賺錢？”陳馭欣蹙眉。
　　白頎楓愣了一下，將存摺還給對方，鼓著腮幫子，“反正我不要，誰願意要，誰拿去！”
　　“想要的人，多得是！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給。”陳馭欣翹起二郎腿。
　　“拽什麼拽？將來我一定比你掙的多！”白頎楓不服氣。
　　“不太可能。”陳馭欣微微搖頭，“應該說，完全不可能。”
　　白頎楓“騰”地站起身，從眼角斜視著對方，“我要學習了，跟你這種人說話，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陳馭欣看著白頎楓倔強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第14章 天真的誘惑
    　從頭到腳，敷了一個星期的藥，又吃藥打針，白頎楓總算恢復了原本的容貌。皮膚也恢復了瑩白、光潔，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看著鏡子裏精緻的容顏、摸著絲綢般柔滑的肌膚，白頎楓決定，好好整一整那些笑話自己的傢伙，出口惡氣。
　　上午三、四節課，是體育課。早晨出門時，白頎楓特地選擇了一身露肉最多的運動服帶著。
　　眾人換好運動服後，去操場排隊。換好運動服的白頎楓，故意最後一個出來。他放慢腳步，緩緩走向隊伍。
　　白頎楓雖然瘦小，身材比例卻很好，整個人顯得纖細、挺拔。
　　他穿的這身白色的、薄得有些透明的運動服，剪裁獨特，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身材曲線。
　　上衣是貼身的小背心，襯托出天鵝般幽雅修長的脖子。胸脯、手臂瑩白如玉，粉紅色的乳頭、乳暈在衣服下若隱若現。
　　下裝是條熱褲式樣的小短褲，貼身的款式，勾勒出渾圓翹臀的誘人曲線。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如藕段般粉嫩。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配上水靈靈的大眼睛、花瓣般粉嫩的嘴唇，真是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容！
　　上午的陽光，炫目得刺眼。
　　白頎楓這身透、薄的白衣，仿佛消失在鑽石般璀璨的光芒中。
　　在眾人眼裏，只看見一具瑩潤、剔透的美麗胴體。
　　
　　白頎楓的身影剛剛出現，眾人的目光便被深深吸引。
　　隨著他逐漸走近，操場上傳來一陣陣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看到眾人眼中的癡迷，白頎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幽黑的雙眸越發水光瀲灩。
　　孫航哲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覺怦怦亂跳的心臟幾乎要從嘴裏蹦出來。他渾身上下，都燒燙得厲害。
　　體育老師直勾勾地盯著天仙般美貌的白頎楓，絲毫沒有注意上課鈴聲早已敲響。
　　
　　第一擊的效果令人滿意，白頎楓走到體育老師身邊，拽了拽對方的衣角，以稚嫩的嗓音撒嬌道，“老師，上課了！”
　　體育老師只覺渾身一陣電流穿過，身體酥了一大半。
　　眾男亦渾身酥軟、眼冒金星。
　　“哦……上……上課！”體育老師結結巴巴地宣佈。
　　
　　照例的準備活動，白頎楓彎腰、以手觸地時，白嫩的屁股會從小短褲裏露出來，後排男生一片慘叫，紛紛捂著鼻子沖向洗手池。
　　前排男生面面相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跑圈時，白頎楓照例跟在隊伍旁邊，慢慢跑著。
　　身旁的隊伍移動得比蝸牛還慢，不時傳來“哎喲哎喲”的哀叫聲和肉體碰撞的聲音。
　　那哀叫聲，自然是眾男互相踩到腳後發出的。
　　體育老師跟在白頎楓身邊，三魂丟了七魄，沒功夫維持秩序。
　　
　　天氣炎熱，跑了大半圈下來，白頎楓的衣服全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
　　粉紅色的乳頭、乳暈，清晰地顯露出來，極度誘人。
　　白頎楓尚未注意到這點，卻發現隊伍不動了，不少人以彆扭、奇怪的姿勢向廁所跑去。
　　白頎楓打量了一下自己，發現了問題所在，於是，他挺起胸脯，對著隊伍柔媚地笑著。他清楚地看見眾人運動褲下的腫脹，心中得意，笑得更歡了。
　　體育老師已經和其他男生一起挪到廁所解決問題去了，詭異的場面一直在持續。
　　孫航哲不但流了鼻血，下身也堅硬得無法移動，這讓他極為窘迫。
　　不過，看到大家的狀態都差不多，他便坦然了。他那盯著白頎楓的癡迷目光更加灼熱。
　　效果已經達到，白頎楓便跑開了。下面還有籃球課呢。好戲還在後面。
　　
　　籃球課的順序是拍球、傳球、投籃、對抗，白頎楓如往常一樣，抱著籃球站在一邊。
　　拍球時，在白頎楓那彎成月牙兒的漂亮眼眸的注視下，眾多籃球毫無章法地彈跳出去，眾人一次又一次追出去撿球。
　　傳球時，整個球場，嚎叫聲此起彼伏，顯然，那是傳球時被對方砸到了。
　　投籃時，白頎楓放下籃球，故意站到籃架下，沖人拋媚眼。
　　平日裏，笑話白頎楓最多的人，投籃命中率最低。因為，白頎楓沖他們笑得最歡。
　　對抗賽時，場面更是混亂。籃球不時飛出場外，眾人不是互相踩到腳，就是撞到頭，或者摔得屁股朝天，更有人被籃球砸到鼻樑，鼻血汩汩而下。
　　雖然眾人輪換著上場，形勢依然沒有變化。將近一節課的對抗賽，兩隊的得分全部為零。創下前所未有的、歷史最差成績紀錄。
　
　　體育課結束，白頎楓拎著書包緩步離開。他裝作不經意地伸手，撓了撓屁股，短褲下露出了半邊白嫩的翹臀，身後傳來一陣高亢的狼嚎聲。
　　白頎楓得意地勾起嘴角，大步走開。
　　魅力作戰成功，哦也！
　　白頎楓不知道，他這兩節課的惡作劇，使得他成了全班男生的春夢主角，甚至成了某些人一輩子的性幻想物件。
　　
　　程於名點開影衛傳來的照片時，疑惑道，相機壞了？怎麼照片都這麼模糊？
　　定睛一看，他立時瞪大眼。暴露的穿著、惑人的媚笑、玲瓏的身材、粉紅的乳頭、嫩白的翹臀……
　　這是怎麼回事？拍錯人了？怎麼會有人和白頎楓長得如此相像？
　　程於名打開視頻，發現畫面一直在抖動，看得他眼暈。
　　不過，他還是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
　　滿眼都是惑人的媚笑、撩人的動作、粉紅的乳暈……
　　隨著體育課的進行，程於名的身體越來越熱，下體漸漸硬挺。
　　“混蛋！”程於名重重拍了下桌子。
　　小白豬還沒養肥，竟然已經學會勾引狼群了！
　　而勾引的最佳道具——那套性感的運動服，就是程於名買的。
　　可惡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實在是太蠢了！
　　程於名走進衛生間，一邊DIY，一邊恨得咬牙切齒。
　　我明明不是Gay，為什麼會對男人有反應呢？
　　不對，寶貝兒只有9歲，連男人都算不上。
　　天哪，難不成我有戀童癖？戀的還是男童？
　　程於名匆匆辦完事，心煩意亂地沖著冷水澡。
　　心裏的糾結和身體的舒爽，成了明暗交織的特別味道。
　　程於名明白，有什麼東西已經在心裏悄悄生根發芽了。而那顆惹禍的種子，卻一直在天真無邪地媚惑著芸芸眾生。
　　
　　陳馭欣打開視頻後，看著白頎楓微撅的粉唇、媚笑的眉眼、粉色的乳頭……身體逐漸僵硬，拳頭越捏越緊。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兒，竟然風情萬種地展露人前，引來一陣陣狼嚎。
　　當他看到白頎楓撩起短褲、露出半邊粉臀時，氣得抓起水杯、狠狠砸向地面。
　　陳馭欣刻意忽視下身的腫脹，踩著碎瓷片走出辦公室。
　　陳馭欣開著車，一路橫衝直撞地回到家，快步走向白頎楓的臥室。
　　推開門後，他正要咆哮，發現白頎楓正懷抱著空調被沉沉睡著，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純棉T恤、一條白色小內褲。
　　陳馭欣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凝視著白頎楓純真的睡臉。
　　嬰兒般嬌嫩的肌膚，透著誘人的粉色；濃密纖長的睫毛，輕顫如蝶翼；花兒般的粉色小嘴，微微張開，嘴角還沾著少許水漬。
　　目光下移，一側瑩白的肩膀，從寬大的領口誘惑地露了出來。精緻的鎖骨，脆弱卻媚人。
　　一雙修長的腿夾著被子，圓翹的小屁股從小內褲下麵露出了一大半。
　　陳馭欣輕握白頎楓纖細的腳踝，輕輕將被子抽出來，替對方蓋好。
　　觸手的柔滑、細膩，令陳馭欣一陣燥熱，下身頓時支起了帳篷。
　　陳馭欣狼狽地走進衛生間，滿腦子都是粉色的嘴唇、精緻的鎖骨、粉嫩的翹臀、纖細的腳踝……
　　該死的！
　　最近一下班就窩在家裏，很久沒有找人發洩了。
　　竟然對一個9歲的孩子起了歪念，小心天打五雷轟！
　　DIY結束後，陳馭欣洗淨手臂，打開白頎楓的衣櫥，將每件衣服都拿出來檢查一遍。
　　除了長衣長褲、寬大的T恤外，其餘的背心、短褲等等全部被陳馭欣拿走了。
　　我讓你穿！讓你出去挑逗別人！
　　程于名那混蛋，竟然給寶貝兒買那麼暴露的運動服，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那晚，陳馭欣沒有回家。
　　他在床上威猛異常，幹得久經沙場的MB連連求饒。
　　只是，他的眼前，一直晃動著那瑩白、嬌嫩的胴體，無論他如何發洩，身上的燥熱解決了，心裏的煩悶卻更甚。
　　
　　當天下午，白頎楓穿著T恤、長褲走進教室，發現滿屋愁雲慘澹。全體男生都如軟泥般趴在課桌上，萎靡不振。
　　只有幾個女生神采奕奕地坐著，滿臉疑惑與好奇。
　　孫航哲看到白頎楓，哀歎道，頎楓，你要是再來那麼一次，我們就要全體陣亡了。
　　其他宿舍，孫航哲不清楚。但是，302宿舍的慘烈狀況，他瞭解得很清楚。
　　中午，四個人一直在流鼻血，還爭搶著使用衛生間。後來，他懶得去衛生間了，一直躺在床上，不時躲到被子裏偷偷運動。枕邊的餐巾紙消耗了一大半。
第15章 靚照的魅力
    　授課老師對班裏的情形非常疑惑，不過，能再度見到白頎楓仙般的本來面貌，讓老師非常高興。
　　上課時，老師的眼睛不時往白頎楓的臉上瞄。白頎楓則回以風情萬種的媚笑，使得老師陣陣戰慄，講錯很多地方。
　　當然，因為絕大部分人都精神渙散，所以，無所謂啦！
　　
　　跟白頎楓相處個多月，全班同學都認定白頎楓的容貌屬於極品，無人能比。
　　不過，經歷“蚊蟲叮咬”事件後，他們發現，現在的白頎楓，比以前的更美。
　　果然，美貌需要對比。別人沒法和他比，那就只能讓他自己和自己比。
　　孫航哲直認為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再度見到白頎楓的本來面貌，尤其是經歷“體育課”事件後，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人本性。
　　原來，美貌具有如此巨大的殺傷力。
　　此後，白頎楓每都要面對群綠眼睛的大灰狼。看到大家欲求不滿的眼睛、饑渴難耐的表情，白頎楓後悔。
　　原來，美貌不可以亂用。
　　
　　自從那次深夜見到蘇子宣哭泣，白頎楓便選擇上課時坐在最後排。他不想看見蘇子宣，也不想讓個渾身疑團的人觀察自己。
　　不過，樣的話，就無法看清黑板，只能完全借助聽力，上課比較累。
　　孫航哲很好奇白頎楓的舉動，要知道，蘇老師的課，沒有人捨得缺席，大家都爭先恐後地坐在前面，那樣可以清楚地看到蘇老師的臉。
　　看到白頎楓的視線被前面的人完全阻擋，孫航哲大著膽子坐在白頎楓身旁，見對方沒有反對，孫航哲很高興。
　　孫航哲的字很漂亮，筆記記得也很細緻。白頎楓完全不用看黑板，只要照著孫航哲的筆記抄寫就行，省很多力氣。
　　能幫上忙，孫航哲自然是非常樂意。不過，當白頎楓貼到自己身邊、看自己的筆記本時，孫航哲的心就會怦怦直跳。
　　每次上蘇子宣的課，孫航哲就覺得透不過氣來。因此，他不敢經常坐在白頎楓身邊。
　　不過，除蘇子宣的課，其他課程，白頎楓都坐在第排。孫航哲樣的大個子，自然是不會選擇第排的。
　　對於孫航哲的體貼，白頎楓很感動。為表示感謝，他每逢蘇子宣的課時，就會帶小盒心，送給孫航哲。
　　
　　302的三人豔羨不已，爭搶。其他人也跟著湊熱鬧。大多數情況下，心都進別人的肚子，孫航哲塊都沒吃到。
　　“筆記記得好，就是好命啊，每週都有心吃。”王志為感歎。
　　“的筆記也很好，怎麼沒有？”秦路反駁。
　　“把筆記借給他，他肯定會饋贈心的。”趙林咂嘴，“們別，個小孩子真的很有禮貌，上次來們宿舍趟，就送給們那麼多心。”
　　“是啊，不但頭腦好，其他方面也很好。竟然才9歲。媽聽事兒，要向他好好學習。”王志為甩甩頭，“對，媽想看他的照片，要和他合影張。們，他會肯嗎？”
　　“應該沒問題。”趙林搗搗孫航哲，擠眉弄眼，“跟他關係那麼好，，他會肯嗎？”
　　“跟他關係好嗎？”孫航哲撓撓腦袋，“只是盡班長的義務。”
　　“如果是筆記的事，個學習委員更有義務。”秦路輕拍下桌子，“好，下次課，坐在他身邊。”
　　
　　蘇子宣的下次課，秦路走到白頎楓面前，禮貌道，“請問，可以坐在兒嗎？”
　　“當然可以。”白頎楓站起身，做個“請”的動作。
　　於是，白頎楓便貼著秦路抄筆記。
　　秦路的字，跟本人樣，清秀、乾淨。他的筆記很細緻、有條理。
　　二人課間著話，白頎楓發現，秦路的課本邊上做很多注解，而且，秦路已經自學半課程。
　　原來，好學的不止個人，還要好好加油。白頎楓暗暗給自己打氣。
　　
　　兩節課下來，孫航哲幾乎沒聽進去任何東西，他的視線不時地轉向白頎楓那裏。看到二人緊貼在起聽課，孫航哲的心中無比憋悶。
　　課程結束後，白頎楓從書包裏拿出心，遞給秦路，向對方道謝。秦路喜滋滋地接過來，並要求下周依然坐在起，白頎楓爽快的答應。
　　
　　中午，302的人圍著心，細細品嘗，著話。
　　“怎麼樣？跟小神童接觸的感覺如何？”王志為舔著嘴角的奶油。
　　“溫文有禮，好學上進。很好！”秦路笑眯眼，“他很親和的，找他拍照，肯定沒問題。”
　　“是嗎？太好。下午就去找他。”王志為到箱子裏翻數碼相機去。
　　孫航哲躺在床上，面朝牆，心裏堵著塊大石頭。他摩挲著放在枕邊的水晶小綿羊，滿腹惆悵。
　　
　　下午，白頎楓剛走進教室，王志為便拿著數碼相機走上前，解釋要求拍照的原因。
　　白頎楓放下書包，笑，頭答應。
　　王志為沖302的人招下手，知道此事的同學都跟出去。
　　挑處光線、風景都很好的地方，白頎楓整理下衣服、頭髮，筆直地站好。王志為單腿跪在地上，貼著白頎楓，二人對著鏡頭燦爛地笑著。
　　檢查下拍出來的效果，王志為表示滿意。其他人立即提出拍照要求。於是，白頎楓直站著，身邊的合影者不停地換。
　　孫航哲直站在旁邊觀望，看到別人都有與白頎楓的合影，他也鼓足勇氣，走過去。
　　“可以嗎？”孫航哲蹲下身。
　　“當然可以。”白頎楓甜甜笑。
　　孫航哲伸出手臂，摟住白頎楓，二人的頭靠在起，對著鏡頭微笑。
　　前往其他教室授課的張老師看到外面堆人，也走過去湊熱鬧。他把抱起白頎楓，速度太快，驚得後者連忙抱住張老師的脖子。
　　“好，就要個感覺，拍下來吧。”張老師看向鏡頭。
　　白頎楓無奈地轉頭，抱著張老師的脖子，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孫航哲看到此情景，羡慕不已。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個姿勢呢？好親密！
　　張老師看下拍攝效果，非常滿意。他拍下王志為的肩膀，“好，儘快發到的郵箱。”
　　上課鈴響，白頎楓暗暗鬆口氣。
　　不停地對著鏡頭笑，腮幫子都酸，累死。
　　看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也不是什麼好事！
　　
　　放學後，回到宿舍，302被擠得水泄不通。
　　照片都存到電腦裏，眾人評價著白頎楓哪張笑得最漂亮。
　　淺笑、淡笑、微笑、露齒笑……各具風情。眾人致要求把照片沖洗出來，那樣可以隨時看到。
　　王志為被催促著出校園，跑去沖洗照片。晚上，每個人都喜滋滋地捧著照片觀賞。
　　有好事者甚至拿出尺子仔細測量白頎楓五官的尺寸，得出的結論就是，非常完美地符合黃金分割比例。
　　更有不辭勞苦的人，拷走所有照片，花幾時間，用Photoshop仔細處理照片，把白頎楓身邊的人全部去掉，做成白頎楓個人專輯，發佈到校園BBS上面。時之間，網路片沸騰。那個帖子的擊率直排在第位。
　　白頎楓夜竄紅，成為校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明星人物。
　　走在校園裏，白頎楓總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目光，讓他很疑惑。
　　不過，他整埋頭學習，除查看莫羽行的相關新聞，他從來不在網上停留，更不會去逛校園網。
　　於是，個疑惑直沒有解開。
　　
　　程于名自然不會放過搜集白頎楓靚照的機會。下載完照片之後，他發現自己來得太晚。有太多人喜歡白頎楓，讓他很不爽。
　　他本身對電腦、網路就很精通，那些所謂的很厲害的駭客，在程于名眼裏簡直不值提。只不過，他不屑於做那些事。
　　但是，為自身福利著想，他決定當回駭客。於是，他把那個帖子給黑。
　　校園網上，眾人議論紛紛。來不及下載照片的同學在網上叫喊著，要求同學之間資源分享。
　　但是，凡是發佈白頎楓照片的帖子，都被黑。網上片叫駡聲。
　　黑得帖子，卻擋不住宿舍間私下的傳播。影衛的報告讓程於名很惱火，卻毫無辦法。
　　
　　很多人用白頎楓的照片做電腦、手機桌面，正合孫航哲的心思。
　　於是，他光明正大地用自己與白頎楓的合影做桌面。宿舍的牆上也貼照片。樣，他就可以隨時隨地見到白頎楓。
　　王志為要求合影件事為眾人謀福利，連帶著自己的人緣也變得非常好。為此，他很感激白頎楓，心裏對其親近二分。
　　
　　氣漸漸轉涼，秋只持續大半個月，便進入冬。
　　早晨醒來，白頎楓照例刷牙、洗臉。洗漱完畢之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仔細查看，發現洗臉盆裏有顆牙齒。
　　白頎楓連忙照鏡子，隨即扯著嗓子、持續尖叫。
　　陳馭欣正在洗漱，聽到尖叫聲後，飛速沖進來。
　　“小楓，怎麼？哪兒不舒服？”陳馭欣焦急道。
　　“牙！的牙！”白頎楓指著洗臉盆，癟著嘴，眼淚汪汪。

[ 本帖最後由 云仔 於 2014-12-18 20:18 編輯 ]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09

　　“牙？”陳馭欣疑惑地查看，撿起顆門牙，“兒怎麼會有牙齒呢？好奇怪！”
　　白頎楓張開嘴，指指自己的下門牙，那兒空出塊。
　　陳馭欣拍下腦袋，恍然大悟，“掉牙！”
　　陳馭欣給程於名打電話，後者是個夜貓子，向要睡到太陽曬屁股。
　　“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程於名口氣惡劣。
　　“趕緊派個牙醫過來，小楓掉牙。”
　　“哈？”程於名睡眼朦朧，“剛才什麼？”
　　“小楓掉牙，趕緊派個牙醫過來。”陳馭欣不耐煩地重複。
　　“掉牙？”程於名無意識地重複著，突然想到白頎楓尚未換牙，頓時來精神，“等著，們很快就到。”
第16章 換牙的苦惱
    程于名領著牙醫進屋，牙醫請白頎楓張口，程于名立時爆笑出聲。
　　白頎楓立即閉上嘴，瞪著程於名。
　　“繼續！繼續！”程于名強忍住笑意，整張臉都扭曲。
　　牙醫檢查白頎楓的牙齒發育情況，又檢查掉下來的那顆牙齒，詢問白頎楓平日的飲食，宣佈白頎楓屬於換牙比較晚的類型，平時應加強補鈣。
　　“牙要換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陳馭欣臉認真。
　　“十六七歲吧，不定。”
　　“17歲？”白頎楓叫起來，“難不成博士畢業，牙還沒換完？”
　　看到白頎楓的下牙床空個洞，程於名再度爆笑。
　　白頎楓憤恨地瞪著程於名，轉而遷怒陳馭欣，“幹嗎要打電話給他？們不能去看別的牙醫嗎？”
　　程於名看著那時隱時現的空洞，笑得直抽抽，“喂……話……漏風……嗎？”
　　白頎楓決定不理會個討厭的人，而是責備地瞪著陳馭欣。
　　陳馭欣連忙起身，強行將程於名拖進房間。
　　
　　“收斂！”陳馭欣警告，“最近好不容易跟他親近，別搞破壞！”
　　“可是……”程於名捂著肚子，“真的很好笑……瞧他副成年人的口氣……卻掉牙……不覺得滑稽嗎？”
　　陳馭欣“噗哧”聲笑出來，連連頭。
　　“……忍半……好想笑……又怕他生氣……”
　　兩個人笑成團，聲音大得客廳裏聽得清清楚楚。白頎楓黑臉，極度鬱悶。
　　
　　牙醫覺得奇怪，小孩子換牙，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笑成那樣？
　　不過，個小朋友17歲、博士畢業，什麼意思？
　　
　　白頎楓等會兒，發現對方依然在沒完沒地笑。他火，沖過去，對著房門猛踹。屋裏的笑聲立刻止住。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對視著，強行收斂笑意，打開門。
　
　　“今晚不用回來！”白頎楓盯著陳馭欣，冰冷道。
　　“還有！”白頎楓指著程於名，怒道，“是家，不歡迎！給出去！”
　　瘦弱嬌小的身體、粉嫩可愛的臉蛋、水汪汪的黑眼睛、憤怒的神情、空個洞的牙床、成年人的語氣……
　　切，組合在起，給人極度詭異、滑稽的感覺。
　　程於名強行忍耐半晌，最終還是破功。他劇烈顫抖著身體、狂笑不止。
　　發現怒氣沖的白頎楓有暴走的跡象，陳馭欣連忙將死賴著不走的程於名拖出去，甩上大門。
　　陳馭欣陪著笑臉，畢恭畢敬地立在玄關。白頎楓瞪他眼，走回沙發坐下，向牙醫詢問注意事項。
　
　　“是家，不歡迎！給出去！”
　　真是太有氣勢！陳馭欣在心中感歎。
　　“是家”，陳馭欣太愛四個字。
　　小楓終於把兒當成自己的家。太好！
　
　　送走滿腹狐疑的牙醫，白頎楓盯著手裏的牙齒，唉聲歎氣。
　　不想去上學。
　　上次被蚊子叮滿身的包，就被笑話個多星期。現在，少顆牙，還不得被笑死？
　　為什麼要換牙呢？實在是太可惡！
　　未來的日子，嘴裏永遠會有兩個黑洞。尤其是兩顆大門牙的位置。白頎楓立時打個冷戰。
　　完，可怎麼見人啊？
　　陳馭欣坐到白頎楓身旁，輕揉對方的黑髮，柔聲道，“別胡思亂想，個年齡，本來就該換牙。不能因為是神童，就連牙都不換。”
　　“可是，現在是大學生啊！”白頎楓皺眉，“見過哪個大學生整掉牙的？”
　　陳馭欣呵呵笑著，“證明與眾不同啊。牙還沒長齊，就可以和他們坐在同間教室。他們羡慕還來不及呢。應該驕傲才對。缺牙少齒，將不斷向別人強調，是之驕子、賦異稟。瞧瞧，多好啊，免費宣傳啊！”
　　“才不要！巴不得大家都看不見。整被人盯著，感覺很像關在籠子裏的動物。”白頎楓埋怨。
　　“如果麼的話，也是樣。每都被公司員工盯著、被媒體盯著、被董事會的老狐狸們盯著。員工希望讓公司盈利、媒體希望出緋聞、老狐狸們希望決策失誤。太多、太多探照燈樣的目光。”
　　白頎楓同情地看著陳馭欣，是啊，他們樣的人，背負太多的責任、承受太多的關注，壓力定很大。
　　“對，還有很多綠眼睛的母狼，時時刻刻盯著個黃金單身漢！”
　　白頎楓“噗哧”聲笑出來，“少臭美！好像很受歡迎似的。”
　　“那當然。”陳馭欣笑得自負，“不信？下個月就到耶誕節，帶去參加酒會，讓解下的受歡迎程度，如何？”
　　白頎楓審視著陳馭欣刀削似的臉龐、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樑、性感的嘴唇，他不得不承認，個人很俊美、很有人味兒。
　　白頎楓觸碰到陳馭欣的視線，連忙站起身，丟下句，“要上學。”
　　陳馭欣撿起白頎楓丟進垃圾桶的牙齒，細細摩挲著。他決定找人給牙齒做防腐處理，留作收藏。
　　
　　上午是蘇子宣的課，白頎楓照例從後門進教室，卻發現，孫航哲已經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旁邊。
　　見到白頎楓進來，孫航哲連忙站起身，看著對方，“能和坐在起嗎？”
　　“可以啊！”白頎楓放下書包，坐下來。
　　孫航哲眨眨眼，心道，剛才看見什麼？白頎楓的牙齒……
　　孫航哲狐疑地坐下來，打開教科書，靈機動。他指著道課後習題，向白頎楓請教，注意力卻集中在對方的嘴唇上。
　　白頎楓思索下，開口講解，孫航哲頓時瞪大眼，緊緊盯著對方的嘴唇。
　　發現對方的表情不尋常，白頎楓才意識到問題所在，他連忙捂住嘴，臉漸漸紅。
　　有上次被毆打的教訓，孫航哲不敢衝動。他環視下周圍，發現附近沒人。便貼在白頎楓耳邊，小聲問道，“的門牙，掉？”
　　白頎楓抬眼看下教室，微微頭。
　　孫航哲想到白頎楓的年齡正是換牙期，讓他唏噓不已。
　　換牙？那是多麼遙遠的事啊？那時候才上小學啊。
　　身邊的個孩子，卻已經和自己同班。
　　人和人，實在是相差太多。
　　孫航哲長長歎口氣，無意識地摩挲著教科書。
　　發現對方沒有笑，白頎楓有疑惑。
　　“怎麼沒笑？少顆牙，應該很滑稽吧？”白頎楓遮著嘴，小聲道。
　　“更多的是驚訝和慚愧。”孫航哲扯下嘴角，“比小9歲，竟然和同班，讓們群普通人自慚形穢啊。”
　　“怎麼會呢？很聰明啊，不是理科狀元麼？”白頎楓鬆開手，忙著安慰對方，“其實，很笨的，只是很刻苦。笨鳥先飛，懂嗎？”
　　孫航哲笑，柔聲道，“謝謝，真的很體貼。”
　　“的是真的。跟相處久，自然就知道。其實很普通。”
　　“謝謝。”孫航哲將拳頭豎在眼前，“會努力的，會儘量縮小和之間的差距。”
　　白頎楓知道，無論自己怎麼，對方也不會相信。他只好默認。
　　“換牙是很正常的，不必太介意。”孫航哲體貼道，“就算有人會笑，也是善意的笑，覺得很可愛。”
　　白頎楓頭。
　　“覺得，每掉顆牙，都應該拍照留戀。畢竟，輩子就換麼次牙。將來老，看到童年是缺牙的可愛模樣，多好玩啊！”
　　白頎楓抿嘴笑，心道，個孩子真的很體貼、很細心。
　
　　有個好的開端，白頎楓對換牙件事輕鬆不少。
　　畢竟，未來的七八年時間，直都在換牙。如果直麼藏著、掩著，實在是太累。
　　兩節課結束，白頎楓將心遞給孫航哲，後者愉快地接。坐在不遠處的秦路，緊皺著眉頭。
　　
　　“白頎楓，留下。”蘇子宣站在講臺上，看著白頎楓。
　　白頎楓快速收拾東西，走向講臺，心中疑惑。
　　教室裏的人都走光，蘇子宣走下講臺，“請吃午飯，可以嗎？”
　　“有什麼事嗎？”白頎楓仰頭看著對方。
　　蘇子宣張大眼，驚訝道，“掉牙？”
　　白頎楓才想到，自己忘遮掩，只好尷尬地頭。
　　蘇子宣盯著白頎楓的嘴唇看半晌，神色複雜。
　　“還小啊，只是個孩子，牙還沒長齊。”蘇子宣重重歎息。
　　白頎楓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傻傻地站著。
　　二人來到家古色古香的飯店，在包間裏坐下。蘇子宣平橋豆腐、軟兜長魚、開洋扒蒲菜、白煮淮鯰、拆骨掌翅、淮餃、揚州炒飯。
第17章 私生子事件
   這些都是淮揚菜，白頎楓早已爛熟於心。因為，這些都是莫羽行愛吃的菜。自己經常會做給他吃。
   沒想到，蘇子宣也是個淮揚菜愛好者。而且，他的喜好，竟然與莫羽行一模一樣。更巧合的是，今天是11月8日，莫羽行的生日。
   白頎楓勾起嘴角，輕甩了下頭。
   等著上菜時，二人一直默默地喝著菊花茶，沒有交談。只是，蘇子宣不時盯著白頎楓看。
   上菜後，二人依然默默地吃著。蘇子宣一直不說話。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白頎楓開口。
   “找你吃飯。”
   “就為了吃飯而吃飯？”白頎楓挑眉。
   蘇子宣停住筷子，輕聲歎息，“我可以不說嗎？只想請你陪著我吃頓飯。”
   白頎楓愣了一下，點頭。
   慢慢騰騰吃完飯，蘇子宣手裏握著杯子，一直盯著白頎楓發呆，弄得後者一頭霧水。
   後來，蘇子宣送白頎楓回學校，分別前，蘇子宣說了句“謝謝”，便轉身走開了。
   白頎楓莫名其妙地看著蘇子宣的背影，覺得對方很有形單影隻的感覺。
　下午半天，白頎楓一直在思考蘇子宣的事。
   晚上，陳馭欣回來了，白頎楓將今天的事告知，詢問對方的意見。當然，略去了跟莫羽行有關的資訊。
   “你這個老師真奇怪。”陳馭欣皺了下眉。
   “是啊，真怪。第一次見他，就覺得怪。”白頎楓將體育課那次的見面說了一下。
   “就是他害你摔倒的？”陳馭欣不悅。
   “這也不能怪他。還是我自己有問題，被人緊緊盯著，就慌了神。”
   “我會派人查查他。這人不會有什麼精神問題吧？”
   “不可能吧？”白頎楓張大眼，“你沒見過他，他長得很美，聲音也很好聽，很受學生歡迎。”
   “人，不能光看外表。”陳馭欣嚴肅道。
   “我曾經見到他一個人哭，，他會不會是有什麼親人或者愛人長得像我？”
   “有可能，我會派人查一下。離他遠一點兒，下次他再找你出去，別理他。萬一他真的精神有問題，傷了你，就麻煩了。”
   “哦……”白頎楓拖長著語調，“反正我也不喜歡他，跟他在一起，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你不是說他長得很美、聲音很好聽、很受歡迎嗎？”陳馭欣逗弄著白頎楓，“怎麼？妒忌了？”
   “其實，我不在乎外貌。”白頎楓頓了一下，“不過，說不定，我真的在妒忌。好奇怪！”
   陳馭欣呵呵一笑，揉了揉對方的頭髮，寵溺道，“小東西！”
   日子如流水一樣的過，11月底的最後一個週末，下了第場一雪。
   2008年11月29日，白頎楓早早起床，全副武裝，打算去校園賞雪。
   陳馭欣挑了一頂雪白的、拖著長長的兔子耳朵的帽子，要求白頎楓戴上，引來對方一連串白眼。
   二人拉鋸戰了半晌，白頎楓不堪其擾，只好乖乖戴上。
   漂亮寶寶拖著一對兔子耳朵，顯得無比可愛。陳馭欣笑眯了眼，舉起數碼相機，一通猛拍。
   梅花開了，傲立霜雪、暗香浮動。
   白頎楓在白梅樹下流連，他很喜歡迎雪吐豔、淩寒飄香的白梅，覺得它很高潔，有種鐵骨冰心的崇高品質。
   陽光淡淡地灑在身上，有種清冷的溫暖。
   銀裝素裹之中，白頎楓那瑩白的臉泛著聖潔的微光，美得如誤落凡間的精靈。
   陳馭欣抓著相機，失神地看著白頎楓。
   這樣美麗而富靈性的寶貝兒，竟然已經和自己生活了一年了。
   他的身份，一直查不出來。
   難道，他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如果他是因為失憶，而一直流落人間。那麼，請永遠不要讓他恢復記憶！
   我會為他抵擋一切風雨，我會讓他一直過著人間天堂般的美好生活。
   “喂……幹嗎呢？”白頎楓沖著不遠處的陳馭欣喊叫，“傻啦？一直跟木樁子似的戳著！”
   陳馭欣這才回過神來，他舉著相機，叫道，“寶貝兒，笑一個！”
   “一邊兒呆著去！”白頎楓踢了一下腳下的雪。
   陳馭欣連忙“哢嚓哢嚓”個不停。
   看到有同學路過，陳馭欣請人幫忙，站在白梅樹下，與白頎楓合影。他還抱起白頎楓，將臉貼著對方的臉。那位同學按快門時，陳馭欣在白頎楓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正好被抓拍下來。
   陳馭欣接過相機，查看了剛才那一張，對攝影效果很滿意，引來了白頎楓一通亂踢。
   陳馭欣邁開長腿，不太認真地小跑著，白頎楓氣喘吁吁地追在身後，叫喊著，“陳馭欣，混蛋，給我站住！我就不信我踢不到你！”
   二人嬉笑打鬧了一通，直到白頎楓累得跑不動了，陳馭欣才停住腳步，將白頎楓抱了回去。
   他們玩鬧的時候，完全沒注意有好事者一直在偷拍。
   當天中午，二人的合影便發到了校園BBS上面。
   看到是小神童的照片，帖子的點擊率一路攀升。眾人奔相走告。
   “快快快，上BBS，小神童有新照片了。”
   趙林一進屋，便摘掉了王志為的耳機，將他往旁邊推，“遊戲過會兒打，先上網看照片。”
   孫航哲、秦路從床上下來，圍到電腦前。
   “小神童的照片？咱們班又有誰要求和他拍照了？”秦路疑惑。
   三人看著趙林登陸論壇、搜索帖子、打開頁面。
   當白頎楓戴著兔子帽子的照片一點點展現在眼前時，趙林感歎道，“太可愛了，他怎麼能這麼可愛？”
   “你們看，他的眼睛看的是別處，這些照片肯定是偷拍的。”秦路皺眉，“這人太沒公德了，不但偷拍，還敢發到網上來，可惡啊！”
   “雖然這種行徑要譴責，不過，也給大家謀福利了。就別計較了。”趙林回應。
   “看著這張照片，我實在難以相信體育課那次的混亂是真的。”王志為咂嘴。
   “別提了，還嫌不夠丟人啊？”秦路瞪了王志為一眼，後者立時噤聲。
   那次體育課，眾人均醜態百出，於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閉口不提，各人卻依然在心中偷偷回味。
   趙林滑動滑鼠，將頁面往下拉，各種神態的白頎楓都出來了。
   “他怎麼少了一顆牙？”趙林指著螢幕，驚叫。
   王志為、秦路立即將臉湊到螢幕前，仔細辨認。
   “真的也，確實少了一顆牙。”王志為附和。
   “以前我們都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想來，他這個年齡，確實是換牙期。”秦路咂嘴，“唉……人家牙還沒長齊呢，就和我們一個班了，真是慚愧、慚愧！”
   “好可愛哦，掉牙這張最可愛了！”趙林聲音甜膩，“寶貝兒，來，讓林哥哥親一下！”
    趙林話音未落，立時挨了三個爆栗。三個人幾乎是同時下手。
    趙林嚎叫著，緊緊護住頭，“喂，你們也太過分了，我只是隨便說說。”
   “那也不行，小神童是大家的。任何個人，不得對他做出親密舉動。”
   秦路嚴肅地宣告，其餘二人立即點頭，深表贊同。
   孫航哲看著電腦裏那張掉牙的照片，心道，我早就知道他掉牙了，不過，他一直坐在第一排，又不愛和別人說話，大家都不知道。
   想到白頎楓掉牙這個小秘密因為這張照片而曝光了，孫航哲開始怨恨這個偷拍的混蛋。
   頁面繼續下拉，出來一張白頎楓與陳馭欣的合影。
   “這個男人是誰啊？好像跟小神童很親密。”趙林指著螢幕。
   其餘三人仔細辨認了一番，均緩緩搖頭。
   “會不會是他爸？”王志為猜測。
   “有這麼年輕的爸嗎？這個男人也就二十多歲。”秦路搖頭。
   “結婚早貝。”
   “不太可能。”
   孫航哲安靜地站著，聽著三人討論那個俊美男人的身份。
   趙林繼續往下看，突然驚叫起來，“你們看！”
   四個人頭靠頭，盯著螢幕。
   原來，一個網友跟帖，發了一條令人震驚的消息。
   這位網友認定，抱著白頎楓的男人是震風集團總裁陳馭欣。
   他還將陳馭欣的照片和新聞發了上來，以證實自己的言論。
   “這麼猛？18歲博士畢業？還是雙博士？”趙林感歎。
   “這麼看來，說不定真是小神童他爸，都一樣是天才。”王志為開口，“小林子，上網搜一下陳馭欣，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量。”
   於是，四個人圍在一起看了陳馭欣的大量新聞。
   “身價數百億？”秦路瞪大眼，“天哪，那是多少錢啊？”
   “我連百萬都沒見過，你別問我。”王志為回答。
   “哇靠，我們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竟然能夠和這麼有錢、又這麼聰明的人同班，實在是太幸運了！”
   趙林的感歎讓大家深有同感。
   “難怪他出手那麼大方，整天給我們帶點心。”王志為舔了下嘴唇，“一想到那麼香甜的蛋糕，我都餓了。”
   “你本來就沒吃午飯，當然會餓！”秦路白了對方一眼，“真是不明白，那個破遊戲有什麼好玩的，能讓你如此廢寢忘食？”
   “身為男人，竟然不愛打遊戲，不是很奇怪嗎？”王志為理直氣壯。
   “有什麼奇怪的？我和航哲都不打遊戲，怎麼了？”秦路一把抓住王志為的衣領，警告道，“你要是敢說我們不像男人，我一定扁死你！”
   “不敢不敢！”王志為求饒。
   “喂喂，大事不妙了。”趙林口氣嚴肅，“有人造謠說，小神童是陳馭欣的私生子。你們看，都發到搜狐上了。”
   趙林指著螢幕，其他三人立即緊緊盯著，快速閱讀。
   “他媽的，到底是誰？”王志為憤怒地拍了下桌子，“得罪小神童，就是得罪我們08級臨床醫學，看我不揍死他。”
   “快去中度搜搜，看看這個新聞有沒有傳出去。”孫航哲急道。
   趙林打開中度網站，輸入關鍵字，搜索了相關新聞，竟然一下子跳出來上百條。
   “完了完了，這下子全完了！”秦路哀歎，“這個世界上，傳得最快的就是謠言。謠言說多了，就變成了真實！”
第18章 最倒楣的人
      
孫航哲捏著拳頭，心中極為焦躁，他很想立即通知白頎楓這件事，可是，他沒有白頎楓的聯繫電話。
  “要不要給小神童打電話？告訴他這件事？”趙林轉頭看向三人，表情嚴肅。
  “我不知道他的電話。”秦路搖頭。
三人同時將目光轉向孫航哲，後者連忙搖頭。
  “你怎麼也不知道？”趙林皺眉，“是班長唉！”
  “沒想過會遇到這種事。反正我們坐在一個教室……”孫航哲底氣不足。
  “唉……”秦路歎息，“下次一定要跟他要電話，萬一有什麼事情，可以立即找到他。”
   那個下午，302宿舍的四個人一直在關注“私生子”事件的相關新聞。
   看到網上謠言滿飛，四人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事情是這樣的。
   發佈小神童照片的帖子廣為關注。有網友提出，抱著小神童的人，是震風集團的總裁陳馭欣。並且將陳馭欣的照片、新聞都發出來。網上立時開始大討論。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猜測二人的關係。占絕對優勢的言論便是，小神童是陳馭欣的私生子。
於是，有好事者將二人的合影、杜撰的新聞以“震風集團總裁私生子驚現大學校園”為標題發到知名網站上，輿論一片譁然。      　　
    當下午，震風集團的公關部經理、媒體部經理便接到各大媒體的採訪電話。
    二人戰戰兢兢地聯繫總裁助理何依清，告知此棘手的情況。
    何依清上網查看一下，給陳馭欣打電話，報告相關情況。
    陳馭欣打開電腦上網，看到亂七八糟、各式各樣的假新聞、小道消息。
    白頎楓的照片、年齡、身高、學校、專業等等資料漫亂飛。
    陳馭欣拍案而起，怒道，“私生子？些混蛋到底有沒有頭腦？”
    程於名趕過來，埋怨道，“也太不小心。網路傳播麼快，總不能把所有網站都黑吧？”
    “沒想到醫學院竟然會有人認識我。”
    “如今這個年代，誰不關注財經新聞？”程于名看著陳馭欣，“老人家是年度經濟人物唉，拜託有點自覺好不好？”
     “真是太沒創意！除私生子，難道就沒有更好的猜測？”陳馭欣皺眉，“只要是小孩兒，都是私生子，無聊！”
     “難道應該猜測是你的孌童？”程於名調笑。
     “有種當著小楓的面，把這句話重複一遍。”陳馭欣語含怒意。
     程於名連忙擺手，討饒，“開玩笑，開玩笑。別這麼認真嘛！怎麼越來越開不起玩笑？”
      “現在是什麼時刻？”陳馭欣豎眉，“那種話能亂講嗎？也不怕五雷轟頂！”
      “才不信譴呢，只信人罰！”程於名捏捏拳頭。
      “當然要罰，而且要狠狠地罰！”陳馭欣重重拍下桌子。
      陳馭欣神色凝重地叫來白頎楓，告知“私生子假新聞”事。
      白頎楓立即撲向電腦，翻看各類寫得離奇古怪、吹得花亂墜的新聞。
      “都是你，非要跟去學校！”白頎楓氣憤地拍下桌子，“這下，讓我怎麼上學？”
      “就知道跟你在一起，准沒好事。”
      “你是什麼人？哪能隨隨便便亂走？讓老實呆在家裏，偏不聽！”
      “私生子？”白頎楓高叫，“憑什麼是兒子？到底哪像？”
      “可惡啊！被你害死了！”
     白頎楓的嘴像機關槍一樣，劈裏啪啦地數落著陳馭欣，後者只能一聲不吭地任君批評，生怕不小心點著白頎楓這個火藥桶。
     程於名閒適地靠在沙發背上，笑眯眯地看著陳馭欣，臉幸災樂禍的表情。陳馭欣恨得咬牙切齒，卻不敢發作。
    白頎楓罵得口乾舌燥，程于名適時遞上一杯溫水。白頎楓慢慢地喝著水，繼續以眼神責備陳馭欣。
     “去，把那個最初發帖子的人、捏造假新聞的人給找出來，讓學校開除！散播謠言的人，全部留校察看！”陳馭欣黑著臉，命令程於名。
     “不行！”白頎楓跳起來，“知道他們考上大學，有多麼辛苦嗎？怎麼可以麼毀掉他們的前程？”
     “那你呢？”陳馭欣口氣嚴厲，“考大學就不辛苦？你的前程就不重要？他們害你不能上學。他們既然做出這種事，就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必須得到教訓！”      　　“那也不能開除啊，至少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白頎楓反駁。
    陳馭欣歎口氣，“倒是善良，誰是最大的受害者唉！”我是最倒楣的受害者，受到內外雙重迫害！陳馭欣在心裏補充。
    “反正都這樣了，誰叫我倒楣呢？”白頎楓撅著嘴，“得饒人處且饒人，別開除。”
    對那些混蛋麼仁慈，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和藹？陳馭欣暗暗抱怨。
     “好吧。”陳馭欣歎口氣，“處分降級。不能再輕，否則，達不到懲儆百的目的。”
     白頎楓下頭，呆坐會兒，抬頭看向陳馭欣，“……我該怎麼辦？”
      “休學！”程於名斬釘截鐵，“最近段時間，學校是絕對不能去。等事件平息以後再吧。”
      “這兒也別住，換個地方。”陳馭欣補充。
      白頎楓極度鬱悶，卻又無可奈何，他哀歎道，“早知道，今就不出去。都是這場破雪鬧的。”
      “吃一塹長一智，這種事情，以後會經常遇到。”程於名口氣輕鬆，“等經歷次數多，就會知道如何防範。”
      “也不知道是哪個笨蛋，空長23年，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白頎楓狠狠地剜陳馭欣眼。
      程於名“噗哧”聲笑出來，“對對，罵得好！”
     “還有！”白頎楓指著程於名，怒目相向，“不是一直派影衛跟著嗎？我們被偷拍的時候，他死哪兒去？”
      程於名立即停住笑，臉上的表情仿佛被噎到般。
      “訓練並且挑選出來的人，竟然這麼沒用。可見，你也有夠蠢的！”白頎楓怒駡。
      這下，輪到陳馭欣偷笑。
      臭小子，活該！笑話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吧！
      “想到整天被一幫蠢人盯著，還為此苦惱不已，就覺得自己更蠢！”白頎楓懊惱地抓著頭髮，有氣無力地歎息，“唉……”
      這下，兩個人都笑不出來了。
      當晚，白頎楓連夜搬走，所有東西都搬到程於名私處房子。
      大隱隱於市，私處房子不是遠郊別墅，而是城裏的高檔住宅，保安設施嚴密。
     從電梯裏出來，三人來到房門前，程於名輸入密碼、又驗指紋，門開。
      白頎楓仰著脖子環視四周，發現電梯裏、樓道裏、房門前都有隱蔽的監視器。如果不是莫羽行曾經的教導，他絕對無法發現。
     在外面觀察，白頎楓以為只是普通的家居，可能是三室兩廳之類的結構。
     進屋後，白頎楓驚訝的發現，裏面極為敞亮，高高的花板上吊下來造型精美的水晶燈。很顯然，是兩層樓打通後的格局。
    屋裏暖氣充足，脫外套、換鞋，還是覺得很熱。這種室溫，比較適合穿T恤、短褲。
    客廳裏立著架漆黑瑩亮的三角鋼琴，白頎楓走上前查看，發現是德國原裝進口的博蘭斯勒、280cm(9尺)演奏三角琴。
    白頎楓驚訝地看著程於名，心道，這樣的壞蛋，也會彈鋼琴？竟然跟莫羽行的鋼琴是同個牌子、同個尺寸，可惡啊！
    白頎楓的心思，兩個“人精”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程於名感到自己的尊嚴受到嚴重挑釁，他快速洗手臉，關大燈，坐到琴凳上，醞釀著感情。
    程於名慢慢抬起雙手、輕輕落下，行雲流水般的旋律，緩緩響起。
   是貝多芬的《月光》，柔和、明淨，卻又寧靜、哀傷。
    皓月清輝，窗外積雪如銀、萬籟俱寂，屋裏燈光黯淡、清幽靜謐。
    白頎楓沉醉地凝視著程於名那如精靈般靈活舞動的修長手指，仿佛看到黑暗中的燭光。
      　　      　　
那天，5月26日，是未雨眠的14歲生日。
    夜涼如水、月色朦朧。
    窗外，微風陣陣，蟲鳴蟬唱。      　　
屋內，燭光搖曳，花香縈繞。
    莫羽行坐在鋼琴前面，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靈地飛舞。
    未雨眠駐立在琴旁，陶醉在優美的音樂聲中。
    淡淡的燭光，為莫羽行鍍層朦朧的金邊。他那俊逸的身影，在搖曳的燭光中，溫馨柔美、若有若無。那樣的虛幻、縹緲，不似人間。
    《月光》的旋律，孤寂、柔美、空靈、悠遠。
     心，靜靜地躺在音符的河流中，輕輕搖擺。
     未雨眠連呼吸都放輕，不忍打擾那柔美的畫卷。
     他緩緩閉上眼，思緒飄遠。
     曲終，便是沉靜。
     二人很有默契地，享受寂靜，連呼吸都不需要。
     未雨眠醉，被那失去呼吸的沉寂，被那淡淡的夜風，被……
     滴淚，悄然滑落，不帶任何溫度。
     彈奏結束，程於名挑眉看向白頎楓，只見後者淚眼迷蒙、滿臉憂傷。
     白頎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思念之愁。
     程于名與陳馭欣對視下，二人同時注視著白頎楓，眉頭深鎖。
     白頎楓終於回過神來，發現二人正盯著自己，他連忙轉身，吸著鼻子，走到沙發邊坐下。
    陳馭欣幫白頎楓拿出換洗衣服，走到後者身邊，指著扇門，柔聲道，“浴室在那邊，洗澡去吧，早點休息。”
    白頎楓接過衣服，進浴室，卻一直不出來。      　　
等了一個小時，陳馭欣實在是坐不住了。
    他前去敲門，卻一直得不到回應。
      　　
第19章 本質的驚嚇
      
    程於名大步走上前，二人推門進去，發現白頎楓泡在浴缸裏、歪著身子睡著。
二人看著白頎楓粉嫩的小臉上斑駁的淚痕，眼神幽暗。
陳馭欣用濕毛巾幫白頎楓擦擦臉，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
程于名展開條厚實綿軟的白色大浴巾，將白頎楓包住，走向臥室。
陳馭欣拿著幾條幹毛巾、白頎楓的睡衣，跟在身後。
    二人各拿條毛巾，替白頎楓擦幹身體。
明亮的燈光下，白頎楓潔白如玉的胴體覽無餘。      　　
飽滿的水珠停留在白頎楓嬌嫩的皮膚上，晶瑩透亮。
粉紅色的乳頭、乳暈，如粉梅初綻，暗香浮動、光澤誘人。
陳馭欣、程於名的腦中幾乎同時跳出體育課的那段錄影。
    那嬌媚的笑容、惑人的風情與眼前的胴體漸漸重疊，兩個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又同時如觸電樣地轉開。
    只見，白頎楓那青澀、粉嫩的玉莖，已經如烙印般深深印在兩個人的腦中。
它正嬌羞地靜臥在嫩白的兩腿之間，無聲地散發著濃濃的誘惑。     
完了，竟然對9歲的孩子心跳加速，還如此心猿意馬，真是瘋了！
    兩個人很有默契地快速幫白頎楓穿好衣服，遮住切惱人的誘惑。
    陳馭欣拿電吹風，程於名負責抱著白頎楓，二人配合著，迅速幫白頎楓吹幹頭髮。
關大燈、打開暗淡的床頭燈，二人幫白頎楓蓋好被子，坐在床邊。
他倆靜靜凝視著白頎楓泛著柔和光澤的精緻睡臉，心中起伏不定。
為什麼會是濃濃的思念之愁？
    在思念誰？
     父母嗎？
     不像。
     那又會是誰呢？      　　
一個9歲的孩子，會對誰如此刻骨銘心？
為什麼要個人躲起來哭？還強行壓制著哭聲，讓們聽不到？
    為什麼會麼憂傷？
    為什麼要麼壓抑？      　
我們已經住在起麼久，還是得不到你的信任嗎？
    你的心裏究竟藏什麼樣的秘密，會讓你總是不經意地流露出寂寞、悲傷的情緒？甚至是絕望？甚至是厭世？
    知道嗎？深夜裏，你經常淚濕被襟。
    究竟是什麼人，會讓你如此魂牽夢縈？
    我們看不透，弄不懂！
    我們甚至不知道你是從哪兒來的。
    仿佛憑空出現，就像那天突然出現在床下一樣。
    難道，真的是上天上掉下來的？
    那麼輕易地抓住我們的心，讓我們的視線情不自禁地追隨，讓我們做出很多完全不像自己的舉動。
    那麼輕鬆地誘惑我們，讓我們狼狽不堪、尷尬不已，卻又戀戀不忘、滿懷期待。
    是因為我們一切都太順利，所以，上特地派下來折磨我們嗎？
雖然焦躁、懊惱，卻甘之如飴的我們，又算什麼呢？
早晨醒來，白頎楓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
仔細回想，他的記憶只到洗澡那兒。
    看到身上的睡衣，想到自己的裸體被二人看光，白頎楓的臉立即燒紅。
    完了，完了，可怎麼見人啊？
躲在被子裏磨蹭半，肚子餓得咕咕叫。白頎楓開始自安慰。
    算了，反正只有9歲，小孩兒的身體能有什麼？
    再說，他倆都是閱人無數的“人精”，哪有興趣瞄眼？
就是就是，人家都懶得看，還在兒自作多情，好丟臉！
自安慰成功，雖然仍有些羞赧，白頎楓還是無奈地起床，走進客廳。
    陳馭欣已經吃過早餐，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工作，偶爾敲擊幾下鍵盤。程于名個夜貓子自然仍在睡覺。
“起來啦？”陳馭欣抬頭看著白頎楓，“想吃什麼？我來做。于名這兒沒有傭人。我會儘快安排的。”
“我自己來，你忙吧。”白頎楓徑直走到衛生間洗漱。
從冰箱裏拿出麵包、牛奶、沙拉醬，白頎楓慢慢吃著簡單的早餐，思考著以後的日子。
     休學年，大半年該如何度過呢？
     上輩子，未雨眠學的專業是金融，畢業後在銀行工作。
     這輩子，白頎楓想學醫。結果，剛開學三個月，就遇到“私生子假新聞”事件，被迫休學。實在是太鬱悶！
     臨床醫學的課程，白頎楓從未接觸過，自學起來比較吃力。而且，還有些需要做實驗的課程，無法自學。
白頎楓決定，將上輩子的專業重新撿起來。陳馭欣是管理學、金融學雙博士學位。有不懂的地方，正好有免費家教在身邊。
有學習目標，白頎楓立時精神抖擻起來。他跑到陳馭欣面前，表達學習金融學的願望。
     陳馭欣驚訝地看著白頎楓，逗弄道，“看的書，全部是英文。以你的英語水準，看得懂嗎？”
     白頎楓立即豎起眉毛，“少瞧不起人！我的英語水準能達到六級呢。雖然不如你，但是，我一定會努力的！”
    “好啊，我找些比較基礎的英文書給，你慢慢看吧。”
     “今天就要看，動作快。”
     “瞧你急的，學習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陳馭欣笑道。
     “時間就是生命，懂不懂？”白頎楓白了對方眼。
“好好！”陳馭欣站起身，“跟我來，於名這兒有不少書，幫你找找。”
    進書房，白頎楓仰著脖子，驚呆了。
    三面牆全是特別定制的書櫃，高度直達花板。透明玻璃後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各種書籍。每層書架上都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小燈泡。
陳馭欣打開電腦，敲擊幾下鍵盤，屋裏突然傳來“滴滴滴滴”的聲音。循聲望去，一個燈泡在不停閃著紅光。
    陳馭欣走過去，打開書櫃門，拿出紅燈下面的那本書，大致翻下，遞給白頎楓。
   白頎楓接過看，是本半新的金融學基礎的英文書。
他還看這個？”白頎楓疑惑，“他能看懂？”
陳馭欣呵呵笑，“太小瞧於名。他博聞強識、知識面非常廣。而且，他的記憶力很好，幾乎可以達到過目不忘的地步。”
白頎楓詫異地睜大眼，“他到底是學什麼的？”
     “他是麻省理工學院電腦專業博士畢業，是電腦、網路方面的行家。他的數學非常好，又選修金融，所以，他在投行塊也很厲害。”
白頎楓張大著嘴，半晌沒合上。
“於名打過你，所以，你對他有偏見。其實，他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只是，他那千變萬化的外表、吊兒郎當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來。”
白頎楓閉上嘴，摩挲著懷裏的書，沒吭聲。
“這些書櫃是特別定制的，於名自己設計程式，只要在電腦裏搜索下，燈泡就會閃光，就可以準確找到書。不過，個是小玩意兒，不值一提。”
     白頎楓默默轉身，離開書房，走進臥室。手裏翻著書，心裏很不是滋味。晃中午，陳馭欣做午飯，前來敲門。白頎楓只看幾頁書，直無法集中注意力。再加上又是英文書，白頎楓幾乎沒看明白。他頹喪地放下書，走進餐廳。
程於名已經起床，散漫地坐在桌邊，嘴裏含著食物話。白頎楓審視著程於名淩亂的紫紅色頭髮、花T恤和褲衩，再看他吃沒吃相、坐沒坐相的樣子，實在是難以將他和科技精英、數學尖子聯繫起來。 “啪”的聲響，白頎楓重重拍下桌子，怒道，“吃完東西再說話！”
     程於名噎下，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疑惑地看著白頎楓。 “把頭髮染回去，難看死！”白頎楓橫眉冷對，“別在我面前穿些花裏胡哨的衣服，晃得我眼暈。”
     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程于名將視線轉向陳馭欣，以眼神詢問。後者抿著嘴，滿眼笑意。
     程於名放下筷子，把陳馭欣拖進臥室，詢問原因。陳馭欣將上午的事情下，輕拍著程於名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寶貝兒對你有期待，才會嚴格要求，要好好把握啊！”
程於名眯著眼，邪邪笑，“馭欣，很陰險啊。明明知道寶貝兒喜好什麼樣的人，卻喲直不跟他明講我的優秀能力。今怎麼突然開口？知道他住在兒，很快就會發現我的好處。所以，就開始做好人？”
    陳馭欣輕咳幾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可算不上君子！”程於名輕拍下陳馭欣的肩膀。 “你在寶貝兒眼裏的形象很差，要不要……”絲精光閃過陳馭欣的眼眸。
    “哈哈……”程于名立時變成會搖尾巴的哈巴狗，“老大，玉樹臨風、英明神武、氣拔蓋世……”
    　陳馭欣推開程於名諂媚地撫摸著自己的魔爪，丟下句“胡言亂語”，轉身走出去。程於名走進衛生間，用特製的洗髮液，將頭髮上的紫紅色清洗掉，然後暢快地洗把澡。
      吹幹頭髮後，程於名換上身白色T恤、短褲，快步走向餐廳。白頎楓正喝著湯，不經意地抬眼時，碰巧看到換個人似的程於名，他驚得手歪，將熱湯灑到手上、光裸的腿上。白頎楓條件反射地扔掉碗，“啪”的聲，碗摔成碎片。他尖叫時又不小心嗆到，引來通撕心裂肺的猛咳。陳馭欣連忙起身，椅子“咚”的聲重重砸在地板上。陳馭欣完全顧得上去扶椅子，把抱起白頎楓，疾步走向衛生間。程於名率先沖進去，拿起蓮蓬頭，將涼水開到最大。陳馭欣跪在地上，懷裏抱著白頎楓。程于名將涼水對著白頎楓的手、腿，來來回回沖著。
     火辣辣的疼漸漸褪去，白頎楓眼裏的淚水也漸漸消。 “好，不疼。”白頎楓清清嗓子，抓住蓮蓬頭。

第20章 愚蠢的企劃
      
      “好，不疼。”白頎楓清清嗓子，抓住蓮蓬頭。程于名關掉水，仔細查看燙傷的地方。發現燙傷的地方只是片紅、而不是水泡，兩個人長長舒口氣、放下心來。程於名拿幾條毛巾，輪流用冷水弄濕後敷在傷處。白頎楓開始覺得寒冷，不自禁地打著寒戰。      　　程於名丟開濕毛巾，兩個人互相配合，避讓著燙傷處，幫白頎楓脫掉T恤、短褲。
     輪到小內褲時，白頎楓叫起來，“你們出去，我自己脫。”
“你的腿能站得住嗎？”陳馭欣皺眉，“別害羞，大家都是男人。”
    “那也不行，你們出去。”白頎楓的臉紅彤彤的、長睫毛羞澀地垂著，煞是可愛。
      拗不過白頎楓，程於名只好出去搬張椅子進來，又拿乾淨的衣服、幹毛巾。
    東西都放在椅子旁邊，兩個人不放心地退出去。程於名在門外守著，陳馭欣回房，快速換掉濕衣服，回到衛生間門口。白頎楓慢慢騰騰地換著衣服，不小心蹭到傷處，疼得“嘶嘶”吸氣。 “小楓，好了嗎？”陳馭欣大聲道。　“等一下。” “還沒好嗎？” “沒呢。”      　　“下好吧？” “哎喲，幹嗎麼著急？”白頎楓叫道，“好，進來吧。”　陳馭欣立即推門，小心翼翼地將白頎楓抱出去，“當然著急，萬一摔倒，或者又睡著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白頎楓翻個大白眼，“這兒還疼著呢，怎麼睡著？” “小孩兒的身體，誰知道呢？你的體力一向很差、很容易疲勞。”　白頎楓鬱悶，靠在陳馭欣的胸口，不吭聲。程於名拿出乾淨的紗布，麻利地幫白頎楓包裹傷處。看著腿上、手上包紮得均勻、漂亮的紗布，白頎楓暗贊程於名的動手能力。
      “以後別給他吃太熱的東西。”程于名看陳馭欣眼。“嗯，以後放涼再給他。”陳馭欣頭。 “喂，我不是小孩子。”白頎楓瞪著程於名，“會燙傷，還不是因為你？誰叫你變成這樣？” “變成怎樣？”程于名看著白頎楓，“不是你讓把頭髮變回去的嗎？衣服也換。還不滿意？到底想讓怎樣？總要講清楚，才好照著做啊！”白頎楓盯著程於名，無話可。可惡啊，自己的嘴怎麼就麼笨呢？總是說不過他們！
      白頎楓氣憤地踢程於名腳，不小心扯到燙傷處，疼得齜牙咧嘴。 “還踢人，會疼的人應該是我吧。怎麼反倒齜牙咧嘴？”程於名調笑。
      白頎楓怒視程于名，一時想不出對付他的辦法，只好將目光轉向陳馭欣，叫道，“他欺負我，你也不管，你們都不是東西！” “我們本來就不是東西，我們是人。他是商界精英，我是科技精英啊！”程于名笑得得意。 “滾！”白頎楓吼道。
“於名，少說兩句。”陳馭欣呵呵笑著，愛憐地揉弄著白頎楓柔軟的黑髮。
    “幹嗎總跟我頭髮過不去啊？”白頎楓推開陳馭欣的大手，“它得罪你啦？”
    “誰叫它摸起來那麼舒服？可不能怪我！”陳馭欣笑道。
“你們……”白頎楓怒目相向，罵道，“一丘之貉！”
      白頎楓被抱到床上休息，睡甜美的覺，他口渴，打算去客廳接水。
      打開門時，白頎楓聽見客廳裏的陳馭欣在大聲說話，口氣惡劣，怒意十足。
      “這麼蠢的企劃案都敢遞上來，讓他滾出震風！”
“還有，這個副總怎麼當的？”
“不行！沒得商量。讓他們想其他辦法！”
“再重申次，絕對不要打白頎楓的主意！”      　　
“行，趕緊辦事。晚上要看到企劃案。拿不出滿意的方案，全部給滾蛋！”
      陳馭欣合上手機，煩躁地在客廳裏踱步。
      “怎麼？發麼大火？”程於名走進客廳。  
“一幫蠢蛋，攔不住媒體，竟然把主意打到小楓頭上。”陳馭欣咬牙切齒，“竟然要震風捐助孤兒院，搞次大型慈善活動。要求小楓作為孤兒代表，向表達感激與崇拜。”
     “企劃案呢？看看？”
   “電腦裏呢。”程於名坐到電腦前，過會兒，嚴肅道，“就事件本身來，他們這個企劃案做的很好。不但逆轉目前的態勢，還可以乘機為震風做宣傳，塑造的光輝形象。”      　　“狗屁光輝形象！”陳馭欣罵道，“怎能讓小楓做種事？他們純粹在利用小楓彌補自己的工作失職！”
  “算了，別氣。他們要是知道小楓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不會觸你的黴頭。讓他們換個貝。”
      陳馭欣停會兒，“不能讓小楓背上私生子的駡名，得想辦法公開他的身份。”
“他是什麼身份，連影衛都查不到。怎麼公佈？”　
“隨便弄個身份貝。”程於名的輕鬆。 “要不樣，反正被那群母狼盯著也累。乾脆就宣佈他你是亡妻帶過來的孩子，你們形同父子。”
“亡妻？”陳馭欣叫道，“就不怕他們去挖那個亡妻的事情？還有那個前夫。”
    “那就他你是親生兒子，反正你倆血型樣。白撿個麼聰明漂亮的寶寶，真是便宜。”     
　　“于名……”陳馭欣口氣危險，“你那小心眼，我很清楚。怎麼他不你是親生兒子？”
      “不要！”程於名口回絕。
　“你不要，卻讓我要，什麼意思？”
“好好，不談這個。乾脆這樣，吳管家的孫子不是夭折嗎？就小楓是他的孫子。和吳管家感情深厚，自然與小楓情同父子。”
陳馭欣沉默會兒，“這個還行。但是，也要小楓肯啊。莫名其妙塞給他個爺爺，他會願意嗎？”
“都隔代親。吳管家那麼慈祥的老人，小楓應該會喜歡。”
“讓我考慮一下。”白頎楓輕輕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歎口氣。人，都需要明確的標籤。一旦個標籤模糊，就會引來無數好奇和猜測，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為讓種事不再發生，為以後可以過安寧日子，也許，只這樣。只是貼個標籤，並不需要和那個吳管家做什麼接觸，也好，一勞永逸。白頎楓敞開門，瘸拐地走向客廳。 “小楓，起來？怎麼不叫我？”陳馭欣抬頭。　
“去辦吧，就是那個管家的孫子，與你情同父子。不過，不想改名字。你看著辦吧。”　陳馭欣詫異地看著白頎楓，“都聽見？”
“嗯。謝謝你那麼體貼。放著免費的宣傳機會不要，虧大。”白頎楓調皮地吐下舌頭。
      陳馭欣習慣性地揉亂白頎楓的秀髮，笑道，“人小鬼大！”週末半天的時間，“私生子假新聞”事件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2008級臨床醫學的人全部知道此事。他們都很好奇，私下裏議論紛紛，各種猜測都有。
      　他們很期待周的到來，那樣，就可以問問前來上課的白頎楓。如果，白頎楓真的是陳馭欣的兒子。哇噻，億萬富翁和自己個班，實在是太幸運！對於有錢人的生活，定要好好觀察。週一上課時，白頎楓沒來，倒是難得露面的輔導員出現。輔導員關上前門，示意坐在教室後面的人關上後門。同時，要求坐在窗戶邊上的人關上窗戶、拉上窗簾。教室成個封閉的罐子，輔導員臉色陰沉地緩緩掃過全場，搞得大家都很緊張。
      “有人沒來嗎？同個宿舍的互相找找，看看是不是都來。”輔導員嚴肅道。孫航哲站起身，清人數，“報告老師，除白頎楓，其他人都來。”
“嗯，坐下。”輔導員頭。 “出勤率不錯，值得表揚。如果們今有誰沒來上課……”輔導員沒有繼續下去，不過，看他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大家都明白，下場會很淒慘。平時經常蹺課的人暗自慶倖，幸虧今想著早見到白頎楓，搞清楚“私生子”的事，否則……
“昨有人上網嗎？有人去校園BBS嗎？”輔導員環視全場。看到大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輔導員頭，“白頎楓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就不重複。那些照片是誰偷拍的？趕緊站起來。”
“你們當中，有誰知道陳馭欣個人嗎？”輔導員觀察著眾人的表情，“昨天剛知道的不算，以前就知道的，有沒有？”
“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他被評為年度經濟人物。”一個生舉手。
“還有誰知道？”
“在網上看過他的新聞。”另一個生舉手。
輔導員以銳利的目光審視著二人，試探道，“陳馭欣的新聞和照片，是你們發佈上去的吧？”
兩個生搖頭。
“如果真是你們做的，你們最好立即交代。”輔導員眯著眼，口氣危險，“學校正在查發帖子的人、散播謠言的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到時候查出來是們，你們就完蛋！”
      “不是我們，真的不是！”兩個生連忙搖頭，渾身顫抖。其他同學在心中悶笑，笨蛋！這種時候問這個，輔導員肯定有目的。哪能那麼傻傻地舉手呢？當然是打死也不承認知道啊！

“你們再考慮考慮，如果想坦白，可以私下裏來找。”輔導員放軟語調。
兩個男生拼命搖頭，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輔導員直起身體，環視全場，嚴肅道，“這次的事件鬧得很大，學校大早召開緊急會議，要求所有班級開班會，盤查造謠生事者。”

      
第21章 狡猾的記者
      “如果那條‘私生子’的假新聞是們之中的誰發佈的，勸立即承認，否則，等查出來，絕對是立即開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輔導員斬釘截鐵，並以冰冷的眼神威懾全場。班裏的氣氛立時緊張起來，大家都正襟危坐，無人敢交頭接耳。輔導員冷著臉，以冷酷的眼神緩緩掃過全場，無聲地施以巨大壓力。整個教室的空氣，悶得令人窒息。那種潛藏著危險的寂靜，令人不寒而慄。
     輔導員停很長時間，才緩緩出聲，“白頎楓同學申請休學，以後，他就不能和你們同班。”
全班同學異口同聲，發出聲巨大的抽氣聲。
“休學？”眾人面面相覷。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教室裏立刻炸開鍋。
“為什麼要休學？不相信他是什麼私生子！肯定會如既往地和他做同學。”
“對啊對啊，上學上的好好的，怎麼可以休學呢？能考上醫學院，多麼不容易啊？”聽著眾人的議論，302宿舍的四個人均臉色難看。
孫航哲緊緊握著拳頭，強行按捺住憤懣的情緒，心中怒吼，混蛋！到底是哪個混蛋發佈的假新聞？到底是哪個混蛋偷拍頎楓的照片？到底是哪個混蛋發帖子？到底是哪個混蛋造謠生事？　

輔導員看著班裏的情形，重重歎口氣，唉……小神童……班裏漸漸安靜下來，輔導員威嚴道，“嚴正警告你們，全班同學，任何人，不得傳遞偷拍照片、不得散播謠言。如果有記者採訪們，你們全部把嘴給閉上，不得透露任何資訊。否則，嚴肅處理。”

“這件事還沒過去，學校正在緊急搜查。很快，捏造假新聞的人、偷拍的人就會被揪出來。到時候，會向你們通報處理結果。”

“如果些事是你們做的，勸你們儘快來找我，再拖下去，你們就沒機會。”輔導員又極具威懾力地掃視下全場，便匆匆離開。  

教室裏片慘叫聲、哀號聲、咒駡聲。

眾人紛紛掏出手機，查看裏面白頎楓的照片。凡是沒有儲存的同學，都使用藍牙共用或者發送彩信。孫航哲從未覺得上課的時間如此難熬。
上午第四節課的下課鈴剛剛敲響，他便抓起早已收拾好的書包，快速沖出教室。
“航哲……”秦路追出來，“去食堂吃飯嗎？”
“現在沒心情吃飯，你們去吧。”孫航哲丟下句，發足狂奔。 “
他怎麼？”王志為看著孫航哲快速消失的背影，拍下秦路的肩膀，問道。秦路緩緩搖頭，“我也沒心情吃飯，你們去吧。”
“也？”王志為特意咬重個字，疑惑地看向身旁的趙林。

趙林重重歎口氣，“他倆和小神童接觸比較多，感情應該相對深厚些。發生這種事，以後再想見面，就比較困難。實話，都有想念缺顆牙的可愛兔寶寶。”

王志為拳砸在牆上，惡狠狠地罵句，“王八蛋！”
趙林、王志為草草吃午飯，回到302宿舍。秦路裹在被子裏，悶頭睡覺。二人輕手輕腳地收拾下，也上床。孫航哲頂著頭結冰的濕發進屋，嘴唇凍得烏紫。剛才在外面時，他實在是憤懣地想揍人，只好將腦袋放到自來水龍頭下，一個勁兒地沖冷水。寒地凍的日子，積雪還沒融化，孫航哲凍得直打冷戰，頭腦也漸漸冷靜下來。孫航哲將屋裏的熱水瓶全部拎進衛生間，匆匆洗個熱水澡。吹幹頭髮後，他哆哆嗦嗦地上床，裹著厚實的羽絨被溫暖身體。
不知過多久，四人睡得正香時，傳來敲門聲。秦路的床鋪離門最近，他只能無奈地下床開門。門外站著兩個陌生人，一個尖耳猴腮的人做自介紹。他自稱是2006級麻醉學的學生，名叫齊克友。
“有什麼事嗎？”秦路審視著二人。
“同學，能讓我們進去嗎？外面話不太方便。”齊克友掃眼走廊。秦路狐疑地開門，將二人讓進屋。另個顴骨高聳、眼露精光的人遞上名片，原來，他是《無厘文娛播報》的主任記者，名叫宋丙強。看到“文娛”兩個字，秦路立即警惕起來。他強行將三個酣睡的人叫醒，打算致對外。
   三個睡眼惺忪的人坐起身來，看到屋裏有兩個陌生人，睡意漸漸消。秦路將兩個陌生人的情況講下，一聽是記者，三人快速穿好衣服，暗暗戒備。
“大家不要麼緊張，不是狗仔隊，我也不會捏造假新聞。”宋丙強擺擺手，口氣輕鬆。 “請小齊帶來找2008級臨床醫學的學生，就是想解下白頎楓的學習生活、人品、性格等方面的情況。知道你們宿舍是‘幹部宿舍’，們便前來打擾。”
  
“白頎楓同學是走讀生，除上課時間，他從來不露面，也不和同學們接觸。所以，我們對他沒有任何解。很抱歉，我們能給您提供的只有這些。”孫航哲表情嚴肅。

宋丙強將目光轉向其他人，三人均臉嚴肅，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你們這個樣子，可都不像對他沒有任何解。”宋丙強勾起嘴角，“看到你們床上的照片，只能你們和他感情很好。”
孫航哲“騰”地站起來，話語中壓抑著怒氣，“請您出去，我們302不歡迎！我們2008級臨床醫學不歡迎！”
“拽什麼東西？”齊克友啐口，“宋哥這種大記者，別人請都請不到。你們這幫不識抬舉的傢伙！”
“同學，是2006級麻醉學的齊克友？”趙林審視著齊克友，眉頭輕蹙，“你有師兄是那個班的，怎麼從未見過？你的學生證能給看看嗎？”

“啪”的聲響，齊克友拍著桌子站起來，怒道，“竟敢懷疑？憑什麼要給看學生證？”
“小齊。”宋丙強看齊克友眼，平靜道，“把學生證拿出來，是應該的。”齊克友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學生證，遞給趙林，罵道，“臭小子，眼睛瞪大，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趙林仔細檢查學生證，尤其注意查看照片，最終沒查出破綻出來。

      “同學，不必麼激動。”趙林將學生證還給齊克友，嚴肅道，“既然是本校的學生，就該知道學校的緊張氣氛。這種時候，帶著記者進來，如果被發現，肯定要挨處分。”
“無冤無仇，我們自然不會揭發，但是，保不齊有人會揭發。所以，勸還是趕緊回去，別捅出簍子來。”
“竟敢威脅？”齊克友咬牙，“《無厘文娛播報》發行量有多大，知道嗎？你們可不是小報的混混。我們做正經的新聞，學校憑什麼處分？”
“我們是學醫的，不懂什麼發行量，也從不看娛樂新聞，你們請回吧。”王志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
     “……”齊克友正要發飆，被宋丙強攔住。
“沒想到，一個9歲的小孩兒竟然有如此籠絡人心的手段。”宋丙強意味深長地看著302的眾人，“如果只是個普通的孤兒，怎會有如此智慧、如此手段？”
“孤兒？”秦路皺眉，“什麼意思？”
“小子，不知道？”齊克友挑眉，得意道，“宋哥已經查出白頎楓的身份，他是從孤兒院出來的。”302的四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會有種事。齊克友得意地將白頎楓的相關資訊告訴大家，眾人議論時，宋丙強則不失時機地問些不敏感的問題。不知不覺間，大半個小時過去，宋丙強基本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他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向302的四人道別。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四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怎麼突然願意走？”王志為摸摸後腦勺，“剛才趕都趕不走。”
   王志為的話，正好道出其他三人的疑惑，大家都凝神思考。
“完！”秦路雙手互擊，凝重道，“我們被套話，不知不覺地說出去很多事。”眾人仔細回想各自的話，立即慌了。
“就給輔導員打電話！”孫航哲連忙拿起電話，連聲向輔導員道歉。
　孫航哲將剛才發生的事，一字不漏地全部報告給輔導員。後者沉默會兒，歎口氣，“你們幫孩子太嫩，哪能鬥得過那種老狐狸？沒關係，你們也沒說什麼大不的事，關鍵看他怎麼寫。”

“這件事，我會向系裏報告。估計那個記者還會採訪別人。你們不要著急，我們等他的文章發表出來之後再說。”孫航哲忐忑不安地掛電話，將輔導員的話重複遍，眾人的心都懸起來。
      趙林上網查找《無厘文娛播報》及宋丙強的相關資訊，大家圍在起，嘰嘰喳喳地討論。
     這兩天，白頎楓直在網上掛著，關注著自己以及陳馭欣的相關新聞。當他看到篇來自《無厘文娛播報》的深度報導後，頓時炸。白頎楓撥通陳馭欣的手機，劈頭就罵，“你的手下都是飯桶嗎？這麼多，竟然還沒控制住局面！給我把那個混蛋記者揪出來揍頓，媽的！”陳馭欣被罵得頭霧水，問明情況後，打開頁面，看到標題為《高貴的“孤兒”——小神童大學生活側記》的新聞。陳馭欣目十行地快速看完新聞，臉色陰沉。
“看完？”白頎楓叫道。
“嗯。”陳馭欣對著手機頭。

       第22章 永恆的錯過
       “他媽的，整篇文章，絲毫沒提到‘私生子’的事，卻句句都在是的私生子。”白頎楓怒氣沖地罵著。
“‘高貴的孤兒’？狗屁孤兒，他就是想說，這樣高貴優雅、資聰穎、貌若仙、出手闊綽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孤兒？”
“‘得其父真傳，實有乃父之風’？媽的，他瞎狗眼，到底哪里像你？”白頎楓憤怒地拍著桌子，“這種混蛋，口蜜腹劍，最為陰險，給滅他！”
　“你的那幫同學是怎麼回事？竟敢對著記者胡八道？”陳馭欣口氣冷硬，“處分！”
      　“慢著！”白頎楓高叫，“傻呀！他們那幫小孩兒懂個屁，肯定是被套話！說不一定為幫我，拼命替我說好話呢！一幫傻子，被人陰，都不知道！”
“給我教訓下那個記者，還有那個破報紙，媽的！”
“好的。立即派人跟報紙協調。至於教訓記者的事，恐怕要過陣子，他兒剛發表文章，就挨揍，傻子也知道是誰幹的。”
　  白頎楓愣下，惱怒道，“看著辦吧，現在火得很，想不到那麼多。總之，要讓那個記者後悔自己幹種齷齪事。還有，那家報紙也不是好東西！”

“知道，保證給個滿意的結果！別生氣，這種事不會再發生。”陳馭欣信誓旦旦。 “從來不相信什麼‘保證’，只看結果！”白頎楓粗暴地回應，“廢話不多，辦事去！”
   
陳馭欣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聲，彎起嘴角，這麼衝動、火爆，可都不像我！

     302宿舍的四人直盯著網路，看到宋丙強的文章後，同時松半口氣。文章沒有提到“私生子”，甚至連陳馭欣的名字也沒提到，讓他們安心不少。不過，四個人反反復複地讀很多遍，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哇噻，白頎楓也太大款！隨手送個水晶綿羊，竟然值980塊錢！”趙林拍拍孫航哲的肩膀，感歎道，“兄弟，賺到！”孫航哲以眼角斜視趙林，平靜道，“就算只值9毛8，也喜歡。看重的不是價錢。”
“就是！”秦路附和，“趙林，太俗！趙林訕笑著鬆手，“不是開玩笑嘛！呵呵……”
“怎麼覺得，讀完之後，完全認定白頎楓是陳馭欣的私生子？”王志為撓撓腦袋。
“我也這麼覺得。”趙林蹙眉，“白頎楓的氣質、言行，完全不像是孤兒院裏出來的。他的出身，肯定有蹊蹺。”
“只能，那個記者非常狡猾。以後，我們要離種人遠兒，免得被賣都不知道。”秦路歎口氣。
“不信頎楓是私生子，隨便他怎麼寫，都不信！”孫航哲捏緊拳頭，“那些偷拍的人、製造假新聞的人，都是混蛋！一定要狠狠懲罰他們！”
“這下子，我們應該不會被處分吧？”王志為掃眼眾人，“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要是真的被學校處分，我媽肯定打斷的腿！”
　“應該不會，也沒寫什麼不好的事。”趙林底氣不足。　其餘二人以沉默應對。於是，302宿舍的上空依然籠罩著“私生子假新聞”事件的陰影。四個人均吊著半口氣，不上不下。
第二天，陳馭欣以個人名義在主流媒體發佈嚴正聲明。他強烈譴責“私生子假新聞”事件製造者以及轉載假消息的不負責任的媒體，強烈要求各家媒體撤除假新聞。他表示，將對誹謗者保留法律手段。同時，吳家祖孫三代其樂融融的照片被登出來。白頎楓坐在吳管家懷裏，笑得甜蜜。
　吳管家還接受家媒體的訪談。對孫子白頎楓的賦異稟大加讚賞，並感到無比驕傲。至於為什麼孫子姓白，吳管家的回答是，高僧的指。使用個姓，可以保佑孫子平平安安。
    懸壺醫學院相關領導接受媒體採訪，對白頎楓的學業、才智、為人處世等方面做出高度評價，並表示，希望白頎楓能夠儘快回到學校讀書。白頎楓所在班級的同學和老師也接受採訪，高度讚揚白頎楓，強烈希望白頎楓能夠儘快回到班集體中。
     “記者去班裏採訪？”白頎楓看完新聞後，問道。
“就是面子話，誰沒事跑到班裏去問？”程於名副司空見慣的口吻。
“該回學校嗎？”白頎楓看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
“別去。”程於名回答，“好些學生被記過、留校察看，他們肯定對你懷恨在心。這種學校，不能再呆。”
“轉學吧，換家學校。”陳馭欣看著白頎楓，“懸壺醫學院是最好的醫學院，如果嫌其他學校不好，乾脆換專業吧。不是想學金融麼？我們去薊京大學，如何？”
“不需要重新參加高考麼？”
“當然不需要。”程於名口氣輕鬆，“如果想去，這周內就能幫辦妥。下周就可以上學去。不過，建議明年再去。等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再上學。”白頎楓看向陳馭欣，以眼神詢問對方。
“薊京大學是綜合性大學，學生人數眾多，校園也很大。那樣的話，引人注目的機會可能會小。不容易曝光。”陳馭欣表情嚴肅。
“學金融吧。不是希望比我掙更多錢麼？學醫恐怕做不到。”陳馭欣挑眉。
      　　白頎楓瞪陳馭欣眼，罵道，“臭拽！”
“好吧，就派人把的學籍轉到薊京大學金融系，辦理休學，明年我們再上大學。”程於名站起身，“那個記者的事情，會派人處理，結果包君滿意。”
“隨便吧，其他的不管，有學上就行。”白頎楓長出口氣，“真累！”
　“就喊累啦？你的人生還長著呢。以後遇到的棘手事情會更多。”程於名微笑。

   　“私生子假新聞”事件的參與者全部被查出來，並且被嚴肅處理。看到佈告欄裏張貼的白紙黑字的處分通知，302宿舍的四人終於完全放下心來，那直吊著的半口氣也終於可以長長地呼出來。得知班裏無人參與此次惡性事件，輔導員直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他高度評價全班同學的道德情操，並希望大家繼續好好相處下去。2008級臨床醫學的全體同學，在欣慰之餘，群情激憤。他們誓要懲罰群作惡多端的混蛋！

   挨處分的批同學，背負著巨大的輿論壓力。遭到眾人的冷眼與唾駡。學習環境、生活環境極度惡劣。他們為自己的無知與錯誤付出慘痛的代價。事件平息後，王志為那次拍的所有照片、特別處理過的“兔寶寶”照片，被做成精美的相冊，班裏人手一份。白頎楓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至此，他與懸壺醫學院2008級臨床醫學擦肩而過，成為個班永恆的遺憾。

     小神童的嬌美身影、歡聲笑語，從此消失。
　而那次“體育課”事件，則成為眾人心中永恆的懷念。

耶誕節即將來臨。程于名買大量的裝飾品回來，其中包括顆高大的聖誕樹。兩個人負責裝飾房間、聖誕樹，白頎楓則是裝飾總設計，順便負責指揮裝飾品的高度、對稱性等等。花兩時間裝飾完畢。關大燈，僅開著聖誕樹上的小彩燈。串串彩燈環繞著聖誕樹，五彩繽紛、生動活潑。三個人靠在沙發背上，白頎楓坐在中間。
“寶貝兒，想要什麼禮物？許個願，聖誕老爺爺就會爬著煙囪送進來。”程於名偏過頭。
     白頎楓瞪程於名眼，“你要扮演聖誕老人，爬煙囪。”
“哈哈……”陳馭欣幸災樂禍，“好，同意。”程於名碰鼻子灰，拿個大袋子過來，從裏面翻出套雪白的、毛茸茸的衣服。
      展開後看，是套小小的兔子裝，除臉那塊有個洞，其他都是封閉的。腦袋上有兩隻中間是粉色的、長長的耳朵。因為裏面有鉛絲之類的東西，耳朵可以任意折疊。
“喂，在你們眼裏，我就那麼像兔子？”白頎楓瞪著二人，“一個讓戴兔子帽子，一個讓穿兔子裝。你們什麼意思？”
“就是很可愛的意思。”程于名勾起嘴角。
“上次不是跟帶去聖誕Party嗎？”陳馭欣眼露興奮，“這次的主題是化裝舞會。穿個兔子裝，多好玩啊！”
“我又不是你們的玩具。”白頎楓撇嘴，“化裝舞會？俗不俗？”
“它既然被大部分人接受，就證明它有自身的好處，跟俗雅無關。只要好玩就行。”程于名本正經。
“那你打算扮什麼？”白頎楓盯著程於名。
“當然是俊美無儔的吸血鬼。”
　“俗！”白頎楓翻個白眼，“就算要扮吸血鬼，也該是馭欣，還輪不到你。”
     “那該扮什麼？”
白頎楓故意托著下巴、審視著程於名，如老學究般，頭，“嗯，實在是太像。的氣質很適合做叫花子。”
陳馭欣“噗哧”聲笑出來。
“喂……你對我有意見，是不是？”程於名不爽。
　“我一直對你有意見，不知道？”白頎楓挑眉。
“好好，就扮叫花子，讓看看世界上最帥的叫花子是什麼模樣。”程於名在胸前捏下拳頭。
“對，想起來該扮什麼。”白頎楓兩眼閃閃發亮地看著陳馭欣，“弄頂假髮過來，要銀白色的如瀑長髮，直拖到小腿的那種。再弄套古裝戲裏的白色寬袖長袍。扮演白髮魔。”
“哈？”陳馭欣驚訝，“見過188釐米的白髮魔？”
      


     第23章 看我72變
      
      　　“哈？”陳馭欣驚訝，“見過188釐米的白髮魔？” “管它呢，我喜歡就行。”白頎楓揚起下巴，拽拽地俯視眾生。　“好好，同意。”程於名幸災樂禍。 “你們如果同意麼打扮，就穿兔子裝跟們去玩。”白頎楓開始誘惑兩個人，“想不想看到純潔、可愛的小白兔？嗯？”   　“你說女魔，就男魔吧。”陳馭欣討價還價。 “沒問題。”白頎楓豎起小拇指，認真道，“不准反悔！”陳馭欣輕笑著，伸出小拇指，勾住白頎楓的手指。 “拉鉤上吊，百年不變。”白頎楓輕輕搖著手，閃亮的黑眼睛裏滿是快樂的稚氣。
      白頎楓又將手伸向程於名，二人重複做遍。平安夜，三人互相幫忙穿戴。白頎楓私下裏讓程於名準備大紅色的口紅、指甲油以及其他化妝品，命令程於名與自己配合。
      陳馭欣穿上白色絲質交頸寬袖長袍，系好配套的腰帶。袍子下面是同樣布料的褲子，腳上是雙長至小腿的白色布靴。二人幫助陳馭欣戴上銀白色長髮、整理下衣服。的寬肩窄腰、長身玉立、披發桀傲、顧盼自雄。劍眉英氣、鳳眼精緻、鷹鼻高挺、豐唇性感。眼前的人，儼然是笑傲江湖、睥睨下的武林霸主。白頎楓看得眼睛發直，他沒想到，陳馭欣麼適合長髮、古裝。實在是太美！真是俊逸如神、俊美無雙！看見白頎楓如此神情，陳馭欣笑。人家回頭笑百媚生，陳馭欣笑，卻讓人如沐春風、心曠神怡。
白頎楓站到椅子上，挑起陳馭欣的下巴，色迷迷道，“美人兒，老爺再幫你弄弄，讓你更加可口。”程於名哈哈大笑，拿出化妝品。 “是什麼意思？”陳馭欣皺眉看著大紅的口紅。 “讓更美的意思。”白頎楓色情、挑逗地托著陳馭欣的下巴，以稚嫩的童音哄著，“寶貝兒，聽話，老爺幫描眉。”陳馭欣心道，還會這個？我倒要看看。
於是，陳馭欣乖乖坐著，任由白頎楓擺佈。白頎楓幫陳馭欣擦珍珠白色的粉，將原本就白皙、細緻的肌膚弄得更加粉嫩、潤澤。白頎楓又拿起眉刷，幫陳馭欣描上黑色眉粉。　眉心濃黛直，額角輕黃細安。白頎楓特意柔和眉峰，拖長眉形，整張臉立時柔和下來。白頎楓要求陳馭欣閉上眼，給他塗淡淡的紅色眼影，又刷層銀色眼影粉。陳馭欣的睫毛本就濃密、纖長，白頎楓只用睫毛夾把睫毛弄得卷翹就行。輪到嘴唇，白頎楓專心致志地用暗紅色唇線筆，幫陳馭欣勾勒出柔美的唇形。
然後用細小的唇刷，沾大紅色的口紅，細緻地塗抹。白頎楓拿出紅色指甲油，幫陳馭欣在眉心朵豔麗的梅花。最後，又幫陳馭欣塗紅豔豔的指甲，大功告成。
程於名直在旁邊遞化妝品，看到陳馭欣逐漸由人轉變成英氣卻又柔媚的人，眼神發直。　陳馭欣站到落地鏡前，立時瞪大眼。他從未想到，自己會是副模樣。　柳葉眉，丹鳳眼，唇如朱，面似玉。嬌嫩瑩潤，明眸皓齒。顧盼間，風情無限。美，就個字！白頎楓仍然站在椅子上，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當他看到陳馭欣平坦的胸部時，不由蹙眉，“要是能有對水潤酥胸，感覺就更好。”陳馭欣陣惡寒，腦門直冒黑線。程於名則笑得岔氣，“哈哈……寶貝兒……太絕！馭欣最怕個……哈哈……”白頎楓才想到陳馭欣的性取向，不由得為全天下的女人惋惜。多好的男人啊，怎麼就偏到那條道上呢？白頎楓振作精神，再度審視陳馭欣，歎道，“寶貝兒，太美，來，親下。”
     陳馭欣立即轉身，對著白頎楓粉嫩的小嘴狠狠親下去。 “喂，真親啊？”白頎楓用手背抹下嘴唇，懊惱道，“跟你開玩笑的。” “把我弄成樣，親下還不應該？”陳馭欣理直氣壯。　“好吧好吧，幸虧選不脫色的口紅。要不然，還要再描次。”陳馭欣乖乖坐下，心中得意，他分明看到程於名眼裏的妒忌。哈哈，寶貝兒的初吻，拿走！陳馭欣那兒忙完，輪到程於名。
程于名特意定制套以深綠色為主色的、造型獨特的拼布乞丐裝。衣服刻意作舊，上面還有油漆之類淩亂的汙跡。上衣是短袖接近無袖的樣式，很好地襯托他寬闊的肩膀、精壯的手臂。
褲子寬鬆、休閒，褲管上刻意弄很多破洞。褲腳則是磨舊的毛邊，還有故意撕破的地方。
程于名將左腿的褲管卷到膝蓋下方，扣好按扣。右腿的褲管長至腳踝上方，是九分褲式樣。
赤腳穿著雙低幫的、黑綠色的破舊帆布鞋，看上去髒兮兮的，實際上卻是乾淨的鞋子。
小麥色的、修長的小腿和腳踝在褲子下面露著，如果冷風吹，再做出瑟瑟發抖的樣子，絕對有寒地凍、衣不蔽體的感覺。頭上的假髮是棕黑色的爆炸頭，只是，其中不少頭髮糾結在起，裏面似乎還夾雜著黑泥，很有骯髒、落魄的感覺。白頎楓用深棕色的粉底將程於名的膚色調深，又用各色腮紅突出淩亂的、髒髒的感覺。最後，白頎楓幫程于名塗亮銀色的唇彩，突出對方性感的唇形。程於名覺得不過癮，還特意找出黑色、綠色、棕色的油彩筆，在胳膊上、腿上胡亂塗著。白頎楓審視著程於名，遺憾道，“要是有那種磨爛的舊草繩，在脖子上掛個破木碗，就更像討飯的。” “最好把扔到豬圈裏，在豬糞裏滾圈，頂著身大糞，臭烘烘地爬出來，絕對是最落魄的叫花子形象。已經饑餓難耐到跟豬搶食，確實太可憐。”
白頎楓臉憐憫與同情，眼睛裏卻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陳馭欣用寬大的衣袖遮住臉，悶笑得渾身直抖。程於名怒視二人，咬牙切齒，“我面前不就有頭豬麼？頭豬跟搶食。”白頎楓雖然被罵，卻不以為意。　他輕拍下程於名的肩膀，感慨道，“已經餓得頭昏眼花、胡言亂語，可憐！可憐！”白頎楓洗乾淨手臉，在兩個人的幫助下穿好兔子裝。
為行動方便，白頎楓丟下應該戴在手上的、兩隻毛茸茸的爪子，只穿做成兔爪子形狀的毛茸茸的鞋子。他只是用紅色的指甲油在眉心個大圓，便完成裝扮。寶貝兒擁有仙般的美貌，一切化妝品塗到他臉上，都是種褻瀆。兩個人雖然疑惑于白頎楓的化妝技巧，但是，他們已經漸漸適應個上掉下來的小寶貝的不同尋常。仿佛不管白頎楓有什麼本領，他們都能接受。三人上輛黑色賓士，陳馭欣、程於名左右，牽著白頎楓的小手走進別墅大堂。立時引來眾人矚目。
      主人Elodie是個中年美國人，保養得很好，穿件中式碎花旗袍，很有異國情調。的漢語很流利。打量下程於名，熱情道，“Derek，實在是太帥！” “謝謝，親愛的。”二人行擁抱、吻面禮 “這位小朋友……”Elodie看著白頎楓。 “我家寶貝兒。”程於名放下手裏的袋子，彎下腰，抱起白頎楓，柔聲道，“寶貝兒，跟Elodie阿姨問好。” “阿姨好。”白頎楓奶聲奶氣地問候，甜甜笑，露出缺顆下門牙的牙齒。 “哇，真是太可愛。”Elodie熱情地在白頎楓的臉頰上親下，“歡迎來家作客。”
      程於名也乘機親下白頎楓的臉頰。白頎楓示意程于名將自己放下來，他笑得甜美，卻抬手在程於名大腿上狠狠擰把，引得程于名聲悶哼。Elodie將目光轉向陳馭欣，“Derek，怎麼不介紹下位朋友？” “你的老熟人，還要介紹？”程于名賣個關子。Elodie盯著陳馭欣看半晌，還是沒認出來。老熟人？到底是誰呢？Elodie緊皺眉頭。 “是Jason。”陳馭欣開口，“Elodie，聖誕快樂。”Elodie立時瞪大眼，上上下下打量陳馭欣，讚不絕口。　二人行擁抱、吻面禮。
程於名從地上的袋子裏抽出個紅木盒子，遞給Elodie，“是和Jason送的聖誕禮物，希望能喜歡。”　Elodie打開盒子，發現裏面躺著對30釐米高、清淡幽雅的青花瓷瓶，眼睛頓時亮。
“Derek，Jason，謝謝，們的禮物永遠麼讓人愉快！”Elodie笑容滿面。
   Elodie將禮物交給管家，引著三人進去，決定給大家出個難題，讓他們辨認下白髮魔的真實身份。邀請陳馭欣站在大堂中間，提高音量，“親愛的朋友們，位是們的老朋友，們猜猜，他到底是誰。”屋裏早就有人盯著白髮白袍的陳馭欣，大家都圍過來，仔細查看。陳馭欣也興味盎然地打量著眾人。眾人議論紛紛，還是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人知道嗎？”Elodie環視全場，“那就公佈答案。”　Elodie正要開口，溫潤、低沉的聲響起，“Jason。”眾人立時張大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馭欣。白頎楓如遭電擊，僵直著身體，立在當地，動不動。一位戴著銀白色假髮、腦後束著齊肩辮子、身著紅色宮廷禮服、腳蹬黑色長筒皮靴的人走過來，溫文儒雅、俊逸不凡。 “Jason，是吧？”一人走到陳馭欣面前，伸出右手。　陳馭欣伸手握住，贊道，“Seamus，好眼力！” Seamus溫文笑，“我也不敢相信是。”
      


      第24章 陌生的熟悉
      Seamus溫文笑，“也不敢相信是。” “不過，你身邊一直站著漂亮可愛的小寶寶，就是那個叫白頎楓的小神童，對吧？” Seamus彎下腰，看著白頎楓，溫和道，“小朋友，好。”白頎楓緩緩移動僵硬的脖子，仰頭看著Seamus，心潮澎湃。他勉強扯下嘴角，卻發不出聲來。
      “寶貝兒，叫叔叔。”陳馭欣彎腰將白頎楓抱起，柔聲道。白頎楓睜著黑琉璃般的大眼睛，直盯著Seamus，心道，羽，是眠兒，的眠兒啊。認不出麼？ “對不起，Seamus，小傢伙有認生。”陳馭欣解圍。 “沒關係。”Seamus微微笑，伸出右手，“好，叫莫羽行，莫非的莫、羽毛的羽、行人的行。”白頎楓看著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緩緩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放進對方的手心裏，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羽，隔兩年多，終於摸到你。太好！ “叔叔，”白頎楓看向莫羽行，奶聲奶氣道，“會彈鋼琴嗎？”
莫羽行清晰地看到白頎楓的下門牙掉顆，只覺無比可愛。 “會啊。”莫羽行聲音柔和，目光溫柔。 “會彈貝多芬的《月光》嗎？” “會啊。” “可不可以彈給聽聽？特別喜歡那首曲子。”白頎楓臉期待。 “好啊。”莫羽行溫柔地笑著。莫羽行向眾人欠下身，款步走向三角鋼琴。陳馭欣抱著白頎楓，站在旁邊。大堂裏片寂靜。優美的旋律緩緩響起，莫羽行那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靈地飛舞。他垂著眼簾，輕輕搖晃身體，完全沉浸在音樂那淡淡的哀傷之中。白頎楓著迷地看著莫羽行的側臉，鼻子陣陣發酸。鋼琴周圍的燈光幽暗，莫羽行那冷硬中不失柔美的白皙臉龐，顯得迷離而溫和。他那優雅脫俗的身姿，仿佛是皎潔的月夜下、從迷霧深處緩緩走來的白色獨角獸。曲終，大堂裏響起熱烈的掌聲。莫羽行起身，向眾人下頭。
“喜歡嗎？”莫羽行看著白頎楓，聲調柔和。白頎楓重重頭，“可以和合奏曲嗎？” “好啊！”莫羽行的眼中有絲好奇，“想彈什麼？” “《卡農》。可以嗎？”莫羽行頭，坐在琴凳左側。陳馭欣將白頎楓放在琴凳右側。二人對視著，白頎楓以眼神示意對方開始。莫羽行率先按下琴鍵，白頎楓隨後跟上。活潑、歡快的音符，在兩雙手靈活的敲擊下流瀉而出，好像跳動的精靈。二人均輕著頭，面露微笑，不時對視下，配合極為默契。白頎楓腦袋上兩隻長長的兔子耳朵不停輕輕搖晃，煞是可愛。　二重奏結束，熱烈的掌聲再度響起。　眾人對白頎楓交口稱讚，陳馭欣、程於名笑得自豪。雖然，他們從不知道，原來，寶貝兒會彈鋼琴莫羽行滿眼喜悅地看著白頎楓，歎道，“彈得太好。” “應該我們配合的好。”白頎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再回贈曲，如何？” “好啊！” “貝多芬的《悲愴》，喜歡嗎？”　莫羽行頭，站起身，佇立在琴旁。白頎楓醞釀下感情，閉上眼，緩緩按下琴鍵。
第一樂章是宏偉的奏鳴曲式。開頭是段相當長的充滿悲愴情緒的極緩板，後轉為快板，依舊悲愴的旋律中透露出絲堅定。重板的引子充滿古希臘式的悲劇氣氛，雄辯的語調具有巨人的氣概，對命運的激憤之情和身處絕境卻剛毅不屈的氣度使聽者熱血沸騰。第二樂章是如歌似的慢板，極為優雅、溫馨而虔敬，如同抒情的無詞歌。對生命、對人類的愛就像阿波羅的陽光樣，明澈地閃耀在每個音符上。第三樂章是迴旋奏鳴曲式，優美的旋律中帶有欠穩定的遊移情緒，似乎處於種徘徊不定的心態之中。開頭便是如雨珠傾瀉而下的連奏，主部主題洋溢著青春的明快和不可抑制的生命活力，而在歡笑的背後，是微微的不安和騷動。大調的副部主題雖然明朗，卻也以急速的運動暗示著心態的不穩定。插部以種宣言式的堅定語調表達真正堅強穩定的意志。
白頎楓的身體隨著節奏激烈震顫，兩隻長耳朵劇烈抖動。他將自己的全身心都放在首曲子裏，希望莫羽行能聽出自己強烈的情緒。羽，我在這裏！在這裏！白頎楓在心中瘋狂呐喊。彈奏結束，白頎楓累得氣喘吁吁，但是，他立即睜開晶亮的雙眼，看向莫羽行。後者也正緊緊盯著白頎楓，雙眸亮如繁星。對，就是這雙眼！羽，我是眠兒！我是眠兒！大堂裏片寂靜，突然，潮水般的掌聲猛然爆發。白頎楓、莫羽行二人才從無比專注的對視中回過神來。
莫羽行捏著拳頭，壓抑著過度的激動。剛才的刹那，“眠兒”兩個字差脫口而出。太像，這個寶寶太像眠兒，無論是外貌、神態、氣質還是感覺，都非常像。他挑的《月光》和《悲愴》都是自己的最愛。那首二重奏的《卡農》也是自己非常喜歡的，經常和眠兒合奏。沒想到，第次與他配合，就能那樣默契。　眠兒，你在哪里？會在大堂的某處注視著嗎？這個寶寶是你派下來的？怕我一個人會寂寞，是嗎？《悲愴》的演奏技巧並不難，但是，其蘊你嗎？會是你嗎？你從堂下來找我？眠兒……眠兒……
程於名大步走到鋼琴旁邊，把抱起白頎楓，高高舉起。他那幽深的雙眸，跳動著兩簇熱烈的火焰。寶貝兒，太棒，彈得太好！以他的年齡，怎麼會將首曲子理解得如此透徹、詮釋得如此到位？太神奇！真是上掉下來的寶貝！陳馭欣從程于名手裏接過白頎楓，緊緊抱著，久久不放。他真是愛慘個上掉下來的寶貝，隨時隨地都會給自己驚喜。他到底還有多少神奇之處？陳馭欣滿懷期待。
     情緒稍平，莫羽行鼓著掌，走向白頎楓，“小朋友，彈得太好，謝謝！” “叫我楓兒就行。”白頎楓抱著陳馭欣的脖子，看著莫羽行，“可以叫我羽嗎？”莫羽行愣下，只有眠兒才會叫自己“羽”，那是眠兒的專屬名。 “叫羽行吧。”莫羽行回答。白頎楓直盯著莫羽行的眼睛，看出裏面的情緒。果然，一直在想眠兒。可是，我就在這裏啊！不過是變小，怎麼就認不出呢？唉……白頎楓有洩氣。 “可以抱抱嗎？”白頎楓將頭靠在陳馭欣的肩膀上，期待地看著莫羽行。
     莫羽行伸出手臂，微微笑，“榮幸之至！”白頎楓直起上身，投入莫羽行的懷抱。他將小鼻子貼著莫羽行光裸的脖子，貪婪地呼吸著對方帶有冰雪氣息的體香。這個味道太熟悉。那是雪梅的清冷香氣。因為未雨眠喜歡傲立霜雪的白梅，莫羽行特地請人製作出帶有冰雪氣息的梅花香料。莫羽行使用的洗手液、沐浴露、洗髮水等等都是種氣味。常年使用，種清冷香氣已經滲入體內，變成莫羽行自己獨特的體香。好懷念啊！兩年多沒有聞到種體香。白頎楓情不自禁地在莫羽行的脖子上印下吻。莫羽行的身體立時震顫下，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個濕吻。
那是眠兒獨特的親吻方式。眠兒喜歡將舌尖夾在兩唇之間親吻，所以，他的吻都帶著濕意。莫羽行雙臂使勁，將白頎楓抱開。他需要觀察個寶寶的眼睛，他想知道對方的表情。他很清晰地在白頎楓眼中看到思念與失落。莫羽行將白頎楓還給陳馭欣，心中滿是疑惑。為什麼會是種情緒？為什麼他會貼著自己的脖子、親吻自己？這個寶寶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麼會在兩年半前突然出現？那年，未雨眠葬身火海。莫羽行悲痛之餘，派人去醫院接未雨眠體弱多病的兒子未從晴。可惜，未從晴已經去世。但是，屍體卻莫名其妙不見。莫羽行派人追查，找到未從晴。　原本以為是醫生診斷錯誤，未從晴沒死，而是從醫院跑。但是，醫生和警方鑒定的結果卻是，那個孩子不是未從晴，兩人只是長得很像而已。愛人及其兒子剛死，身邊就出現個與愛人的兒子長得模樣的小孩兒，莫羽行立時警惕起來。他直派人監視個小孩兒，兩年多來，對其絲毫的資訊都不放過。
    沒想到，個小孩兒在孤兒院呆年半後，被陳馭欣接走。半年後，還以9歲稚齡考上知名的懸壺醫學院。前些日子，還鬧出“私生子假新聞”事件。陳馭欣對那次事件的公關處理，讓莫羽行很感興趣。應該說，雖然處理的很好，卻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莫羽行很解陳馭欣的商人本質，他也相信，自己能想到的公關方法，陳馭欣也肯定會想到。但是，陳馭欣卻沒有選擇利益最大化的處理辦法，耐人尋味。只有個解釋，那就是，個小孩兒對陳馭欣很重要，讓陳馭欣放棄最佳的利用機會。今晚的Party，白髮飄飄、白袍曳地、紅唇豔麗的魔出現，便吸引莫羽行的目光。

      
      
第25章 怪異的暗示
     今晚的Party，白髮飄飄、白袍曳地、紅唇豔麗的魔出現，便吸引莫羽行的目光。這個裝扮太熟悉，那是眠兒曾經幫自己弄出的造型。只不過，二人只是在屋裏胡鬧、自娛自樂而已。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想出如此相似的造型。魔身邊站著乞丐版的程於名、小白兔版的缺牙寶寶白頎楓，莫羽行便明白，原來，這個男魔是裝版Jason。沒想到，向冷似玄冰、不苟言笑的硬漢Jason會以種形象出現，實在是太具有顛覆性。難怪大家都認不出來。今晚能遇見白頎楓，是個意外。莫羽行決定好好觀察個寶寶。他發現，程于名、陳馭欣兩個硬漢，在白頎楓面前的表現不同尋常。很明顯，兩個人很重視個寶寶，寵溺之情，溢於言表。自己與Jason寒暄時，白頎楓就有些奇怪。接著，白頎楓請求自己彈鋼琴。後來，又有如此驚人的鋼琴演奏。現在，不但要求擁抱自己，還吻自己。　
莫羽行的感覺只有個字——怪！白頎楓的種種表現有奇怪，眼神尤其讓人奇怪。　那不是個9歲的寶寶應該有的眼神。莫羽行總覺得，那眼神裏飽含豐富的資訊，似乎在強烈地暗示自己什麼。但是，莫羽行一時之間想不明白。難道真的是天使降臨人間？像電影裏演的那樣？眠兒特別喜歡看類電影，難不成，眠兒真的變成天使，回到自己的身邊？卻有苦衷，不能清楚地告訴自己，只能通過各種資訊暗示自己？莫羽行甩甩頭，有啼笑皆非的感覺。怎麼可能呢？也太異想開！自己從來就不是種不切實際、愛好幻想的人。都是被眠兒帶壞。
陳馭欣、程於名早就覺察到白頎楓今晚的不同尋常他們也注意到莫羽行的好奇與疑惑。今晚的白頎楓太過主動，平時的他，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在家裏，不苟言笑；在學校，雖然面帶笑容，內心依然排斥親近。　總之，白頎楓雖然是個9歲的寶寶，他的心卻直藏得嚴實。待人處事，都有疏離感，讓人很難觸摸到他的真心。為什麼他會對第一次見面的莫羽行如此主動呢？莫羽行對白頎楓主動，他們倒是可以理解。
當年，為查明突然出現在陳馭欣床底下的小孩兒的身份，程於名派出影衛、諜衛做全面調查。無意中發現莫羽行的真實性取向。　莫羽行竟然與個叫未雨眠的花樣子糾纏十幾年。即使二人都結婚，還在藕斷絲連。別人的私生活，陳馭欣他們不感興趣。不過，也算是寶貴的資料，萬哪在商場上撕破臉，也算是很有利用價值的東西。調查發現，那個未雨眠簡直就是長大版的白頎楓。　未雨眠的兒子未從晴，則與白頎楓長得一模一樣。他們對此很驚訝，也一直在觀望。莫羽行沒有收養白頎楓，他們有些奇怪，卻也認為這種處理方法很冷靜。畢竟，敵人的陰險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觀望年多，陳馭欣忍耐不住。白頎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瞬，就讓他覺得親切。　既然不能明確其危險性，不妨先收到身邊。　沒想到，白頎楓對領養問題漠不關心，他只要求學習，並且打算參加高考。8歲的小孩兒竟然要參加高考。陳馭欣真的很好奇，白頎楓能做到什麼地步。陳馭欣精心挑選家教，為白頎楓準備良好的學習環境，然後默默觀察。家教的回饋是，從未見過麼冰雪聰明的孩子，教就會、即通，悟性高、記憶力好、學習能力很強。考懸壺醫學院絕對沒問題。果然，白頎楓高分過線。在考試之前，竟然還自信滿滿地表示不希望被媒體打擾，真是個思慮周詳的人。完全不像是個9歲的孩子。與白頎楓相處大半年，陳馭欣發現，白頎楓有強烈的學習願望，是個極度好學的人。除學習，他仿佛對任何事都不關心。只是，白頎楓偶爾會出現情緒失控的情況，他那極度壓抑的淒涼哭聲，讓人揪心。真不知道，一個9歲的小孩兒，能有什麼樣淒慘的過往呢？今晚，白頎楓改往日風格，讓人很好奇。莫羽行身上，究竟有什麼特質，可以如此吸引白頎楓？需要好好觀察。
“Jason，真是帶來了好客人。”Elodie讚賞地看著陳馭欣懷裏的白頎楓，遞上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小寶貝，歡迎常來家玩，這個禮物送給，聖誕快樂！” “謝謝阿姨，聖誕快樂！”白頎楓接過盒子，在程於名的幫助下打開。禮物是只灰色的、戴著領結的泰迪熊，有白頎楓的半那麼大。鬱悶啦，竟然送玩具熊。白頎楓心裏嘀咕，臉上卻笑得甜美，“謝謝阿姨，今晚就抱著它睡覺。” “真可愛！”Elodie摸摸白頎楓毛茸茸的腦袋，一臉慈祥。 “要喝水。”白頎楓貼在陳馭欣耳邊，小聲道。 “好。”陳馭欣頭。
他向莫羽行等人欠下身，抱著白頎楓走。程于名接過白頎楓懷裏的泰迪熊，拿著盒子跟在身後。將泰迪熊裝回盒子，三人喝著水。陳馭欣還端盤草莓給白頎楓。樂隊開始演奏華爾滋舞曲，眾賓客紛紛相攜，旋入舞池。 “你們也去吧。祝你們遇上自己的愛情。”白頎楓拿著叉子，俏皮笑。 “愛情？”程於名挑眉，“知道什麼是愛情？” “為什麼就不能知道？”白頎楓豎眉，“少瞧不起人。” “？倒是給講講。什麼是愛情？”程於名故意刁難。白頎楓皺下眉，用叉子叉起顆鮮紅的大草莓，舉到程於名眼前，“這個就是。” “怎麼？”陳馭欣接話 “酸酸甜甜、鮮嫩可口，但是，不能吃太多，否則，牙齒就酸倒。” “小東西！”陳馭欣揉揉白頎楓的腦袋，“歪理一套套的。” “對了，有個問題一直想問。”白頎楓抬頭，“你們年紀也不小，你們的草莓呢？沒有草莓，至少也有准草莓吧？” “拜託……”程於名拖長著語調，“我們才22歲，幹嗎那麼著急？你班裏那些同學，22歲時還在讀書呢！今天哪根筋不對，居然關心起我們來？平時，可沒收到過你的好臉色。”
      白頎楓哀歎聲，故意可憐兮兮地著，“誰叫寄人籬下呢？不跟房主搞好關係，萬一被扔到馬路上，豈不是無家可歸？” “說反了吧？”程於名咂嘴，“怎麼覺得，活得戰戰兢兢的人，是我們兩個房主啊？”　三人同時笑起來，白頎楓心中的憂鬱得到很好的緩解。白頎楓早就發現有人盯著自己所在的方位，那探照燈樣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自在。兩個黃金單身漢坐在裏，一個整悶在公司工作、一個整神龍見首不見尾。逢此耶誕節日，如果再不好好把握的話，些人真的很難有機會走進二人的生活。為不招眾性嫉恨，白頎楓決定把二人趕走。
“你們趕緊去吧，瞧瞧，她們的眼睛都綠，再讓你們繼續餓下去，估計就要餓狼撲食。”白頎楓曖昧笑，“如果你們晚上有事，告訴一聲，我就跟司機先回去。” “能有什麼事？泡妞又不在乎今晚。”程於名拽得可以。 “小鬼頭！”陳馭欣將白頎楓腦袋上高高豎起的兔子耳朵掰彎，垂在兩側，“瞧瞧，垂頭喪氣的小兔子。如果加上兩隻紅眼睛，就更像。” “去吧去吧。”白頎楓把毛茸茸的耳朵又掰回去，“那些灼熱的目光都快把我烤焦，你們到底有沒有神經？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兒？”
“這叫定力。任爾東西南北風，自巋然不動。”陳馭欣故意擺出嚴肅的表情，“要是都像，被老師多看幾眼，就摔個嘴啃泥，那怎麼行？”
程于名想到影衛傳給自己的照片，想起白頎楓抱著籃球摔倒的事，揶揄道，“是體育課摔倒那次吧？那個老師確實長得不錯，不過，被美人多看幾眼就摔倒，也太沒用。”
    “好啊，！”白頎楓立時眉毛倒豎，“沒找算賬，倒不打自招！，整派人監視，什麼意思？到底是殺手、還是間諜，查出來沒有？”程於名暗罵自己多嘴，賠笑道，“那不叫監視，那是看護，怕遇到危險。怎麼可能是殺手呢？瞧小得跟豆芽菜似的。” “是……嘛……”白頎楓拖長著語調，怒道，“當年不知道是誰，兇神惡煞地毒打根豆芽菜，還把他狠狠甩到牆上，差摔成腦震盪！”完了，完了！這是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的共同想法。這個愛記仇的小傢伙，竟然還耿耿於懷。白頎楓放下盤子，快速爬到椅子上，站起身，橫眉冷對，“姓程的，道歉！今天不道歉，絕不原諒！”程于名看向陳馭欣，以目光求救。後者微微搖頭，示意對方照做。程于名看著白頎楓，“小祖宗，到底要怎樣才能把那件事給忘？” “忘了，是絕對不可能的！”白頎楓斬釘截鐵，“道歉！”　“好好好！”程於名擺擺手討饒。他醞釀著情緒，“對不起”三個字卻始終不出口。 “這樣吧，給唱首歌。”程於名另覓他途。 “不行！”白頎楓口否決，“不那三個字，休想過關。”
      


      第26章 可惡的香水
      “唉……”程於名哀歎聲，“Sorry！” “聽不懂英語，漢語！”白頎楓緊緊盯著程於名。 “聽不懂，怎麼知道是英語？”程于名抓住對方的漏洞。 “程……於……名！”白頎楓字頓，臉上布層冷霜。　陳馭欣偷偷踢下程於名，示意對方趕快道歉。 “對……”程於名清清嗓子，“不起！” “重來！”白頎楓怒喝，“那是三個字！” “對不起！”程於名小聲道。 “聲音太小，聽不見！”　程於名叫道，“好奸詐，明明就聽見。這輩子，還從沒說過那三個字，別太過分！”白頎楓盯程於名眼，突然彎下身，下地，徑直走向大門。 “寶貝兒，去哪兒？”陳馭欣連忙跟上。程於名也抓禮物盒子，跟過去。白頎楓陰沉著臉，加快步伐。 “寶貝兒……”陳馭欣把拉住白頎楓。 “放開！”白頎楓怒視陳馭欣，“今天是別人的Party，不想攪局，讓你們難堪。但是，現在我很憤怒，讓我回去。需要狠狠發洩下。”
“謝謝麼體諒們。”陳馭欣欣慰地笑，“我跟你回去。” “那麼多母狼等著，這麼著急回去幹嗎？” “管它呢，跟我沒關係。都這樣，哪有心情留在兒？”陳馭欣勾起嘴角。 “對不起！”白頎楓垂下頭，捏著小拳頭。
“如此憤怒的情況下，還能替我們著想。謝謝！”陳馭欣愛憐地握著白頎楓的小拳頭。 “不過，還要學會控制自己，讓自己時刻保持冷靜。一旦失去冷靜，就會很容易判斷失誤，帶來巨大的損失。”陳馭欣語重心長。 “呢？你已經能將情緒收放自如嗎？”白頎楓的怒火漸漸變小。　陳馭欣搖搖頭，“還達不到那個高度。一直在努力。” “唉……”白頎楓歎口氣，“我很容易發火，脾氣火爆，是個很大的缺。但是，一直改不過來。” “適當地發火，是宣洩負面情緒的好方法。如果什麼事都憋著，遲早會憋出毛病來。” “一直覺得太過壓抑自己，很擔心你的身體。萬一得抑鬱症，就麻煩。” “兩年，你的身高一直長得很慢，覺得，跟的心情有關。” “如果活潑開朗、笑口常開，說不定，會很快長高、變得結實。”
“是嗎？”白頎楓來興致。 “絕對是！要不怎麼，笑笑十年少呢？”陳馭欣關切地注視著白頎楓，“不知道過去發生過什麼，但是，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不要耿耿於懷、戀戀不忘。如果人總是沉迷於過去，還要未來幹什麼呢？” “你不會懂的。”白頎楓搖頭，“有些事，是永遠不可能過去的。” “能跟講講嗎？把煩惱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陳馭欣目光殷切。
     白頎楓看著陳馭欣的眼睛，搖搖頭，“對不起，是的私事。謝謝！”陳馭欣輕歎口氣，有些失望，“不想也沒關係，但是，不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知道嗎？”白頎楓頭，“我會儘量注意的，謝謝。” “走吧，我們回去。”陳馭欣抱起白頎楓。
   “Derek！”嬌媚的聲音自耳畔響起，“不會是想走吧？人家等你很久。”三人看向聲源，隨著絲若有似無的香風，只見位穿著暴露、留著長及腰際的黑色大波浪捲髮的高挑人正婀娜多姿地緩步走來。
白色深V領長裙，領口直開到肚臍。魚尾形的裙擺拖在地毯上，正面卻沒有任何布料，兩條修長的腿，從大腿根部往下，全部清楚地暴露人前。隨著人的邁步，白色內褲若隱若現。對嫩白的大胸，更是波濤洶湧。白頎楓連忙將視線上移，生怕對方動作幅度太大，那渾圓的胸會突然從少得可憐的布料裏掉出來。背部的情形，不用想，也知道，絕對是露出大半個背部，甚至是露到屁股溝。真是可怕啊！設計師可怕，敢將此衣服穿出來的人，更可怕！女人的臉，如的身材樣標準。豐潤豔麗的嘴唇、高挺俏麗的鼻子、黑灰色的煙熏眼、細長的柳葉眉。是時尚雜誌上標準的美人形象。這個人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重的性誘惑，但是，偏偏要在肩膀上背著兩個白色羽毛翅膀。還要在頭上戴圈白色羽毛這個造型，應該是天使吧。真是位極具顛覆性的天使啊！同樣是個性裝扮，一個人讓人窒息、甚至害怕，而陳馭欣，則讓人情不自禁的迷醉。
      白頎楓將目光轉向陳馭欣，正碰上後者饒有興味的視線。白頎楓豎起眉毛，瞪著對方，不施粉黛的嬌嫩小臉，如朝霞映雪，煞是好看。當人站到身邊時，濃重的香水味猛地鑽進白頎楓敏感的鼻子。鼻粘膜仿佛被調皮的羽毛不停地搔，奇癢無比。白頎楓連忙捏住鼻子，以變形的聲音對著陳馭欣催促道，“快帶離開！”陳馭欣雖然疑惑，長腿卻立即邁開。 “找個沒人的地方，快！”白頎楓難受地眯著眼，強忍著打噴嚏的衝動。　陳馭欣抱緊白頎楓，快步小跑進間幽暗的屋子。房門剛關上，白頎楓大叫道，“放我下來！”
雙腳剛著地，白頎楓便個噴嚏接個噴嚏，如連珠炮樣，氣勢驚人地打起噴嚏來。陳馭欣打開燈，坐在沙發上，驚訝地看著涕泗橫流、雙目通紅的白頎楓。　回想之前的情景，陳馭欣大致明白原因。 “對香水過敏？”陳馭欣蹙眉，“Elodie也擦香水，怎麼沒反應？”　白頎楓依然痛苦地打著噴嚏，不時咳嗽幾聲，累得筋疲力盡。　陳馭欣拿起茶几上的紙巾盒，遞給白頎楓。後者又是擦眼淚、又是擤鼻涕，張接張地抽著紙巾，很快用完半盒。
終於告段落，白頎楓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道，“哪知道？有些香水，聞著沒事兒；有些香水，卻能要的老命。” “而且，那個香水也太濃。該不會把整瓶都倒在身上吧？之前被的穿著嚇到，沒注意到香味。要不然，早跑。哪用受個罪？”陳馭欣呵呵笑著，“真是體貼！要是就麼站在身邊，驚動地地打噴嚏、流眼淚、咳嗽、順帶嘔吐，估計將有段時間不敢出現在Party上。” “如果那樣的話，肯定要恨死我。”白頎楓翻個白眼，“可不想被人做成小人，拿針戳！” “還信這個？”陳馭欣挑眉，“小小年紀，竟然迷信？”的26657d5ff9020d2abefe
     “不信，但是，如果真被人樣，不覺得有膈應嗎？總歸不舒服吧？” “那倒也是。”陳馭欣勾起嘴角，邪笑道，“怎麼樣？對水潤酥胸有何感想？”白頎楓立時打個寒戰，仿佛火燒屁股似的急忙擺手，“不敢想！不敢想！”陳馭欣放聲大笑，那種粗放的豪氣，與柔媚的臉孔完全不符。 “小楓，謝謝陪過來我。”陳馭欣笑意盈盈地看著白頎楓，“有你在，一向枯燥乏味的Party也變得生動、可愛起來。”
“不是一張死人臉嗎？難道還具備‘娛樂’項新功能？”白頎楓揶揄。陳馭欣真的被噎住。他回想半天，才記起“死人臉”的出處。讓他對白頎楓記仇的功力佩服得五體投地。如果小心眼、愛記仇也能搞個排行榜的話，白頎楓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骨灰級冠軍。 “以後們再參加聚會、Party之類的東西，千萬別帶我。”白頎楓揉下紅彤彤的小鼻子，自憐自艾道，“寶貝兒，受累！”陳馭欣打量著白頎楓紅彤彤的眼睛、鼻子，笑道，“這下，是名副其實的兔子。”
    白頎楓臉不爽地瞪著陳馭欣，轉念想，惱恨道，“到底，還是程于名那混蛋害的！”陳馭欣愣下，心中暗笑，於名，完蛋！幸虧那人沒叫他，好險！ “我們回去吧！”白頎楓站起身，怒道，“今晚，程於名休想進門，讓他睡馬路去！”
     “好！堅決支持！”陳馭欣立即回應，臉幸災樂禍。二人出屋，走進大廳，打算向Elodie道別。　樂隊演奏著靡靡之音，昏暗的舞池裏，對對摟得越來越緊。有些不時地親吻，有些乾脆吻著、吻著，出舞池。那急切、饑渴的神情，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將進行何種運動。白頎楓試圖從中找出程於名的身影，那樣就有藉口重重懲罰對方。不經意間，卻看到莫羽行，而他懷裏如八爪魚般黏著的，竟然是剛才那個暴露狂人。
      一股熱氣，從腳底板“蹭”地下沖到腦門。白頎楓清晰地聽到血管裏奔騰的血流聲。白頎楓拽下陳馭欣的衣服，示意對方彎腰。 “什麼事？”陳馭欣俯身詢問。 “會跳舞嗎？”白頎楓的眼睛直盯著緩緩移動舞步的莫羽行。　陳馭欣驚訝于白頎楓的問題，他順著白頎楓的目光，看到那個白衣人。 “不會是想要報復吧？”陳馭欣咂嘴，“不怕被香水味道熏暈？”
      “去，給弄兩團棉花來，把鼻子塞上。”白頎楓命令道。 “豁出去？”陳馭欣挑眉，“她叫Sherry，是很有名的交際花，處世圓滑、八面玲瓏。經常能弄些內幕消息，有時候，還是挺有用的。者麼明目張膽地讓她難堪，不太好吧？”
     

第27章 報復的自虐
“豁出去？”陳馭欣挑眉，“叫Sherry，是很有名的交際花，處世圓滑、八面玲瓏。經常能弄些內幕消息，有時候，還是挺有用的。那麼明目張膽地讓她難堪，不太好吧？”
    白頎楓仰起頭，蔑視道，“還是不是人？連個妓都怕？”
陳馭欣皺下眉頭，心道，連髒話都出來，真是氣得不輕啊！
  “好好好，就你給找棉花去。”陳馭欣軟聲道。      　　
“動作快！別跟裹小腳的老太婆似的。”
    看到Sherry曖昧地將嘴唇靠在莫羽行耳畔，嘴裏說些什麼，白頎楓捏緊拳頭，咬牙切齒。
    陳馭欣無奈地歎息，這下有好戲看！
陳馭欣找來棉花，白頎楓快速塞好鼻孔，問道，“會跳步，還是步？”
    “跳步。”
“好，跳步。不過，要跟著轉。”白頎楓挺胸收腹，抓住陳馭欣的兩隻大手。
     二人的身高相差太大，無法採用標準的舞姿，只能在步伐上協調。
     陳馭欣刻意微微彎腰、縮小步距，配合著白頎楓。      　　
二人在舞池邊磨合會兒，白頎楓便急著往舞池中間旋去。
    轉到莫羽行身邊時，白頎楓裝作不經意地絆下，碰巧踩在Sherry的曳地裙擺上。
   Sherry媚叫聲，順勢倒在莫羽行身上，還特意用巨大的胸部揉搓下對方的胸口。
看那不慌不忙的神態，仿佛就等著別人踩腳，以便揩油。
可惡啊！本想讓她難堪，卻不曾想，為人做嫁衣。
    看到白頎楓不甘心的惱恨神情，陳馭欣緊抿嘴唇，心中偷笑。
     白頎楓仰頭看向莫羽行，發現對方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反而似乎很享受種做作的投懷送抱。
    “騰”的聲，白頎楓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莫羽行，個混蛋！
     讓你跟老婆好好過日子，卻跑出來勾三搭四！
      一個人不能滿足嗎？難道想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靠！今天非替行道，狠狠整治番不可！
     白頎楓拉著陳馭欣轉到莫羽行身旁，快速伸腳，在莫羽行漆黑鋥亮的靴面上，狠狠踩腳。
     陳馭欣垂著眼簾，瞥眼莫羽行的靴子，心道，怎麼轉移攻擊目標？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Seamus，多多保重啊！
我家的小祖宗發起火來，可沒人敢攔他！對不住！
莫羽行帶著Sherry，踩著節奏，不著痕跡地旋到其他地方。
剛才白頎楓踩到Sherry的裙擺，貌似不小心，其實是故意的。莫羽行看的很清楚。
那麼氣勢洶洶地過來，擺明就是找茬兒的，連瞎子都能感覺到。
　何必裝作不經意地絆跤呢？直接踩，坦率，反而更可愛！
之前，莫羽行直關注著白頎楓。
他不著痕跡地站在不遠處，凝神聽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與白頎楓的對話。
    白頎楓明明是9歲的孩子，話卻完全是大人的腔調。陳馭欣、程於名與之交談，似乎也很適應。
     9歲的孩子就懂得控制情緒，並且顧全大局地體諒別人，實在是不簡單。
     陳馭欣那番教，也讓莫羽行心生佩服。
如果是眠兒發火，自己可沒那麼大本事讓對方立即消火。至少也要挨頓不是很疼的毒打才行。
     白頎楓的很多話，讓莫羽行很疑惑。他決定，對於白頎楓，要好好關注。
     眼看著白頎楓行人即將離開，莫羽行竟然覺得有些不舍。
他本已做好向三人告別的準備，沒想到Sherry摻和進來，拖住三人的腳步。
    白頎楓審視Sherry的表情，讓莫羽行忍不住想笑。尤其是他看著Sherry胸部的驚恐神情，真是可愛至極。
    當白頎楓捏住鼻子，急切地催促陳馭欣離開時，莫羽行的第反應就是，白頎楓對香水過敏。
    為什麼會有麼迅速的反應？因為，眠兒也是如此
未雨眠對濃郁的花香過敏，相應的，濃烈的、花香的香水也讓他很難受。他會覺得喉嚨癢、流眼淚、打噴嚏，有時候，甚至有頭暈、嘔吐的感覺。
未雨眠從來不在屋裏放氣味濃烈的花，如果想賞花，就去空曠的室外。那樣，基本上不會有過敏問題。
   莫羽行很少帶未雨眠去公共場合，尤其是人多的地方。他怕未雨眠會遇上擦著濃重花香香水的人。莫羽行自己，也從不使用香水。
未雨眠喜歡白梅那種清冷的香氣，所以，莫羽行經常送未雨眠白梅。其實，莫羽行最想送的花，是紅玫瑰。因為，那代表愛情。
    可惜啊，因為未雨眠敏感的鼻子，那麼多年，莫羽行從未送過紅玫瑰。
     程於名和Sherry聊會兒，婉拒Sherry的邀請。      　　觀察程於名的神色，莫羽行知道，程於名在擔憂白頎楓的突然離開，他在大廳等候著白頎楓、陳馭欣二人。
於是，莫羽行成Sherry的邀舞物件。
交際花已經碰次軟釘子，莫羽行不想雪上加霜，便貌似榮幸地與之相攜進舞池。
     看到紅眼睛、紅鼻子、鼻孔裏還塞著棉花的白頎楓氣勢洶洶地過來，莫羽行確信，白頎楓確實對Sherry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兒過敏。
塞著棉花過來報仇，實在是孩子氣的幼稚，倒是與白頎楓的實際年齡吻合。
     不過，只毛茸茸、肥嘟嘟的小白兔，紅著眼睛尋仇，真是可愛到讓人忍俊不禁。
     Sherry被踩到裙擺，其實完全可以保持平衡，卻故意曖昧。對於種投懷送抱的事，莫羽行已經麻木。他可以隨心所欲地裝出受寵若驚、倍感榮幸、甚至享受其中的樣子，以滿足人的虛榮心。
    不過，他會溫和而清楚地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線，不至於因為誤會而使雙方難堪。
     瞥見白頎楓因為報仇沒有得逞、反而被人順水推舟的惱怒神情，莫羽行在心中偷樂，一個缺牙寶寶實在是太好玩兒。
正樂著，自己卻被重重踩腳。讓莫羽行不能理解。
     為什麼要踩呢？什麼都沒做啊。
恨讓過敏，難道還要遷怒跟在起的人？
Jason，之前還暗暗讚揚教有方，現在，怎麼能任由不懂事的小孩兒樣任性胡鬧？
     罷罷，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莫羽行在種心態下，帶著Sherry到別的地方跳舞。
他卻不知道，此種行為，極大地刺激白頎楓敏感的神經。
好啊，為個風騷人，竟然避開！   
是不是覺得無理取鬧、惹人厭煩？
　 死才多久？就到處沾花惹草？      
　一次碰巧讓撞見。以前呢？
   肯定也是背著，到處勾搭人吧？      　　
難怪從來不帶出席活動，也從不帶去公共場合。
    就麼拿不出手？是陰溝裏的老鼠嗎？見不得光麼？
    是啊，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哪有個正常的人，願意被人壓在身子底下操的？
真是賤到家，還有臉念念不忘、哭哭啼啼！
媽的，全下最犯賤的人，就是！無恥！變態！噁心！的
    白頎楓甩手，狠狠給自己巴掌，打得耳朵嗡嗡直響
     陳馭欣被聲響亮的巴掌嚇跳，看到白頎楓還要扇自己巴掌，他連忙抱起對方，將其手臂圈在自己懷裏。
     陳馭欣大步離開舞池，邊走邊問，“小楓，怎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打自己？”
    白頎楓雙目含淚，怒視陳馭欣，吼道，“該打！欠揍！不是東西！”
    “胡什麼呢？”陳馭欣快速拿掉白頎楓鼻孔裏的兩團棉花，擔憂道，“不會是中毒吧？據，香水有毒。”
      “是，中毒，他媽怎麼到現在還沒被毒死？”白頎楓咒駡著自己，掙扎著想抽出手來扇自己。
      “乖，消消氣！別激動！別激動！”陳馭欣收緊胳膊，騰出只手輕撫白頎楓的後背。
      莫羽行裝作不經意地看眼白頎楓離去的方向，那粉嫩臉頰上鮮紅的五指印，仿佛烙在他的心上樣，隱隱抽痛。
報仇沒成功，生氣？生氣，也不能打自己啊，為什麼要自虐呢？唉……
    世上，沒有誰會無私地疼愛，如果自己都不愛惜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指望別人愛惜嗎？談何容易？    　　最想愛惜的人，已經永遠離開。未來的路，只有人獨行。
     眼看著舞池漸漸離遠，白頎楓連忙轉頭，急切地尋找莫羽行的身影。發現莫羽行仍摟著Sherry跳得纏綿，白頎楓死死咬著嘴唇，淚眼漸漸模糊。莫羽行，恨！
      程于名見到陳馭欣抱著白頎楓走過來，他停止與別人的對話，迎上去。
      白頎楓頂著鮮紅的五指印，紅眼含淚、臉布寒霜、怒氣沖。
      看那五指印的尺寸，顯然是白頎楓自己打的。讓程於名很驚訝，卻又不敢提問。
      萬一不小心觸到白頎楓的痛處，著個火藥桶，以後可就沒好日子過。
     “你們和莫羽行是競爭對手吧？”白頎楓來來回回掃視陳馭欣、程於名。
      二人愣下，疑惑地對視。陳馭欣清清嗓子，“是地產塊，不過，我們的市場分佈不同，競爭並不激烈。明年，可能會有些爭搶。於名是資訊產業塊，在網路搜索業務上有些競爭。”
白頎楓皺著眉、磨著牙，“既然做同行，遲早會有競爭，你們下手狠，讓他多摔幾跤。看他是舒服日子過夠。混蛋！”
“他那個老婆是怎麼回事？怎麼連老公都管不住？結婚麼久，也不見生孩子。難道是個徒有其表、卻不會下蛋的母雞？”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悶笑不止，心道，莫羽行的老婆楊倩也算是商界精英，要是知道自己被寶貝兒麼罵，不知道會是什麼臉色，哈哈！
第28章 你是眠兒嗎
“警告你們，乘著現在單身，儘管玩。要是將來你們結婚，還敢在外面勾三搭四。我一定做兩個小人，把你們紮成馬蜂窩！”　白頎楓眯著眼，陰毒地盯著二人，渾身散發著濃黑的危險氣息。兩個人只覺後背冷颼颼的，不自禁地打個冷戰。這個臭小子，夠毒！夠狠！
  白頎楓如此反常的表現，讓陳馭欣、程於名頻繁地聯想到個詞——吃醋。不過，他倆快速否定個想法。吃醋？也太奇怪。白頎楓與莫羽行是第次見面吧？誰會對第次見面的人表現出巨大的佔有欲？
  就算他們以前見過、甚至是熟識，個9歲的孩子又有什麼立場吃醋？況且，就算莫羽行修煉成精。      　　他倆也有自信，可以從對方絲毫的言行舉止中發現問題。事實是，莫羽行也被白頎楓弄得頭霧水。唉……
白頎楓到底與莫羽行有什麼糾葛？太怪！
“寶貝兒，對Seamus好像很解，還知道他有老婆？”程於名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他那張鬼臉整在報紙、雜誌上晃悠，能不認識他嗎？”白頎楓舉著小拳頭，憤恨道，“他是我的毆像，毆打的對象！”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立時笑到噴飯。      　　Seamus，慘！被家寶貝兒恨上！
我家寶貝兒可是最愛記仇的，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型的，等著吧。欠債，總是要還的。今天，他扇自己巴掌。將來，他不知道要還多少個巴掌呢！無限同情啊！      　　
白頎楓的語帶過，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深信，白頎楓與莫羽行之間絕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他倆不想深究。自從遇見白頎楓，便迷霧重重。有太多疑惑無法解開，他倆都有些習慣。面對白頎楓，兩個人在心中設道底線——只要他不傷害、背叛，一切都好。
兩年半前的巴掌，讓二人後悔不已。這次，他倆不想重蹈覆轍。警惕固然重要，但是，警惕過頭，只會害人害己。有時候，學會相信別人，反而是他們這樣的人最需要學習的東西。不能指望別人在面前都晶瑩剔透，誰都會有秘密，即使只是個9歲的孩子。他倆已經做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打算。除非拿出確鑿的證據，否則，他倆不想因為毫無根據的懷疑而永遠失去白頎楓。
  三人向Elodie辭行，白頎楓直將火辣辣的右臉靠在陳馭欣肩上，暗自埋怨。
   笨蛋！竟然對自己下手麼狠！要是打聾，可怎麼得了？衝動，是的最大缺點。可是，永遠好了瘡疤忘了痛。
莫羽行已經擺脫Sherry的糾纏，他站在隱蔽處，遠遠地看著三人。一個叫白頎楓的小孩，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散發著無比熟悉的氣息。衝動易怒、做事不計後果的缺，和眠兒一樣。而那發火、撒潑的模樣，簡直就是眠兒的傾情演繹。如果一切，都是有人處心積慮地調教出來的。那真是太可怕！
眠兒！眠兒！莫羽行在心中無聲地呐喊。真的是眠兒嗎？      　　如果是，為什麼不沖過來抓著的衣領，沖咆哮通？為什麼不給幾拳，騎在身上，狠狠教訓番？為什麼不明明白白告訴，就是眠兒？
只要敢站在面前，直視的雙眼，斬釘截鐵地就是未雨眠。就敢拋棄切理智相信！可是，沒有！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眠兒，去哪兒？那莽撞、蠻橫、任性、剛烈的眠兒……莫羽行緊緊攥著拳頭，心痛如絞。
  坐進車裏，陳馭欣從小冰箱裏拿出冰塊，做個冰袋，遞給白頎楓。
白頎楓垂著頭，用冰袋捂著右腮。冰塊緩解臉頰火辣辣的疼痛，也讓白頎楓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想到之前衝動的言行，白頎楓後悔不已，心也如手裏的冰塊樣凍結。我算什麼東西？在莫羽行眼裏，連個路人甲都不算。還義憤填膺、替行道？真是可笑至極！人家大人不記小人過，沒理會那腳，就是讓拎清自己的身份。沒想到，竟然給臉不要臉，還背地裏叫囂起來。真是太蠢！
  陳馭欣、程於名又會怎麼看呢？他倆本就生性多疑，又做出那麼多奇怪的舉動，他倆肯定又要對全神戒備吧？
與他倆之間那如履薄冰的關係剛剛有所緩和，卻……唉……以後的日子，又該如何相處呢？
一個耶誕節，真是噩夢啊！　醋海翻騰的，如跳樑小丑樣，醜態百出！何苦來呢？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白頎楓丟下冰袋，脫掉腳上毛茸茸的、兔爪子形狀的鞋子，扯過毛毯、蓋住頭，在寬大的座位上蜷成團，神色黯然。
睡吧，睡吧，最好一覺醒來，把一切人、切事全部忘掉！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靜靜地看著毛毯下小小的團，感受著白頎楓周身散發出來的強烈的冷漠氣息。
　他們知道，個小孩兒又縮進自己的殼子裏。本想讓他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弄巧成拙、適得其反。唉……按理，他們對琢磨人的心思，已經駕輕就熟。為什麼面對小小的他，卻總是深陷迷霧、不得要領呢？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你的心裏，究竟藏什麼樣的秘密？
一眨眼，便是春節。
陳馭欣、程于名邀請白頎楓回家過節，被後者拒絕。
白頎楓不想接觸陌生人。而且，他很瞭解大家族的規矩。
即使是莫羽行，春節期間也必須留在家裏敬孝。所以，白頎楓已經習慣一個人過春節。
不過，上輩子，也過幾個熱熱鬧鬧的春節，那是活潑可愛的未從晴帶來的溫暖和熱鬧。
雖然被嶽晴設計陷害、生出未從晴，但是，未雨眠對母子倆盡心盡責。家人過得還湊合。
嶽晴雖然經常發瘋，有嚴重暴力傾向，但是，還知道母親的職責。在未從晴面前，都儘量扮演溫柔的母親形象。所以，未從晴一直不知道嶽晴的真面目。
未雨眠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對於父母，完全沒有印象。
據說，他出生不久後，就被扔在孤兒院門口。因為被工作人員發現那，是5月26日，所以，未雨眠的生日被定在那。未雨眠太小，不懂得寂寞。一幫孩子，打打鬧鬧，日子過得很快。未雨眠6歲那年，第一次見到莫羽行。
莫家一直在資助孤兒院，幫助孩子改善生活條件。每年春節前夕，莫家都會有人過來，帶來大量的禮物，分發給小朋友。因此，大家都很期盼過年。
那年，莫家的人提早來。因為那是11月8日，莫羽行的7歲生日。在莫家，7歲就算成人。從7歲開始，就必須參與莫家的事務，鍛煉自己的能力。視察孤兒院、做慈善事業，就是其中樣。莫羽行被幫大人簇擁著，小少爺長、小少爺短地叫著。
莫羽行此行，就是為給小朋友們分發禮物，視察下孤兒院。莫羽行是個俊逸的孩子，雖然只有7歲，卻比普通孩子高不少，氣質也很像大人，穩重、成熟。
未雨眠和其他小朋友起並排站著，整齊一劃，眼巴巴地等著禮物送到眼前。
莫羽行走到未雨眠面前時，發現對方比自己矮大半個頭，是個極度精緻漂亮、粉嫩可愛的小孩。
雙黑琉璃般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如小鹿般真、單純。粉色的嘴唇，如花瓣樣嬌嫩，閃著迷人的光澤。莫羽行因此多給了對方幾份禮物。未雨眠的眼睛立時迸發出奪目的光芒。他那毫無保留的、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感激，讓莫羽行很有成就感。
“你叫什麼名字？”莫羽行口氣威嚴。
“未雨眠。”
“怎麼寫？”
未雨眠環顧四周，莫羽行身後的人遞上紙和筆。於是，未雨眠歪歪斜斜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莫羽行接過看，嚴肅道，“要認真練字。”
莫羽行在張紙上寫幾個字，遞給未雨眠，“這是我的名字。”
未雨眠認真地看著，讚歎道，“寫得真好，比老師寫得還好。”
莫羽行自豪地抬頭挺胸，非常高興。
莫羽行將未雨眠寫的那張紙放在口袋裏，未雨眠也小心翼翼地收好莫羽行給自己的紙。
此後，未雨眠描摹那雋秀的三個字，並且認真練字。
第二年11月8日，莫羽行又來。
禮物發到未雨眠面前時，未雨眠從口袋裏掏出張折疊的很平整的紙，打開後，雙手捧到莫羽行面前。
“看，是我寫的，好看嗎？”未雨眠滿含期待地看著莫羽行。
　紙上，寫著兩個名字，字體雋秀。尤其是“莫羽行”三個字，幾乎與莫羽行自己寫的模樣。
“練字？”莫羽行看著未雨眠。
“對啊，都寫的名字。現在，已經可以和你寫得一樣。”未雨眠笑得驕傲。
莫羽行收好紙條，摸摸未雨眠的小腦袋，“變矮。”
未雨眠奇怪地看著莫羽行，疑惑道，“阿姨說，我長高2釐米。”
“我長3釐米，所以，你變矮了。”莫羽行笑道。
未雨眠眨眨眼，撅起嘴唇，一臉不高興。
“要喝牛奶，才能長高。”此後，未雨眠喝牛奶，每天量身高。一年下來，未雨眠長了4釐米，讓他非常興奮。
        第29章 15歲當爸爸
        第三年11月8日，莫羽行按照慣例來。當他走到未雨眠面前時，後者興奮地告知長高4釐米。 “我長高6釐米。”莫羽行笑彎眼，“更矮！”未雨眠一臉失望。 “要多運動。”莫羽行留下一句話。此後，未雨眠堅持跑步。
    第四年，未雨眠遠遠看到修長的莫羽行，氣得跺下腳。
當莫羽行站到眼前時，未雨眠偏過頭，只當沒看見。
莫羽行揉揉未雨眠柔軟的黑髮，幸災樂禍，“太矮！”
    未雨眠憤恨地瞪著對方，叫道，“騙子，再也不理你了！”
莫羽行呵呵笑著，遞給對方個很大的禮物。
第五年，莫羽行沒見到未雨眠。他快速發完禮物，開始視察孤兒院，不動聲色地尋找未雨眠。視察圈，聽到銀鈴般的笑聲。莫羽行循聲望去，發現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如八爪魚樣掛在未雨眠身上，親熱地叫著“眠弟弟”。未雨眠長高了，是個單薄、修長的美少年。以前圓溜溜的大眼睛，變得狹長。可愛的嬰兒肥褪去，臉型變得秀美。
未雨眠瞥見莫羽行，沖對方欠下身，便拉著孩子跑開。那個紅衣女孩，名叫嶽晴，比未雨眠大3歲。半年前，因為父母車禍身亡、又沒有其他親戚，才會進孤兒院。
剛進孤兒院時，嶽晴如刺蝟樣，對誰都是臉凶相。未雨眠雖然很同情，卻也不敢靠近。未雨眠對父母完全沒有印象，所以不懂得悲傷。
嶽晴從悲傷中恢復過來，發現真單純、漂亮可愛的未雨眠，一下子就喜歡上。開始黏著未雨眠，後者也不推拒，二人倒是玩得開開心心。
以往的11月8日，未雨眠會早早做好準備，等著莫羽行前來分發禮物。現在，他整被嶽晴纏著，早把日期給忘了。直到看到莫羽行行人，他才想起已經是11月8日，忘去拿禮物。
莫羽行看著二人歡樂的背影，緊緊捏住拳頭。回到家，莫羽行砸光臥室裏的所有東西，發了很大一通火。莫羽行陰沉著臉，在屋裏悶幾，決定把未雨眠抓到自己所在的中學裏，緊緊看著。
     很快，未雨眠進學費昂貴的私立學校，讀初中年級。
      剛進學校，未雨眠便受到熱烈歡迎。各個年級的整像蒼蠅樣叮著未雨眠不放，讓莫羽行極為惱火。
      莫羽行私下做安排，讓未雨眠進學生會，做學生會主席的助手。其實，就是假公濟私，將未雨眠霸在自己身邊。除上課時間，莫羽行走到任何地方，未雨眠必須跟著。
一個學期下來，未雨眠的學習成績很差，有兩門功課不及格。未雨眠沖進莫羽行的辦公室，憤怒地將成績單拍在桌上，氣得直哭。
     莫羽行看成績單，使勁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才哄住未雨眠。那個暑假，莫羽行每天幫未雨眠補習功課。未雨眠的基礎很差，學習初中課程比較吃力。莫羽行便從小學年級開始，、扎扎實實地教課。莫羽行驚喜地發現，未雨眠很聰明、學習能力很強，教就會、即通。讓他很有成就感。
      不過，他見多爾虞詐，不想未雨眠塊晶瑩剔透的水晶被社會污染。他刻意為未雨眠營造出個單純的環境，讓未雨眠在其中無憂無慮地成長。未雨眠對英語知之甚少，莫羽行認為，光靠書本那些東西不行，口語定要經常練習。於是，為提高未雨眠的英語水準，二人英語
未雨眠那奇怪的口音，經常逗得莫羽行哈哈直笑。
    痛快笑完的後果，就是被未雨眠撲倒，被狠狠毆打。      　　不過，未雨眠的拳頭力道很輕，莫羽行只感覺到疼痛，卻極度誇張地嚎叫。
     二人打打鬧鬧地過個愉快的暑假，未雨眠的補考高分通過。
日子一過，莫羽行依然強行將未雨眠留在身邊，只是很注意監督對方的學習。
     未雨眠雖然嘴上抱怨自己沒有人身自由，但是，有麼個高智商、頭腦靈活的人做自己的免費家教，他心裏其實很高興。
二人之間最大的不愉快，便是孤兒院的那個紅衣孩嶽晴。嶽晴和未雨眠黏半年，未雨眠突然去私立學校住宿上學，讓很不適應。所以，經常往學校跑，逮到未雨眠，便像牛皮糖樣黏著。未雨眠被纏得透不過氣來，但是，考慮到對方跟自己樣、是個孤兒。他決定像大哥哥樣，好好照顧對方。雖然，他比嶽晴小3歲。
莫羽行看不過眼，粗魯地推搡嶽晴。看到坐在地上的嶽晴埋頭痛哭，未雨眠與莫羽行大吵架。二人冷戰兩個月。莫羽行非常解未雨眠的倔脾氣，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動道歉，二人絕對會老死不相往來。
     人前風光的莫家小少爺，在身無分文的未雨眠面前，只有低三下四、賠禮道歉的份兒。
      未雨眠早就憋不住，直強行忍耐著。見到莫羽行前來道歉，便乘機提出不得為難嶽晴的條件，接著，便爽快地原諒對方。岳晴依然纏著未雨眠，莫羽行對此毫無辦法。雖然，未雨眠再保證，自己只是像大哥哥樣照顧岳晴。但是，莫羽行依然極度不爽。
莫羽行只能通過加大未雨眠的作業量來扣壓住對方。不過，未雨眠向好學上進，當莫羽行處於老師個角色時，他都會言聽計從。
抓住一個人的心，必須先抓住對方的胃，這句話在未雨眠、莫羽行身上得到很好的體現。
     莫家的廚師都是特級廚師，但是，從小吃到大的莫羽行覺得膩味。他就喜歡吃未雨眠做的家常菜。
莫羽行上通文、下知地理，語言、音樂、體育等等方面都很精通，唯獨對廚房完全不感冒。
      未雨眠對廚藝的悟性，讓莫羽行豔羨不已。未雨眠又是個勤快的人，經常變著法子給莫羽行做各種各樣的食物，把莫羽行的胃口養得越來越刁。
      莫羽行15歲那年，遠赴美國求學。如連體嬰兒般黏三年，突然遠隔重洋，二人都極度不適應。莫羽行一閑下來就想給未雨眠打電話，但是，不但要考慮時差問題，還要顧慮未雨眠的上課時間，讓莫羽行很煩躁。
雖然帶廚師去美國，但是，做出來的食物完全不合胃口。讓莫羽行更加想念未雨眠。
     莫羽行不斷提出讓未雨眠來美國上學，未雨眠表示，高中畢業之後再考慮個問題。
    其實，未雨眠的打算是，借著莫羽行離開的日子，自己可以儘快獨立起來，成為能夠獨當面的人。
     遠隔重洋，相思噬骨。未雨眠深切地體會到寂寞的含義。他需要朋友。在此心境下，嶽晴一如既往的糾纏也變得可愛、可親起來。
      嶽晴敏銳地發現未雨眠的情感變化，往學校跑得更勤快。莫羽行去美國，給嶽晴可乘之機。她的糾纏也開始變本加厲。
未雨眠15歲那年，嶽晴以慶祝自己的生日為藉口，拉著未雨眠喝很多酒。未雨眠的酒裏被下迷幻藥和春藥。那晚，未雨眠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與嶽晴發生性關係。
     事後，未雨眠對此毫無印象。嶽晴也突然消失，讓未雨眠很疑惑。五個月後，嶽晴挺著大肚子找到未雨眠，表示自己懷上對方的孩子，並堅決要求把孩子生下來。
未雨眠驚訝至極，連忙給莫羽行打電話。後者聽此事，飛速趕回來。
     莫羽行審視著嶽晴的肚子，質疑孩子親生父親的身份。
      嶽晴沉著地交出盤錄影帶，播放的畫面正是神志不清的未雨眠與嶽晴做愛的場景。
    未雨眠臉無辜地看著電視，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印象。      　　莫羽行敏銳地發現畫面中未雨眠的異常，他知道，單純的未雨眠被嶽晴設計陷害。
     未雨眠向莫羽行仔細回憶慶祝生日那的情形，莫羽行判斷，嶽晴在酒裏下藥。
     得知嶽晴肚子裏的孩子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未雨眠傻了。
    莫羽行本想找人弄掉嶽晴肚子裏的孩子，但是，想到那是未雨眠的親生骨肉，想到未雨眠如果與自己過輩子，將會絕後，莫羽行便打消個念頭。他將嶽晴軟禁起來，配備完備的醫護人員及醫療設施，卻禁止未雨眠靠近。
     莫羽行對嶽晴事極度怨恨，打破等待未雨眠年滿18周歲、二人再進行真正的性生活的諾言。他狠狠地要未雨眠，把未雨眠折騰得半個月下不床。未雨眠心存愧疚，只能任由莫羽行擺佈。
     之前，處於青春期的二人經常耳鬢廝磨。但是，莫羽行不捨得弄疼未雨眠，直沒有進行實質性的性生活。他想等未雨眠長大。二人曾經約定，在未雨眠18歲時再過真正的性生活。
      莫羽行回美國，卻一直密切關注嶽晴的情況。      　　嶽晴一生下未從晴的那，莫羽行也趕回來。他命令醫生給嬰兒和未雨眠做親子鑒定。鑒定結果證實，嬰兒確實是未雨眠的親生骨肉。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莫羽行還是受到巨大打擊。莫羽行瘋狂地折磨未雨眠，讓對方在床上躺了一個月。直到嬰兒滿月時，未雨眠才第次見到自己的兒子，並為之取名未從晴。
     因為個名字，未雨眠又被莫羽行折磨了一頓。
     未從晴很瘦小，副病怏怏的樣子。醫生的診斷結果是，未從晴患有先性心臟病。
        第30章 笑口常開佛
醫生判斷，嬰兒的體弱多病，很有可能是嶽晴當時準備的烈酒和藥物導致的。為此，嶽晴痛哭流涕、後悔不迭。
    病怏怏的未從晴，強烈激發16歲的未雨眠的責任心和保護欲。未雨眠發誓，一定要做個好父親。
     未雨眠要求一家三口共同生活，被莫羽行粗暴地拒絕。二人開始冷戰。未雨眠主動離開學校，出去找工作，打算養家糊口。　得知此事的莫羽行匆忙趕回國，找到未雨眠，邊痛駡、邊在床上折磨對方。
      在未雨眠的眼淚攻勢下，莫羽行投降。他要求未雨眠繼續學業，一家三口的經濟來源全部由他提供。
未雨眠邊上學，邊照顧嶽晴母子。嶽晴則留在家裏照看體弱多病的嬰兒。未從晴經常生病住院，不時地需要動手術。巨大的開銷，全部由莫羽行負責。因此，嶽晴雖然嫉恨、害怕莫羽行，卻又感激對方。  
未從晴漸漸長大，雖然常年生病，卻勇敢堅強、活潑可愛。最重要的，他與未雨眠長得非常像，因此得到莫羽行的歡心。
     未從晴上幼稚園之後，莫羽行幫嶽晴安排工作。未雨眠則在大學裏讀金融系，畢業後，在莫羽行的安排下進入銀行工作。未從晴依然不時地需要住院，未雨眠那微薄的薪水根本無法承擔。一切醫療費用，依然由莫羽行支付。
莫羽行在美國邊打理家族企業、一邊念書，直到21歲，才拿到哈佛大學經濟學博士學位，並歸國接管莫氏企業。
楊家的千金小姐楊倩，幼年時就對莫羽行情根深種。      　　積極接近莫羽行，充分展露自己各方面的才華，在事業上幫助莫羽行，給予其各方面的堅決支持。
莫羽行對個美麗大方、精明能幹的子並不排斥。在父母的逼迫下、楊倩的窮追猛打下，出於利益需求，莫羽行同意和楊倩結婚。
    莫羽行歸國兩年後，各大媒體大肆報導莫家、楊家的聯姻。莫羽行、楊倩的婚紗照滿飛。
     看著報紙上巨大的結婚照片，看到媒體“金童玉”、“作之合”之類的評價和讚揚，未雨眠的心被刀刀割的血淋淋的，卻感覺不到痛。嶽晴乘機安慰未雨眠，有模有樣地扮演著好妻子、好母親的角色，讓未雨眠很感動。
    莫羽行忙於聯姻，對未雨眠的看管鬆懈。未雨眠在嶽晴的慫恿之下，偷偷和嶽晴領結婚證。
     岳晴終於光明正大地成未雨眠的妻子，對未雨眠的佔有欲空前膨脹。對未雨眠實施24小時緊盯策略，不允許未雨眠與陌生人講話，不允許未雨眠和陌生人在起。一旦發現，嶽晴就會發瘋般地叫駡、打人。
一向奉行“不打人”準則的未雨眠，只能儘量躲閃。不過，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卻是從未斷過。面對未從晴的疑問，未雨眠也只能以各種藉口搪塞。他不希望家庭暴力的陰影籠罩到孩童的身上。
     沒想到，只是領張結婚證，就會讓一個人的本性立即顯露。面對動不動就歇斯底里、有嚴重暴力傾向的嶽晴，未雨眠在心中後悔不迭，卻又無可奈何。未雨眠只能將所有的熱情都投注到工作和兒子身上，對嶽晴避之唯恐不及。
     “唉……”白頎楓重重歎口氣。想起些事，就會心煩意亂，至今仍心有餘悸。人太可怕，即使白頎楓想對兒子未從晴的身體負責，想要在這輩子結婚生子、建立普通的家庭，他還是對人很害怕。
從兒，爸爸好想你。你是世界上爸爸唯的親人，卻拋下爸爸走。聽說你投胎轉世，不知道投到哪兒呢？現在健康嗎？父母對你好嗎？快樂嗎？去世那天，是2006年6月30日。那麼，你的生日也應該是那天吧？應該比爸爸小7歲，是嗎？
看來，已經2歲，好可愛!小狗狗，和莫叔叔同個屬相，爸爸摸摸！爸爸以後會密切關注所有出生於2006年6月30日的人，也許，你就在其中呢。要是能記得爸爸就好，嗚嗚，寶貝兒，爸爸好想！不知道，這輩子長成什麼模樣呢？爸爸希望你高大帥氣、有力量、有擔當、有人味。千萬不要長成爸爸這樣——瘦弱矮小，真是人的恥辱。爸爸上輩子活得很失敗，一切都捏在別人手裏，跟被包養的小白臉沒什麼區別。
     這輩子，爸爸既然佔用你的身體，就一定會為你闖出一番地。咱要做頂立地的漢子！
     從此，白頎楓埋頭苦學，尤其注重英語水準的提高。兩耳不聞窗外事、心唯讀聖賢書的日子過得飛快，眨眼，半年過去。白頎楓的兩顆下門牙都換成恒牙，上門牙卻掉顆。
2009年7月1日，星期三，是白頎楓的10歲生日。大早，陳馭欣、程於名便悄悄進入白頎楓的臥室，猛地掀掉對方的空調被。二人上下其手，將淺眠的白頎楓咯吱得咯咯直笑、胡亂掙扎。
白頎楓像泥鰍樣在床上扭來扭去，笑得花枝亂顫。
“寶貝兒，生日快樂！”陳馭欣柔聲道。
“生日快樂！”程於名也跟著祝賀。
     白頎楓愣下，才想起今是自己的生日。 “今天你怎麼這麼早起？”白頎楓看向程于名，“平時不都是睡到中午麼？”
     “今天是你的10歲生日唉，怎敢睡懶覺？”程于名揉揉白頎楓淩亂的頭髮，笑道，“怎麼樣，感動吧？”
     白頎楓白程於名一眼，沒吭聲。
      陳馭欣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清晨的陽光照進臥室，灑下淡金。微風輕拂，送來陣陣含著濕氣的花香。
“寶貝兒，這個是我和馭欣送給的生日禮物，打開看看。”程于名遞給白頎楓個小小的木盒子
    白頎楓打開盒子，裏面躺著塊翡翠，碧綠通透、溫潤如水。白頎楓拿起塊翡翠，發現，它有他的半個手掌那麼大。造型是慈眉善目、心寬體胖、笑口常開的彌勒佛。
白頎楓對著陽光鑒賞翡翠，發現背面刻個“楓”字。他又細細查看雕工，感歎道，“這麼好的天然翡翠，雕工又如此精美，肯定很貴吧？”
“懂得玉石鑒賞？”程於名挑眉。
“略知二。”白頎楓頭，“彌勒佛的吉祥含義是笑口常開，謝謝們麼關心。”
    “知道的還真不少。”陳馭欣勾起嘴角，“希望它真能讓笑口常開。”
      “謝謝！”白頎楓沖二人綻放燦爛的笑容，引得二人陣讚歎，又忍俊不禁。因為，少顆潔白的大門牙，實在是太滑稽、太可愛。
      白頎楓戴上翡翠，下床洗漱。兩個人則回餐廳擺放早餐。　吃完早餐，陳馭欣指著沙發上堆紅色衣物，要求白頎楓換上。 “又不出門，幹嗎換衣服啊？”白頎楓皺眉。
   “當然要出門，今是的生日，我們要出去曬曬太陽、逛逛動物園。”程於名開口。
     “動物園？”白頎楓提高音量，“你們當我3歲啊？又不是小孩子。”
     “10歲，算不算小孩子？”程於名較真。
白頎楓撇撇嘴，沒吭聲。
“去吧，我們出去玩玩，整天悶在家裏，都快發黴。實在是沒見過麼不愛動彈的寶寶。”陳馭欣歎息。
     “不用上班？”白頎楓看向陳馭欣，“又不是程於名那種無業遊民。”
      “喂喂，我每年可都是淨賺上億啊。”程于名大呼冤枉，“居然被稱為無業遊民！”
     “能被賺走錢，那些人肯定很蠢！”白頎楓不屑。
陳馭欣呵呵笑著，輕拍程於名的肩膀，“於名，認命吧，寶貝兒對你的印象始終不好。在他的心目中，永遠都是遊手好閒的社會蛀蟲，哈哈……”程於名拍開陳馭欣的手，懊惱道，“陳馭欣，少幸災樂禍，小心把光屁股的照片拿出來。”
      “光屁股的照片？”白頎楓立時雙眼閃閃發亮。
“喂喂！”陳馭欣冷下臉，以示警告。
      程于名湊近白頎楓的耳朵，小聲道，“下次偷偷拿給你看，別讓他知道。”
      白頎楓連忙點頭，一臉興奮。
      “你們說什麼呢？”陳馭欣不爽。
     “沒什麼。”白頎楓從椅子上跳下地，蹦跳地跑向沙發。帽子、衣服、襪子、鞋子、背包，全部是大紅色。白頎楓拿起紅色小內褲，叫道，“怎麼還有內褲？還是紅的？”
  “10歲生日，自然要從頭紅到腳。”程於名得理所當然。
  “難看死，你的品味實在太差！”白頎楓個勁兒地翻白眼。 “喂，是為你好唉，希望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程於名瞪眼。
“好好好，選紅帽子、紅內褲，其他免談。”白頎楓拿著洗淨的紅內褲走進臥室。
     白頎楓穿身鵝黃色的T恤、短褲，腳穿白色棉襪，走出來。兩個人也換好休閒裝。陳馭欣穿著白色短袖T恤、米白色休閒褲，裝扮雖然素雅，俊美的氣質卻絲毫不減。程於名則是粉色短袖T恤、藍色休閒短褲，顯得陽光帥氣。到玄關，佩戴好切裝備，三人出門。
白頎楓穿著白色運動鞋，背個白色的小背包，戴頂紅色棒球帽，被程於名戲稱為“小紅帽”。兩個人則是白色棒球帽、白色運動鞋，程於名胸前掛著數碼相機，身上還背個大大的運動包。
第31章 險成落湯雞
陳馭欣負責開車，一路陽光明媚、清風和煦，白頎楓和程於名坐在後座鬥嘴，不時打鬧。車廂裏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動物園裏人很少，畢竟是工作日，不會有太多遊客。一種清靜的感覺，讓白頎楓很高興，他最怕人山人海那種擁擠、熱鬧。綠樹成蔭、芳草萋萋、群花鬥妍、百鳥爭鳴、噴泉嘩嘩……
　三人按照示意圖走動，觀賞各類動物。遇到喜歡的動物，便會駐足、拍照。
  在兩個人的要求下，白頎楓必須對著鏡頭綻放燦爛笑容，於是，留下很多張缺顆大門牙的可愛照片。
  白頎楓走累，兩個人租條帶頂棚的船，緩緩劃向湖心，放下槳，任由小船隨波擺動。
   太陽將它的光芒射向湖面，微風乍起，細浪跳躍，攪起滿湖碎金。程于名從包裏拿出水果、食物，三人喝著水、吃著東西、聊著。雖然豔陽高照，但是湖面上涼風習習，讓人感覺舒適。 “沒想到我們竟有閒情泛舟小湖，這種平民生活，其實也不錯。”程於名環視波光粼粼的湖面、蒼翠欲滴的四周。
“拽什麼！”白頎楓白程於名眼，“非要開著遊艇，在海上臭拽。最好來堆穿比基尼的波霸人，圍著肉麻地叫honey，就美，是不是？俗！”程于名故意張大嘴，顯出很驚訝的樣子，“你整天盯著書本，居然也知道這些？我還以為你是深山老林裏的和尚呢！”
白頎楓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程於名面前，狠狠踢對方的小腿下，又搖搖晃晃地走回去，身後是程於名誇張的嚎叫。陳馭欣幸災樂禍道，“活該！”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0

起風，三人迎向風來的方向，暢快地感受著湖水帶來的涼意。風猛地變大，下子掀翻白頎楓的帽子。他條件反射地起身去抓，完全忘記自己正在船上。他腳下個踉蹌，大半個身子掉出船外，即將與碧綠的湖面親密接觸。　
完！白頎楓死死閉上眼，等著被水淹沒。　他不會游泳，上輩子就不會，被莫羽行逼迫無數次，依然沒有學會。這輩子，他還沒來得及學游泳，就要享受次被水倒灌的痛苦。
手臂已經砸入湖水，發出“撲通”聲響。快速下降的身體卻硬生生地停住，被股巨大的力氣拉回去，撞進如鋼鐵般堅硬的胸膛，疼得白頎楓悶哼聲。白頎楓被粗壯的手臂鐵鉗般地死死摟住，那股力道，仿佛要將他生生按壓進另具身體裏樣。
  白頎楓的心怦怦亂跳，尚未從差落水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驚魂甫定，白頎楓才感受到疼痛，他試著掙扎下，卻無法動彈絲毫。
    “馭欣！”程於名彎著腰起身，輕拍下陳馭欣的肩膀，沉聲道，“松下，小楓被弄疼。”完全沉浸在緊張情緒中的陳馭欣才反應過來，他放鬆全身緊繃的肌肉、緩緩鬆開懷抱，臉色陰沉。
白頎楓才得以大口呼吸，他揉搓著剛才被撞疼的肩頭，定睛看，發現白嫩的手臂上圈青紫。
“把我勒成這樣，怎麼賠？”白頎楓指著青紫的胳膊，轉向陳馭欣，控訴道。
   陳馭欣冷霜密佈的臉嚇白頎楓跳。 “……怎麼？”白頎楓小心翼翼地問道。陳馭欣幽黑的雙眼，暗流湧動。他緊緊盯著白頎楓，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吞掉般，嚇得白頎楓不自禁地哆嗦。 “他怎麼？”白頎楓將目光轉向程於名，突然叫起來，“你的頭！”
  只見程于名寬闊、飽滿的額頭鼓很大個包，隱隱滲著血。 “怎麼？”白頎楓打算起身走向程於名，卻被猛地拉回到陳馭欣的懷裏，撞進後者堅實的胸膛。
  “幹嗎啊？”白頎楓扭動下身體，“於名的額頭破。” “沒事，沒事！”程於名連忙擺手，“老實坐著，千萬別亂動。就把船劃回去。”
白頎楓發現船上有大塊耀眼的光斑，他抬頭看，叫道，“頂棚怎麼破？”
  再看程於名坐的位置，聯想到剛才的驚險，白頎楓便明白。原來，程於名急著救自己，忘腦袋上還有個低矮的頂棚。 “對不起！害你受傷。”白頎楓望著正在劃槳的程于名，滿臉歉意。程於名搖搖頭，嫺熟地劃槳，小船“嗖”地就到岸。
程於名背上背包，率先下船。他從陳馭欣懷裏接過白頎楓，直緊緊摟著不放。
“對不起！對不起！”白頎楓輕拍程於名的後背，連聲道歉。程於名的臂膀收得更緊，又是那種仿佛要將白頎楓按進身體的力道。白頎楓忍著疼痛，任由對方抱著。他知道，自己剛才衝動的行為，讓兩個人擔心。
唉……為啥遇到緊急情況時，自己總是憑著本能行動呢？這個毛病，一定要好好改改。可憐的“小紅帽”，永別！就乖乖沉到湖底，陪伴魚兒去吧。
“走吧，頂棚的錢，賠。”陳馭欣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找塊陰涼的草地坐會兒吧。”程於名才鬆開令人窒息的懷抱，抱著白頎楓大步跟在陳馭欣身旁。
陳馭欣選塊視野開闊的草地，站到光影斑駁的樹蔭下。程于名將白頎楓還給陳馭欣，放下背包，取出桌布，展開，鋪到草地上。
“野餐？”白頎楓眼睛亮，看著跪在桌布上勞動的程於名，贊道，“想得真周到。”白頎楓極目遠眺，頭頂的空藍的醉人，那種清透、純淨，讓人心曠神怡。
  大朵大朵的白雲，像棉花糖樣，在空中緩緩飄動。太陽仿佛調皮的小孩兒，不停和白雲玩遊戲，一會兒鑽進去、一會兒露出來，給棉花糖染上圈金邊，誘人伸手去捉。
眼簾微垂，則滿眼都是綠。深綠、淺綠、濃綠、翠綠……層層疊疊，繁複卻不淩亂。群綠環抱之中，一塊閃著金光的碧綠，尤其引人注目。那是剛才差落水的那片湖。居高臨下地觀察，才知道，片湖的形狀確實酷似勺子，難怪會被成為“勺湖”。
  微風輕拂，送來陣陣花香、草香，白頎楓閉上眼，深深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他似乎能聞到“勺湖”那清涼的水氣、感受到湖水那沁涼的溫柔觸感。
溫柔？白頎楓微微搖下頭。真是好了瘡疤忘了痛！剛才明明嚇得半死，現在又開始懷念。若不是陳馭欣眼疾手快地將自己拽回去，現在大概正裹著桌布哆嗦呢！
“謝謝！”白頎楓忽然轉向陳馭欣，沒頭沒腦地來麼句。陳馭欣愣下，沒有回答，只是收緊手臂。
切佈置妥當，陳馭欣才幫白頎楓脫鞋、將其放在桌布中間。桌布非常大，三個人並排躺著都行。
白頎楓伸展雙腿、雙臂，在桌布上躺成個“大”字。 “嗯……真舒服！”白頎楓舒服地歎息。
上方是泛著金色、枝葉繁茂的樹冠，遮住耀眼的陽光。不過，陽光卻倔強地穿透樹葉的縫隙，頑強落到地上、三人的身上。熱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炫目的光斑調皮地晃動，突然鑽進白頎楓的眼，引來陣輕微的刺痛。
白頎楓條件反射地擋住眼，輕歎聲，側過身子，以免再被陽光捉弄。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脫鞋，對著白頎楓側身的方向，席地而坐。
“你們也躺下啊，也該累吧？”白頎楓拍拍桌布。
兩個人面無表情地盯著白頎楓，一聲不吭。
“幹嗎啊？”白頎楓被盯得有發毛。 “我知道錯，向你們道歉還不行？”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那是條件反射，不怪物品。”白頎楓會兒看陳馭欣、會兒看程於名，不停道歉、討饒，直得口乾舌燥，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白頎楓猛地坐起身、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陳馭欣，怒道，“都麼誠懇地道歉，還想怎樣？”
陳馭欣長臂撈，白頎楓跌在對方身上，被緊緊摟住。 “錯的不是你，是我。”陳馭欣沉聲道，“不該讓戴帽子，不該帶到水面上去。” “幸虧沒事，否則……”陳馭欣收緊懷抱，歎道，“對不起！”
“沒關係，沒關係。”白頎楓連忙回答，“不是沒事嗎？別瞎緊張。回去就學游泳，下次就不怕掉下水。”
“還有下次？”程于名聲厲喝，“以後不准去什麼湖啊、海啊之類的地方。這次怪我，不該提議划船。”
“喂喂，太誇張。”白頎楓不滿，“至於嗎？又沒出什麼事。”
“等出事就晚。”程於名嚴肅道，“游泳是項技能，一定要學。回頭教你。”
   “行嗎？”白頎楓質疑，“要是真的厲害，掉下去也不要緊，反正可以跳下來救嘛……”
“啪”的聲悶響，白頎楓的話嘎然而止。回想著剛才那聲響，感受到屁股上微微的疼痛。白頎楓難以置信地轉頭，“馭欣，剛才在幹嗎？”
“揍，幹嗎？”陳馭欣口氣很沖，“下是警告，再敢胡說，就下力氣打。”
   “打屁股？”白頎楓低聲著，突然叫起來，“竟敢打屁股？以為3歲啊？屁股是給打的嗎？要報仇！要打回來！”
“下次再敢做種混事，一定狠狠打。”陳馭欣威脅道，“以後再想衝動，就先想想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樣子。”   
“你敢！”白頎楓叫道，“放開！放開！要報仇！”

第32章 色情大流氓
“渴嗎？”程于名將瓶礦泉水遞到白頎楓眼前。的看到程於名受傷的額頭，白頎楓的怒意頓時消失。 “疼嗎？”白頎楓聲音柔軟、目露關切。
“沒關係，小傷而已。”程於名無所謂地笑，“喝吧，氣挺熱的。”白頎楓靈機動，將下巴擱在陳馭欣肩膀上，沖著程於名嬌滴滴地甜膩道，“於名，喂喝水，好不好？”
身下的人立即抖動下，程於名也起身雞皮疙瘩。
“哪根筋搭錯？”程於名疑惑而有些故作驚恐地看著白頎楓，“瞧嚇得，汗毛都豎起來。”
  “幹嗎啊？”白頎楓蹙眉，“才10歲，向大人撒撒嬌，有什麼不可以？”
  “放在別的10歲孩子身上，當然沒問題。關鍵是，素行不端。現在，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程于名審視著白頎楓，試圖找出對方的真實意圖。
“素行不端？”白頎楓叫起來，吼道，“程於名，給親近的機會，不要。以後休想再親近！滾！”
  程於名疑惑會兒，擰開瓶蓋，送到白頎楓嘴邊，討好道，“來來來，寶貝兒，喝口！”
  白頎楓瞪對方眼，張開小嘴喝水。程於名緩緩提高瓶底，小心翼翼地喂水，生怕把對方嗆。白頎楓咕嘟咕嘟喝小半瓶，程於名收回瓶子，讓對方休息下。白頎楓喘息甫定，再次要求喝水。不過，這次喝水，他可就不老實。　白頎楓故意喝滿滿大口，然後突然張口，將水全部吐在陳馭欣的肩頭。
  程於名握著瓶子，哈哈大笑。陳馭欣立即將白頎楓抱離身體，輕輕給對方個爆栗，笑道，“小東西，就猜到是個心思。吐口水，滿意啦？” “不滿意！”白頎楓理直氣壯，“應該把扔到河裏去，讓變成落湯雞！” “那也該是落湯虎！”程於名止住笑，“我倆都是屬虎的，老虎生會游泳，哈哈！”
  “切……”白頎楓“嗤”聲，他對著陳馭欣慢條斯理地著，“這樣吧，本大人可以原諒你，不過，要喂吃飯，還得讓騎，一會兒還得扛著走。”
程於名故意瞪大眼，調笑道，“讓騎？行嗎？已經能硬起來？看看？”
　白頎楓愣下，才反應過來“騎”個字有歧義。他的臉立時變成番茄。程於名賊賊地笑著，臉幸災樂禍。白頎楓覺得面子掛不住，“騰”地站起身，怒吼著撲向程於名，“要騎！偏要騎！”
  程於名被撲倒在桌布上，白頎楓大馬金刀地跨坐在程於名的腰上，有節奏地顛著。白頎楓的左手做出抓握韁繩的動作，舉在半空中的纖細右臂，則做出快速甩鞭的動作，嘴裏催促地喊著，“駕……駕……”
程於名不認真地掙扎著，任由白頎楓胡鬧。他被白頎楓磨蹭得直癢癢，不時呵呵笑著。陳馭欣喝幾口水，側躺在桌布上，看著二人快樂地笑鬧，心中無比歡暢。
一陣風過，白頎楓的頭髮翩翩起舞，輕輕鞭撻在精緻的臉上，不時調皮地遮擋下他那雙笑意盈盈的大眼睛。樹蔭下隨風移動的光影，錯落有致地灑在白頎楓嬌弱的身體上，靈動而活潑。一種與世無爭的快樂，單純又美好，能讓疲累的心變得無比寧靜、安詳。
陳馭欣突然發現，一年多的時間，自己一直在笑，比過去20年笑的都多。就是寶貝兒帶給的，用任何東西都換不來的。真希望可以永遠和他在起，永遠麼安謐、快樂。
  “寶貝兒，喜歡騎馬？”陳馭欣出聲，“要不，下次帶去騎馬？”白頎楓停住動作，看向陳馭欣，“不是很喜歡馬，總覺得味道很大。對氣味非常敏感，不管馬洗得多乾淨，還是覺得味道很重。” “那是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人家母馬不知道多喜歡呢！”程于名故意逗弄白頎楓。
白頎楓豎起眉毛，冷冷地盯著程於名的眼睛，罵道，“下流！”白頎楓從程於名身上下來，站在桌布上，不解氣地對著程於名的腰側狠狠踢腳，引來後者聲悶哼。
“實在是太丟我們人的臉！腦子裏除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什麼？”白頎楓斥責番，走到陳馭欣身邊坐下，怒意未消。
“別生氣。”陳馭欣輕撫白頎楓的後背，柔聲哄著，“於名跟你開玩笑呢，別放在心上。”
   “他根本就是大流氓！”白頎楓憤怒地指著躺在桌布上的程於名，控訴道，“任何話到他嘴裏，就全變成那種意思！”
“對對，是他不對！”陳馭欣連聲應和，同時踢程於名腳，示意對方道歉。
程於名輕歎口氣，無奈地起身，“寶貝兒，真的是開玩笑，不要樣嘛！哪個人不幾句黃色笑話？”
“是嗎？”白頎楓緊緊盯著陳馭欣，要求對方回答。陳馭欣愣住，該如何回答呢？如果老實回答，寶貝兒肯定要失望；如果撒謊，程於名肯定要罵自己背信棄義。
  “行，不用答！”白頎楓怒喝，“一丘之貉！”程于名沖陳馭欣豎大拇指，意思是，好！夠哥們兒！陳馭欣狠踹對方腳，暗罵，滿腦子精蟲！被連累！
  白頎楓喝幾口水，氣惱地倒在桌布上生悶氣，氣著氣著，沉沉睡去。程於名從背包裏拿出輕薄的小毛巾被，幫白頎楓蓋上。兩個人背對著風吹來的方向坐著，替白頎楓遮風。 “這個小傢伙，體力真差，這麼容易就疲勞。”程於名寵溺地輕撫白頎楓粉嫩的臉龐。
“要想辦法讓他鍛煉身體，不能整埋頭看書。”陳馭欣輕捏著白頎楓軟軟的小手，眼中滿是憐愛。
“小傢伙倔得很，哪有麼容易聽話？”程于名捏下白頎楓臉頰的小嫩肉。
   “以後說話注意點兒！”陳馭欣蹙眉，“明知道他愛害羞，幹嗎非要氣他？”
    “就喜歡看他眉毛倒豎、杏眼圓睜、怒氣衝衝的小模樣，特別可愛！”程於名溫柔地凝視著白頎楓。
“真是惡趣味！”陳馭欣斥責，“小心，別太過火。下次，絕對不幫！害被連累！”
“謝謝！”程于名輕拍陳馭欣的肩膀，“好兄弟！”兩個人就麼靜靜地凝視著白頎楓單純、可愛的睡臉，有搭沒搭地聊著，時間過得飛快。
白頎楓醒來時，已是下午。吃點心、水果，喝水，白頎楓精神抖擻起來。想到之前生悶氣的事，白頎楓決定懲罰下陳馭欣。他撲到陳馭欣後背上，抱著對方修長的脖子，爬上對方的肩膀，要求對方扛著自己走。
  陳馭欣明白白頎楓的小心思，故意裝作不太情願的樣子，其實，心裏美滋滋的。陳馭欣手抓著白頎楓的小腿、手扶著對方的肩膀，緩緩起身。突然變高1米多，白頎楓的視野豁然開朗，他興奮得大呼小叫。白頎楓眺望著遠方，指揮著身下的人東奔西走，樂得咯咯直笑。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輪流扛著白頎楓，閒適地遊覽。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陳馭欣開車，白頎楓躺在程於名的大腿上，快樂地哼著歌，興致極高。
鑒於已經狠狠懲罰二人，讓兩個之驕子扛自己老半，白頎楓決定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他們。 “今出來玩，有何感想？”程於名輕柔地梳理著白頎楓的頭髮。
“我的快樂都寫在臉上，看不見啊？”白頎楓瞪對方眼。 “瞧瞧，經常出來玩玩，多好？別整悶在家裏。”
“很忙唉。哪像你？”白頎楓撇嘴。
“忙得也不少啊，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空閒？”程於名挑眉，“證明的效率太低！”
“馭欣！”白頎楓提高音量，“程於名在你罵笨蛋！” “關他什麼事？”程於名叫道。
　 “馭欣整悶在公司忙活，按照你的說法，還不是因為他很笨，所以工作效率很低？”白頎楓翻白眼。
陳馭欣“噗哧”聲笑出來，語重心長道，“於名，你的口才有待加強啊！”
“他叫強詞奪理！”程于名高叫。
“瞧瞧，不過，狗急跳牆。”白頎楓慢條斯理地著。
“小東西，看我不整死！”程於名咬牙切齒，對白頎楓實施密集的撓癢癢攻擊。
   白頎楓高叫著、拼命掙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救……救……命……”白頎楓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
“好好，別讓他太累著。一會兒還有事呢。”陳馭欣解圍，程於名才鬆手。
   “什麼事？”白頎楓粗喘著。
“會兒就知道，暫時保密。”程於名眨眨眼，故作神秘。
車子駛進個陌生的高檔社區——錦瑟苑，停在塔樓前。白頎楓帶著肚子疑問，跟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進電梯，停在門牌號為“9701”的屋前。
“是9棟第7層1號房的意思。正好配的生日。”程於名解釋。推門進去，淡淡的味道表示，是剛裝修完時間不長的房子。敞亮的空間顯示，是兩套房子打通之後的格局。深咖啡色的地板，打臘，光可鑒人。裝修風格現代、簡約，以淡綠色、白色為主。布藝沙發，玻璃茶几、餐桌，造型獨特的燈……處處都有現代的感覺。
第33章 不想被你養
這所房子，每處裝修都非常細緻，給人柔和、溫馨的家的感覺。七個房間，三間是臥室。其中兩間都是淡雅的現代風格的裝修，鋪著黑白相間色床罩的超級大床非常醒目，床邊還有辦公桌、書架。第三間的裝修卻色彩繽紛、極為活潑。顯然，是白頎楓的房間。
“喂喂，要重申多少次？我不是小孩子！”白頎楓抗議。
“等比高，再話。”程於名滿眼笑意。
“拽什麼？等長大，定比高、比強！”白頎楓在胸前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瞧瞧，自己都承認還沒長大。”程於名逮到空子就鑽，“小朋友，認命吧！”
白頎楓踢程於名腳，以此洩憤。
一間是書房，白頎楓對著整片牆的書櫃感歎下。一間是健身房，白頎楓對著滿屋的健身器材驚訝地張下嘴。一間是休閒室，有投籃機器、圍棋等等娛樂設施。一間是琴房，做隔音處理。看到屋子中間泛著柔和光澤的黑色三角鋼琴，白頎楓驚呼聲，撲過去。“博蘭斯勒？”白頎楓感歎，“跟於名那架鋼琴很像啊。”  
“看你挺喜歡的，便幫定制架，剛送過來，已經調好音，試試？”看到白頎楓想摸又不敢伸手的可愛模樣，陳馭欣走過去，剛想伸手，被白頎楓巴掌打開。
“別碰，你們還沒洗手呢，髒死。”白頎楓拽著陳馭欣、程於名，去找衛生間。推門，發現整個屋子就是個超大的、幾乎能游泳的浴缸。牆邊是淋浴、放洗浴用品和衣服的架子。白頎楓瞪陳馭欣眼，罵道，“奢侈！”拽著二人找到另間衛生間，除牆角的大型淋浴外，其他都還正常。白頎楓洗手、臉、胳膊，又認真刷牙。程於名好笑地看著白頎楓，“不就彈鋼琴嗎？幹嗎要刷牙？”白頎楓瞪程於名眼，後者立即乖乖地洗漱。　擦嘴，白頎楓迫不及待地跑向琴房，小心翼翼地翻開琴蓋。
兩個人站在旁邊，欣賞著白頎楓豐富的面部表情。白頎楓舉著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在琴鍵上方懸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落下。速度極快、活潑調皮的樂曲響起，程於名的眼睛頓時亮。是蕭邦的《小狗圓舞曲》，表現的是小狗追逐自己尾巴團團轉的場景。
  全曲為簡單的三段體。在四小節序奏後，主旋律以反復回轉的形態出現，其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中段則是甜美而徐緩的旋律，與第段的急促形成鮮明的對立；第三段為第段之反復。樂曲以快速度進行，在很短的瞬間終，因此又被稱為《瞬間圓舞曲》或《分鐘圓舞曲》。
白頎楓的指尖技巧平滑流暢，將此曲的趣味表現得淋漓盡致。幾分多鐘的彈奏結束，引來兩個人熱烈的掌聲。      　　“寶貝兒，太棒！”程於名讚歎，“該去音樂學院，將來做個鋼琴家。”
“那東西又不能當飯吃，還要養家糊口呢。”白頎楓撇嘴，“沒有自信成為鋼琴大師，所以，還是乖乖念書，將來找份穩定的工作踏實。”
“你的人生追求也太低。”程於名咂嘴，“多好的天分啊，埋沒！”
   “房貸、車貸付清，銀行裏存著筆錢，有份穩定的工作，還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白頎楓的雙眼滿懷憧憬，“就喜歡這種生活，踏實！”陳馭欣、程於名愣住，二人對視著，神色複雜。不是一個10歲孩子應有的夢想，仿佛閱盡人間滄桑，仿佛看破滿世浮華。
  “唉……”陳馭欣重重歎口氣，憐愛地輕撫白頎楓的小腦袋。三人走回客廳坐下，陳馭欣彎下腰，從茶几裏拿出個牛皮紙文件袋，遞給白頎楓。
白頎楓疑惑地打開袋子，發現是兩本紅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房屋所有權證，本的房號是9701，另本是9702。兩套房子加起來將近500平方米。看到兩本房產證的“房屋所有權人”欄都清清楚楚地印著“白頎楓”三個字，白頎楓便明白。
“什麼意思？”白頎楓盯著陳馭欣，冰冷道。 “送的生日禮物。有房子，就不是無根浮萍，也不用寄人籬下。現在，是房主，我們是房客。”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如此自欺欺人呢？”白頎楓冷笑。 “這個地段的房價起碼有兩萬多平，再加上裝修費用、傢俱、電器等等，總共加起來，恐怕要兩千萬。” “有錢人就是拽啊。我們普通老百姓輩子都掙不到的錢，你們可以隨手亂扔……”
  “啪”的聲巨響，陳馭欣重重拍茶几下，臉色陰沉。 “人禮輕情意重，禮重，難道情意就不重？”
“那麼辛苦地為張羅，不但不感激，還冷嘲熱諷。” “白頎楓，你到底有沒有心？”陳馭欣站起身，大步走向臥室，狠狠甩上門。客廳裏片寂靜。
程於名歎口氣，“這套房子離薊京大學很近，上學很方便。” “半年來，馭欣一直在忙這套房子，對裝修的每個細節都仔細過問。” “他那麼辛苦地為你著想，並不是要感恩戴德。他只是希望你能快樂。” “唉……”程於名重重歎息，“這樣，讓人很傷心、很失望，懂嗎？”程於名緩緩起身，離開。
白頎楓個人坐著，盯著茶几上兩本紅色的房產證，眼眶濕潤。上輩子，就直被莫羽行養著；這輩子，又要被養著。不想樣啊，不想重複相同的錯誤、掉進相同的漩渦啊！為什麼的人生總是麼奇怪？難道就是做藤蔓的命？也想成為大樹，為別人遮風擋雨啊！也想成為雄鷹，翔於九啊！      　　唉……
白頎楓直呆坐在沙發上，這時，門鈴響。白頎楓搬凳子，站上去看貓眼，是送貨人員。　開門，送進來的是盒巨大的生日蛋糕和束花。白頎楓簽收完畢，關上門，盯著蛋糕盒上的花。竟然是盛情綻放、馨香馥鬱的白梅。正值盛夏，卻有白梅，他肯定又跑到哪兒特別定制吧？ “唉……”白頎楓重重歎口氣，將白梅插到客廳的大花瓶裏。
來到寬敞的廚房，打開雙開門冰箱，看到裏面塞滿自己愛吃的食物，白頎楓再度歎息。都不理，自己做菜好。你們還不知道我會做菜吧？嘿嘿，其實，我的廚藝很不錯呢！這麼久沒做菜，不知道手藝有沒有退步。
　白頎楓搬兩張椅子，一張放在洗菜池前面，一張放在煤氣灶前面。　淘米，做飯。擇菜、洗菜、切菜。大菜刀太重，切會兒就要甩甩胳膊，白頎楓暗暗埋怨。累死，力氣小真是不好，會兒肯定別想顛勺。白頎楓關上廚房門，打開抽油煙機，跪在椅子上炒菜。
陳馭欣出來時，沒看見白頎楓。　在屋裏找圈，推開廚房門時，正看見片油煙中，白頎楓跪在椅子上，邊嗆咳著、邊炒菜。陳馭欣連忙走過去，把將渾身油汗的白頎楓抱起，關掉火。 “幹嗎啊？菜還沒炒完呢！”白頎楓嗆咳著，“咳咳……這個尖椒太辣！”
    陳馭欣將白頎楓抱到衛生間，用濕毛巾替對方擦臉。 “誰讓做菜？被刀切手怎麼辦？被油燙傷怎麼得？”陳馭欣大叫。
白頎楓白對方眼，“也太小瞧，以前，可是很厲害的。”
“以前？”陳馭欣疑惑。白頎楓連忙擺手，暗罵自己笨蛋。 “行，以後不准碰火。”陳馭欣命令，“瞧渾身的油煙味兒。趕緊洗個澡，把衣服換。”
  “對不起！”白頎楓仰頭看著陳馭欣，後者愣下。 “對不起，不該那麼說。” “但是，那麼貴重的禮物，真的不能收。” “你的心意，收到，謝謝。” “可以住在裏，把房產證收回去吧，改成自己的名字。”
陳馭欣重重歎口氣，“我們不說這個，好嗎？” “這麼爭執下去，沒有意義。” “房產證幫你收著。既然是送給的，就不會再收回去。”  
“隨便吧。”白頎楓無力道，“過來吃飯吧，米飯做好，又炒幾個菜，嘗嘗我的手藝。”
陳馭欣將鍋裏的尖椒炒肉絲炒完，盛到盤子裏。二人將菜陸續端上桌，擺好碗筷，叫程於名吃飯。看著桌上的番茄炒雞蛋、青椒肉絲、醋溜土豆絲、紅燒茄子、白菜豆腐湯，程於名驚訝，“馭欣，你什麼時候會做些？”
“小楓做的，沒被油燙到，已經算幸運。”陳馭欣不悅。
　白頎楓沒有理會，而是埋頭吃飯。程於名夾菜，狐疑地送進嘴裏，慢慢咀嚼。他已經做好強行咽下難吃的菜的準備。沒想到，味道竟然很好。陳馭欣也是同樣的感受，二人對視下，又舉筷嘗別的菜。越嘗越覺得香，二人刨著米飯、吃著菜，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在比誰吃得快。盤子裏的菜快速消耗，眨眼，便見底。二人還為塊茄子爭搶起來。看著兩個人激烈的筷子戰，白頎楓心道，有麼誇張嗎？仿佛餓五百年似的。兩個人鬥得正歡，最後塊茄子被白頎楓夾走。看到茄子進白頎楓的肚子，二人重重歎息。 “這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白頎楓得意，轉而皺眉，“喂，你們把菜都吃，我吃什麼呀？”
第34章 小兒癡呆症
“吃蛋糕去！”二人異口同聲，各自就近搶盤子，快速消滅。吃完，兩個人靠在椅背上，意猶未盡地歎息。 “寶貝兒，這麼好的廚藝竟然私藏麼久，太奸詐！”程於名抱怨。
“雖然很好吃，但是，下次不准再做。燙傷，就麻煩！”陳馭欣舔下嘴唇，“等長大再吧，很期待。”
白頎楓“啪”地放下筷子，怒道，“請做，都不做。那麼辛苦地做出來，幾乎沒吃著，過分！”
兩個人訕笑著，陳馭欣打電話取消晚餐預約，程於名則去玄關拿蛋糕。生日蛋糕是粉色心型的，兩層。最上面戳著個架子，空蕩蕩的，有些突兀。
程於名拿出只有他半個手掌大小的、晶瑩剔透的水晶兔子，放到架子上。 “眼睛是紅色的唉。”白頎楓盯著兔子。 “是兩顆紅寶石，特意讓他們鑲上去的。”
“幹嗎費麼大力氣？”白頎楓埋怨。
“還不是為你？”程于名揉揉白頎楓的頭髮，笑道，“不知好歹！”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齊心合力，給蛋糕插上10根小蠟燭。程於名拿起遙控器，關燈。漆黑的餐廳裏，只有星星的燭光在搖曳。兩個人讓白頎楓閉上眼睛，沒有批准，不得睜開。白頎楓依言閉眼，猜測著二人會搞什麼花樣。白頎楓聽到腳步聲遠去、又走近。不會兒，黑暗的寂靜中，有清脆的弦音響起。曲風簡約，輕柔、舒緩的音調，蘊含著若隱若現的哀傷。
吉他？白頎楓閉著眼，仔細聽著。他發現，應該是兩把吉他。兩把吉他？白頎楓驚訝地睜開雙眼。只見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坐在起，每人懷裏抱著把吉他。他倆都垂著頭，來來回回撥弄著琴弦。指法嫺熟、配合默契。淡淡的燭光，為二人鑲上朦朧的金邊，柔和二人的硬漢氣質，有種誘人的陰柔美。
白頎楓靜靜地注視著二人，眼睛漸漸模糊。兩個叱吒風雲的之驕子，正聚精會神地為自己彈吉他。從大早到現在，每樣東西都準備得如此周到。他們麼煞費苦心，就是為讓自己度過個愉快的10歲生日。謝謝！謝謝們為我做的一切！今生，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會忘記今天、不會忘記你們，謝謝！此生，能遇到你們，真好！
  轉眼間，已是9月，學校開學。9月6日那早晨，理西瓜頭的白頎楓，站在鏡子面前，痛不欲生。因為，一個星期前，另顆大門牙也掉，前面那顆卻還沒出頭。牙床上開兩個大窗，實在是太難看。難道要以這副形象去上學？還不得被人笑死？
白頎楓第N次歎息。怎麼辦？可不可以不去上學？ “別照，已經很美，缺牙寶貝兒！”程於名在門外探頭，幸災樂禍。
“程於名！”白頎楓怒吼聲，沖出去追打程於名，“給站住，要把你兩顆門牙敲下來！”
二人在客廳裏上演激烈地追逐戰，程於名故意放慢速度，但是，每次都在白頎楓快抓到自己時突然加速，氣得白頎楓直蹦。 “馭欣……”白頎楓粗喘著，“抓住他！……有賞！” “賞什麼？”陳馭欣抱著胳膊，悠閒地站著。 “……給……捶背！”白頎楓用力跑著。 “一言為定！”陳馭欣迅猛出手，把拽住程於名。
喂，有你這種死黨嗎？”程於名皺眉，“小誘惑就讓背叛？” “抓到！”白頎楓緊緊抱住程於名的大腿，氣喘吁吁，“馭欣……去……給拿只黑色馬克筆。”
“要幹嘛？”程於名低頭看著面色紅潤、眼泛水光的白頎楓，“我這麼早起來，是為陪去學校唉！”
   “當然要陪去！”白頎楓理直氣壯，“學校那麼大，萬一走丟怎麼辦？”
  陳馭欣遞上馬克筆，白頎楓奸笑道，“于名，寶貝兒，蹲下來，讓小爺看看。”
   “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不會想給畫鬍子吧？”程於名疑惑地蹲下。 “不會不會，那也太丟的臉。”白頎楓拔掉筆帽兒，遞給陳馭欣。白頎楓翻開程於名的上嘴唇，筆尚未落下，程於名便屁股坐到地上，試圖爬走。
  “馭欣，幫按住他。”白頎楓大叫。 “不要！想讓像樣缺牙？沒門兒！”程於名尚未起身，便被陳馭欣撲倒在地，死死壓住。 “寶貝兒，快！”陳馭欣催促。程於名緊緊閉著嘴唇，使勁掙扎。但是，在陳馭欣的幫助下，白頎楓還是順利翻開程於名的上嘴唇，樂呵呵地塗黑對方的兩顆大門牙。
“哈哈，真漂亮！”白頎楓得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引來程於名殺人般的目光。
  “別氣，別氣。”白頎楓輕撫程於名的臉頰，在其唇上落下蜻蜓水般的吻，笑道，“是補償！”
   “太過分！”陳馭欣抗議，“我幫這麼大忙，呢？”“好好好，親個！”白頎楓抱住陳馭欣的脖子，在其唇上親下。
白頎楓正要離開，卻被陳馭欣摁住後腦勺。二人的唇緊緊貼在起。陳馭欣快速伸出舌頭，舔下對方嬌嫩的嘴唇，才鬆開。白頎楓呆愣地看著陳馭欣，小臉漸漸轉紅。程於名坐起身，妒忌地瞪著陳馭欣，後者挑下眉，得意地笑。
  白頎楓進臥室拿書包，程於名忙著處理兩顆大門牙。可惜，雖然弄掉表面的黑色，牙齒還是灰黑色，跟其他潔白的牙比較，還是很難看。“這下知道痛苦了吧？”白頎楓仰頭看著沮喪的程於名，語重心長道，“要學會站在別人的角度上思考問題。”
　陳馭欣忍俊不禁，笑道，“如果再戴副黑框眼睛，將更有服力！”
   “已經準備好！”白頎楓從口袋裏掏出式樣土氣、粗黑的、沒有鏡片的鏡架戴上，遮住大半張臉。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立時爆笑出聲。西瓜頭、土氣的黑框眼睛、故意裝出來的木訥表情、灰黑色的衣服，實在是蠢斃！
白頎楓又眥起上嘴唇，露出兩個大黑洞，兩個人立時跪倒在地板上，邊拼命捶地板，邊笑得直抽筋。
  “決定，要好好利用掉牙件事，讓我的樣子看上去越蠢越好。”白頎楓驕傲地宣佈。
“好，走吧，別遲到。”白頎楓抬頭挺胸，得意洋洋地走向玄關。兩個人跟在身後，不時笑出聲來。　好個小兒癡呆症患者啊！哈哈！
  薊京大學，是所知名的綜合性大學。學校歷史悠久、風景如畫。再過20分鐘就要上課，校園裏滿是拎著早的、行色匆匆的學生。兩個人，左右，牽著白頎楓的手，悠閒地漫步校園。前兩天，他們已經過來勘察過校園。不過，學校實在太大，他們決定先送白頎楓幾，等他熟悉校園再。 “鼻樑上壓著鏡架好難受。”白頎楓抱怨。 “給找副更輕巧、式樣更土的給。”程于名勾起嘴角。 “好，要儘快，累死。真佩服那些整戴眼鏡的人。”將白頎楓送到教學樓前，陳馭欣蹲下身，“我一會兒就去上班，於名中午會來接，別亂跑，手機別關，已經調成震動，不影響上課。”
“好，你們去忙吧。”白頎楓沖二人揮揮手，走進教學樓，兩個人又輕聲笑會兒，才離開。
  白頎楓背著書包走進教室，原本嘈雜的教室立即片寂靜。白頎楓走向第排，掏出課本，將後腦勺留給大家。教室裏開始竊竊私語。
  上課鈴響，位五十歲上下、頭髮斑白的富態人走進教室。　他做簡短的自介紹，原來，他是教授，姓于。于教授開始名，與學生照面。最後，他到白頎楓。的 “到。”白頎楓站起身，向對方下頭。于教授上下打量著白頎楓，目光看似溫和，實則暗藏精光。白頎楓被盯得有些發毛。
“聽因病休學年，現在身體好嗎？”于教授問道。 “好，謝謝教授關心。”于教授突然瞪大眼，緊盯著白頎楓緊閉的唇，臉驚訝。白頎楓然於胸，他故意面無表情地呲牙，露出上牙床的兩個大黑洞。
    于教授愣會兒，感歎道，“真是小孩子啊，大門牙還沒長齊。”教室裏的眾人開始竊竊私語，滿臉疑惑與好奇。 “今年10歲，是吧？”于教授詢問。白頎楓點下頭。議論聲立即變大，眾人對白頎楓的好奇心急速膨脹。唉……怎麼無論到哪兒都麼引人注目？規規矩矩上的課，不好嗎？這麼關心幹嗎？
白頎楓如木樁樣站著，故意裝出木訥的表情。 “你是教過的學生中年齡最小的，很期待你的表現。”于教授和藹可親。
“謝謝教授，我會儘量努力。”白頎楓信誓旦旦。“嗯……好好學習！”于教授頭，“坐下吧。”白頎楓乖乖坐下，心道，最好不要期待，那樣都省心。于教授的課，是金融學基礎。他講課完全不按照書本，而是隨心所欲、自由發揮，讓人無法記筆記。　不過，看得出來，他知識面豐富，所有知識，都信手拈來。他提倡大家看英文教材，要求大家提高自身英語水準。下課前，他推薦幾本英文書，建議大家閱讀。他前腳剛走，教室裏立刻呼搶地，哀歎門課不好學。
第35章 追魂奪命思
白頎楓倒覺得無所謂，于教授推薦的書中，有兩本他已經仔細讀過。通俗易懂、深入淺出。上午三、四節課是大課，換教室時，個粗眉大眼的壯碩生走在白頎楓身邊，他是輔導員指派的班長，叫方少林，以班級第名的成績入學。
他要求白頎楓留下聯繫電話，方便通知班裏的事情。同時要求白頎楓交50元錢班費。
    說話的時候，方少林直盯著白頎楓的嘴唇，想解開自己的疑惑。白頎楓自然沒讓對方等太久，他說話時，故意露出上面的兩個大洞。方少林傻眼，心中極為詫異。白頎楓寫下手機號、拿出錢，將兩樣東西起遞給方少林，後者才回過神來，表情複雜。
  “因為是走讀生，平時沒有機會和同學們親近，所以，希望能夠積極參加班級活動，和大家搞好關係。”方少林臉嚴肅。
“好。”白頎楓頭。 “知道只有10歲，但是，既然是一個班的，能參加的活動、能做的事，希望儘量做到。不要以年齡小為藉口。”方少林的口氣有沖。白頎楓頭，心道，哪里得罪，口氣麼沖？可沒想搞特殊化，巴不得埋在土裏，誰都看不見呢！ “下個星期，學校有迎新生晚會，我們班必須出節目，有沒有擅長的才藝？”
“沒有。”白頎楓搖頭，“只會讀書。”方少林嚴肅地看白頎楓眼，眼神中有絲輕蔑。 “晚會具體時間，到時候會通知大家，也注意下。集體活動定不能缺席。”
   “好。”方少林交代完事情，便大步走，扔下白頎楓個人。白頎楓感歎，好個心高氣傲的孩子啊！同樣是班長，孫航哲就比和善多。
想到自己與2008級臨床醫學的同學們僅僅相處3個月，白頎楓感到很遺憾。不知道他們現在都在做些什麼呢？經過年大學生活，大家是不是都成熟些？孫航哲呢？302宿舍的其他人呢？
第二個星期的週五晚上，學校辦迎新生晚會。是由學生會統籌備的。學生會主席是個文質彬彬、高挑修長的大孩，叫于鈞景，是2007級法律系的。白頎楓覺得個于鈞景與于教授的眉眼有些相似，從周圍生嘰嘰喳喳的對話中得知，果然是于教授的兒子。于鈞景進行鋼琴表演，彈的是德彪西的《月光》，音樂的感覺明亮而富動感。
   就是鋼琴十級的水準啊，果然不錯。白頎楓在心中感歎。周圍有生竊竊私語，原來，于鈞景剛入學時便被稱為“鋼琴王子”，引無數生競折腰。
    真看不出來，于教授竟然有麼個受歡迎的兒子。白頎楓勾起嘴角。方少林代表班級唱歌，唱的是劉德華的粵語歌“開心的馬騮”。首極富動感的舞曲風格的歌曲，被他表現得非常到位。看得出來，方少林的身體協調能力很好，雖然只是隨著音樂做些簡單的動作，卻很流暢、很有味道。方少林的歌曲把全場氣氛都帶動起來。不愧是班長，確實有兩把刷子。靜動，各有特色，都贏來潮水般的掌聲。
  晚會高潮迭起，各個班級能人輩出，不愧是薊京大學。能進入所大學，必定都有過人之處。
晚會直搞到10：30才散場，平時個時間，白頎楓早就進入夢鄉。
  他隨著人流、打著哈欠走出大禮堂，陳馭欣、程於名早就在外面守候。 “困吧？”陳馭欣抱起白頎楓。      　　白頎楓頭，摘眼鏡遞給程於名，便趴在陳馭欣肩頭睡著。
日子過得很快，晃個多月過去。刻意低調的白頎楓沒有整收到探照燈似的目光，感覺比在懸壺醫學院時輕鬆很多。
果然，大隱隱於市，是正確的。下午，白頎楓如常走進教室，徑直走向第排。突然發現第排靠窗的位置坐著個似曾相識的大孩。　他的頭偏向窗外，漆黑的頭髮遮著微垂的眼簾，側臉的輪廓俊秀、帥氣。
  他身旁的窗簾被陣風掀開，奪目的陽光湧進來，他那雪白的襯衫隨風微微鼓動、亮得刺眼。
  不過，即使在炙熱的陽光包裹下，白頎楓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濃重的憂鬱氣息。看身形，他應該屬於高大、修長型，不過，瘦得太離譜，有些形銷骨立之感。
白頎楓疑惑地坐在中間的第排，腦子裏在搜索跟個孩有關的資訊。
他整關在家裏看書，認識的人不多，能如此有熟悉感，卻又認不出來，確實有奇怪。
白頎楓正端詳著那個孩，後者轉過頭，二人的視線正好相撞，彼此都有些驚訝。
白頎楓推推眼鏡，仔細辨認對方。對方也在不停揉眼睛，試圖看清楚白頎楓。
那個孩站起身，走到白頎楓面前，彎下腰，盯著白頎楓的眼睛不放。 “孫航哲？”白頎楓看著對方的眉眼，試探道。 “頎楓？”孩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盯著白頎楓。白頎楓才確認對方的身份。哪，怎麼會瘦成樣？氣質也完全不同，以前可是個溫和、陽光的帥哥啊！
白頎楓打量著孫航哲，疑惑道，“怎麼瘦麼多？生病嗎？” “真的是？”孫航哲突然激動起來，“怎麼變成樣？”白頎楓才想起自己的偽裝，他立即站起來。 “噓……”白頎楓將右手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孫航哲小聲，對方立即噤聲。
跟出來！”白頎楓小聲句，轉頭走出教室。的
白頎楓找塊綠油油的草地，坐在樹蔭下，孫航哲也跟著坐下。室外陽光燦爛。明淨如洗的空下，大片大片的雲朵慢悠悠地飄著，在地上投下大片淺淺的陰影。風波波地吹來，頭頂的枝葉嘩嘩作響，二人的頭髮隨風飛舞。斑駁的光影不斷在二人身上流動。孫航哲輕蹙眉頭，專注地凝視著白頎楓，表情困惑，嘴唇仿佛欲語還休。
白頎楓摘掉黑框眼鏡，扒拉幾下頭髮，對著孫航哲甜甜笑，“這樣是不是好看點？”
孫航哲試圖扯出個微笑，陣酸氣卻猛地沖向眼眶，眼睛立即模糊。
孫航哲垂下頭，等著澎湃的情緒平息。白頎楓直觀察著對方，靜靜守候。
“頎楓……”孫航哲吸吸鼻子，抬起頭來，“我找很久……終於找到你。”
  “怎麼知道在這兒？”白頎楓疑惑。 “我的很多師弟，都考到這所城市，請他們幫留意大新生中有沒有10歲的小孩兒。”
“薊京大學的個師弟告訴，金融系有個，不過，跟給他看的照片完全不同。今是來碰運氣的，沒想到，真的是！”孫航哲激動地抓住白頎楓的小手，“為什麼要退學？苦苦盼大半年，本指望開學能見到，沒想到，卻退學。咱們醫學院不好嗎？別人那麼辛苦都考不上的學校，怎能麼輕易就放棄呢？”白頎楓無力道，“也沒辦法，叔叔，上次鬧出那麼大事，那些挨處分的學生肯定對懷恨在心。而且，大家都知道的事，整被人盯著，很累。所以，就換個學校。”
孫航哲突然起身，跪倒在白頎楓面前，聲淚俱下。的 “頎楓，打吧，狠狠打！ “明明對那幫害的混蛋恨得咬牙切齒，也在心裏將他們狠揍無數次。可是，是孬種，直不敢找他們。怕會忍不住狠狠揍他們。怕會被學校開除。” “明明知道受到巨大的傷害，卻不敢替報仇，實在是太孬，打吧！”
孫航哲左右開弓，對著自己消瘦的臉頰狠狠扇巴掌。      　　“你瘋了？”白頎楓大叫聲，連忙去抓孫航哲的手臂，卻被對方巨大的力氣摔在地上，手裏的黑框眼鏡飛出老遠。
“頎楓？”孫航哲驚叫著，帶著滿臉的淚痕跪行到白頎楓身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對方坐起來，急切道，“有沒有摔到哪兒？”
　白頎楓擺擺手，“沒事兒，這兒是草地，不疼。”      　　“對不起！對不起！”孫航哲跪在地上，拼命道歉，腦袋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白頎楓注視著孫航哲臉頰上清晰的五指印，歎道，“對自己下手都麼狠，真是瘋了！”
  “別恨自己！”孫航哲捏緊拳頭。 “幸虧你還有理智。要是真的因為打架被處分，讓情何以堪？”白頎楓歎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也沒什麼損失。就不要耿耿於懷。”
“怎麼沒損失？”孫航哲高叫，“本來我們是同學，我們可以起度過8年學習時光。現在呢？”
“唉……”白頎楓歎口氣，“如果沒有任何遺憾，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事情已經發生，就順其自然吧。”
  “在這邊過得挺好，比在醫學院舒服多。沒人關注的感覺，實在是太棒。”
   孫航哲打量著白頎楓的西瓜頭、土灰色的衣服，想起那副土氣、寬大的黑框眼鏡，心裏便明白。
  白頎楓摸摸臉，環視四周，找到草地上的眼鏡。      　　孫航哲順著白頎楓的目光看過去，立即起身，將眼鏡撿回來，卻不肯還給白頎楓。
白頎楓疑惑地看向孫航哲，發現對方正凝視著自己。      　　孫航哲目光熾熱，近乎貪婪地看著白頎楓精緻的臉，呢喃道，“終於看見了！終於看見了！”
第36章 懵懂的棄狗
白頎楓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尷尬地偏過頭，問道，“大家都好嗎？”
“好……”孫航哲頭，又連忙搖頭，“不好，非常不好。沒有你，世界一片灰暗。”
白頎楓愣下，輕聲道，“對不起，該跟大家打聲招呼的。突然之間就消失，確實很奇怪。”
孫航哲拼命頭，眼含淚水，“告訴我你的電話好嗎？知道有多後悔當時沒跟你要電話嗎？要是再次跟你失去聯繫，我肯定要瘋！”
白頎楓從書包裏掏出手機，二人互相存對方的手機號碼。白頎楓注意到，孫航哲的手機桌面是與自己的合影。讓他暗暗歎息。
“我週四下午沒課，可以經常過來看你嗎？想和你一起上課。”孫航哲殷切地看著白頎楓。
“從醫學院到兒，要坐2個多小時的車，這樣來回跑，多累啊？”
“不累！”孫航哲堅定道。
  “你們學習不緊張麼？”
“不在乎半。”
“下午這門課是管理學，聽得懂嗎？”
“回去就借書，儘快把前面的知識補起來。”
“唉……”白頎楓重重歎口氣，“是何苦呢？”
“不知道，就是想見你。”孫航哲目光堅定，“坐在你身邊，就高興；看不見，就難受。想，一直在想！”
“唉……這種情況很不正常，知道嗎？”白頎楓皺眉，“你搞清楚，我是男生，男生！”
  “知道你是男生！從沒把當成女生，雖然……”孫航哲突然停住，垂下頭。
“雖然什麼？”白頎楓追問。
孫航哲羞紅臉，“雖然……你比所有女生都漂亮。”
“唉……”白頎楓無奈地歎息，心中焦急。
可怎麼辦？他才18歲，不過是個純情的大孩。怎麼能讓他就麼陷下去呢？
“有女朋友嗎？”白頎楓詢問。
孫航哲抬頭看著白頎楓，搖搖頭。
   “以前談過戀愛嗎？”
孫航哲再度搖頭。
唉……      　　
白頎楓更加焦急，完了，還是他的初戀，可如何是好？      　　
正急著，上課鈴聲敲響。
白頎楓連忙從孫航哲手裏拿眼鏡，戴上，站起來，“跟我來吧。”
孫航哲站起身，乖乖跟在他旁邊。
白頎楓從後門進教室，挑個角落坐下，孫航哲則坐在他旁邊。      　　
“坐在後面，我看不見黑板，你幫我抄筆記吧。”白頎楓將筆和本子遞給孫航哲，後者自然樂呵呵地接受。
教授管理學的王老師進教室，環視圈，高聲道，“白頎楓還沒來嗎？”
“在這兒！”白頎楓連忙站起來。
  “坐最後面幹嗎？看得見黑板嗎？”王老師看著白頎楓，向他招手，“坐到前面來。”
  白頎楓滿含歉意地看孫航哲眼，遞給對方本英語課外書籍、幾張活頁紙、支筆，收拾書包，走向前排。
  孫航哲呆呆地看著白頎楓瘦小的身影，心中無限失落。  
老師開始授課，孫航哲聚精會神地聽講。他決定，一定要儘快將前面的內容學好，那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到第一排去。課間十分鐘，白頎楓走到後面，坐在孫航哲旁邊，看著對方僅剩紅印的臉，問道，“無聊嗎？”
孫航哲搖頭，“在認真聽講，等把前面的學會，就可以跟坐到第一排。即使被提問也不怕。”
“多學知識也好。”白頎楓輕歎，“怎麼瘦這麼多？”
孫航哲看白頎楓眼，羞澀地垂下頭。白頎楓暗罵自己笨蛋，連忙轉移話題，“你們現在都學些什麼課程？”十分鐘很快結束，白頎楓走回前排坐下。
第二節課結束，白頎楓收拾著書包，孫航哲走過來。    　　“書和筆記，你帶回去看吧，下周給帶來就行。”白頎楓將管理學的教科書與筆記遞給孫航哲，後者立時滿臉歡喜地接下。
“走吧。”白頎楓站起身，正要背書包，書包被孫航哲拿走。 “我幫你拿著。”白頎楓歎口氣，走出教室。
這可怎麼辦？他現在正處於懵懵懂懂的時候，該不該狠狠拒絕他呢？不行，太傷人了，他肯定會受不！     　　都已經為伊消得人憔悴，哪有那麼容易放下？難道就麼任由他發展？讓他走上條不為世俗接受的道路？唉……真煩！二人前後，漫步校園。
日漸西斜，熱度減退的太陽由金黃色變成橙紅色，給萬物拖出長長的影子。風，陣陣地吹，校園裏花香濃郁。      　　走到校門口，孫航哲緊緊抓著白頎楓的書包，捨不得還給對方。看到對方臉戀戀不捨的表情，白頎楓再度歎息。不管是多留幾分鐘，還是多留及個小時，能有什麼分別呢？      　　“回去吧，還得坐2個多小時車呢。”白頎楓仰頭看著孫航哲，“我送你去車站吧。”
孫航哲緊咬著下唇，不情不願地跟在白頎楓身後，走路的速度比蝸牛爬行還慢。白頎楓只好放慢腳步，心裏第N次歎息。他這種狀態，會不會影響學業呢？白頎楓突然擔心起來。 “上學期成績怎麼樣？”白頎楓轉頭，看向孫航哲。 “不好。”孫航哲搖頭。 “不好到什麼地步？第幾名？”白頎楓焦急道。 “只拿末等獎學金。”孫航哲沮喪。 “你可是狀元唉？就算不能整天考第一，也不能只拿末等獎學金啊。”白頎楓叫起來，“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孫航哲癟著嘴，極度委屈。
“把書還給我，以後不用來，回去學習。不考到第一名，別來見。”白頎楓伸著手，語氣冰冷。孫航哲立時眼淚汪汪，他蹲下身，可憐兮兮地看著白頎楓，一臉哀求。
“別裝可憐，我不吃套！”白頎楓無情道。
“想你想得吃不下、睡不著、書也看不進去……”孫航哲垂著頭，像被丟棄的小狗，可憐兮兮。 “唉……”白頎楓跺下腳，“真是被你氣死！到底要怎樣？” “也不知道，就是想。”孫航哲鼻子酸，眼淚掉下來。
“別哭啊，一大個人，又是大馬路上。”白頎楓急，拉著孫航哲，“走，趕緊跟回家，一個大人，在馬路上哭，像什麼樣子？”
孫航哲用力吸吸鼻子，把抱起白頎楓，“你住哪兒？”
“那邊。”白頎楓指個方向。  
孫航哲邁開長腿，大步走。馬路對面，束視線直緊緊跟隨。進門，孫航哲驚訝地打量著敞亮的屋子、華美的裝修。白頎楓丟下黑框鏡架，換好拖鞋，將雙新拖鞋遞給孫航哲。 “跟來，先洗手洗臉。”白頎楓徑直走向衛生間。二人洗漱完畢，白頎楓走進廚房拿飲料，孫航哲緊緊跟著。 “喜歡喝什麼？自己拿。”白頎楓打開冰箱門。
孫航哲將手伸向啤酒，被白頎楓巴掌拍開。 “你才多大？就想喝酒？”白頎楓怒視孫航哲，幫他拿瓶橙汁。自從休學，就一直在喝酒。”孫航哲坦白。
“混蛋！”白頎楓重重關上冰箱門，“我要是死了，你怎麼辦？”孫航哲傻。 “啊！”白頎楓大吼。 “怎麼可能呢？”孫航哲呢喃。 “人有旦夕禍福，為什麼不可能？” “不知道。”孫航哲搖頭，“不可以！不可以！” “真是太不像樣。”白頎楓瞪著對方，怒道，“你還算人嗎？”孫航哲又如棄狗樣，垂著頭。
“怎麼能這麼墮落呢？有沒有替你父母想過？他們那麼殷切地盼望好好學習、長大成人，在學校卻整想些亂七八糟的。真是太不孝！”孫航哲的頭垂的更低。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白頎楓走向客廳，“過來坐下吧。”孫航哲乖乖跟著，垂頭喪氣地坐在單人沙發上。白頎楓打開橙汁，遞給孫航哲。後者只顧垂著頭，沒看見。
白頎楓無奈地將橙汁放在茶几上，“這樣不行，你還不滿18歲，就麼消沉、墮落，實在是太不像樣了！”
孫航哲抬起頭，淚眼朦朧，“我也不想啊…………就是忘不掉你！想你想得發瘋，能怎麼辦？”
“現在呢？看到，有何想法？” “想每時每刻都能看見。” “我的照片不是在手機裏嗎？”白頎楓撇嘴，“看貝。” “那不樣，他又不會話，更不會罵你。”白頎楓笑起來，“罵你，還高興？”　孫航哲重重頭，“那證明在乎、關心。” “少臭美！”白頎楓勾起嘴角，“我是替父母寒心，代替他們教訓！”
“對不起！”孫航哲臉歉意，“爸爸媽媽看到瘦這麼多，就不敢提學習的事。整個暑假，他們都在幫我補身體，可是，吃不下。”
“對，你中午吃飯嗎？”孫航哲搖搖頭，“不想吃。”唉……真是讓人操心的孩子。”白頎楓站起身，“跟來。”二人來到廚房，白頎楓坐在椅子上發號施令，孫航哲負責淘米、做飯、擇菜、洗菜、切菜。
看到孫航哲嫺熟的動作，白頎楓嘖嘖稱奇，“不錯嘛，做得有板有眼的。”
“在家裏，經常幫忙做家務。”孫航哲握著菜刀。 “那會做菜嗎？” “還行，至少能吃。” “那就輕鬆。自己做吧，讓我嘗嘗你的手藝。”白頎楓微笑。孫航哲立時精神大振，他有條不紊地忙著，不時沖白頎楓傻樂。 “切菜，看著我幹嗎？”白頎楓笑道，“小心切到手。”
第37章 表弟老媽子
孫航哲分清楚各種調料，請白頎楓出去下，以免沾到油煙。很快，孫航哲便炒好三個菜：香菇青菜、百合西蘭花、萵筍肉絲。白頎楓盛好米飯，二人將菜、飯端到餐桌上，面對面坐下。孫航哲滿眼期待地看著白頎楓試吃，那副可愛的表情，仿佛幼稚園裏等待老師發小紅花的寶寶。令白頎楓忍俊不禁。 “嗯，不錯。”白頎楓停住筷子，“你也吃吧，別看著。”
孫航哲夾菜，慢慢吃著，眼睛直盯著白頎楓。 “看我幹嗎？能當飯吃啊？”白頎楓瞪對方眼。孫航哲頭，“秀色可餐。” “滾！”白頎楓對著孫航哲的手背就是一筷子。
孫航哲開心地笑著，邊吃邊看，不知不覺間，吃三碗米飯，桌上的三道菜也全部進他的肚子。
“真能吃啊！還敢說吃不下？”白頎楓揶揄孫航哲，逗得對方紅臉。 “好，以後要乖乖吃飯，瞧瘦的，只剩一把骨頭。”
“可不可以再來兒？”孫航哲本就是壯著膽子話，那勇氣，在白頎楓的逼視下漸漸消失。看到孫航哲垂頭喪氣的樣子，白頎楓重重歎口氣，“好吧，以後每週四下午過來，聽課、做菜、好好吃飯。”
孫航哲立即抬頭，雙眼迸射出耀眼的火花。那種毫無保留的狂喜，讓白頎楓不停歎息。孫航哲洗淨碗筷、收拾好廚房，白頎楓命令其喝掉橙汁，便強行將其趕走。
雖然不舍，想到下周還能過來，孫航哲就覺得無比興奮。他抱緊懷裏的書和筆記本，決定回去好好學習，這個學期，一定要考第一名。
白頎楓站在窗前，看著孫航哲蹦三跳地走出社區，長長歎口氣。真是一個讓人操心的孩子！
下周，週四中午，白頎楓剛走出社區大門，就發現斜背著背包、穿著白衣黑褲的孫航哲佇立在路邊。身體雖然單薄，卻挺拔、筆直。只是，風中的他，總帶著淡淡的憂鬱與輕愁。完全不像年前那麼氣宇軒昂、蓬勃向上。簡單的白襯衣、黑褲子穿在他身上，顯得非比尋常的清爽、帥氣。那張俊秀、乾淨的臉，遇到白頎楓，便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種無與倫比的神采，連正午的陽光都要黯然失色。白頎楓走近孫航哲，後者立即蹲下身。發現孫航哲氣色紅潤、精神飽滿，完全不像上周那樣憂鬱、頹廢，白頎楓放下心來。
“怎麼來了？”白頎楓問道，“吃過啦？” “帶麵包，在車上吃。” “現在上去吃飯也來不及。下課後，再回來做吧。”白頎楓在前面走著。 “好。”孫航哲高興道，“你們前面學的課程，已經學完。從學校圖書館借教科書，今可以和起坐在第一排。” “這麼厲害？”白頎楓感歎，“既然這麼聰明，一定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嗯。”孫航哲頭。
“上課時，認真聽講，別總看著我傻樂。”      　　“好。” “如果老師問起，就說是我的表哥。因為喜歡管理學，所以前來聽講。” “嗯。”白頎楓路碎碎念地交代大堆事項，孫航哲就像應聲蟲樣不停頭。
“哎喲……”白頎楓歎息，“感覺都快成老媽子，這麼嘮叨。”孫航哲輕笑著，心中漾滿快樂。
二人坐在教室第一排，孫航哲向白頎楓請教問題，後者細緻地解答。二人邊翻看課本，邊討論問題。完全沒注意到王老師已經站在桌前。 “這位同學，以前沒見過你。”王老師審視著孫航哲。孫航哲立即起身，向王老師欠下身，禮貌道，“老師，您好。我是頎楓的表哥。聽您的課生動有趣，又對管理學非常感興趣，便跟著過來聽講。請多指教。”王老師立時喜笑顏開，拍拍孫航哲的肩膀，“人長得帥，嘴也甜。叫什麼名字？哪個系的？” “孫航哲。懸壺醫學院，2008級，臨床醫學。”
“那麼遠？坐車要2個多小時吧？” “沒關係，能學到知識才最重要。” “好小子。”王老師笑道，“真會討人喜歡。”孫航哲靦腆笑，沒吭聲。 “坐吧。”王老師將目光轉向白頎楓，和藹道，“有什麼不明白的嗎？儘管問。”
白頎楓問兩個高水準的問題，引得王老師陣讚歎。解答完後，上課鈴也響，王老師開始正式上課。整節課，孫航哲一直聚精會神地聽講、記筆記。白頎楓原本有些擔憂的心，完全放下來。
他偶爾瞥向孫航哲清秀、認真的側臉，心中感慨：樣個帥氣、聰明、優秀的大孩，應該心中充滿陽光，快樂、歡暢地過著悠閒的校園生活，而不是眉宇裏總帶著輕愁。他應該是校園白馬王子，被無數懷春少憧憬、崇拜。他應該與個純潔美麗、冰雪聰明的女孩心心相印、攜手人生。他應該有光輝的前程、幸福的家庭、美好的人生，他怎麼就栽在這裏呢？可我什麼都沒做啊！
白頎楓無聲地歎息，轉向黑板，集中精神聽課。
課間十分鐘，白頎楓趴在桌上，偷偷摘眼鏡，揉捏著酸痛的鼻樑。孫航哲也趴到桌上，看著白頎楓的舉動。他抬起頭，貼著白頎楓的耳朵，小聲道，“鼻樑不舒服，就別戴。這麼醜的眼鏡，實在是太破壞形象。”
白頎楓輕踹對方腳，戴好眼鏡，抬起頭來。他在紙上快速寫字，推到孫航哲面前。 “既然嫌醜，以後就別來。”孫航哲看到紙上的句話，立時急了，他飛速寫道，“怎麼可能呢？不管你是什麼模樣，我都喜歡。”
“狗屁！要是我是個醜八怪，你會出現在這兒？以貌取人的傢伙，膚淺！”白頎楓寫完句話，豎起眉毛，瞪著孫航哲。孫航哲看著紙，嘿嘿笑，孩子氣地撓撓腦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孫航哲寫下文字，“承認喜歡的美貌，但那不是全部。喜歡的，是你整個人。”
白頎楓白孫航哲眼，突然意識到這樣的來來往往跟打情罵俏沒啥區別，實在是不宜繼續。白頎楓氣惱地寫下句，“好，別聊這個。你的偽裝必須繼續，以貌取人的膚淺傢伙太多，是避免麻煩的最好辦法。”孫航哲覺得有理，想到可以少很多情敵，立即高興起來。
“上次就想問。你的牙換的好慢。都一年，怎麼大門牙還沒長出來？”孫航哲寫道。 “不知道！直在喝牛奶，也按照醫生的要求補鈣。但是，身體長得很慢，也沒辦法。”白頎楓對著紙，無奈地歎口氣。二人聊會兒，第二節課開始。
下課鈴敲響後，教室裏的人陸續離開。白頎楓也收拾好東西，孫航哲卻仍坐在座位上，一臉不舍。 “要是能每天都和你坐在一起上課就好了。”孫航哲長長地歎口氣，“現在真後悔沒有珍惜去年那短暫的三個月。”
“我看上課時你聽得挺認真的，完全沒有分神。有、沒，不都一樣嗎？”孫航哲連連搖頭，“不懂，之所以能夠聚精會神，就是因為知道你在身邊。因為瞥眼就能看到，所以特別安心。”
　白頎楓無語。目前，他想不到方法解決孫航哲的問題，只好順其自然。只是，面對不可知的未來時，他還是有些膽怯。他不想傷害孫航哲，更害怕毀了對方的前程。 “回去吧，還要做飯呢。”白頎楓起身，“不知道你愛吃什麼菜，要不，我們去趟超市吧。”
“沒關係，沒關係，隨便吃什麼都行。”孫航哲連忙擺手。 “去吧，你麼身強力壯，不用白不用。正好替拎箱牛奶回去。”聽可以幫上忙，孫航哲興高采烈地跟上去。
寬敞明亮的超市里，商品琳琅滿目。摘眼鏡的白頎楓嫺熟地挑選著商品，孫航哲則推著購物車跟在身旁。遇到高層貨架的商品，孫航哲負責拿下來給白頎楓挑選。看著白頎楓認真的表情，孫航哲覺得簡直就是小夫妻逛超市，他的眼前充滿幸福的粉色泡泡。白頎楓示意孫航哲去挑選自己喜歡的水果、蔬菜，接連喚幾聲，孫航哲依然呆呆地站著，臉傻笑。
白頎楓大概能猜出對方的心思，心中無限感慨。該拿你怎麼辦？唉……在收銀台結賬時，孫航哲掏出信用卡，搶著付賬，被白頎楓腳踢回去。
“才幾歲？自己掙錢嗎？一邊兒呆著去！”白頎楓的幾句訓斥，讓孫航哲、收銀員及周圍的其他顧客覺得無比怪異。白頎楓付現金、拎個輕巧的袋子，若無其事地走出超市。孫航哲個免費苦力則拎著箱牛奶、若干購物袋，慢慢騰騰地跟在後面。
孫航哲的腦中一直迴響著白頎楓訓斥自己的話，為什麼他明明比小8歲，卻是副長輩的口吻？為什麼跟他在起，總有被照顧、被包容的感覺？為什麼有他在身邊，就會覺得很有安全感？ 18年真是白活了，連個孩子都比不上！雖然有些挫敗感，孫航哲還是喜歡像狗尾巴樣跟著白頎楓。
每次在白頎楓家裏做飯，孫航哲總是磨磨蹭蹭，盡可能地拖延時間。白頎楓則不停催促，準時於18：30將孫航哲趕出家門。孫航哲會在門外發會兒呆，然後一步三回頭地往外挪
        第38章 吃醋的底線
站在窗口目送孫航哲的白頎楓，則不停歎息。為什麼覺得他就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可憐的小狗呢？這個主人還真是狠心啊！
又是個星期四的下午，孫航哲如既往地磨蹭。光淘米一件小事就磨蹭掉半小時。擇菜、切菜等事情耗費的時間就更多。白頎楓很清楚孫航哲的心思，他也不催促，只是注意著手錶、計算著時間，他想看看，孫航哲到底能磨蹭多久。結果，孫航哲磨蹭兩個小時，才將飯菜做好。坐著吃飯時，他將細嚼慢嚥發揮到極至。每次夾菜，只夾根土豆絲或者菜葉；吃米飯時，幾乎是粒米、粒米樣的吃。飯菜全部涼掉，孫航哲吃下肚的米飯估計只有蠶豆大的團。
15：50下課，16：10進家門，孫航哲拖拖拉拉、直磨蹭到19：00，還沒將飯吃完。這時，傳來開門聲。孫航哲疑惑地看向玄關，只見個高大俊美、冷若冰霜的人走進來。
     陳馭欣？孫航哲在心中叫著。一種極具存在感的人，只要見過一次，是絕對不會忘記的。即使見過的只是網路上的新聞圖片。
陳馭欣冷淡地瞥孫航哲眼，默默走進臥室。剛才進門時，發現雙陌生的式皮鞋，他就猜到是白頎楓在醫學院的同學。孫航哲去薊京大學找白頎楓、跟著白頎楓回家吃飯等等事情，陳馭欣都知道得很清楚。
他派人將孫航哲的祖宗八代都細細查遍。孫家是中醫世家，書香門第。孫航哲的爺爺是知名的老中醫，仙風道骨、保守清高，有“華佗再世”的美譽。孫航哲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父親是醫學院的，母親是音樂學院的。孫航哲雖然是枝獨苗，卻沒有般獨生子的驕橫，而是接受良好的教育，溫文有禮、善解人意、體貼周到。孫航哲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學生，是長輩眼裏的乖寶寶。雖然頭腦很聰明，卻性善良、心思單純。
陳馭欣確認孫航哲“無害”，便沒有阻攔白頎楓交友，也默許孫航哲每週四下午來家裏吃飯。
    理智上，陳馭欣希望白頎楓能交些年齡相近的朋友，以免整埋首書本、形成孤僻的性格；情感上，陳馭欣不希望白頎楓和自己以外的人太過親近，那樣，他總覺得自己的領地受到侵犯。白頎楓每次都會早早將孫航哲趕走，讓陳馭欣很滿意。沒想到，今天，已經19:00，孫航哲居然還沒走，餐桌上的飯菜也幾乎沒動過。陳馭欣不明白原因，心裏卻極為不高興。他那遍佈周身的冰冷氣息，清楚地表示他的不滿，白頎楓自然全部收到此資訊。
“他……”孫航哲小心翼翼地看向白頎楓。      　　“叔叔，應該知道吧？”孫航哲頭，“他怎麼會來？”      　　“我們一直住在起。”白頎楓輕描淡寫，“如果再留得晚些，我的另個叔叔也會回來。我們一直三個人住。”
孫航哲愣下，無意識地刨著碗裏的冷飯。
     “全涼了，熱一下再吃吧。”白頎楓端起兩盤菜，走進廚房。孫航哲緩慢地吃著熱過的飯菜，心事重重。 “你叔叔……”孫航哲停住筷子，猶豫道，“好像不喜歡我。” “他不喜歡陌生人來家裏。”孫航哲頭，停會兒，問道，“那為什麼你還帶我回家？不怕他生氣？”
     “你跟棄狗似的蹲在路邊哭，不帶回來，行嗎？”白頎楓戲謔道。孫航哲紅臉，靦腆道，“謝謝。” “好，別胡思亂想。乖乖吃飯，把身體養好。好好學習，爭取直考第一名。”孫航哲重重頭，“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希望，但是，你不能不理我。”
    “知道。”白頎楓勾起嘴角，調笑道，“只要乖乖地聽話，我這個主人一定會對你好的。”
     “主人？”孫航哲訝異。 “對啊，不就是養的寵物狗麼？”白頎楓笑道，“還是超大的只，還愛哭鼻子。”
      孫航哲鼓著雙頰，心有不滿，卻又不敢辯駁。畢竟，目前的狀況，只能以只寵物狗的身份整黏著主人，已經讓他很滿意。 “寵物狗一般都在主人房裏睡，你卻整天把我往外趕。”孫航哲控訴。 “我的寵物狗上寄宿學校，它需要學習本領，成為一只有用的狗狗。”白頎楓理直氣壯。
    孫航哲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吃飯。
     廚房、碗筷等等收拾乾淨後，孫航哲戀戀不捨地走向玄關。出門前，孫航哲猶豫半晌，可憐兮兮地看著白頎楓，“我願意當你的寵物狗，但是，你一定不要拋棄我。否則，肯定會死的。”白頎楓愣住，自己開玩笑的幾句話，孫航哲竟然當真。這個孩子，怎麼這麼單純呢？
     “知道。”白頎楓勉強扯起嘴角，“只要乖乖聽話，保重身體、好好學習，以後每週都可以來吃飯。”
      得到如此保證，孫航哲忐忑不安的心立即放下來。 “一定會乖的，你也要一直對我好！”孫航哲盯著白頎楓的眼睛，認真道。 “好。”白頎楓頭。 “到學校之後，會發短信給你報平安，再見。” “再見。”孫航哲興高采烈地走，白頎楓緩緩關上門，重重歎口氣。
      這樣做，真的好嗎？可是，如果不樣這做，又該怎麼做呢？白頎楓無力地搖搖頭，決定不去思考這個難題。
      課間時間，班裏的文娛委員林靜潔——位大眼睛、長捲髮的白淨孩找到白頎楓，詢問孫航哲是否單身。
      白頎楓心中訝異，孫航哲每次都像跟屁蟲樣跟著自己，從未和班裏的同學有過接觸，一樣也能引起生的關注？果然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啊！托孫航哲的福，白頎楓倒是第N次和方少林以外的班裏同學話。 “對不起，不太解。”白頎楓平靜地看著林靜潔。 “不是他表弟嗎？怎麼會不知道？”林靜潔蹙眉。 “他沒跟我說過。”
林靜潔打量白頎楓會兒，自言自語道，“也對，你才10歲。” “那有沒有發現表哥有特別要好的女性朋友？”林靜潔不死心地追問。
白頎楓看著林靜潔緊張而期待的神情，心中嘀咕，這麼隱私的事情，怎麼會知道？問錯人！ “不太清楚。”白頎楓搖頭，“要不，你自己去問他？”
林靜潔輕咬下唇，眼簾微垂，雙頰似有紅雲飛起。小兒家的羞態，別有味道。白頎楓微微勾起嘴角，暗歎道，果然還是女孩子比較有味道，孫航哲應該多看看類女孩，不定就能把我忘。 “明天下午，我表哥還會來聽課，你去問問他吧。他這個人很親切，不必太拘束。”白頎楓不自覺地放軟聲音。
林靜潔立即抬眼，臉漸漸紅。猶豫下，試探道，“你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孩兒嗎？”
     白頎楓很想說不知道，又覺得對方會很失望，只好按照自己的審美標準來，“應該要溫柔……賢慧……安靜……勤快……獨立……”話沒完，對方已經臉失落。白頎楓連忙停住，“我說的不定對，還是你自己去問吧。”
林靜潔遲疑地頭，向白頎楓道謝，轉身走。她會向孫航哲表白嗎？是直接，還是寫情書？長那麼大，還沒被女孩兒表白過呢。唯一的個，還是挺著肚子、理直氣壯地要求結婚唉……似乎我的人生，一直都是畸形的。
第二中午，白頎楓從社區裏出來時，孫航哲照例在路邊站著。時值冬季，氣格外的冷。怕冷的白頎楓穿得跟大熊貓似的。孫航哲也穿上黑色的中長薄棉襖，不過，寬鬆的衣服襯得他愈發瘦削、單薄。
冷風嗖嗖，一個勁兒地往脖子裏灌。枯黃的落葉隨風搖擺，仿佛無邊大海裏葉絕望的孤舟。慘澹的陽光照在孫航哲有佝僂的背上，冷風陣陣地吹，白頎楓分明看到孫航哲在不停地顫抖。白頎楓在孫航哲熱情的注視下走近，他仰頭看著對方，發現對方臉色蒼白、卻又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蹲下！”白頎楓命令。孫航哲猶豫下，乖乖蹲在白頎楓面前。白頎楓摘掉黑框眼鏡，將帽子往後推推，以額頭抵住對方的額頭。
“這麼燙？”白頎楓叫道，“發燒，為什麼不在宿舍躺著？” “大冬，發著燒，還在外面吹冷風，腦子壞，是不是？” “趕緊跟上樓！”白頎楓轉頭就走，卻被孫航哲拉住。 “一會兒就要上課，沒關係，這點溫度不算什麼。” “這麼喜歡上課，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家。”白頎楓甩開孫航哲，大步走向社區大門。你不去上課，我還跑去幹嗎？孫航哲暗自嘀咕，快步跟上去。
進屋後，白頎楓吩咐孫航哲在客廳等著，他徑直走進程於名的臥室，跳上床，踢裹著被子的程於名幾腳。 “懶豬，快起來，給我叫個醫生過來，有人發燒！”睡意未消的程於名聽到“發燒”兩個字，立馬坐起來。 “昨晚還好好的，怎麼發燒？”程於名用額頭抵住白頎楓的額頭，鼻音濃重地嘟囔著。
     “不是我發燒，是我的同學。”白頎楓分辯。 “同學？”程於名坐直身體，疑惑道。 “先別管，趕緊打電話！”白頎楓抄起床頭櫃上的無繩電話，遞給程於名，催促道，“快，別磨蹭！”
        第39章 拳拳父母心
        程于名吩咐許儀成帶上藥物，快速趕過來。掛電話，他審視著白頎楓，“不要告訴，是那個孫航哲。”
      “就是他。”
“他不會在家裏吧？”程於名微蹙眉頭。
     “正在客廳裏坐著呢。”程於名看下床頭櫃上的手錶，皺眉道，“該去上課。”
“他發著高燒，讓我怎麼去上課？”白頎楓白程於名眼。
     “他發著高燒，幹嗎還要大老遠地跑來？”
“你問我，我問誰啊？”白頎楓瞪著程於名，不耐煩道，“幹嗎啊？跟查戶口似的，什麼意思？”
     “正是想問的。”程於名嚴肅道，“一個人面冷、心冷，為什麼獨獨對那個孫航哲心軟？那麼愛好學習，竟然為他缺課，為什麼？”
“有什麼辦法？他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難道丟下他不管？”白頎楓歎息，“一是種為人父母的心情，你不會懂的！”
   “為人父母？”程於名提高音量，“回答真是有創意！才10歲，還為人父母？”
    “你不會懂的！”白頎楓輕輕拍拍程於名的腦袋，“好，睡吧，別想那麼多。”
     “不睡，沒心情！”程於名鬱悶地下床洗漱。
     許儀成急匆匆地趕到，卻被要求替個陌生的大孩診治，他滿腹狐疑地審視著大孩，用耳溫槍替對方量體溫。
     “39度8？”白頎楓高叫著，揪住孫航哲的左耳朵，使勁兒地擰，“溫度不算什麼？是不是要燒成炭，就有什麼？”給我老實躺在床上，吊鹽水！”白頎楓拎著孫航哲的耳朵，將其往自己的臥室拖。孫航哲弓著腰、曲著膝，齜牙咧嘴地跟著白頎楓，心裏卻甜絲絲的。孫航哲躺在白頎楓的床上，聞著被子上太陽的味道，心中無比寧靜。看到白頎楓坐在床邊守著自己，還體貼地灌個熱水袋墊在輸液管下面，以免鹽水太涼、凍著自己，孫航哲想到自己的媽媽。
突然很想聽媽媽的聲音，這個時間，媽媽在做什麼？孫航哲拿起枕邊的手機，撥通媽媽沈立華的手機。看到對方要打電話，白頎楓站起身，快步走出去，還體貼地關上門。
    剛聽到沈立華的聲“喂”，孫航哲的眼睛就模糊。 “小哲嗎？聽見媽媽說話了嗎？”溫柔甜美的聲傳來。 “媽……”孫航哲只說了一個字，便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小哲，怎麼？怎麼突然哭？”聲音變得焦急。 “媽媽……”孫航哲吸吸鼻子，“沒什麼……只是有發燒……所以情緒有些失控。” “發燒？”聲更加焦急，“很少發燒，只要發燒，就會溫度很高。現在多少度？”
     “別急，已經在吊鹽水，39度，還行。”孫航哲安慰道。 “在校醫院嗎？” “不是，在頎楓家裏，他家有私人醫生，醫術絕對好，您別擔心。” “頎楓？”聲停下，“就是手機裏那個小孩兒？” “嗯。”孫航哲頭，“找到他，他換了所學校，重新讀大一。” “……”沈立華拖長著語調，沒再吭聲。
    “媽媽……”孫航哲鼻子酸，眼眶再度濕潤，“我現在覺得好幸福！” “是……嗎？”沈立華低聲回應。 “嗯……跟頎楓在起，總覺得非常安心、非常寧靜。是其他任何人都無法給的感覺。” “只要有他在身邊，我的學習效率就特別高，再難的公式，都能一下子記住。” “可惜，發生‘私生子’假新聞那件事，頎楓不能再和同班。” “如果能一直和頎楓在起，那該多好啊！”
    “小哲，最近和玲玲聯繫嗎？你們在同所城市上學，應該互相照顧。”沈立華打斷孫航哲的感慨。
     “從小就不喜歡她。”孫航哲皺眉，“吵死，每次跟她在起，耳朵都疼。” “人家活潑開朗，不是挺好的嗎？你就是太安靜，互補一下，不好嗎？” “不要，最煩那種女生。”孫航哲堅定道。 “那麼，玉蓮呢？很安靜。” “不覺得有點笨嗎？教道題，講十遍都聽不懂，累死！”孫航哲埋怨。 “彩華呢？很聰明。” “誰受得那種小姐脾氣？應該回古代當公主去。” “唉……”沈立華無奈地歎息。
     “媽媽，幹嗎啊？”孫航哲皺眉，“我還不滿18歲，不著急談戀愛。學習那麼忙，哪有功夫哄那些嬌滴滴的生？” “唉……”沈立華再度歎息，“好吧，要注意身體，好好學習。如果碰到喜歡的女生，一定要主動去追，媽媽支持。” “知道，瞧你急的。”孫航哲輕笑。 “下周日，正好是12月20日，回來過生日，好不好？” “18歲生日很重要，要好好慶祝下。” “另外，從‘十一’回家，到現在，我們已經兩個月沒見。爺爺想你，整念叨。”
“我也想他，就給他打電話。他在家吧？”孫航哲想起將自己寵上的爺爺，心裏暖洋洋的。 “來學校前，他在午睡。冷，爺爺基本不出門。”沈立華停下，道，“算了，別打。” “爺爺要是知道你發燒，又要念叨。他當初就不同意跑到那麼遠的地方上學。” “對，都忘。”孫航哲拍下腦袋，“就是發燒，身上冷，頭有疼，其他的症狀都沒有。忙著跟您話，都忘生病回事。”
“鹽水那麼涼，胳膊該凍住吧？”沈立華心疼。 “頎楓幫墊熱水袋，鹽水是溫的。”孫航哲笑得甜蜜。 “這個小孩兒倒是細心。” “那當然，頎楓不但聰明，而且各方面都很優秀。”孫航哲感歎，“跟他在一起，總有被照顧的感覺。他才10歲，為什麼會給種感覺呢？”
“也許，他不但智商高，情商也高吧。”沈立華頓下，“要向他學習。不是，他是個好學上進的孩子嗎？” “嗯。上次他批評過，要求我好好學習。者學期一定要考第一名。否則，又要挨駡。”孫航哲勾起嘴角，“媽媽，頎楓對我可凶，經常批評。剛才看發燒，還揪耳朵罵。不過，我喜歡！”
沈立華欲言又止半晌，最終全部化成無力地歎息。 “別忘早訂機票，訂好之後，告訴媽媽。” “知道。”孫航哲頭，“媽媽，如果邀請頎楓跟回去過生日，他會同意嗎？” “他年齡那麼小，父母不會同意讓他出遠門吧？” “他是孤兒，沒有父母。” “……對不起……”沈立華連忙道歉，“只記得他的優秀，忘件事。” “他明明生世飄搖，卻沒有在他身上看到絲毫自憐自艾、憤世嫉俗的影子，讓很敬佩他。一個10歲的孩子，竟然可以如此堅強。” “會麼，媽媽倒是非常想見見他。不妨邀請他試試。如果他願意來，們全家都歡迎他。” “謝謝媽媽。”孫航哲立即興奮起來，“現在就去問他。要是他同意跟回家，就太棒！掛了，媽媽再見！”
     孫航哲合上手機，從吊著鹽水瓶的那側下床。他右手舉著鹽水瓶，大步走向房門。用插著針的左手開門，孫航哲走到客廳，發現白頎楓正和私人醫生、還有個陌生人坐在沙發上聊。 “怎麼起來？”白頎楓站起身，“有什麼事叫聲，或者打手機都行。瞎跑什麼？”
     “頎楓，能過來下嗎？我有事找你。”孫航哲語含興奮。 “怎麼？”白頎楓走向孫航哲，“回臥室吧。”孫航哲低頭，跟在白頎楓身後。他分明感受到身後來自陌生人的兩道灼熱的視線。
孫航哲掛好鹽水瓶，坐回床上。白頎楓幫其蓋好被子，重新放好熱水袋。 “說吧，什麼事？”白頎楓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瞧你一臉興奮的樣子。” “很明顯嗎？”孫航哲摸摸臉頰，笑道，“高興嘛。下周日是我的18歲生日，想請你和回家過生日，好嗎？” “剛才和媽媽說了，非常歡迎去我們家。” “爸爸媽媽都是非常親和的人，爺爺的脾氣有些古怪。不過，他肯定會喜歡你。只要我喜歡的，爺爺一定會喜歡。”
     白頎楓站起身，翻下寫字臺上的日曆，“12月20日，是你的生日啊？一直不知道。”
     “沒關係。知道你的生日就好。7月1日，對吧？”孫航哲惋惜道，“可惜，連你的10歲生日都錯過。”
      “沒關係。”白頎楓擺手，“喜歡什麼樣的生日禮物，買給你？” “如果能和你回家，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孫航哲殷切地看著白頎楓，滿臉期待。
     白頎楓蹙眉思索，孫航哲對表現出如此異常的熱情和執著，難道他的家人沒有發現？不可能吧？那麼，他的家人還同意去家裏，是什麼意思？不會是鴻門宴吧？
      把個18歲的孩兒教育得如此單純、如此沒有城府，實在是太不負責任！這樣的人，將來長大，如何面對爾虞詐的社會？如何承擔起個家庭的責任？疼愛孩子，也不能這樣！即使學醫相對單純、簡單些，但是，身為一個人，還是應該心機深沉比較好。孫航哲需要全面的社會再教育，白頎楓深感自己責任重大。 “讓我考慮一下，下周給你答復。”

第40章 幼稚怎麼寫
“讓我考慮一下，下周給你答復。”白頎楓無聲地歎口氣。
“好的。最好早一些兒，方便訂機票。”孫航哲嘴上著，心裏卻很焦急，一定要答應啊，最好現在就答應。
    “如果去的話，我的來回機票錢，自己掏。不必破費。”那怎麼行？”孫航哲立即反對，“請你去我家，怎麼能讓你掏路費呢？”
     “不用和我爭。”白頎楓擺擺手，“他倆最不缺的就是錢。把你那些錢留著幹別的事吧。”
     想到陳馭欣的百億身家，孫航哲無語。
      “好，躺下睡會兒吧。這樣子哪像發高燒的？”      　　
“不知道為什麼，有你在身邊，連發燒都麼幸福。”孫航哲癡癡地看著白頎楓，“如果能永遠和你在一起，該有多好！”
     “誰都可以伴誰一程，誰都不會共誰一生。你的想法，從本質上就是錯誤的。”白頎楓語氣平靜。孫航哲細細咀嚼著白頎楓的話，眼神愈發地癡迷。
     “看真是燒壞腦子。”白頎楓給對方額頭個爆栗，命令道，“立即躺下睡覺，不准說話！不准胡思亂想！”孫航哲乖乖躺下，眼睛仍然盯著白頎楓。 “閉眼！”白頎楓喝道。 “不要，讓我再看會兒。”孫航哲撅著嘴。白頎楓拿起耳溫槍，測下孫航哲的體溫，發現溫度依然高達39度6。 “等一下，去叫醫生，一會兒就回來。”
     許儀成檢查下孫航哲的身體，在他身上多蓋床被子。 “要不要做姜湯給他喝？有助於發汗？”白頎楓詢問許儀成，“他一直不發汗，體溫肯定降不下來。” “也好。”許儀成頭。 “我就去做。”白頎楓輕撫孫航哲的額頭，柔聲道，“先睡，給做紅糖姜湯，一會兒就來。”
     孫航哲頭，一臉幸福。程於名直抱著胳膊、倚靠在門框上，森冷的目光簡直可以殺人。白頎楓在廚房裏忙活，程於名一直站在旁邊，以冰冷的目光進行無聲的壓迫。他那周身的低氣壓場，讓白頎楓不太舒服。 “什麼時候改走馭欣的冰山路線？”白頎楓瞟對方眼。 “等馭欣回來，屋裏就成南極。”程於名口氣不悅。 “至於嗎？他在發高燒唉。”白頎楓蹙眉。 “這就是他的狡猾之處，明明發著高燒，還要特地跑來上演苦情戲。說不定，高燒，都是他故意弄出來的。”
     “小人之心！”白頎楓撇嘴，“怎麼還不上班？” “家裏來頭狼，還有閒心上班？”程于名冷哼，“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一腳把他踹出去。”
     “要不是我在這兒，你以為人家會來？”白頎楓白對方一眼，“有你這樣對待客人的嗎？給我收斂點。”
     “哼……”程於名揚起下巴，“他什麼時候走？”      　　“等燒退吧，今晚得住下。” “憑什麼？”程於名提高音量，“回宿舍不是照樣睡嗎？幹嗎非要睡這裏？” “一會兒鹽水吊完，給他藥，讓司機送他回去。”
      白頎楓瞪著程於名，“他是我的客人，什麼時候輪你到做主？”程於名吃個癟，只好盯著料理臺上晾著的紅糖姜湯。他用手試探下溫度，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個底朝。白頎楓驚訝地看著程於名放下的空碗，不敢相信對方竟然做出麼幼稚的事情。程于名高昂著下巴、斜睥著白頎楓，露出臉孩子氣的挑釁，“我生病了！” “你壯得跟頭牛似的，哪來的病？”白頎楓白對方眼。
   “沒發現的聲音異常嗎？”程於名故意做出臉受傷的表情，“從剛才起床到現在，我的鼻子一直堵著。”白頎楓愣下，心道，光忙著孫航哲，完全沒有注意到。看麼來，他的鼻音確實很重。不會真生病吧？從不生病的人，旦生起病來，都是大病。白頎楓立馬急，他把抓住程於名的手，將其拖向客廳。 “趕緊讓許醫生看看，小病拖成大病，就麻煩！”程于名乖乖地任由白頎楓拉著，心道，還知道關心啊？沖麼擔心的份上，就暫且饒那臭小子
     許儀成在白頎楓關切的目光下檢查著程於名的身體，心中嘀咕，主人的身體向很好，偶爾有感冒，也絕不吃藥。主人其實挺諱疾忌醫的，今天怎麼麼配合地任由檢查？
“怎麼樣？生病了吧？不但鼻塞、喉嚨也疼。”程於名目光銳利地盯著許儀成，氣勢壓人。許儀成連忙頭，“外面太冷，屋裏又太熱，這種情況下最容易生病，您可能是不小心著涼了。”
“嗯……”程于名威嚴地頭，“感覺不舒服，吊瓶鹽水吧。“咿？”許儀成睜大眼，明明沒病啊，好端端的，幹嗎要吊鹽水？程於名的雙眼危險地眯下，許儀成打個哆嗦。 “主人，請稍等，去給您配藥。”許儀成畢恭畢敬。 “嗯……”程于名滿意地頭，後腦勺卻挨了一巴掌。
    “別裝了！”白頎楓豎眉，“你的演技太差，等練好再來。” “你那小心思，我明白得很！”程於名心下懊惱，這個許儀成，實在太笨！許儀成暗叫糟糕，完了，拆主人的台，又不知道會受什麼懲罰。主人折磨人的法子可多，鬱悶啦！以後別叫過來，碰上白頎楓的事，主人就極為異常、很難揣摩。
     “也別埋怨許醫生，以為個個都像你？人精似的？”白頎楓歎息。 “人精都被輕易識破，豈不是人精中的人精？”程於名揚下眉毛，“乾脆改名叫‘精精’吧。”
     “還‘晶晶亮、透心涼’呢！”白頎楓白程於名眼，“瞧心眼兒，比針尖還小。”
    “看你壓根兒缺心眼兒！”程於名不滿，“那臭小子滿臉都寫著‘賴上’，難道沒看出來？” “還是，就喜歡這套？所以打蛇隨棍上？” “乾脆把他娶回來當媳婦兒得！”
   “說什麼呢？”白頎楓皺眉，“他現在就迷途羔羊，不善加引導，很危險。” “我在兒用心良苦，米卻不停搞破壞。”
   “臭小子心機深沉吧。”程於名譏誚道，“他倒是很會看人，精准地把握你欺硬怕軟的性格。” “一直裝可憐，不停示弱。不但順利進家門，現在都在床上躺著。” “我和馭欣辛苦麼久，都沒能讓你坦誠以待。他卻如此快速、輕易地贏得，實在高妙！” “果然，人不可貌相！”
     程於名句句偏激，白頎楓卻真的聽到心裏去。原來，我有這麼大的弱？要是真的被人利用，哭都來不及。我是相信孫航哲的，不過，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真得提高警惕。看來，被程于名、陳馭欣二人保護得太好。心智開始退化！跟在強者身邊，人總會不自覺地產生依賴感。長期下來，又要變成仰賴大樹生存的藤蔓。上輩子的錯誤，絕對不能再犯！白頎楓默默起身，走向廚房。他決定多做些紅糖姜湯，省得又被程於名口氣喝掉。
程于名本以為白頎楓會反唇相譏，已經做好舌戰的準備，沒想到，卻碰上悶葫蘆。他不放心地跟在白頎楓身後，看著對方重新開火、做紅糖姜湯。可惡啊！怎麼能如此執迷不悟呢？那個臭小子就這麼好？知不知道現在你到底在做些什麼？程於名緊抿著唇，眉頭深鎖。
滾燙的湯晾得差不多時，陳馭欣急匆匆地回來。“小楓？人呢？”陳馭欣進門就叫喚。白頎楓走向玄關，疑惑道，“你怎麼回來？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吧？”陳馭欣看一眼站在白頎楓身後的程于名，邊脫衣服，邊問，“怎麼沒去上課？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吧？”
     白頎楓才明白陳馭欣急忙趕回來的原因，他立即轉身，飛起腳，踢在程於名的小腿骨上。他在程於名的悶哼聲中，重重跺著腳，走向廚房。兩個混蛋！一個通風報信，一個裝模作樣。可惡啊！不過，兩個人也太大驚小怪。不就留孫航哲在家裏養病嗎？至於嗎？難不成怕他發現什麼商業機密？怎麼可能呢？他們什麼時候把商業機密帶回家？到底，還是個外人。他倆怎麼可能對他那麼放心？唉……整天猜來猜去的，累死！坦誠相待，何其難啊！我做不到，你們更做不到！
陳馭欣同情地拍下程於名的肩膀，二人交流一下資訊。聽到白頎楓特意為孫航哲做紅糖姜湯、還要留孫航哲過夜，陳馭欣快步走進廚房，匆匆洗手，端起料理臺上的姜湯，一口氣喝光。陳馭欣拿起湯鍋，倒第二碗，咕咚咕咚，又是口氣喝完。第三碗，陳馭欣遞給程於名，後者接過，快速喝掉。
     白頎楓看眼空鍋、空碗，難以置信地盯著一對活寶。 “‘幼稚’兩個字怎麼寫，你們知道嗎？”白頎楓特意站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二人。 “我們叫保衛家園！”陳馭欣理直氣壯。 “這是我家，不需要你們兩個房客保衛！”白頎楓正色道。
陳馭欣愣下，想到白頎楓已經從心底裏接受自己送他的房子，不禁高興起來。 “小楓，外面下雪，這個週末，我們去滑雪，如何？”陳馭欣期待地看著白頎楓。
      　　“下雪？”
第41章 合謀驅逐狼
“下雪？”白頎楓連忙跳下椅子，跑向客廳的落地窗，拉開窗簾。大雪如扯碎的棉絮般，鋪蓋地地飄灑下來，樹上、地上已經雪白片。 “這麼大雪，應該會下很久。”程於名看著窗外的空。 “三天都是大雪。”陳馭欣掏出手機，查看氣預報。 “看看？”白頎楓接過手機，仔細看下氣預報，蹙眉道，“可怎麼辦？大雪封路，航哲怎麼回學校？”
   “乘著雪還沒積厚，趕緊送他回去吧，再拖下去，路就不好走。”程於名的提議，引來白頎楓頓眼刀狂斬。
“同意於名的想法。”陳馭欣嚴肅道，“萬一這場雪一直不停，他滯留在兒，又沒有換洗衣服，很多地方不方便。” “影響下周上課，就更不好。”程於名補充。
白頎楓瞪二人會兒，雖然覺得有道理，但是，心中仍然不痛快。總覺得，孫航哲是被二人合謀趕走的。
     “破雪，下的真不是時候！”白頎楓重重砸下落地窗的玻璃，抱怨道，“下雪，准沒好事！”白頎楓怒氣十足地沖進廚房，第三次做紅糖姜湯。兩個人站在旁邊看著，卻沒有淩人的氣勢。顯然，他倆知道，白頎楓已經同意送孫航哲回學校。既然那頭“病狼”一會兒就要走，那就大人有大量地讓他喝幾口姜湯吧。
      姜湯晾得差不多，程于名殷勤地將湯碗放進託盤裏，端進白頎楓的臥室。孫航哲正迷迷糊糊地睡著，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鹽水瓶已經見底，許儀成正等著拔輸液管。拔輸液管後，程于名示意許儀成出來。白頎楓細細詢問孫航哲的治療方案。聽還要繼續輸液，白頎楓猶豫。 “外面下大雪，本想先把他送回學校，……” “儀成，去把懸壺醫學院旁邊那套房子住下。”程于名打斷白頎楓，對著許儀成命令道，“每天定時去學生宿舍給他輸液，直到他病好，再回去。”
     “是。”許儀成恭敬地回答。白頎楓眼神不善地盯著程於名，後者平靜以對，“已經吩咐司機、保鏢過來，還讓他們帶擔架。二十分鐘之內到。”
白頎楓氣得直磨牙，卻又無話可。他只好回臥室，輕輕搖醒睡得不太踏實的孫航哲。白頎楓扶著孫航哲靠在床頭，在其背後塞上靠枕，又端來姜湯，“來，趁熱喝，發發汗。”
孫航哲小口、小口地慢慢喝著，細細地咂摸著甜中帶辣的特別味道。熱湯從喉嚨、順著食道、路流淌進胃裏，孫航哲頓覺五臟六腑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胸口也溫暖地仿佛燃起團火。嘴裏甜，心裏更甜，孫航哲感覺自己變成顆正在慢慢融化的糖。
他那滿臉的笑容，仿佛能擠出蜜來。孫航哲的雙眼閃爍著逼人的光芒，亮得讓白頎楓覺得刺眼。白頎楓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孫航哲那實實在在、毫無雜質、極為純淨的喜悅。如此單純的幸福、如此純粹的快樂、如此坦誠的表現，白頎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經歷過。
自從上輩子遇到莫羽行，他便陸陸續續被教會很多複雜的東西。即使本質上，他是個極為簡單、純淨的人，但是，他看人的眼光，再也純淨不起來。至於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白頎楓也漸漸失去。警惕、防範、琢磨、懷疑……白頎楓的心，被層又層防禦體系包裹，以至於連原本的心，都看不見。白頎楓突然覺得異常疲累、沮喪。那些年，自己過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日子啊？不管是上輩子，還是輩子，自己似乎從未像普通老百姓樣生活過。　想要平淡、簡單的生活，為什麼就麼難呢？
   “航哲，外面下雪，鵝毛大雪。”白頎楓平靜地看著孫航哲。
“是嗎？”孫航哲放下碗，“是不是很喜歡雪？去年……”孫航哲沒有繼續下去，他害怕挑起不愉快的話題。
  “只是比較喜歡淩霜傲雪的白梅。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段香。多好的意境！”白頎楓深深吸口氣，仿佛能聞到雪梅那清冷的香氣似的。
     “我倒是偏愛蓮。”孫航哲將目光放遠，低吟道，“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多麼生動、有趣！”
白頎楓想像著詩中的意境，心道，原來，你是如此熱愛生活的人。你的人生，一定很豐富多彩吧。
     “現在要是夏就好，我們可以泛舟湖上。周圍全部是荷花，田田相連，片片相接，浩浩蕩蕩，望無際。那該是怎樣的風光旖旎、清幽靜謐啊！”孫航哲滿懷憧憬地看著白頎楓。
  “接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確實很美。”白頎楓感歎。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覺得，這句話就是專門為寫的。”孫航哲認真地審視著白頎楓，“你該不會是荷花仙子幻化出來的吧？”
白頎楓輕笑著，輕輕給孫航哲個爆栗，“真是讀書讀傻，這種東西都能信。”
     孫航哲羞赧地撓撓腦袋，臉色越發的紅。白頎楓拿起耳溫槍，量下孫航哲的體溫，38度5。 “不錯，溫度開始降。這樣，也放心讓你回去。” “回……去？”孫航哲睜大眼，“回哪兒？” “氣預報，未來三天都是大雪。怕大雪封路，沒法回學校，所以，想乘著還沒結冰，趕緊把你送回去。”
“醫生也跟去，他會住在學校附近，每天去學生宿舍給你輸液，直到把你的病治好。” “坐地鐵來的，不怕下雪。”孫航哲連忙回答。
    “從我家到地鐵，從地鐵到學校，都要坐公車……” “沒關係，可以走路。”孫航哲快速打斷白頎楓。 “寒地凍的，身上還病著，怎麼能走那麼遠的雪路？”白頎楓瞪孫航哲眼。
     “……”孫航哲頹喪地垂著頭，小聲道，“不想走。” “發著燒，本來應該好好躺著的。不是下大雪嘛。”白頎楓柔聲安慰，“不是要趕你走，只是怕耽誤下周的課。” “沒關係，沒什麼要緊的課。”
     孫航哲以棄狗般可憐無辜、濕漉漉的眼神盯著白頎楓，軟聲哀求。 “頎楓，別趕我走，好不好？不舒服，渾身疼。”孫航哲故意咳嗽幾聲，加強服力。他在被子裏使勁兒捏大腿內側的嫩肉，眼淚“嗖”的就下來。
白頎楓只見粒粒淚珠“啪啪啪”地直往被子上掉，並且越掉越快，串聯成線。孫航哲本想低泣哽咽，哭得哀怨些。可是，剛才時心急，手勁兒沒拿捏好，掐得實在是太疼，疼得大腿內側直抽抽。只好改成淚流滿面的痛苦式哭法。
     想到自己身在異鄉、漂泊無依，想到自己發著高燒、卻要被人掃地出門，孫航哲立時覺得無比委屈，不由得哭得憂傷、哀怨。只是，大腿內側的疼痛，讓他的嘴角有扭曲。白頎楓奇怪地看著孫航哲，心道，身體哪兒疼嗎？怎麼哭得齜牙咧嘴的？
     白頎楓細細觀察著孫航哲，回想起之前的情景、子程的動作，嘴角緩緩彎起。小樣兒，竟敢給使苦肉計！還沒有心機呢，原來，也沒那麼傻嘛！不過，在我面前裝哭，那真是班門弄斧！我的哭功，可是暗地裏特意鍛煉出來的。當然，只對莫羽行個人使過。哈哈，耍心眼兒的傢伙，看我怎麼揭穿你！ “航哲，下來，站這兒。”白頎楓站起身，後退幾步。
孫航哲淚眼朦朧地看著白頎楓，不明所以。
“過來啊！”白頎楓催促。孫航哲頭霧水地下床，站在白頎楓面前，身上有些發冷。白頎楓審視著孫航哲僅著秋衣、秋褲的消瘦身體，彎下腰，抓著秋褲的褲腰，緩緩褪下褲子。 “……”孫航哲的臉“騰”地紅。他很想問，為什麼要脫的褲子，可是，心臟卻“怦怦怦”地直往嗓子眼蹦，堵得他句話都不出來。
    白頎楓檢查孫航哲的腰，沒有發現問題。視線跳過白色三角內褲，來到白皙、修長的大腿。果然，左腿大腿內側、根部，一片青紫。真狠啊！對自己下手都這麼狠。難怪哭得齜牙咧嘴的。為能夠留下來，真是下血本。白頎楓突然覺得孫航哲很可愛。哪里是18歲的大孩？分明連8歲幼童都不如嘛。幼稚得可愛！
     白頎楓單膝跪地，伸出小手，輕輕撫摸孫航哲大腿內側的那片青紫，引來後者陣陣戰慄。嘖嘖，下手太狠，換我，可捨不得這麼重地掐自己。在電視上看過，有的演員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在分鐘內流出眼淚。實在是太厲害！跟人家比，就差遠。也是靠弄疼自己才哭得出來，雖然訓練很久，還是達不到那些演員的功力。我們，都有必要加強修煉！
當然，大家都是人，能不哭，還是儘量別哭。人有淚不輕彈啊！也是被莫羽行逼急，才會使出眼淚攻勢殺手鐧！
孫航哲垂著頭，盯著白頎楓漆黑的頭頂，呼吸越來越粗重。串串小火苗，“嗖嗖嗖”地從小腹直往上冒。孫航哲感覺自己變成塊火燙的炭，即將燒成灰燼。如果現在澆盆水，絕對能“嘶嘶嘶”地冒屋子白煙。
第42章 鮮血與謀殺
發現孫航哲的皮膚由白皙變成粉紅，熱度也越來越高。白頎楓才想到，對方正發著高燒呢。轉眼，瞥見白色內褲下支起的硬物，白頎楓驚叫聲，慌忙鬆手，屁股坐在地板上。
陳馭欣、程於名推門進來時，正聽見白頎楓的驚叫聲，看見他跌坐在地板上。再看孫航哲，秋褲褪到膝蓋下方，內褲支著帳篷，呼吸急促，臉色潮紅。 “轟”的聲，在場的所有人仿佛都聽見冰山爆裂、轟然坍塌的巨大聲響。
陳馭欣踢掉腳上的拖鞋，如矯捷的獵豹般飛撲向盯著門口呆立的孫航哲。電光火石般的鉤拳、膝掃、下劈手刀、側踢，白頎楓尚未反應過來，孫航哲已經如破碎的布偶般，越過床，橫著飛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航哲……”白頎楓尖叫著，快速從地上爬起來。白頎楓正要跑過去，卻被快步走來的程於名抓著後衣領，拎回來，摁在腿邊。感覺到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身上散發出的、銳利如刀鋒般的濃重殺氣，白頎楓慌。
“別打！”白頎楓高聲叫道，“你們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我脫他的褲子。只是想檢查一下他的傷。不是他的錯！別打！”看到陳馭欣恍若未聞地繞過床，向地上的孫航哲走去，白頎楓立即胡亂掙扎著尖叫起來。兩隻拖鞋被甩老遠。
程於名僅用只鐵鉗般的右手，就將白頎楓摁得死死。無論白頎楓如何拼命，依然如被釘在板子上的青蛙般，只會以蹬腿進行徒勞的掙扎。
“馭欣，陳馭欣，回來！快回來！”發現叫喊無用，白頎楓連忙仰起頭，試圖請程於名幫忙。此時的程於名，雙目泛紅，眼眸深處閃著猛獸狩獵時的興奮光芒，嘴角含著嗜血的微笑。
  白頎楓知道，兩個人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他們體內的嗜殺因數與殘暴獸性已經被無知的自己完全激發出來。如果不立即想出辦法喚回兩個人的理智，孫航哲必死無疑。
  白頎楓對著自己纖細、白嫩的前臂狠狠咬口，疼得眼淚立時掉下來。他“哇啊”的聲，號啕大哭起來。哭，氣韻悠長，聲可震。白頎楓邊哭、邊透過淚眼觀察形勢。就算不能將兩個人都喚回，至少得喚回一個，那樣，才有希望。白頎楓對著程於名又打又抓、胡踢亂踹，仰著頭、扯著嗓子尖叫。　他使勁渾身解數，哭得風生水起、連綿不絕。
白頎楓敏銳地感受到程於名漸漸放鬆全身堅硬如鋼鐵的肌肉，他心中暗喜，哭得更加賣力。被熊熊怒火燃燒著的兩個人，漸漸撿回些理智。陳馭欣轉過身，快步走向白頎楓。白頎楓從淚水中看到對方模糊的身影，連忙伸開可以自由活動的右手臂，清晰地表達出“快來抱抱”的肢體資訊。
陳馭欣輕拍下程於名的右肩，後者才鬆開對白頎楓的鉗制。獲得自由的白頎楓，踮起腳尖、雙足發力，整個人向上跳起，飛撲進陳馭欣懷中。
可是幾年來，白頎楓第次如此急切、如此激動、如此心甘情願地投懷送抱。陳馭欣微微彎腰，穩穩地接住白頎楓，寶貝似的摟在懷裏。白頎楓死死抱著陳馭欣的脖子，繼續嗚咽、抽泣，哭得好不淒慘。那哀怨、委屈的悽楚哭聲，絕對能讓烈火結冰、石頭流淚。兩個人的心湖被攪得團亂，處處漩渦、步步暗流。哪還有心思理會地上昏迷著的孫航哲？感覺到周圍的氣場由憤怒、火熱的黑紅色漸漸轉成擔憂、溫和的藍紫色，白頎楓才漸漸收住哭聲，改成無聲地落淚。白頎楓個子太矮，一直沒看見落在床那邊的孫航哲的情況。不過，哭到現在也沒見孫航哲從地上爬起來，看來是昏迷，應該傷得很重。
白頎楓心裏焦急，嘴上卻不敢著急。只能在陳馭欣懷裏賣力地哭泣。陳馭欣抱著白頎楓坐在沙發上，程於名抽紙巾，輕柔地幫白頎楓拭淚。白頎楓乖乖抬頭，任由程於名擦臉，淚珠卻不停往下掉。看到兩個人心疼得直皺眉，尤其看到陳馭欣幽深的眼裏有絲愧疚的痕跡，白頎楓覺得時機差不多。
“……”白頎楓出聲，才發現嗓子已經沙啞得幾乎不出話來。完！演戲太投入，忽略兒童嗓子的稚嫩與脆弱。上輩子，已經是青少年的未雨眠，每次使出“哭技”時，必定所向披靡、旗開得勝。他從未遇到過種預算以外的情況。這麼有學問、有技術內涵的哭泣，可是未雨眠琢磨很多年才總結、鍛煉出來的。成對付莫羽行的殺手鐧。即使是莫羽行得知那個嬰兒確實是未雨眠的親生骨肉時，即使在那種完全失去理智的瘋狂怒火下，種未雨眠獨創的哭泣法，都能將莫羽行制服。雖然，未雨眠還是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換個身體，再祭出多年未用的“哭技”，竟然遇到此種問題，實在是讓人鬱悶。面對突發情況，白頎楓決定言簡意賅。他指著床那邊的地板，沙啞道，“醫……生……”兩個人聽明白後，臉色立馬陰沉下來。白頎楓嘴撇，眼淚頓時湧出來。他掙扎著要從陳馭欣懷裏出來，卻被摟得更緊。喉嚨疼得無法話，白頎楓只好捏著兩個小拳頭，拼命捶打陳馭欣的胸口，並輔以沙啞的號哭。
見到白頎楓如此拼命，陳馭欣不敢抱得太緊。他被鯉魚樣蹦跳的白頎楓弄得直冒汗，只好沖著程於名叫道，“快去，叫醫生過來。”
   許儀成早就被白頎楓的哭聲驚動，他坐在客廳裏，心中極為好奇，卻不敢進屋。程於名的指令正合他的心意。 “去，看看他死沒死！”程於名指著床的位置，惱怒道。許儀成疑惑地走向床，才發現，另側的地板上，躺著那個發燒的大孩。
  秋褲掛在小腿上，露出雙白皙的長腿。撩起的上衣下擺露出淤青片的腹部。臉上鮮血淋漓，白色的上衣被染紅大片。看到地板上的汪血，許儀成猜測，鼻樑可能被打斷。許儀成走到昏迷的孫航哲身邊，檢查一下身體。初步估計，肋骨也斷。許儀成站起身，恭敬道，“主人，他的鼻樑、肋骨斷，需要立即動手術。”
   白頎楓瞪大眼，掙扎著要下地，卻被陳馭欣禁錮地動彈不得。 “放……開……！”白頎楓轉頭，以破銅般的嗓音命令道。陳馭欣猶豫下，鬆手。白頎楓急忙奔向床的另側，當他看到孫航哲滿臉、滿身的鮮血時，震驚地嘎然止步。
“航……”白頎楓劇烈顫抖著，嗓子被堵得吐不出第二個字。血，汩汩流出的鮮血。雪亮的匕首，歇斯底里的人。震裂地的雷聲，濃煙滾滾、熱浪灼人的火海。被殺那夜的切，如潮水般倒灌進窄小的腦子，讓白頎楓頭痛欲裂、陣陣眩暈。
白頎楓的腦中靈光乍現，他突然發現些以前從未注意過的細節。為什麼莫羽行會突然昏倒？又突然醒來？火苗飛躥、黑煙沖的屋裏，似乎潛伏著個黑影。跟抱莫羽行出去的身影很像。　難道……
“羽……”白頎楓猛地轉身，飛速奔向門口。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疑惑地跟上去。只見穿著T恤、短褲、光著腳的白頎楓路奔向玄關，拉開門就要往外跑。
陳馭欣飛奔過去，把抓住白頎楓。 “小楓，要去哪兒？”白頎楓抖如篩糠、眼神慌亂，心裏瘋狂叫喊著“羽”，他現在唯的念頭就是見莫羽行。
白頎楓張開雙臂，一門心思要往外奔，卻被陳馭欣拽得牢牢的。他煩躁地伸腳亂踢，喉嚨裏發出沙啞的“羽……羽……”
“小楓，是怎麼？你到底想去哪兒？”陳馭欣抱起白頎楓，一臉焦急。許儀成看到此情景，沖站在客廳的保鏢招下手，指揮他們將孫航哲抬出去。
白頎楓看到滿臉鮮血的孫航哲，立即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趕緊抬走……”程於名大手揮，將許儀成等人趕出去。 “寶貝兒，不怕，不怕！”陳馭欣輕撫白頎楓的後背，柔聲哄著。
雖然腦袋團亂，白頎楓仍是想著莫羽行。瞥見門邊上的電話，他突然想起可以打電話給莫羽行。白頎楓又張開雙臂，要往客廳裏奔。陳馭欣連忙抱著他走進客廳。發現白頎楓的眼睛直盯著茶几上的無繩電話，程於名拿起電話，遞給對方。
  白頎楓快速摁下串號碼，等著接通。這個手機號碼，是莫羽行特地辦理的、未雨眠的專屬號碼。不管莫羽行走到哪里，者個號碼永遠可以24小時接通。是莫羽行對未雨眠的承諾。即使未雨眠去世，莫羽行依然堅持24小時開機。他直在等待永遠不可能到來的來電。當熟悉的《月光》響起時，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工作的莫羽行著實嚇跳。
三年半，部手機從未響過。莫羽行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響起。他曾經撫摸著手機，開玩笑地想過，如果有人打個電話，即使是撥錯，也定要見見對方。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打個電話。莫羽行看著來電顯示的陌生號碼，突然緊張起來。會是誰呢？為什麼會撥個號碼？撥錯嗎？的莫羽行忐忑不安地摁下接聽鍵，對面立時傳來沙啞的聲“羽……”
第43章 危險的猜忌
莫羽行忐忑不安地摁下接聽鍵，對面立時傳來沙啞的聲“羽……”
莫羽行驚得失手丟掉電話，又連忙從桌上撿起，放到耳邊。 “叫什麼？”莫羽行大叫。 “羽……”沙啞的聲音再度傳來，緊接著便是連綿不絕的號哭。
莫羽行靜靜地聽著，仔細分辨著聲音。對方應該是個小孩。讓他有些失望。為什麼會失望呢？在期盼著什麼？難不成還想聽到眠兒那清亮、圓潤的聲音響起？真是瘋，怎麼可能呢？眠兒那燒焦的屍體，可是檢查遍又遍，絕對不會錯的。如果個人的聲音……莫羽行連忙甩頭，光聲音像，有什麼用？自己身邊不就有個聲音很像的嗎？結果呢？越是對著他，就越覺得那是低劣的聲音模仿，越發地想聽原聲重現。於是，從最初的癡迷，變成後來的冷淡。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不知高地厚地反復糾纏，讓人厭煩不已。在自己殘暴的淩虐下，他竟然鍥而不捨、百折不撓。雖然厭惡，卻也有欣賞。於是，莫羽行沒有像往常樣痛下殺手。只是弄壞他的嗓子，像扔垃圾樣扔掉他。我的眠兒，是獨一無二的。你們這些拙劣的仿製品，少來礙眼！
不過，倒是有兩個長得很像眠兒的人。那個，是他的兒子，已經死；這個，是完全查不出身份的小孩兒，正被別人養著。想到缺牙寶寶白頎楓，莫羽行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從抽屜裏拿出疊白頎楓的最新照片。西瓜頭，劉海完全遮住圓潤飽滿的額頭；式樣土氣的粗黑眼鏡框，沉重地壓在小巧的鼻子上，遮住大半張臉；肌肉壞死的臉、空洞的眼神，再露出上牙床兩個大黑洞，典型的癡呆兒。看著張臉，誰會想到他是9歲上大學的神童？誰會想到他能彈手絕妙的鋼琴？誰會想到他有著嫺熟的舞技？那麼個冰雪聰明、嬌俏可愛的寶貝兒，竟然變成副模樣。
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為他整日飽受虐待呢。殊不知，Jason和Derek把他保護得滴水不漏。私下裏，更是寵上。天。價值千余萬的豪宅，都能作為生日禮物送出去。裝修、佈置，更是親力親為、揮金如土。Jason，典型的工作狂；Derek，縱情聲色的浪蕩公子。兩個之驕子，都因為他，變成准回家的居家好人。這個小孩兒，真是不簡單！
“對不起……在嗎？”似曾相識的磁性嗓音響起，打斷莫羽行的沉思。 “在。”莫羽行回答。莫羽行將照片放回抽屜，注意到電話那頭的哭聲已經停止。 “請問是哪位。”年輕人的聲音再度響起，他禮貌地詢問。哈？你們打電話給，竟然問是哪位？ “請問你是哪位，怎麼會知道我的電話號碼？”莫羽行蹙眉。人停下，“對不起，打電話給你的人是我家寶貝兒白頎楓，你認識他嗎？”
“Jason？”莫羽行驚訝道。 “是……”人遲疑下，“Seamus？” “對，是我。”莫羽行頭。 “對不起，請等下，寶貝兒有話對。”陳馭欣停下，道，“他嗓子啞，不方便話，把他寫的話讀給聽你。” “好。”　莫羽行握緊手機，凝神傾聽，心中竟然有些期盼。 “想見。”陳馭欣遲疑下，“現在！立刻！馬上！” “？”莫羽行挑眉，他對這種話語氣很是玩味。 “凱悅1108見，快！” “Jason！”莫羽行冷下臉，語氣危險，“以為我們也許是朋友，至少不是敵人。”
  “別誤會，我不知道這個手機號碼。電話是寶貝兒打的。” 陳馭欣語調平靜。
  “剛才的，都是寶貝兒自己寫的，只是原封不動地讀給聽。” “無意調查，更無意傷害，希望相信自己的眼光。”莫羽行沉吟良久，微眯起眼，冰冷道，“倒要看看你的寶貝兒是何方神聖，竟然知道麼多事！不要告訴我，他是夜裏做夢夢見的。”
“明人不說暗話，信不信由你。”陳馭欣語氣不悅。 “凱悅是你的地盤吧？”陳馭欣警告，“希望不要做害人害己的事。” “呵呵呵呵……”莫羽行冷笑。
陳馭欣掛電話，白頎楓已經匆忙套好衣服，從臥室奔出來。看他緊張、慌亂、焦急的模樣，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意味深長地對視眼，快速套好衣服，跟出去。
外面大雪紛飛，嚴重影響汽車行進的速度，急得白頎楓上躥下跳。到凱悅大酒店，白頎楓推開車門就往裏奔。他熟門熟路地在前面走著，陳馭欣、程於名不動聲色地在後面跟著。
站在1108房間白色描金的大門前時，白頎楓深吸口氣，平復下過分激動的心情，推門而入。優美的音樂環繞四周，那是《月光》的熟悉旋律。穿著身米色休閒裝的莫羽行正閒適地坐在白色真皮沙發上，笑看門口。
落地窗簾全部拉上，明亮而柔和的燈光照耀著整個客廳，為切鍍上層溫暖的金黃色。看著莫羽行那毫無溫度的得體笑容，白頎楓那顆狂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進門前，白頎楓以為，自己會激動地撲上去，口氣將所有真相全部道出。他急切地想要莫羽行知道，自己就是眠兒。可是，現在，面對看似溫和無害、實則戒備危險的莫羽行，白頎楓發現，自己絲毫沒有撲過去的衝動，甚至連話的欲望都沒有。一切溫暖，都是假像！
莫羽行打量著穿的跟熊貓似的白頎楓、看著他那腫得像核桃似的雙眼、聽著那急促粗重的喘吸聲，毫無笑意的眼中，閃過線精光。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緊跟在白頎楓身後進屋，白頎楓、莫羽行二人互相打量時，他倆也在密切觀察。
莫羽行瞥眼兩個人，優雅地起身，禮貌地問候。三人寒暄的時候，白頎楓脫外套，環視客廳。每個角落都裝有監視器，果然符合莫羽行貫的作風。當白頎楓試圖往客廳深處走時，被突然出現的保鏢禮貌而堅決地擋回去。
白頎楓仰起頭，看著保鏢。三年半沒見，對方依舊是撲克臉。那雙黑色的眼睛，依舊如兩潭死水般，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這個保鏢名叫孟複博，比莫羽行大6歲。莫羽行剛出生時，他就和莫羽行在起，二人是主僕關係。莫家為子孫的安全，會培養一批小孩兒，從中挑選出最優秀的，派到子孫身邊。
  主僕一起長大，可以培養信任關係，形成牢固的羈絆。孟複博從小就被培養成莫羽行的影子保鏢。他的眼裏，只有莫羽行個人。他的存在價值，就是莫羽行。孟複博的身材高大修長，肌肉線條也屬於修長型，不同于般保鏢的精壯、彪悍。不過，他的速度驚人，柔韌性非常好。無論是格鬥，還是槍法，都非常厲害。雖然他的身高、體格不如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但是，如果真的打鬥起來，他絕對是四個人中最厲害的。
不知是性使然，還是職業需要，孟複博個人寡言少語、不苟言笑，是“敏於行、訥於言”的典型。但是，他的不苟言笑又不同于陳馭欣。陳馭欣的渾身都散發著迫人的冰冷氣息，而他，卻無聲無息到讓人幾乎可以忽略。如果不是訓練有素，一般人是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的。他只會在必要的時候，突然出現，然後，又眨眼間消失。一個人，深受莫羽行的信任，幾乎知道莫羽行的切秘密。可以，是莫羽行得力的左膀右臂。他也是名副其實的影子，只要是莫羽行在的地方，他都會在不遠處戒備著。
唯的例外，恐怕就是莫羽行和未雨眠單獨在起的時候。唉……白頎楓突然有些洩氣。上輩子的自己，心裏也曾經偷偷和這個影子保鏢比過。在莫羽行心中，他究竟更信任誰呢？又是誰，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更重些呢？
假如未雨眠懷疑這個影子保鏢，莫羽行會相信嗎？假如現在的自己，對這個影子保鏢提出質疑，莫羽行會相信嗎？前一個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後個問題，答案絕對是否。既然是如此明確的答案，自己的緊張、焦慮、擔憂，又算什麼呢？自己麼慌亂地趕來，暴露太多無法自圓其的秘密，值得嗎？好不容易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對自己有信任，今番折騰，一切都毀。以後，又該何去何從呢？到底，最弱小的、最愚笨的，明明是自己，還非要不自量力地杞人憂，不是自討沒趣嗎？
三年半，以莫羽行的性格，他怎麼可能不懷疑那夜的謀殺和火災？以莫羽行的能力，他怎麼會到現在還沒有查明那夜的真相？　難道是所托非人？難道被欺瞞蒙蔽？或者，難道，一切，都出於他的授意？白頎楓立時猶如被兜頭澆盆冰水，從頭到腳，瞬間凍結。三魂七魄更是硬生生地嚇飛。
  呆立半晌，白頎楓咬緊牙關，艱難地邁動雙腿，步挪地移向沙發，坐到莫羽行對面。白頎楓眼珠不錯地盯著莫羽行，後者也以深邃的目光盯著他
  要殺？為什麼？我哪里得罪你了？如果真的想殺，為什麼還要做那麼多多餘的事？你的悲傷、憔悴，都是裝出來的嗎？裝給誰看？
第44章 不管你是誰
你的悲傷、憔悴，都是裝出來的嗎？裝給誰看？三年半，為什麼還要開著手機？這樣可以減輕的罪惡感？不對，不對，怎麼可以樣想？你怎麼會那樣對的眠兒呢？不管如何心狠手辣，都不可能那樣對的我，是不是？雖然如此想著，白頎楓的心卻冰凍起來。我們之間，從來就不平等，也不存在經得住考驗的信任。到底，在你心中，我算什麼呢？孌童？寵物？應該不會比這些更高級吧？如果不是無足輕重，又怎麼會聲招呼都不打，就那麼輕易地結婚呢？
果然，我這個人就是掂不清自己的斤兩啊！去年，耶誕節的Party上，醜態百出。今年，又心急火燎地跑來自取其辱。真是賤啊！怎麼就這麼賤呢？莫羽行會坐在裏消耗時間，也是因為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吧？如果是我，估計早被他撂電話，不定還要被他在心裏罵上幾句。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這趟，真是多餘！白頎楓連自嘲的力氣都沒有，他重重歎口氣，站起身，抓著外套，向房門走去。
  饒是三個人見多識廣，白頎楓上演的這出戲，仍是將他們弄得頭霧水。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疑惑地對視，他倆同時起身，向莫羽行欠下身，拿起外套，跟上去。
莫羽行的目光直追隨著白頎楓的身影，直到對方消失在門外。三個人，來得快，去得也快。此行的主角，竟然一句話也沒，就這麼走。從初始的急切，到現在的頹喪，中間，經歷怎樣的心理變化？他欲言又止，他觀察敏銳，他心思多變……他到底想要什麼？又為什麼不了？他到底看見什麼？又想到什麼？他看孟複博的眼神，不同尋常。仿佛與他是熟識。怎麼可能呢？為什麼看著孟複博時，他會露出驚恐的神情？為什麼看著自己時，他會失落、失望、甚至絕望？
莫羽行盯著關上的房門，眉頭緊鎖。不明白，完全沒有頭緒。去年耶誕節見到他時，也是大堆謎團。今年，自己一直在觀察他的舉動，卻如墜迷霧、疑惑重重。這位縮小版的眠兒，究竟是何方神聖？如果Jason的話是真的，那麼，他怎麼會知道個眠兒專屬的手機號？他怎麼會知道1108個專屬的房間？白頎楓自從換學校，無論是形象、還是行事作風，都變了。三個月，他刻意掩藏絕世容姿，他低調到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個10歲的孩子，怎會如此韜光養晦、心機深沉？難道，他也是出自某個豪門世家？從小接受非同尋常的教育？或者，他可能是眠兒的親戚？所以才會長得如此相像？莫羽行甩甩頭，停止些毫無來由的胡思亂想。莫羽行拿起遙控器，鎖上房門，打開監視屏，仔細查看三人進門直到出門的一切表現。
  走出酒店，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滿街流光溢彩，熱鬧繁華。雪，一片片，晶瑩地落下。微風過處，雪花打著旋兒，嬉戲著、打鬧著，在人們興奮的期盼下，降臨人間。
  白頎楓茫然地看著童話般純淨的雪白世界，找不到人生的路。沒有家、沒有親人，無所有、孑然身。沒有人會在雪夜，為亮盞燈，熬上碗粥，靜靜守候的歸來。母親的溫柔，從未體驗過；家庭的溫暖，從未體會過。
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 ，在疲倦的時候，會想到它。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受驚嚇的時候 ，才不會害怕。誰不會想要家 ，可是就有人沒有它。臉上流著眼淚，只能自己輕輕擦，好羡慕他 ，受傷後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單的，孤單的尋找的家。不對，我有家，那兩套房子是我的，屋裏的一切也是我的。雖然都是陳馭欣送的，但是，房產證上畢竟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房子、我的資產。還有，陳馭欣曾經替辦過個存摺，裏面有100萬人民幣的存款，那也是我的。脖子上我的玉、口袋裏我的手機，都是我的。
白頎楓從口袋裏掏出紙和小本子，快速寫下句話“你送的存摺和房子，還算數嗎？”白頎楓轉身，發現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正站在自己身旁。他將小本子遞給陳馭欣，仰頭觀察對方的表情。陳馭欣接過小本子，看眼，蹲下身，笑道，“當然算數。”白頎楓又在本子上寫下句“剛才發生的事，不再考慮一下？”
陳馭欣輕輕歎口氣，“雖然很想知道原因，但是，肯定不會的。算了，每個人都有秘密。就樣吧。我們還像以前樣生活，好嗎？”
“勸你再考慮下，說不定我是敵人派來的間諜呢？”白頎楓快速寫著，特地在“敵人”、“間諜”下面劃線，以此提醒陳馭欣注意。陳馭欣無限親昵地揉著白頎楓毛茸茸的帽子，柔聲道，“不管是誰，都認！”
陣酸氣猛地沖向鼻樑、眼眶，白頎楓連忙垂下頭，強行壓制著酸澀的情緒，等著眼裏的水氣漸漸消散。白頎楓筆劃，如刀刻般寫下幾個字，“不會後悔的！”陳馭欣看著本子上力透紙背的行字，沉默會兒，撕下那頁紙，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夾內，鄭重道，“我相信！”
  看著陳馭欣向深邃的雙眼突然變得清澈見底，白頎楓張開雙臂，緊緊抱著對方的脖子，在其耳邊小聲道，“謝謝！”
那沙啞如砂紙摩擦鐵器的聲音，聽在陳馭欣耳裏，猶如籟之音。陳馭欣的身體震顫下，他把抱住白頎楓，站起身來。熱血如大海樣奔騰，陳馭欣清晰地感受到胸膛裏跳動著顆滾燙的、強有力的心。程於名直盯著二人，幽深的眼眸，有無數情緒閃過。抄在口袋裏的雙手，漸漸握成拳。
白頎楓堅持去醫院看望孫航哲，兩個人雖然憤恨，卻依然無奈地將白頎楓帶到程家下屬的私人醫院。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0

醫生的診斷是，鼻樑斷裂、肋骨斷裂4根、中度腦震盪。看到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鼻青臉腫的孫航哲，白頎楓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把他打成樣，怎麼向他父母交代？”白頎楓快速寫下行字，憤怒地將本子甩給陳馭欣。 “就沖他猥褻童項罪名，就可以把他送進監獄！”陳馭欣語含怒氣。
   “你耳朵聾了？”白頎楓接過陳馭欣遞回的本子，奮筆疾書，“都說，是脫他的褲子，檢查他的腿，你們誤會！”
“誤會？”陳馭欣的眼神陰戾可怖。白頎楓重重將筆拍在茶几上，走到陳馭欣身前，伸手去解對方的褲帶。
“你幹嗎？”陳馭欣把抓住對方的小手。白頎楓抬起只腳，踩在陳馭欣的大腿根部，輕輕摩挲。陳馭欣仿佛觸電般彈跳起來，把將白頎楓拎開，氣急敗壞道，“這是幹什麼？”
  白頎楓的眼睛直盯著陳馭欣的兩腿之間，那眼神仿佛已經剝開對方的褲子，直面裏面的命根子。陳馭欣感覺到自己的欲望正抬頭，欲火正從小腹躥向全身。渾身燥熱的他，極度狼狽。
可是，白頎楓仍然緊盯著他的下體，目光勢在必得，表情若無其事。讓陳馭欣恨得咬牙切齒。程於名斜靠在沙發上，表情高深莫測地看著一切。發現陳馭欣的西褲襠部漸漸鼓脹，白頎楓收回眼神，走回茶几邊。白頎楓寫下句“現在可以告猥褻童，還可以理直氣壯地找人揍頓。”
  陳馭欣看著手裏的本子，氣得渾身顫抖。他憤怒地撕碎本子，大手甩，無數紙屑如散花般在空中飛散開來。
  白頎楓瞪陳馭欣眼，在屋裏轉圈，找到紙，寫下幾排字，“當時只顧檢查他的腿，忘記人的敏感性，所以，才會造成那種尷尬的情景。” “真的誤會。如果非要追究責任，那責任也在我身上，跟他無關。” “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打成重傷，實在是太魯莽！” “現在該怎麼辦？讓我如何面對他，如何面對他的家人？”
陳馭欣看著手裏的紙，心有不甘，口氣不悅，“那就不要面對，讓他滾得越遠越好。”
白頎楓憤怒地指著陳馭欣，直想破口大駡，可惜嗓子不爭氣。白頎楓惱恨地跺下腳，坐到病床邊。看著血袋裏殷紅的血，滴滴地緩緩滴下，白頎楓的心中無比愧疚。白頎楓無視兩個人的強烈反對，堅持住在病房裏看護孫航哲。他讓程于名找醫生開病假條，派人送到授課老師手中。星期四晚上，白頎楓睡在病房裏。星期五時間，他一直陪在病床前，等著孫航哲蘇醒。星期五傍晚時，孫航哲總算醒。看到他緩緩睜眼，滿腹憂慮、精神萎靡的白頎楓立時振奮起來。
  “航哲，能看見嗎？能聽見話嗎？”白頎楓握著孫航哲的右手，以粗啞、乾澀的聲音急切道。孫航哲只覺腦袋像枕在凹凸不平的大石頭上樣，脖子僵硬、頭痛欲裂。他眉頭緊鎖，艱難地叫聲“頎楓”。白頎楓激動得拼命頭，所有擔心立即化成滾滾而下的淚水。 “別亂動，我去叫醫生。”白頎楓沖出去。
第45章 打人反得福
孫航哲感受著渾身的劇痛，雙目無神地環視病房，努力回憶。想到自己被憤怒的獅子打飛，孫航哲不自禁地顫抖著。好可怕，還以為會被他撕碎呢！能撿回條命，真是太幸運！
醫生詢問孫航哲些問題，檢查病情，叮囑些注意事項，便離開。聽到至少要臥床休息半個月，孫航哲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如紙。 “千萬不要讓家人知道，尤其是爺爺。”孫航哲叮囑，“要是爺爺知道被打成樣，肯定要和你們拼命！”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該做那種讓人誤會的事。對不起！對不起！”白頎楓沉痛道歉。
孫航哲緩緩搖頭，努力擺出笑容，“變成這樣，就不會被趕走了吧？如果能看到你，我願意再被打頓。”
白頎楓的眼圈立時紅，他知道，孫航哲是在變相地安慰自己。都傷成樣，還如此體貼，讓白頎楓很感動。白頎楓讓孫航哲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之前，孫航哲的手機響過，是白頎楓接的。對著孫航哲的父母撒謊，讓白頎楓很歉疚。二人交流資訊，成功地瞞過孫航哲的家人。
撂電話，二人又商量著如何繼續瞞住家人。得出的結論就是，必須團結302宿舍的其他三個人。讓孫航哲很為難。今年，302宿舍的臥談會，經常會提到白頎楓。孫航哲知道，大家都很想念白頎楓。但是，當他那麼辛苦地找到白頎楓時，他突然起私心。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白頎楓的所在。
面對白頎楓的新形象，孫航哲開始不適應。      　　後來，想到薊京大學的人都不知道白頎楓的本來面貌，孫航哲反而高興起來。孫航哲有種獨享白頎楓的錯覺，讓他不由自主地陶醉。　沒想到，樂極生悲，好日子沒過上幾，便被打得住進醫院。現在，又不得不把自己私藏的秘密拿出來與人分享，實在是很不甘心。
白頎楓不太想見到懸壺醫學院的人，他現在如此低調地做人，就是想過平靜的日子。他一直擔心薊京大學的人會知道去年那件轟動校園的事。如果跟過去的同學聯繫密切，遲早會打破現在的寧靜生活。“我不想見過去的同學，你自己跟他們聯繫吧，不要提到我，好嗎？”
　白頎楓的話，正合孫航哲的心意，後者連忙答應。
“躺在醫院，卻還要上學，真是對不起。”白頎楓握著孫航哲的手，“每天晚上過來陪你，作為補償，好嗎？”
孫航哲的雙眼頓時迸發出喜悅的光芒，渾身的疼痛仿佛突然之間就消失。想到可以和白頎楓睡在起半個月，孫航哲覺得自己真是賺大發。白頎楓輕笑著替孫航哲掖好被子，對孫航哲的心思然於胸。這個大孩，真是太可愛！
星期五晚上，陳馭欣下班便趕到醫院。進門，便看見白頎楓端著粥碗、舉著勺子，正在給躺在床上的孫航哲喂粥。
陳馭欣個箭步上前，劈手奪下碗和勺子，甩手扔進垃圾桶。白頎楓依然維持著端碗、拿勺的姿勢，他看著垃圾桶裏香氣四溢的粥，也反應不過來。
  陳馭欣把抓住孫航哲的衣領，粗魯地將對方拎離床。那兇狠的目光，讓孫航哲有萬箭穿心的錯覺。孫航哲鼓足勇氣與陳馭欣對視，渾身上下都叫囂著疼痛。
“陳……馭……欣！”白頎楓字頓、氣勢迫人，“有種就再打他次試試，保證，你此生再也不會見到我！”陳馭欣的身體僵下，他緊抿著唇，以目光將孫航哲從頭到腳淩遲遍，才極不甘願地將孫航哲扔回床上。
孫航哲悶哼聲，冷汗直下。
白頎楓暗暗鬆口氣，心道，竟然以自己為籌碼，還真當自己是個寶啊？不過，就是有笨蛋吃套，嘿嘿！看來，這個可以成為很好用的殺手鐧，哈哈！
“他又不是斷手斷腳，自己不會吃嗎？竟敢要餵飯！”陳馭欣狠狠剜孫航哲眼。
“肋骨斷，不能亂動。要是錯位，還要重新弄。難道希望他一直躺在醫院讓照顧我？”白頎楓理直氣壯。陳馭欣無從反駁，只能悶聲道，“不是有專業護理嗎？讓他們做不行嗎？”
“不是順手嘛。把他打成樣，難道不該盡心盡責地照顧嗎？”陳馭欣扯掉脖子上的領帶，洩憤似的砸在沙發上。看著陳馭欣氣哼哼的模樣，想到他工作累，卻冒著大雪、第一時間趕來陪伴自己，白頎楓心有不忍。
白頎楓盛碗清淡的雞湯，端到陳馭欣面前，柔聲道，“是阿姨剛送來的，乘熱喝。” “手疼，端不動碗。”陳馭欣怨氣沖。白頎楓愣下，拿起碗裏的勺子，舀勺湯，輕輕吹涼，送到陳馭欣嘴邊。陳馭欣看眼勺子，驚訝地盯著白頎楓。 “不是手疼嗎？喂你！”白頎楓微微笑。陳馭欣的表情立即不自然起來，他慢慢靠近勺子，嘴唇有些顫抖。陳馭欣喝大半勺湯，其餘的，都順著嘴角流出來。
白頎楓眼疾手快地抽出紙巾去擦，埋怨道，“瞧瞧，這麼大人。真該給你戴個圍嘴。” “還好沒弄髒衣服，雞湯很難洗的。”白頎楓正盯著陳馭欣的下巴認真地擦著，被陳馭欣把抱進懷裏。 “幹嗎啊？”白頎楓掙扎著。 “別動，讓我抱會兒。”陳馭欣深深吸著白頎楓清爽的體香，身體的疲累，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只要有白頎楓在身邊，總覺得特別輕鬆、特別安寧。昨晚，白頎楓留在醫院，陳馭欣在家裏的床上輾轉反側夜，基本沒睡著。
今天，又忙碌了一整天。想到白頎楓直陪在病床邊，陳馭欣只覺無比煩躁。工作剛忙完，陳馭欣便心急火燎地沖到醫院。進門，卻看到那種情景，陳馭欣頓時火。不過，白頎楓那勺雞湯，輕鬆地幫他消火，讓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吃晚飯嗎？”陳馭欣問道。 “沒呢，就知道你會趕過來。打算等你一起吃。”白頎楓回答，“餓沒？要不要吃飯？”陳馭欣頭，心裏甜滋滋的。
  白頎楓叫來專業護理，請幫忙給孫航哲餵飯。陳馭欣才眉開眼笑起來。小心眼兒！白頎楓在心裏埋怨，面部表情卻不敢表現出來。陳馭欣看著放滿茶几的菜，胃口大開，吃得不亦樂乎。
“今晚，我留在這裏。”陳馭欣宣佈。 “為什麼？”白頎楓停住筷子。 “防狼！”陳馭欣瞥眼遠處的病床。 “他現在根本無法自理，還防狼？”白頎楓白對方眼。 “要把一切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陳馭欣得頭頭是道。白頎楓“嗤”聲，不作理會。家裏的大床不睡，偏要跑來兒受罪，既然不嫌棄，儘管睡吧。
陳馭欣讓醫院加張病床，與白頎楓睡的那張床並在起。晚上，白頎楓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陳馭欣長臂撈，圈進懷裏。後背抵著溫熱、厚實的胸膛，耳邊聽著強壯有力的心跳聲，白頎楓突然有種回到母體的錯覺。
  那夜，白頎楓睡得極為香甜，一夜無夢。被疼痛折磨的孫航哲，卻時睡時醒。靜可聞針的病房裏，傳來兩種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讓孫航哲很鬱悶。難怪有人說，人生最大的幸運就是：吃得下、睡得著、笑得出。現在的，一樣都達不到，真是不幸啊！孫航哲暗暗決定，等病好，一定要加強鍛煉，再也不能那麼輕易地被人打成半殘。
陳馭欣的記憶裏，從未摟著人睡過覺。他第一次知道，懷裏摟著具溫熱的身體，竟然是如此舒服的件事。如果具身體更大、更長，就更好。寶貝兒，快長大吧！
睡眠好，心情自然好。想到孫航哲住院期間，自己都可以名正言順地摟著寶貝兒睡覺，陳馭欣對孫航哲的態度有所好轉。大冰山收起冰冷氣息，讓白頎楓很高興，讓孫航哲的心理壓力得到很大緩解。
  星期六上午，孫航哲給302宿舍打電話。宿舍的三人得知孫航哲遇到歹徒、受傷入院，都很擔心。他們想去醫院看望孫航哲，卻因為大雪封路，無法成行。孫航哲向他們表示感謝，請他們幫自己請假，並叮囑他們瞞住家人。他再三囑咐，萬接到孫家打去的電話，千萬不要透露實情。
週末兩天，白頎楓寸步不離地陪著孫航哲，對其有求必應。陳馭欣則寸步不離地跟著白頎楓，不時出手阻攔，接到白頎楓無數眼刀。　程於名則一直沒有出現，讓白頎楓有些納悶。星期日，雪停。一星期，白頎楓回校上課。課間十分鐘，林靜潔找上白頎楓，噓寒問暖。看眼神閃爍、欲言又止，白頎楓知道，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為避免麻煩，白頎楓故意裝作不知道，只是對林靜潔的關心表示感謝。
  從星期四離開家，白頎楓已經四天沒回家。中午的時候，白頎楓回到家。開門，便聞到濃重的煙味、酒味。他疑惑地進屋，發現僅著條內褲的、鬍子拉碴的程於名正睡在客廳沙發上。茶几上、地上，七零八落地倒著數十個空酒瓶。茶几上還放著個陶瓷盤子，裏面是滿滿盤煙蒂。到底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竟然樣抽煙、喝酒？
第46章 不可控敵意
白頎楓開啟空調換氣功能，從臥室裏抱床薄被子、替程于名蓋上，又輕手輕腳地收拾房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從不抽煙，家裏沒有煙灰缸。二人也很少喝酒，所以，家裏也沒有藏酒。　現在，程於名居然樣抽煙、喝酒，讓白頎楓有擔心。
打開冰箱，發現裏面的菜、食物都沒有動過，白頎楓懷疑，程於名可能一直沒吃飯，只顧著抽煙、喝酒。唉……每個人都有煩惱，即使是他們樣的天之驕子，也不例外。住進這套新房子後，白頎楓拒絕配備傭人。家務，都是三個人分擔。陳馭欣、程于名禁止白頎楓做菜，怕他被熱油燙傷。所以，一日三餐，都是由陳馭欣、程於名輪流做。兩個人，比較擅長做西餐。與白頎楓住在起，他倆也開始嘗試著做中餐。
想到兩位叱吒風雲的人物，系著圍裙為自己做飯，白頎楓的心情很複雜。白頎楓關上廚房的門，快速擇菜、洗菜、切菜……他做四菜湯，匆匆吃午飯，便趕去學校。個子小、力氣小，幹活速度太慢。做幾道菜，竟然花整整個中午的時間，真鬱悶！
程於名覺睡到下午，渴醒。睜眼看，身上蓋著被子、茶几上放著杯清水、屋裏都收拾乾淨。他緩緩起身，拿起玻璃杯，發現下面壓著張便簽紙。 “菜在廚房，多吃點。不管遇到什麼煩心事，都別糟蹋自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切都會過去的，挺住！”程於名看著紙上潦草的字跡，知道是白頎楓匆忙之間寫下的。他緊緊攥著張紙，神色黯然。一切都會過去嗎？有些事，很難吧？比如，…………
小楓，現在既盼著你長大，又害怕你長大。覺得，現在的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一隻腳已經踏出去。只要再來哪怕外力，就會不可控制地掉下懸崖，粉身碎骨、萬劫不復。馭欣，是和我從小穿條褲子長大的死黨、鐵哥們兒。現在對他，經常會有莫名其妙的敵意。很危險！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不想和馭欣鬧到那種地步。強敵環伺，如果我倆還內鬥的話，那實在是太蠢！看來，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好好調整一下自己。不能再讓種危險的情況持續下去！
當天下午，白頎楓收到孫航哲的短信。302宿舍的三個人會在傍晚前往醫院探望，孫航哲讓白頎楓晚去醫院。白頎楓歎口氣，心道，怎麼跟地下黨接頭似的？都是去年那件事給鬧的！白頎楓給陳馭欣發短信，讓他晚上再去醫院，便從學校直接回家。程於名不在家，留在廚房的飯菜全部沒，餐具也洗乾淨收好。程於名留條，寫道，“全部吃完，謝謝。下次別做，小心燙傷。”
  白頎楓歎口氣，將便簽紙收好。三個人都有個習慣，那就是，把別人留給自己的便簽紙收起來。白頎楓已經收藏滿滿盒，每張便簽紙後面都被他標注日期。閒暇時，他會拿出來看看。雖然只有片言隻語，卻覺得特別溫馨，很有家的感覺。很快，到星期四下午。教授管理學的王老師，進屋，便詢問白頎楓的身體情況。白頎楓作答，對老師表示感謝。王老師又問孫航哲為什麼沒來，白頎楓只能以期末、功課很忙為藉口推託。　王老師表示遺憾，他對孫航哲的印象很好，讓白頎楓暗暗佩服孫航哲討好老師的本事。
課間十分鐘，林靜潔又來找白頎楓。 “表哥再也不不來了嗎？”林靜潔語氣急切。
白頎楓愣下，心道，原來，一直在偷聽啊！ “應該是，他學習很忙。”白頎楓回答。
“那……該怎樣找他？我能給他的電話嗎？”林靜潔期待地看著白頎楓。
  “……”白頎楓為難道，“先徵求下他的意見，好嗎？他叮囑過，不要隨便把他的電話給別人。”
　林靜潔失望地歎息，“麻煩你，請儘快給我答復，好嗎？”
白頎楓無奈地頭，心道，他要是不願意，肯定要記恨。這種差事，還是少接為妙。
“可以和合影嗎？”林靜潔掏出手機。白頎楓頓下，才轉過彎來。　不是變相地相親照嗎？看來，對自己的外貌倒是很有自信。林靜潔在白頎楓的手機裏留下二人的合影，才滿意地離開。白頎楓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心道，註定要失望。
   進病房，白頎楓便掏出手機，將林靜潔的照片調出來，遞給孫航哲。 “看看，這個女孩兒漂亮嗎？”
孫航哲疑惑地接過手機，仔細看著親昵的二人，心中有不痛快。 “不會向你表白吧？才10歲唉！”
白頎楓沖花板翻個白眼，“拜託……就不能往你身上想嗎？人家看上你了，問了好幾次。” “聽不會再去聽課，急著要你的電話號碼。我說要回來問問的意見，便熱情地要求合影。” “人家女孩子都主動到種地步，好歹認真看看。長得挺漂亮的，要不，考慮下？”
孫航哲沉著臉，刪掉照片，將手機還給白頎楓，冰冷道，“沒興趣！以後再有人問，就說我有戀人。”
“……”白頎楓拖長著語調，“這種事最好不要來找我，搞得裏外不是人，還要招人記恨。”孫航哲看白頎楓眼，沒吭聲。 “要是不死心地去醫學院找，我的事很可能會穿幫吧？”白頎楓蹙眉。
“不會吧？總共也沒聽過幾次課，誰會對我這麼執著？”孫航哲擺明不信。
  白頎楓擺擺手，“你不會懂的。反正，要有個心理準備，萬一被同學問到的事。就，無意中遇到，讓她保密。” “總之，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她也沒什麼好的。大不，不顧及同學之情貝。”
  “無所謂啦，本來就是個心冷、面冷的人，不在乎多得罪幾個人。”孫航哲沉默。
“周日就是的生日，打算怎麼過？”白頎楓轉移話題。
“跟家裏說，週末有集體活動，過年回家再補辦生日。”
“這樣也好。”白頎楓頭，“你們宿舍的人，會幫你過生日嗎？”
“他們，打算過來陪我。”
“很好。看來，你跟同學的關係還不錯，繼續保持。”白頎楓贊許道。
孫航哲靜靜地看著白頎楓，越發地覺得兩個人的年齡弄反。
“跟同學們好好玩，周日晚上我會來找你。還沒想好該送什麼禮物，要不要給點提示？”白頎楓眨著眼睛。
“隨便。”孫航哲笑得溫和。
“是最爛的提示！”白頎楓蹙眉，“算，自己想吧。”
第二天，白頎楓剛踏進教室，林靜潔便找上來。真是越來越心急！白頎楓暗歎。 “對不起！”白頎楓臉歉意，“一直沒注意他的私事。沒想到，他竟然早就有朋友。”林靜潔微張著嘴，如被扎針的氣球樣，瞬間癟。 “真是對不起！”白頎楓繼續道歉。林靜潔動下嘴唇，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出來。
看著對方黯然離開，白頎楓的心裏有些堵。喜歡上不喜歡自己的人，註定是要痛苦的。可惜，世上，兩情相悅，談何容易？
12月20日已經到來，白頎楓為準備生日禮物，這個週末沒有去醫院伺候孫航哲。不過，苦思冥想很久，白頎楓依然沒想好該送什麼生日禮物給孫航哲，讓他很苦惱。如果是送別人禮物，他也許可以徵求下陳馭欣、程於名的意見。但是，送禮物件是孫航哲，他是萬萬不敢開口的。真是不明白，明明是隆冬，為什麼他們麼容易衝動、上火呢？
20日下午，陳馭欣有個地皮使用權競標會。因為涉及金額巨大、市場前景誘人，各家地產商均摩拳擦掌、虎視眈眈。陳馭欣一大早就去公司，他對此次競標勢在必得。程於名夜未歸，不知道跑哪兒鬼混去。
白頎楓套上衣服出門，他決定去逛街，不定能碰到什麼喜歡的東西。面對購物中心琳琅滿目的商品，白頎楓有些不知所措。購物中心太大，岔路太多，東走走、西走走，沒會兒，白頎楓便暈頭轉向地找不到出口。正苦惱著，白頎楓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進水晶店。隔著透明的櫥窗看去，白頎楓驚訝地張大嘴。
正在店裏挑選商品的孩，是身粉色的林靜潔，而身邊站著的，竟然是方少林。看二人親昵的模樣，典型的情侶。前兩天還對孫航哲戀戀不忘呢，怎麼突然之間就換人？看來，林靜潔的擇偶範圍很廣、後備軍很多啊。的孫航哲的拒絕，真是太對。自己當時竟然還想勸他，真傻！
白頎楓突然覺得自己老，完全跟不上年輕人的思想。這種速食愛情，實在是讓他消化不良！白頎楓感慨著，快步離開櫥窗。
經過珠寶店時，白頎楓不經意地瞥見櫥窗裏招財貓脖子上的鈴鐺，腦中靈光乍現。乾脆送孫航哲個黃金小鈴鐺吧，叮叮噹當的聲音，清脆悅耳，挺好玩的。想到此，白頎楓越發的覺得是個好主意。於是，他興高采烈地進珠寶店。
        第47章 綁架撕票案
        白頎楓挑選款上面有浮雕式綿羊的鈴鐺，他請工作人員在鈴鐺內側刻上“哲”字及“2009，12，20”。白頎楓跟著工作人員去後臺刻字，他正專心致志地挑選字體，突然，被濕手帕堵住鼻子和嘴，股濃烈的刺鼻氣味迅猛襲來。白頎楓尚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失去知覺。
不知昏迷多久，白頎楓迷迷糊糊地有丁兒知覺。整個人仿佛置身深海，四肢百骸都被巨大的力量拖著，直往下沉。沉重的身體，卻又仿佛被根細到無法看清的線緊緊吊著。那種尖銳的、撕裂般的疼痛，讓人想要瘋狂地尖叫。可惜，嗓子眼被堵塊大石頭，無法發聲。眼皮也像被壓千斤巨鼎般，不能稍動。白頎楓只模糊地聽到“下面就交給”便陷入黑暗。
     白頎楓再度醒來，是痛醒的。他清晰地感受到，有東西一下接下、結結實實地打在自己身上。那種逼人發瘋的疼痛，讓他深深痛恨自己為何要醒過來。白頎楓偷偷將眼睛睜開道縫，不著痕跡地觀察環境。是個破舊的空曠倉庫，除張椅子、張小桌子，周圍都是空蕩蕩的。
施暴者長得尖嘴猴腮、黑瘦猥瑣。那張怨毒的猙獰臉孔，讓白頎楓噁心得腸胃翻騰、五臟移位。這位“大仙”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麼要綁架我呢？他針對的是誰？陳馭欣，還是程於名？發現施暴者沒有停手的打算，白頎楓劇烈掙扎著，以期引起對方的注意。可惜，施暴者仿佛中邪般，只知道打人，對其他切都沒反應。
痛！痛！除了痛，還是痛！長這麼大，活兩世，白頎楓從不知道，原來，這種活生生的被打死的痛，才是最折磨人、最能逼人發瘋的。白頎楓徒勞地掙扎著，希冀避開那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兇器。一口銀牙，幾乎咬碎。白頎楓手腳被捆、嘴上封著膠布，想動、動不了，想叫、叫不出。口腔內壁，已經被他咬得血肉模糊。被緊緊捆綁的手腕、腳腕，也因為劇烈的掙扎，鮮血淋漓。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白頎楓整個人都浸泡在冷汗裏，奄奄息。不是綁架勒索嗎？只是想殺人？完了！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那就趕緊我讓死吧，不要再麼折磨。我雖染並非什麼大慈大悲的善人，但是，也不是作惡多端的惡人啊！　到底跟結什麼仇？要這樣活活打死我呢？
     骨頭根根斷裂的聲音，仿佛是惡魔敲響的喪鐘，誘惑地召喚著疼得死去活來的白頎楓。讓我死吧！死吧！白頎楓放棄求生念頭，只想快擺脫種難熬的折磨，只想快死去。瘋狂的毆打，持續很長時間，最終以兇狠的一腳告段落。那時，白頎楓早已不省人事。施暴者累得氣喘如牛，他疲憊地倒在椅子上。赤紅的雙眼，如毒蛇般盯著地上的白頎楓。
     突然，桌子上的手機蹦跳起來，施暴者接起電話，聽會兒，掛斷電話。施暴者走到白頎楓面前，粗魯地撕掉後者嘴上的膠布。他連續扇白頎楓幾個巴掌，都沒能喚醒對方。他拔出腰間的匕首，對著白頎楓的大腿陣猛刺。白頎楓艱難轉醒，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此時，面布寒霜的陳馭欣正和屋子神情肅穆的警界精英坐在起。他那可以瞬間凍結切的冰冷氣息，壓迫得眾人連呼吸都放輕。警方人員嚴陣以待的同時，都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陳馭欣。彼此用眼神進行著無聲的交流。這位身家百億的青年才俊，給人股強烈的壓迫感，讓人不自覺地服從，絕對的帝王風範。
屋裏不止一個低氣壓中心，另一個，也氣勢驚人。雖然大家不認識個偉岸、英俊的年輕人，但是，從他舉手投足間流露的貴氣和霸氣來看，絕對是與陳馭欣比肩而立的王者。
程於名臉色陰沉地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陰鷙地盯著茶几上的兩部手機。一部是陳馭欣的，一部是程於名的。因為不知道綁架白頎楓的人具體針對誰，所以，兩部手機都被警方綁定。
     只要綁架者打電話進來，警方就可以快速查出對方所在方位，並立即出動、對白頎楓實施營救。
      上午，程於名接到影衛的報告，白頎楓失蹤。裝有追蹤器的手機被扔在購物中心。讓程於名既驚訝，又驚心。程于名派給白頎楓的影衛，都是精英。綁架者竟然能在他們面前瞞過海，絕對經驗老道、身手流。能想到綁架白頎楓，可見，策劃綁架案的人，老謀深算、慧眼獨具。程於名的腦中快速閃過幾個人的身影，或是敵人、或是對手、或是表面上的朋友。
      目標太多，他一時之間無法確定，只能強行按壓著焦躁與擔憂，耐心等待勒索電話。從得知白頎楓失蹤，到現在，已經3小時42分鐘。每秒鐘，對於陳馭欣、程於名來說，都是此生從未經歷過的痛苦煎熬。漫長的折磨，讓二人不得不面對個過去直在有意無意逃避的問題——白頎楓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事實證明，白頎楓一個10歲多的小孩，已經深深紮根在二人心中。若想連根拔起，必定撕心裂肺。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是極度危險的。王者的軟肋，必定是敵人反復攻擊的致命弱。即使白頎楓這次幸運獲救，以後，他也會反反復複地面臨同樣的惡性事件。
     他的人生，必定會籠罩在濃重的陰影下。想過普通的生活，是絕對不可能。安靜到令人窒息的屋裏，突兀地響起柔和的音樂聲。那是白頎楓幫陳馭欣設定的手機鈴聲——《Edlewise》。陳馭欣深吸口氣，摁下接聽鍵。電腦立時進行高速搜索。尖細、兇狠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 “陳馭欣，白頎楓在手裏。立即停止競標。否則，現在就殺他！”
      “要和小楓話。” 陳馭欣的聲音陰沉、沙啞，壓抑著沖的怒意。
警方人員直盯著電腦螢幕。很快，便確定綁架者的所在位置。此次營救行動總指揮，大手揮，位精幹的員警無聲無息地離開屋子。荷槍實彈的警界精英們，如猛虎出籠，營救行動全面展開。施暴者將手機遞到白頎楓嘴邊，示意對方話。
可惜，白頎楓的生命已經隨著汩汩流淌的鮮血漸漸流逝。神志不清的他，只想趕緊睡去，哪有力氣說話？ “賤人，說話！”施暴者給白頎楓巴掌。 “他媽的，少給裝死！”施暴者惡狠狠地撕扯著白頎楓血肉模糊的傷口。白頎楓痛苦地呻吟著，依然沒有清醒。 “聽見吧？”施暴者對著手機陰笑，“他還有口氣，如果不聽話，現在就讓他斷氣！”
     陳馭欣把扯碎沙發布料，他揮下手，示意特別助理通知競標會現場的工作人員停止競標。 “已經停止競標，何時放小楓？”陳馭欣極力使語氣平靜，心裏卻恨不得生吞活剝對方。 “給1個億，現金，舊鈔！”綁架者獅子大開口，“只給半小時準備，過期不候！” “該怎麼給？”陳馭欣問道。 “等確認確實退出競標，自然會聯繫。”電話掛斷。
屋裏的人在心中暗暗抽氣。1個億？現金？舊鈔？半小時？這傢伙該不會是瘋人院裏出來的吧？據經驗分析，只是虛晃招，綁架者的真正目的是競標會。程於名沖立在身旁的修長子看眼，後者悄無聲息地退出去。顯然，程於名是讓人去調查參加競標會的所有地產商。最終競標成功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此次綁架事件的策劃者。一般人都會認為，這樣太明顯，誰會麼蠢？事實上，恰恰有人成功利用人們的一般觀念，做出這種看似愚蠢的舉動。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在幕後挑撥離間，打算坐山觀虎鬥。不管事實如何，陳馭欣、程於名的心中已經種下仇恨的種子。哪怕真的是被人挑撥離間，兩個人也依然要追究到底。誰競標成功，誰就是敵人！而此次競標會最大的贏家是莫羽行，從此，他們由井水不犯河水，變成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警方悄無聲息地包圍間廢棄的舊倉庫。經過勘察，倉庫裏只有倒在血泊中的白頎楓，綁架者已經不見蹤影。白頎楓的心跳、呼吸均已停止，瞳孔散大，只是身體仍有餘溫，生命跡象微弱。程於名派去跟隨警方出動的醫生，心驚膽戰地實施搶救。臨行前，他被告知，個小孩對主人非常重要，不得有任何閃失。白頎楓被緊急送往程家的私人醫院，警方派人跟隨。查探現場、追蹤兇手等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聽到影衛彙報白頎楓的情況，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噌”地如彈簧般跳起來。 “救！不惜切代價救活他！”陳馭欣劇烈顫抖。 “死，也要救回來！”程於名雙目通紅，“去，讓院長召集所有專家，無論如何要把小楓救回來！”兩個人向營救行動總指揮及其它警員頷首致意，飛速沖出屋子。
司機在二人的催促下，將汽車開得如逃命般。抵達醫院時，平時需要1個小時的路程，竟然只花25分鐘。

第48章 傷痛的別離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坐進觀摩室時，白頎楓的搶救手術正在進行。
一名醫生就白頎楓的傷情向二人做彙報。經過全面檢查，初步的診斷結果是，白頎楓全身有多處骨折和軟組織挫傷、體內有嚴重的內出血狀況、身體表面有多處鈍器擊打和利器刺傷的痕跡。顯然，白頎楓曾經遭受過非常嚴重的暴力侵害。
兩個人盯著螢幕，看著手術室裏的醫生將白頎楓開膛破肚。二人拳頭緊攥、目光陰狠，嚇得彙報的醫生不停顫抖。未雨眠飄在手術室上空，哀傷地看著手術臺上渾身插著管子的瘦小身體。
     此時的他，已經恢復23歲那年的體形，只是，身體是半透明的。兒子，對不起！爸爸曾經向保證過，一定要好好地活出番地來。可是，爸爸食言了。爸爸者次被綁架，雖是偶然，也是必然。即使次僥倖生還，以後，還會遇到無數類似的事情。　誰叫爸爸當年餓極亂撲食，跑到陳馭欣那兒去呢？跟他們那種帝王般的人物在起，除非有與他們比肩的能力，或者，最起碼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否則，就是他們的累贅，是必須除掉的弱。經過這次事件，他們也該清醒地認識到吧？在他們心裏，會不會隱約地有讓我死掉的想法呢？如果真是樣，還要死乞白賴地活著幹嗎呢？雖活著是自己的事，但是，爸爸用的，畢竟是的小身體。年僅10歲，如何自力更生？依附於別人的生活，其中滋味，無法道。
      所以，爸爸不想回去，爸爸想要像樣投胎轉世。到時候，爸爸就再也不記得你。請原諒我，好嗎？此生有緣成為父子，卻無緣相守。不知來生能否有緣相見？爸爸欠你太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只能在此祝願你擁有個美好的人生。再見！
      未雨眠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著，被人攔住去路。那是衣衫不整的黑白無常。白色長袍那纖細、白皙的脖子上滿是嫣紅的吻痕、深深淺淺的咬痕，不用想也知道，那絕對是人留下的。再看黑色長袍神清氣爽、眼含寵溺的模樣，原來，兩個人竟是一對。看來，這次遲到，不是喝高，而是“做”晚。
未雨眠莞爾笑。破壞人家的床上生活，自己還真是罪大惡極！未雨眠輕歎口氣，“你們不要告訴，我還不能死。” “正是如此。”黑色長袍沖未雨眠欠下身，“您和現世的人有太多糾葛，不能就這麼走。”
     “現在我心灰意冷，你們就放過，讓我投胎去吧。今世，就讓它煙消雲散吧。”未雨眠央求道。 “就算您投胎，還是會有世的記憶，您也不介意？”白色長袍開口。
    “為什麼？”未雨眠蹙眉。 “您執念太深，牽絆太多。”黑色長袍沉聲道，“比如，您能放得下您的兒子嗎？”
      未雨眠的眼睛立即亮，他急切道，“我兒子在哪兒？求們讓見見他！”
      “機不可洩漏，但是，您遲早會遇到他。”黑色長袍本正經。未雨眠洩氣，“茫茫人海，就算擦肩而過，又怎麼會知道誰是兒子？”
     “等您遇見，自然就知道。”白色長袍跟著賣關子。
      唉…… “有個不情之請，不想再回到過去的生活。你們能不能讓暫時死掉，然後，再讓我復活？” “想找機會離開這兒，去尋找自己的生活。行嗎？”未雨眠心情沉重、滿眼悽楚，那憂愁，像飛絮般，絲絲縷縷地飄蕩在眼裏。也纏繞著黑白無常的心。
  “您的肉身才10歲，您能去哪兒？”黑色長袍歎息。
  “想學功夫，我，少林寺會收嗎？”未雨眠期待地看著黑白無常。
“為什麼想學功夫？”白色長袍好奇地看著未雨眠。
“兒子的身體太瘦小、行動力也不行，想強身健體、練出好身手。那樣，即使遇到危險，也能自保。”
     黑色長袍微微笑，“您現在者樣，都能將那些人治得服服帖帖，要是再有敏捷的身手，估計他們這輩子都別想碰您。”白色長袍掩袖輕笑，雙眼裏滿含戲謔。
未雨眠鬧個大紅臉，支吾道，“你們誤會，我不好那個，……”
“天生麗質難自棄，您一生都不會平靜。”白色長袍感歎道，“有功夫防身也好。”
     “要不這樣吧，我們和一位老者交情不錯，您去他那兒住幾年，如何？”
     “他會功夫？”未雨眠眨眼。
   “豈止是功夫，醫術、文、地理……簡直無所不通。”
未雨眠的腦中聯想到武俠小裏的隱世高人，頓時心馳神往。
知道未雨眠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黑白無常暗暗鬆口氣。 “我們現在就讓您的肉身死亡。等到機會成熟，就直接送您去閑雲那兒，如何？”黑色長袍看著未雨眠。
“閑雲？”未雨眠疑惑。
“就是那位老者的名字。”
      “……”未雨眠頭，“謝謝你們。”
    黑白無常同時甩動拂塵，手術室裏立時亂成團。白頎楓的生命跡象完全消失，那些醫生哪怕是華佗再世，也無力回。
     觀摩室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同時站起，飛速奔向手術室。 “砰”的聲巨響，手術室的門被踹開。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鐵青著臉，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冰冷殺氣。二人緊盯著屋子中間的手術臺，一步接一步，氣勢壓人地走過去。那沉重的腳步聲，仿佛催命的鼓，下接下捶在所有人的心上。讓人膽戰心驚。
     站在手術臺邊上的醫生、護士縮手縮腳地退到牆邊，帶著滿手、滿身的鮮血。
      　兩個人，一人邊站在手術臺旁一邊。看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的白頎楓。良久，陳馭欣抓起蓋在白頎楓身上的手術布，一把掀開，露出尚未縫合的身體。陳馭欣顫抖著伸出手，在白頎楓的屍體上方停留半晌，最終頹然地收回、緊握成拳。一滴眼淚，悄然滑落。
雙眼冒血的程於名，近乎貪婪地盯著白頎楓的屍體，嘴角露出詭異的嗜血笑容。
     在空中看得分明的未雨眠，只覺胸口被狠狠紮刀，痛得無法喘息。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和你們在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很快樂。但是，你們之間的羈絆越深，危險就越大。不想成為你們的弱點、累贅。不想因為我，而使你們受制於人。而且，跟你們在起久，有時候會忘乎所以，會不自覺地依附你們。非常不好，不能再繼續樣的生活。想獨立生活，想靠自己的力量闖出番地來。知道你們為而痛，很感動。謝謝！傷痛，總會有消失的時候。傷口，總會有癒合的時候。既然是王者，就要有王者的氣魄。相信，你們不會沉迷於傷痛。未來的路還很長，祝們帆風順、健康平安！馭欣，你的那滴淚，將永遠留在我心裏。謝謝！的
當晚，白頎楓的屍體被送到法醫鑒定中心，等待解剖鑒定。夜深人靜之時，黑白無常對白頎楓的身體進行全面修復，並按照未雨眠的要求，讓具身體更加結實、柔韌、靈敏。
看到完好無損的新身體，未雨眠讚歎不已、連聲道謝。 “應該的。”黑色長袍有些不好意思，“到底，還是因為我們工作失職，才會讓您麼辛苦，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未雨眠連忙擺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一切向前看。”
     “不過，既然你們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可不可以讓這個身體變成大人的身體呢？那樣的話，就方便多。”
“這個不可能，一塊小手帕，是做不成大人穿的衣服的，這個道理，您懂吧？”白色長袍解釋。
     “……”未雨眠頭，“知道，謝謝！”
“現在，我們送您去閑雲那兒，您先回肉身裏睡覺吧。”黑色長袍做個“請”的動作。黑白無常同時揮動拂塵，白頎楓在片炫目的金光中睡過去。
     白頎楓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翠綠的草地上。空碧藍，白雲飄飄，水聲潺潺，鳥鳴清脆。白頎楓貪婪地呼吸著滌蕩心肺的清新空氣，環視四周。裏是個山谷，四面高山為屏，穀中綠樹如蔭，身旁小溪蜿蜒。滿眼清透、純淨，好處人間仙境。白頎楓起身，猛然發現自己正赤裸著身體。他連忙遮住下身，紅著臉，羞赧地查看周圍。除幾隻嘰嘰喳喳的小鳥，白頎楓沒有發現其他動物，他才鬆口氣。
白頎楓打算找些大樹葉，暫且遮下重部位。於是，他走進片茂密的森林。林森蔥蘢，陰翳蔽日。無數粗壯的參古樹，顯示歲月的悠長。白頎楓忙著尋找大樹葉，待他回過神來，已經迷路像無頭蒼蠅般胡亂轉半，白頎楓無力地倒在地上，連罵自己愚蠢的力氣都沒有。
呆坐半晌，白頎楓發現周圍有松鼠、野兔閃而過，還有只小鹿蹦跳地從不遠處跑過收拾好沮喪的心情，白頎楓突然覺得，如果能和些純良的小動物在起生活，也挺好玩兒的。　只求別遇上毒蛇、老虎之類的東西，否則，吾命休矣！　循著淩亂的動物足跡，白頎楓費九牛二虎之力，經過多次失敗，終於成功地找到水源。
第49章 森林之王
循著淩亂的動物足跡，白頎楓費九牛二虎之力，經過多次失敗，終於成功地找到水源。
那是片巨大的、澄澈清透的湖泊，淡霧繚繞，岑寂幽獨。看到對面的岸邊有動物飲水，白頎楓知道，是個安全的水源。當然，也是個然浴池。從此，白頎楓開始風餐露宿、野果果腹的野外生活。開始，白頎楓還盼著那個神秘的閑雲先生前來搭救。日子久了，他便放棄個希望。黑白無常已經兩次工作失職，典型的辦事不牢。竟然那麼相信他們，實在是自己的問題，怪不得他人。現在，只能自認倒楣、使勁渾身解數求生存。害怕吃到有毒的東西，白頎楓便認真觀察各類動物。
時間久，他不但能分辨食物，還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花草的藥用價值。白天，在地上走；夜晚，在樹上睡。漸漸的，白頎楓不但可以輕鬆爬樹，還能抓著藤蔓在樹與樹之間騰躍。他甚至可以和小猴子、小松鼠追逐打鬧。跟兔子搶蘑菇、跟松鼠搶榛子、跟猴子搶香蕉……吃飽喝足的白頎楓，閑來無事，專門逗弄小動物。最後，反而成它們的好朋友。
對森林熟悉之後，白頎楓找到四季常溫、白霧氤氳的溫泉，找到帶著小瀑布的深潭，找到可以遮蔽風雨的山洞……每天，白頎楓都能在森林裏發現些新東西，讓他對生活充滿好奇與期盼。
在森林裏住很久，白頎楓一直沒有遇到猛獸、毒蛇之類的東西。他知道，應該是那個閑雲先生刻意佈置的。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直不露面，白頎楓還是心懷感激的。被綁架的事，一直讓白頎楓耿耿於懷。他討厭弱小得無力自保的自己，想要強大的信念，即使在與世無爭的森林裏，依然異常堅定。
      　　因此，他憑藉記憶，按照曾經看過的武俠小、動作電影紮馬步、練拳腳。雖然練不出絕世武功，但是，身體卻在日漸強壯。第一世時，未雨眠跟著莫羽行學些格鬥招式。即使未雨眠在方面沒有特別的分，對付兩個小偷，還是綽綽有餘的。
  白頎楓將那些格鬥招式練得爐火純青，還自創很多招式。那種得心應手的流暢感覺，讓白頎楓異常歡喜。　現在的這具身體，真的非常有靈性、有悟性。只要是自己想到的招式，經過反復練習，最終都能做到。有時候，自己沒想到，身體卻自發地動作，極為自然，充滿創意。長日久，白頎楓的“功夫”已如行雲流水，揮灑自如。
他開始對那片巨大的湖泊躍躍欲試。要知道，第一世時，未雨眠是個“旱鴨子”；第二世時，白頎楓也直沒有學習游泳。不知道，經過改造後的身體，是否能夠學會游泳。過程是曲折的，結果卻是喜人的。　僅僅幾天的時間，無師自通的白頎楓就能熟練地游泳。想到第一世時的自己，每次被莫羽行逼著學游泳時，都會如八爪魚樣纏在莫羽行身上，大呼小叫、呼搶地。白頎楓就遊得愈發歡暢、心中舒爽不已。
羽，現在的我，終於可以和認真地和你切磋身手。不需要再故意讓著。現在的我，終於學會游泳，不需要再滿臉心疼地一遍、遍地把往游泳池裏望。
  可是，世事變化萬千，我們卻彷佛又回到原。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你的雨。即使對你眷戀依舊，依然是一次又次地錯過。造成這一切的，究竟是命運，還是本身的過錯？不想再懷疑、猜忌，只想留著溫馨、甜蜜的記憶。至少，我們曾經彼此相愛過。至少，我們有過美好的生活。
日子這樣地過，整個森林成白頎楓自家的後院。白頎楓真有上入水、無所不能之感。那種一切掌控在手心裏的踏實感覺，讓白頎楓頗有些“森林之王”的豪氣。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森林裏四季如春、溫暖舒適，氣候基本沒什麼變化，白頎楓早已不知今昔是何年。能提示白頎楓時間流逝的，是漸漸拔高的身材、長及肩膀的頭髮、慢慢突出的喉結。當然，還有深夜惹人心亂的春夢。令白頎楓沮喪的是，春夢裏的都是人，而且是感覺非常熟悉的人。完了，難道輩子依然與女人無緣嗎？幸運的是，白頎楓的鬍鬚很少，偶爾幾根都被他用手拔掉，否則，真成野人。
   一日清晨，睡得正香的白頎楓，被吵醒。白頎楓不滿地睜眼，發現正上方有水泥質地的遮擋物。他疑惑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著墨綠色交頸長袍、白色長褲，腳上是雙白色布鞋。衣服？白頎楓很驚訝。他已經多年沒穿過衣服，開始，還用樹藤、樹葉草草地在腰上纏幾圈，後來，乾脆直接光著。赤身裸體多年，忽然穿上衣服，竟然有些不習慣。白頎楓走出所在地，發現自己剛才睡在橋洞裏，難怪夢裏聽到滴滴的汽車喇叭聲。
  他走段路，仔細查看四周，發現兒正是自己從小到大直居住的城市。找到處報刊亭，看眼報紙日期，竟然是2013年6月27日、星期四。天哪，真是山中無歲月、春盡不知年啊。眨眼，已經過去3年半？那麼來，已經14歲？白頎楓暗暗乍舌。白頎楓緩步街頭，發現路行來、總有人盯著自己，讓他很鬱悶。果然，大夏，穿著古裝戲裏的長袍到處走，確實很奇怪。　都什麼年代？那些“半仙”還穿著古式長袍，太落伍！白頎楓想買衣服換掉長袍，卻身無分文，只好繼續接受路人異樣的目光洗禮。
  到處都能聞到早餐的香氣，白頎楓的肚子也跟著咕咕亂叫起來。好餓啊！ 7年前，還能溜進震風集團的寫字樓偷東西吃。現在，這麼大，不能幹那種事。白頎楓想到薊京大學附近的家——錦瑟苑，對那永遠塞滿食物的雙開門大冰箱無限嚮往。心隨意動，白頎楓快步朝著薊京大學的方向走去。  
走20多裏路，竟然沒覺得有多累。只是渴得厲害，肚子越發地餓。而且，汗濕的長髮捂在後脖子上，熱得要命。進公共廁所酣暢地喝肚子自來水，白頎楓開始懷念森林裏清冽甘甜的泉水。　出公共廁所時，白頎楓碰巧踩到個1元錢的硬幣，立即如獲至寶。攥著硬幣，白頎楓進行劇烈的思想鬥爭。到底是去買個包子果腹，還是去坐公車？最終，白頎楓還是忍著饑餓，選擇公車。
1個小時後，白頎楓站在錦瑟苑大門前。他將長髮撩到耳後，仰頭看著9701、9702的窗戶，心中無限感慨。陳馭欣、程於名還住在裏嗎？者些年，他們過得怎麼樣？他們還會記得我嗎？綁架並殺害的人，他們查出來嗎？那次綁架，針對的是誰？陳馭欣，還是程於名？抑或，針對的是他倆？
  那個毒打的混蛋，就算他化成灰，也能認出來！哪有那樣綁架、勒索的？弄到手，就直接活生生地打死？害我早早就昏死，對後續的事情竟然毫無印象！可惡啊，最好別讓遇上，否則，非狠狠教訓頓不可！的539fd53b59e3bb12
  老子，閉關修煉3年半，稱霸森林數百日，可不再是任搓任捏的泥人。白頎楓突然想到，該不會自己真的修煉成功，又有強烈的入世之心，不適合隱居山林的悠閒生活，所以，閑雲先生才會將送回來？白頎楓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看來，自己的修煉，已經得到“半仙”的認可。
  好，很好，既然三世為人，務必要活得轟轟烈烈。這次，一定要做個頂立地的子漢！ 一時之間，白頎楓只覺胸懷激蕩、豪氣沖。
白頎楓靠在路邊的樹上，思索著未來的路。他發現，理想和現實有很大差距。這兒是現實社會，不是武俠小裏的虛幻世界。不可以殺人越貨、劫富濟貧，不可以劍挑高手、逐鹿江湖。一分錢逼死英雄漢，就是殘酷的現實。衣、食、住、行，哪樣不要錢？自己身無分文，長相又明顯的未成年。沒有身份證、學歷學位證，到哪兒找工作呀？
就算是幹體力活，人家也要挑高大威猛、身強力壯的呀，誰會願意雇用瘦削、單薄的童工？
  白頎楓越想越覺得鬱悶，不禁埋怨起閑雲個“半仙”來。既然知道給身衣服，為啥不給幾張鈔票呢？金錢社會，沒錢，寸步難行啊！真是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難怪只能隱居樹林！
白頎楓正埋怨著，不經意地抬眼時，發現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個似曾相識的人，高挑、消瘦人倚在樹幹上，仰著頭，專注地盯著空中的某處。白頎楓順著對方的目光望去，發現那是9號樓所在的位置。心跳，猛地加速；耳邊，怦怦作響。白頎楓緊盯著人，仔細辨認對方英俊的眉眼。
孫航哲？白頎楓倒吸口氣。來做什麼？不知道已經死嗎？白頎楓突然想起，自己遭到綁架、殺害的那，正好是孫航哲的18歲生日。自己答應送他生日禮物，也答應晚上陪他過生日。
結果……
第50章 送上門遭劫
以陳馭欣、程於名的個性，肯定不會將自己去世的消息告訴孫航哲。以他們的身份，他們必定將自己遭綁架、撕票的消息封鎖。這麼一來，對於孫航哲，自己是再次一聲招呼沒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一次消失，孫航哲等1年；第二次消失，孫航哲等3年半。如果自己一直不出現，他會一直等下去嗎？今是星期四，難道他一直……白頎楓甩甩頭，不願多想。再過3年，孫航哲就要博士畢業。明明曾經是同班同學，為什麼人家前途光明，自己卻淪落得身無長物、流浪街頭？
   一陣酸楚湧上心頭，腹中又饑餓難當，白頎楓的心情真是糟透。航哲，看家境似乎不錯，身上應該帶些錢吧？貧富差距麼大，怪不得心有不平。就只當做回慈善事業，任我打劫一次吧。等有錢，會去懸壺醫學院還你的。算是暫借，暫借！如此想來，白頎楓竟然心安理得、理直氣壯起來。他腳踢飛地上的顆小石子，大步走向孫航哲。
“打劫！”白頎楓伸出柔嫩、白皙的右手，氣勢洶洶地瞪著孫航哲。孫航哲臉愕然地打量著比自己矮大半個頭的絕色少年。那是張勾魂攝魄、美到極致的臉孔。美中透著媚，媚裏帶著冷。眉宇之間，卻又英氣十足、豪情隱現。既邪魅又清純，既神秘又澄澈，既柔潤又陽剛……多種完全相反的氣質，協調、完美地融合體，鐘靈毓秀、妙韻成。
“……”孫航哲慌忙揉眼，遲疑道，“頎……楓？”白頎楓蹙下眉頭，心道，3年半，已經從孩童變成少年，怎麼可以眼就認出來？的眼睛也太毒吧？ “哪來麼多廢話？”白頎楓粗魯道，“把錢掏出來！”孫航哲愣下，乖乖掏出錢包，遞給白頎楓。
“這麼多錢？”白頎楓看著錢包裏的疊粉紅色人民幣，“現在不被搶，過會兒不定就被別人搶。” “乾脆做件好事，把你搶光，就不怕再遇到小偷、劫匪。”白頎楓將錢包裏的證件等東西還給孫航哲，一臉坦然地合上錢包。      　　
孫航哲將那些東西揣回口袋，靜靜地注視著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頎楓，終於等到。3年半啊……多少個日日夜夜……一直在心中描繪長大後的模樣。事實證明，人的想像力太貧乏。他的美，根本不是種庸人所能表達的。上次故意扮醜，這次，改成古裝？　沒想到，留長髮，還會這麼漂亮、這麼妖嬈多姿。好像很餓的樣子，還來搶的錢，是什麼戲碼？生日那，沒有來，此後，也如人間蒸發般。手機永遠打不通、學校退學、這兒永遠等不到……3年半，你去哪兒？每週都會過來等，知道嗎？為什麼今會突然出現？
孫航哲的心中有大堆疑問，他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但是，白頎楓的心思，顯然不在方面。他只想著如何從孫航哲身上多壓榨東西。白頎楓盯著孫航哲斜挎在身上的包，理所當然道，“錢包沒地方放，把包給吧。”孫航哲爽快地卸下背包，遞給白頎楓。　白頎楓檢查下背包，將裏面的書本、文具、半瓶礦泉水還給孫航哲，留下MP4。白頎楓將錢包放進背包裏，斜背在胸前，沖著孫航哲俏皮笑，“笨蛋！”
  看到白頎楓轉身欲走，孫航哲忙道，“笨蛋被搶光，沒錢坐車。”白頎楓猶豫下，拿出張10元人民幣，遞給孫航哲，“拿去吧，下次遇到劫匪，機靈點兒！” “我餓，一起吃飯，如何？”孫航哲看著白頎楓，補充道，“可以刷卡，不用付錢。”
白頎楓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幾圈，心道，傻子，就麼確信是？要是認錯人，真的被人給搶劫，哭都來不及。算了，不吃白不吃，誰叫你要犯傻呢！ “跟來！”白頎楓板著臉，硬邦邦地撂下句，轉身找飯館去。雖然心中很想海吃海喝番，給孫航哲個教訓。但是，白頎楓終究沒捨得。
  白頎楓領著孫航哲，在錦瑟苑附近轉半，好不容易找到家看上去不是很貴的家常菜館。他在心中哀歎，裏是高檔社區，周邊配套設施都很高級。當然，價格都非常高。實在是不宜在地段消費。但是，他餓得走不動，只好讓孫航哲挨宰。白頎楓、孫航哲二人，前後，進家乾淨、雅致的飯館。孫航哲要個小包間，收到白頎楓記淩厲的眼刀。 “有話和你說，在外面不方便。”孫航哲在白頎楓耳邊低語。
白頎楓皺眉，瞪孫航哲眼，二人跟著服務員進包間。白頎楓翻看著菜單，發現每道菜的價格都不低於20元錢。挑來挑去，白頎楓最後兩道比較便宜的素菜——香菇青菜、醋溜土豆絲。加上二兩鍋貼、碗米飯，頓飯竟然要花60元錢，實在是太奢侈。　
白頎楓暗暗後悔，早知道麼貴，應該多忍耐會兒的。　傻小子還是學生，他的錢，還不是父母給的嗎？剛才應該去超市買兩個肉包子，再來盒牛奶，多經濟實惠呀！
“好了，就吃些。”白頎楓合上菜單，冷淡道。孫航哲翻著菜單，清蒸鱸魚、涼拌蕨根粉、西湖牛肉羹、碗米飯。臭小子，特地替省錢，還敢要魚？這兒的每條魚，至少要100塊錢吧？敗家子！
看到白頎楓兇狠地瞪著自己，孫航哲微微笑。 “頎楓，不用麼省，我一直在做兼職，掙些錢。” “錢包裏那些錢，是今剛拿到的稿費。”白頎楓的眉頭跳下，偏過頭去，不理會孫航哲。好小子，挺能掙嘛，那疊錢，至少有兩三千吧。別人都能掙大錢，我呢？嗚嗚……
  等著上菜的時間，二人各自喝著冰水。白頎楓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孫航哲。曾經俊秀的五官，變得更加深刻。棱角分明的臉孔，明確地顯示，是個大人。寒星似的眼，仿佛融入滿的星光，璀璨奪目。眉宇間的哀愁，似乎已深入骨髓、侵進肺腑。在個22歲的英俊人身上，看不到任何朝氣蓬勃的影子。他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淡淡的、歷經滄桑的疲憊和倦怠。　
白頎楓突然很懷念2008年剛開學時的孫航哲。那麼氣宇軒昂、青春勃發，他走到哪里，都帶著燦爛的陽光，好個早晨八九鐘的太陽！如果沒有遇見我，他應該也是那種血氣方剛的熱血青年吧？唉……
孫航哲的目光像掃描器樣，絲毫不漏地掃過白頎楓的每寸肌膚。來來回回，反反復複，仿佛永不停歇般。白頎楓那線條精緻、流暢的眉眼，隱藏著萬千風情，讓人不自禁地沉醉。那亮如黑鑽的雙眼，仿佛載著兩池春水，引得人心隨著池中的微波連綿起伏。
頎楓，我承認，是被你的美迷惑。但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以前，懵懵懂懂，只知道纏著你。後來，漸漸明白。天今，徹底認清自己的心。 “有完沒完？”白頎楓被盯得發毛。 “頎楓……”孫航哲凝視著白頎楓的眼睛，幽幽出聲，“我的18歲生日，你沒有來……我一直在等。”
  白頎楓愣住，心道，果然如所想，真是個傻子。 “聽不懂在說什麼。”白頎楓臉漠然，“你認錯人，笨蛋！”孫航哲歎口氣，“知道嫌煩……”看到孫航哲哀傷中帶著絕望的神情，白頎楓於心不忍，刻意裝出的冷漠也褪去。
  菜端上來，白頎楓狼吞虎嚥，孫航哲慢條斯理。孫航哲盛碗西湖牛肉羹，放到白頎楓手邊。接著，他又用乾淨筷子夾塊魚肉，快速而細緻地挑刺。挑完塊，他將瓷碟推到白頎楓眼前，輕聲道，“魚肉要乘熱吃。”白頎楓看眼孫航哲期待中含著緊張的神態，三下五除二，吃掉魚肉。孫航哲勾起嘴角，樂呵呵地繼續給魚肉挑刺。的待到白頎楓吃飽喝足，盤子裏那條大肥魚已經只剩頭、尾，魚肉全部進白頎楓的肚子。
孫航哲一口飯沒吃，光忙著伺候白頎楓。不過，看他那神采飛揚的模樣，心中絕對比蜜還甜。白頎楓無奈地看著孫航哲，心道，孩子各方面都挺優秀的，怎麼偏偏如此癡傻呢？
要是就麼甩袖而去，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瘦得就剩把骨頭，將來能有體力做完大手術嗎？外科醫生，體力是非常重要的。白頎楓發現，只要是跟孫航哲在起，自己總會不停地歎息，越歎越鬱悶、越歎越無奈。
  “沒有菜，再兩道吧，我付錢。”搶別人的錢，卻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出種話。白頎楓的臉皮可真夠厚的。可是，偏偏就有傻子吃套。　瞧瞧孫航哲那興高采烈的模樣，俊臉都笑成朵花。
“這些年，我吃得很少。胃容量很小。”孫航哲掃眼桌上的殘羹冷炙，“這些，足夠。”
白頎楓的心冷不丁地被紮下。
        第51章 遠渡重洋
白頎楓的心冷不丁地被紮下，那絲隱隱的疼痛，直縈繞心頭。 “吃吧，我等你！”白頎楓聲音柔軟。
孫航哲重重頭，嘴裏吃著飯菜，眼睛卻盯著白頎楓。吃著吃著，高興的神情漸漸轉變成憂傷。最後，孫航哲哽咽地吃不下去，只是死死握著筷子。
     “怎麼？”白頎楓下意識地環視下清靜的包間，道。
“……知道……”孫航哲吸吸鼻子，“你又打算先穩住我……然後突然消失……對不對？”
      白頎楓征下，心道，臭小子，竟然被識破！
      “真的這麼讓討厭我？”孫航哲落寞道，“討厭到總是不辭而別？” “一直想再見面，那樣突兀的結局，讓我如鯁在喉。” “這些年，你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一直在找，只差沒報警。” “真的很想你。盼著你出現在我面前。”
“對不起！”白頎楓真誠道歉。 “你的生日禮物，已經買好。是個上面有浮雕式綿羊的黃金小鈴鐺，內側刻‘哲’及‘2009，12，20’。” “但是……”白頎楓猶豫下，“發生些事，不想。” “總之，不是故意爽約的，請相信！”白頎
楓緊盯著孫航哲的眼睛，生怕裏面有哪怕丁兒的懷疑。孫航哲的表現，沒有讓白頎楓失望。他一直都是真誠的、坦蕩的。敢於信任別人，敢於付出真心，是一般人都不具備的勇氣。而這些，在白頎楓心裏，是最珍貴、最重要的。白頎楓深知，孫航哲早已在自己的心中占角。
“頎楓……有這些話，足矣！”孫航哲堅定道。憋3年半的委屈、絲絲小小的怨憤，頓時煙消雲散。孫航哲如釋重負般地舒口氣。 “頎楓，有句話，一直想對。” “但是，知道，沒有個資格。” “在你眼裏，我只是個不懂事的、只知道死纏爛打的小孩子。對不對？” “明明比你大8歲，為什麼會給你留下這種印象呢？” “看來，當年的第一步，就踏錯。”
孫航哲的心，如大雨將至，那麼潮濕。他噙著淚水的眼，那麼沉痛，那麼悲傷。白頎楓的心，也跟著沉重起來。他隱約地想到什麼，心中有絲隱隱的不安。 “頎楓，我要走。” “以前，學校有交換學生的名額，一直都沒要。” “美國太遠，捨不得離開你。” “但是，這次不樣。我的篇學術論文獲獎。德國海德堡大學的Kurt Fritzsch教授對我很欣賞，他邀請我去留學。” “爸爸說，這是別人求都求不到的好機會，如果再推掉……” “一切手續都辦理好了。Kurt Fritzsch教授希望暑假就去他那兒學習，儘快進入狀態。” “機票已經訂好，6月30號的飛機。不想走，也不行。” “今天，能見到你，真是太好。總算可以不用帶著遺憾離開。” “頎楓，今日一別，他日不知何時相見。只盼一切安好……”孫航哲說不下去，兩行清淚，淒涼地滑下臉頰。
白頎楓呆坐著，怔怔地看著那晶瑩清亮的淚痕。 這麼著急讓回到現世，就是為讓面對離別？你們還嫌我人生中的離別不夠多嗎？
“我一定會在德國闖出番地來。”孫航哲攥著拳頭，緊緊盯著白頎楓。 “不會再讓你當成小孩子看，要成為值得依靠的、強大的人。” “或者5年，或者10年。等再次踏上片土地，必定是功成名就之時。” “不求你等我，也沒有資格擁有承諾，只求此生還有機會見到你。”“頎楓，請答應最後的請求。給個可以找到的聯繫方式。”孫航哲目光灼灼。那滿溢的深情，，緩慢卻有力地侵蝕著白頎楓的神經。
     “……”白頎楓咽口唾沫，心中黯然。我現在漂泊無依，前途片黑暗。若干年之後，會在哪里呢？自己都不知道，叫我如何給你聯繫方式？
“嗯……網站的電子郵箱，大概可以維持多少年？”白頎楓詢問。 “如果經常使用的話，應該可以很久吧。現在使用的電子郵箱，已經用近10年。”
“……”白頎楓頭，“那就用那個吧，找機會註冊個，郵箱是……”白頎楓接過孫航哲遞來的紙筆，寫下“[email protected]”。孫航哲珍重地收好那張紙，也寫下自己的電子郵箱，遞給白頎楓。
     白頎楓將那張紙收進包裏，強顏歡笑，“現在前程似錦，還擺著張苦瓜臉，真難看！來，笑一個！”
      孫航哲顫抖著嘴唇，努力試幾次，嘴角沒勾起來，眼淚卻滾滾而下。
“……不要這樣……”白頎楓也哽咽，眼睛片模糊。包間裏，愁雲慘澹，沉悶淒清。二人淚眼相望，竟無語凝噎。多情自古傷離別，但是，無論如何傷痛，聚，終是要散的。白頎楓知道，這麼坐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要散，就早散吧。他站起身，通知包間外的服務員結賬。孫航哲連忙擦擦臉，盡力調整情緒。孫航哲跟著服務員出去刷卡時，白頎楓突然想起可以索要發票，他連忙叮囑孫航哲此事。
      　　孫航哲結完賬，走回包間，將發票遞給白頎楓。白頎楓滿懷期盼地刮著發票，心中有著隱隱的興奮。當他刮開中獎區，看到“100元”幾個字時，頓覺漫煙花絢爛、世界如此美好。
      　　第一世時，身為銀行小職員的未雨眠，偶爾會和家人出去吃飯。那時候，他會索要發票，不過，從未中獎。其他時候，無論是和莫羽行出去吃飯，還是和陳馭欣、程於名出去，索要發票件事，都無人提及。
    現在，窮困潦倒之時，白頎楓想起索要發票件事。沒想到，竟然在最缺錢的時候，看到粉紅色使沖自己招手，真是太幸運！果然，上帝為關上扇門，就會為打開扇窗。哈哈，太幸福！白頎楓激動地將發票遞給孫航哲，“快去，到收銀台那兒換錢去。”孫航哲看眼喜笑顏開的白頎楓，心中疑惑，不就100塊錢嗎？怎麼激動成樣？
以前也沒見對錢麼熱情，難不成陳馭欣窮得揭不開鍋？孫航哲換錢，再次走回包間，將張嶄新的100元錢遞給白頎楓。
白頎楓寶貝似的摩挲半，仰大笑。 “好，很好，出來第一天就中獎，好兆頭！”白頎楓拍下桌子，豪氣頓生。 “拿筆來，給題幾個字。”白頎楓執著筆，在100元人民幣背面龍飛鳳舞地寫下兩行字“仰大笑出門去，輩豈是蓬蒿人。”落款是“白頎楓，20130627”。 “收好！”白頎楓將題詩的人民幣遞給孫航哲，“出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學習，為我們中國人爭光。” “我等著你衣錦還鄉的那天，別讓我失望！”
孫航哲苦笑著接過人民幣，“頎楓，你在眼裏，我永遠都是孩子嗎？”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改變種看法？” “孩子，是父母心中永遠的寶。”白頎楓歎息，“當然，也有些父母不怎麼負責任的。”
     孫航哲想到白頎楓的孤兒身份，連忙道歉。
     “沒關係，不介意！”白頎楓擺擺手，“你的家庭，一定很幸福吧？好好珍惜！”
      “有幾句話，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愛，是你的權利。無人可以剝奪。” “但是，愛情，不是人生的唯一。” “人，不能活得太自私。有時候，應盡的責任，必須完成。”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是個孝子吧？請好自為之。”
孫航哲長久地盯著白頎楓，下嘴唇被咬得滲出血來。最終，他重重歎口氣，沉痛道，“頎楓，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對不對？” “能如此輕鬆地出那種話，在你心中果然沒有任何位置。”
“不是樣的……”白頎楓急忙辯解，“挺喜歡你的，只是……”
“只是不是愛情，是嗎？”孫航哲臉悲傷，“可是，那恰恰是我最想要的。” “現在的，沒資格對你說那三個字。” “等我回來時，等覺得自己有資格對時，很可能你已經遇到自己的愛情。” “這些，都認真考慮過。” “明知道可能是那樣的結果，還是要出國爭取番，這樣的，是不是很蠢？” “對於未來，就是那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 “現在，連望都望不到，只有虛幻，只有自欺欺人，真正可悲！”      　　
     原來，早就想到這些？白頎楓暗自心驚。明明絕望，仍要期盼。是種什麼樣的心情？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白頎楓斟酌著該如何開口，被孫航哲及時阻止。
“頎楓，不要，別那麼殘忍，好嗎？” “讓我留些幻想吧，那樣，才有勇氣度過未來的日子。”孫航哲的樣子，很像掙扎得筋疲力盡的溺水之人，明知即將永沉湖底，依然絕望地嚮往著湖面上的救命稻草。看著樣的孫航哲，白頎楓的心，如同被纏上張無形的網，隱隱作痛。
第52章 一切從頭來
“手機拿來！”白頎楓放聲道。孫航哲疑惑地看著白頎楓，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對方。白頎楓調整好焦距，舉著手機，對著自己通猛拍。或顰或笑，或喜或怒，時而做個鬼臉……孫航哲被逗得又哭又笑，滿臉淚痕。
  “過來，跟合影。”白頎楓沖孫航哲招下手。二人頭靠頭、臉貼臉，擺出各種表情，拍無數張照片。直到手機記憶體全部爆滿，白頎楓才停止拍照。他直強忍著哭的衝動，卻早已淚盈於睫。
  “航哲……”白頎楓給孫航哲個大大的擁抱，貼在對方耳邊，哽咽道，“保重！”
    白頎楓等不及聽孫航哲的回答，便鬆開對方，拎包，飛速沖出去。身後，是孫航哲強行壓抑的、沙啞的哭聲。反白頎楓如逃命般瘋狂地跑很遠，路上，淚水與長髮齊飛。      　　最終，他停在條僻靜的小巷，背靠著牆，號啕大哭。
   哭完，白頎楓找個公共廁所，將腦袋伸到自來水龍頭下，陣猛衝。隨著情緒漸漸平復，白頎楓在心中定下主意。前塵往事、盡拋浮雲，人生漫道、一切重來。
  白頎楓打算先去理髮、然後再買身衣服換上，省得總有人盯著自己。他思索會兒，決定到普通住宅區附近消費。那兒，應該是大眾消費水準。上公車，挑個角落坐下，白頎楓拿出從孫航哲那兒搜刮來的MP4，帶著絲隱隱的期盼，塞上耳機。
原本以為會聽到首首哀傷、絕望的情歌，沒想到，全部是嘰裏呱啦的純正德語。第一世時，未雨眠跟在“語言才”莫羽行身邊，不但把英語練得有模有樣，還學些其他語言的皮毛。比如德語，“早上好”之類的簡單對話，是難不倒未雨眠的。白頎楓凝神聽著MP4裏語速極快的德語，發現耳朵根本忙不過來，完全聽不懂。沒想到，孫航哲的德語已經麼厲害。他果然是抱著極大的決心出國留學的。人家如此刻苦努力，自己竟然以為他在聽情歌，實在是太低級！白頎楓將自己狠狠唾棄番，股暖流，緩緩在心中流淌。航哲，謝謝！被你如此堅定而執著地愛著，白頎楓何其有幸！
白頎楓觀察著沿線的住宅情況，選普通居民區帶的車站下車。進家門面普通的理髮店。理髮店裏，理髮師愛不釋手地梳理著白頎楓順滑的長髮，眼睛不時往前面的鏡子上瞟。
  “您真的要剪？這麼好的頭髮，太可惜。” “您很適合長髮，真是美極。”白頎楓擺擺手，“您就給剪吧，越短越好，熱死。”理髮師臉惋惜地動著剪刀，在白頎楓的再要求下，最終理個跟光頭差不多的髮型。
   “嗯，這下涼快多。”滿臉頭髮茬的白頎楓，對著鏡子滿意地笑。白頎楓不知道，他笑，害得周圍理髮師的剪刀都劇烈顫抖下，差沒弄傷顧客。當然，顧客們的眼睛也都在透過鏡子盯著白頎楓，無暇理會頭髮被剪壞的問題。
   　清理完頭髮茬、洗乾淨頭髮，白頎楓神清氣爽地前往超市。　鑒於財力有限，白頎楓選擇在超市買廉價衣服。拿兩條白色內褲、兩雙白色棉襪，選身耐髒的灰藍色T恤、短褲，又挑雙深藍色球鞋。總共只花98元錢，真是太便宜。
想當年，孩童時期的白頎楓，吃穿用度，全部是名牌，雙棉襪都要上百塊錢。白頎楓曾經抗議過，但是，陳馭欣、程於名兩個揮金如土的敗家子自動忽略。東西都買，又不能退，不喜歡浪費的白頎楓只能老老實實地穿戴、使用。白頎楓結賬，去衛生間換上衣服、鞋子。衣服上的味道，讓白頎楓很不舒服。要知道，白頎楓有小小的潔癖。以前，任何衣物，都必須洗乾淨後再穿。現在，非常時期，顧不上那麼多。連未經清洗的內褲都能穿上身，白頎楓感歎，潔癖，也是需要經濟基礎的。
走出超市時，白頎楓發現招聘促銷員的啟事，讓他心念動。從孫航哲那兒搜刮的錢還剩3297元，如果節省，大概可以維持兩個月。必須儘快找到工作。現在沒有任何學歷、文憑，恐怕只能找促銷員之類的工作。說不定，應聘過程中，很有可能被有高中文憑的人擠掉。
白頎楓在外面存好東西，重新進超市。他找幾個看上去很熱心、又健談的售貨員聊，不著痕跡地打聽出促銷員、導購員類工作的工資水準。通過交談，白頎楓才知道，些年，物價上漲50％左右，工資的上調幅度卻很小。
而房價、房租，則直在漲。促銷員的工作是短期的，工資最多幾百塊錢，沒有學歷要求。導購員、收銀員之類的月薪，大致是1000元左右。閒聊中，白頎楓聽到大家提起租房子的事，便留意下。城裏的房租非常高，超市周圍社區的房租，1居室至少要2500元　所以，大家都跑到很遠的農村租平房住。房租是便宜，路上花的時間卻非常多。聽著別人抱怨，白頎楓的心越來越涼。原來，社會底層的生活如此艱苦。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白頎楓想找家網吧上網，查詢下工作、租房等資訊。結果，因為沒有身份證，長相又明顯的未成年，白頎楓被網吧工作人員禮貌地請出去。白頎楓只能鬱悶地買兩份報紙，一份為找工作、一份為租房子。他鬱悶地發現，所有工作，至少也要高中以上學歷。像他種啥都沒有的，只能喝西北風去。至於房租，那更是高得嚇人，如果不想每坐兩三個小時的車跑去農村，那就只能睡馬路。
  白頎楓滿大街亂晃，試圖找出適合自己的工作。看到馬路上有孩兒騎著電瓶車送快遞，白頎楓眼前亮，將工作鎖定在快遞公司。快遞員的工作，門檻低、時間又自由，還能經常出入各大公司，廣泛接觸社會。很適合白頎楓。白頎楓解下快遞員的工資情況，工資分基本工資和計件提成兩塊，月薪1000塊錢上下。
白頎楓挑家規模很大的快遞公司——翔宇快遞，找到級別較高的XX區分部，進去詢問是否招人。前臺的小姑娘，看見白頎楓，就兩眼直冒粉紅色泡泡。　聽到白頎楓詢問工作的事，小姑娘連忙頭。 “你們正好要招人，您來的太巧。”小姑娘抽出張紙，遞給白頎楓，“請您先填下表。”
白頎楓看著表格上的“姓名”欄，凝神思索會兒，寫下“寂隨風”三個字。往事隨風，寂寞永伴。好，以後就用個名字重新生活。
小姑娘直在偷偷觀察寂隨風，看到他握著筆、盯著表格，動不動，倍感惋惜。不會是不識字吧？那就太可惜，明明長得麼美，卻是個文盲。待到寂隨風寫下漂亮的三個字時，小姑娘暗自鬆口氣。就說嘛，他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文盲呢！當寂隨風在年齡欄寫下“14”時，小姑娘立即叫起來。
“怎麼才14歲？” “有什麼問題嗎？”寂隨風抬頭，心道，原來一直在偷看啊。不過，眼光也太差。雖然現在的身高比般標準要高，但是，渾身上下，有哪處顯示已經滿18歲呀？
“我們公司不招18歲以下的人。”小姑娘苦著臉。 “看到很多快遞員都是小孩兒。”寂隨風皺眉。 “那些快遞公司不正規，我們這樣的大公司，要求很嚴的。18歲以下律不招。”
  寂隨風愣下，“這樣啊，那找別家吧，謝謝。”
  小姑娘看著寂隨風纖細、修長的背影，心中不舍。 “等等……”小姑娘沖著走向大門的寂隨風喊道，“我去問下經理。”寂隨風轉身、站定，看著前臺的小姑娘溜煙地跑走。
不一會兒，一位地中海、啤酒肚的中年矮胖人走出來。 “這是我們曹經理。”小姑娘跟在身旁作介紹。 “曹經理，您好。”寂隨風欠下身，“我叫寂隨風，寂寂無名的寂、往事隨風的隨風。” “嗯……”曹經理擺著官腔，“跟進來吧。”寂隨風看小姑娘眼，後者笑意盈盈地沖他比個象徵勝利的“V”字。
寂隨風微微笑，下頭。小姑娘立時被迷得七葷八素。太美！比漫畫上的美少年還美！寂隨風坐在屋裏已經五分鐘，對面那個賊眉鼠眼的曹經理依然聲不發，只是用老鼠眼貪婪地盯著他的臉。
寂隨風強忍住噁心的感覺，面無表情地任由對方打量。他不停地告誡自己，現在需要工作，不能第一次面試就被自己的任性搞砸。
“哎呀……公司明文規定，不得雇用未滿18周歲的人……”曹經理賊溜溜地看著寂隨風，等著對方搭話。寂隨風心道，現在這種屁話，剛才叫進來幹嗎？想跟提條件？沒門兒！看到寂隨風如木頭樣、絲毫沒有反應，曹經理嘬著牙花子，“如果雇用，被上面發現，可是要被扣獎金、甚至被開除的。” “替你擔這麼大風險，你打算怎麼謝我？”
第53章 二戰顯身手
“替你擔這麼大風險，你打算怎麼謝我？”      　　竟然如此露骨地要脅、勒索，肯定有很多小孩兒吃虧上當吧？肥豬，今天遇上我，算你倒楣！很快就會讓你捲舖蓋走人。寂隨風在心中冷笑。
寂隨風不著痕跡地移動胳膊，從包裏掏出MP4，偷偷開啟錄音功能。這些動作都很輕微，隔著大寫字臺，曹經理根本看不到。 “您剛才說什麼？”寂隨風眨眨眼，恭敬道。
曹經理笑得滿臉褶子，把剛才的話清楚地重複遍。 “……”寂隨風故意做出局促的樣子，“不知道，您想要什麼？” “每個月給200塊錢。”曹經理不假思索，看樣子，已經是慣例。 “200塊錢？”寂隨風叫道，“曹經理，也太多。快遞員的工資本來就低……”寂隨風尚未完，就被曹經理打斷，“我們是正規的大公司，工資比別家高。就算每月孝敬200塊錢，也比其他公司的快遞員掙得多。” “不信，出去打聽打聽。保證很快就會回來。”
看到曹經理胸有成竹的模樣，寂隨風知道，應該是真話。 “不用不用。”寂隨風連忙擺手，乖巧道，“曹經理，聽您的就是。” “嗯……”曹經理又擺起官腔來，“孺子可教也。” “沒有身份證，很多手續辦不了。所以，勸出去辦張假身份證。” “假身份證？”寂隨風睜大眼，“那個是違法的吧？要是被查到……”
“不會。”曹經理又粗魯地打斷對方，“給介紹家，做出來的身份證，絕對比真的還真。”發現寂隨風露出懷疑的表情，曹經理哼道，“不用懷疑，這麼多年，我從未失手。” “那……得花多少錢？”寂隨風擺出臉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300塊。”曹經理脫口而出，“如果想明就上班，那就要連夜替做，需要加收50塊錢加班費。”
靠！真他媽黑！快遞員個月工資不過1000塊錢，他媽的竟敢麼狠地宰！寂隨風義憤填膺，臉上卻是臉逆來順受的小媳婦模樣。 “曹經理，能不能便宜點兒？”寂隨風可憐兮兮道，“我沒麼多錢。”
  “你有多少錢？”曹經理笑得像剛偷腥的貓。 “……”寂隨風苦著臉，“身上全部加起來只有132塊2毛。” “那太少。”曹經理搖頭，“這樣吧，小模樣很俊，我就好這口。陪夜，不足的金額，給補上，如何？”操！他媽的！雜碎！寂隨風恨不得將對方剁碎，臉上卻現出膽怯和嬌羞。      　　曹經理立時化作綠眼睛的餓狼，急切地撲過來。寂隨風快速收好MP4，俐落地起身。他將背包放在椅子上，人移動到屋子中間的空地上，雙目閃著貓戲老鼠般的興奮光芒。
  在森林裏的3年半，整對著木頭打，沒勁死了。難得有個人肉沙包主動送上來，不拿他練練身手，那真是資源浪費啊。曹經理伸出肥大的左手，直奔寂隨風的胸口抓去。寂隨風迅速上左步，以右臂格擋並順勢捋抓對方左小臂上端，同時左手由下向上抓住對方左大臂上端，身體下墜牽動其重心前傾。曹經理見勢不妙，掙扎著想站起來，寂隨風趁勢背步，雙腿半蹲，臀部頂實對方身體。同時，以左大臂上抗，左手拍按對方左肩胛部位，隨之挺膝提臀，低頭屈體，雙臂前下拉，將曹經理由背後向前摔出。
“砰”的聲巨響，曹經理那癡肥的身體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沉重的、帶著體溫的人肉沙包從肩膀上飛出去的感覺，真是棒極！寂隨風對自己記漂亮的過背摔非常滿意。他活動著手腳，躍躍欲試地打算訓練下其他的摔法。沒想到，曹經理如挺屍般躺在地上，直沒動靜。 “喂！”寂隨風輕輕踢下那堆肥肉，鬱悶地發現對方已經暈過去。 “這麼沒用？”寂隨風啐口，“就憑孬樣兒……呸……”寂隨風拿起背包，昂首闊步地走出去。經過前臺時，他給小姑娘束鄙視的目光，弄得後者頭霧水。
寂隨風買副手套、兩張空白光碟以及其他東西，進家不規範的網吧。
他戴上手套，首先去XX網站註冊電子郵箱，發封E-mail通知孫航哲。　然後，將MP4裏的錄音資料刻成光碟，一張寄給翔宇快遞投訴部，一張寄給翔宇快遞總裁。
  所有需要寫字的地方，寂隨風均事先在電腦裏寫好，然後找家複印社列印出來。寄給總裁的郵件中，寂隨風附封信。他在信中寫道，“貴公司竟然雇用如此敗類，實在是需要深刻檢討！” “希望貴公司查明事實後，立即開除此人。並酌情處理下被其敲詐的相關員工。” “我會密切關注此事進展，如果半個月內沒有滿意結果，會把光碟寄給媒體。到時候……請自行想像！”
其實，寂隨風根本沒打算將東西寄給媒體。因為“私生子”假新聞事件的傷害，他對媒體印象很差，絕對不會主動招惹媒體。他也不打算盯著那個分部，確認那個曹經理是否被開除。大公司的辦事效率，寂隨風心中是有數的。他寄出去的快件，會不會被人看到都不定，更何況是寄給總裁的。做出番舉動，只能算是聊作慰藉吧。能達到效果最好，不能達到，至少心裏舒服。
  天色漸晚，寂隨風站在繁華的街頭，看著行色匆匆的路人，心中片茫然。第一次找工作，就遇上種事，以後肯定也會出現類似的情況吧？這副臭皮囊，真是害人不淺啊！可是，世人大多喜歡以貌取人，如果毀了這張臉，估計真得喝西北風去。
寂隨風歎口氣，振作精神找房子。剛才在網吧的時候，他查找些合租資訊。既想住在城裏，又想房租便宜，就只能多人均攤。有條合租資訊很特別，房子位置很好、設備齊全，房租卻很便宜。附加要求是：您必須絕對安靜，不得打擾他人。寂隨風既想貪便宜，又有些好奇，於是，他首選條資訊。與對方通完電話後，寂隨風匆匆上門。
開門的，是位瘦削單薄、長相斯文的年輕人。他打量寂隨風下，將其讓進屋。年輕人給寂隨風倒杯水，簡單地介紹房子的情況。寂隨風要求參觀房間，對方卻請他先喝水、休息下。寂隨風蹙下眉頭，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環視下整潔的客廳，表示要再去別家看看、做個比較。就在他站起身要走的時候，扇緊閉的房門開。裏面出來四個打扮得奇形怪狀的人，人手根棒球棍。陰狠的戾氣迅速在眼中聚集，寂隨風瞬間變得如狼般冷酷可怕。自從上次被棍狀的東西活生生的打死後，寂隨風特別痛恨試圖用棍子傷害自己的人。漂泊無依的人，不過是想尋找個住處，你們竟然誘惑人送上門遭劫，真是幫混蛋！
寂隨風個箭步上前，迅猛出拳、長腿勁掃，兩個人立時嚎叫著倒地。個斷鼻樑，個傷下體。寂隨風快速撿起掉在地上的根棒球棍，如雜耍般靈活地把玩著，輕蔑道，“這麼不經打，真是一群廢物！”原本被寂隨風的氣勢震懾住的二人，惱羞成怒地大吼聲，同時攻向寂隨風。
寂隨風蹲下身，將棒球棍兇狠地砸向左側來人的膝蓋，並在“哢嚓”聲骨頭斷裂聲中，敏捷地避開右側的攻擊。他就地翻滾到右側人的身後，猛然跳起，以記淩厲如刀鋒般的騰空劈腿，讓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哢嚓”聲響，那是膝蓋骨碎裂的聲音。
在滿屋子殺豬般的嚎叫聲中，那個斯文的年輕人突然沖到寂隨風身後，猛地將手裏的酒瓶砸向寂隨風的後腦。
寂隨風迅捷側移，以殺氣騰騰的後旋踢將對方踢飛出去。酒瓶“啪”地掉落在地，散滿地的玻璃碎片。寂隨風冷酷地睥眼地上鼻血狂噴的年輕人，慢條斯理地整理下衣服，大步走出門去。敢騙我喝放藥的水？找死！敢跟我來硬的？自尋死路！
情緒平復後，寂隨風繼續打電話詢問合租的事。前面三個都不合適，第四個比較合意。房子在華新大學附近，住戶都是學生，兩個博士、個碩士。三室廳，三個房間已經住滿，只差個客廳空著。因為是客廳，所以，租金比較低，只收500元。寂隨風按照對方提供的具體路線，找到處居民樓。
開門的，是個戴著眼鏡、有駝背的人。看年齡，應該是博士生。那人睜大眼，驚奇地上下打量著寂隨風。　屋裏另外兩人見人直堵在門口不吱聲，出聲詢問。　那人才將寂隨風讓進屋來。寂隨風站在客廳中央，打量著屋子，另外三人則臉奇異地打量著他。三個人都戴著眼鏡，膚色有些蒼白，典型的沉迷于書本的學生。寂隨風與三人商量好房租、水電費等相關費用，交第個月的房租，便拿房門鑰匙，出去採辦日常用品。寂隨風在客廳里拉圈布簾……

第54章 真正的老闆
寂隨風在客廳里拉圈布簾，在地板上鋪薄褥子、席子等東西。就算暫時的住處。開著小臺燈，寂隨風躺在床上思考。現在最缺的是錢。既沒有身份證，又沒有學歷文憑，很難掙錢。如果既能利用美貌、又能利用琴藝、還能利用身手，是不是就可以快速掙錢？資本的原始積累，總是血淋淋的。只有不走尋常路，才能儘快擺脫目前的困境。
第二傍晚，寂隨風去“夜街”，是B市很著名的、規模極大的夜生活場所。酒吧、沙龍、俱樂部、夜總會……只要能想到的，這兒都有。白清寂、晚上瘋狂，這兒只有夜晚才會歌舞昇平，聚集全市的夜行性動物。
這兒是灰色地帶，色情、暴力等等違法的事日日上演，只要鬧得不過火，員警就睜隻眼、閉只眼。
第一世時，未雨眠直很想去“夜街”開開眼界，卻屢屢被莫羽行阻止。第二世時，白頎楓頂著小孩兒的身體，日子又過得充實、滋潤，倒是從未想過。這世，寂隨風倒是順順當當地來，心情卻不輕鬆。
他的想法是，種地方，應該不會死盯著身份證、學歷證之類的東西，找工作應該相對容易些。他只盼著儘快掙筆錢，辦理假身份證、假高中文憑、假檔案，然後參加高考、拿真的大學文憑。
  寂隨風進家裝修風格清新的酒吧，打算詢問是否招人。酒吧內，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海藍色，裝修風格帶有濃濃的海洋風情。四面牆壁均封從地面直到屋頂的透明玻璃，裏面遊著大大小小、五彩斑斕的魚。
  長長的吧台，竟然也是個全透明的大型魚缸，翠綠的水草、五顏六色的小卵石、造型奇特的小假山，魚兒徜徉其間，遊得歡快。
   侍應生全部是年輕的孩子，都穿著白色水手制服，個個纖細、挺拔，腳步輕得如貓兒般。他們在店堂裏悄無聲息地穿梭往來，基本上不影響顧客。整個酒吧寬敞、清爽，給人的感覺非常舒適，只是缺音樂，少些靈性。
寂隨風發現大廳中央擺放著架雅馬哈三角鋼琴，卻無人彈奏。他想解下酒吧對彈奏者素質的要求，便走到吧台前坐下，要杯蘇打水，等著彈奏者出現。等將近兩個小時，寂隨風有些坐不住，他開口詢問。酒保的回答是，彈奏者辭職，還沒來得及招人。 “酒吧對彈奏者有什麼要求嗎？是不是需要鋼琴十級證書？”寂隨風躍躍欲試。 “不清楚，不懂個，都是老闆定的。”酒保看寂隨風眼，“想應聘？”
   寂隨風頭，“能幫引薦下嗎？”寂隨風在經理的帶領下，進酒吧深處。　他驚訝地發現，這個酒吧非常大，除外面的店堂，裏面還有很多包間。
老闆是個長相陰柔的人，留著披肩捲髮，很有藝術氣質。辦公室裏有架立式鋼琴，寂隨風在老闆的要求下，連續彈幾首風格各異的曲子，得到對方的讚賞。
於是，寂隨風順利地贏得職位。月薪15000元人民幣，沒有休息日，工作時間是每晚7到淩晨2。一般情況下，自行彈奏曲調舒緩、寧靜的音樂就行。如果有顧客播曲目，必須滿足顧客要求。
寂隨風穿上質料中等的黑色禮服，坐在三角鋼琴前。優美的旋律，從其春蔥般水嫩的十指下緩緩流淌。寂隨風閉著雙眼，身體隨著旋律輕輕搖擺。柔和的燈光下，他那鵝蛋臉兒像白玉樣的光潤透明，又似百合花般純潔、高貴。莫札特第23號鋼琴協奏曲A大調，恬靜、淡雅。　雖然只有架鋼琴，沒有其他伴奏，寂隨風仍是迷醉全場。　他就仿佛那樂律中走出來的精靈王子，輕而易舉地魅惑眾生。寂隨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曲接著曲，毫無停頓。這場視聽盛宴持續1個多小時，直到寂隨風覺得手酸，才結束彈奏，緩緩睜眼。
突然發現鋼琴旁邊站個男人，寂隨風嚇跳，立時睜大眼看向對方。他那黑得發藍的雙眸，如泓清溪蓄下的兩汪深潭。      　　他那澄澈清透的眼睛，似抹陽光照亮林間清泉。雙眼，讓站在琴邊的人心臟顫動下。兩個人，坐、站，對視一會兒，寂隨風率先反應過來。 “請問，您是要播嗎？”寂隨風起身，禮貌道。男人沉吟下，“德彪西，牧神午後前奏曲。”
這個人的聲音，低沉渾厚得像是來自大地的黑暗之聲，讓寂隨風不由得多看他兩眼。這個人，不似陳馭欣的俊美，不同于程於名的邪魅，也不是莫羽行的溫文。他是黑暗，無聲無息、無邊無際。這種氣質讓人完全忽略他俊酷的臉、偉岸的身形。
“與人合奏過《牧神午後前奏曲》，沒有獨奏過。”寂隨風有些為難。男人下頭，“合奏。”看到男人在琴凳上坐下，寂隨風的眼中閃過絲訝異。這個人比程于名還要高，估計有195釐米。他的肩膀極為寬闊，寂隨風坐在他旁邊，顯得更加纖細、單薄。這人的手很大，骨節分明，充滿力量。這樣的大手，會不會把琴鍵砸壞呢？寂隨風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他那俏皮可愛的笑容，盡數落進男人的眼。
事實證明，人有力的大手也可以輕柔如水、輕快似蝶。那淙淙流水般的旋律，自人手下傾瀉而出，讓寂隨風情不自禁地跟隨。二人素未謀面、首次合作，卻也默契、和諧得仿若體。寂隨風不可思議地看向人，正對上對方深幽無波的黑眸。寂隨風微微笑，垂下眼簾，專心彈奏。整個音樂使人仿佛置身微風吹拂、波光粼粼的湖邊，明媚的陽光、舒適的暖氣，讓人昏昏欲睡，綺思無限。
一曲結束，二人均有些意猶未盡之感。寂隨風突發奇想，“勃拉姆斯，匈牙利舞曲，行嗎？” “先請，我跟。”寂隨風頭，彈奏的是大家耳熟能詳的《第五號》升f小調。旋律粗獷豪放，樂曲氣勢磅礴。整個酒吧都洋溢著歡快的情緒，客人們也跟著手舞足蹈起來。彈奏結束，寂隨風激動得有些微喘，眼睛閃閃發亮。他那白皙、精緻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玫瑰色，顯得純淨而又嫵媚。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休息下。”
男人在潮水般的熱烈掌聲中離開，什麼都沒留下。寂隨風到後臺喝些水，休息會兒。待他再次出現在店堂，收到很多束各式各樣的花。置身於濃烈的花香中，寂隨風生怕自己會驚動地地打噴嚏、流眼淚，掃眾人的興致。
沒想到，過敏症狀直沒有出現，讓他倍感慶倖。寂隨風可謂夜成名此後，很多客人都慕名而來，專為聽他的鋼琴演奏。眾人不但踴躍播，有些客人還要求與寂隨風雙重奏。甚至有人帶小提琴、大提琴之類的樂器過來，要求與寂隨風合奏。寂隨風謙和有禮、溫文爾雅，臉上始終掛著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美到極致，卻不恃美而驕。領悟頗高，卻又好學上進。如此乖巧、謙虛的少年，真是深得人心。
很多人詢問過他的年齡，他都說18歲，只是長得年輕而已。眾人笑之，只當他是豆蔻年華的青春少年。很多星探來找他，被他婉言謝絕。有年輕氣盛的來找他“決鬥”，也被他從容拒絕。寂隨風需要的是錢，而不是成名。不過，小有名氣，對他也很有説明。　每晚收到的花都被他賣給花店，掙不少錢。客人們給的小費，比他自己的工資還高。大半年下來，省吃儉用的寂隨風竟然攢30萬人民幣。掙錢的目的已經達到，寂隨風決定見好就收。客人之中，垂涎於他的美色的，大有人在。
不過，寂隨風一直沒有遭到性騷擾。甚至半夜回家的路上，也沒有遇到過任何麻煩。讓他有些奇怪，也很慶倖。不到萬不得已，他其實不願意打架。好勇鬥狠，不是他的作風。
2014年4月初，寂隨風向酒吧老闆提出辭職，請老闆儘快招聘新人。 “為什麼要辭職？”老闆不解，“嫌工資低嗎？的工作表現很好，可以給漲工資。” “不是。”寂隨風搖頭，“想休息段時間。” “可以放長假，等休息好再回來。”
“不用。”寂隨風感激老闆賞識自己，說句實話，“我想參加高考，下面的時間要忙著復習。”
“……”老闆拖長著語調，“過兩天再給答復，先安心工作，好嗎？”
   第二晚上，那個黑暗般的男人第二次出現在酒吧。他坐在離寂隨風最近的位置，目不轉睛地盯著後者。寂隨風被盯得渾身冒汗，心中直犯嘀咕。酒吧打烊後，寂隨風合上琴蓋。連續坐幾個小時的人開口，“6月7號高考，現在辭職，不嫌太晚嗎？”
寂隨風詫異地看著人，心思電轉。
“你才是真正的老闆。”寂隨風用的是肯定句。 “聰明。”人眼露讚賞。 “我要參加10月份的成人高考。” “為什麼？懼怕普通高考的競爭壓力？”寂隨風連忙搖頭，苦笑道，“有苦衷。” “不妨告訴我。”男人乾脆俐落。
第55章 你信鬼神嗎
        寂隨風思索會兒，歎道，“應該徹底查過吧？”男人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寂隨風然笑，決定實話實。 “今年15歲，身份證明、學歷證明、學籍檔案等等概沒有。” “為參加高考，只能辦全套的假資料。” “為減少被識破的風險，只能選擇管理不規範的成人高考。”
      男人盯著寂隨風看會兒，“如果參加6月份的高考，有多大把握？”
     寂隨風回想下，上次參加高考，是6年前。過麼久，很多知識都忘光。語文、英語應該沒什麼問題，主要是數學和其他科目。 “得請家教，突擊下的話，爭取考個名牌大學吧。”
      男人點頭，“打算學什麼專業？” “英語。” “這個專業不值得浪費4年。學化學吧。”男人決斷道。
      寂隨風眯下眼，冷哼道，“我的人生，自己做主。想物色奴僕，選錯人！”
人的眼中閃過絲笑意，“看到只渾身是刺的東西。”
寂隨風針鋒相對，“會被紮的，都是圖謀不軌者。”
男人呵呵笑，“只是提個建議，不必那麼敏感。”寂隨風瞪對方眼，沒吭聲。 “我可以幫安排一切，你只需認真復習，爭取考個好成績。”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寂隨風斬釘截鐵。男人笑道，“你可以不接受，沒有任何損失。”寂隨風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子，橫下條心，“幹嗎不接受？能有什麼損失？”人哈哈大笑起來。 “我叫申塘季，申明的申、池塘的塘、季節的季。”申塘季伸出右手。
   “寂隨風，寂寂無名、往事隨風。”寂隨風伸手握住。 “好個寂寂無名，往事隨風！”申塘季拍下桌子，爽朗道。
     寂隨風向同居的三人提出退租，三個人都很驚訝。大半年，同屋簷下，雖然沒過幾句話，但是，美好、安靜的寂隨風，已經成客廳裏道令人賞心悅目的美麗風景。突然之間，人要走，再也看不到風景的心情，便是失落三個人心中不舍，卻也不好挽留。他們要求和寂隨風吃頓飯，以作餞行。
寂隨風淩晨回家，雖然已經儘量輕手輕腳，但是，總會影響到同居者。可是，大半年，三人從未有過怨言。他們對寂隨風直和顏悅色、客客氣氣。遇到樣體貼的同居者，寂隨風心中很感激。臨行前，請他們吃頓飯表示感謝，還是應該的。
席間，三個人紛紛舉杯，祝賀寂隨風帆風順、前程似錦。他們喝啤酒，寂隨風只喝礦泉水。　寂隨風基本上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飯、聽著大家交談。他的清逸雅致、氣韻成，本身就是幅美景。令人如入畫境。即使朝夕相對大半年，每看次，依然能讓人怦然心動。無關情愛，只因美好。
寂隨風默默地記著三個人的姓名、年齡、長相、專業等相關資料，以免以後碰上，認不出對方。
    三個人則不時偷眼看他，滿滿的欣賞與不舍。不知不覺間，三個人都喝多。散席時，寂隨風遞給服務員的錢被大家擋回去。最後，頓飯，是三個人AA制付賬。名副其實的“請客、付賬”，讓寂隨風有些不好意思。
    三個人大著舌頭，再叮囑寂隨風經常回來看看，後者頭答應。寂隨風清晰地感受到三人流露出的不舍與關切之情，讓他有些感動。萍水相逢，卻能被人真誠地關愛甚至想念。寂隨風知道，像自己麼冷血的人，真的很少。
     寂隨風攥著寫有三人手機號碼、E-mail等聯繫方式的紙，手心裏感覺到種久違的溫暖。
      上次準備高考，是6年前。衣食住行，樣樣都有人打理。還有優秀的家教輔導功課。這次，又是一樣。只是，支持者換了，自己的心境也變。備考時間也比上次緊迫很多。
    月明宵靜時，復習累，寂隨風躺著休息，腦中總會不自覺地浮現陳馭欣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但是，最後的畫面，永遠是陳馭欣站在手術臺旁邊落淚的情景。馭欣，過得好嗎？好像有想你！你呢？會想我嗎？於名，好像也有想你。決定原諒你。不必再擔心提起打我的事，因為，現在想來，扇的那巴掌，似乎也沒那麼讓人憎恨。
    本可以上網查下們的新聞，解下你們這些年的情況。可是，不敢。怕自己會忍不住去你們。怕會看見什麼不好的消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請讓我繼續自安慰下去吧。
    高考分數出來，遠遠超出名牌大學的錄取分數線。申塘季第一時間查出寂隨風的高考分數，並連夜通知後者。寂隨風睡得正香，被刺耳的電話鈴吵醒。
“最好有非常重要的事！”寂隨風極度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高考分數，重要嗎？”申塘季語含笑意。寂隨風下子清醒，急切道，“多少分？” “分數很高，學校、專業，任君挑選。” “太好！”寂隨風捶下大腿。 “還想讀英語？” “讓我想想。”
寂隨風撂電話，連忙上網查資料，準備填報志願。他突然想起，知道屋裏電話的，只有申塘季個人。自己竟然迷迷糊糊地對他以那種口氣話，那可是程於名的經典臺詞啊！挑來挑去，寂隨風最終選定薊京大學電腦系。既然不能回到過去，至少要去留有美好回憶的地方。　薊京大學離錦瑟苑很近，偶爾還可以偷偷跑去看看。如果不是怕被陳馭欣、程於名發現，他早就想回家裏看看。
兩個人送的10歲生日禮物——笑口常開佛已經丟，不知道是不是被綁架者搶走。寂隨風很想念放在床頭櫃抽屜裏的另個生日禮物——水晶兔子，那是程於名送的。當時和程於名的對話，言猶在耳。 “眼睛是紅色的唉。” “是兩顆紅寶石，特意讓他們鑲上去的。” “幹嗎費麼大力氣？” “還不是為了你？” “不知好歹！”
於名，決定和學同個專業。將來，我們就是同行。於名，你不是很厲害嗎？我也會變厲害的，到時候，專門找你的碴兒！拿定主意，寂隨風依然激動得睡不著。兩個月不到的時間，竟然能考出樣的好成績，寂隨風只覺無比驕傲、無比慶倖。
他真的很希望將個好消息與別人分享。寂隨風抄起無繩電話，快速摁下串數位，那是陳馭欣的手機號碼。聽著《Edlewise》的優美旋律，寂隨風感到無比激動、無比親切。沒有更換電話號碼，真是太好！是為設定的手機鈴聲，原來，一直在用啊！
“喂……”帶著朦朧睡意的磁性嗓音響起。寂隨風的心中頓時風暴肆虐、電閃雷鳴。思念，如海浪般兇猛的席捲而來，瞬間將寂隨風淹沒。馭欣！馭欣！寂隨風在心中瘋狂地呐喊，緊握著電話的右手，因為用力過大而指節泛白。 “喂……請問是哪位？”磁性的嗓音再度響起。寂隨風的呼吸有些急促，馭欣，是，是小楓！是小楓啊！多幾句話，讓好好聽聽的聲音，好嗎？陳馭欣不話，寂隨風只是豎起耳朵等著，時間，二人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過多久，陳馭欣突然冒出句“小楓？”寂隨風猝不及防地哆嗦，無繩電話脫手，掉在地板上。寂隨風連忙跳下床，把抓起，掛掉電話。心跳如鼓擂。陳馭欣，瘋嗎？已經死呀，不是親眼看到被開膛破肚的死在手術臺上麼？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呢？難不成還迷信地相信鬼神？酸氣猛地襲向鼻樑，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陳馭欣，你個笨蛋！寂隨風緩緩蹲下，屁股坐在地上，抱頭痛哭。馭欣，好想！哭很久，寂隨風的情緒稍有平復。他怔怔地盯著電話，不敢打給程於名。如果程於名也來麼句“小楓”，他肯定當場崩潰。既然已經決定離開他們，就不能前功盡棄。不能再給他們添麻煩。不能再連累他們。現在的，還不夠強大。
薊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是申塘季親自送來的。 “不學英語？”申塘季挑眉。 “那個自學吧。”寂隨風喜滋滋地撫摸著錄取通知書。終於又可以讀書，這次，一定要讀到底，一定要拿到大學文憑。有文憑，就可以順利地找到工作，就可以自力更生。
“請吃飯？”申塘季提議。寂隨風搖搖頭，“太貴，華而不實。來做幾道家常菜吧。” “會做菜？”申塘季饒有興致地看著寂隨風。 “湊合。”
     寂隨風寶貝似的收好錄取通知書，系上圍裙。
     申塘季給寂隨風配傭人，每前來做家務、做三餐。備考期間，寂隨風忙於學習，欣然接受傭人的服務。高考結束後，寂隨風跟申塘季打招呼，婉拒傭人。現在，所有家務都是寂隨風自己做。對於寂隨風來，做家務是件快樂的事，尤其是下廚。現在個子高、力氣大，做幾道菜果腹，那真是小菜碟。寂隨風從冰箱裏拿出洗淨的蔬菜、豬肉、魚等等東西……
第56章 拍屁股走人
寂隨風從冰箱裏拿出洗淨的蔬菜、豬肉、魚等等東西，把菜刀使得出神入化、虎虎生風。
      申塘季斜靠在門框上，邊喝水，邊暗暗稱奇。他的飛刀快如子彈，令敵人肝膽俱裂，出手，必定致命。但是，讓他拿菜刀切菜，那絕對比牛還笨。他拿菜刀殺人，倒是嫺熟、流暢。又一個廚房絕緣體！
      申塘季感歎著寂隨風的刀法，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寂隨風嬌俏玲瓏的修長身材上。在酒吧時，寂隨風穿的是禮服。天氣熱時，他穿的是肥大的T恤、褲衩。今天，很難得的，穿條包身短褲，結實、渾圓的小翹臀，隨著他的走動，時隱時現，好不撩人。上身的T恤依舊寬鬆，但是，系圍裙，正好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肢。雙藕斷似白嫩的長腿、纖長的腳踝、帶著肉感的玉足……明明喝著冰水，申塘季依然覺得口乾舌燥、氣炎熱。
寂隨風將放好蔥、薑等配料的黃花魚放進蒸鍋，瞥眼申塘季，“要炒菜，有油煙，去客廳等吧。”申塘季頭，關上廚房門，長長舒口氣。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定力這麼差。還好剛才沒有盯著寂隨風的臉看，否則，必定要出狀況。
      寂隨風開火、抽油煙機，麻利地炒菜，嫺熟地顛勺。四菜湯，很快搞定。清蒸黃花魚、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涼拌黃瓜、番茄雞蛋湯。申塘季看著桌上紅紅綠綠的家常菜，聞著飯菜的香氣，食指大動。嘗味道之後，更是連聲叫好。
申塘季吃相優雅，速度卻很快。寂隨風剛夾幾筷子菜、吃半碗米飯，桌上的菜已經全部被申塘季掃空。小鍋米飯也全部進申塘季的肚子。
      寂隨風看著桌上的空鍋，難以置信地盯著申塘季，“也太能吃，很多國家鬧饑荒，絕對是你們這些大胃袋害的。”申塘季頗覺好笑，活26年，從未有人嫌他吃的多。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寶貝，果然特別，真是可愛！
       “開學後，我去住校，這兒就不來。” “這些日子，謝謝的關照。” “能輕鬆考上薊京大學，多虧你的幫助。” “無以為報，唯有日日祈禱祝你平安、健康。”
      申塘季默默注視著寂隨風，良久，淡淡笑，“好！ “安心學習，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我的手機，24小時開機。”
　 寂隨風下頭，心中有不是滋味兒。真是寡情薄義的可以，利用完人家，拍拍屁股走人。人家卻如此豪爽、大氣，完全不跟計較。這才叫真人吧！
2014年8月1日，大新生提前開學。寂隨風正式搬家。申塘季穿身深藍色短款運動裝，開輛越野車過來。寂隨風的行李不多，只有兩個行李箱。二人路無話，氣氛有些沉悶。寂隨風的宿舍是206，四個人住間。當寂隨風站在宿舍門口時，發現裏面濟濟堂、嘈雜混亂。屋裏三個孩兒都20歲不到的樣子，看他們那青澀、傲氣的模樣，寂隨風知道，這些孩子，才是名副其實的大新生。
      而自己，只是個披15歲外皮的31歲的老人。三個孩兒，坐在各自的床上閒聊。他們的父母，忙著打掃衛生、互相交流。看的出來，三個孩子，都是那種手不提四兩、油瓶倒絕對不扶下的主兒。看來，以後若想保持宿舍整潔，寂隨風只能當老媽子。
申塘季在心中搖頭，現在的孩子，只知道讀那幾本破書，還高傲得仿佛全下都不在眼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眼高手低、好高騖遠，跟廢物有什麼區別？為什麼年齡只有15歲的寂隨風，反而如此懂事、能幹、謙虛、踏實呢？真是個難得的寶貝！看到寂隨風、申塘季二人進屋，眾人都熱情地打招呼，眼中是奇異的光芒。
一個孩子的母親，和寂隨風協商，希望寂隨風將下鋪讓出來。原因是，自己的孩子睡相不好，害怕他從上鋪掉下來。申塘季心中不滿，寂隨風明明是年齡最小的，憑什麼要讓著們？怕孩子從上鋪掉下來，還怕寶貝兒掉下來呢！
     寂隨風看眼高高的、窄小的上鋪，也怕自己會半夜裏掉下床。但是，既然人家開口，就成全拳拳父母心吧。看到寂隨風爽快地答應，另位母親的眼中露出後悔的神色。看來，她的孩子應該也是上鋪。申塘季在心中鄙視些自私的父母，心中對體貼、大度的寂隨風更加讚賞。
    他目測下床鋪的長、寬、高，決定幫寂隨風訂制套彈力網，以免小傢伙掉下床。他幫著寂隨風整理上鋪，放好東西。二人離開宿舍。宿舍太小，人又太多。空氣渾濁，天氣悶熱。寂隨風很不適應種嘈雜、狹小的地方，逃也似的奔出來。出來之後，寂隨風呼吸著室外清新的空氣，有後悔選擇住校。
     申塘季看出寂隨風的情緒變化，出聲道，“別住了，跟鴿籠子似的。在附近有套房子……”　寂隨風擺擺手，歎口氣，“又不是什麼金枝玉葉，別人都能住，我有什麼不能的？”
      申塘季在心中歎息，者麼小，就懂得吃苦耐勞。小傢伙，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呢？寂隨風送申塘季回去，走到越野車邊時，他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遞給申塘季。盒子裏躺著塊溫潤的玉，長眉羅漢，慈眉善目。申塘季拿起玉端詳，發現背面刻個“塘”字，不由得勾起嘴角。 “長眉羅漢的含義，是長壽。”寂隨風垂著眼，“這塊玉不值幾個錢……”
      “禮輕情意重。”申塘季打斷對方，將玉戴到脖子上。寂隨風緊抿著唇，盯著申塘季脖子上的紅繩子出神。
     “還有東西給你。”申塘季打開車門，拿出個巴掌大的黑色皮套。裏面是把彈簧刀，刀鋒犀利、吹發即斷看完申塘季的斷發演示，寂隨風翻個白眼，“我是來讀書的，給把殺人的刀？”
      “防身之物不可缺，一定要隨身帶著。”申塘季表情嚴肅。 “拜……托……”寂隨風抓裝刀的皮套，揣進口袋。以前兩次上大學，白頎楓都是9月份報到。因為，8月份那個月是軍訓月。白頎楓因為年齡太小，被赦免酷刑。這次，就沒麼好運。
第一世時，未雨眠參加過學校的軍訓。那噩夢般的個月，在未雨眠心上印下深深的烙印，讓他患上極為嚴重的“軍訓恐懼綜合症”。噩夢的源頭就是太陽。大夏，穿著悶熱堪比油布的迷彩服，腦袋上頂著熱度堪比熔爐的大火球，如木頭樁子似的筆直地戳著，連續烤上幾個小時。這種所謂的鍛煉學生鋼鐵般意志的單調刑罰，未雨眠的體力可以勝任，敏感、脆弱的皮膚卻遭殃。即使他每逢休息時間都要滿頭滿臉地塗抹厚厚的防曬霜，臉上卻依然紅腫變形、嚴重蛻皮。
      一個月下來，未雨眠那張美麗的臉嚴重毀容，成當時校園裏的大奇景。軍訓結束後，未雨眠將自拍照發給遠在美國的莫羽行，後者飛速趕回來。莫羽行看著未雨眠慘不忍睹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他責備未雨眠一直瞞著自己，特地邀請皮膚科的著名醫生為其醫治。為安慰未雨眠受傷的心，莫羽行在床上對未雨眠百依百順，使得未雨眠成功地“翻身農奴把歌唱”。莫羽行承受著未雨眠的身體撞擊，不停大罵太陽可惡，引得未雨眠哈哈大笑。
      寂隨風輕撫著剛剛領到的、味道刺鼻的迷彩服，眼神溫柔似水。羽，以為自己已經將忘。沒想到，一直深藏在的心中。是啊，那如林間陽光般光動影搖的青春往事，怎可忘？怎能忘？那是人生最寶貴的一筆財富啊！
      學校將所有大新生的姓名輸進電腦，按照小隊、中隊、大隊的形式隨機編制人員。
      　　這種做法，是為讓不同院系的學生有機會接觸、認識、交流。小隊30人，中隊90人，大隊270人，所有新生共分成9個大隊。寂隨風被分配到第8大隊、第3中隊、第2小隊，簡稱832小隊。訓練時間，以小隊為單位進行集體活動。其餘時間，大家還是各回各的宿舍。寂隨風所在的832小隊全部是其他院系的生，沒有幾個面熟的。過，到底是年輕人，大家互相介紹完畢，很快便勾肩搭背、鬧成團。
      　休息時間，眾人還熱情豪邁地唱起變調的軍歌來。置身於群血氣方剛的青年人之中，寂隨風感覺自己也仿佛抓住青春的尾巴。每逢休息時間，寂隨風都要去衛生間洗臉，爽膚水、保濕霜、防曬霜，抹層又層。他聽到生們竊竊私語，嘲笑自己娘娘腔。不過，他絲毫不以為意。皮膚，是自己的，當然要好好愛惜。隨他們去吧，還能管得住別人的嘴嗎？
      今年夏的太陽格外毒，10下來，滿操場全部是穿著綠衣服的黑炭。露齒笑，滿眼是白森森的牙。只有寂隨風個人，白皙的肌膚，如剝殼的熟雞蛋般，細緻柔嫩、光滑水潤。
      女生們一波又波地跑來……
第57章 飛虎隊隊長
女生們波又波地跑來，全部頂著黑裏透紅的臉。她們急切地向寂隨風請教防曬秘訣。
寂隨風使用的是XX牌士護膚品，懂行的生看之後，大呼“好大款”。於是，關於寂隨風家境、身份的猜測，成所有生的必做課題。
五花八門、匪夷所思的各式“王子落難記”、“王子鍛煉記”、“王子微服記”漫亂飛，寂隨風的知名度路飆升。班裏的女生們忍不住詢問，連教官都一臉好奇，搞得寂隨風哭笑不得。人真可怕！三世為人的寂隨風再度確信。寂隨風也奇怪一個牌子的護膚品竟然有如此卓越的功效，他嘗試著停用一個星期。結果，他的肌膚仍然如凝脂般柔滑、白玉般清透。　靠！早知道現在的皮膚如此神奇，還浪費那麼多錢買護膚品幹嗎？寂隨風決定，把現有的用完後，再也不在皮膚上花錢。
     皮膚的危機解除後，寂隨風對軍訓的恐懼立即煙消雲散。　想到即使自己再度毀容，也沒人會滿臉心疼地責備自己、百依百順地呵護自己，寂隨風的心中片淒涼。羽，此時的，在做些什麼？夜深人靜時，會偶爾想起的眠兒嗎？站軍姿、走正步等等枯燥的訓練持續18，剩下的12，教官開始教大家擒拿術。
      舉措是今年首次實施，受到全體同學的熱烈歡迎。的男生們更是個個摩拳擦掌，熱血沸騰。教官教授的都是最基本的步法、動作，對於寂隨風來，一些都太過簡單。不過，他還是認真地跟著練習，只當是鞏固基礎。有讓他很不舒服，那就是總教官的目光。自從教授擒拿術之後，總教官經常站在832小隊旁邊盯著。那若有所思、然於胸的目光，讓寂隨風如芒在背。總教官是個40歲上下的中年人，中等個子，精悍、硬朗，據是散打高手。
     行家的眼光，不可謂不毒。寂隨風在心中哀歎，已經刻意隱藏實力，何必苦苦相逼呢？軍訓第20上午，休息時間。　總教官突然發難，猛地攻向正和隊友話的寂隨風。寂隨風條件反射地回身格擋，碰上對方眼中的笑意，方知上當。寂隨風無奈地與總教官拆幾招，且戰且退。眼看著周圍的人群都被吸引過來，寂隨風不著痕跡地退向最近的顆大樹。　他虛晃招，飛速爬上樹，悠閒地坐在樹上乘涼。熱風拂面，綠葉沙沙作響。寂隨風閉上眼，感受著臉上的光影搖動，不由得想念起森林中的悠閒時光。
      想到小猴子被自己搶香蕉後上躥下跳的可愛模樣，寂隨風愉悅地輕笑出聲。卻不知，自己的傾城笑，迷多少人的眼，亂多少人的心。 “832，寂隨風！”渾厚如洪鐘般的聲音響徹操場。寂隨風無奈地睜開眼，靈活地爬下樹，站得如青松般挺拔。他抬頭、挺胸、收腹，對著總教官，響亮地回答，“到！” 訓練時間，全部被教導軍令如山倒、切服從命令。總教官上下打量寂隨風會兒，滿意地頭，莊嚴道，“任命你為飛虎隊隊長。”
     “啊？”周圍人群，嶄齊的驚訝“啊”聲。飛虎隊是什麼東西？是電影裏經常演的那種嗎？眾人議論紛紛，寂隨風也臉疑惑。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副校長，舉著擴音器，對著全體新生喊話。 “同學們，為提高大家的訓練積極性，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我們將從你們中間挑選出30人組成飛虎隊、60人組成精英隊，參加9月3日的軍訓特別彙報表演。” “飛虎隊女生10人、男生20人，進行擒拿術表演。精英隊女生20人、男生40人，進行佇列表演。”
  “凡是入選隊員，開學後，均可增加兩個學分。” “同學們，好好加油吧，將你們的青春風采全部展現出來吧！”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操場沸騰。兩個學分，多麼實惠的獎勵啊。就沖這個，也值得好好拼搏把。原本還有些不情願的寂隨風，立時振作起來。好，不就是飛虎隊隊長嘛，不就是表演擒拿術嘛，看我的！
   當下午，操場上的口號聲，前所未有的嘹亮。新生們的士氣，高亢激昂。兩天后，90人全部挑選出來。精英隊是佇列表演，對身高要求比較嚴格。女生的身高，大概在165釐米上下；男生的身高，大概在178釐米上下。看到精英隊整齊劃的佇列，寂隨風感歎道，現在的孩子，發育真好，個子都這麼高！
飛虎隊則比較看重個人能力，對身高不做限制。或高或矮，或纖細或壯實，只要能打得有模有樣就行。擒拿術以巧制關節為手段，以擒伏對手為目標，以不傷害對手而達擒獲為高超技能，充分體現中華武術“巧打拙，柔克剛”的特。擒拿克敵之根本，是手拿腳絆、上下相隨。對身體協調性的要求很高。所以，被選出來的30人，基本上都是體育能手。
     飛虎隊的特訓，無論是難度還是強度，都明顯提升。為彙報表演，晚上還要加班加的訓練。除寂隨風，其他同學個個口腔上火、嘴唇起泡。原本大家就黑的跟炭似的，有些生臉上都蛻皮。再來麼出，隊裏的人基本處於半毀容狀態。
教官教授的動作、技法，寂隨風學就會、就透。他的學習進度，遠遠超出其他隊員。看到他靈活的身法、神速的進退，大家打心底裏佩服。原本心裏有些不服氣的男生，也尊敬地喊寂隨風“隊長”。一直從旁監督、指導的總教官，雖然嘴上沒，眼裏卻是滿滿的讚賞。
      軍訓最後最後3天，教官根據每個人的水準、特點，為隊員們分組配對，讓大家進行對打實戰訓練。和寂隨風配對的，是個188釐米的高大男生。 這個生名叫金劍辰，數學系，18歲，跆拳道黑帶三段。金劍辰基本功扎實，腿法靈活，力量、速度都很好。　聽寂隨風被選為飛虎隊隊長，他是最不服氣的。不過，幾天特訓下來，他發現寂隨風的先素質遠高於自己。寂隨風仿佛就是天生的運動好手，學習任何東西都輕而易舉。繁雜的擒拿招式，他一看就會，而且還能舉反三、融會貫通。如果是在武俠小裏，寂隨風就屬於那種練武奇才。別人輩子都練不成的功夫，他卻可以在短期內達成。
     跟這種人才型的人物，還有什麼可計較的呢？能站在他的身側，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所以，金劍辰是發自內心地叫聲“隊長”跟寂隨風對打後，金劍辰徹底領悟“巧打拙，柔克剛”的含義。寂隨風那細胳膊、細腿竟然可以輕鬆地制住他，讓他身的牛勁兒無處使。讓他更加敬佩寂隨風，“隊長”個稱呼叫得更歡。
     金劍辰是2014級數學系的班長，很有領袖魅力。開學後短短個月不到的時間，數學系的百余號男生已經唯金劍辰馬首是瞻。金劍辰被數學系眾人尊稱為“金老大”。每日特訓結束，金劍辰總要回學生宿舍發表對於寂隨風的最新感想。金老大對於寂隨風讚不絕口、敬佩有加，數學系眾自然對寂隨風異常關注。有些生乾脆也跟著金劍辰叫寂隨風“隊長”。寂隨風在學校食堂吃飯時，經常遇到生熱情熟絡地叫自己“隊長”，讓他倍感奇怪。
不過，受人尊敬，也是很讓人欣慰的事。寂隨風便聽之任之。他哪知道，自己的知名度，有半是被金劍辰哄抬出來的。
軍訓最後1天，下午半放假。教官們要求大家好好休整，以飽滿的精神迎接第二的軍訓彙報表演。總教官將寂隨風留下來，要求他在第二的彙報表演中來場單獨的武術表演。寂隨風表示自己不會武術，總教官卻輕描淡寫地，“不會，可以學嘛。”　
寂隨風當時真有吐血的衝動，卻只能低眉順目地站著。這個老狐狸，難怪眼睛裏直閃著算計的光芒。原來，在這兒等著呢，可惡啊！真當是練武奇才啊，半天就能學會？今現學，明就要拿出去賣。萬一演砸，你又不會有什麼損失，丟臉的，只是自己！
     總教官笑眯眯地讓教官教寂隨風少林棍術，後者集中全副精神，如幹海綿般快速吸收。無論如何，堅決不能讓人看笑話。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是寂隨風的信條。還好，寂隨風在森林裏那3年半，整跟木頭棍子作伴。舞花之類的小技巧，他早已爛熟於心。
      教官演示遍全套棍術，然後招式分解開來教授。寂隨風的悟性及學習能力，讓眾教官極為驚訝。兩個小時下來，寂隨風已經將棍子舞得有模有樣。　總教官嚴謹認真，對寂隨風的要求極為嚴格，任何細小的缺都要嚴格糾正。
      讓寂隨風對其非常敬佩，原本的抵觸情緒，也在學習棍術的過程中消散。直練到黑，總教官才滿意地喊停。寂隨風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好樣的，小東西！”總教官輕輕拍下寂隨風單薄的肩膀，鼓勵道，“明就看你的！”
      　第58章 無辜的吸引
總教官拿出套嶄新的白色真絲武術表演服、雙白色軟底武術鞋，笑道，“小東西，這套東西送你。明天穿上，讓大家好好見識下少林功夫。” “表演前，到主席臺拿棍子。然後，跟著音樂，從主席臺旁邊飛身下場，空中劈腿，知道嗎？”
      寂隨風接過衣物，重重點下頭。8月31日，星期日。氣晴朗，萬里無雲。2014級新生軍訓彙報演出將於上午8正式開始。整個軍訓彙報表演，將有多台攝像機全程攝錄，校園網同步直播。
      兩千多名大新生，全部穿著昨特地洗乾淨的迷彩服，嚴肅認真地列隊。今天，是他們大學軍訓時光的終結。雖然很苦、很累，曬黑、變瘦。雖然抱怨過、痛駡過、抗議過、哭泣過，但是，短暫又漫長的2個月，留下太多太多刻骨銘心的記憶。是青春的印記，是意志的證明。
      彙報演出之後，就要與朝夕相處的隊友分別，就要與嚴肅活潑的教官永別。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留戀，每個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不舍。這種情緒彼此傳遞、互相感染，整個操場的氣氛莊嚴肅穆。
當昂揚有力的運動員進行曲響起時，全體新生頓時變得熱血沸騰、激情高漲。個個方隊，踩著音樂節奏，邁著整齊劃的正步，雄赳赳氣昂昂地從主席臺前走過。 “同志們好！” “首長好！” “同志們辛苦！” “為人民服務！”
　    嘹亮的喊聲，如波接波的海浪，洶湧澎湃、響徹雲霄。全體新生的閱兵式結束，個個方隊快速各就各位。 “坐下！”洪亮的指令聲出，兩千多人同時席地而坐，乾脆俐落、好不壯觀。此時，已近中午，驕陽似火。但是，眾人都沉浸在莊嚴的氣氛中，無人覺得地面燙、氣熱。接下來，是軍訓特別彙報演出。首先出場的，是精英方隊。60人，均穿著墨綠色的夏季軍裝、戴著大蓋帽，個個英姿勃發、威武雄壯。
    他們邁著整齊劃、剛勁有力的正步，走到主席臺前停下。例行的檢閱之後，便是佇列表演。隨著聲聲洪亮的指令聲，他們靈活地變換著複雜的隊形，整齊、有序。
接著出場的，是飛虎隊。包括寂隨風在內的30人，身著墨綠色迷彩服，氣勢雄渾地邁步而來。 “、二、三、四！”帶頭喊口號的，是金劍辰。他的聲音，粗放、洪亮，氣魄十足。按照慣例，喊口號的，應該是隊長。但是，寂隨風覺得自己的聲音太過清亮、圓潤，不適合軍訓種場合。所以，他特別向教官推薦金劍辰，讓後者過足“假隊長”的癮。為此，金劍辰非常感激寂隨風，心中更是與其親近幾分。
檢閱儀式之後，是擒拿術集體表演。這個表演，相當於擒拿術動作分解。每招打出、每腳踢出，都跟著聲響亮的“哈”聲。氣勢逼人，英氣十足，極具感染力。第二項表演，是分組實戰對打。寂隨風與金劍辰首先出場。二人的身高、體形相差很大，觀眾們都不禁為單薄的寂隨風擔憂。金劍辰的招式，如帶風雷，力道剛猛。寂隨風的動作卻輕靈綿柔，沾連粘隨。　他靈活地竄蹦跳躍、閃展騰挪，讓金劍辰無從下手。二人，剛柔，對打起來，煞是好看。就在眾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時，寂隨風迅猛出手，擊制敵。那迅若閃電的動作，仿佛柔和的水面猛然射出支利箭般，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直到眾人看清楚被壓制在地的金劍辰時，才後知後覺地哄然叫好。寂隨風、金劍辰之後，各組對打也都有模有樣。但是，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他們相對於第一組的生嫩。不過，能打得有聲有色、氣勢逼人，也足以讓整個操場歡騰起來。
與金劍辰對打結束後，寂隨風忙著去衛生間換衣服。後面的14組對打結束，就是寂隨風的壓軸登場。脫掉厚重、悶熱的迷彩服，渾身是汗的寂隨風倍覺涼爽。寂隨風快速穿好白色真絲武術表演服、白色軟底武術鞋，走到洗臉台的鏡子前。昨晚忙著洗衣服、默記動作要領，沒來得及試穿衣服，只是試下鞋子。
現在，對著鏡子照，發現套衣服非常合身，仿佛量身定做的般。鞋子也很合腳，那個老狐狸的眼光果然夠毒。服裝是立領對襟、長衣長褲、肥腿肥腰，褲腳有鬆緊帶收口。寂隨風拿起根寬約5釐米的鮮紅色綢帶，緊緊地系在腰間。汗濕的半長髮，糊在脖子上，悶熱難受。寂隨風用涼水洗把臉，順便沖下頭髮，才覺得涼快。　寂隨風拎著東西，頂著頭滴水的濕發，走向室外。
時間已是正午，熱浪逼人，陽光炫目得刺眼。這種鬼氣，還要表演累死人的棍術，真是倒楣啊！寂隨風走到主席臺附近，尋找總教官的身影，後者拿著棍子走到他身邊，臉高深莫測。寂隨風在腦中回想全套動作，順便調勻呼吸。
節奏鮮明的音樂響起，低沉、厚實的聲齊唱傳出，“少林少林，有多少英雄豪傑都來把敬仰……”寂隨風的眼前立時出現古老、神秘的千年古刹，腔兒血，漸漸沸騰起來。 “走！”總教官簡短有力的指令出，寂隨風深吸口氣，目中精光乍現。他握著棍子，快跑幾步，從主席臺旁高高躍起。
一個標準的180度空中橫向劈叉後，寂隨風如大鵬展翅般，徐徐降落。只一個高難度的空中劈叉，便瞬間吸引全場的目光。原本有些嘈雜的操場，立時安靜下來。
      一位白衣紅綢、豐神俊朗的少年，臉孔精緻、輪廓秀挺、眉睫如畫、肌膚賽雪。豔陽之下，寂隨風如顆閃閃發光的明珠，從內到外都散發著絕美的光華。寂隨風轉過身，面向主席臺，兩腳並步站立。右手持棍，虎口向上，棍貼靠身體右側，上下垂直。左臂下垂，手貼靠左腿側，兩肘微屈，雙眼平視前方。是棍術的預備姿勢。
      寂隨風那山泉般清澈、黑鑽般晶亮的雙眸，讓主席臺上的群人怔住，更讓不遠處梧桐樹下的個人瞬間定格。少林棍術，一套38式，主要招式有前後壓棍、前後風掃荷葉、舞花棍、掃棍等。棍路深沉、剛猛。劈、崩、掄、掃、挑、撩、戳、掛、舞花……寂隨風的棍法，快速勇猛、剛勁有力、瀟灑流暢、氣勢澎湃。
他將那棍子舞得密集如雨、呼呼生風，時而如蒼龍擊水、時而如鐵牛犁地、時而如旋風掃葉……觀眾們的眼睛，緊緊跟隨著寂隨風的身形移動，只覺眼花繚亂、如墜雲中。寂隨風紮步如釘、動步如風，身法輕快、風格潑辣。發梢的水滴，隨著他的動作四處飛散。
耀眼的陽光下，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在其周身形成圈如夢似幻的彩虹迷霧。真絲面料，本就有些透明。被頭髮上的水、身上的汗水浸濕後的白色真絲武術表演服，經絢爛的陽光照，更是透明如無物。
寂隨風那瘦不露骨、嬌俏玲瓏的優美身形，清清楚楚地展露人前。修長的脖子、精緻的鎖骨、柔韌的腰身、挺翹的臀部、圓潤的大腿、纖細的小腿……踢抬、分合、蹲坐，曲線畢露、惹人遐思。偏巧，寂隨風穿條白色全棉小內褲，嚴嚴實實地遮擋住敏感部位。
      一種半遮半露、若隱若現的誘惑，最是讓人心跳加速、著急上火。2個月的慘酷軍訓，早已讓些血氣方剛的熱血青年憋肚子邪火。現在，又被個風華絕代、風情萬種的絕色美人兒不經意的反復撩撥，眾人只覺氣血逆流、欲火焚身。哪怕是相對矜持的生，也個個臉紅心跳、眼冒綠光。距離寂隨風比較近的幾排學生，個個抓耳撓腮、急不可耐。他們那如狼似虎的饑渴模樣，大有將寂隨風撲倒在地、撕爛內褲、狠狠蹂躪的架勢。不過，他們空有賊心、沒有賊膽。即使他們真的行動，也絕對碰不到寂隨風分毫，反而可能被痛扁成豬頭。
     站在枝葉繁茂的梧桐樹下的人，以修長有力的大手，硬生生地揭塊樹皮下來。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子，斑斑駁駁的灑在他身上，青翠金黃、明明暗暗、流光閃動。本是溫馨、柔美的畫卷，卻硬是被人身上那冰冷、淩厲的危險氣息完全打破。
38式全部表演完畢，寂隨風左腳後退步，身體左轉。右手持棍，收右腳與左腳成並步，棍下端落地，筆直豎立。他面向主席臺，身腦挺直，目視前方。是棍術的收勢。氣喘吁吁、汗流浹背的寂隨風，感到潮濕的衣服全部貼在身上，黏膩得難受。卻不知，胸前的兩處粉紅清晰可見，後面翹臀的臀縫也被清楚地勾勒出來。這麼一個白玉似的美妙胴體立在場中，活色生香地散發著致命的誘惑，操場上的眾人立時鼻血狂噴。
寂隨風沉浸在激動的情緒中，期盼著潮水般的熱烈掌聲的肯定。他掃主席臺眼，打算退場，卻發現空很多座位。有幾個人還捂著鼻子匆匆離席。他尋找總教官的身影，發現對方的座位也是空的。
音樂聲已停，操場上靜可聞針。被他的精彩表演震撼？那也該回過神來鼓掌。你們反應速度也太慢！寂隨風暗自嘀咕著，緩步退場。難道嫌他表演的不好？就算他的表演有不盡人意的地方，沖著累死累活的份上，你們也該寬容地給掌聲吧？
      　第59章 背叛的傷害
寂隨風有些委屈地掃視操場，放眼望去，只見片綠油油的人群捂著鼻子、仰頭沖。有些人，不停地用墨綠色的袖子擦臉。寂隨風疑惑地看眼空，萬里無雲、空空蕩蕩。難不成剛才有飛碟閃過？怎麼可能呢？那都忙著看天幹嗎？天干物燥，流鼻血？那也不可能麼多人同時流鼻血啊！難道嫌他的少林棍術難看，寧願看天，也不看他？可惡啊，全是不識貨的外行！
寂隨風甩甩頭，帶著肚子疑惑與埋怨退場。他微微撅起豔麗的紅唇，仿佛幼稚園小朋友一般，一副等不到小紅花的委屈模樣。寂隨風的身前、身後，攝像機鏡頭緊緊跟隨。攝像師們均感覺熱血沸騰、腦暈目眩。可是，他們依然敬業地攝錄下每個精彩的畫面。
在學生宿舍或學校機房收看軍訓彙報演出同步直播的人們，有不少血濺螢幕、慘叫連連。薊京大學血流成河，紙巾消費量激增數十倍。校園網上的軍訓視頻，點擊率路狂飆，創下前所未有的記錄。因為眾人爭搶著下載視頻，伺服器不堪重負，網路度擁堵。第二，原本完整版的軍訓視頻，突然變成刪節版。寂隨風走光的、露的畫面，全部刪掉。眾人鼻血狂噴的驚人場景，也去掉。網上一片叫駡聲，尤其是那些看過、卻沒來得及下載的人，更是氣急敗壞。要求已下載的同學共用完整版軍訓視頻的呼聲極高。完整版時間炙手可熱，成為眾人爭相收藏的對象。
2014級新生軍訓彙報演出的錄影資料，成為薊京大學的軍訓史上最珍貴的典藏之。不過，私下裏，同學們都選擇收藏完整版。大一新生，幾乎人手張完整版的刻錄光碟。一段時間之後，整個學校、兄弟院校也漸漸形成人手張刻錄光碟的盛況。 寂隨風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並且，在薊京大學的軍訓史上流芳百世。
    “隊長”詞，成為寂隨風的代稱。此後，薊京大學的每屆新生軍訓課堂上，都要播放2014級新生軍訓彙報演出的錄影。然後，就會出現新生到處尋找完整版本的情況。寂隨風以及“隊長”的名聲，就這樣一屆又一屆地口耳相傳下去。雖然每年都會有名飛虎隊隊長，但是，大家叫的時候，都要加上姓氏。只有寂隨風，才當得起“隊長”之名。
寂隨風跺著腳進衛生間，將腦袋伸到水龍頭下陣猛衝。辛辛苦苦地表演，卻沒人看，換誰不鬱悶？寂隨風抬起頭時，隔著水幕看到鏡子裏有個似曾相識的人。他連忙抹下臉上的水，眨眨眼，立時心跳狂亂。
男人快速檢查下衛生間裏的隔間，確認無人後，“砰”的聲，關上大門。冷峻的臉，怨憤的眼神，山雨欲來的氣勢……寂隨風暗叫不妙，忙強自鎮定。他垂著頭，慢條斯理地洗手，思索著如何面對男人。
怎麼來了？湊巧碰到表演？根據那夜的電話號碼順藤摸瓜查到裏？看架勢，八成認定就是白頎楓。你的眼睛怎麼可以麼毒？明明死在手術臺上，不是親眼看到嗎？怎麼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他就是白頎楓呢？該不該和他相認呢？或者裝傻比較好？
“別費神扯謊！”男人語氣冰冷，“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 “誰做賊心虛？”寂隨風條件反射地嚷嚷起來。 “白頎楓，以為換個名字和身份，我就認不出來？” “你那淫蕩的本性，是不可能變的。” “9歲的時候，就知道勾人。” “現在，技藝精進，懂得裝正經、裝無辜。” “看到眾人因失態，心裏是不是特爽？”“怎麼就這麼淫蕩？”男人目光似刀地刻著寂隨風曲線畢露的身體，極盡嘲諷，雙目噴火。
驚訝地張大嘴，他完全沒想到，自己遭受的毒打，竟然是有源可溯的。 “冤冤相報何時！懲罰宋丙強，是我的主意。沒想到，最終賠條命給他。” “果然，壞事是做不得的。欠的，總是要還的。”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1

寂隨風氣得手腳冰冷。他才後知後覺地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一看之下，恍然大悟。可惡啊，普通的武術表演服，怎麼可能麼透？到底是什麼面料，遇水，怎麼會有種奇怪的透明效果？那個老狐狸，難怪臉高深莫測、滿眼精光算計。原來，就是等著我出醜呢！這下倒好，嚴肅的武術表演，變成色情的裸奔！寂隨風怒髮衝冠，一個箭步沖到門前，打算找老狐狸算賬。
男人卻如門神般擋著，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寂隨風怒喝道，“好狗不擋道！”男人黑著臉，咬牙切齒，“白頎楓，好樣兒的！” “有種就消失得乾乾淨淨，深更半夜打電話給幹嗎？” “難不成騷得想找人操？”寂隨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人巴掌，吼道，“無恥！”
     “到底是誰無恥？”人輕撫紅腫的左臉，義正嚴辭，“有臉穿成樣，還不准人看？典型的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寂隨風顫抖著身體，臉色煞白。男人以兇狠的目光將寂隨風從頭到腳淩遲遍。他冷酷道，“白頎楓，有種就走出道這門。我保證明天一大早，全校的師生都知道你是被人操爛的賤貨。” “陳……馭……欣……”寂隨風字頓，眼含淚光，“……我從未傷害過你……”
“從未傷害過？”陳馭欣冷哼，“原來，不但不知廉恥，連最起碼的道德標準都沒。” “和莫羽行合謀弄個假綁架案，要脅放棄地皮競標。” “為你，我損失30多個億。跟於名也鬧翻了。” “更主要的……”陳馭欣突然停住，眼中的戾氣大盛。他猛地掐住寂隨風的喉嚨，整個人處於急欲擇人而噬的狂怒之中。 “白頎楓，拿些年，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很爽吧？” “竟然蠢到被種賤貨欺騙……”陳馭欣鉗子般的大手越收越緊，寂隨風只覺呼吸困難、頭昏眼花。
剛才，忙著思考陳馭欣話裏的含義，寂隨風沒來得及反抗，便被制住要害。現在，若要反抗，必定要重傷陳馭欣。寂隨風下不了手。混蛋，虧麼顧惜他！虧這些年一直想著他，一直覺得虧欠他，竟然碰面就這麼對他！和莫羽行合謀？難道，綁架案是莫羽行做的？怎麼可能呢？羽，真的是你嗎？怎麼可以這樣？為了錢，真的如此不擇手段？已經不想再懷疑、猜忌，為什麼非要做者種事呢？
心狠手辣至此，叫我如何相信？難道，第一世的，真的是你殺的？寂隨風只覺顆心浸在冰水裏，涼透。陳馭欣是什麼人？他是一頭休息中的雄獅啊。如此算計他，他絕對會狠狠報復的。為什麼非要激怒如此強大的敵人呢？為30多個億，不值得啊！如果我的死能平息他的怒火，就讓我代你受過吧。
羽，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望你及時收手，好自為之！寂隨風把心一橫，放鬆身體、放棄掙扎，任由陳馭欣傷害。掐吧，殺吧。一條賤命，值不30多億，只當聊勝於無吧。
馭欣，你未來的路還很長，盼你一切平安，永別了！寂隨風臉英勇就義的等死模樣，徹底激怒處於瘋狂狀態的陳馭欣。陳馭欣鬆開寂隨風，甩手，狠狠給對方巴掌。寂隨風被打得接連退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感到有溫熱的液體從鼻腔裏流出來，嘴角也疼得厲害。寂隨風伸手擦下鼻子，沾手的血。　鮮紅的血，比一切惡毒的言語、粗暴的行為都要具有殺傷力。寂隨風的心被狠狠捅刀，鮮血淋漓。他看著面目猙獰的陳馭欣，眼中滿是傷痛和絕望。陳馭欣，竟然打他！就是怕哪會變成種局面，才會忍痛離開你們。沒想到，竟然避無可避。最終，還是到了這步田地.
看到寂隨風流鼻血，陳馭欣的心陣抽痛。竟然打他，還流血？小楓，我那麼信任，那麼如珠似寶地呵護著你，為什麼要背叛我？我在你心中，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嗎？為區區30多億，就能如此狠心的傷害，為什麼？為什麼？陳馭欣又是後悔、又是心疼、又是痛恨、又是傷心……心中極為矛盾，腦中亂作一團，陳馭欣的臉痛苦地扭曲著，眼中滿是哀傷。
看到樣的陳馭欣，寂隨風心中大慟。馭欣，誤會，我沒有背叛你，更無意傷害。不要樣折磨自己，求你冷靜。寂隨風從包裏拿出紙巾，塞好鼻孔。他嚴肅地盯著陳馭欣，語氣平靜，“陳馭欣，下面的話，我只說一遍，給我聽清楚。”
“2009年12月20日，我在家珠寶店被迷暈。” “之後，是疼醒的。一個從未見過的、長相猥瑣的人直在用棍狀的東西發瘋地打。” “手腳被捆，嘴被膠布封著，就那麼活生生的被打死。” “綁架者有沒有打電話勒索、打給誰、勒索什麼等等，一概不知。” “和莫羽行合謀弄假綁架案，那是不可能的。” “莫羽行的事，完全不知情，信不信由你。” “躺在手術室裏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我，你心裏清楚。”

        第60章 克隆人替身
“躺在手術室裏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心裏清楚。”
     “如果以為是在用苦肉計，有本事也原樣照做一遍。”“倒要看看，被打成那副德性，還有誰有本事活過來！”
“不就活得好好的嗎？”陳馭欣冷哼，“沒有任何疤痕，沒有任何殘疾。”
      “以為手術臺上那個是替身？”寂隨風冷笑，“有本事，搞個跟模樣、連DNA都樣的替身出來。”
     “失敗的克隆作品，也不是不可能。反正都毀成那樣。”
寂隨風愣住，克隆技術已經麼厲害嗎？真的有人偷偷弄克隆人嗎？如果真是樣，豈不是百口莫辯？　冤枉啊！ “隨便怎麼想，的都是實話。”寂隨風梗著脖子。
    “實話？”陳馭欣嗤笑，“當我是白癡啊？”　“既然死，怎麼又好端端地站在兒？”
寂隨風傻眼。叫他如何解釋？　難道跟他遇見黑白無常，復活？唉…… 者種匪夷所思的事，至今自己都不敢相信，又如何說服別人呢？
“理屈辭窮？”陳馭欣怨毒地盯著寂隨風，“好招金蟬脫殼計啊！” “如果不是半夜發騷地打電話給，還一直以為你死呢！” “為引申塘季來查探，竟然不惜暴露自己，你們又有什麼新陰謀？” “陳馭欣是軟柿子嗎？任你們捏掐？” “白頎楓，不管背後你的老闆是誰。回去告訴他，把狐狸尾巴藏好。”  “一旦讓逮到，保證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寂隨風眉頭緊鎖，腦筋急轉，突然眼前亮。　“到現在還沒查出綁架案的主使者，是不是？” “剛才說是莫羽行，只是懷疑，對不對？” “是因為莫羽行競標成功，得地皮，所以才懷疑他，是嗎？”寂隨風急切地看著陳馭欣，緊張地期待著答案。
陳馭欣略思索，便明白過來。又是莫羽行，一碰上他的事，就情緒大變既然如此緊張他，怎麼會與別人合謀陷害他呢？這麼看來，還是和莫羽行合謀設計假綁架案。陳馭欣心中凜，冰冷道，“別裝，既然敢做，就別裝孫子。” “回去告訴莫羽行，敢惹，就要做好承受的怒火的準備。” “如果他嫌些年的損失太小，就儘管來激怒吧。” “不把他搞得傾家蕩產、身敗名裂，陳馭欣三個字就倒過來寫！”陳馭欣轉身欲走，寂隨風連忙從身後緊緊抱住他。
“馭欣，上當，不是莫羽行，絕對不是他！” “你們都被人設計，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可能不懂？” “不要意氣用事，請冷靜、理智！”  “我比瞭解莫羽行，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絕對不是他的作風。” “同時激怒和於名麼兩個強大的敵人，實在是太蠢。莫羽行絕對不會幹種蠢事！” “求你相信！不要再和莫羽行鬥。求求你！”   
寂隨風只想著維護莫羽行，卻不知，他如此急切地袒護，只會火上澆油，讓陳馭欣更加痛恨莫羽行。 “放開！”陳馭欣語氣危險，暗含風暴。
“不放！”寂隨風高叫著，抱得更緊。 “你們都瘋，被人耍得團團轉，卻不自知。” “你們這幫傻子，鬥了這麼多年，盡做跳樑小丑。” “真正的幕後兇手，估計早就笑破肚皮。笨！”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當時只想著不能再連累們，只想著儘早獨立，完全沒有考慮到些事。”　“沒想到，我的逃避，正合幕後黑手的心意。” “我死了，你們三敗俱傷。” “和於名，二十多年的兄弟，竟然也產生隔閡。” “到底是誰？竟能算計得如此精准？” “他跟你們三個人都有仇嗎？” “或者，並不是仇恨，只是利益使然？” “馭欣，幫我想想，到底是誰？” “這些年，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於名呢？他有沒有查到什麼？”      　　“我記得打的那個人的長相，需要提供線索嗎？”
      寂隨風的越多，陳馭欣的怒火燒得就越旺。到底，都是為莫羽行那混蛋開脫。他對你就那麼重要，值得這樣嗎？陳馭欣抓住寂隨風纖細的手腕，以蠻力硬生生地將寂隨風的胳膊掰開。他順勢轉身，快速將寂隨風的雙臂別到身後，雙腿夾緊對方的腿。他以右手捏緊寂隨風的頜骨，惡狠狠地吻上那花瓣般美麗的嘴唇。陳馭欣那厚實、寬大的舌頭，強硬地掃過寂隨風口腔裏的每個角落，又緊緊地纏住對方的舌頭，兇狠地吮吻。寂隨風疼得厲害，使勁用舌頭將陳馭欣往外推。得到回應的陳馭欣，更加積極地纏繞、吮吸。寂隨風想要狠狠咬對方口，頜骨卻被捏得動彈不。想要抬腿反抗，卻被陳馭欣剛硬的雙腿夾得死死的。面對如此霸道的糾纏，寂隨風只能無助地掙扎。他“嗚嗚嗚”地艱難發聲，來不及吞咽的津液，順著嘴角直淌。不知吻多久，寂隨風覺得自己肺部的空氣全部被吸走，腦袋昏沉、脹痛的厲害。
     他兩腿發軟，直想往地上癱。察覺到不對勁的陳馭欣，立馬鬆口，氣喘吁吁地看著寂隨風。寂隨風張大嘴，拼命吸氣，不小心被口水嗆，立時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陳馭欣扶著寂隨風，輕拍其後背，滿臉意猶未盡的神情。咳嗽完畢，寂隨風瞪著通紅的眼睛，打算狠狠給陳馭欣巴掌，卻被鉗子般的手抓住手腕。
      “混蛋！”寂隨風猛抬腳，對著陳馭欣的小腿狠狠踹下。陳馭欣立時抱著腿，疼得嗷嗷直叫。 “滾！給滾出去！”寂隨風吼叫著，拼命將陳馭欣往外推。劇烈的動作，加上激動的情緒，寂隨風的鼻血汩汩直下，衣服上片鮮紅。早晨吃的很少，大半，粒米未進，運動量又那麼大……寂隨風感到腦袋陣陣暈眩，他只覺眼前猛然黑，便不省人事。
“小楓……”陳馭欣眼疾手快地托住寂隨風後倒的身體。 “小楓，怎麼？”陳馭欣急切地掐著寂隨風的人中，“小楓……”  陳馭欣抱起暈倒的寂隨風，抓洗臉臺上的背包，飛速出門。
醫生的診斷是貧血、輕度營養不良、勞累過度、精神受到刺激……總之，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好休養，保持平和的心境就行。　陳馭欣的私人醫生幫寂隨風開些藥，便告退。   
  　　寂隨風連續睡夜，餓醒。頭昏腦漲的他難受地動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被緊緊地禁錮著，動彈不得。
     仔細查看之下，寂隨風氣得七竅生煙。赤身裸體的陳馭欣，像抱著大抱枕般，緊緊摟著同樣赤裸的寂隨風，安靜地睡著。
     長臂緊緊摟著寂隨風的腰，長腿還圈著寂隨風的雙腿，仿佛生怕對方跑似的。
     混蛋，又是罵，又是打，又是強吻，現在還有臉摟著睡覺？ 寂隨風氣不打處來，反手探到自己的臀部後方，狠狠掐把陳馭欣的下體。
      “啊……”陳馭欣慘叫聲，登時痛醒。
　寂隨風本打算乘機脫身，卻被快速反應過來的陳馭欣壓在身下。  
　“嘶……”陳馭欣疼得直抽氣，“好啊……這次是來暗殺的。”
“狗屁！”寂隨風側著頭，吃力地吼道，“有被人脫光、讓人摟著睡覺的笨蛋殺手嗎？”
      “不就是嗎？”陳馭欣將嘴貼在寂隨風耳邊，沙啞地低語，“專門為誘惑我！”
      寂隨風只覺腦中的根弦被輕輕撩撥下，身體不自覺地發軟。　寂隨風在心中啐自己口，破口大駡。　“陳馭欣，你是不是有病？” “一會兒尖刻地罵人，一會兒惡毒地威脅，一會兒暴躁地打人，現在又這副德性，你精神分裂嗎？”
      “是，我被一個叫白頎楓的混蛋折磨瘋！”
     陳馭欣輕輕齧咬著寂隨風柔軟的耳垂，鼻尖清淺的氣息徐徐吹進寂隨風的耳眼裏，引得後者陣陣輕顫。
     “陳馭欣，放開，放開！”寂隨風徒勞地掙扎著。耳後、脖子、肩膀、後背……陳馭欣的吻，如春雨般綿密地落下。
      寂隨風大感不妙，連忙叫道，“餓，餓死！” “哎喲……”寂隨風苦著臉，呻吟道，“胃……好痛……”
      陳馭欣停住，仔細觀察寂隨風會兒，想到醫生的叮囑，無奈地坐起身。
      “想吃什麼？”
     “我自己來。”寂隨風連忙用被子裹緊身體，“給我找件衣服。” “什麼都不穿最好。”
     寂隨風瞪陳馭欣眼，裹著被子，打算下床。“等等，我替你拿。”
     陳馭欣赤裸著身體，去衣櫃裏拿洗淨的T恤、內褲、短褲。寂隨風快速套上衣服，發現尺寸剛剛好。他疑惑地看眼陳馭欣，後者回答，“昨天替你買的。”  
寂隨風下頭，出臥室。外面的切東西都保持著當年離開時的樣子，客廳的大花瓶裏還插著有一些枯萎的白梅。
     寂隨風暗暗歎息，慢條斯理地做飯。嘴角仍隱隱作痛，提醒著寂隨風被打事。
第61章 別讓我看見你
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步田地？信任，果然是非常脆弱的。懷疑、猜忌，才是人之常情。唉……馭欣，觸摸不到你的真心。現在的我們，隔著厚厚的層簾幕。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之所以留下來，只是因為迷戀我的身體吧？因為抵擋不住誘惑，所以打算順其自然？竟然赤裸著身體、摟著睡覺，是打算就近監視嗎？在你的心中，對我還有信任嗎？沒有吧？只看到警惕、戒備、琢磨。打算把我當成泄欲的工具嗎？寂隨風已經不堪到如此地步？能說出那麼惡毒的話，即使是盛怒之下，其實，多多少少也反映你的真實想法吧？在你的心中，我就是個淫蕩的賤貨？如果現在被壓在身下操，就更坐實的看法，不是嗎？一邊引誘，一邊鄙視，不嫌累嗎？     
寂隨風坐在飯桌前，握著筷子，呆呆地看著飯菜，毫無食欲。一套T恤、短褲的陳馭欣，坐在寂隨風對面，慢慢抽著煙。寂隨風將目光轉向陳馭欣，仔細查看。一顆心，越來越沉。陳馭欣瘦了，單薄。肩膀沒有以前寬闊，肌肉不復以前的發達。曾經的淺蜜色的肌膚，變成種不健康的蒼白色。瘦削的臉龐，飽經滄桑。滿頭的烏髮裏，竟然夾雜些許白髮。寂隨風在心中尖叫。才28歲啊！怎麼可以有白髮？
寂隨風只覺那些白髮，有如根根尖銳的銀針，紮得眼睛一片血紅。怎麼會蒼老成這樣？怎麼會頹敗成這樣？你的俊美高雅、華貴霸氣，去哪兒？什麼時候學會抽煙？指甲都有發黃。竟然抽得這麼兇狠。不是一向最厭惡煙草麼？      　　我的一時衝動，到底給你帶來多大傷害？為什麼總是自以為是地犯錯？為什麼長進都沒有？看著陳馭欣根接著根、不停歇地抽煙，寂隨風的心，痛得無以復加。
他沖到陳馭欣面前，劈手奪煙，狠狠砸在地板上，使勁地踩、憤恨地跺。 “馭欣，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好嗎？”寂隨風眼中含淚。      　　“如果願意相信，就完完全全信任；如果不願意相信，就當背叛好。” “者麼痛苦糾結，何苦呢？” “能夠背叛你的，永遠都是最信任的人。” “如果沒有勇氣信任別人，就狠下心來，永遠不要信任任何人。” “如果心裏不痛快，就直接沖我來好了。” “也是賤命一條，隨便處置吧。”
陳馭欣滿眼悽楚地看著寂隨風，以眼神描摹著對方。 “我的小楓，死了，永永遠遠地死了！”陳馭欣的沉痛，讓寂隨風的心路下墜。
“走吧。”陳馭欣的話裏透著深重的疲憊，“別再讓我看見你！”寂隨風頓時有如萬箭穿心，痛不欲生。他連忙抓住飯桌，才勉強撐住身體。這樣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嗎？為什麼我的心會麼痛？再也回不到過去，回不去！ “……”寂隨風強自鎮定，“能拿樣東西走嗎？”陳馭欣哀傷地凝視著寂隨風，良久，緩緩搖頭。 “不可以，那些，都是小楓的。” “是……嗎？”寂隨風顫抖著嘴唇，淚水悄然滑落。
“以後，不要再打我的手機。” “那個號碼，是為小楓留著的。” “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們，好嗎？”
寂隨風緩緩頭，哽咽道，“對不起！”寂隨風搖搖晃晃地收拾自己的東西，無限留戀地環視著客廳。他深吸口氣，毅然決然地離開。聽到大門開啟又合上的聲音，陳馭欣突然像洩氣的皮球般，頹喪地癱在椅子上。 “小楓……”      　　“小楓……”空蕩蕩的客廳裏，迴響著他絕望的呢喃。
3天假期結束後，9月4日，星期四，大新生正式開學。寂隨風帶著無比沉重的心情開始大學課程的學習。上午三四節課，是英語課。一位渾身散發著濃濃書卷氣的儒雅人走進教室。此人名叫顧韶峰，是外國語學院的副教授，29歲。
顧韶峰要求每個人以英語作自介紹，以此考察大家的英語水準。寂隨風那口純正的美式英語，讓顧韶峰很驚訝。他那清亮空靈、如澄澈山泉般的美好聲音，深深吸引全班同學。 “有沒有在英語國家連續年以上的學習或生活經歷？”顧韶峰打量著寂隨風。
  寂隨風搖頭，心中不解。 “好！”顧韶峰雙掌相擊，“下課後留下，有話跟你說。”兩節課結束後，顧韶峰走下講臺，坐在寂隨風身旁。 “希望你能參加今年的校園英語演講比賽，如果能拿到冠軍的話，到時候再跟你說一些事。”
“那個比賽耗時多久？” “10月初開始，11月底結束。分初賽、復賽、半決賽、決賽，耗時兩個月。”
“太久。”寂隨風搖頭，“我的功課很緊，週一到週五忙著學習，週末忙著打工，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
顧韶峰蹙下眉頭，“英語很重要，參加比賽，可以讓你的英語水準得到很大提升。”
“平時一直注重英語學習。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日積月累、持之以恆，固然重要。那都是量的積累。密集的訓練，卻可以讓你有質的提升。”顧韶峰企圖服寂隨風。 “沒有那麼多整塊的時間。”寂隨風毫不動搖。顧韶峰審視著寂隨風，他沒想到個學生竟敢如此頂撞老師。
“校園英語演講比賽，相當於個選拔賽。冠軍獲得者，將代表薊京大學參加每年的‘青春杯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 “那個比賽，影響力很大，國內各高校及社會各界都很重視。” “你們學校從第1屆開始就直參賽，成績卻不理想。” “10年來，只拿過兩次冠軍。上次冠軍，還是3年前的。”
“顧老師！”寂隨風打斷對方，“很感激您如此賞識我。” “但是，連英語系的學生都很難做到的事，我一個大一學生，還是電腦系，怎麼可能做到呢？” “我志不在此，望您能夠理解。”顧韶峰心中不悅，這個學生真是……
“您現在肯定很不高興。”寂隨風看著顧韶峰的眼睛，眼神清澈。 “我也可以樂呵呵地答應您，然後故意不認真準備，初賽就被淘汰。” “接著，還可以悲痛地向您道歉，表示辜負您的殷切希望。” “最後，您會好心地安慰，暗歎自己看人的眼光太差。” “您希望我這樣做嗎？”
顧韶峰愣住，之後微微笑，“好吧，明白。” “對不起，強人所難！”寂隨風搖搖頭，“謝謝您能理解。” “您是屬牛吧？”顧韶峰點頭，疑惑地看著寂隨風，後者卻沖自己欠下身，拎著書包離開。
暑期開學後，半個月之內的某個週末，是薊京大學例行的迎新生晚會。今年的晚會，定在9月7日晚6開始。學生會的人找到寂隨風，要求對方在迎新生晚會上進行武術表演，被寂隨風拒絕。
開玩笑，軍訓彙報表演出那麼大的醜，還敢跟提武術表演？要不是陳馭欣突然出現，肯定要和那個混蛋總教官狠狠打架！結果，星期五下午，開班會時，輔導員指名要求寂隨風代表2014級電腦系出個節目。還殷殷期盼著寂隨風在迎新生晚會上為電腦系爭光。寂隨風簡直鬱悶到爆，只好無奈地表示可以進行鋼琴演奏。
聽鋼琴演奏，全班同學的眼睛都亮起來。沒想到，“隊長”竟然麼猛，不但會舞槍弄棒，還很有藝術細胞。名副其實的文武全才啊！
9月7日晚，寂隨風彈奏李斯特的《鐘》。一首鋼琴獨奏曲，是李斯特根據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第二號小提琴協奏曲》的終樂章改編的。樂曲經過簡練的前奏，左右手交織奏出鐘聲與主旋律。鋼琴高音區清脆悅耳的音色和泛音奏法形成短促有力的音響，組成連串生動逼真的小鐘的鳴響。接下來的主題繼續用鋼琴高音區的音色特，奏出不同節奏的鐘聲。兩個主題交替變奏形成高難度的輝煌華麗的段落。最後，樂曲運用舞曲的體裁特，在熱烈歡快的歌舞氣氛中結束。樂曲的演奏包含著極其艱深複雜的技巧。
只見寂隨風的雙臂大開大合，手臂、手腕、手指在琴鍵上靈活地閃轉騰挪。十指的指速快得讓人只見幻影、不見其形。寂隨風那精湛高超的演奏技藝，強烈震撼全場師生。尤其是懂行的人，更是驚歎得無以復加。這樣絕妙的人兒，為什麼不走鋼琴演奏條路呢？不久的將來，必定是位大師級的鋼琴家啊！
彈奏結束，寂隨風微微喘息著起身。他向觀眾鞠個90度的躬，直鴉雀無聲的大禮堂頓時掌聲爆起。不知是誰帶頭，眾人紛紛站起，個個情緒激動、熱情澎湃，巴掌拍的通紅。掌聲持續很長時間，浪高過浪。寂隨風被觀眾的熱情感染，他緩緩掃視全場，壓抑整整個星期的心情，漸漸好轉。
人生，有太多的內容。感情，不過是其中非常微小的部分。
        第62章 巧遇程於名
人生，有太多的內容。感情，不過是其中非常微小的一部分。既然不如意，不妨將其埋藏起來。15歲，多麼美好的青春年華啊！上天既然給我重生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珍惜。努力做個朝氣蓬勃、奮發向上的好青年吧。這世，一定要活的精彩！
     9月10日，教師節。寂隨風揣著教師節禮物，找到顧韶峰。 “你的鋼琴演奏，實在是太棒！”顧韶峰開口就是句。 “餘音繞梁，三日不絕啊！”寂隨風羞赧道，“您過獎！”寂隨風從書包裏掏出個包裝漂亮的藍色盒子，遞給顧韶峰。 “顧老師，教師節快樂！您辛苦了！”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希望您能喜歡。”
顧韶峰有些驚訝地接過盒子，心道，也知道尊師重教、人情世故啊？怎麼上次回絕起來，那麼嘎嘣脆，那麼讓人不高興呢？還好是遇上我，換其他老師，不定要在哪兒給使絆子呢。原本，還為的不食人間煙火擔心呢。現在看來，大概不需要擔心了。
寂隨風向顧韶峰欠下身，便離開。顧韶峰細心地拆開包裝、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木雕。一個憨實可愛的小牧童，正悠然自得地騎在黃牛背上吹笛子。 這下，顧韶峰便明白為什麼寂隨風會問自己的屬相。顧韶峰會心笑，真是個冰雪聰明的孩子！
迎新生晚會結束後，寂隨風成薊京大學人氣王，排名“十大必追校園單身”榜首。 “隊長”、“王子”、“校草”等等頭銜，層出不窮。寂隨風住的8號樓附近，經常聚焦著大批滿眼冒粉紅色桃心的生，或是崇拜者、或是愛慕者、或是偷拍者。寂隨風各種神態、動作的照片，更是在周圍的各大高校傳的滿飛。私賣寂隨風照片的人，跟著發筆小財。寂隨風每都要去圖書館閱讀、去教室自習，段時間下來，女士們摸熟寂隨風的行進路線、作息規律。所以，凡是寂隨風出現的時間段，圖書館、教室必定爆滿。內涵、氣質、美貌兼具的花樣男子，怎能不讓人心儀？哪怕只是讀書過程中，偶爾抬眼欣賞下，也能通體舒暢，學習效率大大提升。
這些事，寂隨風都知道。如此受歡迎，他的心裏其實是高興的。雖然會有些小麻煩、小騷亂，他還是寬容視之。少女情懷總是詩，曾經懵懂、青澀的歲月，也算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寶貴一筆吧。你們願意幻想、喜歡憧憬，就隨你們去吧。畢竟，每個人都曾經年輕過。
寂隨風連續兩次為系裏爭光，輔導員也跟著沾光，得到系裏領導的表揚。為此，輔導員積極敦促寂隨風入黨，要求他加入學生會。寂隨風已經決定給自己個多姿多彩的大學生活，便順水推舟地答應。輔導員非常滿意，越發地喜歡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學生。
院學生會、校學生會均熱情邀請寂隨風加入，校學生會的體育部、文娛部還為爭搶寂隨風打起嘴仗。既不想得罪體育部，又不想得罪文娛部，寂隨風選擇加入公關部，樂得公關部部長合不攏嘴。公關部的主要工作是負責外聯，包括與學校有關部門、各院系學生會、兄弟院校等的溝通、交流與合作，尋求贊助商，為學生會組織的各項活動籌措資金及硬體設備等。是個比較注重個人能力的部門，是彰顯個人魅力的平臺。
每年10月份，足球聯賽、籃球聯賽、校園英語演講比賽陸續啟動。三個項賽事，均需要尋找贊助商。所以，9月份，是校學生會公關部最忙的時間段。篩選出合適的企業、製作詳細的企劃書、投遞企劃書、打電話預約、上門拜訪……
公關部各位成員利用課餘時間分頭出擊，少則兩千元，多則萬八千元。只要能弄到錢，就是自身能力的證明。寂隨風從未幹過種恬著臉求人掏錢的事情，坐在長遠地產公關部部長的辦公室裏，心中惴惴不安。這位部長姓常，三十多歲，很幹練的性。 “如果是你，會接受這份企劃書嗎？”常部長翻完企劃書，靠在椅背上，看著寂隨風。 “您既然能夠撥冗見，就證明您看到閃光、看到您覺得有價值的東西。”寂隨風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語氣平靜。 “你認為我會看重什麼呢？”寂隨風略思索，“應該是我們學校的生源吧。” “說來聽聽？”常部長的眼中閃過絲亮光，寂隨風知道自己答對。 “學校搞活動，無非就是拉幾個條幅，衣服上、獎品上印上企業名稱，宣傳效果有限、企業得到的短期回報並不多。” “企業贊助學校些小活動，多半還是慈善事業。” “能夠讓全校師生對企業品牌有認知、對企業形象有好感，就已經達到目的。”
    “這種不自覺的認知、好感，在學生們未來的職業道路上，很有可能有很大影響。” “將來，我們學校的優秀學生，很有可能就是貴企業的優秀員工，甚至也有可能是貴企業的合作夥伴。”常部長不可思議地盯著寂隨風，“幾歲？” “15歲。” “小夥子，有前途！”常部長眼露讚賞，“不過，你說的這些，企劃書裏可沒有。”
     寂隨風淺淺笑，“說實話，這些沒有辦法具體衡量。並不是每個企業負責人都有如此長遠的眼光的。” “如果長篇大論地寫出來，他們反而會認為在開空頭支票。”常部長眼中滿是笑意，好小子，誇、誇自己、還不忘捎帶著批評下別人，果真是少年意氣啊！
     “你們不是有三項賽事嗎？也別到處拉贊助，我們全部包。” “10萬人民幣，長遠地產總冠名。”寂隨風的雙眼頓時亮，“太感謝您！我們定會努力達到您的期望。”
“嗯，回去把三項賽事做成份企劃書，發到我的郵箱裏。” “具體條款，到時候再商議。” “好的，實在是太感謝您！”寂隨風站起身，深深地鞠個躬。
寂隨風興高采烈地出來，等電梯時，順手撿起地上的廢紙團，扔進垃圾桶裏。電梯快到時，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站在寂隨風身邊。 “您先請！”寂隨風沖著老者禮貌地欠身。老者微頭，率先進入電梯。寂隨風兀自沉浸在拉到贊助的喜悅中，完全沒注意老者不著痕跡的審視目光。
   “小夥子，什麼事這麼高興？”老者聲音洪亮。寂隨風回過神來，羞赧道，“沒什麼，都是很小的事。” “多小呢？”寂隨風愣下，他沒想到對方會追問下去。 “對於我來說，十分重大；對於您來說，可能小到忽略不計。” “所以，即使說出來，您也無法體會的愉悅。反而敗您的興致。” “……”老者下頭，沒再吭聲。寂隨風興高采烈地走，身後是老者意味深長的目光。寂隨風一個人搞定三項賽事的資金來源，公關部全體成員長長舒口氣。大家積極修改企劃書，對寂隨風個“福星”越發地熱情似火。終於不用為拉贊助的事加班加地工作，難得清閒的寂隨風決定去聽聽講座。
      9月26日，星期五。18時30分，大禮堂有個講座，主題為“風險投資在中國——學者與企業家的對話”。寂隨風對此很感興趣，便提早過去。18時剛過，大禮堂裏已經濟濟堂、人聲鼎沸。寂隨風好不容易在最後面找到個座位，心道，關心金融的人還真多啊！
   18時30分，講座準時開始。兩個西裝筆挺的人，在熱烈的掌聲中走上講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 “大家好，是金融學院的吳玉函，歡迎同學們犧牲寶貴的週末時間前來聽講。”全場陣輕笑。原來是學術造詣頗深的吳玉函教授，難怪會有麼多人來聽講。寂隨風經過櫥窗時，只草草看下講座主題，沒有仔細看主講人。現在看來，這趟真是來對。
     “今天，非常榮幸地請到杉銀投資的總裁程于名先生……”寂隨風頓時如遭雷擊，大腦片空白。半晌，寂隨風才回過神來，講座已經開始。他伸長著脖子、瞪大著眼睛，努力辨認講臺上的人。太遠，前面又有無數黑腦袋擋著，看不真切。　只依稀看到是個高大、魁梧的人。寂隨風只能豎起耳朵辨認聲音，那獨特的磁性嗓音，確實是程於名。
于名，於名……寂隨風在心中拼命地呐喊。寂隨風很想立刻逃走，卻又極度留戀那具有魅惑力的性嗓音。他強行按下過分激動的情緒，認真聆聽講座。程於名的話不多，但是，字字珠璣。程於名看問題的視角很獨特，觀新穎、思想深刻。與知名教授吳玉函對話，程於名不但沒有被對方的光芒掩蓋下去，反而不顯山不露水地深得人心。
     聽到周圍生議論著程於名是否單身、討論著他的身價，寂隨風心緒複雜，卻又無比驕傲。能被吳玉函教授請來對話，不是造詣很深的學者，就是極具影響力的人物。於名，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出色的企業家！
第63章 四方會談(1)
吳玉函和程於名的對話結束後，是自由提問時間。同學們非常踴躍，個個問題不斷拋出。程于名的幽默、風趣，引來全場陣陣會心的笑聲。氣氛正熱烈，一個容貌豔麗的生接過話筒，站起來，“我們都知道，吳教授是金融學院的黃金單身漢。冒昧問下程先生，您還是單身嗎？”
問題出，大禮堂裏片安靜，眾人似乎都在等著答案。寂隨風也豎起耳朵，心裏竟然有些緊張。程於名微微笑，“這個問題，想請吳教授幫回答。”全體目光“刷”地集中到吳玉函身上。 “呃……”吳玉函握著話筒，為難地皺著眉，笑道，“於名……真是難為……從來沒跟我說過個問題啊！而且，大家關心的明明是你，怎麼把我扯進來做墊背？要請吃飯，補償下受傷的心。”
教室裏立刻笑聲片，部分同學還鼓掌起哄。吳玉函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同學們，你們很喜歡程先生吧？” “喜歡！”幾百人仿佛約好似的，異口同聲，喊聲震。 “哎呀……”吳玉函感慨道，“於名，真該出本寫真集，搞個簽售會。”
教室裏又是片笑聲，鼓掌聲、口哨聲，不絕於耳。 “同學們，你們可別再向開炮。”吳玉函微笑，“鄭重宣佈，對於程先生的身高、體重、三圍、血型、星座、身價等等，概不知！”教室裏再度哄笑片。 “好，還有誰有學術問題要探討嗎？如果沒有的話，次對話就結束。”
“有！” “有！”大家高舉著胳膊，爭先恐後地問問題。時間飛逝，眨眼，22：00。吳玉函看看手錶，遺憾道，“同學們，感謝你們的熱情參與。” “時間有限，今天，我們就先聊到兒。” “如果大家還希望見到程先生的話，明年再約約看。” “要知道，程先生可是非常難請的！”在眾人和善的笑聲中，吳玉函大聲道，“同學們，明年還想見到程先生嗎？”
“想！”全場都扯著嗓子喊，個“想”字，差把屋頂掀翻，真是震耳欲聾。吳玉函、程於名同時站起身，向全場頭致意。二人在潮水般的熱烈掌聲中走出大禮堂。人群陸續離開，寂隨風仍然坐在座位上，情緒波動起伏。果然是個有眼無珠的蠢物！永遠都被偏見蒙蔽著雙眼，被自以為是左右著言行。像種自私自利、心胸狹窄的蠢貨，絕對是面目可憎吧？人，都走空。寂隨風最後看眼講座主題，悵然地離開大禮堂。
夏夜，月色朦朧，涼風習習，暗香浮動。寂隨風垂著頭，緩步走在安靜的校園裏。昏黃的路燈，照出長長的影子，照出寂隨風那孤寂的落寞。不知不覺間，寂隨風走到昏暗的湖邊。一片湖，清澈澄透、風景優美。5年前，白頎楓經常和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來此散步。
湖邊柳樹下，佇立著個模糊的高大身影。只一眼，寂隨風便認出那是程於名。他條件反射地想逃跑，雙腳卻被釘在地上。
“你來了？”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惑人的魅力。 “這些年，過的好嗎？”寂隨風動下僵硬的脖子，想到黑暗中對方看不見自己頭，隨即“嗯”聲。 “這些年，都做些什麼？”寂隨風征下，仔細回想5年的生活。 “學功夫、游泳……打傷過幾個混蛋……掙筆錢……鼻子過敏、皮膚過敏都治好……最近成功地拉筆贊助……”寂隨風突然感受到不同尋常的空氣波動，他本能地跳開，身體輕盈、動作敏捷。
  下一秒，一個拇指頭大小的石塊，以極快的速度從耳邊飛過。那清晰的撕破空氣的聲音，顯示出程於名扔石塊的力道極為勁猛。 “程於名，你幹什麼？”寂隨風怒道，“如果沒避開，不是要我腦袋開花嗎？”
“不是輕鬆地避開嗎？”樹下的人轉過身來，雙眼晶亮逼人。刹那，寂隨風仿佛看到暗夜裏潛伏的黑豹。 “你不是小楓！”程於名斬釘截鐵。寂隨風沉默，良久，苦笑道，“是啊，小楓已經死，完完全全、徹徹底底。”
“確實又是小楓。”程於名語氣堅定。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條河流。”寂隨風的聲音帶著些微的輕顫。 “那不樣。任憑時光流轉，以小楓的身體條件，永遠不可能達到個水準。那是天生的！”程於名盯緊寂隨風。 “是強生的。”寂隨風脫口而出。
“還是媽生的呢！”程於名話音未落，自己先笑起來。　寂隨風也跟著笑起來，眼中卻是一片悽楚。跟程於名在一起，總是會不自覺地插科打諢，鬥嘴鬥得不亦樂乎。那樣輕鬆、暢快的日子，真的去不復返嗎？不是死別，就是生離。我們的痛苦，全部變成某人的笑料吧？敢麼耍弄我們，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於名！”寂隨風的目光突然堅定起來，“要和你談談，找個安全的地方。”
“跟來。”程於名率先邁步。程于名將寂隨風帶到以前那個樓中樓格局的家裏。5年多沒有來，寂隨風無限懷念地看著屋裏的每樣東西。坐在漆黑瑩亮的博蘭斯勒三角鋼琴前，寂隨風以纖長的手指掀開琴蓋，定定地看著黑白分明的琴鍵。良久，他抬起手腕，彈起無比熟悉的《月光》。
未雨眠14歲生日那晚，莫羽行的《月光》，孤寂、柔美、空靈、悠遠。 “私生子假新聞”事件發生那夜，程於名的《月光》，柔和、明淨、寧靜、哀傷。聖誕化裝舞會那晚，莫羽行優雅脫俗，仿佛是皎潔的月夜下、從迷霧深處緩緩走來的白色獨角獸。凱悅1108房間，優美的音樂環繞中，莫羽行閒適地坐在沙發上，笑得毫無溫度。圍繞《月光》，發生太多故事；因為《月光》，留下太多回憶。
寂隨風彈著彈著，突然瘋般狠砸琴鍵。那尖銳、刺耳的噪音，狠狠折磨著兩個人的神經。寂隨風突然停住，雙目通紅地盯著程於名。 “立即把莫羽行、陳馭欣找來，有話對你們三個人。” “快！一定要快！怕再也沒有勇氣說出那些事！”
程於名心中團迷霧，動作卻極快。程于名頗費番功夫，總算約定個三人都滿意的地。待到4人會合時，已經是9月27日淩晨1。卸下武器、遣開保鏢，4個人圍坐在圓桌前，氣氛凝重。一身米色休閒裝的莫羽行，優雅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身體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他承受著其他三人含義各不相同的目光，敏銳地觀察著他們，大腦高速運轉。寂隨風掃視三個人眼，深吸口氣，鄭重道，“下面的，你們三個人仔細聽好。” “不要打斷，讓我一口氣說完。”
接下來，寂隨風帶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氣勢，倒豆子般說出一番話。 “莫羽行……”寂隨風目光炯炯地注視著莫羽行，“2006年，6月30日。那夜暴雨傾盆、雷電交加，還記得嗎？”莫羽行怔住，那夜，怎麼可能不記得？這些年，那夜的場景直如放電影般在腦中不停重播，折磨得他幾欲發狂。
“岳晴舉刀撲向未雨眠時，他將你推開，緊跟著突然暈倒。” “那時候，未雨眠發現黑暗中有個身影，很像你的保鏢孟複博。”我嗆咳著醒來時，未雨眠已經被燒焦。不過，他的靈魂正飄在屋子裏。 當幾個人沖進來時，那個身影似乎加入進去,被他們合力帶出火海。 “孟複博藏在屋裏，知道嗎？” “你的突然暈倒，是裝的嗎？” “你的絕望、傷痛，是真的嗎？”
“未雨眠到底是不是你設計殺害的？” “嶽晴雖然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但是，從未那麼瘋狂到兇狠地殺人的地步。” “你給下她藥，是不是？” “夫妻相殘，引發火災。好一招借刀殺人！” “莫羽行，你混蛋！”
莫羽行拍案而起，兇狠地盯著寂隨風，“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談論和眠兒的事？”
“為什麼不能談論？”寂隨風也拍著桌子，“騰”地站起來。 “就是死不瞑目，才會變成鬼魂回來纏你。” “莫羽行，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要是敢有句假話，我非變成厲鬼，拖你下地獄！”
莫羽行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盯著寂隨風。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也臉震驚地盯著二人。 “眠兒？”莫羽行上下打量著寂隨風，喃喃道，“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寂隨風瞪著莫羽行，“真夠狠啊！一殺次不夠，還要殺第二次。”
“說，2009年12月20日那個綁架案，到底是不是找人幹的？” “怎麼就麼恨？我到底做錯什麼？” “嫌我阻礙你們夫妻生活嗎？嫌我阻礙你事業發展嗎？” “一句話不說，就光明正大地結婚。我從未向抱怨過你什麼。” “我要帶老婆孩子離開，你不准。讓我安心跟老婆過日子、別再來纏，你不肯。”
第64章 四方會談（2）
“我到底哪方面阻礙你了？” “如果說阻礙的話，也該是你阻礙我。” “憑什麼倒打耙，反過來殺我？” “自從遇到，就跟白癡沒什麼區別。” “睡見過哪個二十多歲的人，還那麼單純幼稚、真任性的？” “離開你，什麼都做不。連老婆孩子都養不活。” “就是個被包養的小白臉，整天就知道向你伸手。” “遇到困難，就往你懷裏躲。天塌下來，有你頂著。” “見過哪個人像我這麼沒用的？” “對我膩味、嫌煩，是不是？” “那趕我走啊，絕對不會纏著你一哭二鬧三上吊。” “憑什麼殺？” “有什麼權力決定我的生死？”
“啪”的一聲巨響，寂隨風被打得屁股坐回椅子上。兩耳轟鳴、眼冒金星，寂隨風左側的臉頰立時腫老高，鮮紅的五指印觸目驚心。 “未雨眠，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莫羽行氣得渾身顫抖。 “竟敢這麼！竟敢這麼懷疑我！” “你豈止是白癡？連白癡都不如！”莫羽行繞過桌子，氣勢洶洶地走向寂隨風。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傻傻地坐著，被種始料不及的詭異場面震撼。
寂隨風吐口血水，輕輕碰下左臉，立時疼得齜牙咧嘴。 “莫羽行，你竟敢打我？”熊熊怒火迅猛燃燒，寂隨風如憤怒的獅子般將莫羽行撲倒在地。 “他媽的竟敢打我？竟敢打我！”寂隨風咆哮著，拳頭如暴雨般砸下。莫羽行護住頭臉，拳打在寂隨風柔軟的腹部，乘著對方吃痛之時，個鯉魚打挺、將寂隨風掀翻在地。
“你個白癡，今天不把你打醒，我就不姓莫！”莫羽行撲到寂隨風身上，一通猛揍。二人拳、腳，毫無章法、全憑蠻力。不一會兒，便打得皮開肉綻、頭破血流。寂隨風絕地反擊之後，對著莫羽行的脖子狠狠咬下。 “嗷……”莫羽行嚎叫著，把逮住寂隨風的頭髮，使勁往後拽。寂隨風感覺自己的頭皮即將被硬生生地揭下來，疼得無法忍受的他只好鬆口，卻已經滿嘴鮮血。
  莫羽行摸下脖子，一弄滿手血。 “靠，你想咬死我啊！”莫羽行疼得嘶嘶抽氣。 “我養的狼崽子，真是越來越兇悍！”莫羽行笑得面部扭曲，卻是通體舒暢、心神俱爽。 “滾！”寂隨風啐莫羽行口，從後者身上爬起來。二人坐回原位，兩張帥氣的臉面目全非，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不過，內行人都知道，者些傷並不是特別嚴重。二人打架，看似兇狠，其實虛張聲勢的部分較大。很明顯，二人都手下留情。 “深更半夜地叫過來，就是讓看你們打情罵俏？”陳馭欣的臉黑沉如鐵。
“呸！”寂隨風怒視陳馭欣，“哪只眼看見跟他打情罵俏？” “兩隻眼都看見！”陳馭欣拍下桌子。 “……”寂隨風正要發火，被程於名出言阻止。 “小楓，現在只看出來和莫羽行是情人關係，就想這個？”程於名的眼神複雜難辨。
“不是不是！”寂隨風連忙擺手，“我的嘴疼得厲害，讓我慢慢說。” “曾經我是未雨眠，你們應該有未雨眠的資料，就不多。” “那晚，我的身體被燒焦，兒子也死在醫院。便進兒子的身體，復活。” “我不想再和莫羽行糾纏，便沒有去找他。”
“什麼叫‘不想再和莫羽行糾纏’？”莫羽行抗議，“到底做錯什麼，讓避之唯恐不及？”
“殺，還不夠嗎？”寂隨風喊道，“難道要送上門去，讓你殺第二次？”
“不是我殺的，對天發誓！”
寂隨風瞪莫羽行眼，轉頭看向程於名，“我的很多異常言行、舉動，和陳馭欣都在懷疑，對吧？” “靈魂進入兒子的身體重生，這種事，沒人會信吧？” “這次也是被逼急，才豁出去。信不信，你們自己決定。”
“小從的身體失蹤，就因為個？”莫羽行插話，“為什麼生物資訊會不同呢？身體也健康，疤痕也沒。”
“這是技術細節，問鬼神去。”寂隨風白莫羽行眼。
“這麼說來，白頎楓的身體不見，也是這個原因？”莫羽行哀叫，“眠兒，你害死我。” “程于名瘋子以為是我偷走你的身體，他派大批人到的工地、公司打、砸、搶、燒，害我損失慘重啊！”
寂隨風震驚地盯著程於名，後者連忙轉開目光。 “莫羽行的性格，是進尺、進丈。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你們就這麼殘殺起來？”寂隨風將目光轉向莫羽行，後者輕咳聲，垂下眼簾。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這個人向沒什麼大腦，做事僅憑衝動。” “當時，只想著不能再連累們。而且，也想自力更生、不想重蹈覆轍。所以……”
“眠兒，你活了兩輩子，怎麼還是沒長進？” “偷偷跑，留下個爛攤子，別人怎麼辦？” “以前還有人替你擦屁股……” “哪來麼多廢話？”寂隨風惱怒。
其實，他是虛張聲勢，底氣極為不足。 “于名，陳馭欣他認為綁架案是我和莫羽行合謀做的。” “他認為死在手術臺上那個人是我的克隆人替身。” “他認為背叛他、傷害他，不但惡毒地罵、兇狠地打，還趕走我……”
  “當時問的時候，為什麼不說？”陳馭欣拳砸裂桌子。 “靈魂不滅，肉體自動修復，這種詭異的事，會信嗎？” “句話都不告訴，怎麼信？”陳馭欣嚷嚷起來。 “現在告訴，就信？”陳馭欣愣住，緊緊盯著寂隨風。
“果然吧，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相信這種事的。” “當時又是盛怒之下，只會覺得在狡辯。多說、多錯，讓我怎麼辦？” “睡醒之後，已經冷靜下來，為什麼還是不信？”陳馭欣神色黯然。 “對不起……”寂隨風苦澀道，“曾經最信任的人，都可能是謀殺的幕後黑手。叫我如何有勇氣信任別人？”
“狗屁！”莫羽行掌拍爛桌子，“眠兒，太讓我失望。” “教你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凡事要學會懷疑，沒想到全部用到我頭上來。”
“你就那麼不值得信任嗎？” “做任何事都不告訴我，在眼裏算什麼？貓？狗？”寂隨風激烈控訴。 “高興就來摸兩下，不高興邊兒呆著去。” “都結婚，還整天拖著幹嗎？” “未雨眠是個堂堂正正的人，不是任壓、任操的肉孌。” “莫羽行，就算不是你殺的，也絕對是因為被殺的。”      　　“誰會大費周章地來殺個無名小卒的人，還能有誰？”“不是你老婆，就是你的家人。” “我這麼笨的人都能想到，你能想不到？” “故意視而不見，不想和他們發生衝突。” “為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根本不值得！” “不信任你，難道有錯嗎？” “莫羽行，我對你的恩情，已經用一條命還給你。”
莫羽行的身體劇烈搖晃下，眼中神色瞬息萬變。
“那次綁架案，相信不是你策劃的。因為，沒那麼蠢。” “這次把你們約來，就是希望你們不要再進行無意義的爭鬥。” “雖然你們從來就不是朋友，但是，希望你們能合力揪出幕後黑手。” “被別人耍著玩，感覺很舒服嗎？” “於名，關於綁架案，查出多少？” “兇手名叫齊克友，是懸壺醫學院2006級麻醉學的學生。認識嗎？” “小個子、老鼠眼、黑瘦猥瑣？”寂隨風回想著。 “嗯。” “不認識。”寂隨風搖頭。 “跟他有仇嗎？他似乎非常恨你，竟然活生生地將你打死。”
“齊克友有個同性朋友，名叫宋丙強。還記得嗎？”寂隨風疑惑地看著程於名，“這個人很重要嗎？完全沒印象啊。” “誰會記得那些無足輕重的人？”程於名輕蔑道，“不過，我想，齊克友之所以那麼恨，是跟宋丙強有關。”
“這個宋丙強，曾經是《無厘文娛播報》的主任記者。” “因為‘私生子假新聞’事件觸怒陳馭欣，而被報社開除以息事寧人。” “在和陳馭欣的施壓下，沒有任何媒體敢雇用宋丙強。” “宋丙強這個人，除會寫文章，其他任何事都做不。” “心高氣傲的他，又極度瞧不起體力勞動者，自己更不願意做類似的工作。” “苦悶之余，宋丙強沾染毒品，陷入人間地獄般的水深火熱之中。” “齊克友很有可能因此而遷怒、憎恨你。”
寂隨風“兩個人被抓嗎？判刑多少年？”
“警方找到的只是兩具屍體。”
“被殺？”寂隨風震驚。
第65章 四方會談(3)
“他們兩個，肯定是別人的棋子。用完就丟。” “我在購物中心被迷暈時，感覺身後那個兇手肌肉精悍，應該是個專業人士。”
“能在影衛的眼皮子底下把你綁走，確實只可能是專業人士。”程於名頭，“而且，那個人的能力應該更高。”
“不會是孟複博吧？”寂隨風盯著莫羽行，“在凱悅的時候，直盯著他，他肯定做賊心虛。” “不過，他怎麼會跟那兩個人扯上關係呢？”
“這件事，我會認真查明，放心。”莫羽行表情嚴肅。
“於名，幕後黑手查出來了嗎？”
“線索太少。”程於名搖頭。
“你們呢？”寂隨風掃視莫羽行、陳馭欣。見到二人搖頭，寂隨風有驚訝，“至少圈定範圍吧？”三人同時搖頭。 “哪……”寂隨風感歎，“樹大招風啊！”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太危險。” “莫羽行，我覺得，幕後黑手肯定和你有關係。”寂隨風豎眉。
“如果你們不鬧‘私生子假新聞’事件，怎麼可能出種事？”莫羽行瞥眼陳馭欣。
“莫羽行，你什麼意思？”陳馭欣眯下眼。
“既然沒有能力保護眠兒，就別招惹他。”莫羽行斜睥著陳馭欣。
“至少我沒嫌他礙事，沒想過要殺他！”
“陳馭欣，是污蔑！”莫羽行冰冷道，“和眠兒的私事，輪不到你插嘴！”
  “私事？”陳馭欣冷哼，“如果是私事，小楓就不會把和程於名叫來。”
   “一個人，因為你死兩次。覺得，還有可能嗎？”
   “幕後黑手還沒查出來，憑什麼是因為我而死的？”莫羽行語帶怒氣。
  “陳馭欣，別讓我查出來眠兒是因為你而死的，否則……”
“如果是因為我，自然會向小楓請罪。”陳馭欣打斷對方，“那是我和小楓的私事，輪不到你多管閒事！”
“連累到我，害我損失那麼多……”
“莫羽行！”陳馭欣大聲道，“少得便宜還賣乖！”
“那次地皮競標會，被迫退出。輕鬆地以22.89億人民幣的低價競得兩幅分屬住宅及商住的地皮。” “將來，至少能淨賺30個億。”
“那又怎樣？”莫羽行哼下，“大家各憑本事。會被要脅，只能證明無能！”
   陳馭欣“騰”地站起身，冷冷地盯著莫羽行，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不是無能，他只是沒冷血。”寂隨風冷眼看著莫羽行，“一種沒心沒肺的東西，自然無堅可摧。” “馭欣……”寂隨風轉向陳馭欣，誠懇道，“給你造成那麼大的損失，會盡切可能彌補，對不起！”
“不用！”陳馭欣擺擺手，頹喪道，“那錢，不在乎。失去更重要的東西，花錢根本買不來。”
寂隨風沉默，良久，歎道，“今天把大家集中在起，只想告訴你，我沒有做對不起你們的事。” “請不要再折磨自己。守著死物，能有多大意義呢？”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現在的你們，完全失去曾經的風采。” “如果小楓還活著，絕對不會願意看到這副樣子。” “執念太深，也是種罪。傷人傷己，懂嗎？” “也許我沒資格些話，但是，還是希望你們能健康、快樂！”
“小楓……”陳馭欣上前步，將寂隨風緊緊摟在懷裏。寂隨風本就渾身隱隱作痛，再被麼狠狠勒著，立時疼得臉孔扭曲、眼泛水光。 “想開就好。”寂隨風輕拍陳馭欣的後背，疼得聲音都變調兒。
“看來，今也談不出什麼結果。”程於名掃視眾人，“不如散吧。” “有什麼線索，再聯繫吧。” “雖然我們不是朋友，彼此也互不信任，但是，為個共同的目的，還是希望大家能團結起來。” “言盡於此，就此別過。”
“小楓，我們回家吧。”程於名站起身，看著寂隨風。寂隨風回頭，試圖離開，卻被陳馭欣抱得更緊。 “馭欣，時間不早，回去休息吧。”寂隨風柔聲勸道。
等了會兒，陳馭欣毫無動靜，仍是緊緊摟著寂隨風。 “於名……”寂隨風輕歎口氣，“先回去吧。馭欣的狀態不好，我得陪陪他。”
程於名眼神複雜地看著緊緊相擁的二人，“小楓，‘十一’假期我倆一起過吧，好嗎？”
寂隨風愣下，點了下頭。 “30號下午，只有兩節課。”
“下午3:50，我準時去接你。” “什麼都不必帶，會替你準備好需要的東西。”見到寂隨風頭，程於名無比留戀地看他眼，大步離開。
“馭欣，我們走吧。”陳馭欣才鬆開寂隨風，拉著後者的手，打算離開。
“眠兒……”莫羽行喚聲。寂隨風停下步子，沒有回頭。
“眠兒已經死，希望你能明白。” “剛才那架，算是對過去的徹底告別。” “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吧，再見！”寂隨風毅然決然地離開，身後的莫羽行直注視著其離去的背影，眸深似海。
車廂裏很安靜，陳馭欣不急不緩地開著車，不時朝副駕駛座上的寂隨風看兩眼。窗外的車燈下下投射進他們身處的昏暗空間，寂隨風的臉孔非常不真實的閃閃，讓陳馭欣有仿若夢幻的錯覺。
“小楓？”陳馭欣輕喚。 “嗯？”寂隨風看向陳馭欣。 “沒什麼。”陳馭欣搖搖頭，苦笑道，“只是有點不敢相信。” “沒關係，這種事，即使我親身經歷，依然無法相信。”
路上，二人都沉默著，各懷心事。進錦瑟苑的房子，陳馭欣洗淨手，拿出急救箱，以眼神徵求寂隨風的意見。 “幫我弄吧。”寂隨風脫身破爛的衣服，僅著條白色內褲。
   陳馭欣的手非常輕，但是，寂隨風還是疼得嘶嘶抽氣。輪到給臉部上藥時，寂隨風直垂著眼簾，避免與陳馭欣對視。擦著擦著，陳馭欣突然輕聲笑起來，引得寂隨風疑惑地抬頭。接觸到寂隨風的眼神，陳馭欣“噗嗤”聲，隨即哈哈大笑。陳馭欣捂著肚子笑岔氣，寂隨風被弄得頭霧水。笑完之後，陳馭欣拿來筆記本電腦，打開個文檔，裏面全部是2008年白頎楓被蚊子叮得皮膚過敏的豬頭照。寂隨風張張翻看著，不時捶著茶几，笑得花枝亂顫。身上、臉上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寂隨風不時“哎喲、哎喲”幾聲。想笑不敢笑，卻又忍不住要笑。寂隨風被自己兒時的照片折磨得哭笑不得，乾脆將陳馭欣撲倒在沙發上，一通暴打。
  陳馭欣乖乖承受著寂隨風力道不重的拳頭，溫柔地看著對方眉毛倒豎、兇神惡煞的模樣。他那乾枯5年的心田，被泓清泉澆灌得滋潤甜美、綠意盎然。他那蒼老、灰敗的心，一下子變得生氣蓬勃、青春煥發。往昔的歡暢與溫暖潮水般地湧回體內，陳馭欣只覺眼前片浪漫、甜蜜的粉紅色。
  陳馭欣把抓住寂隨風的拳頭，輕喚道，“隨！”寂隨風被個突如其來的稱呼弄得愣住，只是怔怔地看著陳馭欣溫柔的眉眼。 “雖然很喜歡‘小楓’個昵稱，不過，為跟以往區別，只好叫你‘隨’。”
“對你講了那麼多混賬話，還打你。肯定不會原諒，對不對？” “要怎麼做，才能贖罪呢？” “隨，教教我、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陳馭欣眼含乞求、語帶期盼，得情真意切，心裏卻著實沒底。
白頎楓的小心眼兒、愛記仇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自己那番喪心病狂的言行……唉……估計早就被他打入十八層地獄，哪有生還的機會？
寂隨風默默盯著陳馭欣，一直不吭聲。陳馭欣的心，往下墜，直落穀底。
“你肯定認為我是小心眼兒、絕對會記仇，對不對？”看到陳馭欣的身體僵下，寂隨風的眼中閃過絲狡黠的光。 “要原諒你，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也是我有錯在先。”不過，要你做的事，肯定不願意。”寂隨風故意做出為難的樣子。
“說來聽聽。”陳馭欣有極度不祥的預感。
寂隨風附在陳馭欣耳邊，嘰裏咕嚕幾句，陳馭欣立時大叫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是……嘛……”寂隨風坐直身體，慢條斯理道，“那就沒辦法，只好回學校。”寂隨風作勢要從陳馭欣身上下來，被後者抓住。
“我們……”陳馭欣痛苦地皺眉，“再協商協商？”
“不必，其實，也無所謂的。”寂隨風輕描淡寫地著，心裏卻笑得直抽抽。陳馭欣，敢罵我？敢打我？看我不整死你！
“隨，讓我考慮下。”陳馭欣臉痛心疾首的模樣。
“行，等考慮好，再來找我。”寂隨風甩開陳馭欣的手，大搖大擺地去衛生間擦澡去。
週末兩天，陳馭欣像乖巧的小媳婦般服侍著寂隨風。洗衣、做飯、打掃、按摩……凡是能討好寂隨風的招數，陳馭欣全部使出來。鼻青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寂隨風，一副大爺做派。他舒服地享受著陳馭欣的服務，對後者吆來喝去。但是，面對陳馭欣的苦苦哀求，他卻毫不動搖。
第66章 生個兒子吧
9月30日，下午350分，正是學生們放學的時候。校園裏，人流如織。程于名緩緩掃視人群，只一眼，便發現從林蔭道上遠遠走來的寂隨風。寂隨風一襲白衣，被下午明媚的陽光照得有些晃眼。暖風拂面，寂隨風的秀髮在風中翩翩起舞，潔白的襯衣也隨風鼓動著。陽光透過稠密的樹葉灑落下來，在寂隨風身上形成金色的光斑。風陣陣地吹，樹葉沙沙作響，光斑扭曲變形，形成炫目的流動光影。寂隨風仿佛陽光精靈般，美麗純淨、縹緲出塵。
程於名透過現象看本質的本領實在是讓人感佩。寂隨風明明鼻青臉腫，他竟然能看出美麗出塵來，厲害厲害！曾經的豆芽菜，現在已經玉樹臨風、卓然挺拔。曾經邊喝著牛奶，邊碎碎念地長高吧、長高吧……現在，才15歲，已經175釐米。真的長高！你的靈魂已經31歲？你已經死過兩次？如此匪夷所思的事，真讓人難以相信。寂隨風也看見如山般高大、偉岸的程於名，他加快腳步，徑直走向後者。
  程於名從頭到腳都是黑色，還戴副酷酷的黑色墨鏡。站在校園裏，特別扎眼，回頭率120％。 “你來奔喪啊，穿成這樣？”寂隨風站在程於名面前，罵道。 “是啊。”程於名摘下黑色棒球帽，沖寂隨風欠下身，假裝沉痛道，“願白頎楓同志安息！”
“呸！閉上你的烏鴉嘴！”寂隨風給程於名個爆栗。 “白頎楓同志確實已經去世。”程於名摘下墨鏡，一本正經。 “站在我面前的，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的寂隨風同志。” “感謝神第三次賦予你生命。”
“你還信這個？”寂隨風被逗樂。程於名搖頭，表情嚴肅，“我是無神論者。但是，因為你，願意相信神的存在。”
  “謝謝。”寂隨風頗受感動。 “不過，你這個名字是神取的，還是自己取的？” “怎麼了？”寂隨風仰頭看著程於名。
“太難聽了！”程於名的語調、表情極度誇張，“實在是太難聽了！” “滾！”寂隨風踢程於名腳，“寂寂無名、往事隨風，多好的名字？還有人誇名字好呢。”
“誰？”程於名盯著寂隨風，“申塘季？”寂隨風征下，“怎麼想起來提他？”
“對他完全是利用。不過，人家毫不介意，根本不和我這種小人計較。”
   “申塘季為你做的那事，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但是，他卻成功贏得你的好感和感激。” “他是放長線釣大魚呢。換別人，看他會不會理睬。”
“這麼沒用的人，也能算大魚？”寂隨風嗤聲。
“申塘季是不是在調查？兩個月，他只派人到宿舍幫裝彈力網。” “其他時候，沒有任何聯繫。” “說實話，跟他沒什麼交集啊。連他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他那麼費勁地查探我們，幹嘛呢？”
“他其實是想和你深入交往的。”程於名臉然，“但是，越查越發現疑太多。” “不查探清楚，他哪敢招惹？”
“隨他查吧，無所謂。”寂隨風聳聳肩。
“不想瞭解一下申塘季的事？”程於名挑眉。
“肯定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危險人物。幹嗎要瞭解他？” “有時候，無知才最安全。”
“好像有點能夠理解莫羽行。”程於名只是看著寂隨風，沒吭聲。
“到現在都沒想好該怎麼稱呼，你的名字很難取昵稱。”程於名揚下眉，“給意見？”
“馭欣叫‘隨’。”
“那叫‘小有’吧，只取‘隨’的部分。”
“也好。”寂隨風點頭。
“對，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和馭欣怎麼鬧翻？你們不是二十多年的死黨嗎？”
“有句話叫‘見色忘友’。我的影衛失職，導致你被綁架、撕票，陳馭欣因此恨上我。”
“誰是‘色’？？”寂隨風瞪程於名眼，“這事兒不能怪你，馭欣真是……”
“回頭我說說他，你們和好吧。”
“不用，好不了了。”程於名搖頭。
“為什麼？”
“當時，對他也很不滿。如果不是他鬧出個‘私生子假新聞’事件，說不定就不會有綁架案。” “而且，瘋狂報復莫羽行之時，他還出來勸阻。理由雖然冠冕堂皇，本質上卻是窩囊！”
“怎麼能這麼說呢？”寂隨風大聲道，“他比較理智。那種舉動，實在是太混！” “你以為人民警察是吃白飯的嗎？” “社會秩序哪能讓你那麼肆意破壞？” “程於名，你實在是太囂張！”
看到程于名臉色不鬱，寂隨風歎口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如果沒有擅自離開，就不會給你們造成那麼大損失。”
“你確實做錯了。”程於名蹙眉，“不過，也做對了一點。”
“什麼？”
“有時候，只有死亡，才能讓人認清自己的真心。你的死，讓和陳馭欣徹底覺悟。我們對你是什麼感情，你心裏很清楚。不要裝傻！現在，我跟陳馭欣是情敵，沒機會和好。”
程於名斬釘截鐵，寂隨風暗暗心驚。 “……”寂隨風咽口唾沫，“你不是一直喜歡女人嗎？”
“我依然不能接受男人，除了你。”程於名目光灼灼。
“可是……”寂隨風停會兒，“我想結婚生子，建立個普通的家庭啊。”
“被女人捅死，你還敢找老婆？”程於名嚴肅道。
“……”寂隨風猶豫半晌，歎道，“確實挺怕女人的。但是，想要個孩子。”
“這個簡單，科技麼發達，弄個孩子還不容易？”
“真的嗎？”寂隨風雙目放光。
“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兒子。”
“喜歡混血，還是純血？”
“當然是純血。我的血混上異族的血，總覺得怪怪的。”
“好。”程於名頭。 “其實，很想看看你和馭欣的兒子，他們會是什麼模樣呢？”寂隨風期待地看著程於名。
  “想看嗎？”程于名勾起嘴角，“可以為你弄一個。但是，可沒耐心帶孩子。全部交給你，如何？”
“好。”寂隨風連連頭，“我最喜歡小孩兒。”
“就這樣定了。你一個、我一個，如何？” “嗯。兩個可以一起玩、一起長大，一個孩子太寂寞。”
寂隨風忙著憧憬未來，完全沒注意到程於名那狐狸般的微笑。
程於名領著寂隨風走到輛寶藍色寶馬前停下。 “換車？”寂隨風打量著光可鑒人的寶馬，“你不是不喜歡寶馬嗎？”
“想學開車嗎？”程於名掏出鑰匙。
“弄輛嶄新的寶馬，讓我學開車？”寂隨風瞪大眼。 “好吧，非把它撞成廢鐵不可。”寂隨風搶過鑰匙，上車。 “沒駕照，被員警逮，你擔待著。”寂隨風系好安全帶，看著程於名，“就別系，等著跳車吧。”
程于名勾下嘴角，系上安全帶。資料顯示，未雨眠酷愛汽車，尤愛寶馬。車技嫺熟，壓線技術一流，愛好飆車。
白頎楓確實表現出對車的愛好，卻因為年齡太小、身高不夠，一直沒機會開車。所以，程於名打算見識下寂隨風的車技。
“去哪兒？”寂隨風發動車子。
“隨便開開吧，哪兒都行。”
寂隨風眼睛亮，立即將車駛上路。哈哈，太好，8年多沒開車，饞死！以前有車，開不了；後來能開，又窮得叮噹響。果然，世間總有太多不盡人意的地方。寂隨風發現，自己與車真是親兄弟，摸到方向盤，熟悉的感覺全部回來。壓根兒不需要磨合，就能將車開得極為流暢。他很喜歡飆車，卻也喜歡在擁堵的城裏開車，尤其喜歡在紅燈來時壓線。他總能將前輪剛剛好地停在停車線前，沒有一次失手。這個技巧，可是他刻苦訓練出來的。每次在路上看到別人因為紅燈壓線被電子眼拍，他就樂得合不攏嘴。果然，要論壓線技術，還是我最棒！寂隨風果然在路上玩得不亦樂乎，別人看紅燈就煩，他卻故意將車開得慢些，專門等紅燈。每次壓線成功，他都要發出聲歡呼。壓得越精准，歡呼聲就越高。
程於名直觀察著寂隨風，暗暗歎息。真的是未雨眠？莫羽行曾經的情人？當還是白頎楓的時候，究竟隱藏多少真實的自己？花樣美好、水樣溫潤、火樣暴烈、光樣燦爛、冰樣冷酷……能將如此多截然不同的特質完美地融於體的人，是未雨眠，還是小楓？我的小楓，是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天使啊！卻也是這個比自己大3歲的男人。唉……
“小有？”程於名輕喚。
“嗯？”寂隨風偷空瞥眼程於名。
“你真的比我大？”
寂隨風愣下，點頭，“光年齡大有屁用？我就是個白癡！” “像樣這樣，才叫男人。我只能算是個廢物！”
“不要樣妄自菲薄。”程於名勸解。
“說的是實話。”寂隨風搖頭。 “不過，沒關係。誰叫我披張年輕的皮呢？會儘快成長起來的。”
第67章 請強大起來
“知道嗎？我上次成功地拉了一筆10萬元的贊助。” “那可以算是我第一次在沒有接受任何幫助的情況下做成的事。” “我心裏那叫一個美啊！” “那可是我個人能力的證明啊！” “以後，我還要繼續鍛煉自己。” “遲早，我會變成和你一樣強大的男人。”
“你早就非常強大。”程於名笑道。 “我哪天不被你壓迫？哪次不被你呼來喝去？” “放眼全世界，除了你，還有誰敢那樣對我？” “如果你還要自稱弱小，就沒人敢稱強大了。”程於名臉揶揄。
“去去去！”寂隨風瞪了程於名一眼。 “我知道你寵著我，當然就無法無天了。” “你有什麼可抱怨的？還不是你自己種的苦果？活該！”
程於名苦笑，果然是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吃啊！可是，面對樣美好的男子，除憐愛、疼惜、寵溺，還能做什麼呢？好想把你關在家裏，不讓任何人看見，不與任何人分享。莫羽行的心態、行為，我很能理解。他錯就錯在自身不夠強大，竟然無力保護你。當然，也失誤了一次。不過，我和他不同。他太貪心，很多東西捨不得放手。我卻深知有舍才有得的道理。有他的前車之鑒，我絕對不會犯那些錯誤。
“十一”七天假期，程於名帶著寂隨風去山區。山中建了一棟房子，從外表看來，很像普通的農家小院，還特地做成了茅草屋的樣子。只是，屋子高大巍峨，一間間串聯成片，很有氣勢。到底是程於名住的地方，很有程氏風格。院子是用半人高的木樁做的，一個巨大的圓，將所有屋子都圈在中間。院牆上面爬滿青藤，開著星星的小野花，很有野趣。山中的空氣，十分清新，帶著水晶般的涼意。寂隨風站在院子裏，深深呼吸著純淨的空氣，傾聽著群鳥啁啾。放眼四周，群山之上，處處盛開著五顏六色的野花。遼遠的藍下，張無比巨大的花毯，連綿起伏，美得驚心動魄。
“美嗎？”程於名從身後摟住寂隨風，貼著後者的耳邊，柔聲道。 “嗯。”寂隨風回頭，看著程於名的側臉，“怎麼想起來在這兒建房子？”
“這兒，能讓安靜下來。” “坐在院子裏，經常幻想著你會突然從天邊飄來，落在我眼前。”
“你當我是七仙女啊？下凡洗澡？”寂隨風輕笑。
“後面院裏有然溫泉池，專門為你下凡洗澡準備的。”程於名輕輕吻下寂隨風的耳垂。 “沒想到，我真的夢想成真。你真的下凡。” “我一定要把你的衣服藏起來，讓你回不去。”
“傻子！”寂隨風溫柔地輕點程於名的額頭。
程於名猛地抱起寂隨風，引得後者一陣驚呼，連忙抱住前者的脖子。 “洗澡去。”程於名大步走向後院，快速脫了二人的衣服，抱著寂隨風坐進溫泉池裏。
溫熱的水，嚴絲合縫地包裹著兩具赤裸的身體，在二人之間形成膩滑的薄層。溫暖的陽光下，氤氳的水汽繚繞四周，薄薄的水霧給二人的皮膚籠罩上層淡金色的光華。程於名癡迷地看著懷裏桃花似粉嫩的胴體，對那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視而不見。
程於名的大手，情不自禁地撫上那凝脂般柔滑的肌膚，引得寂隨風陣陣輕顫。 “小有？”程於名柔聲喚道。
“嗯？”寂隨風舒適地靠在程于名厚實的胸膛上，腦袋枕著後者寬闊的肩膀。 “我總有種如在夢境的感覺，你是真的在我懷裏嗎？”寂隨風將手伸到身後，重重掐下程於名已經抬頭的欲望，後者立時嚎叫起來。
“這下相信我是真的？”寂隨風站起身，邪笑道。
“相信相信。”程于名連連點頭。
“於名……”寂隨風坐在程於名身旁，眉頭輕蹙。 “我現在陷進沼澤，無法自拔。” “喜歡你，喜歡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也喜歡馭欣。” “你倆給的感覺不同，卻都進駐了我的心。” “現在，和你在一起，我會覺得對不起馭欣。” “如果跟馭欣這樣，又會覺得對不起你。” “知道魚和熊掌無法兼得，但是，捨不得選擇一個、傷害另一個。”
“我們可不可以回到過去那種生活呢？” “三個人住在起，就像家人一樣，不好嗎？” “因為我，而使你倆產生嫌隙，讓我很難過。” “如果再因為我使你倆成為仇人，那真是罪孽深重。” “有項研究顯示，愛情的持續時間最多36個月。它太脆弱、太易變。” “而且，愛情充滿佔有欲、妒忌心，它可以是最美好的東西，也可能是最醜陋的東西。”
“我們可不可以不要愛情？或者，不要只有愛情？” “我懷念以前的生活，真的不能回到過去嗎？” “你倆都是我的家人啊，叫如何捨棄其中一個呢？” “馭欣知道假期我和你一起過，准一個人在家生悶氣呢。” “唉……真是無法理解過去的一夫多妻制。” “那麼多女人共同擁有一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感受呢？” “她們表面上和和氣氣，其實，心裏很痛苦吧？” “一個人的心，真的可以分成很多份，每份都可以用來愛不同的人嗎？”“感覺自己快成花心大蘿蔔，竟然喜歡這麼多人。真是面目可憎啊！”
程於名靜靜地看著愁眉苦臉的寂隨風，心中波瀾起伏。 “你還愛莫羽行嗎？”
寂隨風沉默一會兒，苦笑道，“什麼是愛？我從來就不懂。” “我可能不信任他，但是，我肯定忘不他。” “不管是甜蜜，還是傷害，他都在我心中留下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 “剛剛進入兒子的身體重生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是誰殺，更不會想到懷疑莫羽行。” “只是希望他能過上普通的家庭生活，不要再跟我糾纏不清。” “上次跟他說那麼絕情的話，也是希望他不要再念著眠兒。” “即使我不是他最重要的人，但是，知道，在他的心裏，是有我的位置的。” “失去的，總會覺得最美好。” “越是想念，不是越痛苦嗎？” “乾脆斷他的念頭，讓他不要再想。”
“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的。”程於名搖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莫羽行還是愛的你。”“你也愛他。”程於名緊盯著寂隨風，語氣堅定。
寂隨風劇烈震顫了一下，呆呆地看著程於名。 “這麼吧，假如、陳馭欣、莫羽行三人同時遇到危險，肯定條件反射地先救莫羽行。” “原因很簡單，莫羽行幸運地占個‘先’字。” “他在你還是張白紙的時候，就給塗上繽紛的色彩。” “我們這些後來者，最多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你的顧慮和為難，我會仔細考慮。給段時間，行嗎？”
寂隨風連忙點頭。
“陳馭欣那邊……”
“會開導他！”寂隨風立即搭話。
“感情的事，先放到一邊。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現在，敵在暗，我們在明。你的處境有可能很危險。” “上次你被綁架，給了我深刻的教訓。” “若要保障的安全，光有週邊的保護還不夠。必須你自己真正強大起來才行。” “跟來。”程于名跨出溫泉池，在腰上圍個大浴巾，率先走進屋子。
二人穿好乾淨衣服、拎著手提箱，來到處山坳。程於名打開箱子，寂隨風立時驚叫起來。 “槍？” “咱們國家，個人持有槍支，是違法的。”
“莫羽行沒槍？”程於名瞥寂隨風眼。
寂隨風噎了一下，歎道，“你們些人，真是無法無天。” “法律對於你們來，好像是無效的。”
“莫羽行教過你開槍嗎？”
“沒有，他不讓我碰。只玩過沒裝子彈的槍。”
程於名下頭，將組裝好的手槍遞給寂隨風。 “這是中國92式5.8毫米手槍，彈匣容量20發。 “你是初學者，先用後座力小的小口徑手槍。”程于名手把手地教寂隨風握槍姿勢、瞄準技巧、站姿等等。
寂隨風嘗試著開幾槍，一律脫靶。不過，那“砰砰砰”的槍聲、手槍震動的感覺，讓寂隨風非常興奮。 “咱們這麼開槍，別人會聽到吧？”寂隨風有擔憂。
“沒關係，這片山我全部承包。方圓二十裏，只有咱倆。”
“會不會有人誤闖呢？”
“只有一條小路可以進山。路上不是有所房子麼？一般人看到房子，就以為沒路。”
   “這樣啊……”寂隨風頭，“剛才還奇怪呢，怎麼房子只有前後兩道門，原來是偽裝用的。”
“以後，咱倆每個週末都過來，我要對你進行全面、系統的訓練。”
“可是……”寂隨風遲疑著，“馭欣他……”
程於名眼神暗，低沉道，“讓我想想。”
寂隨風無力地歎口氣，神色黯然。
射擊、攀岩、格鬥、游泳、打獵、燒烤……
7天假期，既有訓練、又有休閒娛樂，程于名將時間安排的井井有條。二人打打鬧鬧、笑笑、卿卿，日子過得無比滋潤、暢快。
10月7日晚, 程於名摟著寂隨風躺在床上,二人赤身裸體、緊密貼合。

第68章 革命尚未成功
“明大早就得走，唉……真想永遠這麼摟著你。”程於名輕蹭寂隨風的身體。 “我訂做一個和我一樣的布偶，隨時都可以摟著。”寂隨風調侃。 “不要，就愛摟著你。”程於名翻身而起，將寂隨風壓在身下。二人含情脈脈地互相看著。濃情蜜意，不必言語。程于名緩緩彎腰，幽深的眼眸跳動著兩簇火苗。寂隨風就躺在那裏，定定地看著程於名那深情的眼逐漸放大、放大。一種異樣的情愫在胸口慢慢升騰，寂隨風輕輕閉上眼，鴉翅般的濃密長睫，高頻率地輕顫著。
    嘴唇輕觸，二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抖。寂隨風不知所措地緊握著拳頭，雙眼緊閉，緊張地等待著。程於名伸出舌頭，輕柔地舔弄著寂隨風花瓣般嬌嫩的紅唇，細緻地描繪著對方的唇形。寂隨風劇烈顫抖著，心如鹿撞。他感受著程於名溫柔的舔吸，任由對方挑開唇瓣，小心翼翼地進入。
程於名探索著寂隨風慌亂逃竄的柔軟滑膩，耐心地追趕著、糾纏著。發覺寂隨風開始笨拙地回應，程於名歡喜地迎上去。
他纏住寂隨風口中的香甜，慢慢翻攪、嬉戲，饑渴地吮吸那甘美的汁液。程於名吻技嫺熟，寂隨風卻不太熟練。磕磕絆絆地吻了一會兒，寂隨風只覺胸腔憋悶的厲害。他一把推開程於名，拼命喘氣。程於名滿眼笑意，耐心地等待寂隨風換氣，心中卻越發渴望更深入的親吻。短暫的分離，帶來更緊密的糾纏。舌尖探入，纏繞吸吮，承接不住的銀絲溢出嘴角，閃出淫靡的晶瑩水光。程於名吻得越來越急，寬厚的舌頭越來越霸道。他在寂隨風口中強勢翻騰、到處侵略。二人急促地喘息著，胡亂地吻著，焦躁地撫摸著對方的身體。房間裏，彌漫著濃重的情欲氣息。程於名沿著寂隨風的下巴、脖子，路吻到胸口。他含住寂隨風側的粉紅，賣力地吮吸、逗弄，引得對方驚喘連連。他激烈地舔吻著寂隨風的每寸肌膚，一路往下。
寂隨風被吻的面色潮紅、渾身酥軟，他情不自禁地扭動著身體、發出動人的嬌吟。程於名早已抬頭的欲望，立時堅硬如鐵。寂隨風清晰地感受到程於名的變化，也很清楚自己的生理變化。讓他極為不安。他不停推著緊緊摟住自己的程於名，氣喘吁吁道，“於名……停……下……”
“小有……我要你！”程於名粗喘著，堅定地將手探進寂隨風的臀瓣。當他的手觸摸到寂隨風的後庭時，寂隨風立時尖叫著，奮力推開他。 “於名……”寂隨風急促地喘息著，“……我沒有……心理準備……”欲火焚身的程於名有些急躁，他那飽含情欲的眼，黑沉似海、暴雨欲來。 “你到底在為誰守身如玉？莫羽行？陳馭欣？”寂隨風愣愣地看程於名會兒，低聲道，“對不起！”程於名洩憤地捶下床墊，打算起身，卻被寂隨風一把抓住。 “……我幫你……”寂隨風羞紅臉，遲疑地伸手，輕輕握住程於名堅挺的欲望。
    程於名如觸電般劇烈顫抖幾下，欲望也跟著跳了幾跳。寂隨風羞赧地縮回手，卻被程於名拽回來。 “火是你起的，你必須負責。”程於名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情欲。寂隨風強行壓下羞恥心，偏過頭、閉上眼，以白皙修長的手指半生半熟地套弄著。
     這幅景象太過煽情，程於名的氣息更加粗重，欲望立時脹大幾圈。清晰地感受到此變化的寂隨風，臉更紅了。見到寂隨風羞澀地低垂著頭，程于名將手伸向對方的下身。寂隨風下意識地掙扎幾下，便任由程於名溫柔的撫摸。陣陣酥麻襲向全身，寂隨風緩緩閉上眼，不時發出幾聲嬌吟。強烈刺激到程於名的感官，使他的欲望活躍地顫動。知道自己對程於名有如此大的影響，寂隨風既羞澀又甜蜜，自己的欲望也越發昂然。
     程於名再度吻上寂隨風嬌豔欲滴的紅唇，二人邊接吻、邊套弄，沒過多久，便齊齊釋放出濃厚的白濁。看著手上的散發著濃烈麝香味的液體，二人都有些羞怯。抽出紙巾，擦手，寂隨風跑進衛生間洗澡，藉以舒緩下自己的激動與羞澀。
程於名赤裸著身體，慵懶地躺在床上，細細回味先前美妙的滋味，心裏樂開花。寂隨風穿著內褲、濕著頭髮走出來，帶來陣霧氣。看著眼前嬌嫩欲滴的清水芙蓉，程於名的欲望立時站起來。程於名慌忙沖進衛生間，洗個漫長的澡。待到他出來時，寂隨風已經吹幹頭髮、睡著。程於名小心翼翼地上床，將寂隨風修長、柔韌的身體摟在懷中。懷中的溫熱、耳邊的呼吸、鼻尖的清香，讓程於名幸福得直想歎息。 “寶貝兒，你到底還要讓我等多久？”程於名歎口氣，親吻下寂隨風柔軟的黑髮，閉眼入睡。
10月8日早晨5，程於名、寂隨風二人踏上回城的路。車子剛駛出山區，寂隨風的手機便響。那是陳馭欣為寂隨風買的手機，號碼只有陳馭欣一人知道。寂隨風剛按下接聽鍵，陳馭欣那飽含怒氣的嘶啞聲音便傳過來。 “你在哪兒？”
“高速路上，正往城裏去呢。”
“為什麼手機一直打不通？”
“一直在山裏，沒信號。”
“我尊重你，便沒給你裝追蹤器。你就這麼對我？一下子消失7？”陳馭欣吼起來。
  “不是跟你說了嗎？假期要和於名出去。”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跑到深山老林裏去？”陳馭欣咆哮著，“讓程於名接電話。”
  “他開車呢。你想幹什麼？”
“到哪兒？我去你接。”
    一個半小時後，程於名的越野車駛進高速公路休息站。站在紅色法拉利邊上的陳馭欣，氣勢洶洶地沖過來。陳馭欣試圖抓住程於名的衣領，後者敏捷地避開。二人開始激烈的拳腳爭鬥。寂隨風深知處於盛怒中的陳馭欣很難阻止，他快步走向法拉利，開車上路。專注於打鬥的二人分神出來時，只看見汽車屁股。
“喂……”陳馭欣跺下腳，立即沖向程於名的越野車。 “是我的車。”程於名上前阻攔，“我開比較快。”
  “你動作快兒。”陳馭欣坐上副駕駛座。
“你幹嗎不拔車鑰匙？”程於名埋怨句，發車上路。
     一大早，高速公路上的車很少。寂隨風路狂飆，時速度達到150英里/小時。他很想再快些，可惜，中國的路況無法讓人滿意。道路從眼前飛速後退，路只聽風聲呼嘯。狂舞的頭髮，鞭撻在臉頰上，是種爽快的疼。在隆隆的引擎聲中，寂隨風體內的躁動因數全部活躍起來。他興奮地哼起氣勢磅礴的《The Mass》，那感覺仿佛在戰場上開坦克般雄壯。寂隨風飆得不亦樂乎，程於名卻憤怒地捶著方向盤。
“你沒事開法拉利幹嗎？不知道他愛飆車嗎？” “他的車技怎麼樣？”陳馭欣有些擔憂。 “壓線技術確實流，飆車技術沒見識過。” “我這車哪追得上他？”程於名惱怒，“以後把所有車都裝上限速器。” “中國的路況這麼差，也不知他心裏有沒有數。” “他要是出個車禍什麼的……”程於名的話剛半，就被陳馭欣粗暴地打斷。 “閉上的烏鴉嘴！”陳馭欣狠狠捶下車窗，吼道，“你他媽的就不能幾句吉利話嗎？”程於名緘口不語，只專心開車。
    到城裏，正趕上交通高峰期，道路擁堵得厲害。陳馭欣估摸著寂隨風已經抵達，才敢給他打電話。 “你們到哪兒？”寂隨風的話裏透著滿滿的興奮。　陳馭欣暗暗鬆口氣，沒好氣道，“堵車呢，你在哪兒？” “熬粥呢，帶於名上來吃飯。”
“幹嗎要帶他？”陳馭欣叫起來。 “不帶拉倒，你也別回來。”寂隨風怒吼著掛電話，陳馭欣氣得吹鬍子瞪眼。 “我不去就是，沒關係。”程於名笑得狡黠。 “你他媽的別得便宜還賣乖！”陳馭欣極度不爽，“回家！”看到陳馭欣、程於名前後進屋，寂隨風笑得陽光燦爛。 “趕緊洗手吃飯。”寂隨風將飯菜樣樣端到餐桌上，擺放好三套餐具綠豆粥、豬肉小白菜餡的鍋貼、煮雞蛋、香菇炒青菜、小蔥拌豆腐、涼拌黃瓜。面對桌子清淡的早餐，感受著“家”的氣氛，三人都不自覺地想起過去。 “多吃綠豆粥，降降火。”寂隨風溫和地看著陳馭欣，“瞧，嘴唇都起泡。”
   “也不知道是誰害的！”陳馭欣瞪著寂隨風，抄著胳膊坐著，賭氣不吃。寂隨風忙著招呼程於名，不理會陳馭欣。看到二人卿卿，陳馭欣氣得七竅生煙。 “程於名，別太囂張！”陳馭欣重重拍下桌子。寂隨風瞥陳馭欣眼，嚴肅道，“陳馭欣，如果你乖乖吃飯，我可以考慮將上次的提議修改下。”      　　“如果再胡攪蠻纏，懲罰加倍。”
陳馭欣愣了一下，連忙低眉順目地吃起早飯來。他對程於名幸災樂禍的笑聲恍若未聞。

第69章 兄弟的籌碼
寂隨風輕輕踢程於名腳，後者連忙止住笑，安靜吃飯。吃著飯，寂隨風思索著怎樣可以經常把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拉在起。突然，他眼睛亮，有主意。 “過兩天就是們學校的校園英語演講比賽，打算報名參加。”
“那種無聊的東西，純屬浪費時間。參加它幹嗎？”陳馭欣抬頭。
“如果能得到冠軍，就可以代表學校參加全國英語演講比賽，那裏高手雲集，很能鍛煉個人的能力。”
“能高到哪兒去？”程於名不以為然，“他們的英語水準還能高得過？想鍛煉，跟我練習就行。”
“不知道，參加種比賽，方面可以為學校爭光、贏得師生的欣賞，另方面可以為個人簡歷增加漂亮的筆。”
“要個人簡歷幹嗎？直接來我公司就行。”陳馭欣得輕描淡寫。
“也……”程於名剛出口的話被寂隨風瞪回去。 “嗯……”程於名改口道，“其實，偶爾參加下集體活動也不錯。”
陳馭欣瞄程於名眼，啐道，“牆頭草！” “隨兒想做的事，律支持！”陳馭欣表情嚴肅，語氣堅定。
“還有臉？”程於名啐口，“無恥！”
“演講比賽分初賽、復賽、半決賽、決賽，具體的比賽規則會儘快查清。”“到時候，你倆要一起輔導我。”“如果連學校的冠軍都拿不到，你倆就太丟臉。” “於名，今晚搬過來住。”
“憑什麼？”陳馭欣立即叫起來。
“這兒是家，算。”寂隨風義正嚴辭，“不滿意，就走。”
陳馭欣吃個癟，只能憤怒地瞪著程於名。程於名則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讓陳馭欣恨得牙癢癢。
“今跟輔導員打聲招呼，我也搬回來住。”陳馭欣立時興奮得兩眼放光，程於名也在心裏樂開花。 “好，我1點0有課，先走。”寂隨風站起身，對陳馭欣嚴正警告，“不准為難於名！”寂隨風在玄關換鞋，陳馭欣陰沉著臉站在身旁。他明明肚子不滿，卻又不敢出聲抗議。 “瞧瞧，怎麼越活越小？”寂隨風輕拍陳馭欣的臉頰。
“你本來就比我大！”
“是是！”寂隨風附和，“不過是老黃瓜刷綠漆。”
“偏就喜歡你這根老黃瓜！”
寂隨風賊賊地笑，對著陳馭欣耳語幾句，後者立時大叫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寂隨風又耳語幾句，陳馭欣立時瞪大眼，不可思議地轉向程於名。
程于名被陳馭欣審視的目光弄得頭霧水。發現陳馭欣直盯著自己的屁股，程於名突然想到什麼，臉立馬比鍋底還黑。 “陳馭欣，秀逗？”程於名叫起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動動腦子，怎麼可能呢？”
“為什麼不可能？”寂隨風眉毛倒豎，“我也是男人，憑什麼只能你們打我的主意？你們少我在面前擺大子主義。既然想招惹我，就要做好被我壓的準備。否則，我們還是做家人吧。正好解決我的煩惱。啊……”寂隨風故意輕鬆道，“這樣的話，就可以找別人，太棒。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滿頭黑線，無言地目送寂隨風離開。大門剛合上，兩個人同時開口。 “陳馭欣……” “程於名……”二人互瞪半，同時歎口氣。 “這傢伙越來越狡猾。”陳馭欣無奈道，“我們都被他控制得死死的。”
   “也許這就是他的本性，只是以前直收斂著。”程於名眼神複雜，“難怪莫羽行那只老狐狸都被他攥得緊緊的。” “你可別晌貪歡，把屁股賣。”陳馭欣警告。 “你才是。”程於名皺眉，“想怎樣我管不著，但不准連累我！”
“要不是你橫插腳，我能這麼被動嗎？”陳馭欣惱火。
“你被動，是因為說錯話、做錯事，別賴到我頭上。”程於名堅決回擊。
　陳馭欣沉默會兒，無力道，“現在真的很後悔，唉……” “可是，就算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他會死而復生啊！之前，難道都沒想過他背叛的可能？”
“想過。”程於名頭。 “但是，僅僅因為懷疑就罵人、打人……” “8年前，已經錯過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本來……不會那麼失控的……”陳馭欣惱恨地捶下牆。“都是那身衣服害的！” “他說，衣服是總教官給的，他事先不知情。媽的！老變態！”
“那個總教官有必要查下。”程於名蹙眉，“總覺得有不對勁。”
“隨兒就是個惹禍精，不管到哪兒，都會惹堆麻煩。”
“真該像莫羽行那樣，把他藏起來，保護得嚴嚴實實。”
“莫羽行混蛋，真是走狗屎運。竟然讓他撿到寶！”　陳馭欣捏著拳頭，咬牙切齒。
“可惜，百密疏，莫羽行還是失策。跟我們一樣。”
　程於名眉頭緊鎖，“你說，小有遭綁架，到底是針對我們，還是針對莫羽行？”
    “八成是針對莫羽行。”陳馭欣懊惱，“我們純粹是被連累。”
“假如第次事件是莫羽行的家人或者老婆楊倩幹的，第二次會是誰呢？”
  “難道楊家和莫家鬧崩？打算借我們之手害莫羽行？”
“不應該。”陳馭欣搖頭，“莫羽行的兒子才3歲。如果之前就鬧崩，何必生個兒子出來呢？”程於名眼睛亮，“都把這事給忘。小有知道莫羽行有兒子嗎？”
　陳馭欣頓下，賊笑起來，“他肯定不知道。”
“弄些莫羽行家的親密照片來，最好再弄些錄影。”程於名撫摸著下巴。
  “有道理。”陳馭欣打個響指，“我們光明正大地看。”二人對視著，眼裏閃著算計的光芒。　那刹那，二人仿佛回到起搗蛋、惹禍的童年時光。向各自的下屬下達偷拍任務後，二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長久無語。
“我不明白……”陳馭欣看著程於名，“你不是一直說男人哪有女人有味道嗎？”　“為什麼現在要大費周章地跟搶男人呢？” “故意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對男人沒興趣，只對小有有感覺。”程於名翹起二郎腿。
“同樣都是平板的、無法激起性欲的身材，不會是為針對我，特地逼迫自己吧？”      　　“你的老二已經修煉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你太抬舉我另外。”程於名哼聲，“就算在面前跳脫衣舞，也硬不起來。對完全沒興趣！”
陳馭欣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似的蹦起來。思索會兒，陳馭欣搖搖頭，重新坐下來。 “打個商量！”陳馭欣緊盯著程於名，“你還跟那些波霸人繼續玩去，我們繼續做兄弟。”
程于名斜睥著陳馭欣，“你還跟那些MB繼續玩去，我們繼續做兄弟。”
陳馭欣緩緩搖頭，“那些純粹是泄欲，沒意思。只要隨兒個。”
“我也是，只要小有一個。”程於名斬釘截鐵。
“你那麼多美女不要，幹嗎非來跟我搶稀缺資源？”陳馭欣急。
“誰叫他稀缺呢？”程於名不鹹不淡地著，“陳馭欣，不是只有你才能看到小有的好。” “重生改不了風情，美玉蒙不塵。” “識貨的人，多的是。”“就算我不來，外面如狼似虎的傢伙多著呢。” “你以為你能擋得住？”
“只要你不來摻和，我肯定行。”陳馭欣虎目生威、雄心勃勃。
“這麼抬舉？”程於名揚下眉，做作地謙遜道，“能得陳總如此賞識，程某深感榮幸。”
“別跟來這套！”陳馭欣揮下手。 “我們是因為小楓的死，才生嫌隙。大家心裏都不痛快，不如不見。但是，現在隨兒活得好好的。我們還是和好吧。別再跟隨兒糾纏，算是成全兄弟場，如何？
程於名邪邪笑，“好個成全！既然大家是兄弟，不如你成全我吧。 好歹比我大3個月，跟弟弟謙讓下，有什麼不可以呢？”
“有連老婆都謙讓出去的嗎？”陳馭欣拍下茶几。 “如果是工程項目，我們可以合作開發。老婆只有一個，難道也要合作開發？”
“克隆一個？”程於名挑眉。
　“可以，我要原版的。”陳馭欣脫口而出。“或者，幫隨兒弄個女兒，等下代吧。反正你比年輕嘛！”
“屁！”程於名啐道，“小3個月而已，能年輕到哪兒去？”
“程於名！”陳馭欣叫道，“什麼時候變得麼固執？不是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嗎？不是打算跟人遊戲輩子，然後跟我一起住養老院嗎？難不成也靈魂穿越？現在的靈魂不是？”
程於名呵呵笑，“馭欣，還蠻可愛的嘛！不如，連你一起收。當小有的陪房丫環？”
“程……於……名……”陳馭欣眯著眼，口氣危險。 “當哥哥的沒教育你不能亂話，實在是的失職。今天，就好好教育你一下。”
陳馭欣單膝跪在沙發上,雙手撐在沙發背上,將程於名圍圈在懷中,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對方、、、、、、、


第70章 心病心藥醫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正進行著眼神角力，大門開，寂隨風拎著菜進來。寂隨風對幕的另類解讀就是，陳馭欣正壓著程於名，二人正含情脈脈地打算幹什麼。 “喲呵……”寂隨風勾起嘴角，邪笑道，“幕倒是出人意料。你們兩兄弟原來還有者層關係。之前的嫌隙，難道是情人之間鬧鬧彆扭？不錯不錯，這下我徹底輕鬆了。你們慢慢來，我去做午飯。”
陳馭欣立即跳開八丈遠，扶著牆痛苦地幹嘔。程於名也陣陣反胃，連忙不停喝水，強行壓下嘔吐感。寂隨風奸笑著進廚房，心道，讓你們打架！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不過，想到自己的話假如成真的話……寂隨風打個大大的寒戰，渾身汗毛倒豎。幹嘔完畢，陳馭欣喝大杯水，沖著程於名叫道，“程於名，以後離遠隨兒，至少要跟保持2米以上的距離。” “才是！”程於名回擊，“最好不要出現在的視野裏，太噁心！”　陳馭欣氣哼哼地進廚房，從身後緊緊摟住寂隨風。他以臉頰輕蹭寂隨風的脖子，嗔怨道，“還做飯？都被噁心死！哪吃得下？” “誰叫你們那麼曖昧？由不得我那麼想。”
“曖昧？”陳馭欣高叫，“你哪只眼睛看到跟他曖昧？那是我要教訓他。”
“瞧瞧，不打自招吧？”寂隨風拍下陳馭欣到處亂摸的手。 “跟過說過，不准為難於名，當耳邊風，是不是？”
“哪有能力為難他？我被他欺負得可慘！”“隨兒，都不安慰下我受傷的心？”陳馭欣將寂隨風扳過身來，以幽怨的目光看著對方，快速吻上去。寂隨風上次被陳馭欣強吻，只感到疼痛和憤怒，完全沒心思細細體會。現在，寂隨風發現，跟程於名相比，陳馭欣的吻很生澀，完全沒有技巧。
  二人吻得磕磕絆絆。停下換氣時，寂隨風好奇道，“你的吻技很差哎。這麼多年，還沒練出來？” “跟誰練？”陳馭欣皺眉。你的技術還不是跟莫羽行那混蛋練出來的嗎？這兒跟你接吻，那兒還比較吻技，竟然這麼不專心！ “跟你的情人啊。”寂隨風得輕描淡寫，“這些年，你也該交不少情人吧？”
“沒有。”陳馭欣有些不高興。這麼輕鬆地討論我的情人，在你心中，果然一點地位都沒有嗎？　莫羽行跟別人跳支舞，都氣成那樣。沒有深厚的愛情，哪會有那麼瘋狂的嫉妒？
“那平時怎麼泄欲？”
“找MB。”
“那是什麼東西？”
“Money Boy。不知道？”陳馭欣挑眉，“莫羽行跟是同家俱樂部的會員。”“他最喜歡清純、纖細的美少年。” “對，那裏的頭牌小清，被他花高價包下來。害直沒機會找小清玩兒。”
  
程於名斜倚在廚房門框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料理台旁的二人。心道，陳馭欣，儘管吹吧，小心牛皮吹爆！那個小清，一直對你情有獨鐘吧？可惜，連個吻都不肯給他從來不和MB接吻，又不找情人，的吻技當然永遠是幼稚園級別。寂隨風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轉過身，邊擇菜、邊調整情緒。跟莫羽行早就是過去式，還在乎些幹什麼？他做任何事，都跟我無關。 “馭欣……”寂隨風垂著頭，“你也不小，該成家吧？”
“想嫁給我的，不喜歡；我喜歡的，又不肯嫁給。” “想成家？哪有那麼容易？”
“誰那麼不識貨，竟然看不上你？”寂隨風轉頭。
“遠在邊，近在眼前。”
“？”寂隨風臉驚訝，“別開玩笑，我們國家可沒個法律。”
“非得爛在中國嗎？”陳馭欣目光灼灼，“我們可以移民。”
寂隨風愣下，苦笑道，“何必非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這麼優秀，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肯定有很多人喜歡。” “退一步海闊空，想開點兒。”
“那你何必非在莫羽行那棵樹上吊死呢？”陳馭欣嚷嚷起來。 “為什麼不退步？” “什麼時候能想開兒？” “莫羽行不但有老婆，兒子都3歲。” “第一世，死在他親人手裏；第二世，也因為他而死；現在第三世，難道還想和他糾纏？” “他老婆早就恨你入骨，難道希望他兒子也恨？” “希望他兒子指著的鼻子罵狐狸精、第三者？”
寂隨風仿佛當頭挨悶棍，眼前片漆黑。好一陣子，他才緩過勁兒來。 “兒子都3歲？”寂隨風笑得肩膀直抖。 “結婚麼多年，兒子才3歲？”寂隨風呵呵傻笑著。 “要是我兒子還活著，已經15歲！” “兒子……兒子……”寂隨風沖到衛生間，含淚看著鏡中的自己，輕喚道，“從兒……從兒……” “寶貝兒，你在哪里？” “爸爸好想！”寂隨風撫摸著鏡子，喃喃自語，潸然淚下。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在門口靜靜看著，臉色難看。程于名將陳馭欣拽進臥室，罵道，“神經病啊，突然跟他講這些幹嗎？” “……”陳馭欣捏捏拳頭，“對不起！” “跟我說‘對不起’有屁用？” “我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形。”程於名嘬著牙花子，“他這個人也太死腦筋！” “莫羽行到底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竟能讓這麼個人死心塌地地愛著？”
“那個不懂得珍惜的混蛋！”陳馭欣怒氣陡升，“非砍他不可！” “他這個人太重感情……”程於名沉思著，想起前些的事。 “馭欣，給你透露個消息。小有想要兒子，也希望看到我們的兒子。” “他很喜歡孩子，還答應替帶孩子。”
陳馭欣思索會兒，無力道，“看來，光靠我們，根本憾不動他那顆鐵石心腸。”
“要不……儘快給他弄個兒子出來。” “曾經他的兒子夭折，應該給他留下很深的傷痕。” “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需系鈴人，讓他親生兒子來醫吧。” “嗯，會儘快去辦。”程於名嚴肅道，“你要兒子嗎？” “他既然想看，我也要個。” “一下子3個嬰，保證讓他忙得暈頭轉向。”
“看他還有沒有閒心想莫羽行那個老混蛋！”程於名重重頭，“偷拍還是要繼續。不過，東西要收好，千萬別讓他看見。”
    “兩句話都能把他刺激成樣，要是再來照片和錄影……” “好。”陳馭欣頭，“怪我思慮不周，對不起。”
“我出去辦事，小有你看著。別再亂話刺激他。怎麼遇到他的事，你就這麼衝動呢？”
“有什麼辦法？”陳馭欣懊惱地抓著頭髮，“你經驗那麼豐富，教教我啊！”
“慢慢來！”程於名輕拍著陳馭欣的肩膀，“我也是新手，正處於摸索階段。”
“好兄弟！”陳馭欣重重拍下程於名的肩膀，“強敵在外，我們定要團結！”
   “好！”二人莊重地抱下，決定一致對外。
10月8日，星期三。下午的課，寂隨風缺席。頹廢半帶夜，寂隨風重新振作起來。星期四上午，三四節課，是顧韶峰的課。寂隨風向顧韶峰表示要參加校園英語演講比賽，並請求對方輔導自己。顧韶峰對此很驚訝，“怎麼突然改變主意？學習、打工不忙？ “進學生會，雜七雜八的事情大堆。還經常佔用週末時間。” “既然週末無法正常打工，決定將多餘的時間利用起來。”顧韶峰輕笑著頭，“我的很多學生都很著迷你。在他們的廣播下，對你的事情可是很解啊！”“聽說這次比賽的贊助商是拉來的，不簡單啊！”
“大家太抬舉。”寂隨風羞赧笑，“都是集體努力的結果，不是個人的功勞。”
  顧韶峰讚賞地看著寂隨風，心道，不但能力強，還很謙遜，小小年紀，就如此成熟穩重，將來必成大器。這次如果重訓練他，不定真能拿個全國總冠軍呢。 “週末到我的公寓來，給好好講講英語演講比賽。”顧韶峰輕拍下寂隨風的肩膀。
  寂隨風連聲道謝。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賽出好成績。看到寂隨風專心於演講比賽，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那懸著的心稍稍安定。兩個人全面解“青春杯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的相關資訊，找出往屆冠、亞、季軍得主的演講稿，認真揣摩、學習。雖然覺得那些演講稿寫得極其幼稚，也完全不符合他們的品味。但是，為寂隨風奪冠，兩個人絲毫不敢大意，切以大賽的品味為准。他倆買演講技巧、詩朗誦技巧之類的書籍閱讀，還買英文演講、英文詩朗誦等影像資料觀看。三個人坐在客廳裏，邊觀看、邊討論、邊學習。外有英語系副教授的專業指導，內有兩個假洋鬼子的魔鬼訓練、刁鑽為難。　寂隨風的快速反應能力、靈活應變能力、英語水準、演講口才等方面均得到飛速提升。初賽、復賽、半決賽，寂隨風均輕鬆通過。他的得分，一直高居第一位。

第71章 大糞招蒼蠅
2014年10月11日－11月16日，2014年薊京大學校園英語演講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初賽、復賽、半決賽，寂隨風均輕鬆通過。他的得分，一直高居第一位。他的人氣，更是無人可比。進入決賽的10名選手中，只有寂隨風是大新生，並且是非英語專業。其餘9人之中，薊京大學校報就校園英語演講比賽的決賽賽果進行預測性報導。校報的問卷調查顯示，10名決賽參賽選手中，寂隨風的支持率高達80.25％。據此，校報推測，冠軍非寂隨風莫屬。
2014年11月30日，星期日，晚6:004
學校大禮堂人聲鼎沸，學生們舉著五顏六色的條幅，為各自支持的選手呐喊助威。2014級電腦系的全體學生，在輔導員的帶領下，全部到場。他們的任務就是為寂隨風加油。金劍辰作為寂隨風的死忠fan，也拉著數學系上百號人，聲勢浩大地前往助威。
“寂隨風，寂隨風……”
“隊長，隊長……”
“王子，王子……”呐喊助威聲如洶湧的潮水般，此起彼伏，浪高過浪。稱呼雖然不同，叫的卻都是寂隨風個人。決賽現場簡直成寂隨風人的fans聚會。變裝過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坐在其中，對寂隨風無可匹敵的人氣感到無比驕傲。只要是金子，到任何地方都會發光。　即使沒有他們的幫助，寂隨風依然成功地闖出自己的天。
抽籤結果出來，寂隨風第1個出場。顧韶峰擔心寂隨風會緊張，特意給他講個英語小笑話，逗得寂隨風直樂。能開心地笑出來，就不會有太大問題。顧韶峰暗贊寂隨風的心理素質。他哪知道，寂隨風家裏有陳馭欣、程於名兩個黑面閻羅。那兩個人給人的壓力，遠遠超過大禮堂裏上千名觀眾的壓力。　如果寂隨風緊張的話，那才叫怪呢。
一切都很順利，寂隨風以優雅無比的風采折服全場。評委們紛紛打出滿分，引來陣陣掌聲和歡呼聲。後面的9位選手深知奪冠無望，今晚，他們都是陪襯。顧韶峰篤定地環視大禮堂，只等著宣佈寂隨風奪冠的消息。當主持人宣佈寂隨風獲得冠軍時，全場掌聲雷動，群情沸騰。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也跟著眾人，將巴掌拍得通紅。
寂隨風紅光滿面地接過獲獎證書和獎金紅包，心情無比激動。
“小寂同學不但長得帥，更是文武全才。他的風采，真是迷倒全場啊！”主持人站在寂隨風身邊，感歎著。 “以壓倒性優勢獲得冠軍，有何感想？”主持人將話筒遞到寂隨風嘴邊。
  “首先，得感謝的指導老師顧韶峰副教授。沒有他的悉心指導和嚴格要求，不會站在領獎臺上。” “其次，得感謝輔導員劉明真老師和全班同學。沒有他們的支援和鼓勵，不會麼自信。” “再次，得感謝的好兄弟金劍辰和數學系的眾多夥伴們。的每場比賽，金劍辰必定到場。嗓門兒最大、加油最積極的那個，必定是他。”　大禮堂裏陣輕笑，眾人竊竊私語。認識金劍辰的，擠眉弄眼；不認識的，忙著尋找。金劍辰又是高興、又是羞赧，眼睛卻直盯著臺上的寂隨風。 “最後，要感謝所有支持的朋友們。們的加油聲，是最大的動力。謝謝！”
　寂隨風話音剛落，大禮堂響起熱烈的掌聲、呐喊聲。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寂隨風向全場觀眾深深鞠躬，沖大家揮揮手，在極富節奏感的加油聲中離開。散場後，寂隨風向顧韶峰表示感謝。
“好樣的！”顧韶峰拍著寂隨風的肩膀，激動道，“從明開始，我就要備戰全國大賽。有沒有信心再拿個冠軍？”寂隨風重重頭，興奮得滿臉通紅。
“我對你的要求，將非常嚴格。有沒有做好吃苦的準備？”
寂隨風再度頭。
“好！讓我們共同努力！”顧韶峰伸出右手。二人緊緊握著對方的手，憧憬著全國大賽。
送走顧韶峰，寂隨風迎來金劍辰。金劍辰上來就給寂隨風個大大的擁抱。
“好兄弟！”金劍辰輕拍寂隨風的後背，“全國大賽的時候，還會跟過去替加油！”
  “謝謝！”寂隨風真誠道，“今天太晚，找時間請你吃飯，如何？”
“好啊，拿5000塊錢獎金，當然要請吃飯。” “把你的好哥們兒也叫上，不過，人別太多，怕鬧。”
“沒問題！”
金劍辰樂呵呵地走，寂隨風又接待批熱情的fans。合影、簽名，寂隨風直面帶笑容，對大家有求必應。忙亂個多小時，寂隨風不時瞥兩眼坐在不遠處等待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兩個人直靜靜地看著，眼含笑意。送走fans，大禮堂裏的人已經走空。寂隨風長長舒口氣，沖兩個人招下手，三人起離開。冬夜，寒風撲面、萬籟俱寂。深黑的幕，綴著幾顆閃著寒光的孤星，高遠、蒼涼。寂隨風環視昏暗的四周，注意到不遠處的陰影裏站著個人，氣息無比熟悉。他猶豫下，有些緊張地走過去。 “羽，是嗎？”寂隨風輕聲詢問，努力睜大眼辨認。　陰影裏的人動不動，只是沉聲道，“祝賀，你的英語竟然已經者麼好。”
“謝謝。”寂隨風停住腳步。二人靜靜地站會兒，互相看著對方有些模糊的臉。莫羽行輕輕歎口氣，轉身離開。寂隨風看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聽著那空洞的腳步聲，心中悵然若失。
“小風……”熟悉的黑暗之聲響起。寂隨風連忙轉身，看向來人。申塘季正捧著束秀麗、芬芳的葵百合，大步走來。 “你怎麼來？”寂隨風有些驚訝。 “這麼好的目睹風采的機會，怎能錯過？”申塘季語含笑意。
“恭喜你奪冠。”申塘季奉上花束。
“謝謝。”寂隨風滿面笑容地接過，“其實，不過是學校的比賽，也沒什麼。”
  “以你的水準，就算是明年的全國大賽，照樣拿冠軍。”
“是嗎？”寂隨風笑道，“借你吉言。”
“明年4月4日，我會去看你的全國總決賽。”
“那也要通過半決賽才行啊。”寂隨風吐下舌頭。
“相信你，一定行！”申塘季輕拍下寂隨風的肩膀。
“可是的。”寂隨風揚下眉，調侃道，“要是失敗，怎麼補償受傷我的心？”
  “嗯……”申塘季做出思考的樣子，“帶你環遊世界如何？”
“哇噻，也太大款！”寂隨風感歎，“我是可憐的窮學生啊，不但沒錢，也沒閑啊！”
“利用寒暑假時間，好好地玩嘛。”的f2fc990265c712c49d51a18a32b39f0c
  “好。暫時列入夢想計畫之中。”寂隨風點頭。 “等賺錢再去。”
申塘季然笑，沒再勸。 “還是那句話，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好的。絕對騷擾得直想換手機號碼。”寂隨風俏皮笑。
“歡迎騷擾！”申塘季開懷道。
“對，你不住學生宿舍，是嗎？”
“嗯。現在住朋友家。”
“該怎麼聯繫呢？”
“我的手機號碼是xxxxxxxxxxx。”
申塘季在手機裏存下號碼，“好。不早，下次再聊。晚安。”
“晚安。”
申塘季掃眼站在不遠處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大步離開。
寂隨風看著其背影，深深吸下宜人的花香。
三人路無語，緩步走回錦瑟苑。
進家門，寂隨風將花束拆開，放進客廳的大花瓶裏。 “36朵。”程於名站在花旁。 “怎麼？”寂隨風抬頭。 “含義是‘浪漫心情，全因有你’。”
寂隨風愣下，“是嗎？還有這種講究啊？不懂這個。”的cb70ab375662576bd1
“我看，他最想送的，其實是999朵紅玫瑰。” “天長地久，愛無止休！”
“別開玩笑！”寂隨風輕笑。
“帶你環遊世界？”程於名皺下鼻子，“酸不酸？”
“一場校園英語演講比賽，就能惹來麼多蒼蠅！”陳馭欣不悅。
“喂……”寂隨風豎眉，“我是大糞嗎？這麼招蒼蠅？”
“一個裝深沉，一個玩浪漫。這些都是我幾百年前玩剩下的。”程於名唾棄。
“你今年才28歲吧？”寂隨風翻個白眼。“行，別發牢騷。”寂隨風輕輕踢程於名腳。
“做宵夜去，餓死。” “你！”寂隨風盯陳馭欣眼，“給我放洗澡水。”
兩個人不情不願地幹活去，寂隨風倒在沙發上，舒服地躺著。吃完宵夜、舒服地泡個澡，寂隨風蒸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出來。洗淨的頭髮已經吹幹，他只穿條白色小內褲。“過來，幫做個全身按摩。”倒在沙發上發蔫的兩個人頓時來精神。雖然學習很忙、演講比賽也佔用很多時間，寂隨風卻堅持練武。寂隨風練得肌肉酸痛，就要做按摩。為他，陳馭欣特意將以前的休閒室改成按摩室，購置全套按摩設備及按摩精油等東西。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還特地學習專業按摩手法，僅為寂隨風人服務。

第72章 我該離開了
寂隨風身形修長，骨架纖細，瘦不露骨。完美的符合黃金分割比例的身體，覆著層薄薄的肌肉，極富彈性和力感。如此美好的身體，簡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能夠從頭到腳盡情撫摸，絕對是人生最美好的享受之。寂隨風趴在小床上，閉目養神，靜靜等候二人的按摩服務。
程于名將勾兌好的玫瑰精油倒在寂隨風的背上，緩緩抹開。清淡、優雅的香氣瞬間飄滿全屋，讓三個人同時放鬆、舒緩下來。程於名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按摩起來，軟中帶硬。酸痛、堅硬的肌肉被雙大手嫺熟地推弄、揉捏，很快便鬆軟下來。
陳馭欣在手上倒精油，均勻地塗抹在寂隨風纖細的小腿上。雙白皙、纖長的大手靈活地按壓、搓揉，將寂隨風透白如玉的腿捏出粉紅色。
寂隨風全然放鬆，任由二人揉捏，舒服得直哼哼。陳馭欣看眼寂隨風滿臉享受的模樣，將手轉到對方的腳底。 “嗯……”寂隨風發出聲既慢且長的婉轉呻吟。 “往上兒。” “往下兒。” “重點兒。” “輕點兒。”寂隨風側著臉，閉著眼，不時發號施令。他全神享受著陳馭欣專業的腳底按摩，不時發出陣陣柔媚的嬌吟。
觸手是滑如凝脂般的柔嫩肌膚，耳邊是甜軟、嬌酥的陣陣呻吟，兩個人開始心猿意馬起來。程於名的按摩力道越來越輕，雙手柔軟得像團棉花。他以指尖在寂隨風身上輕輕劃著圈，沿著那流暢、精緻的肌肉線條緩緩遊走。從頸部到肩膀、腋下、後背、腰側，來來回回、反反復複、流流連連。
陳馭欣的手從水嫩的玉足開始，輕柔地撫過小腿、揉過膝彎、摸向大腿。柔若無骨的手在寂隨風圓潤的大腿上游走會兒，陳馭欣將手緩緩探進寂隨風的大腿內側。　“啊……”寂隨風軟綿綿地叫聲，身體不自禁地輕顫。寂隨風大腿根部那柔韌、細膩的肌肉觸感，讓陳馭欣的心跳陡然加速。簇簇小火苗由小腹“嗖嗖嗖”地直往上躥升。程於名輕撫著寂隨風的肩、背、腰，大手往下探，心跟著地提起。
  他掃眼寂隨風酡紅、沉醉的臉，吞咽口唾沫，輕輕推動寂隨風的內褲褲腰，按壓上對方的尾骨。寂隨風敏感地顫動幾下，輕輕扭動著身體。他那柳條般柔韌的腰肢，扭動出絕美的弧線，觸目驚心的誘惑。程於名猛吞幾口口水，手指順著凹進的骨線探進寂隨風渾圓、緊翹的臀瓣。寂隨風猛地抽口氣，支起上身，睜開眼。 “幹什麼？”寂隨風扭過頭，瞪視程於名。
那霧氣迷蒙的黑眸，水波蕩漾，帶著魅惑眾生的萬千風情。　明明是質問，那軟糯的聲音卻更像是撒嬌，撩撥得兩個人心尖兒直顫。 “按摩啊。”程於名臉無辜，下身卻蠢蠢欲動。 “那兒不用。”寂隨風坐起身，微微喘息。胸前兩顆豔紅色的乳珠，俏然挺立、色澤誘人。兩個人下意識地哼聲，欲望立即昂揚聳立。剛才被按摩得實在是太舒爽，寂隨風完全沉迷在騰雲駕霧般的美妙感覺中。
現在，看到兩個人高高支起的褲襠，寂隨風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定是做什麼誘人犯罪的事。 “你們……”寂隨風小心翼翼地看著兩個人燃著熊熊火焰的眼，“自己解決？”
“隨兒……”陳馭欣聲音暗啞，“把我們挑逗成樣，還敢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誰挑逗你了？”寂隨風大呼冤枉。
“叫得那麼賣力，不是勾引，是什麼？”陳馭欣理直氣壯。
“誰叫？”寂隨風條件反射地反駁。想到自己確實哼哼，寂隨風有惱火。 “什麼歪理？難道連哼哼的自由都沒？” “自己下流，別把責任推到身上。”
“下流？”陳馭欣不忿，“我是身體健康，好不好？”　他走到角櫃邊，拿起遙控器，摁幾下，柔媚入骨的呻吟聲立即傳出來。 “自己聽聽，是哼哼，還是叫床寂隨風凝神聽著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只覺聲比聲動人、聲比聲妖嬈。到後面，那聲音連綿不斷，越來越響、越來越放肆，真讓人有銷魂蝕骨之感。　兩個人緊緊盯著桃花似嬌嫩、妖嬈的寂隨風，呼吸粗重、眼冒綠光，下身腫脹的發痛。
寂隨風紅著臉，疑惑道，“這是我的聲音？不像吧？” “每個人聽自己的聲音，都覺得不太像。”程於名沙啞道，“確實是剛才你的叫聲。”
寂隨風頓時羞恥得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太淫蕩！“關掉！關掉！”寂隨風大聲喊著，跳下地，沖到陳馭欣面前。 “帶子交出來！”寂隨風怒目而視。

陳馭欣猶豫著，討價還價，“又不是給你聽的，我想留著自慰用的。”
“還有臉說？”寂隨風高叫起來，把揪住陳馭欣的耳朵。 “陳馭欣，好歹你也是個叱吒風雲的青年企業家，怎麼整滿腦子淫欲？”
“我才28歲哎，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對心愛的人有性欲，不是很正常嗎？倒是你，15歲，正值青春期。怎麼就跟老和尚似的沒情趣呢？該不會是性冷淡吧？”
  　寂隨風僵下，這句話很耳熟。莫羽行那傢伙曾經也麼數落過自己。怎麼自己整遇到性欲超級旺盛的色狼呢？搞得原本正常的人都被比成性冷淡,可惡啊！ “現在知道，你們這些富豪之家，比我們普通老百姓吃得好、喝得好，結果沒長大腦，全長精蟲！”寂隨風嘲諷道。　“社會風氣敗壞，都是你們這幫所謂的社會精英帶壞的。你們確實是精英，精蟲的精。”寂隨風對著陳馭欣光裸的腳背狠狠踩腳，後者嗷嗷叫著跳開。他拿出錄音帶，掃視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威嚴出聲。 “警告你們，念你們是初犯，暫不懲罰。但是，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有類似舉動，兩罪並罰，此物就是你們的下場！”寂隨風惡狠狠地將錄音帶砸在地板上，抄起板凳通狠砸。
看著寂隨風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再看看地上粉身碎骨的錄音帶，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後背片涼意，綺思、欲念早就拋到九霄雲外。見威懾效果已經達到，寂隨風及時收手。他走到程於名面前，輕撫對方的臉頰，軟軟糯糯地嗔怨道，“于名，向是好孩子，卻被陳馭欣帶壞。其實，我一向比較中意你。本來想找個時間和共度二人世界的，卻……唉……你太讓我失望了……”寂隨風無限遺憾地搖著頭，嫋嫋婷婷地邁著貓步離開。走到門口時，他風情萬種地回頭瞥，幾不可聞地歎口氣，幽怨、惆悵。
程於名那個悔啊、恨啊……想到本來可以和寶貝兒纏綿悱惻、共赴雲雨，卻…… “陳馭欣……”程於名臉惱恨，“都跟說別錄，你非要錄。錄了也就罷了，關起門來自己偷偷聽不行嗎？幹嗎非得放給他聽？我怎麼就沒及時阻止你呢？你那麼笨，我怎麼也跟著笨你起來？”
“得了吧。”陳馭欣極度不爽，“他那是逗呢，故意挑撥離間。笨得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還有臉說？”
“雖然有挑撥的成分，但是，小有確實比較中意我。”程于名得意的挑眉。 “我跟他就差最後步。你呢？還差十萬八千里呢吧？看來，不能再跟你一起行動。總是出餿主意，盡給我拖後腿。”
“餿主意？”陳馭欣叫道，“之前我不是和你商量過嗎？讓他聽聽自己酥媚入骨的呻吟聲，切實解下我們的處境，體會下我們的苦處。本以為他會良心發現、給我們些福利的。沒想到，個傢伙竟然反咬口。實在是太沒良心！可惡啊，怎麼就這麼喜歡個小白眼狼呢？明明知道是火坑，還要巴巴地往裏跳。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3

“確實是。”程於名鄭重頭。 “馭欣，這些年，你變太多。有時候，我都快認不出來了。以前你沒麼衝動易怒的。反倒是我，偶爾會衝動，經常挨你數落。以前，我可是直把你當成大哥看的。5年不見，我成長了很多，你卻退步。是什麼讓你變成這樣的啊?”
陳馭欣冷下臉，眼神幽暗。長久的沉默後，他重重歎口氣。 “於名，我真的栽！以前一直被你罵情感冷淡、性欲淡薄，不像個熱血男兒。其實，不是那樣的。只是一直沒遇到能讓我心動的人。那年，小楓出現在的床下時。在刹那間，我竟然有悸動的感覺。對一個7歲的孩子悸動，很奇怪吧？當時覺得自己大概是工作太累、精神恍惚，便沒有多想。知道小楓進孤兒院，就一直想找人領養他。礙於他身份不明，拖了一年多，也讓心神不寧一年多。當時生怕他會被別人領養，那樣，也許就沒機會再見面。不顧你的忠告，硬是將他接出來。”


第73章 餿主意來了
“跟小楓相處越久，就越覺得他是個謎團。他的神秘，誘惑著情不自禁地深探。跟他在一起，似乎天天都有新驚喜。你也是因為個，才會主動接近小楓，對不對？後面的，就是我們三個起生活。我看到的，你也必定看到。小楓有種奇異的氣質，非常吸引人。連你這種閱人無數的情場浪子都能為之駐足，足見其魅力之大。你是個異性戀者，都能被他吸引，更何況是我。不過，他還是個孩子，我也沒有多想。只覺得有麼個家人，一直生活在起，過著寧靜、安逸的生活。很好！很舒服！ 5年前的那個冬，他卻突然出事，讓我猝不及防。看到他死在手術臺上，面目全非、體無完膚，我當時真的有殺人的衝動。不知道花多大力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派人到莫羽行那兒打、砸、搶、燒時，卻用鐵鏈鎖著自己。當時的情形，你不知道。雖然沒戒過毒，但是，那種折磨，不會比戒毒差多少。我從瘋狂的躁動中熬出來，卻得知你一系列瘋狂的舉動。當時，我真的很妒忌你。同樣是痛苦，你可以肆無忌憚地發洩出來，我卻只能個人憋著。明明是因為你的影衛失職，才會讓小楓遭遇那種慘事。你卻可以那麼舒爽地發洩、那麼義正嚴辭地打擊報復，我當時真的很恨。我去批評胡作非為時，更多的是嫉恨。以前我批評你，你從未激烈地辯過什麼，你一向願意聽取我的意見。那次，你卻跟憤怒的獅子般沖我吼。罵我沒出息，罵我窩囊廢。心愛的人死，卻不敢替他報仇。你還怪鬧出‘私生子假新聞’事件，害了小楓。被你那樣罵，我真的很窩火。想不負責任的發洩還不容易？身為一個男人，怎麼可以那麼沒有自製力？我確實害小楓，越是真話，就越讓人痛苦。當時，我覺得我無法再面對。你既讓我痛恨、又讓我妒忌、更讓我痛苦，所以，我憤然離開了你。你的一句‘心愛的人’，點醒了我。原來，一直以來，我對小楓的感情是愛情。人死了，才知道自己愛他，有個屁用啊？你明明早就看出來我愛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人都死，你卻來刺激我。其心可誅啊！我當時真的對你恨的咬牙切齒。竟然跟你這種人做23年的兄弟，太蠢！”
“你冤枉我了！”程於名出聲打斷。 “小楓那麼小，就算他人小鬼大，畢竟還是個10歲半的孩子。哪可能想到愛情？我也是在他死後，才頓悟。我這個人，表面上新潮、開放。其實，骨子裏非常保守。對於你的性向，也是花很長段時間才能接受。如果不是兄弟，哪敢跟你那麼親近？即使是現在，我也對‘gay’個詞過敏。我對小楓，感覺非常複雜，一直糾結難辨。看到你和他那麼親密，就會渾身不舒服，很想和你吵架。本來想離開段時間，調整下情緒。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走，他卻被綁架、撕票。看著他的屍體，我覺醒了。我竟然愛上個10歲半的孩子，實在是太可怕！恨那個讓我覺悟的混蛋，更恨他奪走小楓的生命。當時的我，完全處於暴走狀態。沒有人膽敢阻止我。不管綁架案的策劃者是不是莫羽行，他註定成為我發洩怒火的炮灰。發洩完了，愛人沒，兄弟沒了。成孤家寡人了。那5年，閑著沒事做。只好辦個新公司挑戰自己的極限。以前你總罵我不務正業，從來不肯認真地工作。”瞧瞧，我完全認真起來，你給什麼評價？”
“不是人！”陳馭欣豎起大拇指。
“靠！有你這麼表揚人的嗎？”程於名嚷嚷起來，“誇我是天才，你會死啊？”
“我早就被稱為‘商界才’，你來起什麼哄？”陳馭欣洋洋自得。
“那是我沒跟你作對，要是有給你使絆子，保證一筆生意都做不成。”程於名不爽。
“那就等著挨程老爺子的鞭子吧，竟然養個這麼蠢的孫子。”陳馭欣停下，歎道，“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才，真的很少。短短5年時間，就能從無到有，把杉銀投資做得那麼大。不得不說，厲害！”陳馭欣再次衝程於名豎下大拇指。
“但是……”陳馭欣突然發難，“你在事業上儘管厲害去吧。不要來誘惑我家隨兒，行嗎？”
“你家隨兒？”程於名哼聲，“小有什麼時候變成你家的？”
“小楓出現在我床底下。第一個見到他的人，是我。派人領養他的，是我。供他讀書、照顧他的生活的，是我。給他買房子的，是我。他重生之後，第一個想到通知的人，是我。”
“狗屁！”程於名反駁，“他哪是想通知你？他肯定是半夜睡魘，胡亂摁號碼，碰巧打給你。”
“世上沒有碰巧，有果必有因。他睡魘，都能記得我的手機號碼。可見，我在他心目中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怎麼沒碰巧打給你呢？嗯？”陳馭欣得意地挑眉。
程於名無可辯駁，恨得直磨牙。關於這個問題，他一直很懊喪。為什麼寶貝兒最先想到陳馭欣，而不是自己呢？如果陳馭欣沒有犯傻地罵他、打他，寶貝兒是不是壓根兒想不起自己來呢？在陳馭欣那兒吃癟、受氣，才想起自己來。太過分！ “少得意。”程于名氣得鼻孔張翕。 “就算你之前占上風，你不還是做蠢事嗎？挨了辱駡、又挨打，以為他會饒過你？他那麼愛記仇，將來肯定經常冷不丁地刺你幾句。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你幹的蠢事，就是那蟻穴，等著將來瞧厲害吧！”
  陳馭欣頓時黑臉，“有沒有辦法讓他把那天的事情忘？來個小小的失憶？”
  “小小的失憶？”程於名拔高音量，嗤道，“馭欣，真是對刮目相看。以前的你，就是塊又冷又硬的石頭。榆木腦袋，沒有任何想像力，沒有任何浪漫細胞。現在竟然能這麼有創意，上帝都該哭！失敗的作品竟然自我修復了。”
   一直站在外面偷聽的寂隨風連忙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一對活寶，還商界鉅子呢！要是讓那些崇拜者知道他們副德性，不得哭死？
“其實，我每都盼望著隨兒能突然失憶。把莫羽行那個老混蛋忘得幹二淨，只記得我對他的好。”
“做夢吧！”程于名白陳馭欣眼，“不過，要是真能這樣，我也是贊同的。讓他只記得我。” “做夢吧，你！”陳馭欣啐道。 “唉……”陳馭欣歎息，“這5年，我深刻地體會到相思苦。以前不能理解‘為伊消得人憔悴’，結果，真讓我痛苦地實踐一回。知道小楓還活著，你知道我多麼興奮、多麼激動嗎？那一刹那，讓去我吻母豬，都願意啊。可是，冷靜下來後，便是心寒、是傷痛、是憤怒、是絕望。不敢相信他竟然背叛我！我到學校找他，本想問個明白。沒想到，他竟然以那副德性在幾千人面前進行武術表演。那一刹那，連殺他的心都有。寧願他死，給我留下美好的回憶，也不願讓他那麼糟蹋我心中的小楓。做出那種蠢事，真的不能完全怪我啊！不提了，想起來就鬱悶！這麼想來，他當時還是應該先找你。我就不會那麼倒楣！你看看，機遇總伴隨著風險。看似好運，其實是個超級大黴運，媽的！”
程於名抿著嘴輕笑，深有同感，對陳馭欣也稍稍有同情。不過，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我徹底認栽了！”陳馭欣有些頹喪。
“你整跟人玩，花樣一套套的。對付起隨兒來，也很有手段。我呢？完全沒有經驗。只能跟個傻子似的任由他擺佈。隨兒心裏只有莫羽行一個，他根本不在乎我。才會那麼遊刃有餘。明明知道沒有希望，還整眼巴巴地盼著他良心發現。唉……這樣下去，遲早被他玩死。”難得心動回，卻碰上麼個厲害的主。真是倒八輩子的黴以前，還覺得自己挺有魅力的。現在呢？在他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陳馭欣已經衰老、可憐到如此地步嗎？
程于名審視著陳馭欣，沉聲道，“你壓抑太多年，已經完全沒有當年的風采。現在需要的是自信。建議你，不妨找個純情大學生。大家都是白紙，你就佔優勢。在他們身上試練下，每天在他們崇拜的眼光下生活，每天在床上生龍活虎。過不幾天，絕對容光煥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鑽石般耀眼的光芒。”

第74章 人肉拍賣會
“有道理。”陳馭欣頭，“然後呢？”
“然後很簡單，那個漂亮的大學生自然會對你死心塌地。“小有發現你完全變。瞭解之下，才知道，原來陳馭欣這麼有魅力啊。之前真是看走眼。人，都是有佔有欲的。之前一直屬於他的東西，突然變成別人的。即使他之前不在乎，還是會覺得不舒服。於是，他就會對你慢慢好起來，試圖挽回你的心。最好，那個大學生再沖上門鬧鬧。小有自然會捍衛自己的獵物。小孩子都喜歡爭搶著吃東西，是種本能的競爭意識。情場和商場，大同小異。你做生意那麼厲害，靈活套用啊！人家孫子兵法還可以拿過來談戀愛用呢，好好琢磨下吧，真是榆木腦袋！其實，你是情場對手。本不該和你麼多。”程於名聳聳肩。 “但是，畢竟是的兄弟，看到麼窩囊，臉上也跟著沒光啊！趕緊磨煉下，等和我級別對等。咱倆競爭起來，才有意思嘛！”
“等和你級別對等，隨兒早就被吃得連渣都不剩！”陳馭欣翻個白眼，“當我是白癡啊！”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程於名歎道，“不聽拉倒，到時候別後悔。”
聽到程於名出來的腳步聲，寂隨風悄無聲息地退開。裹著蓬鬆軟和的被子，聞著清新的陽光味道，寂隨風回味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的對話。馭欣，嘗過相思苦，清楚那痛苦的滋味。你不必這麼煩惱，我心裏一直有你，不會丟下你的。情場如商場嗎？可惜，圍繞我的，有太多陰謀。我最怕個。單純的愛，對於我來說，就足夠。請再我給段時間，我需要好好調整。羽，對不起，這世，可能無法再愛你了。對你的切感情，將慢慢塵封在心底。
元旦舞會，也是薊京大學的傳統節目。5年前，白頎楓尚來不及目睹盛事，便被綁架、撕票。站在撤掉桌椅、裝上彩色旋轉燈、擺放好音響的大禮堂中，寂隨風有些感慨。
  為這個舞會，學生會全體同學已經忙將近個月。一方面要拉贊助、租賃設備等，另方面還要集體訓練舞技。來參加舞會的大多數同學都不會跳舞，學生會的人有義務接受他們的邀請，領著他們跳舞。
  舞會還邀請兄弟院校參加，3個學校的學生會之間也需要溝通協調、集體訓練。訓練時，寂隨風故意裝作不會跳舞，公關部部長卻跟他杠上。 “你有那麼多fans，他們都盼望著和你共舞呢。你可是元旦舞會收入的大保障啊。”學生會主席也特別叮囑寂隨風，要他加緊練習。 “要知道，3個學校的學生會之間，既有合作，又在暗暗競爭。咱們學校的面子很重要。”
   寂隨風聽得頭霧水，怎麼自己會不會跳舞，關係如此重大呢？元旦3假期，學生會60名同學進行最後的集訓。散場之前，每人都領到套統租賃的晚禮服。男生是統式樣的黑色長裙，女生是樣的黑色燕尾服。
程於名看眼衣服，不停搖頭。 “這衣服也能穿出去？質地太差。家裏不是有黑色晚禮服麼？不過，小有還是穿白色的好看。”陳馭欣也點頭附和。
寂隨風本著絕對不出風頭的原則，堅持穿學生會發的衣服。
2015年1月4日晚6，元旦舞會正式開始。優美的音樂、柔和的燈光，盛裝出席，濟濟堂。靠近舞臺的位置，站著3個學校學生會的60名成員。各站邊，一字排開，統一的黑色晚禮服，蔚為壯觀。音樂一停，司儀握著話筒走上舞臺。
“女生們、先生們，歡迎您來到薊京大學，參加年度的元旦舞會。我們薊京大學的元旦舞會，已經有近百年的悠久歷史。今年，我們要在原來的傳統規則上加上條，那就是募捐拍賣。聚集在這兒的，主要是理工大學、民言大學、薊京大學的師生，我們特地邀請3所大學的校花、校草上陣。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請出理工大學的校花吳智利同學。”
伴著音響裏傳來的氣勢磅礴的鼓聲，位身著白色禮服長裙的生婀娜多姿地走上舞臺，好朵清純的百合花。場中立即響起熱烈的掌聲，還伴著口哨聲。吳智利沖台下行禮，微笑著環視全場。不時沖大家微微頭，大方得體。 “理工大學的校草王青德同學。”一位身著白色燕尾服的生走上舞臺，氣宇軒昂、書生意氣。場中掌聲連連，女生們個個精神抖擻。接著，是民言大學的校花、校草，他倆穿的是紅色禮服。一個靚麗青春，一個帥氣陽光。然後，是薊京大學的校花、校草上臺。校花是學生會的公關部部長李婷婷，襲黑色長裙、披散著及腰長髮、化著淡妝，嬌豔動人。
“現在，是最後位。薊京大學的校草，寂隨風同學。”司儀話音未落，場中立即響起潮水般的掌聲、此起彼伏的口哨聲、驚動地的呐喊聲。
“寂隨風……寂隨風……”
“王子……王子……”
“隊長……隊長……”
寂隨風疑惑地上臺，沒人跟他有這個程式啊。募捐拍賣，又是什麼東西？
“好，俊靚全部到齊。大家說，我們的校花美嗎？”司儀高聲詢問。
“美……”場下異口同聲。
“我們的校草帥嗎？”
“帥……”眾同時尖叫。
“大家肯定很疑惑，請他們上臺做什麼呢？”司儀環視全場，賣著關子。 “今晚，要將他們全部拍賣。底價5元錢，每叫次，至少漲1元錢的倍數。誰出價最高，誰就有資格邀請其中的某位陪跳們舞會的第一支舞。不必立即掏錢，只要把學生證、工作證或者身份證押在裏，三之內付帳就行。”
  場下立即交頭接耳，嗡嗡片。
“今晚元旦舞會的切收入，我們都將捐給希望工程，為渴望上學的孩子們貢獻份微薄的力量。女生們、先生們，勇敢舉起們手中的號碼牌，積極競拍吧。讓我們為希望工程貢獻份力量吧！”片鼓舞人心的鼓聲之後，司儀道，“首先拍賣的，是理工大學的校花吳智利同學，5元起拍，競拍開始！”
“50元。”
“60元。”
“100元。”
“120元。”
……加價聲此起彼伏，律是男士。男士們則盯著舞臺上的3個女生，各自暗暗計較。第一個“拍品”，拍出2000元的高價。一個高大的生，在司儀的邀請下，紅光滿面地上臺。向全場做自介紹後，生站在吳智利身旁，羞赧、又激動。第二個“拍品”，拍出1800元的價格。一個紅衣生，羞答答地上臺。第三個“拍品”，1900元。第四個“拍品”，2200元。第五個“拍品”，
“太厲害，竟然都拍出如此高的高價。”司儀激動道，“實在是超出我的預估，大家都能有如此的公益心，太讓我敬佩。”場中傳來一陣善意的輕笑。什麼公益心？那只是小部分而已。最主要的，還是被美色迷惑，哈哈！
“好，下面是最後個拍品，來自薊京大學的寂隨風同學。“在此，要補充幾句。寂隨風同學，不但人長得帥，功夫級棒，鋼琴彈得超級好，還能口極其流利的美式英語。他是薊京大學的校園人氣王，無數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頭銜太多，一下子都數不過來。站在大禮堂裏的，是不是有很多寂隨風同學的fans啊？是的話，你們一起回答，讓我看看有多少。一、二、三，回答！”司儀大喊聲後，立即將話筒指向台下。
“是……”聲混雜著聲、聲的“是”，震耳欲聾，差沒把房頂掀翻。
寂隨風站在臺上，滿頭黑線。他不著痕跡地觀察下，臺上其他5個人，都是一臉坦然。看來，早就知道募捐拍賣的事。唯獨他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就上臺。一直跟個傻子似的聽著台下此起彼伏的加價聲，看著激動、熱鬧的人群。難怪對他的舞技要求那麼嚴格，原來，在兒等著呢。可惡啊，就這麼被人賣！肯定是因為以前曾經推拒過些活動，學生會怕他又推拒，才沒有告訴他。而是給他這麼個突然襲擊。這個公關部部長，不但人長得漂亮，心機也不差。
寂隨風看眼身邊站著的李婷婷，發現後者也在看自己。二人視線對上，李婷婷莞爾笑。寂隨風只能無奈地回個笑容。跟女生沒法計較，唉…… “5元起拍，競拍開始！”司儀一聲令下，眾人立時爭搶著舉牌、叫價。
“2000元。”
“2200元。”
“2500元。”
“3000元。”
“3100元。”……價格越來越高，寂隨風的心情卻沒那麼激動。他不喜歡種明顯的比較，他不愛出種風頭。人，都是有虛榮心的。這麼明顯的被比下去……

第75章 贖身服眾
這麼明顯的被比下去，換了誰，都會有些不高興。新年伊始，原本該快快樂樂，何必搞成樣？到底是誰出的餿主意？竟然還被採納？就在寂隨風愣神的時候，價錢已經叫到5200元。
瘋掉了，為和自己跳第支舞，值得嗎？當然，都捐給希望工程，也不錯。
“真是太激動人心，竟然已經破5000元。”司儀神色激動，唾沫橫飛。 “女士們、先生們，加油競拍吧，我們將在今夜創造歷史！”
寂隨風看著司儀的惻影，在心中搖頭。瞎起哄！胡亂煽風火！沒想到，在司儀的鼓動下，叫價竟然越來越激烈。寂隨風看著爭得面紅耳赤的眾人，黑了一張俊臉。哪是什麼元旦舞會？簡直就是奴隸拍賣市場嘛！到底是誰想出麼個餿主意？一所有著百餘年歷史的高等學府，竟然幹出種事來！就算要勇於創新，也得有規矩吧？難道是自己太保守？怎麼這些年輕人都沒什麼不適感呢？叫價的人中，竟然男女對半開。也完全出乎寂隨風的預料。社會風氣已經如此開放嗎？就算是開玩笑，也得避嫌吧？看來，我真是太落伍，唉……
5000元以後，叫價的基本上是20多歲、甚至30多歲的人。本科學生，都是由父母供養的小孩子，哪能拿得出麼多錢胡鬧？這麼想來，把價叫得高些也好，省得些不懂事的孩子亂花錢。不過，寂隨風有些疑惑。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真的沒來嗎？難得出現麼奇怪的募捐拍賣，他倆怎麼會不來摻和腳呢？雖然自己嚴令禁止兩個人來元旦舞會搗蛋，但是，兩個傢伙竟然麼聽話，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價錢已經叫到8000元。臺上的其他5個“拍品”面上掛不住，原本直保持著的得體笑容也沒。寂隨風暗歎聲，大步走到興奮得忘乎所以的司儀身邊，跟其耳語幾句，從其手中拿過話筒。 “女士們、先生們，謝謝大家麼支持公益事業。這麼叫下去，大家跳舞、交流的時間就變少，有些可惜。今年，是我們薊京大學建校117周年。請容許代表到會的大家為希望工程捐獻11700元。願底下所有熱愛學習的孩子都能有機會讀書。願大家今晚玩得開心、跳得高興。謝謝大家，謝謝！”
寂隨風沖全場深深鞠躬，大禮堂裏立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口哨聲、叫好聲、呐喊聲混成片，好不熱鬧。掌聲漸歇，寂隨風向場下做個手勢，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現在，我沒有舞伴。該怎麼辦呢？”寂隨風緩緩掃視全場，一個個眼含期待、躍躍欲試。 “這樣吧，請允許邀請117號與共舞，可以嗎？”
眾人幾乎同時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號碼牌。突然之間，鴉雀無聲的大禮堂響起聲無比興奮、極度高亢的尖叫聲。 “我！我！是我！”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黑色長靴的孩兒高高豎起右手臂，激動地蹦跳著。
    “請您上來。”寂隨風微笑著。不就跳一支舞嗎？竟然如此興奮。真是小孩兒啊！女孩兒激動地握著話筒，一個簡單的自介紹，被得顛三倒四。寂隨風直溫和地看著孩兒，感歎著青澀年華的美好。
柔美的音樂響起，6個“拍品”帶著各自的舞伴同時起舞，整齊劃一。看得出來，寂隨風的舞伴是會跳舞的。但是，女孩兒太過緊張，不時會踩到寂隨風的腳。每次踩踏後，女孩兒都會小聲的不停道歉，然後更加緊張、動作更加僵硬。
無奈之下，寂隨風只好摟緊孩兒，貼在對方耳邊柔聲話。“別緊張，留神聽音樂，我會帶著你，跟我走就行。”鼻尖是寂隨風清新的體香、耳畔是他圓潤的聲音、周圍是他惑人的性氣息，抬眼，是他美到極致的溫柔笑臉。女孩兒完全癡、醉，任由寂隨風帶著跳舞。二人漸入佳境，舞步流暢，氣氛融洽。二人親昵的姿態，讓場下無數觀眾既妒又羨。
喬裝打扮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更是妒火、怒火中燒。可惡啊，不准我們過來，就是為舒服地搞曖昧嗎？這個學校怎麼回事？憑什麼要讓家寶貝兒跟舞似的伺候客人？剛才的募捐拍賣，簡直就是嫖客在爭搶雛兒的初夜，媽的！這種低級的事，我們絕對不參與,這是對家寶貝兒最嚴重的玷污和侮辱。
一曲舞畢，在學生會的組織下，6個“拍品”與各自的舞伴合影留戀。元旦舞會負責人將6人領到休息室，向大家表示真誠的感謝，並頒發紀念品。 “今晚，咱倆的工作就結束。”公關部部長李婷婷開口。 “陪舞的任務就交給學生會其他人。沒有事先通知募捐拍賣的事，是想給個驚喜。很好玩吧？是不是很有創意？“是首先想到的主意，又跟主席、領導討論之後定下的。今晚的效果麼好，不定，以後每年的元旦舞會都會有個節目呢。”
   寂隨風靜靜地看著李婷婷眉飛色舞的臉，心道，不是驚喜，而是震驚。現在的孩子，真是太亂來。批准此事的領導，肯定也不怎麼樣。我不會讓你們個餿主意繼續荼毒薊京大學的莘莘學子的。等著瞧吧，我保證個節目僅此次。
寂隨風出來時，發現昏暗的走廊裏站著個纖瘦、高挑的男生。模樣看不真切，應該是個清秀的白面書生。一生直盯著自己、卻不說話，讓寂隨風有些奇怪。就在寂隨風打算離開時，男生開口。 “您好，您改過名字嗎？”
寂隨風打量著男生，心道，改兩回，哪能告訴你呢？ “沒有。”寂隨風搖頭。
男生明顯地失望，周身散發著惆悵的氣息。 “對不起，應該是我認錯人。”
寂隨風下頭，緩步離開。身後傳來生的呢喃，讓他身形震。 “頎楓……頎楓……”
會是誰呢？感覺有些熟悉。是懸壺醫學院的同學嗎？唉……白頎楓已經離開，還想他做什麼呢？寂隨風給陳馭欣發短信，讓他們跟自己回家。果然，沒兩分鐘，兩個喬裝打扮的人從大禮堂裏出來。
“到底還是來。”寂隨風勾起嘴角。兩個人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寂隨風愣下，跟在後面走著。生氣？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是受害者哎。
客廳裏，兩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長條沙發上，冷冷地盯著對面沙發上的寂隨風。
“幹嗎啊？”寂隨風閒散地躺著，“我還生氣呢。被人賣，卻不知道該找誰發火。”
“你哪有生氣的樣子？”陳馭欣不悅，“我看樂在其中倒是真的。”
“別人興致那麼高，我出來攪局？”寂隨風蹙眉，“那也太掃興。我不是站出來阻止，又自掏腰包嗎？你們還想怎樣？”
“縱容，是不負責任的表現。”程於名嚴肅道。
“我事先不知情啊。要不然，我怎麼會願意被人當奴隸樣拿出去拍賣？你們有工夫跟生氣，不如想辦法阻止下種荒唐的事情。想出個餿主意的女孩兒還盼著以後每年都來麼下呢。我無權無勢，沒法阻止。只好交給你們。”
“跟女孩兒摟那麼緊，滋味如何？”陳馭欣口氣很酸。
寂隨風輕輕笑，走到陳馭欣面前，頗為紳士地行個禮。 “陳小姐，不知是否有榮幸邀您共舞？”
“見過麼高大威武的人嗎？”
“人妖貝。”寂隨風輕描淡寫，程於名笑到噴飯，陳馭欣滿頭黑線。
寂隨風打開CD音響，《藍色多瑙河》那酣暢的旋律緩緩流淌。他踢掉拖鞋，身著T恤、短褲，光腳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兩個人對視下，開始玩石頭剪刀布，贏者便可以和寶貝兒共舞。
等兩分鐘，依然沒有勝負，寂隨風不耐煩。 “陳馭欣，你過來。”
陳馭欣衝程於名擠眉弄眼，踢掉拖鞋，喜滋滋地去。
“為什麼是他？”程於名不滿。
“他華爾滋跳的好。”寂隨風微笑著安撫，“等會兒，我和你跳探戈。”
  程于名立時興奮得躍而起，忙著找CD、準備去。陳馭欣瞥眼程於名，摟緊寂隨風，嗔怨道，“你給我專心一點。”
“知道。”
寂隨風快速在陳馭欣唇上印下蜻蜓水般的吻，引來後者陣攻城掠地般的狂吻。二人分開，均喘得厲害。 “還跳不跳？”寂隨風仰望著陳馭欣。
“跳。我男步，你女步。”陳馭欣昂首挺胸收腹，擺好姿勢。
“你的女步什麼時候能學會？”寂隨風皺眉，“再拖著不學，以後就找別人跳去。”
“一直在學啊。太難嘛。”
“狗屁！少給我裝。”寂隨風豎眉，“最後次警告，下次再讓跳女步，就永遠別想跟我跳舞。”
“知道，知道。”陳馭欣連忙頭。迴圈播放的《藍色多瑙河》正好重新開始，二人跟著音樂翩翩起舞。



第76章 兩個都想要
陳馭欣、寂隨風二人的動作，如流水般順暢。那高貴、優雅的舞姿，象雲霞般光輝。那自由、舒展的跳躍、旋轉，如海浪般連綿起伏、接續不斷。
寂隨風跟著陳馭欣快步如飛，潔白的臉上現出淡淡的粉紅，清澈的眼睛熠熠生輝。陳馭欣嫺熟地帶著寂隨風旋轉，瀟灑自如、典雅大方。他那夜色般濃黑的雙眸，不時專注地凝視著寂隨風。情深，意濃。
一曲結束，二人輕喘著對視，眼中滿是笑意。
“被我摟在懷裏跳舞，滋味如何？”寂隨風拋了個媚眼。
陳馭欣彎了下嘴角，對著寂隨風耳語了幾句。
“憑什麼是我？”寂隨風叫起來，“如果是你，我可以考慮下。”
“你看咱倆的外型，多符合各自的角色啊。要是顛倒了，不是很奇怪嗎？”陳馭欣循循善誘。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寂隨風壓根兒不吃他那套。
二人正爭執著，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是著名的探戈舞曲《Por Una Cabeza》，中文名《步之差》，是曲帶有貴族氣質的小提琴曲。自1935年誕生以來，該曲成為電影中探戈的首選舞曲，《人香》、《真實的謊言》等影片均選用此曲。
二人轉向CD音響處，頓時驚得目瞪口呆。程於名僅著條黑色的貼身小三角內褲，兩腿之間的雄性象徵，曲線畢露。小麥色肌膚上，均勻地塗抹橄欖油。那健康油亮的膚色，如驕陽般耀眼。比例完美的高大身材，糾結著精悍的肌肉，渾身透著猛虎獵食般的彪悍氣息。胸部、腹部、側腰部、大腿內側……程於名的渾身上下、每處細小的肌肉，都擁有著柔韌、完美的流暢線條，充滿著即將爆發的危險力量。中長的黑髮，全部梳到腦後。發梢的水珠，在柔和的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刀削斧砍似的剛毅臉龐，對又粗又濃的眉毛，墨黑似炭。雙深邃的眼，箭般犀利，水樣含情。微微上吊的眼角，滿是勾人的邪氣。那斜斜挑起的嘴角，透著勝券在握的慵懶，不出的迷人、性感。
寂隨風上上下下打量著程於名，口中的唾液快速分泌。他的眼中漸漸冒出綠光，白玉般的臉頰，飛起兩朵紅雲。
對於寂隨風的反應，程于名很滿意。對於自己的身材和魅力，程于名向極度自信。這次特意在陳馭欣面前展示，就是希望寂隨風能有個比較。紅花再美，也需綠葉扶持嘛。
     程於名從花瓶裏拿出一支紅玫瑰，優雅地在那嬌豔欲滴的花瓣上印下一吻。而後，高高仰著頭，從垂下的眼簾下方，直勾勾地盯著寂隨風。鮮紅的舌頭，極度緩慢地舔過性感的嘴唇，充滿魅惑。寂隨風只覺心臟一陣狂跳，不時地吞咽著口水。
     程于名將紅玫瑰叼在口中，眼神突變。他踩著音樂節奏，熱情奔放地獨舞起來。靜，則渾然成；動，則活色生香。
寂隨風頓時熱血沸騰起來。他把一摟住陳馭欣的脖子，在其唇上狠狠親了一口。“寶貝兒，好好看著！”
寂隨風以左手食指輕陳馭欣的嘴唇，慢慢退開幾步。寂隨風轉向獨舞的程於名，二人對視一下，默契盡在不言中。程於名扔掉紅玫瑰，沖寂隨風邪魅一笑。寂隨風眼神凜，快速旋轉至程於名懷中。
二人做好探戈定位，各自看向自己的左側，表情嚴肅、堅定。跟著頓挫感強烈、節奏明快的音樂，二人開始激越、狂放的舞蹈。交叉步、踢腿、跳躍、旋轉、軸轉、迴旋、劈叉……二人的舞步華麗高雅、熱烈奔放、變化無窮、燦爛非凡，令人眼花繚亂。
      兩具身體曖昧地糾纏著、交織地旋轉著、激情地舞動著，將調情表現得含蓄的外露、收斂的赤裸。的84d9ee44e457ddef
      陳馭欣抱著胳膊站在一邊，雙眸深處跳動著兩簇黑火。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于名和寶貝兒在一起，真的有天生一對的感覺。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於名真的非常有男性魅力。即使不喜歡他這種類型，剛才也有點被誘惑了。唉……當初，怎麼就那麼傻？為什麼要讓于名知道寶貝兒的存在呢？給自己找個如此強大的情敵，不是愚蠢，是什麼？
兩個人，各有千秋。假如我是寶貝兒，也會不知該如何選擇的。這種三人行的日子，到底要持續多久啊？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呢？前途一片迷茫啊，唉……
     舞畢，音樂自動迴圈播放。寂隨風靠在程於名懷裏喘息，情緒激動，精神亢奮。他抬起纖纖玉手，柔情地撫摸著程于名健美的胸肌。他那調皮的手指，不時逗弄幾下胸口的茱萸，引來程於名一陣陣輕喘。看到寂隨風酡紅著臉、不時壞笑，程于名將其緊緊按壓在自己的身體上，堅硬的欲望正好頂住寂隨風的小腹。
“流氓！”寂隨風千嬌百媚地橫程於名眼，引得後者的欲望立即粗大圈。程于名將手探向寂隨風的腿間，歡喜地發現，那裏已經微微抬頭。 “上床吧。”程於名輕聲道。
“我上，你下。”寂隨風故意大聲話，以期引起陳馭欣的關注。
“好。”程於名爽快地答應。
寂隨風、陳馭欣二人同時愣下，隨即會過意來。
“別跟耍心眼兒，知道的花招。”寂隨風然笑，“我我是指，壓你！”
      “沒問題。”程於名答得乾脆俐落。
      “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嗎？”寂隨風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不就是……”程於名耳語幾句，寂隨風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下身越發地活躍起來。
      “你為什麼突然之間會願意這麼做？”寂隨風很是不解。
“我們是因為什麼上床？”程於名認真道，“因為愛啊。愛人之間，床弟之趣，如果還要死揪著什麼性尊嚴不放，那就太無趣。只要咱倆開心，不拘形式，不論上下。”
寂隨風的眼中頓時迸發出璀璨的星光，他以雙手托住程於名的臉頰，感歎道，“於名，我太崇拜，你真是個男人！”
“謝謝。”程于名笑得自信，“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寂隨風的心情真是好極。
     “愛，是相互的。我全心全意愛你，你也該全心全意愛我。所以，希望你能夠斷絕和別人的切曖昧關係，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
“好你個程於名……”陳馭欣個箭步沖過來，怒氣衝衝。 “我就說你今天怎麼突然發起神經病來，原來，在兒等著呢！” “隨兒……”陳馭欣轉向寂隨風，堅定道，“只要你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我願意讓你上。我倆移民，結婚！”
寂隨風傻眼。這個要求何其簡單、何其應該、何其正當……愛，本來就該一心一意。可是，兩個人都麼優秀、專情，不分伯仲，該如何選擇？ “對不起……”寂隨風垂下頭，“沒法選擇。你們嫌我貪心也好、罵我花心也罷，我必須說實話。 你們兩個，我都想要。隨便哪一個，我都捨不得放棄。我也覺得樣的自己太過分，你們儘管罵我、鄙視我吧。即使你們從此再不理睬，也是我咎由自取。”
     想到自己將來很有可能變成孤家寡人，寂隨風一陣心痛，不由得紅了眼圈。
      聽寂隨風這番話，程于名、陳馭欣二人有些失望，卻也暗暗鬆口氣。如果寶貝兒真的甩自己、跟對方儂儂，情何以堪？
     重新聚在一起生活的時間還不長，現在就這麼逼迫他，是不是太心急？可是，如果三個人繼續樣糾纏下去，以後再想選擇、再想分開，就更難吧？
      程于名、陳馭欣二人沉默地對視，心情複雜。
     “唉……”程於名長歎聲，“怪我不好，我不該逼你。好了，別想了，只當我沒提。”
寂隨風連忙抬頭，正碰上程於名帶著些許惆悵的目光。再看陳馭欣，也是一臉糾結與矛盾。 “對不起！”寂隨風退開步，向兩個人深深鞠躬。 “我以後會儘量注意自己的言行，儘量不給你們添麻煩。”
兩個人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寂隨風話裏的意思，只是草草點了下頭，各自散了。那夜，三人各自在床上輾轉反側，在選擇與放棄之間痛苦糾結。
練琴、練武、準備演講比賽、學習、考試、參與學生會工作……寂隨風每日的生活都緊張而充實。不過，無論多忙，他都會將家裏打掃的乾乾淨淨，為兩個人做好切力所能及的家務。
年底，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異常忙碌，經常在公司忙到深夜。但是，無論多晚，他倆都會回到錦瑟苑的家。
開門，便能看見客廳裏亮著柔和的壁燈。打開保溫箱，是熱乎乎的飯菜、香湯。拉開衣櫥，是熨燙得服服帖帖的乾淨衣物。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卻能將兩個人的心烘得暖洋洋的。
屋外，是寒冷蕭條的冬；屋內，是暖意融融的春。這就是家的感覺。寧靜，安逸，溫馨，甜蜜。這一切，全因為有寂隨風個貼心寶貝兒。
他，可以為你洗去身的鉛華。
他，可以滌蕩你浮華、躁動的心靈。
他，可以消除你身心的疲憊。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4

第77章 相逢若偶遇
這樣珍貴的寶貝兒，換了誰不想要？誰會犯傻地想要放棄？
有時候，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碰巧同時到家。二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吃著寂隨風事先準備好的、美味可口的宵夜，心中暗暗感歎。做28年的兄弟，從來沒有過為一樣東西爭搶得這麼厲害。彼此都是隨性的人，從不執著於外物。現在看來，那只是因為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真正在乎的東西。
目前，誰都得不到，那就耗著吧。等待，是人生的一個重要課題。時間，是解決切難題的萬能鑰匙。
  2015年青春杯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於3月份進行半決賽的角逐，寂隨風輕鬆進入決賽。決賽參賽選手，共15名。來自全國各地，包括香港、澳門、臺灣地區。
雖然決賽選手的英語水準相對較高，但是，在解其他選手的情況後，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致認為，冠軍非寂隨風莫屬。的有他倆樣厲害的軍師在幕後指導，拿不到冠軍，那是不可能的。
決賽在B市舉行，中央電視臺將進行現場直播。為防止寂隨風緊張，兩個人弄幾個1000W的大燈泡，還買鑼鼓。
  每次演講訓練，寂隨風必須西裝革履地上陣，臉上還化淡妝。寂隨風進行模擬訓練時，耀眼的燈直直地對著他照，耳邊是催命般的鑼鼓聲，弄得人心煩意亂。
寂隨風對此很惱火，卻無法反駁兩個人的歪理，只能強自忍耐。
4月4日晚，2015年青春杯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全國總決賽，將於740分正式開始。能容納上千人的演播大廳，座無虛席，人聲鼎沸。後臺化妝間，大賽組委會特聘的化妝師異常忙碌。上粉、化妝，十幾名選手都開始面部表情僵硬。他們的指導老師忙著開導、解壓，氣氛很緊張。
受此氣氛感染，顧韶峰也有些緊張。之前，學校領導特別叮囑他，要為薊京大學爭光，誓將全國總冠軍拿下。這種話，顧韶峰可不敢跟寂隨風，只能暗自捏把汗。坐在寂隨風身邊，看著他臉輕鬆的模樣，顧韶峰暗暗稱奇。漸漸的，顧韶峰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竟然漸漸平靜下來。師生二人的情況，和別的組合正好相反，真是奇特。
抽籤結果出來，寂隨風第13個上場，顧韶峰暗自鬆口氣。
抽到前面幾號的師生，情緒低落。尤其是抽到1號的師生二人，都有些垂頭喪氣。寂隨風環視眾人，暗暗感歎。大家都太在乎，才會麼患得患失。不就個小小的英語演講比賽嗎？只當是來見識下、經歷下，心態不是更好嗎？寂隨風閉上眼，在心中默默彈奏著貝多芬的《月光》，整個人漸漸沉浸在那淡雅、靜謐的氣氛中。
  輪到寂隨風出場時，前面12人的競爭已達白熱化，演播廳裏氣氛熱烈。身著黑色修身西裝、打著銀色領帶的寂隨風甫出場，演播廳裏立時靜可聞針。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位卓然挺拔、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身上。
寂隨風款步走到舞臺中央，行禮，緩緩掃視全場，以流利的英文做簡短的自介紹。雖然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數台攝像機對著舞臺拍攝、上千雙眼睛在緊緊盯著，但是，寂隨風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現在的環境，比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刻意營造出來的惡劣環境好太多，寂隨風只覺無比舒適、渾身輕鬆。
決賽的比賽形式分為已備演講（3分鐘）、文學朗誦（2分鐘）、即席演講（2分鐘）和現場問答（2分鐘）四個部分。首先進行的，是已備演講。此次決賽主題是‘和諧：在傳統與現代之間’（Harmony：Tradition and modernity）。
   每位元參賽選手，需要根據決賽主題自擬題目完成篇500字左右的演講稿，並且要將演講時間控制在3分鐘以內。
  寂隨風的演講題目是《盔甲》，大意是，傳統是現代的盔甲。沒有盔甲，很容易受傷；有盔甲，也可能被它的笨重拖累。所以，盔甲是定要穿的，但是，得學會根據實際情況，合理地改造盔甲。要在傳統與現代之間加上創新，三位體，最終達成和諧。
寂隨風的演講，立意新穎、獨闢蹊徑，邏輯嚴密、結構完美。他那純正、嫺熟的美式英語宛若溪流，淙淙潺潺地溢滿整個演播大廳。他那清亮、圓潤的聲音，如山泉叮咚，悅耳動聽。全場觀眾聽得如癡如醉，第排的評委們也沉浸在安靜、美好的氣氛中，個個滿眼讚賞。
  喬裝打扮過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臉驕傲，嘴角掛著淡定的笑意。變裝過的莫羽行，靜靜凝視著寂隨風，面沉如水。同樣喬裝過的申塘季，滿臉激賞，興致盎然。顧韶峰坐在台下，緊緊盯著玉樹臨風的寂隨風，雙眸閃出奇異的光芒。
這個孩子不止美貌驚人，那雲淡風輕的高雅氣質更是讓人心儀。實在是和他的年齡與學習經歷不符。顧韶峰直對寂隨風很好奇，每週的課上，他都會不著痕跡地觀察寂隨風。
    寂隨風喜歡坐在靠窗的最後排，即使是炎熱的夏季也不例外。聽課的時候，他經常會看著窗外。但是，當向他提問時，他又會迅速而正確地回答出來。顧韶峰喜歡欣賞坐在陽光裏的寂隨風。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寂隨風，仿若透明、冰清玉潔。的一陣陣清風吹過，撩起他漆黑如夜的秀髮、潔白如雪的衣領。金色的光輝中，這位俊逸出塵的少年，仿佛張開潔白羽翼的美麗使。有時候，顧韶峰甚至會產生寂隨風正在隨風飄去的錯覺。
第二項，是文學朗誦。由參賽者選擇自己喜歡的文學作品，詩歌、話劇、散文或情景對話等等，體裁不限。寂隨風選擇的文學作品，是雪萊的《西風頌》，最後段。寂隨風抑揚頓挫、慷慨激昂地朗誦著，他將雪萊想要表達的革命熱情及勝利信念演繹得完美到位、無懈可擊。他那如水般清澈、溫潤的嗓音，朗誦起來，竟能高亢激昂、如火似劍，極具煽動性。在燈光的照耀下，寂隨風那精緻的臉龐如美玉般柔潤，帶著透明的瑩白，水晶似的剔透。      　　這樣如珠似玉的美人，體內卻藏著團火，熱情、激烈得可以將人瞬間融化。
朗誦結束，偌大的演播廳裏似有餘音迴響。全場觀眾聽得熱血沸騰，激動地叫好，熱烈地鼓掌。寂隨風微微頭，回以春風般和煦的笑容。
第三項，是即席演講。選手自己摁下按鈕，電腦裏會隨機跳出道演講題目。選手需要快速組織語言，在2分鐘之內完成個結構完整的演講。寂隨風挑中的題目是“Time is a Great Enemy”。
寂隨風略蹙眉，便是文思泉湧。他首先闡述時間的易逝性以及無可挽留的特性。歲月催人老，時間真的是青春的敵人。後面，寂隨風話鋒轉，表示時間可以讓人成熟、時間可以變成知識和經驗。把時間當成敵人，它自然是的敵人。但是，如果懂得利用時間、學會和時間交朋友，把握好絕對性和相對性的關係，就能受益無窮、青春永駐。
第四項，現場問答。評委們綜合意見後，針對已備演講和即席演講各提個問題。提問雖然犀利，寂隨風的靈活機動、睿智幽默卻贏得所有評委的好評。四項比賽，總分是100分。寂隨風的最後得分是99.6分。分數出來後，全場掌聲雷動。之前的12人，得分都在95分以下，寂隨風比他們高太多。後面的2個人，想超過寂隨風個分數，基本上不太可能。事實也是如此，比賽結束後，15名選手中，僅寂隨風人的得分超過95分。
   寂隨風以非常明顯的優勢，毫無爭議地奪得2015年青春杯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的全國總冠軍。顧韶峰心上的塊大石頭總算落地，這下，回學校後就好交代。
時隔4年，全國總冠軍的獎盃總算再度回到薊京大學，真是太好。第一次指導學生參加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就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績，顧韶峰感覺無比驕傲。同時，他對自己能遇上寂隨風樣優秀的學生感到無比慶倖。
給寂隨風頒獎的，是青春杯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的發起者和資助者、著名慈善家隆林根先生。聽到主持人出個名字，寂隨風立即睜大眼看向來人。隆林根個名字，真是如雷貫耳。這個人，在黑白兩道均有極為龐大的勢力，簡直可以達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地步。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在中國的慈善事業上投入數不清的財物，資助、培養出大批青年才俊。能親眼見到此人，真是極大的榮幸。
  當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站在寂隨風面前時，後者頓時瞪圓雙眼，上下打量著對方。
“看來，你還記得我。”老人笑得和藹。
“電梯裏？”寂隨風向對方求證。　
老人點了下頭，將銀質大獎盃和水晶獎盃頒發給寂隨風，又頒給對方一個10萬元的獎金紅包。
“隆老先生，您對今年的冠軍獲得者有何評價？”主持人畢恭畢敬地問話。

第78章 國際顯風采
隆林根握著話筒，和顏悅色地拍下寂隨風那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兒。 “自古風流出少年！”隆林根聲如洪鐘。
全場立時響起潮水般的掌聲、叫好聲。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凝神看著臺上的隆林根、寂隨風，若有所思。莫羽行、申塘季，也是一臉意味深長。
頒獎禮全部結束，寂隨風走下臺，將銀質大獎盃抱給顧韶峰，向後者表示誠摯的謝意。
顧韶峰欣喜地接過大獎盃，拍著寂隨風的肩膀，臉激動。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能有你這樣的學生，我真是太慶倖、太驕傲。”
“您太過獎。都是您教導有方，我才會有這樣的成績。”對於顧韶峰毫無保留的讚歎，寂隨風有些羞赧。他微微垂下眼睫，露出抹勝卻蓮花嬌羞般的淺笑。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那一刹那，顧韶峰盯著寂隨風俊秀的臉，恍神。 “小寂……”顧韶峰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們還不能放鬆。下個月，還得去英國倫敦參加國際英語演講比賽。在英語本土，跟眾多英語國家選手比賽，難度很大啊。我們國家已經有6年沒拿過總冠軍。”
寂隨風點頭，深感責任重大。下個月，他代表的是中國。其實，寂隨風覺得去參加國際英語演講比賽很沒必要。人家的母語就是英語，這種比賽也太不公平。
  可是，假如可以在對手最強的地方打敗對方，不是更有成就感嗎？這麼想來，寂隨風那男性的征服欲立即蠢蠢欲動。好，就讓我一路高歌猛進，為祖國爭得榮譽吧！
薊京大學助威團的同學都圍過來，紛紛向寂隨風道賀。金劍辰寶貝似的撫摸著寂隨風的水晶獎盃，一臉豔羨。 “兄弟，實在是太厲害。叫我如何不佩服？”
“現在誇我，還太早。”寂隨風彎起嘴角。 “要是我下個月從倫敦慘敗而歸，在心目中那光輝形象肯定立馬沒。”
   “不會不會！”金劍辰連忙擺手，“兄弟不但能同甘，更能共苦。我對你很有信心啦。不過，萬一真的輸，儘管來我這兒哭泣吧。我的肩膀借！”
  寂隨風輕笑出聲，“不就輸個比賽嗎？至於要哭嗎？”
“你這不是故意擠兌我嗎？”金劍辰撓撓腦袋。 “去年的足球聯賽，我把球踢飛，到現在還後悔呢！”
寂隨風輕輕拍下金劍辰的肩膀，真誠道，“你的眼淚，讓很感動！我從來沒體會過那種哭泣的感覺。”
“你來我們足球隊吧。”金劍辰兩眼放光，“要是能和你並肩作戰，那感覺肯定棒極了。”
  “就我這身板兒？”寂隨風掃眼二人的身形，笑道，“不得被頭大蠻牛給撞飛？”
  金劍辰呵呵傻笑，“倫敦的比賽，我就沒法去現場給加油。回來後，不論成敗，我都請你吃飯，如何？”
“好！”寂隨風豪爽地回答。 “這花挺漂亮的。”寂隨風看眼懷裏的花束，向金劍辰詢問，“要不要帶回去送女朋友？”
  “我哪有女朋友啊？”金劍辰羞赧道，“一想起你，女人都成糞土，害我完全沒興致。”
   寂隨風連忙環視周圍，看見大家都鬧得開心，連忙將金劍辰拉到邊，訓斥道，“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實話嘛，我的哥們兒都跟我一樣。本來，大家都想在大學裏找個女朋友。可是，她們那姿色，跟你差十萬八千里，實在是讓人提不起興致嘛。”
“我是男人，她們是人，能比嗎？”寂隨風豎眉。
“有什麼不能比的？你的美，超越性別。”金劍辰頭頭是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經常對你這著張臉，審美品味和要求不知不覺間提高很多。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我們集體打光棍。”
“你們儘管打光棍去吧！”寂隨風踹金劍辰腳，“小心一輩子討不到老婆。”
“兄弟……”金劍辰退開步，驕傲道，“瞧瞧我這身材、瞧瞧我這長相，絕對的帥哥一名。多少女人對我暗送秋波，我都瞧不上。”
“得了吧，超級自戀狂。”寂隨風白金劍辰眼。“行了，早回學校去。在顧老師面前勤快兒，多向他討教討教，瞧你那個破英語。”
“知道。我從小就有老師緣。”金劍辰笑得自豪。 “不過，有你這樣的高徒，顧老師的眼裏哪還容得下別人？”
“妒忌啦？”寂隨風挑眉，“你也把英語學好，不就行？”
“其實，我的英語挺好的。今年考四級，保證優秀。”
“瞧你那追求！”寂隨風咂嘴，“一邊兒去，別跟人說是我兄弟！”
  金劍辰給寂隨風一個熊抱，樂呵呵地討好顧韶峰去。
總冠軍的銀質大獎盃被師生們帶回學校，寂隨風掃視空蕩蕩的演播大廳，一眼便認出分佈在不同角落的四個人。
不過是個小小的比賽而已啊，沒必要浪費時間過來的。雖然這樣想，寂隨風心裏卻甜滋滋的。  
寂隨風將花束和水晶獎盃遞給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徑直走向申塘季。
“恭喜恭喜！”申塘季站起身，“贏得漂亮！”
“謝謝。”寂隨風微笑道，“謝謝你來觀看我的比賽。”
“5月17日，在倫敦比賽，是嗎？”
“嗯。”寂隨風點頭。
“下個月，我正好要去英國。到時候，我會去替你加油的。”
“麼巧？”寂隨風訝然。
“比賽結束後，我帶你逛逛倫敦。我對那裏很熟悉，免費給你當導遊，如何？”
“要是慘敗而歸，哪有心情玩兒啊？”寂隨風抿下唇。
“國際英語演講比賽，是自由命題、自由演講，對吧？得有創意，就事論事、理論分析不行，得以小見大、發人深省。還有個多月，你得加把勁。期待你為國爭光！”申塘季重重拍下寂隨風的肩膀。
“謝謝。”寂隨風挑下嘴角，“我得好好修改演講稿。”
“不聊了，倫敦見。”
寂隨風試圖繞過莫羽行，後者卻平靜道，“不要背負不必要的重擔，做你自己就行。”
寂隨風愣住，靜靜看莫羽行會兒，沖對方欠下身，快步離開。
回去的路上，寂隨風直在思索莫羽行的話，思考著如何修改演講稿。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一直沉默著，各有所思。
下面的一個多月，家裏三個人全部使用英語對話。在進行英語演講比賽訓練的同時，寂隨風還接受禮儀等方面的訓練。臨行前，他對倫敦及英國風俗已經有定程度的解。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本想跟著去英國，被寂隨風斷然拒絕。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的小心眼兒。放心啦，我會一直跟顧老師在起，不可能撇下他個人去玩的。”
“那個只是一方面，我們只是想陪觀光嘛。”陳馭欣訕笑。
“萬一輸了，觀個屁光！”寂隨風白陳馭欣一 眼。“你們老老實實呆在家，別惹我心煩。等我的好消息。”
“……”兩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這
個勞什子英語演講比賽總算只剩最後一個，要是再來幾個這種比賽，不得煩死才怪。已經好久沒和寶貝兒親熱，可惡啊！
在青春杯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組委會的安排下，代表中國參賽的寂隨風等3名選手及其指導老師順利抵達倫敦。
年度的國際英語演講比賽，由國際英語聯合會主辦。今年的比賽時間是當地時間5月17日，上午10。參賽選手40名，來自25個國家。來自英語為母語國家的選手，如英國、美國、澳大利亞、新西蘭等，占相當數量。
比賽要求每位參賽選手自行選定演講題目，作5分鐘的自由演講，然後有2分鐘時間回答評委所提出的問題。評委按照“演講內容”、“理解和回答問題的能力”、“演講風格和技能”、“總體效果”等要素進行評分。各國選手無不選擇緊扣國際社會的“熱”選題大下功夫，如恐怖主義影響、愛滋病、克隆人、安樂死等。
而寂隨風的演講則以羅列個人生活瑣事的方式，折射出中國婦漫長而曲折的命運變遷歷程，稱道現代中國婦的地位變化、獨立自主、自強不息，包含深刻而豐厚的文化內涵。面對評委團的刁鑽提問，寂隨風如既往地靈活機動、睿智幽默，引得評委們頻頻頭。
最終，寂隨風以純正流利的英語、翩翩優雅的風度、俊逸脫俗的表演，成功征服嚴謹、挑剔的評委。他如願以償地獲得2015年國際英語演講比賽一等獎。
比賽結果剛宣佈，坐在台下的顧韶峰頓時激動地站起來，熱烈地鼓掌。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指導學生參賽，竟然能取得如此意料不到的好成績。自己的努力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寂隨風個學生實在是太優秀。冰雪聰明、靈性十足，就通、學就會，謙遜恭謹、勤奮踏實……太多優點融於一身，實在是完美得不似凡人。此生得此高徒，夫複何求？
寂隨風奪冠的消息經傳出，各方均為之震動。整整6年，中國參賽選手一直都是鎩羽而歸。

第79章 神秘人現身
今年，我們中國人總算揚眉吐氣起來。中國駐英使館的工作人員，對寂隨風給予高度評價，讚揚他為祖國爭得榮譽。
  比賽組織者和英國駐華使館相繼致電有關方面，表示祝賀。薊京大學的師生們歡欣鼓舞，校領導當即做出給寂隨風頒發5萬元特別獎學金的決定，校團委同時決定授予寂隨風“五四獎章”。隆林根得知此消息後，大叫一聲“好”，隨即開懷大笑。
坐在比賽現場的申塘季，國內的陳馭欣、程于名、莫羽行，無不喜笑顏開、滿臉驕傲。
這個寶貝兒是我的，是四個人共同的心聲。當天傍晚，全英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為寂隨風辦個慶祝Party，中國駐英使館的工作人員也撥冗蒞臨。
顧韶峰、寂隨風師生二人成為Party的焦，受到眾人的讚歎與表揚。顧韶峰情緒亢奮，對寂隨風個高徒不吝言辭、大加讚揚。寂隨風也很激動，整晚都笑靨如花。
看著高貴優雅、飄逸出塵的寂隨風與眾人談笑風生，顧韶峰的心中湧起陣不知名的酸澀。英語演講比賽全部結束，我們的緣分也到此終結吧？
　暑假後，大賽組委會會安排你來英國留學。以後再想見面，就很難。顧韶峰手裏端著酒杯，整晚，眼睛都沒離開過人群中的寂隨風。不知不覺間，他喝了很多酒。
發現顧韶峰喝高，寂隨風向眾人辭別，將其帶回下榻的酒店。二人踉踉蹌蹌進顧韶峰的房間，後者仍然如考拉一般掛在寂隨風身上。寂隨風試圖將顧韶峰放倒在床上，卻被後者緊緊抱住，一個趔趄，摔在其身上。
“小寂……小寂……”顧韶峰死死摟著寂隨風，閉著眼呢喃。他眉頭緊皺、面帶憂傷，臉色酡紅、酒氣沖。
寂隨風支著上半身，靜靜看著身下的人，心中暗歎。整個晚上，顧韶峰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眼神不同尋常，寂隨風看得很清楚。顧老師，謝謝您直以來的悉心指導。此次奪冠，也算是我對您辛苦付出的回報。一日為師，終身是師。以後每年的教師節，我都會送您教師節禮物。即使遠隔重洋，即使各方，我都不會忘記您的。
安頓好顧韶峰，寂隨風走出來，輕輕關上門。申塘季正站在走廊裏，抱著胳膊，斜倚在牆上。
“你來了？”寂隨風看申塘季眼，“到我屋裏坐坐吧。”
“晚飯沒吃吧？”申塘季坐在沙發上，“我已經訂好座位。先吃飯，再出去兜兜風，看看夜景，如何？”
“好。”寂隨風頭，“我先洗個澡，弄了一身酒味兒。”
沐浴出來的寂隨風，帶著一身水汽。烏髮雪膚，身形翩翩，仿佛朵清雅出塵的粉荷。申塘季心神為之蕩，眸色變得深沉。
寂隨風穿身白色休閒西裝出來，笑看申塘季。 “讓你久等，走吧。今晚，就任由你安排。”
“沒問題。”申塘季行個禮，紳士道，“榮幸之至。”
申塘季領著寂隨風進皇家醫院大街的居民區，進家氣氛溫馨的餐廳。
這是高登?拉姆西餐廳，倫敦最著名的餐廳之。餐廳面積不大，卻是同類餐廳中最出色的家。菜、酒等事情由申塘季手包辦，寂隨風只是閒適地坐著，凝聽著優美的音樂。申塘季吃得有滋有味，寂隨風卻覺得不太合胃口。
申塘季品了口酒，蹙眉道，“你好像不太喜歡？”
“你不必理會我這個俗人。”寂隨風擺擺手。 “青菜豆腐最對我胃口，可是，如果天天吃的話，也會膩的。我樂於嘗試新口味，只是有些不適應。”
申塘季微微笑，舉起酒杯，“祝賀你奪冠。”
“謝謝。”寂隨風端起水杯。
“你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那是因為，你一直只看到我成功的一面。”寂隨風莞爾笑。
二人靜靜地吃飯，不時聊上幾句，氣氛融洽。這時，餐廳裏進來兩個人。一個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另個是披著順直長髮的亞洲人。亞洲人色若春曉、俊秀脫俗，雙黑眸顧盼生輝。
寂隨風掃人眼，心中一震。蘇子宣？寂隨風連忙定睛看去，不期然地對上男人的美目。寂隨風暗暗心驚，不著痕跡地轉開目光，眼角的餘光仍覷著對方。發現男人沒有注意自己，寂隨風暗自鬆口氣。
確實是他。那麼美麗出眾的人，不可能認錯的。5月份，大學不是還在上課嗎？他怎麼跑英國來？來這種貴死人的餐廳吃飯？他的工資這麼高嗎？懸壺醫學院，允許老師留這麼長的頭髮嗎？
寂隨風垂著頭，蹙眉思索。奇怪，他不就是自己曾經的老師嗎？為什麼要這麼在意他呢？人家的私生活，管那麼寬幹嗎？寂隨風甩甩頭，自嘲笑，繼續吃飯。不過，他的耳朵豎得老高，心想聽蘇子宣那桌話。
   可惜，大半個小時下來，只聽見那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嘰咕。蘇子宣只有肢體語言，一直不吭聲。寂隨風暗暗歎息，心道，自己真有當狗仔隊的潛質，竟然麼喜歡挖別人的私生活。
  申塘季直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寂隨風，發現自從那個長髮人進來後，寂隨風就一直不在狀態。
   熟人？
那為什麼不打招呼？
陌生人？
只是被對方的美貌吸引？
難道……小風喜歡這一型的男人？
不會啊，陳馭欣、程於名他們不都是高大威武型嗎？
那是為什麼呢？
申塘季甩甩頭，決定不做這種無謂的思考。 “小風？”申塘季輕喚。
“噓……”寂隨風將右手食指放在唇邊，示意申塘季噤聲。 “我們走吧。”寂隨風壓低著聲音。
申塘季不明所以，乖乖結賬，悄聲離開。
夜，以濃黑的翅膀溫柔地覆蓋著大地。一切都沉浸在濃重的夜色中，安靜、祥和。彎彎的月牙兒不時從濃雲背後羞澀地探頭，發出清幽的光。一顆顆寶石似的星星，墜在深藍色的幕上，不時神秘地眨眼。車裏放著柔美的音樂，申塘季緩緩開著敞篷車，方便寂隨風欣賞倫敦的夜景。
夜涼如水，晚風輕拂。寂隨風閒散地靠在座椅上，沉醉在迷離、溫柔的夜色中。
申塘季載著寂隨風去幾處倫敦市內最著名的景，倫敦塔橋的雙塔、白金漢宮、大本鐘……月夜下，莊嚴古樸的建築被燈光照著，顯得神秘而溫和，富有歷史的凝重感。
  站在泰晤士河畔，聆聽著輕柔的流水聲，寂隨風緩緩閉上眼，輕輕道聲“謝謝”。
   申塘季突然壓抑不住內心的衝動，他猛地從身後緊緊抱住寂隨風，將頭埋在後者的脖頸間，著迷地呼吸著那清新的體香。
　寂隨風僵下，隨即放軟身體，任由申塘季摟抱。
“小風……”申塘季在寂隨風耳邊輕語，溫熱的呼吸徐徐吹進後者的耳眼，引來後者陣恍惚。
申塘季沒再話，只是在寂隨風耳後印上吻，久久不離。
二人就麼靜靜地立著，闔著雙眼，沉浸在彼此的氣息中。
在青春杯大賽組委會的安排下，寂隨風行人跟著導演遊覽倫敦風光。期間，寂隨風接到來自劍橋大學、帝國理工學院等英國著名高等學府的入學邀請，讓他極為激動。
揣著入學邀請書，寂隨風歸心似箭地回到錦瑟苑的家。一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寂隨風進門，便被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爭搶著狂吻、猛啃。一番瘋狂之後，寂隨風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一副遭人淩辱過的可憐模樣。
  看著寂隨風晶亮的眼、殷紅的唇、劇烈起伏的胸口、淩亂鮮豔的吻痕，兩個人欲望勃發、氣息粗重。
程於名把抱起寂隨風，大步走向浴室，陳馭欣連忙跟上。大得幾乎可以游泳的按摩浴缸已經放滿水，熱氣繚繞。三人快速脫光衣服，坐進溫熱的水裏。不知是誰的手先撫上寂隨風的裸體，不知是誰的唇先吻上寂隨風的肌膚，兩個人左右，急切地爭搶著舔吻、撫摸。三人那急促、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寂靜的室內，發出巨大的迴響。
“啊……”寂隨風輕叫聲，胸口挺立的茱萸落在程於名的口中，下身勃起的欲望被陳馭欣的大手包住。
   敏感被程於名的唇舌、牙齒、大手靈活地挑逗，寂隨風不停地顫抖，一陣陣電流快速躥過全身。
溫水之中，陳馭欣熟練地上下套弄，不時用指甲輕刮鈴口，還托著下麵的兩個小球忽輕忽重地捏揉，引得寂隨風不停驚叫。命根子攥在壞笑的陳馭欣手中，寂隨風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各處敏感被程於名嫺熟地刺激著，寂隨風只覺欲望越來越粗大、堅硬，熊熊欲火燒遍全身。
“…………”寂隨風喘得跟哮喘病發作樣，不停推拒著兩個人，身體卻激情難耐地扭動著，煽情地欲拒還迎。兩個人仿佛受到鼓勵似的，更加賣力地逗弄、刺激，惹得寂隨風直想噴射。
  可是，每到關鍵時刻，陳馭欣就會猛地捏住埠，強行將寂隨風的欲望壓制回去。反復多次後，寂隨風被折磨得淚光盈盈、泫然欲泣，身體扭得如垂死掙扎的大鯉魚。
  “放開……放開……”

第80章 少年強則國強
陳馭欣一直觀察著寂隨風的表情，心裏直樂呵。寶貝兒啊，你也有今天啊？平時把我壓迫成那樣，總算讓我逮著機會排解一下心中的悶氣。真是爽快啊！
不過，想歸想，陳馭欣可不敢表現出自己的不滿。即使現在小小的報復下，也是適可而止。萬一把寂隨風惹毛，就甭妄想什麼性福生活，到時候肯定直接被掃地出門。
想他陳馭欣活小半輩子，從來沒對誰低聲下氣過，從來沒忍氣吞聲過，從來沒落過下風，從來沒被人制肘過……太多“從來沒”，全部在白頎楓、寂隨風兒破規矩。要心中沒有任何抵抗情緒，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誰叫寶貝兒魅力大呢？大到讓他寧可憋著悶氣，也不願放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就沒辦法。
“啊……啊……”陳馭欣手松，寂隨風連聲尖叫。堵塞已久的欲液噴薄而出。清澈的水裏片白濁。寂隨風的腦中片空白，眼前迷迷茫茫，渾身綿軟無力。他疲憊地靠在程于名寬厚的胸膛，那豔麗的小嘴張翕，仿佛渴水的魚兒般。
   程於名忍著下身脹痛的欲望，耐心地等著寂隨風緩過氣來。沒想到，懷裏竟然傳出綿長的呼吸聲，接著是細微的呼嚕聲。程於名陡然睜大眼，輕輕搖晃懷裏的寂隨風，柔聲喚著“寶貝兒”。
經過檢驗，兩個人驚訝地發現，寂隨風寶貝兒確實睡著。想到寶貝兒連日來的勞累、人在異鄉的不適、十多個小時的旅途奔波，程於名的眼神立即溫柔似水。
程於名深情凝視著寂隨風純真的睡臉，草草套弄幾下漲大的下體，將欲望釋放出來。
透過清澈的水，陳馭欣將舉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有些彆扭。他已經多年沒有和程於名赤裸相對。年少時，青春萌動的二人曾經好奇地在起看A片、互相打手槍，還就性器的形狀、長度等進行過比較。後來長大，尤其是陳馭欣發現自己只對男人有欲望時，二人便沒再那麼“坦誠相見”過。
  今天，因為對寶貝兒的極度思念、因為迎接寶貝兒歸來的極大喜悅，兩個人竟然不管不顧地光裸著貼在一起。實在是太狂亂！陳馭欣轉過身，快速將欲液宣洩出來，嘴角帶著苦笑。這個不負責任的小磨人精，被他害死了。
不過，看到他在家裏睡得這麼踏實、這麼毫無防備，心裏又覺得甜蜜蜜的。如果不是在程於名懷裏，而是對著自己一個人，那就更好。
兩個人互相配合著幫寂隨風洗頭、洗澡，將其抱回臥室。為避免發生欲火亂竄的尷尬，二人還合力幫寂隨風穿好睡衣，蓋住那滿身嬌豔的梅花。
  酣睡場，寂隨風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下午。在倫敦時，一直睡不踏實，弄得渾身疲憊。這下子總算補回來，整個人又生龍活虎起來。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去上班，做好的飯菜都在冰箱裏放著。聽著音樂、吃著飯菜，寂隨風環顧敞亮的家，心中升起陣惆悵。怎麼辦？那麼難得的留學機會，所有費用又都由隆林根轄下的慈善機構支付，怎麼可以不去呢？
  可是，如果去，本科、碩士、博士加起來，至少也要四、五年。什麼樣的感情經得住這麼長時間的分離？
第一世時，未雨眠與莫羽行那麼如膠似漆、海誓山盟，結果還不是以悲劇收場？　現在，自己和陳馭欣、程於名兩個人連關係都沒法確定，又當如何呢？唉……到底，還是自己太貪心。魚和熊掌都想要，結果必定是一個都得不到。人家狗熊掰玉米，雖走路、扔路，最終還是能拿著個在手裏。自己這個也喜歡、那個也不舍，下場必定是被活活壓死，一切成空。
寂隨風對自己種個性也不滿意，但是，又無力改變。如果能那麼輕鬆地拋棄過去，他，就不是他。
5月29日下午，薊京大學舉行隆重的慶功會。特別獎學金、五四獎章、優秀學生等等頒發給寂隨風，弄得後者又驚又喜。各級領導均對寂隨風做出表彰，連帶著，顧韶峰也得到不少獎金和榮譽。跟著雞犬飛升的輔導員劉明真，獲利亦多，暗爽不已。載譽歸來的寂隨風娓娓追述倫敦奪冠經歷，深深吸引在場的上千名師生代表。寂隨風掃視著全場，心潮起伏。他已經決定接受劍橋大學的入學邀請，很快就要和所歷史悠久、精英薈萃的名校告別。
  兩度入學，都沒能讀到底。看來，自己和所學校的緣分著實淺薄。不過，次畢竟是人往高處走，就不去計較些離愁別緒。至於自己年結交的兄弟、朋友，也只能遙相祝福。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希望友誼之樹常青。
錦瑟苑的客廳裏，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兩個男人、一個少年，各坐一邊，嚴肅相對。屋裏靜悄悄的，只有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枯燥聲音，折磨著寂隨風緊張、脆弱的神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一直盯著寂隨風，表情似枯井無波。原本就覺得理虧的寂隨風，被盯得毛骨悚然，手心直冒汗。
“你已經決定好？”程于名語氣平靜。
“嗯。”
“打算去多久？”
“我想將博士讀完。”
“雛鳥總有離巢的時候……”程於名頓下，歎道，“不知多年後，還有沒有希望歸巢。”
“風吹雨打多少年，最初的巢，還會在嗎？”寂隨風面帶輕愁。
“心在，則巢在；心完整，則巢完整。”程於名擲地有聲。
寂隨風垂下頭，直無法抬起。我的心，早就不完整，還有什麼資格要求完整的巢？客廳歸於沉寂，良久，直沉默不語的陳馭欣起身離開。
“馭欣……”寂隨風盯著陳馭欣的後背，輕喚聲，欲言又止。
“去吧……”陳馭欣極深極重地歎口氣，“去吧……”
看著陳馭欣緩步走向臥室的身影，寂隨風慢慢捏緊拳頭，胸中一團亂麻。
準備期末考試、轉學分、辦簽證……剩下的日子異常忙碌，容不得寂隨風多愁善感。兩個男人似乎也很忙碌，整不歸家。一切手續辦理妥當，已是盛夏。
寂隨風預訂8月15日的機票前往倫敦，他需要提前去倫敦附近的劍橋鎮，適應下個擁有10萬居民的英格蘭小鎮的生活。
一天，寂隨風正對著冷清的屋子發呆，接到隆林根特別助理的電話。老爺子叫寂隨風過去話，讓後者有些疑惑。一老一少，在飯店包廂裏面對面坐著，吃著可口的家常菜，直無話。安靜地吃完飯，隆林根放下筷子，“手續都辦好？”
“嗯。”寂隨風頭，也跟著放下筷子。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您資助的學費、生活費，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
“嗯……”隆林根審視寂隨風會兒，語重心長道，“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少年勝於歐洲，則國勝於歐洲，少年雄于地球，則國雄於地球。好好學習，回來報效祖國。”
“是。”寂隨風重重頭，責任感油然而生。
“我的助理會留電話給你，如果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可以通過他找到我。去吧。”
  寂隨風站起身，恭敬地鞠躬，昂首闊步地離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原本糾結于兒情長的寂隨風只覺心胸豁然開朗，很有種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的氣魄。再次踏入空蕩蕩的屋子，寂隨風再也沒有冷清的感覺。好好學習、向上，是他對自己的勉勵。臨行前，莫羽行約寂隨風。
二人坐在茶館包廂裏，品著飄香四溢、色淡甘甜的鳳凰單樅茶，各懷心思。莫羽行從包裏拿出樣東西，遞給寂隨風，“穿上，看看。”寂隨風疑惑地接過，撫摸著輕薄綿軟的背心，疑惑道，“防彈衣？”
“嗯。”莫羽行頭，“為你特別定制的。出門在外，隨時都要穿在身上。不要喝酒，要隨時保持頭腦清醒。不要隨意接觸陌生人，飲食各方面要注意，凡事要警惕些。晚上不要睡得太死，保持七分睡、三分醒。”
寂隨風脫短袖T恤，赤身穿上防彈背心。衣服柔軟、透氣，穿著十分舒適。 “你也有嗎？”寂隨風愛不釋手地摸著身上的背心。
“嗯，跟你的一樣。一起定制的。”莫羽行看著寂隨風，嘴角含笑。
“我看看？”寂隨風大步上前，撩起莫羽行的襯衣衣擺。看到防彈背心的右下角有個字母“M”，他的心突地跳。自己的衣服上是字母“Y”，其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 “M”代表眠，“Y”代表羽，是二人在起時的習慣。
莫羽行抓住寂隨風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摩挲，引來寂隨風陣陣輕顫。 “眠兒，我沒有能力保護你，對不起！請萬事小心，注意安全。如果下意識地覺得緊張、危險，要聽從自己的直覺。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保命要緊。”

第81章 醉夜歌劇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你雖然已經幸運地兩次撿回命，但是，我怕你不會再有下次。眠兒，相信我。終有，我會陪你吃年夜飯。”
莫羽行在寂隨風的手心寫下“WAN”，後者頓時瞪圓雙眼、臉震驚。
“你瘋了？現在跟我說這種話，你叫我情何以堪？你的家庭不要嗎？兒子怎麼辦？你怎麼可以麼不負責任？”
“你不也這樣嗎？”莫羽行不以為然，“撩撥這個、逗弄那個，最後還不是拍拍屁股走人？眠兒，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解你。我倆是天生一對！”
“滾！”寂隨風狠推莫羽行一把，跳開老遠。 “莫羽行，我承認自己是個自私、花心的混蛋。但是，我不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圍著轉的未雨眠。你這種勝券在握的姿態讓我覺得很可笑。我不會再被掌控人生。也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這世，絕對會闖出一片自己的地。等著瞧！你害我兩次，送防彈背心賠罪是應該的。但是，別讓我查出裏面有你追蹤器之類的東西，否則……”寂隨風比個手起刀落的姿勢，草草套上T恤，怒氣衝衝地奪門而出。
看著不停震顫的門板，莫羽行露出寵溺的笑容。眠兒啊，永遠都是頭暴躁的小野狼。
8月14日傍晚，消失多日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回到錦瑟苑的家。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的寂隨風暗暗鬆口氣。明天中午就要走，這是最後頓晚餐。還好，你們終於回來。
寂隨風做大桌子菜，三個人各坐邊，默默吃飯，氣氛沉悶。本想輕鬆告別，可是，想到以後會很久見不到面前的兩個人，再想到多年以後，很有可能再也沒有資格跟兩個人起吃飯，寂隨風不禁哀從中來。
吃不下飯，心裏又極不痛快，寂隨風需要給自己找個發洩的出口。他開紅酒，給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各倒杯，便自斟自飲起來。按理，寂隨風現在的身體還未成年，不宜飲酒。但是，此刻的他，需要以酒精麻痹離別的傷痛感。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各自端著酒杯搖晃，毫無品酒的心情，三口兩口便喝個底朝。寂隨風開始是淺酌。後來，越喝越多，越喝越急。眼看著大半瓶酒都進寂隨風的肚子，他那張玉白的臉也漸漸燒紅，陳馭欣一把奪過寂隨風手裏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程於名也起身收走桌上的酒瓶。不勝酒力的寂隨風滿面潮紅、暈暈乎乎，他呆愣愣地看著面色不郁的陳馭欣，眼神發直。 “馭……欣……”寂隨風大著舌頭，“……你好美……”
他費力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陳馭欣，卻被桌腿絆下，嚇得陳馭欣連忙伸手接住。
“美人兒……”寂隨風倒在陳馭欣懷裏，盯著對方俊美無儔的臉傻笑。 “我……早就……”寂隨風打個響亮的酒嗝，噴陳馭欣臉酒氣，引得後者蹙下眉頭。 “我……早就……想上你了……哈哈哈哈……”寂隨風笑得花枝亂顫、手舞足蹈，屁股在陳馭欣的大腿上動來動去，不時摩擦到對方的重部位。
這兒還沒笑完，寂隨風突然把抓住陳馭欣的衣領，眉毛倒豎。 “陳馭欣…………混蛋……” “混……混蛋……”寂隨風口齒不清地罵著，胃裏陣陣翻騰。 “混……”他突然住口，小臉痛苦地扭曲成團。
陳馭欣看到寂隨風捂住胸口的痛苦模樣，擔憂道，“隨兒，怎麼？”
  “他可能要吐。”程於名快速起身，把抱起寂隨風，大步走向衛生間。果然，寂隨風乾嘔陣子，便抱著馬桶大吐特吐起來。
“酒量這麼差，還敢喝酒？”陳馭欣倚靠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雙目通紅、眼淚汪汪的寂隨風，眉頭緊皺。
  程於名忙著給寂隨風拍背、撫胸，被那聲聲“嘔……嘔……”弄得胃裏不舒服。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雖然不經常喝酒，但是，二人生海量，從未受過醉酒的折磨。第一次伺候喝醉酒的人，就遇上寂隨風種愛鬧騰的主兒，兩個倒楣的人被折騰的夠嗆，對惹禍的那瓶紅酒恨得牙癢癢。
寂隨風吐半晌，胃裏吐空，又開始幹嘔。看他臉紅脖子粗地嘔著膽汁，淚珠子直往外蹦，兩個人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既然不能喝酒，為什麼還要麼折磨自己？痛在你身、疼在我心，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到底懂不懂？還是，根本就是故意的？不折磨下我們，心裏就不痛快？痛苦的嘔吐告段落，程於名打算將寂隨風抱開。
誰知，寂隨風死死抱著臭氣熏的馬桶不放，還仿佛很怕被人搶走心愛東西的孩子般，哇哇大哭起來。
看到寂隨風的頭髮上、臉頰上、衣服上到處都是嘔吐物，兩個人對視下，無奈地歎口氣。
二人合力，強行將寂隨風抱離馬桶，後者又哭又鬧、又踢又打，大喊著，“別走……別離開我……”
“馬桶不會走的，你放心吧。”程於名哄著寂隨風，忙著幫他脫衣服。
掙扎之間，兩個人也被弄髒，渾身酸臭。
三人都脫得只剩條內褲，兩個人草草幫寂隨風沖下頭髮、臉頰，抱著他進浴室，身後的衛生間片狼藉。
赤裸著坐在浴缸裏，寂隨風如軟泥般癱在程於名懷裏，盯著汩汩冒水的按摩孔發呆。
兩個人正慶倖著寂隨風的安靜，他卻“咿咿咿……呀啊啊……”地吊起嗓子。　寂隨風的嗓音本就清亮悅耳，吊嗓子倒也不難聽。只是他那醉眼迷蒙、滿臉燒紅的模樣，清晰地顯示出他的不清醒。吊完嗓子，寂隨風掙扎著站起來，兩腿直打顫。他手抓住程於名的右肩、手抓住陳馭欣的左肩，支撐住身體。只見他深深呼吸幾口氣，清清嗓子，開始歌唱。
“nes-sun dor-ma!nes- sun dor-ma!”聽到寂隨風的假聲唱法，兩個人同時驚訝地抬頭。寶貝兒什麼時候會義大利語？喝醉酒後還能突然學會某種語言？竟然敢唱《今夜無人入睡》，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絕倒！聽他句句唱得有模有樣，兩個人嘖嘖稱奇，認真聆聽起來。唱到“no,no.sul-la tua boe-ca-lo di-ro——”時，寂隨風的氣上不來。
  他懊惱地踢下水，重新來過。調太高，唱到一半就上不去。寂隨風使勁掐住兩個人的肩頭，拼命扯著嗓子喊。兩個人被寂隨風掐得齜牙咧嘴，還要忍受魔音穿腦，卻只能忍耐著，不敢破壞寶貝兒的雅興。
反復試幾次，寂隨風總算把句唱過去。他傻呵呵地笑，狀似很滿意。兩個人的肩頭，卻已經青紫片。勉勉強強唱到後面，到“vin-ce-ro! (vin-ce-ro!) vin-ce-ro! (vin-ce-ro!)”時，那調兒是死活都上不去。看著寂隨風跟大公雞似的伸長著脖子喊叫，喊到中途卻又突然偃旗息鼓、粗喘如牛，兩個人再也忍不住笑意，爆笑出聲。於是，亂拳砸下、血口咬下，浴室裏陣狼嚎。
三人鬧得正歡，寂隨風突然白眼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暈。兩個人眼疾手快地齊齊接住，將寂隨風抬出熱氣繚繞的浴室。
“以後不能讓他喝酒。”程於名掐著寂隨風的人中，臉擔憂。
“他明天都走，怎麼管？”陳馭欣輕輕拔著寂隨風的頭髮，懊惱道，“再說了，我哪有能力管住他？他想怎麼樣，就得怎麼樣。他說走，就得放他走。難道還能做個籠子把他關起來不成？整天呆在身邊，都管不住他，更別說英國那麼遠。”
“隨他去吧。”程於名輕歎，“我也想開了。強扭的瓜不甜。如果最終沒能在一起，只能說明緣分不夠。我本就不相信什麼愛情，早就打算孤獨終老，遇到他、興起居家的念頭，純屬意外。既然得不到，就想開。咱倆原本不都是灑脫的人麼？那樣活著也挺好。其實，他給了我們一個深刻的教訓。我們並不是無所不能。很多事，不是只要努力就會獲得好結果。順其自然吧。”
陳馭欣一直不吭聲，心中糾結不清。這樣的話，豈不是形同放棄？真的就這麼放棄嗎？那些年的辛苦算什麼呢？投資失敗？後續資金撤回？如果真能麼輕鬆地放下，早就放下，何苦折磨自己麼久呢？感情的事，哪是麼容易地放就放的？正應那句“剪不斷、理還亂”，煩！
你嘴上的輕鬆，真的能做到嗎？我可都沒看出你有豁達、輕鬆的感覺。你就裝吧，自欺欺人吧。唉……
“孩子怎麼辦？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他？”陳馭欣抬頭。
“你不也沒嗎？”程於名歎息，“他既然想出國深造，就讓他無牽無掛地去吧，不能讓孩子拖後腿。而且，幕後兇手還沒查出來，把3個孩子暴露出來太危險。”
陳馭欣點點頭，二人合力安置了打著小呼嚕熟睡的寂隨風，出去收拾衛生間了。


第82章 劍橋情結
寂隨風覺醒來，只覺頭痛欲裂、口乾舌燥，喉嚨更是火燒火燎的疼。他習慣性地拿起床頭的電子鐘看一眼，頓時驚跳起來。完了，錯過飛機了。要趕中午的飛機，自己竟然覺睡到傍晚，真是無語了。
喝酒誤事，果然不假。尤其是我這種不勝酒力的。莫羽行剛提醒過我不要喝酒、要隨時保持清醒，我就犯混，真是欠教訓啊！昨晚為什麼要發神經喝酒呢？難道我是下意識地不想走嗎？所以，他們也順水推舟地不叫我起床？一切手續都辦好，現在才賴著不想走，太晚了，笨！當初不挽留，現在才來套，太遲了，更笨！今走不走，明天不還得走麼？三個傻蛋！
寂隨風鬱悶地走出臥室，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正坐在客廳裏，對著各自的筆記本電腦工作。寂隨風尚未吭聲，陳馭欣已經打開電視和DV。放的是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合力呼喚寂隨風起床的錄影。
兩個人柔聲呼喚、輕輕搖晃寂隨風，折騰20多分鐘，後者仍然打著呼嚕、睡得香甜。後來，寂隨風被吵得煩，像趕蒼蠅似的打兩個人幾下。然後，抓過被掀開的被子，將自己裹成蠶寶寶。
“隨兒……”陳馭欣面對鏡頭，一臉惋惜。 “我們已經盡力。現在快10點，你的飛機肯定趕不上。只能改簽了。”
   看著畫面中睡得心滿意足的自己，寂隨風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兩隻狡猾的狐狸，叫自己起床前，竟然先架好DV。他們就那麼篤定叫不醒自己？
    如此煞費苦心地留下證據、以證清白，這麼說來，自己在他們的心目中，竟然如此蠻不講理嗎？想到之前確實懷疑他們，寂隨風心中有些悲哀。經歷過太多陰謀、傷害，現在的自己，已經失去完全信任的能力。對任何人、任何事，自己都會條件反射地懷疑。即使跟兩個人生活在起麼久，本心裏是信任他們的。但是，這種多疑的壞毛病還是會不時地跳出來傷害彼此。
愛情，是極度脆弱、敏感的東西。每次細小的傷害，都會給它留下道傷痕。積少成多後，終有，它會傷痕累累、不堪重負。人，都會本能地尋求快樂。假如在段愛情中，只有痛苦，還有誰會傻乎乎地堅持下去呢？現在，分別在即，是應該讓他們徹底打消等待的念頭，還是應該給他們希望、然後吊著他們多年呢？
這兩樣，寂隨風都不想選擇。猶豫再三，喉嚨不好使的寂隨風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不知道劍橋大學的學業會否非常緊張，如果有時間，會回來看望你們。只是，到時候，你們還會願意看見嗎？”
陳馭欣看著寂隨風遞過來的紙，沉思良久，沉聲道，“隨兒，我怕到時候我會再也忍耐不住鎖住你的衝動。現在一直在強自忍耐，如果你再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程於名疑惑地搶過紙，盯著“你們”二字看很久，嘴角露出絲苦澀。古語的朋友妻、不可欺，可是，現在看來，他根本把我們兩個看成體。真的要兩兄弟共用個老婆嗎？
寂隨風沖陳馭欣甜甜笑，不以為意。你要是真的輕鬆與我揮別，我倒擔憂起來。馭欣，我會想念的你。我相信，你也會想我。即使將來你和別人攜手生，我依然會永遠記得你。
寂隨風將目光轉向程於名，後者臉凝重。 “你一直把和馭欣連在一起，給你5年時間，讓我區分清楚。”
寂隨風征下，重重頭。愛，是獨佔欲。愛，是一心一意。
慈善機構提供的機票是經濟艙，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卻堅持自掏腰包買頭等艙。上次去倫敦參加國際英語演講比賽，他倆就要這麼幹，被寂隨風嚴詞拒絕。
   這一次，一個人飛倫敦，寂隨風再也拗不過兩個人。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環視奢華綺麗、卻又簡單樸實的艙內裝飾，寂隨風煩亂的心情絲毫沒有被如絲般溫柔的空中服務熨平。
第二次飛倫敦，兩次的乘坐體驗大相徑庭。身體的感覺越舒適，寂隨風就越發想念對自己體貼入微的兩個人。人在飛機上，就開始想念，以後的漫長日子可怎麼過啊？寂隨風煩躁地起身，在安靜的機艙內緩緩踱步。走進放著輕柔鋼琴曲的酒吧，寂隨風要杯薄荷水，靠窗坐下。
艙外已是黑夜，艙內燈光柔和。靜謐的深夜，聆聽著蕭邦的《降E大調小夜曲》那清幽的旋律，寂隨風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不自覺地跟著音樂動著十指，那優美的音樂仿佛自其指下靜靜流出。
寂隨風那子夜般的黑髮、黑眸充滿神秘感，他那精緻、細膩的臉龐仿佛瓷器般完美無瑕。這樣嫺靜、出塵的美少年，深深吸引一個男人的目光，致使那藍色的雙眸變得深幽。
一曲結束，寂隨風收手，繼續凝視窗外。男人站起身，優雅上前，以很不標準的漢語句“你好。”
寂隨風仰頭看向對方，站在眼前的，是個30歲上下的高大男人。金髮、藍眼、俊酷、偉岸，帶有濃重的貴族氣息，隱隱有帝王般的壓迫感。 “你好。”寂隨風站起身，做個“請坐”的手勢。
男人閒適地坐下，想做自介紹，結果漢語實在是不利索，“薩克森”這個名字好說了幾遍，依然沒對。按理，這樣身份的人，完全可以不管不顧地自己的母語。但是，他卻如此努力地使用漢語表達，可見其結交寂隨風的真誠。
知道薩克森是英國人，寂隨風莞爾笑，主動以英語交流。薩克森如釋重負地吐口氣，微笑著使用英語。
“我很喜歡中國，但是，一直沒時間好好學習中國文化。也許，你可以幫幫？”
“我雖然是中國人，但是，對中國文化解的很少。也就是漢語得還算利索。”
   “沒關係，只要能像你一樣說出流利的漢語就行。”
“你應該找專業的漢語教師。”
“我對你很有好感，跟喜歡的人學習，可以事半功倍。而且，我對鋼琴也略知二，我們可以多多交流。”
寂隨風愣下，剛才自己無聲地彈鋼琴被他看到？太過沉迷於自己的心緒，都沒注意到周圍是否有人。外國人說話真是直接，不過，讓人有好感，總比有惡感強。
“我的學業很緊，恐怕沒時間教你。”寂隨風婉言推辭，“而且，我們可能離的很遠，沒辦法接觸。”
“我住倫敦貝克街，你住哪兒？”薩克森根本不理會寂隨風的婉拒。
寂隨風愣下，不是外國人都很注重個人隱私麼？怎麼可以打聽個陌生人的住址呢？
他幾乎沒跟外國人打過交道，一時間真有些無所適從。
“倫敦貝克街221B，福爾摩斯的家？”寂隨風轉移話題。“我只知道這個。”
  “我們可以起去拜訪福爾摩斯先生。”薩克森微微笑，“好，就這麼約定。你對英國肯定沒我熟，我可以幫。”薩克森拿出張名片，遞給寂隨風，“你可以隨時找我。”
看著薩克森的眼睛，寂隨風知道，自己如果不告訴他私人資訊，他是絕對不會甘休的。況且，就算自己不肯，他應該也會派人追查，結果還不是一樣？怎麼會遇到麼個強勢、霸道的人呢？哪有人逼著陌生人和自己交朋友的？睡過頭、錯過飛機的結果，就是遇到這麼個“瘟神”，鬱悶啦！
“我要去劍橋大學讀書，住在劍橋鎮。”寂隨風輕歎。
“具體位址？”
“不記得，在本子上寫著呢。”
“看來，你對那兒完全不解？”薩克森眼含興奮，“沒關係，我送你去目的地，順便帶你遊覽四周。”
“好吧，也省得我到處問人。”寂隨風有些無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真能結交這麼個本地朋友，對自己還是有幫助的。
二人聊會兒，寂隨風表示要回去休息，薩克森緊追不捨。 “下機前，我會去找你，你等我。”
寂隨風點頭，暗暗歎息。有薩克森的幫助，寂隨風順利地找到自己的住處。草草收拾下，薩克森便強行邀請寂隨風出去吃飯，順便觀光。二人漫步在劍橋曲曲折折的街道，滿目皆是精雕細繪、線條秀美的建築群。
  窗外吊掛著成排的花籃，簇簇姹紫嫣紅，與褐色外牆相映成畫，美麗、脫俗。放眼周圍的環境，滿目蔥綠，塵不染。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沐浴著溫柔的陽光，感受著靜謐的氣氛，看著路邊長椅上、草地上、咖啡館裏悠閒的人群，寂隨風感覺兒的時間流逝得仿佛比中國慢很多。劃著船、沿著河流覽歷史悠久的劍橋大學，寂隨風想起著名詩人徐志摩的傳世名詩《再別康橋》。
那麼幅內涵雋永、意境迷人的水彩畫就樣真真切切地展現在眼前，寂隨風真有些胸懷激蕩的感覺。
劍橋個名字，牽動多少中國人的心靈，成多少中國學子心裏化不開的情結啊。
自己會選擇劍橋大學，應該也是種情結使然吧？未來的幾年，就要在裏度過。


第83章 流氓團體
  “喜歡裏嗎？”薩克森看著寂隨風充滿眷戀的眼。
“看一回凝靜的橋影，數一數螺細的波紋；倚暖石闌的青苔，青苔涼透的心坎。”寂隨風環顧四周，以漢語輕吟幾句徐志摩詩人的浪漫心語。
“你說什麼？”薩克森蹙眉。
寂隨風眉頭微攏，琢磨著怎麼用英語表達自己的心境，跟外國人交流真是麻煩。如果是以前的莫羽行，根本什麼都不用。如果是陳馭欣、程於名，也不需要這麼費神。
“這兒……有種脫盡塵埃氣的、清澈秀逸的意境，超出了圖畫，化生了音樂的神味。”寂隨風說完後，連忙盯住薩克森，怕自己的表達有問題。
“我倒覺得中國的那些山水很秀麗、優美，有種說不出的韻味，讓我感覺很寧靜。”
寂隨風連忙頭，“謝謝你對中國的喜愛，讓我也與有榮焉。”
薩克森審視著寂隨風，勾起嘴角，“你也讓我感到寧靜。”
寂隨風靦腆笑，“謝謝。”
“可以合影嗎？”薩克森掏出手機。
“好的。”寂隨風也掏出自己的手機。
二人靠在一起，沖著鏡頭微笑。
送走薩克森，寂隨風置辦些日常用品，收拾屋子、整理東西。忙定後，他打開筆記本電腦。
寂隨風剛上線，陳馭欣那邊立即要求視頻聊。
對著電腦，寂隨風、陳馭欣以目光細細撫摸對方的臉。
突然，程於名的臉擠進畫面，他仔細查看寂隨風的神色，點了下頭。
“比上次回來時的情形好多，果然還是該坐頭等艙。”
寂隨風怔怔地看著程於名，一陣暖流湧上心頭。
“路上順利嗎？”陳馭欣開口。
“嗯。”寂隨風頭，“遇到一個英國人，他送過來的，還帶逛學校、小鎮。”
“誰啊？”陳馭欣皺下眉頭。
寂隨風將自己與薩克森的合影傳過去。
“他叫薩克森，也是頭等艙的乘客，幫我仔細查查他。”
“又來一匹狼。”程於名看眼照片，對薩克森的眼神很不爽。 ”
“少跟陌生人接觸。”陳馭欣有些不高興，“抓緊一切時間讀書，早讀完回來。”
“嗯。”寂隨風乖巧的頭，心裏卻道，大醋桶！我買新手機，號碼你們記下，7xxx xxx xxx。”國內的那個手機號碼暫時就不用。這兒沒有固定電話，有事打我手機。”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各自存好寂隨風的新手機號碼。
“你安排好自己的作息時間，爭取每天都上網和我聊會兒。”陳馭欣吩咐。
“如果沒有時間，那就每用數碼相機自拍幾張照片發過來。”程於名補充。
“你們還住錦瑟苑嗎？”寂隨風看著二人。
“你都走，誰要和他住起？”程於名撇下嘴，“我要回去住了。”
  “我每週過來打掃一下，平時就住在公司。”陳馭欣凝視著寂隨風，“真希望你哪會突然出現在我床底下。”
“你那的公司保安系統就得全部更換。”寂隨風輕笑，“得警惕些，別被壞人逮住機會。”
“最該警惕危險的人，是你。”程於名嚴肅道，“不要隨便跟陌生人接觸，不准在外面喝酒。”
  “知……道……了……”寂隨風拖長著語調，“兩個囉嗦的老媽子！”
幽靜的學習環境、平和的生活心態、充實的校園生活，除忍受些相思苦和薩克森偶爾的騷擾，寂隨風在英國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一天，寂隨風被幾個同學拖著去倫敦看英超聯賽。球場那個鬧騰，吵得寂隨風頭昏腦漲，污濁的空氣更是讓他直犯噁心。寂隨風辭別瘋狂的同學，一個人漫步寂靜的倫敦街頭。這兒街道上的商店17：30分準時關門，所以，根本看不到國內夜市那種熱鬧的景象。
  上次逛倫敦夜景，是半年多前了。那時候由申塘季輕車熟路地領著，什麼都不用想，只要放鬆地去欣賞就好。這次，還得攥著地圖，以免走丟；還得看著時間，以免趕不上回劍橋的末班車。
   寂隨風夜遊的興致正高，昏暗的街道卻突然冒出三個人。一個褐色頭髮、兩個紅色頭髮，一個手持匕首、兩個握著細長的鐵棍。三人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兇神惡煞的表情，很顯然，是攔路搶劫的。
不是說英國的治安很好麼？也有搶劫的？真是不長眼的東西，攪老子的好興致，該打。千不該萬不該地拿鐵棍搶劫，正好撞上老子的槍口，等著受死吧。
   三個人本想以氣勢鎮住寂隨風，把後者嚇得屁滾尿流、乖乖奉上錢財。可惜，他們算錯出門搶劫的日子，惡羊遇上暴躁小野狼，只有倒楣挨打的份兒。
寂隨風將背包換到胸前背著，收緊背包帶。未等三個人吭聲，他已經箭樣沖上前，劈手奪過褐發人刺過來的匕首，風樣迅猛的拳頭，像利刃般兇狠地捅進對方的腹部。
褐發人彎腰悶哼時，寂隨風又給對方後腦勺個強勁肘擊。人頓時如軟泥般癱在地上寂隨風來不及轉身，兩根鐵棍已經同時從身後襲來。他以眼角餘光掃眼身後，眼神凜，猛地騰空，以記力道可怕的後旋踢，將右側的紅發人踢摔在地，連帶著砸到另個紅發人。
“咣啷啷……”兩根鐵棍應聲落地。寂隨風撿起鐵棍，一手一根，對著倒在起的二人劈頭蓋臉頓猛打。淒慘的哀號聲、急切的求饒聲響徹雲霄，為月光下的昏暗街道平添分森然可怖的氣息。發洩夠，寂隨風扔掉棍子，沖倒在地上的三人啐口。活得不耐煩，竟敢惹老子！
憑你們三腳貓功夫，也敢出來搶劫？真丟臉！其實，不是那三人太差，而是寂隨風的功夫太高。那三人好歹也是夜總會看場子的，平日裏就是靠拳頭吃飯。在老大的勢力庇護下，欺民霸市、雞鳴狗盜的事幹的多去，從未像今麼淒慘過。
  誰叫他們不長眼地找上寂隨風呢？要知道，根骨奇佳的寂隨風，如果願意接受殺手專業特訓，絕對能躋身殺手Top10排行榜。
  寂隨風繼續過著平靜的生活，放學回來，在校園裏發現有五個發色各異的小混混在圍堵兩個亞洲學生。他悄無聲息地藏在花叢後面，仔細聆聽。原來，竟然是收保護費的，針對的全部是亞洲學生。看到兩個孩兒嚇得瑟瑟發抖、辯解著已經交過保護費，寂隨風頓時怒氣沖。
  混蛋，竟敢這麼欺負亞洲人。大學麼聖潔的地方，竟然收起保護費來。怎麼可以讓幫小混混麼玷污劍橋大學在自己心目中的神聖形象？沖冠怒為劍橋，寂隨風出手如電、飛腿盡掃，如快刀切瓜般，將五個小混混打得哭爹喊娘。
“別再讓我再看見你們敲詐勒索。”寂隨風踩著小頭目的脖子，臉狠絕，嚇得後者連忙頭。解決小混混，兩個亞洲學生早跑得無影無蹤。
寂隨風看著繁花似錦、綠草如茵的校園，心中悵然。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今天碰巧遇見，幫了兩個人，以後呢？
以暴制暴，治標不治本啊。之後，寂隨風找中國同學會的人解下，發現有不少人都有被收保護費的經歷。果然，黑暗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學生又能做些什麼呢？沒過幾天，寂隨風遭到一大群外國人圍堵，其中架勢最大的，就是上次被寂隨風踩在腳下的那個小頭目。
被寂隨風淩厲的目光掃，小頭目嚇得縮縮脖子。不過，他仗著人多勢眾，壯著膽子，對寂隨風叫駡幾句。在他的個手勢下，眾人開始群毆寂隨風。
不過，群兇惡的兔子，又怎能鬥得過雄獅呢？結果，幫小混混依然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而寂隨風，不過是氣喘得粗、衣服皺而已。此後，寂隨風隔三差五地就要遇到群毆事件。
打人打到手酸，真鬱悶。寂隨風乾脆買根結實的馬鞭，隨身帶著，專門對付幫人數越來越多的尋釁滋事者。
一個多月的實戰演練，整有免費的人肉沙袋送上門，寂隨風正好借此鍛煉身體，功夫跟著提升不少，身體也更強壯。
因為寂隨風成重攻擊對象，流氓團體沒精力去敲詐勒索其他亞洲學生，致使全體亞洲學生的日子好過不少。大家對寂隨風又是感激、又是同情，卻愛莫能助。
“功夫小子”詞，倒是在劍橋鎮不脛而走。寂隨風的校園人氣指數，也在一路攀升。
一天，寂隨風如常地迎來大批人馬，數量竟有上百人之多。寂隨風暗暗心驚，今看來無法全身而退。要是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看到自己臉上有傷，就麻煩。長此以往，大學也不必讀，改行做打手得。
寂隨風從背包裏掏出馬鞭，對著空響亮地抽下，屏氣凝神，做好戰鬥準備。
   誰知，人群中走出來三個西裝革履的人，一個褐發、兩個紅發。寂隨風盯著三個人看會兒，覺得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褐發人一聲令下，上百人立即齊齊跪下，氣氛莊重。



第84章 被算計了
寂隨風嚇得一步跳開，瞪大兩眼。跪拜禮？天哪，是多大的禮啊！
男兒膝下有黃金，哪能說跪就跪？況且，他們是外國人啊。他們雙腿跪上帝、單腿跪國王，如今，竟然對我雙腿跪拜，到底是哪根筋不對？
  “你們……”寂隨風問得小心翼翼，“這是幹什麼？”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竟敢搶劫師傅。”褐發人筆直地跪著，臉誠懇，“請師傅責罰。”
   搶劫？寂隨風腦中“叮”的聲響，想起在倫敦遭遇劫匪的事。這麼說來，劍橋鎮邊的小混混都是倫敦劫匪的手下？這個世界還真小，先在倫敦揍大頭目，又在劍橋大學教訓小頭目。一根線，全部串起來。
上次街道太暗，沒看清楚三個人的臉。現在仔細查看，長得都還算周正。套上西裝後，挺人模狗樣的。尤其是領頭的褐發人，還有那麼領袖氣質。如果言行舉止間沒有那種流氓習氣，還以為是普通上班族呢。可惜啊，竟然去當劫匪，難不成那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寂隨風收好馬鞭，狀似閒適地站著，其實暗自戒備，以防對方突然發難。他看著褐發人，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師傅！”褐發人以漢語響亮地回答。
師傅？竟然叫師傅？
寂隨風疑惑道，“你知道漢語裏的師傅是什麼意思麼？”
褐發人點頭，臉虔誠道，“您的中國功夫太厲害，師傅，請您收我們為徒吧。”
  寂隨風掃視著跪在面前的上百個外國人，滿頭黑線。前幾還兇神惡煞地群毆呢，今居然頂著青紫的臉，臉尊重與嚴肅地拜為師。這幫外國人的大腦構造難道異于常人？
就不怕我挾私報復？
再說，我哪會什麼中國功夫？不過是瞎打，能打贏就行，根本毫無套路、招式可言啊。要是讓國內的武術大師知道自己在國外坑蒙拐騙，他們肯定要捶胸頓足。
  “倫敦應該有中國人開武術培訓班吧？你們可以去那兒學。”
“那種花拳繡腿，一點用都沒有，老師還打不過我呢。”跪在褐發人身旁的個紅發人不屑地撇撇嘴。聽到外國人批評中國武術，寂隨風有些不高興。但是，開武術培訓班的人，竟然連這些人都打不過，確實丟臉。
寂隨風鬱悶地擺擺手，“你們請回吧，我很忙。”
下麵的日子，寂隨風切切實實地見識回流氓團體的堅持與毅力。說難聽，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八爪魚纏人功夫。流氓團體將其人數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每早晨，寂隨風出門時，便會看到上百人整齊地在路邊列隊。寂隨風走到哪里，浩浩蕩蕩的隊伍就跟到哪里。
寂隨風到教室上課，隊伍就在走廊裏靜靜地排列著，把教室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那森然的氣氛，嚇得老師和同學不敢靠近。寂隨風去超市買東西，隊伍全部跟進去，將小小的超市擠得水泄不通，弄得工作人員忙亂成團。一個星期下來，寂隨風不堪其擾，只能懊惱地對小頭目吩咐，讓他們的頭頭出來見面。
  小頭目頭哈腰地答應，樂呵呵地打電話給領導，順帶表功。當天下午，褐發人拎著禮物赴約，神色間難掩興奮。寂隨風提出幾要求： 1、只教武術基本功； 2、只教三個人； 3、每週只教一次，每次一個小時；　4、必須嚴格約束下屬，不得在校園尋釁滋事； 5、非教學時間，不得打擾； 6、試行期三個月，若無法嚴格執行以上要求，斷絕師徒關係
褐發人口答應，將兩個紅發人叫進來，三人對寂隨風行拜師禮，喜滋滋地叫寂隨風“師傅”。
寂隨風才知道三個人的姓名，褐發人叫詹姆斯，兩個紅發人分別叫大衛、麥克。
   沒想到，大費周章地折騰個星期，詹姆斯竟然輕鬆答應苛刻的條件，反倒讓卯足勁談判的寂隨風有無所適從。見到三個人發自內心的高興，寂隨風暗暗歎息。看來，以後還得認真教課，也對得起人家師傅長、師傅短的叫。不過，他自己對中國武術就不是很解，只能現學現賣。
時值12月上旬，劍橋裏已是秋末冬初。真正的冬，要到1月份才開始。落葉知秋，仿佛夜之間，滿眼鬱鬱蔥蔥的大樹突然變成耀眼的金黃色。只是，美麗的陽光越來越少。整天陰霾不斷，讓人提不起賞秋的興致。
踩著落葉，聽著那“嚓嚓嚓”的脆響，寂隨風不禁想起老舍先生的《濟南的冬》。 “對於個在北平住慣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颳風，便覺得是奇怪……對於個剛由倫敦回來的人，像我，冬天要能看得見日光，便覺得是怪事……”
現在的B市，應該已是寒風凜冽、雪花飛舞吧？常年生活在那裏，突然換個地方，真有些不適應。聽說這兒很少下雪，雖然在B市時，下雪總會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寂隨風還是開始想念家鄉的雪。
月末就是耶誕節，很快就要放寒假，寂隨風考慮著是否該回國看看。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繼續留在英國。時間太少，未來太多不確定，相見爭如不見。寂隨風在外面逛很久，直到色黑透。心沒散成，反而弄得心情鬱卒。降溫了，天氣有些冷。
寂隨風裹裹身上略顯單薄的衣服、跺跺冰涼的腳，緩步上樓。經過訓練的寂隨風，已經養成走路無聲的習慣。除非是個中高手，否則，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的出現。樓道裏股熱狗的香味，走到樓梯拐角時，寂隨風聽到有人話。一聽聲音，是詹姆斯他們三個人。
昏暗的樓道裏，三個人席地而坐，狼吞虎嚥地吃著熱狗，小聲地聊。 “師傅會不會不回來？” “他就個住處，還能去哪兒？” “師傅好像不是容易親近的人，我們這次來邀請他去夜總會看看，他會肯麼？”
  “只是想讓他瞭解，我們是有正經工作的人。雖然我們也搶劫，但是，我們是地道的流氓，不是那些遊手好閒的小混混。不能讓他鄙視我們，知道嗎？”
“你真的答應師傅‘嚴格約束下屬，不得在校園尋釁滋事’？你哪管得著哈裏的手下啊？”
“哈裏欠了我很大的人情，做點面子文章，還是沒問題的。這次要不是他幫忙，我們能這麼快拜師成功？”
“可是，他只教基本功，哪才能像他那麼厲害啊？”
“笨啦，他現在對我們不解，當然這麼說。等接觸久，發現我們其實挺不錯的，不就願意教我們真正的功夫嗎？”
“師傅似乎是個很認真的人，如果我們表現的很認真，他應該會喜歡我們吧？”
  “不是要表現的認真，而是要真的很認真。這麼難得的學習機會，別人求都求不到呢。”
“要是咱們真能像師傅那麼厲害，誰還敢欺負咱們？不定還能被老大看上，當個貼身保鏢什麼的。那就拽！”
寂隨風靜靜地聽著三個人閒聊，自嘲道，竟然傻傻地被人算計。小流氓倒是很有頭腦，將來不定能變成大流氓。其實，也無可厚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人與人之間，本就是互相利用。他利用了我，我也應該挖掘出他對於我的利用價值。
反正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倒不如多做事，讓生活變得更豐富多彩些。倒要見識一下，什麼才算地道的流氓。
寂隨風悄悄下樓，將樓下的門打開、又重重關上，然後，以普通人的步伐上樓，明確地顯示出有人上樓。
聽了詹姆斯三個人的來意，寂隨風故作猶豫，問些夜總會的大致情況，勉強答應下來。看到三個人喜形於色的模樣，寂隨風在心中暗笑。
詹姆斯三個人供職的夜總會，坐落在倫敦繁華的國王十字大街。一家名為克勞婭的夜總會，主打生態環保牌，不僅安裝利用風能和太陽能的設備，還可以靠來賓跳舞踩踏地板來發電。作為樓保安部部長的詹姆斯，對夜總會的科技含量非常驕傲。他領著寂隨風參觀樓，一副以單位為榮的模樣。
家夜總會，一樓的消費群體是收入較高的工薪階層，二樓及以上的消費群體是富豪、明星之流。為吸引工薪階層來此消費，夜總會沒有為富豪們開設特別通道。所有顧客，必須從大門通過。
   這招非常高妙，很多人就是為目睹下富豪、明星們的風采，泡在樓守候。環視裝飾奢華、卻又有返璞歸真之感的夜總會，寂隨風不得不承認，夜總會的老闆既有頭腦、又很有審美品味。
詹姆斯幫寂隨風叫杯薄荷水，讓他在樓自由活動，便忙著去工作。寂隨風找個昏暗、僻靜的角落，慢慢喝水，靜靜看著舞廳裏跳的歡騰的人們。
這時，從大門進來小撮人馬，幾個神色警惕的彪形大漢簇擁著四個人上樓。一樓的眾人頓時被吸引目光，寂隨風也跟著看過去。三個金髮，一個黑色長髮。黑髮人端正秀麗、眉目如畫，緊跟在為首的金髮人身後。



第85章 無聲無息的愛

寂隨風立即坐直上身，緊盯著大步上樓的人群。蘇子宣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上次去貴死人的餐廳吃飯、這次來貴死人的夜總會二樓消費，兩個時間段，都是非假期。這麼說來，他已經不在懸壺醫學院當老師？
那麼，他在英國做什麼工作呢？竟然能承擔如此高額的消費？難道……
寂隨風甩甩頭，不能有樣齷齪的心思，他畢竟曾經是自己的老師。也有可能，他找到自己的真愛。而他的愛人，又恰巧很富裕。所以，他辭掉教師工作，來英國定居。
對，很有可能。這麼一想，寂隨風覺得心裏舒服多。他雖然不太喜歡蘇子宣個人，但是，從未對其有過什麼惡毒的想法。畢竟，他從來就不是惡毒的人。
不過，寂隨風還是打算回去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好好查查個滿身謎團的人物。不經意地轉眼間，寂隨風發現另個昏暗的角落裏坐著個似曾相識的人。
   這個人也在看著樓梯的方向，又很自然地轉開目光。似曾相識？寂隨風皺皺眉頭，快速在記憶中查找。
對了，年初準備英語演講比賽時，顧韶峰曾跟自己提過有個校友。他也是以大新生的身份獲得青春杯全國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總冠軍，後來的國際英語演講比賽，他獲得“最受觀眾歡迎獎”。
他去英國布裏斯托大學法律系當年交換學生，薊京大學法律系本科畢業後，又去該大學深造。他就是于鈞景，薊京大學金融系于教授的兒子。
寂隨風想起2009年薊京大學迎新生晚會上的“鋼琴王子”，想起那首明亮而富動感的、德彪西的《月光》。那個文質彬彬、高挑修長的學生會主席，撩撥多少懷春少女的心啊。
世事無常，如果當年沒有發生綁架案，白頎楓已經在讀金融學博士，說不定也有可能去海外深造。
當然，如果沒有發生“私生子假新聞”事件，白頎楓已經是名實習醫生。
寂隨風突然覺得，“人生無處不相逢”句話很有道理。他鄉遇故知，感覺真的不錯。他的一顆遊子心，因此得到些許安慰。可惜，寂隨風認識于鈞景，後者卻不認識他。 “故知”這個詞，欠了點。要名副其實的“故知”，應該是孫航哲才對。
者個臭小子，自從2013年6月27日見過次面後，就再也沒有音信。兩年半，他在德國過的好嗎？海德堡大學的學業順利嗎？他曾經發過誓，沒有功成名就，絕對不回中國。那些年的耶誕節、春節，他都是一個人孤單地度過嗎？
寂隨風突然倍加想念起孫航哲來，真是同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啊。他決定，寒假去找孫航哲過耶誕節。
“您好！”寂隨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清脆的聲打斷。
抬頭看，竟然是于鈞景。
“能和您拍張照嗎？”于鈞景期待地看著寂隨風，“您和我的一個弟弟長得很像。您看看。”
寂隨風接過手機，立即瞪大眼。這張照片，怎麼可能忘？
覆蓋著雪的白梅樹下，一個戴著雪白的、拖著長長的兔子耳朵帽子的孩兒，笑得陽光燦爛。陽光淡淡地灑在身上，銀裝素裹之中，孩兒那瑩白的臉泛著聖潔的微光，美得如誤落凡間的精靈。
寂隨風盯著缺顆大門牙的嘴看半晌，輕聲笑起來。
“你的弟弟真可愛。幾歲了？”寂隨風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地誇自己小時候可愛，臉皮真厚。
“如果他還在世的話，應該16歲。”于鈞景的語氣有些憂傷。
寂隨風的心突的跳，“他去世了？”
“不知道。”于鈞景搖頭，“和他走散，不知道他是否活著，不知道他在哪里。”
  寂隨風審視著有些憂鬱的于鈞景，心緒波動。他那麼早就知道？難怪剛開學時，于教授看他的眼神就很奇怪。
難怪在薊京大學讀金融系時，經常會在校園裏碰到于鈞景。這麼說來，當年感覺到的追隨目光，不是錯覺。這麼多年，他竟然一直存著我的照片，為什麼？
“你很愛這個弟弟？”寂隨風試探。
于鈞景愣下，拿回手機，臉溫柔地輕撫著螢幕，重重點頭。
寂隨風的心“怦怦怦”地跳起來，眼睛有些潮濕。怎麼能這麼傻呢？那是個永遠消逝的人啊。
如果，懸壺醫學院的同學對有所眷戀，那還能理解。畢竟，跟他們在起學習三個多月。可是，從未和過句話，從未和呆在起過，到底憑什麼讓你愛上我呢？
   7年，難道每就麼對著網上下載下來的照片思念？寂隨風真的難以理解種感情，卻又無比感動。他不得不承認，只是那溫柔的輕撫、思念的眼神，自己就被面前個文質彬彬的英俊人深深打動。
無論是孫航哲，還是于鈞景，他們在愛情的道路上，都是如此堅定執著、義無反顧。
這種勇氣和精神，讓寂隨風無比敬佩。跟他們相比，自己就是個懦夫，永遠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找個光線好的地方拍照，行嗎？”寂隨風吸下鼻子。
“謝謝您。”于鈞景感激道，“我和弟弟分開太久，都不知道他會長成什麼模樣。今幸運地遇到您，仿佛覺得他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的7bcdf75ad237b8e02e
  寂隨風下頭，二人在明亮的燈光下合影。寂隨風掏出自己的手機，也拍幾張照片。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隨時找我。”于鈞景雙手奉上名片。
“盛德國際律師事務所？”寂隨風看著名片，“好像是家非常知名的律師事務所。”
  “還行，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也是剛剛起步，目前只能當助理。”
“不打算回國嗎？”
“等積累豐富的工作經驗再吧。”
寂隨風輕拍下對方的肩膀，“好樣的，繼續努力！”
寂隨風轉身走，他以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于鈞景眷戀的目光、欲言又止的神態，心中暗暗歎息。
對不起，我註定無法回應你的感情。早點忘記我吧，去尋找適合你的愛人吧！謝謝你愛，我很榮幸！
寂隨風找到看上去最單純的大衛，詢問有關蘇子宣的事情。 “剛才上去群人，有個黑色長髮的人，真漂亮啊。”寂隨風臉豔羨和嚮往。
   “那個人叫奧利文，是老闆的朋友的朋友，他們經常過來玩。”大衛附在寂隨風耳邊，小聲道，“我覺得，應該不止朋友那麼簡單。畢竟，他那麼漂亮。”
“你們老闆的朋友是走在最前面那個金髮人麼？”
“嗯，那個人叫李維斯，經營很多生意，感覺比老闆還有錢。”
寂隨風心中有計較，他繼續坐下觀察，看到不少富豪上樓。每來一撥人，一樓的顧客就要興奮段時間。看來，大部分人都是來飽眼福的。
于鈞景也不時地盯著樓梯，不過，他的神色和普通人不一樣。沒有富豪來時，于鈞景的目光就落在寂隨風所在的位置。後來，又來撥人，為首的竟然是薩克森。關於薩克森的資料，寂隨風知道了一些。他是倫敦地方議會議員，經常在大型公共場合講話露面，是比較知名的社會活動家。
  不過，寂隨風直覺薩克森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但是，想要打探更深的資料並不容易。程於名所掌控的資訊網在英國邊不怎麼靈光。好在，寂隨風跟薩克森基本上沒有瓜葛，他也儘量不和薩克森深交，應該不至於受到威脅。
  薩克森與人談笑風生地上樓，寂隨風又逗留會兒，才辭別詹姆斯，向其表達誠摯的謝意。麥克負責送寂隨風回劍橋鎮，路上，他都在講富豪們的八卦，逗得寂隨風直樂。
  “馭欣、於名，現在要告訴你們個消息。”寂隨風坐在筆記本電腦前，一臉嚴肅地看著螢幕裏坐在起的陳馭欣、程於名。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5

“我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你們聽聽我的想法，看看有沒有道理。蘇子宣這個人，你們還記得麼？”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對視眼，齊齊搖頭。 “他長得很漂亮，是懸壺醫學院的老師。當年開學，就害摔跤。”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同時回憶起來，“怎麼想起來他？在英國遇到？”
“嗯。”寂隨風頭，“遇到兩次。他改名，現在叫奧利文。他的老闆叫李維斯，是英國著名的船業大王。”
“曾經查過他。”陳馭欣眉頭微攏，回憶著多年前的資料。
“蘇子宣是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畢業，是個很有分的人，深受導師賞識。畢業後，他順利地留在哈佛大學附屬麻省總醫院胸外科工作。後來，他應聘回國，在懸壺醫學院授課。具體哪年？”寂隨風追問，“是不是2003年？”
“可能是。”陳馭欣回答。
“別可能。要準確時間。這個很重要。”寂隨風極為認真。
“讓我助理查一下，你等等。”陳馭欣忙著吩咐助理去。
“蘇子宣跟莫羽行有仇？”程於名蹙眉。
“不知道，我從未聽莫羽行提過這個人。”寂隨風搖頭。


第86章 無法直面的謎團
“2003年……”程於名撫摸著下巴，眼中精光乍現，“你懷疑莫羽行在美國偷情？”
寂隨風垂下頭，臉頰漸漸變紅。
“如果沒記錯的話，莫羽行在美國應該呆6年吧？那麼血氣方剛的年齡段，哪能為你守身如玉啊？就算他心裏麼想，生理上也無法忍受啊。不過呢，他確實失查。既然想玩兒，就得找玩的起的人。找蘇子宣這麼個牛皮糖，後患無窮啊。竟然放棄美國那麼好的前途，追到中國來。真是情比金堅啊！”
寂隨風歎口氣，抬起頭，緊盯著程於名不放。 “你不用在這兒煽風點火。那些都是八百年前的事。現在我對莫羽行的風流史沒興趣，只關心是誰想要謀殺我。整天活的跟帶著不定時炸彈似的，太累了。以前是毫無頭緒，現在既然發現疑，一定要路追查下去。要是願意幫忙，就勤快幹活；要是不願意幫忙，就一邊兒呆著去，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看著寂隨風壓抑著怒意的冰冷眼神，程於名暗自嘀咕。你對莫羽行的風流史沒興趣？就裝吧！明明在乎的要死，心裏都氣炸，嘴上還逞強，還不准別人提。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不是幫忙的事，這本來就是我的事。”程於名微眯著眼，口氣危險。 “有膽子算計我，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準備。他以為逃到英國就沒事？他以為投奔大靠山就安全？哼，程於名可不是吃素的！”
“別衝動，我只是懷疑他，還沒有任何證據。”
“寧可錯殺千，不可使人漏網。”程於名咬牙。
“狗屁！”寂隨風拍下桌子，“你以為你是皇帝啊？想殺誰，就殺誰？也不想想，憑他個人，怎麼可能耍得我們三個團團轉？我在想，這個蘇子宣到底有什麼魅力，能夠讓人麼幫他？”
程於名皺眉思索。“如果只是因為他漂亮、床上功夫好，從綁架案到現在，6年，也該玩膩吧？莫羽行不就是玩膩，一腳蹬他嗎？難道那個叫李維斯的船業大王就好他那口？永遠玩不膩？”的6ea9ab1baa0efb9e19
“程於名，你太齷齪！”寂隨風不齒。
“他幹的都是齷齪事，由不得我這麼想。”程於名理直氣壯。
“兩種都有可能。一個，李維斯死心塌地地愛上他，任由他胡鬧；二個，他們之間有利益勾結，蘇子宣帶來的好處，讓李維斯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確實是2003年。”陳馭欣走到電腦前坐下，“蘇子宣是7月份回國的。9月份開始，在懸壺醫學院教書。”
“隨兒，怎麼想到2003年？”
程于名貼在陳馭欣耳邊小聲些什麼，陳馭欣的臉色忽明忽暗，不時抬起眼皮看寂隨風兩眼。
“如果蘇子宣真的是莫羽行的情人，還特地從美國追過來。他為什麼沒有阻止莫羽行結婚呢？”陳馭欣托著下巴。 “假如他真的糾纏、影響到莫羽行，為什麼莫羽行沒有殺他呢？”
“我們在兒猜測，意義都沒有。這些事，你應該去問莫羽行。如果他一直到現在還向你隱瞞，我覺得，你以後真的不用再想他。這種人，不值得！”
“隨兒……”陳馭欣目光深邃地盯著寂隨風，沉重道，“不要讓我瞧不起你！”
   寂隨風只覺記重錘砸在心頭，震得他口氣堵在胸口，半上不來氣。我的軟弱與癡纏，已經讓陳馭欣如此厭煩嗎？
在他們眼裏，會不會就是第二個蘇子宣？被人玩膩、拋棄，還要糾纏不清那麼多年，還要垂死掙扎著想要挽回。
寂隨風苦澀笑，自己本就是爛泥糊不上牆，現在才來在意，太晚。 “不早了，不耽誤你們。提前祝你們耶誕節快樂。以後的幾年，都不會回國，也請你們不要浪費時間來找我。兒女情長的事，沒精力考慮。現在，只想儘快找到幕後黑手。蘇子宣的事，你們鞭長莫及，主要還是由我想辦法。不過，如果你們查到什麼，一定要及時聯繫。就樣吧，再見！”
斷開網路，寂隨風怔怔地盯著電腦螢幕，緩緩捏緊拳頭。
12月23日，寂隨風拖著簡單的行李，抵達德國海德堡。在海德堡，大學就是城市，城市即是大學。它的14萬人口中，有10萬人是來自各國的學生和為大學服務的人員。海德堡到處都是年輕人的面孔，被人們贊為“永遠年輕，永遠美麗”！這是一片悠然自得的世外桃源，曲折而幽靜的小巷溝通著古堡和小河，充滿著詩情畫意。
  走在海德堡老城裏，看著路人熱情洋溢的臉、看著閃爍的星星狀節日燈，寂隨風切實地感受到熱鬧的聖誕氣氛。漫步在內卡河邊、參觀學生監獄、買上幾塊“大學生之吻”的巧克力……寂隨風為座美麗、浪漫的學術之城深深陶醉。
來海德堡之前，寂隨風沒有聯繫孫航哲。他打算隨意走動，遇上，就一起過節；遇不上，只當旅遊觀光。一直逛到深夜，寂隨風才隨意挑家旅館住下。
24日下午，寂隨風再出來逛時，發現所有的攤位、拖車都不見。俾斯麥廣場、各大街道全部空空蕩蕩，仿佛夜之間，城裏的人全部人間蒸發般。
  昨晚，寂隨風還在慶倖孫航哲可以過上熱鬧的耶誕節；今天，一切都變得冷冷清清。對德語基本不通的寂隨風，費很大力氣才找到臨床醫學系。至於孫航哲所在的專業、研究所等等，寂隨風概不知。
看著門窗緊閉、寂靜無人的教學樓，他的心有些空蕩蕩的。果然，來了一趟，卻沒見到人，還是會洩氣的。
寂隨風環視毫無生氣的四周，找個長椅坐下。冷風陣陣地刮，灰白的空開始零星地落下雪粒。下雪？寂隨風仰視無盡高遠的蒼穹，看著雪白的小絨絨球越灑越多、調皮地在空中打著旋兒追逐。
  一場雪，讓死寂的環境變得生動起來。連帶著，寂隨風那顆冷清的心，也活潑地跳動起來。他伸出潔白纖長的雙手，迎接著漫飛灑的雪花，看著它們快速消融在溫熱的手心，感受著那絲絲沁骨的涼意。很快，周圍一片雪白。
一身白衣的寂隨風，乾淨剔透得像個冰雕出來的精靈，與雪的世界渾然體。只有他那頭烏玉般漆黑的頭髮，明確地昭示著他的存在。
做了一整天實驗，疲憊不堪的孫航哲拖著腳步走出實驗室。看著昏黃路燈下四處飄散的雪花，他掏出手機，隨意拍幾張雪景。頎楓，今天是耶誕節，又要一個人孤單地度過。這兒下雪，你那兒呢？
兩年半沒見，想你想到心痛。雖然有你的郵箱，卻不敢給寫信。怕收到的信後，會再也壓抑不住飛奔回國的衝動。學業很順利，導師很賞識。正在步個腳印地邁向成功，爭取3年之內有所成就。
分開這麼久，還會記得我嗎？現在的你，是否已經找到真愛？是否正倚在哪個人的懷抱？
孫航哲連忙甩甩頭，不願去想個令人沮喪的問題。他豎起衣領、裹緊衣服，踏進雪夜。
白色小路上、漫飛雪中，一個高挑修長的黑色身影遠遠地走來。那濃重的憂鬱氣息，即使隔很遠，寂隨風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異國他鄉，能讓人如此熟悉和親切，不用想也知道，他必定是孫航哲無疑。
    寂隨風凝神聽著那踏雪而來的嚓嚓脆響，心中打起激烈的鼓。即將面對許久未見的“故知”，他突然有些緊張。
孫航哲還會記得我嗎？在德國這麼久，他應該成熟很多了吧。會不會覺得以前癡戀的自己太幼稚？會不會已經從那青澀的歲月走出來呢？他這麼久沒我和聯繫，是不是代表他已經不再迷戀我了呢？
那我現在巴巴地找來，算什麼呢？寂隨風突然不敢跟孫航哲打招呼，他害怕面對那種尷尬。眼睜睜地看著孫航哲從眼前走過，寂隨風那高高吊起的心猛地跌入穀底。他根本沒注意到我，寂隨風鼓起腮幫子。這樣也好，只當沒來過，免得自討難堪。
前方的黑色身影突然停住，接著轉身，走回來。寂隨風緊盯著孫航哲，看著他越走越近，心漸漸提到嗓子眼。
孫航哲停在坐在昏暗中的寂隨風面前，瞪大雙眼，努力辨認。 “請問……”孫航哲小心翼翼地詢問，心臟怦怦亂跳。隔著細碎的雪花，二人靜靜地對視。就在目光相觸的那刹那，思念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沒頂。
兩年半，寂隨風幾乎從未想念過孫航哲。他一度以為自己忘記那個純情、執著的大孩兒。事實證明，他並不是不想念，而是刻意忽視、刻意忘卻。這個莽撞、憨傻的大孩兒，早就深深紮根於寂隨風的心，牢固地占住角。
   寂隨風突然有些害怕起來，萬一孫航哲對自己很客氣、客氣到冷淡的地步，該怎麼辦？ “我到海德堡旅遊，順便過來看看你。”寂隨風儘量使語氣平靜。
“頎楓？”孫航哲高叫一聲，猛地撲上去。


第87章 靈魂的囚牢
孫航哲狠狠將寂隨風揉進懷裏，激動得語無倫次。 “太好……不是夢……真的不是夢……好想……我好想你……好想……我……孫航哲喜極而泣，哽咽得半晌不出話來，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緊寂隨風。
雖然身體疼得仿佛要被硬生生地折斷般，寂隨風卻感覺無比踏實。你沒變，你真的沒變！我怎麼會懷疑你的感情呢？你是那麼單純而真誠地愛著我。
即使我不給你任何回應，你依然義無反顧、勇往直前。你一向都是那麼熱情、那麼勇敢、那麼堅定。面對你，我從來不必猜忌、不必警惕。你從來都是如張純潔的白紙般展露在我眼前。
航哲，真的很羡慕，羡慕種癡傻的勁兒，羡慕條道走到黑的勇氣。這樣美好，卻愛上我這種人，真的很傻、很不值得。不過，能被你一如既往地愛著，我很榮幸
“航哲……”寂隨風輕輕拍下孫航哲的後背，“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好嗎？”
  孫航哲點頭，羞赧地擦著滿臉的淚痕。 “先去你那兒拿些換洗衣物，跟我回旅館，好不好？”
“你能留幾？”孫航哲臉期待。
“我的假期是半個月，你希望我留幾天？”
孫航哲抿著唇不話，僅以眼神懇求。
“只要你願意，我就呆到假期結束，如何？”
孫航哲連忙點頭，歡喜地地拉著寂隨風走向宿舍。
二人回到旅館，寂隨風將點餐任務交給孫航哲，便忙著洗澡。待他洗完澡出來，房間裏已經擺好晚餐。孫航哲草草沖澡，喜滋滋地坐在桌前，一個勁兒地瞅著出水芙蓉般的寂隨風傻笑。
“兩年半沒見，你怎麼還是這副傻樣兒？”寂隨風輕孫航哲的額頭，嗔怨道，“一點長進都沒有。”
孫航哲羞赧地撓撓腦袋，“我也不知道，只要是對著你，我永遠都者麼傻。”
  二人緩緩吃著晚餐，聊著幾年各自的經歷。聖誕夜就在祥和的氣氛中不知不覺地度過。
“航哲，我改了名，現在叫寂隨風。”寂隨風將護照拿給孫航哲看。 “發生了一些事，不能再叫白頎楓。假如有人問白頎楓的事，只說他是你的同學，多年沒見了。至於我，你要謹記，我是寂隨風，和白頎楓毫無關係。”
孫航哲似懂非懂地頭，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出言詢問。他知道，自己在寂隨風心中，最多算個比較親近的朋友。二人絕對沒有達到無話不談的親密地步。 “那現在我該怎麼稱呼你？”
“叫小雨吧，雨雪的雨。”熄燈，寂隨風、孫航哲二人各睡張床，默默無聲。黑暗中，聽著彼此清晰的呼吸聲，二人都知道對方沒有睡著。孫航哲是激動得無法入眠，寂隨風則是滿懷心事、愁腸百結 “航哲，可以過來抱抱嗎我？”
孫航哲征一下，快速起身，上了寂隨風的床。寂隨風等會兒，發現孫航哲一直和自己保持著距離，他微微勾起嘴角，主動貼過去。
   懷裏是單薄、柔韌的身體，鼻間是清新、怡人的體香，孫航哲燒紅著臉，心如鹿撞，身體不停輕顫。
明明知道孫航哲緊張，寂隨風卻故意問道，“冷嗎？”
孫航哲連忙搖頭，心道，熱啊，熱得都快燒著。
察覺到孫航哲貼著自己的下身在變硬，寂隨風的臉漸漸紅。24歲的健康人，懷裏摟著朝思暮想的人兒，怎麼可能沒有衝動？自己早該想到的，竟然還要求他抱著自己睡，不是折磨，是什麼？
可是，寂隨風的心情不好，心中覺得孤單。他很想有個溫暖的懷抱靠靠。窩在孫航哲不算厚實、不夠寬闊的懷裏，寂隨風覺得很安心、很踏實。活了三世，一直都跟無比強大、絕對強勢的人在起，本以為是上對自己的眷顧。
   現在，寂隨風發現，他比普通人更加不幸。
第一世，完全處在莫羽行的掌控中，一切都是他教導、培養出來的。自己就是株依附大樹生存的藤蔓，離開遮風擋雨的大樹，只能爛死在黑泥裏。
  第二世，刻意要求自己獨立，刻意鍛煉自身能力，卻因為生理年齡太小，無法獨立生存，依然是仰仗別人生活。  
第三世，表面上是自力更生，其實，直在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共同撐起的片下生活。看似靠自己的力量小有成就、風光無限，其實，依然逃不脫依附於人的命運。
現在，不但是依附與被依附的問題，還搞出情感糾紛。跟三個強勢人糾纏不清，只有吃苦受累的份兒。
蘇子宣的事，讓寂隨風再度悲哀地發現，無論如何掙扎，自己根本忘不掉莫羽行。那麼多年前的事，只要想到莫羽行當年可能背叛自己，寂隨風的心就痛到滴血。
  原來，一個人對另個人的影響，竟然可以如此深入骨髓。原來，莫羽行早就無聲無息地給未雨眠建個“靈魂的囚牢”。難怪莫羽行會說，這個世界上，最解我的人，是他。難怪莫羽行會那麼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原來，自己一直承受著某種無形的精神壓力，自己一直被黑洞般無聲無息的力量強行牽引。自己的本我一直被死死壓抑著，永遠沉在黑暗、冰冷的海底。自己的靈魂，一直戴著無形的枷鎖。自己，無論走到哪里，永遠是個被囚禁的懦夫。
寂隨風發現，自己在本質上就是一個懦弱的人，總會不自覺地屈從於強大的勢力。一個莫羽行，已經足夠他痛苦終生。他實在是無力再和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糾纏。
或許真的愛過他們，或許現在仍然愛著，但是，那些強勢的愛情，只會讓寂隨風永遠迷失自己。在他們那愛的驚濤駭浪中，寂隨風就是葉孤苦無依的小舟。周圍永遠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永遠看不到抵達海岸的希望。
寂隨風覺得，他除外貌比較突出以外，其實是個很平凡的人。他這樣的人，應該和一個同樣平凡的人生活在一起。二人在各方面都很平等，可以擁有獨立的人格，可以互幫互助、同甘共苦，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孫航哲就很符合這些條件。跟這樣純白的人在起，從來無需警惕。甚至可以偷懶到連腦子都不需要動動。
跟普通老百姓在起，不用擔心什麼陰謀、什麼爭鬥，可以過上自己直期盼的平凡生活。跟孫航哲在一起，絕對不會迷失自己，絕對可以平等、獨立地生活。
最主要的是，這個傻子，癡戀自己7年，死不悔改。有他做戀人，不用擔心他出去沾花惹草，因為，他的眼中永遠只有自己。唯的不足就是，孫航哲是個男人，不能生孩子。如果能有可愛的下代，家人其樂融融，那就太美好。
“航哲……”寂隨風開臺燈，緊盯著孫航哲的眼睛，鄭重道，“你愛我嗎？”
  孫航哲愣下，羞赧道，“現在還沒有成就，沒資格對你說這種話。”
   “以你的勤奮和頭腦，功成名就是遲早的事。而且，就算無法取得驕人的成就，也無所謂。”寂隨風認真道，“我只問你，你愛我嗎？”
“當然愛。”孫航哲抓著寂隨風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深情道，“從遇到你的那刻起，這顆心，只為你跳動。”
“花言巧語。”寂隨風皺皺鼻子，“以後不打算結婚？眼睜睜地讓孫家絕後？”
  “現在，已經有人造子宮技術。可以挑選匿名捐贈的卵子，自行選擇孩子的性別。然後將受精卵放在人造子宮裏繁殖。人造子宮基本上是模擬性的子宮環境，280天左右，就可以培育出孩子來。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技術的費用太高，一般人承受不起。目前無法推廣。不過，我一直在省吃儉用、努力存錢。將來，等成知名的神經外科醫生，可以掙很多錢。我還年輕，等得起。等我存夠錢，孩子，自然就有了。”
“你早就者麼打算？”寂隨風蹙眉，“找一個女人結婚生子，不是更方便嗎？”
  孫航哲搖頭，“我的心裏早就住著你，不可能有位置分給別人。得不到愛情的痛苦，我比誰都清楚。寧願一個人帶孩子，也堅決不連累別人，尤其是愛你的人。”
寂隨風沉默半晌，幽聲道，“你相信一個人可以同時愛上幾個人麼？”
“不知道。我絕對做不到。我的眼裏只容得下你。”
“如果真有這種人，他該怎麼辦？”
“覺得，只有心意、全身心地投入，才叫做愛情。假如不能，倒要懷疑那是不是愛。可能那些人太優秀，讓他極度迷戀、崇拜，以至於當成是愛情。”
寂隨風眼神黯，陷入沉思。 “假如我不愛你，我結婚生了子，你怎麼辦？”寂隨風抬頭。
“我知道你不愛我，沒關係，只要我愛你就行。只要想到你，我就覺得幸福。經常幻想著和你在一起，我們會手牽著手散步，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去郊遊，我們一起做很多事。你一直活在心裏，誰都搶不走。可以盡情想像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情景。”




第88章 你可以追我
“傻子……”寂隨風敲下孫航哲的腦袋，嗔怨道，“你就不能有出息？既然愛我，為什麼不來實際行動？光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有個屁用啊！”
孫航哲呆半，才回過味兒來。他猛地抓住寂隨風的手，驚喜道，“你是說，我可以追你？”
“我不定會接受。”寂隨風露出狐狸般的微笑，“除非……”寂隨風附在孫航哲耳邊幾句，後者的臉立即紅成猴子屁股。
“為什麼是我？”孫航哲撓撓腦袋，“不應該是你嗎？”
“為什麼應該是你？”寂隨風故意冷下臉，“因為我長得像女人？”
孫航哲連忙搖頭，“我將來是醫生，比你熟悉人體構造。”
“放心，我很熟悉。”寂隨風摸把孫航哲的下身，“事實勝於雄辯，等做完，你就相信了。”
“可是……”孫航哲俊臉扭曲，卻又不敢抗議。
“這個時間，應該買不到安全套和潤滑劑吧？”寂隨風皺下眉頭，“那就算，以後再說吧。”
“不要！”孫航哲“騰”地坐起身，猛地掀開被子，急道，“我現在就去買。”
孫航哲匆忙套好衣服，慌慌張張地出去，引得寂隨風哈哈大笑。這個傢伙，該不會也是個大色狼吧？
孫航哲帶著身寒氣，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將安全套、潤滑劑和藥膏交給寂隨風。
“你真的會做？”孫航哲滿腹狐疑地看著寂隨風。
“包你滿意。”寂隨風勾起嘴角，動作緩慢地脫掉睡衣，露出片瓷白的胸膛，引得孫航哲下意識地吞口口水。“上床躺著吧，要好好配合。”寂隨風微眯著眼，舔著嘴唇，“看能不能把愛做出來。”
   孫航哲毫無接吻經驗，只是憑著本能回應寂隨風，卻因為太過緊張，而忘換氣。雖然寂隨風的吻技屬於菜鳥級別，對付孫航哲張白紙，已經綽綽有餘。寂隨風支著上身，等著孫航哲換氣。看著他那紅的跟番茄似的臉、看著他羞澀又期待的神情，寂隨風柔情滿懷。
   寂隨風虔誠地在孫航哲絲滑的肌膚上落下一個個吻。他的性技巧不算嫺熟，卻引得敏感的孫航哲粗喘不已、呻吟不斷。
看著孫航哲那冒出透明液體的昂揚欲望，寂隨風深吸口氣，慢慢將其吞進口中。 “小……雨……”孫航哲抬起上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欲望在寂隨風的櫻紅小口中進出。
  “謝謝……謝謝……”孫航哲激動的熱淚盈眶。小雨，你對我也有感情，對不對？如果都不愛，絕對不會為做種事的。沒想到此生竟然能幸運地受到你的眷顧，……太幸福！孫航哲的理智只到這裏，很快，他便溺斃在寂隨風溫暖的口腔中。寂隨風不甚熟練地動著舌頭，或舔、或挑、或繞、或逗，引得口中的欲望越發地粗大、堅硬。
   第一次被人如此挑逗，孫航哲無措地扭動著身體，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不放。寂隨風往孫航哲的後庭中擠半管潤滑劑，伸出指，輕柔地插進去。
孫航哲條件反射地收緊後庭，緊緊包裹著寂隨風細長的手指。那灼熱的緊致，惹得寂隨風心神蕩。寂隨風繼續動著唇舌，手指在細心地探索著孫航哲體內的敏感。
發現孫航哲如觸電般地劇烈顫抖、呻吟聲突然拔高很多，寂隨風微微笑，壞心眼地反復刺激著那個敏感。隨著手指數量的逐漸增加，孫航哲的後庭越來越鬆軟、潤澤，寂隨風停住舌頭、猛地吸，孫航哲頓時尖叫著噴射出來。
看到寂隨風將自己的欲液全數吞進肚子，孫航哲羞赧得無地自容，卻又甜蜜得心花怒放。 “太……髒！”孫航哲小聲道。
“自己的東西，還嫌髒？”寂隨風邪魅地盯著雙眼迷蒙的孫航哲，伸出豔紅的舌頭，極度色情地舔去嘴角的白濁。 “轟”的聲，孫航哲徹底燒著。
快速戴好安全套、抹上潤滑劑，寂隨風拉開孫航哲的雙腿，以欲望頂端抵住其後庭，緩緩推進。
   “這麼粗……”孫航哲擔憂地看著寂隨風，“真的能進來嗎？”
“別緊張，一會兒就好。”寂隨風輕撫孫航哲的後腰，插入，同時柔聲道，“乖……放鬆……放鬆……”
孫航哲盯著寂隨風溫柔、妖豔的臉，漸漸陶醉在其柔媚的嗓音之中，完全放鬆身體，任由寂隨風插到底。那煉鐵爐般的高溫，差沒把寂隨風給熔化掉。那令人窒息般的緊致，更是讓寂隨風為之癲狂。
“航哲，我已經為你印下深深的烙印。從此以後，你只屬於我一個人。裏只有我可以進入。”寂隨風俯在孫航哲耳邊低語，“聽見嗎？”
“嗯。”孫航哲重重頭。
“既然要了你，我一定會對負責到底。喜歡嗎？”
孫航哲歡喜地頭，哽咽道，“小雨……一定要記住你的話……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
“乖！”寂隨風輕啄下孫航哲的紅唇，嚴肅道，“永遠不要欺騙我，永遠不要背叛我！”
“不會的。”孫航哲目光堅定，“以的生命發誓！”
寂隨風粲然笑，摟緊孫航哲，熱情地吻上去。
孫航哲被吻得迷迷糊糊、暈頭轉向，只顧著拼命喘氣。
寂隨風愛憐地捏下孫航哲高挺的鼻頭，架起對方修長的雙腿，開始激烈的撞擊。
“小……雨……用力……用力……啊……啊……”孫航哲那脹滿情欲的淚眼眯成條細縫，迷蒙的眼神中射出舒爽至極的光芒，微張的口不斷逸出破碎的呻吟。
“航……航……”寂隨風急速喘氣，死死抓住孫航哲的腰，強勁有力地進出，頂得孫航哲劇烈晃動。 “深點……再深點……”孫航哲喘得不出句完整的話，“對，就是那裏！再深點！”
    “這裏嗎？”寂隨風沖著孫航哲要求的方向，狠狠撞擊。
“啊……啊……”一陣陣電流直擊大腦，孫航哲興奮得渾身顫慄，顫抖著激射出來。孫航哲的後庭陣陣收縮，讓直死撐著不射的寂隨風立即繳械投降。
寂隨風看著噴灑在二人腹部的白濁，暗道，下次爭取更久一些。
待到埋在孫航哲體內的欲望再度漲大起來，寂隨風緩緩抽動，還騰出只手來撫摸孫航哲的敏感帶。金戈鐵馬入洞，式式直抵花心，弄的孫航哲立時再度亢奮起來。
呻吟聲、粗重的喘息聲、有力的撞擊聲、淫靡的“滋滋”聲……昏暗的燈光下，上演著幕活色生香的春宮圖。喘息聲，粗重得如老牛拉車、老鼇馱蛋。寂隨風、孫航哲二人默契地配合著，全身心都沉醉在洶湧澎湃的快感中。
  劈哩啪啦的肉體撞擊聲，極有節奏。快感波波，如同一個接一個的浪頭，不斷襲來。寂隨風被孫航哲的浪叫刺激得如癡如狂，在其體內橫衝直撞、勇猛衝殺。酥麻的快感，電樣的從脊椎躥入腦中。
寂隨風迅猛地衝刺數下，癲狂樣地顫抖著，將精華全部射進孫航哲的體內。
孫航哲被刺激得不斷痙攣，尖叫著梅開三度。
寂隨風無力地倒在孫航哲赤裸的身上，急速喘息。
孫航哲好像死魚樣躺著，氣息微弱。
喘息剛定，二人相視笑，慵懶地舒展下身體，無聲地接吻。
二人甜蜜地相擁著，享受著彼此的溫存，回味著極樂堂的美妙。
“真看不出來，你竟然這麼浪。”寂隨風撐起上身，調笑道，“被插得爽嗎？”
  孫航哲的臉堪比烙鐵，他死死閉著眼，裝作耳聾。
“害羞？”寂隨風輕笑，“別介啊，在我面前害什麼羞？”
寂隨風玩弄著孫航哲綿軟的欲望，等待著自己埋在孫航哲體內的欲望漸漸變大、變硬。
  “不肯說話？”寂隨風賊笑不已，“我會讓你開口的，保證讓你叫得比剛才還歡。”
   孫航哲哀怨地瞪寂隨風眼，拿起枕頭，蓋住自己的臉。
“好了，不逗你。”寂隨風拿開枕頭，“別捂著。 說實話，喜歡嗎？”寂隨風柔聲道。
孫航哲下頭，羞得連忙捂住臉。
“乖！”寂隨風輕拍下孫航哲結實的臀部，“我就喜歡誠實的小航。以後都叫小航，更親近，如何？”
孫航哲頭。
寂隨風大大地拉開孫航哲的雙腿，食髓知味地開始下輪撞擊。
待到寂隨風心滿意足地退出孫航哲的身體時，後者已經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
至於欲液，那是早就被榨幹。
雖然孫航哲的欲望依然不知死活地鬥志昂揚，卻再也吐不出東西來。
正應“精盡人亡”個詞。
孫航哲的整個下半身全部處於無知覺狀態，感覺很像高位截癱。
沒想到，寂隨風看似單薄、纖弱，卻有如此驚人的體力、耐力、持久力，性器官也要比普通人大。
孫航哲意識渙散地胡亂想著，雖然被蹂躪得很淒慘，他的心裏卻暖洋洋、沉甸甸的。
苦戀7年，終於有所突破。他幸福得直想落淚。
寂隨風放好洗澡水，輕鬆地抱起比自己大圈的孫航哲，摟著他泡澡，順帶按摩。
渾身脫力地倒在寂隨風懷裏，孫航哲悲哀地發現，除非小雨自己願意，否則，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明明比小雨高大、寬闊、英武，為什麼竟然會這樣呢？到底是哪兒出錯？


第89章 放長線釣大魚
孫航哲迷迷糊糊睡著，寂隨風仔細檢查著前者紅腫、外翻的後庭。沒有裂傷，讓寂隨風暗暗鬆口氣，心中不禁得意起來。我的技術還不錯嘛，小航，你很幸運哎！
幫孫航哲塗藥膏，寂隨風神清氣爽地替對方做按摩，暗暗乍舌。沒想到，我的性欲竟然這麼強。
不過，小航的滋味確實銷魂，怪不得我把持不住。明明知道小航是雛兒，明明看到小航承受不住，還是欲罷不能地迅猛抽插。
  寂隨風發現，自己確實是個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動物。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孫航哲只青澀、害羞的小綿羊，寂隨風就不自覺地興起淩虐的衝動、佔有的欲望。當自己的性器進入孫航哲的身體後，寂隨風感到體內湧起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它如驚濤駭浪般，猛烈地衝擊著禁錮身心的樊籬。一向在性生活方面羞澀的寂隨風，在面對張白紙似的孫航哲時，感覺特別放得開。
  以前羞於去做的事情，現在自然而然地就做出來。淫詞浪語也是脫口而出。寂隨風在孫航哲身上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而現在的自己，則不自覺地扮演莫羽行的角色。
  那些粗俗的調笑話語、色情的性愛動作，完完全全就是莫羽行的翻版。果然，莫羽行無處不在，真正是陰魂不散。寂隨風擺脫心靈囚牢的路，必將佈滿荊棘。
面對單純、弱勢的孫航哲，寂隨風真是徹底爆發。無論是處於青春期的生理，還是面臨臨界的心理，都不顧一切地爆發出來。
  爆發完的感覺，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感覺無比輕鬆、無比舒適。這種放鬆的感覺，讓寂隨風感覺很特別、很迷戀。
小航，謝謝。讓一直深陷迷霧的我看清很多事。現在的我，依然太過弱小。不過，已經勇敢地離巢，以後會更加勇敢地去迎接暴風雨的洗禮。
跟你在一起，才真正感覺自己像個大人、像個男人。以前的日子，真是活的太窩囊、太壓抑。請放心，雖然還沒有完全愛上你。但是，既然對你做出承諾，就定不會讓你失望。小航，這輩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吧。
遇到我，到底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孫航哲沒有任何技巧、經驗，只是本能地做出最真實的反應，卻最有效地勾出寂隨風潛藏的全部欲火
在寂隨風接觸的眾多優秀人中，孫航哲是最弱勢、最單純、最癡傻的，卻成功贏得寂隨風的身心。不得不說，也是一種獨特的優勢。一切，皆源於寂隨風特殊的生活經歷。他最需要的，就是簡單、真實、平等。
可惜，那些“人精”，最缺乏的就是些。所以，他們在愛情之路上的選擇，最終很可能是傷感地放棄。未來的路，還很長。人生，總是充滿太多的變數。當然，風雨之後，總會有陽光、彩虹出現。弱小的寂隨風，總會有真正強大的。
下麵的十來天，除吃、喝、拉、撒，寂隨風、孫航哲二人直在床上耳鬢廝磨、翻雲覆雨。明明是同樣的事，卻無論重複多少遍都不覺得乏味，反而越做越覺得新鮮有趣、回味無窮。濃情蜜意，不自覺地溢滿胸襟。這倒是件無比奇妙的事情！
這些天，切身體會著寂隨風的呵護與疼愛，孫航哲不時幸福得落淚。他覺得，自己真是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為現在，吃再多苦、受再多累，都很值得。臨行前晚，寂隨風、孫航哲二人緊緊摟在起，均有些悵然無緒。
這一別，下次相見，又不知是何年何月。孫航哲在堂裏幸福地生活兩個星期，但是，他清醒地知道，目前的自己，還填不滿小雨的心。
不過，他注意到寂隨風正在積極與自己培養感情。這是個非常好的開端。以後，能否抓住寂隨風的心，一方面看緣分，一方面還要看孫航哲的主觀能動性。
  愛情，要靠自己積極爭取。孫航哲已經幸運地獲得通往愛情之路的准入證，足夠支持他奮戰到底。
“我們在懸壺醫學院讀大的時候，有一個非常漂亮的老師，教病理學的，你還記得嗎？”
孫航哲蹙一下眉頭，“是蘇子宣老師麼？”
“你的記性不錯嘛。”寂隨風輕吻下孫航哲光裸的肩膀。
“蘇老師應該是那種人才型的人物。知識面非常廣，不但精通醫學，生物學、化學也很厲害。”孫航哲讚歎。
“你怎麼知道？”寂隨風撫摸著孫航哲的側腰。
“寫論文時向他請教過，他真的非常厲害。”
“什麼時候的事？”
“2009年，大二上學期。”
“後來呢？”
“蘇老師辭職，再也沒見過他。”
“他具體什麼時候辭職的？”寂隨風追問。
“應該是2010年吧。大二下學期就沒見過他。”
“知道他辭職的原因嗎？”
孫航哲搖頭，凝神思索會兒，遲疑地開口。
“我懷疑……他可能失戀。”
“怎麼說？”寂隨風來精神。
“他的精神狀態、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嗓子啞的幾乎不出話來。”
“跟失戀有什麼關係？”寂隨風歪著腦袋。
“你沒愛過，自然不明白。”孫航哲望著空中，面帶憂傷。
“我被陳馭欣打得那麼慘，不管怎麼，都該和他理論番。可是，我怕你夾在中間難做人，便忍氣吞聲地沒提茬兒。還特地隱瞞家人。沒想到，我還躺在醫院裏，你就突然消失。當時，真的很傷心。那種被遺棄的感覺，很絕望、很不甘。在蘇老師身上也看到類似的東西。他肯定是被愛人拋棄。我有點不明白，蘇老師那麼美、那麼優秀、那麼親切，為什麼還會有人捨得拋棄他呢？”
寂隨風摟緊孫航哲，以臉頰輕輕磨蹭後者的脖頸，眼神明滅不定、變幻莫測。 “小航……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孫航哲頭，“你後來跟我說過了。”
“我說了，你就信？”寂隨風挑眉。
“嗯。”孫航哲重重頭，“我相信，你不會騙我的。”
“傻瓜……”寂隨風愛憐地在孫航哲的耳後落下吻，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航，我們做愛吧。”
“你之前不是說今晚好好休息嗎？”紅暈快速染上孫航哲的臉頰。
“我反悔了。”寂隨風狡黠笑，“美人在懷，哪有不吃的道理？”
“那……”孫航哲羞澀道，“今晚可不可以少做些？我明還要你送行。”
  “那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如果你不那麼誘人，又我怎麼會欲火難消呢？你的叫床聲，真是……”寂隨風話未完，便被孫航哲急忙吻住。
實在是太臊！
承接著青澀的吻，寂隨風的眼中閃過笑意。
真是只單純、可愛的小羊羔。
叫我如何不愛？小航，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我會牢牢抓住你。要給這張白紙繪上繽紛的色彩。將給你的靈魂烙上永不磨滅的印記。
在詹姆斯的幫助下，寂隨風在克勞婭夜總會找個兼職。他每個週末過來打工，做服務生。人長得國色香、為人處世謙和有禮、工作態度認真負責，寂隨風很受同事和顧客的喜歡，打工生活很順利。
寂隨風注意到，蘇子宣經常跟著老闆李維斯來夜總會，週末時間居多。但是，每次，他們都是在保鏢的簇擁下目不斜視、快步上樓。娛樂結束，他們也是匆匆離開，從來不往樓瞥眼，也從來不做停留。
寂隨風尋思著，要想找到蘇子宣的疑，首先必須接近他。所以，他才每個週末都大老遠地跑來打工。但是，兩三個月下來，毫無接近蘇子宣的機會。明明只隔個樓梯，他倆卻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毫無相交的可能。
就近偵查不太可行，寂隨風打算改變策略。
他要主動曝光自己，引起蘇子宣的注意。
只有蘇子宣知道自己的存在，才有可能有後續發展。
他決定放長線釣大魚。寂隨風跟樓的負責人混熟，貌似不經意地歎息，“這麼優雅的舞廳，要是能配上高雅又易學的舞蹈，就更好。假如每個週末，都能有專業的舞蹈老師在場，帶著大家跳舞，或者教人跳舞，那就太棒。”
   “你喜歡什麼舞蹈？”負責人動心。
“對華爾滋和探戈比較熟，還想學些其他的舞蹈。要是能得到專業舞蹈老師的指，就太幸福。”
一個星期後，克勞婭夜總會開始對收入較高的工薪階層進行問卷調查、個別訪談等調研活動。
一個月後，夜總會聯合其他相關單位推出“尋找探戈明星－週末舞場”特別活動。
  夜總會請來世界知名的探戈舞蹈家，他們現場表演，並與舞迷們現場對舞。半年之後，夜總會將與電視臺聯合舉辦個“探戈業餘舞蹈大賽”，獲獎者不但可以獲得筆豐厚的獎金，還有機會走上明星之路。
寂隨風來打工時，發現舞場被水晶簾幕隔開，塊由特別活動專用，另塊留給普通消費者。
很多年輕排著隊報名參加夜總會的特別活動，他們首先要交報名費。



第90章 歪打正著ˇ
然後，報名的男女們憑著夜總會發的特別通行證入場跳舞，有效期半年。半個月不到，光是報名費，夜總會就賺了一筆錢。再加上顧客們消費的酒水等收益，一樓的週末盈利額直線攀升。
老闆知道事後，對公關策劃人員、一樓的負責人及相關工作人員提出表揚，喜得大家整日紅光滿面。
寂隨風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夜總會就能把事辦成麼大規模，還提前盈利。他對於夜總會的辦事效率與策劃能力感佩不已。
因為寂隨風提議時，詹姆斯等人都在場，所以，當老闆問起事的起因時，一樓的負責人乖乖道出寂隨風的名字。過段時間，大概是對寂隨風進行詳細的調查，寂隨風竟然幸運地獲得老闆召見。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高大人，很紳士的感覺。金髮、藍眼，無論是皮膚還是身材，都保養的很好。老闆親切詢問寂隨風的學習、生活情況，後者口齒伶俐、話討喜，很得老闆的歡心。
最後，老闆邀請寂隨風到夜總會二樓兼職，依然是做服務生。不過，薪水卻比樓的服務生高10倍。寂隨風矜持地欣喜著，爽快地接受工作，並對老闆表示真誠的感謝。
  詹姆斯得知消息後，對寂隨風表示熱烈祝賀。原來，二樓及以上樓層的工作人員，都是經過多次面試、嚴格選拔出來的。　不但要和夜總會簽署長期合同，還要簽署保密協定。即使是打掃衛生的人員，都要求體貌端正、口齒伶俐、禮儀周到，還要求大學學歷。
   二樓及以上樓層的工作崗位，是從來不招兼職人員的。寂隨風不但破個規矩，薪水也只比二樓的服務生少二成而已。寂隨風對詹姆斯等人表達感謝之意，暗自高興。
原本想乘“尋找探戈明星－週末舞場”特別活動，找機會露臉，以期吸引蘇子宣的關注。
    沒想到，竟然歪打正著，變成二樓的服務生。這下更好了，只要在二樓工作，總會有機會遇上蘇子宣的。接受一段時期的專業培訓後，寂隨風穿上質料上乘的黑色制服，正式開始兼職。
　二樓的裝飾典雅輝煌，如皇宮般豪華、氣派。大到吧台、傢俱、燈飾，小到門把手、廁所水管、便條紙，觸目皆金。切都極盡奢華之能事。
   夜總會的宗旨就是，給顧客帝王般的享受。工作兩晚，寂隨風收到的小費比薪水高出很多倍。寂隨風對些富豪們揮金如土的習性唏噓不已，不過，有錢賺，挺好。
週六夜間，寂隨風終於迎來李維斯、蘇子宣一行人。進二樓，他們的保鏢便自動隱身。公共消費廳裏，坐著其他顧客。
李維斯和其中幾個認識的寒暄幾句，挑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蘇子宣直沉默不語，只是跟在李維斯身後。
寂隨風深吸口氣，恭敬、禮貌地上前服務。李維斯酒，替蘇子宣茶水、糕。當寂隨風送上些東西後，李維斯瞧著前者，開口。
“新來的？”
“嗯。”
“多大？”
“17歲。”
“這麼早就大學畢業？”
“沒，正在讀大二，只有週末過來兼職。”
李維斯上下打量著寂隨風，若有所思。
“中國人？”
“嗯。”
“哪個學校？”
“劍橋大學。”寂隨風畢恭畢敬地有問必答，得到筆數目不小的小費。
蘇子宣直面沉如水地盯著寂隨風，眼睛如兩汪深潭，平靜無波。
看不出蘇子宣有任何情緒波動，寂隨風有些疑惑。
他不記得張臉？當年才9歲，他都能表現得那樣反常；現在，將近17歲的，應該更像當年的未雨眠啊。是我認錯人，還是他隱藏得太深？
或者，經過麼多年，他已經不復當年的激情？如果他真的已經不在意？這個魚餌再怎麼活蹦亂跳，他也不會遊過來咬鉤啊。還放長線釣大魚？真是白費力氣！
寂隨風打算再觀察陣子，如果實在是沒有跡象，只能作罷。那就老老實實打工賺錢吧，鬱悶啦！每個週末，總有一晚，李維斯、蘇子宣行人會過來。
他們會在公共消費廳坐會兒，李維斯會跟寂隨風閒聊會兒，然後給筆小費。日子久，竟然漸漸混熟。薩克森第一次看見寂隨風在二樓當服務生時，非常驚奇。
“你怎麼會在這兒？”
“打工、掙錢啊。”寂隨風微微笑，心道，不會因為坐一次頭等艙，就把當成闊少爺吧？
   “我約了人，忙完來找你。”兩個小時以後，薩克森帶著身淡雅的香氣回到公共消費廳。
看樣子，應該是沐浴、按摩過。
寂隨風剛結束與李維斯的例行交流，拿小費，心滿意足地走到薩克森面前。
“認識李維斯？”薩克森看眼李維斯所在的方位。
“他們經常來，我經常為他們服務。”
“……”薩克森上下打量著寂隨風，壓低聲音道，“你小心點。”
“為什麼？”寂隨風挑眉。
“他很喜歡像你這樣的孩兒。”
“你不也很喜歡嗎？”寂隨風慧黠笑。
“看來，我有必要經常過來。”薩克森滿眼笑意。
“歡迎光臨！”寂隨風恭敬地行個禮。
當晚，薩克森直坐到寂隨風下班，還自告奮勇送後者回劍橋鎮。
寂靜的夜，涼風習習、暗香浮動。彎月牙在邊靜靜地掛著，清冷的月光為萬物籠上層輕紗。晶亮閃耀的星星，像寶石般，密密麻麻地撒滿遼闊無垠的夜空。巨大的銀河穿過空，從頭頂傾瀉下來，仿佛道氣勢磅礴的瀑布。
寂隨風靠在敞篷車的椅背上，默默望天。薩克森開著車，不時看寂隨風兩眼，一直沒話。這時，寂隨風的手機響。是孫航哲的來電。
“上車了？”
“嗯。”
“忙了一晚上，很累吧？”
“還行。”
  
“我給你按摩按摩。”
“好。”
“好想你。”
“我知道。”
“好想見你。”
“暑假吧。”
“到家給我電話。親一下！”
“行。”寂隨風掛電話，繼續望天。
夜色中，薩克森的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沒想到，薩克森話算話，真的經常在週末過來。他會帶本書，挑選僻靜的角落，叫上杯酒，然後在優美的音樂聲中緩緩翻著書頁。竟然來種紙醉金迷的地方看書？
寂隨風不停在心裏翻白眼。不過，下班後有免費司機，倒是省寂隨風筆路費。薩克森還經常帶家裏做的點心過來，送給寂隨風當夜宵。兩個人交談的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靜默。著種奇怪的關係，一直持續著。
一天，李維斯瞥眼薩克森所在的位置，詢問寂隨風，“朋友？”
“嗯。”
寂隨風點頭，心道，算不算朋友呢？李維斯的意思，該不會是男朋友吧？那個誤會可就大。不過，也沒必要對顧客解釋種私事，算了。
李維斯問出這種話，看來一直在關注自己啊。這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靜觀其變吧。
寂隨風瞥見蘇子宣的眼神有所波動，卻不知對方是何意。人心隔肚皮，太難猜！
一晚，寂隨風正站在李維斯身旁，進行例行聊。一個人，步伐悠閒地從寂隨風身旁走過。二人擦身而過時，寂隨風發覺那人無聲無息地往自己衣服裏放了件東西。
  那一刹那，寂隨風本想裝作不經意地移開，但是，轉念想，他選擇原地不動。寂隨風以眼角餘光快速打量李維斯、蘇子宣二人，捕捉到二人瞬間的眼神變化。
原來，兩個人都是知情人。不過，到底是誰的主意？為什麼要對自己做種事呢？寂隨風心中疑惑。他們應該是查出自己有功夫，所以特地測試下自己的深淺？不對，是否是測試，還得看他們放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假如是貴重的或者危險的物品，就應該被解讀為“陷害”。
  歡喜地地拿小費，寂隨風進衛生間，戴上自備的手套，拿下衣服裏的東西。
看到是夜總會的便條紙，他暗暗鬆口氣。目前看來，李維斯他們似乎沒有敵意，只是比較警惕而已。寂隨風將便條紙放回原位，整理下衣服，按照平常的習慣，洗手、洗臉，然後才走出去。
  經過今的測試，他們得出什麼結論呢？可能認為自己只是會皮毛功夫，也有可能認為自己是藏匿極深的高手。
  如果是前者，也許以後能有所進展；如果是後者，那以後恐怕沒機會再接近蘇子宣。
    想到兒，寂隨風真的覺得很累。每天都緊繃著神經，尤其是打工的時候，自己簡直像高速運轉的雷達般，對絲毫的東西都要小心謹慎。
寂隨風突然很想念孫航哲，跟他在一起，一切都是那麼簡單、那麼輕鬆、那麼隨意。
想到孫航哲那俊秀、潮紅的臉，再想到那消瘦、柔韌的裸體，寂隨風竟然有蠢蠢欲動的感覺。
  想到孫航哲突然看到自己時那欣喜若狂、熱淚盈眶的模樣，寂隨風禁不住甜蜜地笑起來。
   流水般的目光悠悠蕩漾，英挺的眉彎出兩道優美的弧度。寂隨風朵傾城絕豔的笑，綻出清香的、夏荷般典雅的氣息。
第91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寂隨風不知道，他傾城一笑，讓蘇子宣的眼神驟然幽暗很多，也讓李維斯和薩克森的眼神驟然明亮很多。
一眨眼，寂隨風、孫航哲二人已經分開四個多月。寂隨風剛從德國回來時，孫航哲有空閒，就會給寂隨風發短信、打電話。每次都沒什麼正事，搞得寂隨風有點煩。
寂隨風嚴令禁止孫航哲主動聯繫自己，並表示，有時間，他會打電話過去。聽到寂隨風語氣不佳，孫航哲嚇得連忙道歉，此後，再也不敢騷擾。
寂隨風的手機又恢復往日的安靜，心裏卻有些猶豫。這麼兇惡地對待乖巧、聽話的小羊羔，是不是太過分？其實，他不過是想念自己而已。想到孫航哲很有可能每盯著手機，期盼著不知何時會到來的電話，然後，每都極度失落地沉入夢鄉。想到孫航哲很有可能每都盯著自己的電話號碼，想要打電話給自己，卻每每因為自己的命令而強行忍耐下來。
寂隨風突然非常心疼個癡情的大男孩兒。自己給他的，真是太少。到底是什麼力量，讓他苦苦堅持到今天？
寂隨風被歉疚折磨大半個月，終於抗不住良心的譴責，主動給孫航哲打電話，並且自食其言，取消之前的禁令。
孫航哲小心翼翼地確認一遍又一遍，哽咽得不出話來。聽著孫航哲壓抑、委屈的抽噎聲，寂隨風的心一陣疼痛。他警告自己，這是個水晶般剔透、易碎的寶貝兒，不能任性地胡來。擁有的時候不懂得珍惜，一旦打碎那顆水晶心，將再無挽回的機會。
一開始的幾天，孫航哲只敢發幾條短信、晚上打一個問候電話。發現寂隨風每條短信必回、話語氣也很溫柔，孫航哲的膽子漸漸大起來。在寂隨風的縱容下，孫航哲逐步開始全候、全方位的短信攻勢。
“寶貝兒，我起床了。夜裏又夢見你，內褲又弄髒，我好想你。”
寂隨風的回復：“色狼！”
“在吃早餐，有麵包、XX、XX、XX、XX。”
寂隨風的回復：“這麼能吃？如果變胖，腿應該更重吧？那架在肩膀上，負擔多重啊。少吃，保持身材！”
“課間十分鐘，抓緊時間想你、吻你、摸你。啊，寶貝兒好香、皮膚好好！”
寂隨風的回復：“流氓！要收費！”
“在實驗室，三個小時之內不能發短信。如果太想我，可以給我發短信。到時候，我會一起回復。”
寂隨風的回復：“滾！都被你煩死，誰會想你？”
“寶貝兒，在幹嗎呢？我好想你，想要你！啵……”
寂隨風的回復：“應該是想被我要吧？平時學習、週末打工，太忙，暫時騰不出時間上。自摸吧，鍛煉下想像力。”
“幹嗎要跑那麼遠打工？缺錢的話，我匯給你。心疼寶貝兒，抱抱！”
寂隨風的回復：“哪有老公讓老婆養的？你那錢，存好，早弄個兒子出來。”
  “我也想當老公。星星眼……期待中……”
寂隨風的回復：“你可以給別人當老公，我正好輕鬆。”
“不要！！！我一切都給你了，絕對不可以拋棄我！嗚嗚……”
寂隨風的回復：“乖！聽話就是好寶寶，發朵小紅花。”
……
類似以上的無營養聊，充斥每日每夜閒暇的分分秒秒。二人的手機按鍵的磨損速度如火箭般飛升。這是種前所未有的經歷，即使未雨眠和莫羽行如膠似漆的時候，二人也沒有麼頻繁地聊過。
   因為，莫羽行是個大忙人，不會有麼多閒工夫陪未雨眠“無聊”。原來，平民談戀愛，是這種談法。雖然寂隨風、孫航哲二人發出的短信數量嚴重不對等，但是，寂隨風還是漸漸喜歡上種“無聊”方式。感覺很甜蜜、很寧靜、很溫馨。寂隨風經常想，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等二人都畢業，就同居。多年後，各自有個兒子，一家四口就這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在這種甜膩膩的戀愛中，寂隨風對蘇子宣漸漸不在意。就算真是他派人殺自己，只要他不再做出類似的蠢事，就不和他計較。或者，幕後黑手不是蘇子宣，而是別人。只要此人不再打擾自己，寂隨風也不打算繼續追究。仇恨太累人、太傷神，美好的生活不過，整處心積慮地想著復仇，真是太蠢！
  一個星期六夜晚，寂隨風告別免費司機薩克森，緩步上樓。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寂隨風凝神感受下周圍的動靜，快速撥弄下手錶，釋放出強力的干擾波。這塊手錶，是程於名為寂隨風特別定制的。外表看來，是塊極為普通的手錶，卻能釋放出強大的電子干擾波，使得周圍的監控設備、安保系統暫時失靈，以便寂隨風行動。
寂隨風打開手電筒，對著門框細細照圈。寂隨風出門前特意夾在門縫中的幾根比頭髮絲更加纖細的灰線不見。在門縫中夾線，雖然是個笨辦法，卻最直接有效地顯示住宅是否被人闖入。
  門鎖完好無損，四周均無入侵痕跡，應該是專業人士動的手腳，而不是普通的竊賊。寂隨風打開門，環視屋裏，一切都如出門前樣乾淨、整齊，如果不是他異常敏感，絕對發現不被人闖入的跡象。
在屋裏仔細察看一圈後，寂隨風打開筆記本電腦，深幽的眼神逐漸冰凍。已經打算放過，沒想到，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此生不把這個不知進退、死不悔改的幕後黑手揪出來，寂隨風誓不為人。寂隨風的筆記本電腦被入侵，入侵者顯然是個電腦高手，將入侵的痕跡清理的很乾淨。
   可惜，這台電腦，被程於名這個電腦才動過手腳。只要有人強行攻入，必定會被記錄下來。闖入者犯了個很大的錯誤，他們大概是檢查屋裏，沒有發現監控設備，便掉以輕心，沒有做好反監控的工作。
而負責入侵筆記本電腦的高手，也自負過頭。他完全沒有把寂隨風放在眼裏，疏忽很多細節。事實上，只要筆記本電腦打開，就是個最佳的監控設備。
在入侵者忙於解密時，他以及附近的人員的形象、體貌等資料已經被隱蔽地記錄下來。寂隨風仔細檢查門窗、窗簾等東西，打開筆記本電腦裏的反監控程序。經過初步解密後，寂隨風找到記錄下來的資料，將其發給程於名。這些資料，當時是一邊記錄、一邊加密，即使被發現，也打不開。想要解密，得花上很大功夫。
連寂隨風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密，唯有交給程於名個始作俑者。寂隨風學習電腦的時間只有短短兩年，只能算個初學者。不過，進行之後，寂隨風也算是個小小的內行。以前的他，光聽陳馭欣誇獎程於名如何如何厲害，並沒有深刻的認知。
現在，他才漸漸解到，程於名在電腦方面的分和智慧真是無人可比。想要跟上天才的腳步，那是不可能的。寂隨風唯能做的，只有虔誠的崇拜。
寂隨風知道自己對程于名、陳馭欣是愛慕的，但是，平凡的他，永遠懷著自卑心和脫離之心。他們在愛情之路上，已經漸行漸遠。
本想斷個乾淨，寂隨風的處境卻容不得他將此想法付諸行動。他們三人，現在算是一根線上的螞蚱。幕後黑手尚未抓到，他們至少也要保持合作關係。
寂隨風身上拴著的另一根線，則是莫羽行。雖然很不想面對莫羽行，寂隨風還是必須和後者聯繫。　敵人已經侵犯自己的領地，必須及時做出反應。個人恩怨，暫拋邊吧。
寂隨風不想跟莫羽行話，只是給對方發個加密郵件。二人年少時，曾研究出套僅屬於彼此的中文拼音密語。不知後來是否被人破譯。寂隨風發的郵件，全是字母和數位，就算郵件被截獲，解密也需要很長時間。
  寂隨風剛忙完，苦等電話不得的孫航哲已經按捺不住。每個週末，寂隨風都要在淩晨濛濛亮時才能到家。孫航哲對此很擔心，總要先打電話詢問寂隨風是否上車，然後再等寂隨風的睡前電話。
  寂隨風已經告訴孫航哲自己會功夫、一般人奈何不自己，後者卻還是擔心不已。每個週末，孫航哲總是一邊看書、一邊等待，除去時差，他的入睡時間，與寂隨風同步。
   開始，孫航哲覺得互通電話就夠。後來，怕寂隨風耍詐，他硬是逼著後者上網進行視頻聊。這樣，孫航哲才能確認寂隨風確實是到家。寂隨風被孫航哲的追魂奪命策略弄得哭笑不得，這個跨國牛皮糖，真是太黏！
   不過，孤獨的夜，總有一顆心在為你跳動、總有一個人在對你牽掛，不管是誰，都會感動的。
   寂隨風努力排除最初的不適應，現在只覺滿心都蕩著溫情。愛情，其實是一種習慣。
第一世，未雨眠習慣莫羽行的呵護。第二世，白頎楓習慣陳馭欣、程於名的縱容。第三世，寂隨風掙扎著從陳馭欣、程於名的空下飛出，又漸漸習慣孫航哲的黏膩。


第92章 願賭服輸
無論走到哪里，寂隨風總也擺脫不掉情網的糾纏。果真是生麗質難自棄嗎？這顆歷經三世的心，怎麼總也無法安寧？
第二天，寂隨風剛睡醒沒多久，程於名就打電話過來。 “上網，我和馭欣在一起。”只說了一隻句話，便掛斷了。
寂隨風坐在筆記本電腦前，看著螢幕中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心中忐忑不安。
自從和孫航哲發生關係後，寂隨風儘量避免與兩個人聯繫。接到他倆的電話時，也是心慌意亂地敷衍、語無倫次地應付。他一直想著要對二人坦白自己的心跡，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一直拖著。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面無表情、目光深沉，他倆在靜靜地觀察眼神閃爍不定的寂隨風。戀愛中的人往往異常敏感，再加上二人本就觀察力敏銳、洞悉力精銳，對於寂隨風的變化，他們心中多少有計較。
本以為放飛這個美麗而脆弱的風箏，至少線軸是攥在手裏的。現在看來，那根牽引彼此的細線，已經斷。果然還是留不住他那顆飛翔的心嗎？已經竭盡全力，卻依然沒得到好結果，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幕後黑手已經派人入侵你的地盤，後面很有可能會更加危險，要不要回來調整一下？反正現在你放暑假。”程於名的聲音有生硬。
寂隨風連忙搖頭，心虛地垂下眼簾。
寂隨風的做賊心虛太明顯，陳馭欣在桌下握緊拳頭，整個人異常疲憊與無力。
  寂隨風直垂著頭不吭聲，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則盯著寂隨風烏玉般的黑髮出神。
長久的沉默後，程於名語帶疲憊，“你傳給我的資料，會儘快查明。自己保重，萬事小心。”話音未落，程於名已經快速合上筆記本電腦。
他將後背重重砸在椅背上，閉著雙眼，無力地歪著頭。
“我們兩兄弟……”陳馭欣的聲音有些輕顫，“第一次輸得麼慘！”
“願……賭……服……輸！”程於名的聲音如冰冷的玻璃，碎了一地。
頭頂那片純淨的空轟然倒塌，寂隨風的世界，漆黑一片。寂隨風雙目無神地盯著突然之間變得空蕩蕩的電腦螢幕，絕望如蠶食桑葉般、啃噬著他那顆悲苦的心。
到底還是結束。終於獲得自由嗎？寂隨風一直沒有收到莫羽行的回復，心中納悶兒，卻又不願意打電話給他。算了，不過是一條命。活的這麼累，死也不見得差到哪兒去。
你們儘管放馬過來吧，寂隨風奉陪到底！
暑假期間，寂隨風征得二樓負責人的同意，去夜總會打工。李維斯、蘇子宣行人隔三差五地會過來。寂隨風不知他們是平常就這樣，還是因為自己的工作變動而相應地改成樣。
李維斯對寂隨風的態度漸漸殷勤，讓後者有些摸不著頭腦。上次入侵，不是他派人幹的？或者，是不是沒查出疑，現在對漸漸放鬆警惕？寂隨風依舊恭敬地對待李維斯，矜持地接受著對方的殷勤。
蘇子宣這顆蛋完好無損，根本沒有可以切入的縫隙。面對表現如常的蘇子宣，寂隨風感到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寂隨風開始閱讀刑偵方面的書籍、觀看相關影像資料，他希望臨時抱佛腳可以有些幫助。
  一晚，寂隨風正在接受李維斯的問話，抬眼，瞥見道月華般優雅的身影。定睛看去，俊朗飄逸的外形、溫文爾雅的風度、從容內斂的氣質，不是莫羽行還能是誰？
    寂隨風暗自驚訝，卻依然語調平靜地回話，不著痕跡地觀察蘇子宣。蘇子宣看見莫羽行的一刹那，平靜無波的眼眸立即掀起滔巨浪，完美無缺的面具頓時出現道裂縫。
寂隨風的心猛地沉，他連忙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傷。不需要在問了，一切再明顯不過。自己果然是莫羽行濫情、無情之下的犧牲品。莫羽行快速掃視下金碧輝煌的夜總會，目光掃過寂隨風邊時，沒做任何停留。
  他挑個靠近三角鋼琴的位置坐下，沖附近的服務生招下手，茶水。他閒適地倚在高背沙發上，凝神傾聽那清幽、恬靜的鋼琴曲。這裏的幾個鋼琴師，不但相貌雅致，技藝更是精湛。他們都是在國際鋼琴比賽中得過金獎的，很受富豪顧客們的歡迎。
不過，寂隨風不喜歡在種金錢堆出來的地方欣賞音樂。他總覺得，這是對音樂本身的褻瀆。仿佛只有有錢人才配欣賞高雅的音樂似的。
  雖然三世下來，吃穿用度基本都是富豪的標準，但是，寂隨風一直保有種草根思想、平民意識。這種東西，總會在關鍵時候跳出來刺激寂隨風，使得他無法心平氣和地與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類人相處。
與生俱來的自卑心、敏感脆弱的自尊心結合起來，讓寂隨風個矛盾結合體經常做些傷人傷己的事情。真正可悲、可歎！
蘇子宣如木雕般坐著，面色蒼白。李維斯起身離開，他也沒做出任何反應。蘇子宣的反常，引得李維斯多看幾眼陶醉在音樂中的莫羽行。
寂隨風看不出李維斯的真實情緒，心中暗暗嘀咕。假如李維斯真是愛慘蘇子宣，那麼，莫羽行此行無疑於引火焚身。真不知莫羽行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寂隨風不時在公共消費廳穿梭，經過莫羽行身旁時，後者突然出聲叫住他。莫羽行臉驚奇地打量著寂隨風，仿佛第一次見到對方似的，弄得寂隨風頭霧水。
  “請問……”莫羽行略顯遲疑，語氣禮貌，“請問，您有雙胞胎哥哥或弟弟嗎？”
   寂隨風在心中翻一個大大的白眼，暗罵道，莫羽行你這個混蛋，竟敢假裝不認識我！別跟我說你不是莫羽行，你小子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我讓你裝！
“沒有，先生。”寂隨風畢恭畢敬地回答，“我是獨生子。”
“怎麼可能這麼像？”莫羽行誇張地感歎著，掏出手機、摁幾個鍵，遞給寂隨風。 “您看，這是我和朋友的合影，你倆實在是太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一眼，寂隨風便認出那是未雨眠17歲時與莫羽行的合影。那會兒，未雨眠已經當爸爸。莫羽行還在美國念書、工作，偶爾會回來看望未雨眠。
想到這兒，寂隨風原本對莫羽行在美國偷情的怨恨減淡很多。自己犯錯在先，連兒子都搞出來，還有什麼資格要求莫羽行守身如玉呢？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出一個錯，似乎也無可厚非。
“確實很像，這個世界真奇妙啊！”寂隨風不鹹不淡地著。
“可以請您喝杯嗎？”莫羽行揚下眉，眼含笑意。
“對不起，先生，我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等你下班，如何？”莫羽行緊追不捨。
寂隨風聳聳肩，沒做理會。寂隨風轉回來時，蘇子宣已經顫抖得如風中落葉，張臉更是慘白如紙。　寂隨風立在吧台附近，暗暗歎息。本以為的隱藏功力有多深呢，原來是沒觸碰到內心深處那根刺啊。怎麼會麼不幸地愛上莫羽行這只成精的老狐狸呢？他的冷血無情，我比誰都解。為他那麼癡狂若癲，實在是太不值！莫羽行果然直坐在公共消費廳，時而凝神聽音樂，時而專注地觀察寂隨風。
  蘇子宣無聲地拒絕李維斯，第一次沒有和後者共進退。看著蘇子宣獨坐的落寞身影，寂隨風想到孫航哲的那番話。
你被玩弄了？被拋棄了？不是已經狠狠報復麼？你不但報復莫羽行，還連累我。都已經做出那麼過激的事，你還不想放手麼？為什麼不把些傷心事忘個徹底呢？如此執迷不悟，最終苦的還不是你自己？
寂隨風在心裏勸著別人，道理套套的。卻沒想過，既然自己麼明白事理，為什麼都活第三世，卻依然泥足深陷呢？世上，永遠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淩晨2，夜總會打烊，寂隨風准下班。寂隨風換掉制服，從員工通道出來時，莫羽行已經守候在那裏。 “不知是否有榮幸請您吃宵夜？”莫羽行一副紳士派頭。
“對不起，我要回家。”寂隨風毫不留情地拒絕。
“我也許可以送您程？”莫羽行鍥而不捨。
“不必，謝謝。”寂隨風狠狠瞪莫羽行眼，大步離開。
他分明看到不遠處的陰影裏有個修長的性身影。
下麵的日子，莫羽行每晚必到，蘇子宣也每晚必到。莫羽行每晚都不失時機地向寂隨風獻殷勤，給寂隨風高額的小費，送寂隨風小禮物。他會一直堅持到夜總會打烊，邀請寂隨風吃飯，然後碰鼻子灰走人。
蘇子宣有時候能堅持到打烊，有時候實在是氣不過莫羽行的殷勤模樣，只能眼含水霧、顫抖著身體離開。但是，第二天，蘇子宣依然會跑過來繼續受氣。
看到這樣的蘇子宣，寂隨風突然覺得對方是個單純得有可愛、有傻氣的人，怎麼會那麼心狠手辣地對白頎楓痛下殺手呢？那種一石四鳥的周密陰謀，真的不像是這種人能想出來的。寂隨風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難不成冤枉人？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5

第93章 偷雞不成
薩克森基本上會在週末過來，依然是一杯酒、一本書、一籃點心，依然是靜靜坐著、很少話。以前，寂隨風對薩克森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二人既像朋友，又不太像朋友。
現在，每天被莫羽行騷擾，又要面對蘇子宣複雜的眼神，不堪其擾的寂隨風逐漸轉變態度，對薩克森漸漸親切起來。
一夜回劍橋鎮的路上，薩克森開口。 “你是不是遇到麻煩？”
“什麼？”
“今晚那個男人……”
“哦，沒關係，隨他去吧。”寂隨風輕描淡寫，“他說我長的像他的一個朋友。”
  “這是搭訕時常用的藉口。”薩克森嗤之以鼻。
寂隨風無奈地勾下嘴角，對薩克森的關心表示感謝。
對於寂隨風的反應，莫羽行不驕不躁、不氣不惱，依然繼續獻殷勤、繼續踢鐵板。發現莫羽行根本不上當，原本有些報復心理的寂隨風有些挫敗感。
寂隨風被莫羽行纏得憋肚子火，他尚未爆發，有人卻爆發。一晚，蘇子宣獨自坐著，渾身散發著濃重的哀怨之愁。他要了瓶酒，自斟自飲起來。兩杯下肚，玉白的臉上滿是火燒雲。再一杯下去，蘇子宣幾乎坐不穩。
看到蘇子宣癱在沙發上一邊抽噎、一邊胡言亂語，寂隨風有些不忍心。寂隨風走上前幫忙，卻被酒氣沖的蘇子宣猛地推開。沒有心理準備的寂隨風個踉蹌，撞到茶几、帶翻酒瓶，整個人以非常奇怪的姿勢向後倒去。寂隨風快速轉身，面朝地面，就地個翻滾，卸去沖勁。
一直關注著寂隨風的莫羽行箭步沖來，擔憂道，“有沒有傷到哪兒？”
寂隨風搖搖頭，站起身來，快速整理好制服。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寂隨風盯著醉酒的蘇子宣，一臉不爽。
蘇子宣那鮮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口齒不清地呢喃著“Seamus……Seamus……”黑色長髮淩亂地鋪散開來，與純白的衣服形成鮮明的對比，展現出種純潔的誘惑。
  濃黑的長睫如鴉翅般顫動，晶瑩的淚水汩汩而出，滑過精緻的臉龐，悉數沒入黑髮之中。這個淚人兒，嬌豔若桃、清純如水，帶著一種脆弱的美麗，很容易讓人生出愛憐之心。
   寂隨風領著莫羽行進個小包廂，撥弄手錶、釋放出強力的電子干擾波。
     莫羽行冷嘲熱諷，“那對難兄難弟很在乎你嘛，連這種高科技的東西都幫弄來。”
     寂隨風出手如電，惡狠狠地掐住莫羽行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的還嫌死我的次數不夠多，是嗎？這麼纏著我，到底想幹嗎？”
莫羽行鎮定自若地打個手勢，示意寂隨風放手。寂隨風被莫羽行的態度激怒，對著後者柔軟的腹部狠狠給幾拳，才不甘心地鬆手。
  莫羽行捂著肚子、彎著腰，痛苦地咳著，心中暗罵這個狼崽子下手太狠。
“你沒資格罵我，都是你教出來的。”寂隨風坐到沙發上，鼻孔沖，副拽得萬二八千的模樣。“名師出高徒，應該驕傲才對。”
“我驕傲個屁！”莫羽行清清嗓子，“有你這麼吃裏扒外的嗎？”
“敢給我戴綠帽子，就要做好被扁的準備！”寂隨風揮揮拳頭。
“你把話清楚，誰給誰戴綠帽子？”莫羽行火，“你跟人亂搞的事，我一輩子都不原諒！”
“我承認有錯在先，難道我犯錯，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在美國亂搞？”
    寂隨風雙目噴火，之前雖然想好不和莫羽行計較，現在卻依然控制不住怒意。
“誰在美國亂搞？”莫羽行嚷嚷起來，“這個奧利文頭腦有病，我都拒絕過很多次，他非要跟八爪魚似的纏著我。我都回國，他還要巴巴地追到中國來騷擾，能怪得著我嗎？”
“要是沒給他任何希望，他會那麼癡纏？”寂隨風剜莫羽行眼。
“他的聲音和你的很像，確實讓有些親切感。可是，真的什麼都沒做，也絕對沒有和他曖昧。”莫羽行語氣堅定。
“你從來沒和他曖昧？”寂隨風逼視莫羽行，“鬼才信！”
“好吧……”莫羽行幾不可聞地歎聲，“我承認，我確實和他上床。但是，那也是你害的。”
“你痛快地死，丟下我一個人，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既然有人心甘情願地爬上我的床，發洩下，有什麼不可以？反正都死，還要為誰守身如玉？”
“什麼叫我痛快地死？”寂隨風叫道，“是我自己想死的嗎？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我會幫報仇的，這些年直在做件事。”莫羽行斬釘截鐵。
“報仇要十年的時間？”寂隨風撇嘴，“你騙鬼吧。”
“為什麼你總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呢？”莫羽行急，“殺一兩個人有什麼用？既然要報仇，就要徹底瓦解他們的勢力。楊倩給戴麼多年綠帽子，我都忍了。你就不能多等幾天？”
“怎麼會這樣？”寂隨風愣住，“她不是很愛你嗎？”
“再怎麼貞烈，也扛不住十年沒人操啊！”莫羽行鄙夷道。
“你的兒子……”寂隨風盯住莫羽行，預感不妙。
“不是我的。”莫羽行聳聳肩。
“怎麼會這樣？”寂隨風緊緊攥著拳頭，咬牙道，“這個人太過分！竟敢這麼明目張膽？”
“她還不知道，還以為莫子豪是的骨肉呢。”莫羽行嗤聲，冰冷道，“沒關係，他們帶給的羞辱，我會以千倍、萬倍討還。”
“為什麼不早？我都……我都……”寂隨風狠狠捶莫羽行拳，急得哭起來。
莫羽行黑臉，“你真的跟那兩個混蛋上床？”
寂隨風連忙搖頭。
“那就好。”莫羽行舒口氣，“那兩個混蛋勢均力敵，必定爭得頭破血流，哪有麼快得手？”
“我……”寂隨風抹把眼淚，抽噎道，“我有男朋友了，已經承諾輩子和他在一起。”
“你……”莫羽行把抓住寂隨風的衣領，氣得七竅生煙。
“難道你竟然遇到比那兩個混蛋更優秀的人？”
寂隨風搖頭。
“那是怎麼回事？”莫羽行惱火。
“不想再和他們糾纏，想過平民生活。”
“平民生活？”莫羽行高叫，“你這張專門惹禍的臉，怎麼平民？”
“我……”寂隨風遲疑道，“我整容？整得普通一點？”
“整你個頭啊！”莫羽行輕輕拍下寂隨風的後腦勺，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美色是非常有用的工具，有時候甚至是非常強大的武器。這麼好的先天條件，不懂得好好利用，竟然還想毀掉？你白癡啊？”
“我之前沒你跟說實情，就是希望你能拖住那兩個混蛋，讓他倆竭盡全力保護你。我一個人無法護周全，本指望那兩個混蛋能變相地幫把。你竟然主動把他倆踹掉？還去找個沒用的平民？哎喲……”莫羽行氣得抓狂，“我怎麼會教出你這麼個笨蛋？”
“我天天擔心比意志不堅定、可能會被那兩個混蛋攻陷，沒想到，這兒防住，又給我在其他地方弄出岔子。現在的形勢算是危機四伏，竟然跟那兩個混蛋鬧翻了！誰來保護你啊？你自身都難保？怎麼又拖個平民進來？不是主動給自己增加弱點嗎？說不定沒過幾天，那個平民就被綁架，你不是害他嗎？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莫羽行曲起右手食指，狠狠敲著寂隨風光潔的額頭，罵道，“這裏面都是豆腐渣嗎？啊？”
寂隨風護著腦袋，疼得眼閃淚花。 “你怎麼可以麼算計他們、利用他們？太惡毒！怎麼可以一直瞞著我這些事？你知道我掙扎得有多痛苦嗎？太可恨！竟然連我都算計，你……”寂隨風猛地將莫羽行撲倒在沙發上，拳頭如暴風雨般席捲而來。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莫羽行護住頭臉，任由寂隨風毆打，他自己也很想揍自己頓。本以為眠兒已經長大、成熟、可以獨當一面，沒想到，終是評估錯誤、失算。
    現在可算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真正鬱悶！寂隨風發洩完畢，喘著粗氣，吼道，“你他媽的為什麼現在想起來告訴我了？”
“下面的計畫需要你好好配合。”莫羽行仰視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寂隨風，“你對我有那麼多誤會，不跟你解釋清楚，這個強脾氣，怎麼可能會配合？”
“莫羽行……”寂隨風憤怒道，“我最恨你自以為是地擅作主張！”
“我如果全部告訴你，你還會安心地和那兩個混蛋住在一起嗎？”莫羽行大聲反駁。 “你雖然有小自私，卻又自私得不夠徹底。要是知道我在利用他倆，你肯定不會答應，不定還會自揭老底，對不對？我不信任那兩個混蛋，怎麼可以讓他倆抓住我的弱？你是我們三個人共同的弱，所以，才敢冒險把暫時寄放在他倆那兒。”
  “暫時寄放？”寂隨風冷哼聲，從莫羽行身上下地。 “寂隨風是個堂堂正正的人，不是包裹、不是物品。莫羽行……我跟你沒法溝通，你繼續自以為是去吧！”


第94章 跨國抓奸
“我寂隨風雖然笨，卻絕對不會做誰的累贅！如果有人再敢綁架我要脅誰，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就算是死，也不要拖累你們。”寂隨風捏著雙拳，情緒激動。
“你說什麼傻話？”莫羽行不悅，“早就跟你說過了，不管遇到什麼事，保命要緊。什麼東西能比得上性命重要？”
“忠誠、信仰……”寂隨風皺眉深思，“應該還有，總之，比命重要的東西還是有的。”
“如果形勢需要，為保命，你可以背叛我，沒關係。”莫羽行沉聲道，“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你別試圖考驗對我的忠誠。”寂隨風語帶怒意。
“眠兒……”莫羽行頓會兒，重重歎息，“你現在丟樣寶貴的東西。信任！我確實教過你要學會懷疑，但是，你現在變得不信任一切，很不好。可能和你的遭遇有關。我也要負很大部分責任。學會信任別人，是你目前最急需要做到的。先從學會信任我開始，好不好？我們慢慢來。”
寂隨風被莫羽行的幾句話挑起傷心事，淚水快速漫出眼眶。莫羽行靜靜地坐著，看著寂隨風極度壓抑地哭泣，顆心如被刀割。眠兒，對不起，讓你吃這麼多苦。以前，我對你確實保護過度。只能怪我太過自負，以為可以周全你地護一生。
突然被扔到紛繁複雜的現實社會，肯定很緊張、很惶恐吧？以前的你，是那麼單純、那麼真，現在，卻懷疑一切、否定一切，真是兩個極端啊！
只能怪我不夠強大，才會害你這麼辛苦。我一直在努力，請你再給我一些時間。
莫羽行摟住寂隨風，在其耳邊柔聲道，“乖，別憋著，放聲哭出來。塌下來，由我頂著。”
“羽……”寂隨風淚眼婆娑地看著莫羽行，抽噎道，“我就討厭你這句話，為什麼總是你替我頂著？”
“那換一句。”莫羽行親吻下寂隨風的臉頰，“從現在開始，我們並肩作戰！請你變得強大起來，為我支起一片晴空。”
“油嘴滑舌！”寂隨風輕輕捶莫羽行拳，靠在其懷裏，嚎啕大哭。
寂隨風哭，真正是驚地、泣鬼神。十年來的緊張、害怕、擔憂、懷疑、傷痛……所有負面情緒，全部在撕心裂肺的哭泣中，如洩洪般，洶湧而出。莫羽行的肩膀快速潮濕，很像淋場大雨。不過，他的心卻是乾燥的、輕快的，悠悠蕩漾著融融的暖意。
寂隨風從嚎哭轉為大哭、轉為啜泣、轉為抽噎，如海嘯般翻滾奔騰的情緒漸漸平復。終於轉成落淚無聲，寂隨風調整姿勢，倚靠在莫羽行另側乾燥的肩膀上。二人就麼安靜地靠著，像從前一樣。
只是，曾經以為彼此的感情可以持續到海枯石爛、老地荒，如今，殘酷的現實卻讓過去的甜蜜變成場癡夢。經歷這麼多，還能回到從前嗎？不可能吧？時間永遠是無情的流水！
“我被綁架、撕票，是不是蘇子宣派人幹的？”寂隨風恢復冷靜。
“他沒這個頭腦。”莫羽行搖頭。
“那你來纏我幹嗎？”寂隨風疑惑，“不是為演戲給蘇子宣看嗎？”
“他不過是小魚，大魚在後面呢。”莫羽行冷笑。
“你找到幕後黑手？”寂隨風驚喜。
“還不確定。”莫羽行搖頭，“打算引蛇出洞，你得跟我好好配合。”
    “萬引出條劇毒的蛇，咱倆都被咬死，怎麼辦？”寂隨風蹙眉。
“那咱倆就化蝶去，涯海角永相隨。”莫羽行微笑。
寂隨風翻個大大的白眼，沒吭聲。
“眠兒，下面段時間，咱倆必須好好談場戀愛。”莫羽行嚴肅道。
“要做出那種情竇初開的嬌羞模樣，陷入的柔情之中。然後，咱倆要卿卿、如膠似漆。”
“別噁心。”寂隨風做出嘔吐狀，“要一個靈魂已經33歲的老人做出情竇初開的嬌羞模樣？”
“你的心理年齡沒那麼老，還是那個自私、任性的可愛眠兒。”莫羽行寵溺道。
寂隨風誇張地幹嘔陣子，歎道，“莫羽行，我發現，咱倆都是超級爛人。我現在已經陷入嚴重的自厭惡之中，竟然還可愛？你的腦子沒毛病吧？”
   “誰叫咱倆臭味相投呢？”莫羽行坐到寂隨風身旁，深情道，“眠兒，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真正解你，只有我最適合你。只有和我在一起時，你才會真正的快樂。你一直在走彎路，一直在摔跤，沒關係，這是成長的必經過程。無論經歷過什麼，無論將來會經歷什麼，只要知道，人生的終點，有我在等你！”
   “花言巧語！”寂隨風抓住莫羽行的兩隻耳朵，使勁往外拽、上下拽，折疊之後來回擰。
    莫羽行疼得齜牙咧嘴，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卻漸漸興奮起來。莫羽行顧不上飽受蹂躪的耳朵，大手直接抓住寂隨風的欲望之源，引得後者倒抽口氣、立即鬆手。
“你幹什麼？”寂隨風瞪著莫羽行。
“眠兒，你真會裝傻！”莫羽行挑眉，技巧嫺熟地揉弄著。手裏的性器快速漲大、變硬。
“放手！”寂隨風豎眉。
“何苦忍耐呢？又不是外人。”莫羽行輕歎，“以後還要演戲，擁抱、接吻都是家常便飯。如果拘於些小節，什麼時候才能把毒蛇引出來？”
“這是兩碼事。”寂隨風狠抓把莫羽行已經抬頭的下體，引來後者陣慘叫。
“斷了，斷了，哎喲……”莫羽行倒在沙發上，捂著下身痛苦地哀號。
“你儘管裝吧！”寂隨風斜睥著莫羽行，無動於衷。
莫羽行突然不發聲，包廂裏片寂靜。
寂隨風等了一會兒，輕輕推下莫羽行，後者沒有反應，仍然動不動地躺著。寂隨風疑惑地起身，查看莫羽行的狀況。見到莫羽行冷汗直流、嘴唇蒼白、神情痛苦，寂隨風慌，“羽，真的傷？”
  “好……痛……”莫羽行睜開緊閉的雙眼，以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寂隨風。
“我看看。”寂隨風跪在地上，快速解開莫羽行的褲子，輕輕褪下內褲。
莫羽行的性器縮成小團，可憐巴巴地歪著。寂隨風將那軟軟的小東西撥到邊，纖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順著陰囊的摸索、檢查。然後，將小東西托在掌心中觀察，又輕輕地捏揉、撫摸。反反復複檢查多次，確定沒問題，寂隨風才放下心來。
“還疼嗎？”寂隨風看著莫羽行漸漸緩和的臉色，柔聲道。 “嗯……”莫羽行拖著長長的鼻音，很有撒嬌的味道。 “對不起……”寂隨風真誠道歉，“我再幫你揉揉。”
“眠兒……”莫羽行凝視著寂隨風，語帶懷念，“你已經10年零25天沒摸過它，你就一點都不想念它嗎？”
寂隨風“騰”地燒紅臉，手掌一緊，耳邊立即傳來莫羽行的痛叫。寂隨風連忙鬆手，深深埋著頭，連耳朵都紅的能滴出血來。莫羽行輕輕揉弄著疼痛的下體，哀怨道，“你就這麼討厭它？不廢了它，不甘心是不是？虧得人家那麼想你，日日夜夜盼著和你融為一體。好想進入你的身體感受下，它還是像以前那樣灼熱、緊致麼？它還會熱情地包裹著的寶貝，捨不得讓它離開麼？”
莫羽行不急不緩地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寂隨風再也經受不住如此赤裸的挑逗，飛奔出包廂，以冷水逼迫自己平靜下來。
下面的日子，在莫羽行的指和引導之下，寂隨風真的成了一個初識愛情滋味的青澀少年。對所有顧客都甜蜜地微笑，唯獨對莫羽行是含羞帶怯、渴盼卻又矜持。
寂隨風那一副少懷春的動人模樣，逼得蘇子宣雙眼冒火、李維斯臉色不鬱、薩克森眉頭緊鎖。
   薩克森這個免費司機的角色已經被莫羽行取代。當寂隨風明確拒絕薩克森時，後者的臉明顯地陰冷下來，帶著一種隱約的危險氣息。
為進步刺激蘇子宣，每淩晨，夜總會打烊之後，莫羽行總要在昏暗的路燈下摟著寂隨風來通纏綿的熱吻。
寂靜的夜，寂隨風那甜美、婉轉的嬌吟，煞是撩人。莫羽行總是輕易地被燃欲火，卻又一直被寂隨風暗地裏拒絕。整看得到、摸得著，卻一直吃不上，這種心急火燎的滋味兒，實在是太難受！
寂隨風也是日日欲火焚身，卻只能強自忍耐。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對孫航哲做出承諾，就必須對其忠貞。每聽著莫羽行埋怨，寂隨風有時候真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當時為什麼要發神經地跑去德國招惹孫航哲呢？現在做起事來，真是束手束腳，難受死。
一天，寂隨風、莫羽行二人激吻正酣，耳邊突然傳來帶著哭腔的顫抖聲。
   “小……雨……”寂隨風掙扎著逃離莫羽行的唇舌糾纏，疑惑地循聲望去，頓時僵成化石。
莫羽行的手臂仍緊緊摟著寂隨風的纖腰，他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面色慘白、淚流滿面、抖如篩糠、神形憔悴的孫航哲，眼睛危險地眯了一下，嘴角忽現一朵詭異的笑。
莫羽行附在寂隨風耳邊……

第95章 螳螂捕蟬
莫羽行對著寂隨風輕聲耳語幾句，後者驚訝地瞪大兩眼，腦筋飛速運轉，眼中怒火漸盛。
   “啪……”的一聲脆響，寂隨風響亮地扇莫羽行巴掌，用力將對方推開，以英語怒駡。
“Seamus，你這個混蛋，是不是你通知他過來的？為了得到我，你竟然這麼不擇手段？滾！別再我讓看見你！”
寂隨風怒氣衝衝地走到孫航哲面前，拉對方的手就想走。孫航哲賴在當地不肯動，眼淚嘩啦啦地流。“你走不走？”寂隨風瞪視孫航哲，以漢語吼道。
孫航哲愣下，氣哼哼地跟著寂隨風走。一路上，寂隨風都在思考如何向孫航哲解釋，如何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心。
寂隨風發現，自己竟然緊張得手心冒汗。原來，在內心深處，自己還是非常在乎孫航哲的。寂隨風決定對剛才的事進行淡化處理，只有自己鎮定自若，才有可能成功服對方。
    寂隨風領著孫航哲回到劍橋鎮的住處，打開電子干擾設備，開始盤問。 “你怎麼來？”
孫航哲從包裏掏出幾張照片，含著怨氣扔在茶几上。寂隨風戴好手套，仔細查看照片，怒火立即躥起來。果然如莫羽行所料，二人在室外接吻的情景被偷拍下來。
還專門挑看上去很煽情的角度拍攝，畫面裏的二人擺明是熱戀中的情侶。看著照片中面如桃花、沉醉癡迷的自己，寂隨風暗暗心驚，自己果真是全身心地投入。真的只是為演戲嗎？他不敢深想。
“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寂隨風抬眼看向孫航哲，語氣平靜。
“不知道是誰寄給我的，沒有署名。”孫航哲口氣不善。
“當時的信封還在麼？我看看。”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沒有郵票、郵戳、署名，只貼孫航哲的名字，還是列印字體。
“信封和照片都要留下，我要看看能不能查出些東西來。”
寂隨風收好東西，問道，“餓嗎？想吃什麼？”
“沒胃口。”孫航哲下巴朝天。
“那就洗澡睡吧。”
“睡不著。”孫航哲抱著胳膊，賭氣道。
認識孫航哲近8年，寂隨風第一次知道，前者也是有脾氣的人。不過，孫航哲的性格真是太好。明明非常生氣，表現出來時卻還是如此溫和。如果換成寂隨風，接吻的那兩個混蛋估計早就被揍得體無完膚。
“小航……”寂隨風盯著孫航哲含怨的眼睛，嚴肅道，“不要相信看到的東西，那些都是假像。我和照片裏那個人不過是在演戲，我們故意在外面接吻，就是為方便敵人看見，方便他們偷拍。他們還真是神通廣大，竟然查出你的所在，還把引來。下次，就不會接到照片，說不定你接到的是子彈。”
孫航哲瞪大眼，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寂隨風。
“你和我的處境都很危險，不是講故事。具體情況，不能跟你細講。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沒有做對不起的事。年剛才看到的，可以當成是演員拍戲。假如是演員，劇情需要來場吻戲，就必須投入地去演，懂嗎？我如果移情別戀，會直接告訴你，而不是讓拿著照片傷心地找上門來。你一直無條件地信任我，讓我很感動、很高興。所以，我從來不對你撒謊。你對我真誠，我也會以真誠回報你。希望你能繼續信任我，不要胡思亂想、杞人憂。”
   孫航哲垂著眼簾，咬著嘴唇，痛苦地思索著。寂隨風一直觀察著孫航哲的表情，心中很是擔心。萬一小航不信任我，那可真是很大的打擊。這麼一個簡單、純真的大男孩兒，就算是被我一手毀了。
半晌，孫航哲終於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寂隨風，斬釘截鐵道，“小雨，我相信你！這次相信，以後也會相信。所以，請你永遠不要騙我！”
寂隨風暗暗鬆口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小航，你知道嗎？我一直很羡慕。你有愛的勇氣、信任的勇氣，這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你身上有很多珍貴的東西，它們一直在深深吸引著。所以，要對自己有信心。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絕對不是無足輕重的。如果你生氣了、一腳把我蹬了，我可要傷心死了。”寂隨風故作傷心，還抬手輕輕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逗得孫航哲笑出來。
  “沒有提前告知，害我的小航傷心，該罰！”寂隨風拍下大腿，蹙眉道，“該罰什麼呢？要不……罰做愛做的我直不起腰來？”
寂隨風賊笑著湊到孫航哲身旁，雙玉手靈活地解開後者的襯衫扣子，略有些腫的紅唇直接印上後者的嘴唇。
甫一接觸，二人壓抑8個多月的欲火立時熊熊燃燒。寂隨風、孫航哲二人立即開始雷勾地火般的狂吻。從客廳到床邊，二人互相撕扯著脫掉對方的衣服，齊齊滾到床上。寂隨風顧不得從頭到腳、吮吻，他直接含住孫航哲昂揚的欲望，快速往對方乾澀、緊致的後穴裏擠半管潤滑劑。寂隨風將手指插進孫航哲體內，焦躁地擴充著，堅硬的下身，脹痛得厲害。
  看到寂隨風隱忍得滿頭大汗，孫航哲大大地張開雙腿，深吸口氣，“進來吧。”寂隨風吐出口中的欲望，抬頭道，“還沒開拓好，你會受傷的。”
“沒關係，能忍受。”孫航哲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瞧你急的。”寂隨風愛憐地捏下孫航哲的鼻子，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不過，一旦你弄傷了，我將會很久吃不到，不划算！”寂隨風繼續埋頭苦幹，孫航哲羞紅著臉，笑得甜蜜蜜。
戴上安全套，寂隨風緩緩插入。孫航哲則儘量放鬆身體，細細感受著後穴被逐漸撐開到極限的充實感。苦苦煎熬8個多月，終於又深深地結合在起，孫航哲舒服得直想歎息。
   以前，心忙於學業，其他時間用來想念，從未感覺過欲望難熬。但是，自從耶誕節那次與寂隨風翻雲覆雨近半個月後，孫航哲的欲火總是不受控制地跳出來。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性欲淡漠的人，沒想到，經過寂隨風的深度挖掘，竟然也成個血氣方剛、欲火熊熊的人。
對於此變化，孫航哲不知該悲還是該喜。不過，夜深人靜時，總會不斷做春夢，然後還要一邊幻想著寂隨風，一邊DIY，確實讓人很難堪。
“啊……”孫航哲條件反射地驚叫聲，定睛一看，自己的囊袋正被寂隨風大力扯著，疼得厲害。
“做愛都不專心！”寂隨風鬆手，嗔怒道，“你想什麼呢？”
“想你。”
“我不正在體內嗎？還走神想？”寂隨風兇狠地撞幾下，引來孫航哲陣尖叫。
“真的是想你。”孫航哲喘著氣，“自從和在一起後，每晚都欲火中燒。”
“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突然就性欲麼旺盛？”寂隨風頓時笑眯眼，得意道，“只能說明，你是我一個人的。乖巧媳婦兒，老公來好好疼。”
寂隨風雙手撐床，在孫航哲體內大力抽插起來。陶醉的呻吟聲蕩漾在狹小的房間，春色無邊。一場性愛大戰，持續數個小時。寂隨風使勁渾身解數挑逗孫航哲，凡是想得到的姿勢，都嘗試遍。孫航哲的柔韌性非常好，讓寂隨風做起來爽極。寂隨風果然做到腰都直不起來，而孫航哲早就被幹得不省人事。
寂隨風抱著孫航哲草草洗澡，腦袋剛沾到枕頭，便陷入黑甜夢鄉。
睡得香甜的寂隨風不知道，敵人突然把孫航哲弄來，就是為分散他的注意力、消耗他的精力。敵人算計好淩晨行動，卻不曾想，寂隨風的小屋四周早就埋伏莫羽行派來的人手。原本打著如意算盤進攻的敵人，突然遭遇激烈的埋伏戰，被打個措手不及。
莫羽行以穩坐釣魚臺的架勢就近指揮，他下令若有可能就抓活的，沒有可能則擊斃。　在員警趕來之前，莫羽行邊已經順利地殲滅敵人，還抓到兩個活口。莫羽行以漂亮的戰鬥教育敵人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寂隨風、孫航哲二人睡得昏黑地，醒來時已是深夜。看眼電子鐘，寂隨風哀號聲，連忙給夜總會二樓負責人打電話請假。他故意粗嘎著嗓子、不時咳嗽兩聲，他以發燒為由，請個星期病假。
   關掉手機，寂隨風把掀掉孫航哲身上的薄毛巾被，狀似大灰狼般撲上去。孫航哲只覺渾身酸痛，骨架都快散。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鼻音濃重地嘟囔道，“小雨，我不行了，要被玩壞了。”
  “不是懷疑我偷情麼？”寂隨風奸笑，“現在有何感想？”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孫航哲連忙擺手，一臉小生怕怕的模樣，引得寂隨風笑個不停。
“放心吧，我的腰還酸著呢，沒力氣上你。”寂隨風親下孫航哲，側身躺倒在其身旁。
“小航……”寂隨風不帶情欲地撫摸著孫航哲赤裸的身體。
“嗯？”
“我有點後悔了。”
“什麼？”
“我不該去德國騷擾你的。”
孫航哲的身體僵硬一下，隨即輕顫起來。

第96章 新人舊人


“如果我沒去找你，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去找你。”
“我現在雖然處境不妙，但是，我有功夫防身，他們即使想對我做些什麼，也不能輕易得手。”
“這樣的話，為了對付我，他們很可能會對你或你的家人下手。”


“怪我太蠢，當時怎麼就那麼衝動地跑去德國了呢？”
“現在，你算是捲進來了，再也脫不開身了。”
“不知何時，才能讓你恢復以往平靜、安定的生活。”
“如果哪天我真的害了你或你的家人，那我真該下地域了！”


寂隨風仍在自我檢討，孫航哲卻翻過身，主動吻了上去。
一通纏綿之後，孫航哲潮紅著臉、粗喘著氣退了出來，嘴角拖著晶瑩的銀絲，狀甚淫靡。
“我寧願和你一起經歷大風大浪，也不願一個人平淡無奇地過一輩子。”
“你不必對我抱歉，更不可以後悔。”
“小雨，我愛你！”


寂隨風長歎一聲，愛憐地罵了句“傻子”，便將孫航哲緊緊擁進懷裏。
“小航，我送你一件東西。”寂隨風拿起床頭的防彈背心，“你不是問過我這是什麼嗎？”
“我現在告訴你，這是防彈背心。”
“你要一直貼身穿著，睡覺也要放在枕邊，以便快速穿著。”
  
  
孫航哲撫摸著輕薄綿軟的防彈背心，驚訝道，“怎麼會呢？防彈衣不是很厚實、很笨重麼？”
“那是普通的防彈衣，這個是特別定制的。”
“那麼久之前，你就身處險境了嗎？”孫航哲擔憂地看著寂隨風。
“沒那麼嚴重，只是以防萬一而已。”寂隨風坐起身，“來，穿上我看看。”


“我穿了，你穿什麼？”孫航哲皺眉，“你比我更需要它。”
“我又訂了一件，很快就到貨。你是不是嫌棄我穿舊了，想要新的？”
孫航哲連忙搖頭，快速套好防彈背心，羞澀道，“我喜歡小雨的味道。”

“乖！”
寂隨風親昵地撫摸著孫航哲，暗道，幸虧羽想得周到，怕我身體長得快，特意定制得大一些。否則，小航可就穿不上了。


“小雨，我現在是實習醫生了。爭取兩年之內成為獨當一面的醫生。”
“是嗎？”寂隨風眼睛一亮，“好羡慕！”
“你本來也可以的，你那麼有天分。”孫航哲惋惜道。
寂隨風苦澀一笑，“小航，我其實很普通。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在我眼裏，小雨永遠是神奇的化身。”孫航哲滿臉憧憬。
“這樣也好。”寂隨風輕拍孫航哲的肩膀，感歎道，“人還是應該滿懷希望。”



孫航哲在英國呆了一個星期，導師隔天一個電話，不停催促他回德國。
這個大男孩，從小就得老師歡心。不管走到哪兒，他都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香餑餑。
每日與寂隨風纏綿、廝磨，孫航哲真想賴著不走了。
可惜，再怎麼難舍，還是要分開。
苦悶啊！


孫航哲臨行前，寂隨風對其千叮嚀萬囑咐，一再警告其要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孫航哲第一次知道，原來，小雨嘮叨起來，就算是唐僧，也得甘拜下風。
不過，面對這樣的小雨，孫航哲只覺無比幸福。


小雨，我會保護好自己，請放心。
我還想和你快快樂樂地生活一輩子呢，怎麼能出差錯呢？
不要小瞧愛情的力量。有了你的愛，我無堅可摧！


送走了孫航哲，寂隨風聯繫了莫羽行，將照片和信交給對方查探。
“擺平了？”莫羽行收好東西，邪笑道。
“本來就是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寂隨風平靜以對，語帶暗示，“他是個好孩子，我不能傷害他，我應該懂得珍惜。”


莫羽行揚了揚眉毛，靜默半晌，歎道，“隨你吧，只要你快樂就好。”
“那個孩子真是只純潔的小綿羊啊，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你，非常可愛。”
“不過，你真的有力量保護他嗎？”
“如果他變成第二個你，該怎麼辦？”


寂隨風無言以對。
他本想請莫羽行派人保護孫航哲及其家人，猶豫半晌，最終仍是沒有開口。
那是我老婆，怎麼能求別人來保護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一切都想自己來，怎麼可能呢？
自己不過是個普通老百姓啊！

  為什麼同樣是男人，別人有權有勢、呼風喚雨，自己卻連老婆都保護不了呢？


“羽，怎樣才能擁有強大的力量？”寂隨風苦惱地擰緊眉毛。
“我沒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莫羽行的眼中閃過一絲頹喪，“我連自己的愛人都保不住、留不住。”
寂隨風意識到自己挑了個不適當的話題，只好緘默。


“佛曰，無欲則剛。”
“可是，想要做到‘無欲’，談何容易？”


“有時候，真的覺得很累。我這麼殫精竭慮、勞累奔波，到底為了什麼？”
“以前還想拼搏夠了，就帶著你隱居山林，無憂無慮地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美好生活。”
“後來，你出了意外。我就想著要為你報仇。”
“結果呢？你竟然還活著，卻又和別的男人曖昧不清。”
“現在，你又佳人別抱了。我還忙著活個什麼勁兒啊？”


莫羽行躺在沙發上，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寂隨風看著眉宇間含著疲憊的莫羽行，鼻子發酸，眼眶發熱。
羽，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請你不要這麼心灰意冷。
十年前的你，胸懷天下、壯志淩雲，氣宇軒昂、意氣風發。
現在的你，怎麼變成這樣呢？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幫你？
我也是一團亂麻啊！
唉......


“週末別去打工了，跟我去參加一個宴會。”莫羽行結束沉思。
“為什麼要帶一個男人去？一般不是帶女賓嗎？”
“無所謂。”莫羽行勾起嘴角，“有你在我旁邊，可以幫我掃除一大堆蒼蠅。”
“那你應該帶殺蟲劑，那個才是對症下藥。”寂隨風翻了個白眼。


天，藍得純淨透徹。
海，藍得變幻莫測。
那水天一色的澄藍，在燦爛的陽光照耀下，濺起翡翠般的浪花。


寂隨風站在船頭，任憑地中海溫潤的風輕輕揚起黑髮、衣角。
呼吸著鹹濕的空氣，眺望著一望無垠的大海，寂隨風只覺心曠神怡。


“你看......”莫羽行指著遠處的一個小點，說道，“那是李維斯家族的一座私人島嶼，今天我們參加的是李維斯家族首腦切克.李維斯的生日宴會。”
“跟夜總會那個亞當.李維斯是一家嗎？”寂隨風疑惑。
“恩。”莫羽行點頭，“那個亞當，我不太熟。李維斯家族有很多子孫，我只認識少數幾個。”
“這次來參加宴會，是受我父親之托，他和老切克算是有點交情。”


一座島嶼漸漸顯現，在耀眼的陽光下閃動著綠色的光芒。
遊艇靠岸，李維斯家族的一干家僕，正排著整齊的隊伍，在碼頭恭候著嘉賓。
僕人必恭必敬地領著莫羽行、寂隨風走向一座具有希臘風格的地中海式的建築。
翠綠的草坪上，放置著十數張精美的長條餐桌，各式各樣的美酒佳餚排列其上。
盛裝的嘉賓們三五成群地交談著，海島上雲香鬢影、樂聲悠揚，好不熱鬧。


莫羽行帶著得體的微笑、紳士般的優雅，向男主人兼壽星切克.李維斯表達了生日祝賀，並奉上厚禮。


亞當.李維斯出現在莫羽行、寂隨風面前時，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不過，作為宴會的主人，他還是微笑著寒暄、禮貌地招呼。
這次到沒見到蘇子宣，寂隨風已經很多天沒見過他了，不知他近況如何。


莫羽行悠然周旋于各路賓客之中，寂隨風則端著果汁，坐在僻靜的角落侯著。
寂隨風發現了一個似曾相識的男性身影，可是面貌卻是陌生的。這讓他有些疑惑。
他的知覺一向很准，他認為那個相貌普通的年輕調酒師絕對曾經在哪兒見過，卻一時捕捉不到腦中那一閃即逝的靈感。



夜晚來臨，繁星滿天，深藍色的海面蕩漾著粼粼星光，蒙朧而美麗。
帶著鹹腥味道的海風，輕柔地吹拂著，樹葉沙沙作響，安定又靜謐。
海島上的別墅裏，卻是燈火輝煌、流光溢彩、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眾多男男女女跟隨著優美的音樂旋入舞池，以曖昧的姿態跳著纏綿的舞。


莫羽行與寂隨風貼身坐在一起，不時耳語，狀甚親昵。
他倆以明確的肢體語言告訴宴會上的嘉賓們。請勿打擾。
不過，寂隨風以眼角的餘光掃視全場，發現除了女性嘉賓一直關注外，還有不少男性嘉賓頻頻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一臉躍躍欲試。
寂隨風感到無比鬱悶，莫羽行不在乎臉面，自己竟然也跟著放縱起來。
說到底，還是貪看地中海的美景，才讓自己陷入尷尬境地。

看到莫羽行的嘴角帶著那種奸計得逞的狐狸般的微笑，寂隨風氣不打一處來。
他“霍”地起身，打算出去清靜一下，卻被一位美麗的女人攔住邀舞。
寂隨風倍感榮幸地接受了此次邀舞，他極為紳士地挽著女人走向舞池，丟給莫羽行一個挑釁的眼神。

寂隨風的舞姿輕盈優美，他嫺熟地帶著女人旋轉，二人配合默契。
不經意地抬眼間，寂隨風看到了白天見過的那位相貌普通的年輕調酒師。  





第97章
性命的交付

那個年輕 的調酒師臉色蒼白、腳步匆忙、神情有些緊張，他快速擠進擁擠的舞池，一邊略帶粗魯地擁擠著嘉賓，一邊不時偏頭觀察身後的情況。
寂隨風環視四周，發現一些保鏢之類的人物正對著舞池虎視眈眈，不時對著耳麥說些什麼。
寂隨風直覺地判斷，這些人在追捕這個年輕 的調酒師。
不過，為什麼哪？他到底做了什麼？

寂隨風仍然嫺熟地帶著舞伴跳舞，目光卻一直不著痕跡地注視著越來越近的調酒師。
調酒師貌似鎮定地擠到及隨風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及隨風身上放了樣東西。
這樣的動作和手法，絕對不時普通老百姓能做到的。

寂隨風抬了下眼皮，二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一刹那間，寂隨風竟然在調酒師 的眼中發現了很多情緒。
幾許寄望、幾許期盼、幾許難以名狀的深情??????
寂隨風覺得自己真是自戀過了頭，竟然覺得對方愛戀自己，神經病！

寂隨風繼續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帶著舞伴旋轉刀 其他地方。
他乘著舞伴轉離身體的刹那，飛速將身上的東西收好。
那是拇指大小 的扁平狀物體，會是什麼呢？
無數念頭閃電般閃過，寂隨風的心中升起一團迷霧。

這人到底是誰？
他具體是做什麼的？
他不會是偷了什麼東西吧？
難道他是職業竊賊、江洋大盜？
這麼說來，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是贓物？

寂隨風的心突地一跳，他立即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的慌張。
這個男人偷東西被發現了，竟然將贓物放到我身上，太可惡了！
萬一被查出來，被誤認為是他的同夥，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寂隨風有點憤怒，卻又發不出火來。
他直覺這個似曾相識的年輕調酒師對自己沒有惡意。
冷靜下來細想，寂隨風覺得，對方 如此緊張、危險的時刻將豁出性命偷出來的東西交付給自己，證明他對自己是極度信任的。

如此重要 的託付，真讓人難以承受。
是不是 應該幫這個男人一把哪？
一時之間，寂隨風無從判斷。
他決定跟著感覺走，先將東西儘快安全帶出這個海島。
其他的事情，以後再想。

一曲舞畢，寂隨風婉拒了其他女人的邀舞，徑直走向莫羽行。
“可以早點離開這兒哪？”寂隨風靠在莫羽行身上，低語著。
“按照原計劃時間倆開。”莫羽行摟住寂隨風，輕聲說道，“這兒好像出狀況了，我們貿然提前離開，會被懷疑的。”
寂隨風頓了一下，疑惑道，“你也發現了？”
“我和你心有靈犀一點通嘛。”莫羽行調笑。

莫羽行故意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話語，弄得寂隨風又羞又惱、紅霞滿面。
結果，寂隨風基本上忘記了身上還藏著贓物的緊張，整個人完全輕鬆起來。
二人按照原定計劃，於23點乘坐遊艇離開了海島。

寂隨風、莫羽行並肩站在甲板上，接收者輕柔海風的愛撫。
夜空如黑絲絨一般神秘，一顆顆星星閃著璀璨的光，宛如珍貴的鑽石一般。
月色下的海面，波浪輕翻，粼粼閃爍。

“眠兒??????”莫羽行望著海面，柔聲道，“喜歡海嗎？”
“嗯。”寂隨風倚著欄杆，點頭。
“我打算買個風景秀美的海島，將來隱居起來。你會來嗎？”
寂隨風緊抿著唇，一動不動地盯著海面，一直不吭聲。
莫羽行 幾不可聞地歎了一聲，眼神逐漸暗淡。

剛進屋，寂隨風便全面檢查了房間，鎖好門窗、拉好窗簾、打開電子干擾設備。
他從禮服腰帶裏翻出那個拇指大小的扁平狀東西，發現是一個黑色的U盤。

寂隨風打開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試圖流覽裏面的內容，卻被要求輸入密碼。
寂隨風對破解密碼並不十分精通，他擔心U盤設置了 自毀程式，不敢貿然行動。
萬一輸入密碼錯誤，裏面的資料可能會在瞬間自動銷毀。
那樣的話，那個男人的一番心血就全部毀了。

那個男人竟敢孤身一人跑到四面環海、戒備森嚴的島上偷盜李維斯家族首腦的機密資料，真是膽大包天。
不過，值得人犧牲性命來偷盜的東西，肯定非常重要吧？
這個U盤裏究竟 會隱藏著什麼樣驚天動地的秘密呢？

寂隨風的好奇心被完全挑動起來，他盯著電腦螢幕，蠢蠢欲動，卻只能強行忍耐。
他突然非常痛恨自己的平庸，為什麼連破解密碼這種事都不會呢？
如果是程於名這個電腦天才，肯定可以輕而易舉地破解吧？

兩個多月了，寂隨風一直沒有聯繫陳馭欣、程於名，兩個男人也沒有像以前那樣主動打電話。
曾經那麼親密無間的關係，如今卻變成這樣，想想真是唏噓不已。

寂隨風深知，從自己選擇孫航哲那一刻起，他和陳馭欣、程於名就算結束了。
他們不是同一類人，無論是社會地位還是思想意識都相差太遠。
如果不是當年的誤打誤撞，寂隨風無論如何都沒有機會和那兩個男人產生交集。
現在的狀況，不過是糾正了一直偏離正常軌道的生活，讓一切都恢復平常。

遺憾嗎？有點。
後悔嗎？不。
既然是麻雀，就要安於麻雀的生活，不要幻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寂隨風覺得自己已經非常理智地想清楚了一切，可是，為什麼午夜夢回時，總是淚濕枕巾哪？
胸口那不能觸碰的，仿佛永遠都 無法癒合的傷，又是怎麼回事呢？

寂隨風拔下U盤，怔怔地盯著看了半晌。
他突然發現這是個很好的回國的藉口，他可以拿著U盤去見程於名，請後者幫忙破解密碼。
只是，不知道程於名會以什麼臉色對待自己。

寂隨風覺得自己很悲哀，一切都亂七八糟，天底下估計沒有比他更混亂的人了。
不過，相見那兩個男人的心情突然迫切地無法抑制，寂隨風立即上網訂了時間最近的機票、草草收拾了東西，打算儘快回國。

寂隨風一年沒有回國了，重新踏上祖國的土地，滿眼都是黑頭發、黑眼睛、黃皮膚的中國人，這種感覺非常親切。
經歷長途飛行，寂隨風被經濟艙的座椅弄得渾身酸疼，不過，想到一會兒就能見到陳馭欣、程於名，他的情緒禁不住亢奮起來。

站在錦瑟苑9701門前，寂隨風摁下了一組熟悉的密碼。
等待指紋識別時，他有點小小的擔心。會不會自己的指紋資訊已經北陳馭欣刪除了呢？
待到房門順利打開，寂隨風才暗暗松了口氣。

進了屋，寂隨風發現地板、傢俱全部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看來，陳馭欣已經很久沒過來打掃 了。
這個家，已經被人丟棄到遺忘的角落了。
寂隨風苦澀一笑，這種境況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嗎？

站在玄關掃視了一下屋子，寂隨風便拎著行李退了出來。
他無心打掃，也不願意留下來面對往昔的回憶。
那只是徒增煩惱而已，何必呢？

來到程于名那個樓中樓格局的家門前，寂隨風猶豫很久，才忐忑不安地摁下門鈴。
前來開門的程於名僅著一條黑色小三角內褲，頭髮不停滴水，健壯的身材也沾滿水珠，顯然是剛沖過澡。
程于名如一座大山一般堵在門口，面色陰沉地盯著局促不安的寂隨風，氣勢壓人。

“你回來幹什麼？”
程于名費了很大力氣，才克制住將寂隨風很揍一頓的衝動。
不過，他的語氣依然帶著濃濃的怒意。

從來沒有人 可以讓程於名情緒失控，唯一的例外卻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笨蛋。
程於名覺得，寂隨風的壞毛病都是自己和陳馭欣寵溺出來的。
有些毛病，應該是莫羽行過度溺愛導致的。
他決定對寂隨風冷淡一些、嚴厲一些，不能再縱容後者的自私、任性。

寂隨風垂著頭，顫抖著聲音，“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我有義務幫你嗎？”程於名抱著胳膊，嚴厲道，“給我必須幫你的理由。”
寂隨風緩緩搖頭，眼睛漸漸潮濕。

寂隨風早就想過程於名可能會不歡迎自己，但是，真正面對後者的冷言冷語，他發現自己根本無力承受。
明明是自己主動放棄了對方，為什麼心裏卻如此委屈、如此難受哪？
這一趟，真是自取其辱！

寂隨風胡亂彎了腰，拎著行李就想跑。
他不能再呆下去了，如果很委屈地哭出來，那就太丟臉了。
“回來！”程於名一把抓住寂隨風纖細的胳膊，強行將其拽進了屋裏。
看著寂隨風深埋著的腦袋、不停顫抖的肩膀，程於名於心不忍，聲音柔和下來，“有什麼事要找我幫忙？”

寂隨風僵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帶著哭腔，“這個??????很重要??????破解密碼??????要小心。”
程於名蹙了下眉頭，接過U盤，走向書房。
“跟我來。”
寂隨風胡亂擦了下潮濕的眼角，乖乖跟了上去。

程於名三下五除二解開了密碼，臉頓時黑了。
“你大老遠地跑回來，就是想提醒我你的出生日期？”
“我不是叫你暑假回來嗎？你自己不肯。現在又來責怪我忘記了你的生日？”
寂隨風疑惑地抬頭，眨著紅眼睛，一臉迷茫地看著程於名。
“別裝無辜了。”程於名以指關節敲了下寫字臺，“密碼是19990701，不是你設的，難道是別人設的？世上有如此巧的事？”


第98章 該不該告訴你
寂隨風的心“咯噔”一下，撲通、撲通亂跳起來。那似曾相識的人，目光中帶著幾許寄望、幾許期盼、幾許留戀、幾許難以名狀的深情……這麼說來，那不是自己自以為是地幻想，而是事實？寂隨風眉頭緊鎖，他會是誰呢？
有那麼厲害的身手，還有孤膽英雄般的氣魄？電腦螢幕上出現一個系統無法識別、不知道屬性的檔，程于名費番功夫將其破解。打開一看，程於名驚得差把眼珠子瞪出來。程於名連忙合上筆記本電腦，起身關緊門窗、拉好窗簾、打開電子干擾設備。
   看到程於名謹慎小心的模樣，寂隨風知道，U盤裏確實藏驚動地的秘密。這麼說來，假如那個人被抓到，肯定凶多吉少。
“這份資料從哪兒弄來的？”程於名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語含興奮、眉帶隱憂。
“不知道。”寂隨風搖頭，“我一直想不起來給我U盤的人是誰。他認識我，我也應該認識他，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
程於名、寂隨風二人靠在起，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時間、金額、匯出帳戶、匯入帳戶、經手人……各個條目極為詳盡，資料庫極為龐大、繁雜。如此機密的資料，應該只有李維斯家族首腦切克?李維斯才能擁有。
“聽李維斯是船業大王，是他們的交易資料嗎？”寂隨風看向神情專注的程於名。
  “如果沒估計錯的話……”程於名滑動著滑鼠，凝重道，“應該是毒品交易。”
“毒品？”寂隨風驚叫，“他們怎麼可以做出如此傷害理之事？”
“你拿到U盤時，旁邊有人嗎？”程於名擔憂地看著寂隨風。
“有，很多人。”寂隨風詳細地介紹當的情況。
“莫羽行不知道你拿了U盤？”
“我當時只想著安全地離開海島，不想節外生枝，便沒有告訴他。”
程於名下頭，來來回回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以你對莫羽行的解，他會販毒嗎？”
“不可能！”寂隨風斬釘截鐵，“絕對不可能。”
“你不要感情用事。”程於名警告。
“不會的。”寂隨風連連搖頭，“羽雖然有時候挺壞的，但是，他絕對是個有良知的人。他最痛恨毒品。”
程於名沉吟良久，嚴肅道，“最好立即聯繫莫羽行，讓他趕緊回國。還有，注意安全。”
寂隨風頓時緊張起來，“這個和羽有關係嗎？”
“有可能。”程於名頭，“我只是懷疑，得由他自己來確認。”
寂隨風聯繫莫羽行，程於名則聯繫陳馭欣。知道陳馭欣要過來，寂隨風又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你吃飯嗎？”程於名瞥眼寂隨風。看到寂隨風搖頭，程於名輕歎聲，“你去洗澡吧，我給你做飯。”
“你把U盤還給我。”寂隨風咬著嘴唇。
程於名皺下眉頭，不悅道，“怕動我手腳？既然這麼不信任我，幹嗎大老遠地跑來找我？”
“你要是想要這個資料，就複製嘛。我本來就沒想瞞你。”寂隨風委屈道，“這是我的朋友以性命託付的東西，我必須替他保管好。”
“朋友？”程於名嗤笑，“以你的出生日期做密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繼續裝孫子吧，反正你向來最擅長這套，不是嗎？懷璧其罪，句話沒聽過嗎？竟然把麼危險的東西扔給你，自己逃跑，也算朋友？既然是別人託付的東西，你為什麼擅自打開查看？你到底有沒有道德觀？我看和那個什麼調酒師倒是生對，同樣的不負責任。”
“我到現在都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難道不能懷疑一下嗎？”寂隨風大聲叫起來。“不知道裏面存什麼，就幫不太熟悉的人保管東西。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冤不冤？”
  “你還知道啊？”程於名嘲諷，“太遲了，已經惹禍上身。現在只能乞求他們沒懷疑到你頭上，否則，你和莫羽行的麻煩就大。我和馭欣也被牽扯進來，得提前做好防範措施。”
寂隨風洩氣地窩在椅子裏，有氣無力道，“我該怎麼辦？”
“誰知道？”程於名聳動眉頭，“最好那個人在逃跑過程中被打死。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你真毒！”寂隨風瞪程於名眼。
“等我們全被他連累、壯烈犧牲，就不知道是誰毒！”
寂隨風長歎聲，如軟泥般癱。 “我怎麼這麼倒楣？諸事不順！到海上玩圈，都能惹上麻煩。”
“你比較適合呆在無人的孤島。”程於名哼聲，“說不定那樣，你還是能惹出事來。”
  資料已經複製完畢，程於名沖寂隨風招招手。 “過來，教你幾招。認真看著。”
程於名給U盤裏的資料設置極其複雜的多重密碼，又加設自毀程式。　然後，清理下痕跡，退程式，將U盤丟在桌上。 “把這破玩意兒收好，誰願意要就拿去吧，看誰能有本事打開。”
“你真毒！”寂隨風翻個白眼，“這樣的話，就算他拿回去，也打不開啊！”
“他連累麼這多人，當然應該受到懲罰。”程于名不以為然，“明天再買幾個式樣差不多的U盤，每個都設上密碼、自毀程式，混放在起。誰想偷就偷去吧。”
“你這也太毒！”寂隨風拍一下腦門兒，無語。
寂隨風泡個極長的澡，直到腦袋陣陣眩暈，才不情願地起身。
他不想出去，他有點害怕面對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卻又忍不住想要見他倆。蒸得紅彤彤的寂隨風帶著水汽出來時，豔麗得仿佛沾露水的紅玫瑰。陳馭欣、程於名已經擺放好餐具、飯菜，正坐在餐桌前低聲聊著什麼。
看到色若秋霞般的寂隨風坐在面前，兩個人一時之間有些發怔。這樣絕美的人兒，真是世所罕有。且不論其他，只這精緻、出塵的外貌，足夠世人為之癡狂。這個寶貝無論走到哪兒，都是最具誘惑力的。同時，他自身也面臨著太多誘惑、太多選擇。這樣的妙人兒，有著種與生俱來的、神奇的吸引力。即使將來容顏衰老，相信他也不乏追求者。對他有獨佔欲的人實在太多，他很有可能終其生都無法安寧。想要獨霸他、與其平靜地攜手一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陳馭欣、程於名已經調查清楚，二人之所以被拒絕，是因為寂隨風接受懸壺醫學院那個平凡無奇的臭小子。竟然輸給那種平民，兩個人的自尊心受到極大打擊。剛剛得知此消息時，兩個憤怒的人真有捏死那個臭小子的衝動。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在起研究很久，深刻地檢討自身。他倆得出結論，愛情，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謀略無處不在，任何時候都不可掉以輕心。
以前，他倆的作戰手法太過單。加上有急功近利、自以為是之嫌，才會輸掉次戰役。他倆不認為寂隨風對那個臭小子會有深厚的愛情，最多是有牽絆而已。他倆認為，寂隨風屬於魚翅、海鮮吃多，突然想嘗嘗鹹菜。鹹菜能吃輩子嗎？可能性不大。所以，想要贏得愛情場戰爭，機會多的是。關鍵看是否願意繼續場戰爭。到底是應該中途退出，還是應該堅持到底，兩個人有些躊躇。如果選擇退出，前面的一切投資就全部作廢；如果選擇堅持，後面將會有很多硬仗要打。不管選擇哪個，都不盡人意。
兩個人時之間拿不定主意，只能選擇觀望。沒想到，剛剛觀望兩個多月，寂隨風就主動跑回來。這種情況下，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之前，就是因為二人過早亮出“愛”的底牌，才會讓寂隨風有恃無恐。現在，必須調整戰略。一切都要冷淡處理，要讓寂隨風的心直不安地吊著，卻又不能讓它沉底。要讓他知道，他倆並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他倆並不是非他不可。但是，又要清楚地讓寂隨風明白，他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兩個人將目光從寂隨風身上收回來，對視一下，暗自調整好心態，暗自較勁兒。
  餐廳裏片寂靜，只有筷子偶爾觸碰瓷器的聲音和細微的咀嚼聲。一頓飯吃的很沉悶，寂隨風直垂著頭，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以前那種其樂融融的溫馨感覺完全消失，現在坐在陳馭欣、程於名面前，寂隨風只覺無比壓抑。
回國一趟，主要目的就是破解密碼，不是嗎？現在，既然已經看到資料，解其重要性，就該告辭。人家擺明不待見自己，還要死皮賴臉地留在兒幹嗎？寂隨風心中陣酸楚，不該回來的，應該把U盤的事告訴莫羽行，讓他找電腦高手來破解密碼。自己明明做那麼過分的事，還幻想著一切如昔，怎麼可能呢？寂隨風放下筷子，盯著基本沒怎麼動過的飯碗，聲如蚊呐，“我吃飽了……該告辭。”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同時停住筷子，對視一眼，同時皺起眉頭。 “有件事……我一直不知該不該告訴你。對此，我已經煩惱很久。”陳馭欣放下筷子，苦惱地揉揉太陽穴，聲音低沉。


第99章 驚人的巧合
“本來，去年就該說的。想到你可能會影響出國深造，和於名便忍著沒有開口。你難得回來一趟，說不定以後都不願意回來了。如果次再瞞著你，我怕將來會遭你怨恨。”
  寂隨風疑惑地看著對面兩個猶豫不決、苦惱不已的男人，心中稱奇。什麼事能讓兩個之驕子如此猶豫、苦惱呢？ “說吧，既然你們認為我應該知道，就不要侵犯我的知情權。”
陳馭欣開啟筆記本電腦，打開個視頻，嬰兒咿呀學語的聲音立即傳來。 “Ba Ba……Ba Ba Ba Ba Ba……Ba……” “Ma Ma……Ma Ma Ma Ma……”
寂隨風的眼睛陡然亮，立即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螢幕。兩個虎頭虎腦的光屁股小孩兒，正在陳馭欣懷裏，拖著長長的口水，咿咿呀呀、手舞足蹈。第三個小孩兒整齊地穿著背心、開襠褲衩，粉雕玉琢、眉清目秀。他安靜地坐在程於名懷裏，忽閃著濃密的長睫，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水般清澈。兩個小孩兒搖搖晃晃地踩著陳馭欣的兩條大腿、攀著他的肩膀，咧嘴呵呵笑著。突然，兩個小傢伙仿佛約好似的，同時張開小嘴，一人一邊，狠狠咬在陳馭欣的肩膀上。
  “嗷……嗷……”陳馭欣陣狼嚎，痛苦地皺著俊臉。 “松嘴……松嘴……”陳馭欣輕拍著兩個小傢伙的嫩屁股，疼得不停抽氣。
可惜，兩個施暴的小魔頭仿佛逮到獵物的餓獸般，使勁吃奶的力氣咬著肩膀，死不鬆口。
“你趕緊過來幫忙，咬死我了。哎喲……”陳馭欣急切地看著四周，雙臂緊緊摟著兩個小傢伙，以防他倆摔倒。
兩個中年女性忍著笑意，幫毫無辦法自救的陳馭欣解圍，抱走兩個笑得心滿意足、口水漣漣的小傢伙。陳馭欣連忙扒開T恤衫衣領、查看肩膀，白皙的皮膚上，赫然顯現著一圈深刻的紅色牙印。旁邊還有幾圈深深淺淺的紫紅色牙印，顯然是新近咬的。
陳馭欣咂著嘴，罵道，“兩個小壞蛋真是生錯屬相，哪有麼愛咬人的羊？都改成屬狗得。”
程於名懷抱著安靜、漂亮的小孩兒，幸災樂禍道，“誰叫你一身肥肉，他們怎麼不來咬我？瞧瞧我漂亮的肌肉。”程于名炫耀下發達的肱二頭肌，得意道，“他們那幾顆小牙可啃不下來，哈哈……”
陳馭欣“騰”地站起身，快速脫掉短袖T恤，修長的肌肉線條紋理清晰、漂亮至極。不過，上面密佈或深或淺、或紅或紫的小牙印，真是蔚為壯觀。 “你眼睛瞎了吧？”陳馭欣驕傲地秀著肌肉，鼻孔沖，“這叫肥肉？啊？”
  程於名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得問問你兒子，他為什麼非得咬你。”
“我家寒兒本來不愛咬人，都是你兒子把他帶壞。”陳馭欣豎眉，“真是什麼樣的爸爸，生出什麼樣的兒子。”
“少在兒胡扯！”程於名叫道，“冷兒最先長牙，當然最先咬人。你兒子牙齦癢得想咬人，憑什麼怪到我們父子頭上？”
“牙膠不是早就買好嗎？他幹嗎不咬那個，非得咬人？”陳馭欣理直氣壯，“是人品問題，好不好？”
“1歲的孩子有人品嗎？”程於名翻個白眼。
“三歲看到老。”陳馭欣語重心長。
“你兒子的人品也好不到哪兒去。”程於名揶揄，“我家冷兒至少捨不得咬親爸爸，哪像你那個吃裏扒外的兒子？”
“寒兒是跟親我，哪像你，面目可憎的連親兒子都不願意靠近。”
程於名嗤聲，諷刺道，“那種親熱，你儘管自己留著。以後別抱怨。”
陳馭欣黑著臉，極度不爽地瞪著在地板上到處亂轉、伺機搞破壞的兩個“口水大王”。
“這兩個壞東西實在是太鬧，他們小時候也這麼煩人嗎？”
“不知道。”程於名搖頭，“應該差不多。這樣也好，讓你由你的兒子認清自己的本質，省得總是板起面孔教訓。”
“這個又太安靜。”陳馭欣轉向程於名懷裏的小孩兒，“跟當年的小楓太像，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與靜謐。”
“你說，他會不會也是被別的靈魂附體？”程於名審視著小孩兒。
“你的想像力未免太豐富。”陳馭欣撇嘴，“怎麼怪事全讓咱倆碰上？也太巧！”
“不過是隨嘴。”程於名拿起玩具逗弄小孩兒，柔聲誘哄，“從兒，乖，叫爸爸。”
第一眼看到從兒，寂隨風就感到無比親切。這個小孩兒和當年的未從晴太像。聽到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的對話，寂隨風靈光乍現，頓時熱血沸騰起來。
   “這是我兒子，對不對？”寂隨風緊盯著程於名，語氣急切。見到兩個人點頭，寂隨風“霍”地起身，“快帶去見他，快！”
“這會兒，孩子早睡。”陳馭欣出言。
“不管，現在就要見。”寂隨風風卷落葉般收拾好東西，催促道，“趕緊走！”
  在寂隨風的再催促下，程于名將車開得飛快。已經過了近個小時，仍未抵達郊區別墅，寂隨風急。 “你們怎麼把孩子放在麼遠的地方？”寂隨風不滿，“孩子們沒有母愛，已經夠可憐。難道連父愛都要剝奪嗎？你們們兩個怎麼當爸爸的？”
“我們工作繁忙，哪有時間整天盯著？”程于名反駁，“當年是誰答應照看孩子的？要不是為你，我弄這麼多孩子出來幹嗎？你以為我願意當個爸爸啊？個人活得不知道多舒服。現在被這麼個累贅折磨死，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你弄孩子之前跟我打招呼了嗎？”寂隨風嚷嚷起來，“程於名，你自以為是地擅作主張，還有理？你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你們從來就沒有平等地看待過我，從來就沒有從心底裏尊重過我。生育孩子這麼大的事，你們竟然一聲招呼都不打。我的精子，你們是怎麼弄到的？不會是偷偷給下藥吧？在你們眼裏我到底算什麼東西？孩子已經1歲，我這個做父親的竟然毫不知情。如果你們今天不是搭錯神經地告訴我，我不就一輩子蒙在鼓裏了嗎？”
“關於孩子的事，我早就和你商量過了吧？”程于名冷著臉，“瞞著你弄孩子，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結果呢？你冷血無情地要離開我們。那個時候，如果把孩子的事說出來，你肯定會罵我用下三爛的手段破壞你的錦繡前程。人有多自私和狹隘，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根本不在兒，何苦把自己的一番苦心送到你腳下任由踐踏？”
“說到底，不就是我怨去英國讀書嗎？”寂隨風叫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出國深造是多少學生的夢想，有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能去？”
“你去英國都幹什麼？”程於名目光凜冽地盯寂隨風眼，冰冷道，“需要把你做的事情講一遍嗎？”
寂隨風噎下，惱恨道，“你們又借著保護的名義監視我？對於你們這套，我受夠！”寂隨風惡狠狠地捶下車門，“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人權、什麼叫個人隱私？你們眼裏有王法沒有？
“莫羽行整天把你關在籠子裏，你對他服服帖帖、戀戀不忘；我們不過是擔心你的安全，你卻而再、再而三地反應過激……”程于名的話尚未完，被踩到痛腳的寂隨風已經吼起來，“幹嗎非得和他比？少跟我提他！”
程於名重重捶下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在寂靜的夜空久久回蕩，擾得人心煩。車廂裏的空氣漸漸冰凍，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陳馭欣一直坐在後座，靜靜地聽著程於名、寂隨風的對話。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佩服莫羽行。在馭人之術方面，莫羽行實在是太強。自己和程於名花這麼多年時間、費這麼大力氣，依然無法幫寂隨風解開莫羽行這個枷鎖。如果愛情場戰爭的敵方是莫羽行，自己和程於名的獲勝機會將非常渺茫。真的要選擇堅持嗎？如飛蛾撲火般去打場基本上不可能嬴的戰爭，是不是太傻？
車子剛停穩，寂隨風立即逃離開低氣壓中心。現在，只要和陳馭欣、程於名在起，寂隨風就會手腳冒汗、心慌氣短、心神不寧、束手束腳。唉……怎麼感覺像小偷遇到員警般？
在僕人的帶領下，洗淨手臉的寂隨風、陳馭欣、程於名三人走進嬰兒房。
寬敞的房間中央，擺放著張四周都圍有欄杆的、巨大的嬰兒床。三個穿著小肚兜、紙尿褲的小傢伙酣睡其上，睡姿各異。一個仰躺、一個側臥、一個趴睡，睡姿都和各自的爸爸相像。
寂隨風打開側圍欄，將仰躺的那個小寶寶抱過來。那白嫩、柔滑的肌膚，精巧、細緻的五官，完完全全就是寂隨風的翻版。寂隨風目光溫柔地打量著懷裏的小寶寶，纖長的手指輕柔地撫過對方淺淡的柳眉。第一次當爸爸時，寂隨風的年齡是16歲。者次當爸爸，他的生理年齡又是16歲。兩次，寂隨風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爸爸，歷史總是驚人的巧合。
   只是，第一個兒子不幸夭折。這一個，能否平安長大呢？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6

第100章 各自的小九九
寂隨風將小寶寶趴放在床上，掏出路上剛買的嬰兒理髮器，輕巧、快速地剃著其後腦勺的頭髮。陳馭欣、程於名默契地從旁幫忙，一臉疑惑。
待到後腦勺的頭髮剃光後，一枚拇指蓋大小的粉紅色梅花胎記清晰地顯露出來。陳馭欣、程於名對視眼，神情驚訝。三個小寶寶周歲時，他倆特意找專業人士給孩子們理了頭、拍了照，還做了胎毛筆、胎毛印章等東西。誰會想到從兒這個小寶寶的頭皮上會藏有玄機呢？
兩個人同時看向寂隨風，後者顫抖著身體、熱淚盈眶。“從兒……”寂隨風顫著手，懸空描摹著那梅花胎記。 “你現在不是應該10歲了嗎？怎麼會在這裏？他們不是會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嗎？難道只給了你9年的幸福時光？現在的你，是投胎轉世，還是靈魂轉移？你對爸爸肯定毫無印象吧？爸爸一直很想見你，想看看你這一世過得好不好。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見面。”寂隨風坐在床沿，淚眼朦朧地盯著梅花胎記，思潮翻滾。
  程於名伸手重重掐下陳馭欣的胳膊，後者疼得抽了一口氣，快速回掐一把。兩個人揉搓著各自被掐紅的胳膊，面部表情變幻不定。 “馭欣，我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程於名難以置信地來回打量著寂隨風和趴睡在床上的小寶寶，如墜雲霧。 “我一向對自己的想像力和創造力非常自豪，但是，面對此情此景，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貧乏的人。現實，永遠比人腦更富想像力。”
“如果你都覺得自己貧乏，我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陳馭欣感慨道，“我現在總算能體會人生如戲的滋味，尤其是出戲根本由不得我做主、更由不得我退場。”
“你有很多次退場的機會。”程于名看著陳馭欣，認真道，“包括現在。”
  “你呢？”陳馭欣擰下眉頭。
  “如果一切都能掌控在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人生的終點，那活的多沒意思？”程於名淡淡笑，“你不覺得我們前20年的人生太過平淡嗎？”
   “現在的生活可不平淡。”陳馭欣賊笑，“程老爺子可沒打算收手，還有你哥。”
    程於名的臉頓時拉得有兩尺長，剛才的從容、淡定也瞬間煙消雲散。“瞧瞧你幸災樂禍的小人樣兒。”程於名不齒。 “冷兒曝光，陳老爺子還能不知道寒兒的事？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就是在觀望我家的鬥爭。只要我這兒一妥協，陳老爺子絕對立馬兵臨城下。再加上你姐這個不省油的燈，你以後的日子保證精彩。如果我再把你的性取向捅到陳老爺子那兒，陳家就熱鬧！”程於名惡作劇似的眨眨眼，奸笑不已。
“你敢！”陳馭欣咬牙切齒地威脅，“程於名……你最好頭腦清醒。小心我跑到程家煽風火去！敢給我找麻煩，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行，危機已來，咱倆就別兄弟鬩于牆！”程於名做個停止的手勢。
“程家的血脈真是奇怪，遺傳什麼不好？全遺傳固執。個個都跟糞坑中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
“你自己不也是嗎？臭石頭！”陳馭欣揶揄，懊惱道，“孩子的事，怎麼會洩露出去呢？”
“誰知道。”程於名聳下肩膀，“老頭子整在家白吃白喝、閑得發慌，不跟我們搗搗蛋、找茬兒，他大概要發黴。”
    “兩個孫還不夠他忙的？”陳馭欣皺眉，“家老頭子整圍著外孫子轉，多好，省不少麻煩。”
    “女孩子本來就不鬧，又遺傳嫂子的文靜，基本不用費心。”程于名歎息，“老頭子重男輕女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生啊，生它一籮筐孫子出來。”陳馭欣站著話不嫌腰疼。
“你當嫂子是母豬啊？”程於名輕笑，“都生兩個孩兒，身體不太好，哥不讓生。”
  “用新技術啊，不需要親自上陣。”陳馭欣握下拳頭。
“人家夫妻的私密事，操什麼心？”程於名撫慰似的拍下陳馭欣。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陳馭欣感慨，“七拐八繞的，竟然把給我捎上。你說冤不冤？”
   “既然我們是從小穿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這點擔當是應該的。”程於名得輕描淡寫，心裏卻在偷笑。
“要是你順著他們的心意，把婚結，會怎麼樣？”陳馭欣思索著。
“那你絕對跑不掉。”程於名挑下眉，“咱倆可是難兄難弟。”
陳馭欣默然，心中在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你比我大，應該給我做個好榜樣。”程於名也暗懷心思，“這樣吧，你先結婚，我跟著結。”
“你饒了我吧。”陳馭欣沖翻個白眼，“找個女人回來守活寡？那也太缺德。”
“沒關係，我幫你。”程於名邪笑，“這是兄弟應該做的。”
“你滾！”陳馭欣重重捶程於名拳，“小心我剪了你！”
  情緒稍定，寂隨風擦拭眼角的淚水，振作精神。不管從兒遇到什麼，那都是過去的事。既然幸運地與兒子相遇，這次，一定要努力做個好爸爸。寂隨風站起身，對著陳馭欣、程於名深深鞠躬，言辭懇切。 “謝謝……謝謝你們讓我遇到從兒……謝謝你們對我們父子倆一直以來的照顧。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只是身無長物，不知如何才能回報二位。”
    面對寂隨風如此正式、鄭重的言行，陳馭欣、程於名很不適應，心中更是不悅。故意對寂隨風冷淡，是他倆事先定好的策略。可是，當寂隨風以恭敬、禮貌的態度回敬時，他倆又覺得極度不爽。
“行，別在這兒假客套。”程於名揮下手，“你什麼都不用回報，繼續做你的白眼狼吧！”
“這話什麼意思？”寂隨風頓時怒，“我承認自私，但是，我是那種不懂得感恩的人嗎？”
“我要你感恩有什麼用？”程於名瞥眼寂隨風，“又不是做慈善事業。”
  “那你想怎樣？”寂隨風雙目圓睜。
“我想要的，早就跟你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少跟我裝蒜！”程於名的目光如電，逼得寂隨風無所遁形。
  “對……不……起……”寂隨風吞吞吐吐道，“我……已經……”
   “已經被那個狡猾的臭小子騙上床，還傻乎乎地許諾終生，是不是？”程於名氣呼呼地吐口氣。
“我怎麼會笨到喜歡你這種傻蛋？”程於名煩躁地抓抓頭，“你的智商該不會是負數吧？”
“程於名……”寂隨風冷目橫波，“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程於名指著自己的鼻子，冷哼道，“行，我跟你也沒什麼好的。反正我也要結婚了，正了稱你的心！”程於名腳步帶風地沖出屋，整個人宛如座隨時可能爆發的活火山。
   寂隨風看著程於名仿佛燃著火焰的背影，下意識地掏一下耳朵。“他剛才什麼？”寂隨風臉迷茫地轉向陳馭欣，“結婚？”
   陳馭欣重重頭，“於名一直被他爺爺和哥哥逼婚，快要撐不住。”
“還能有人強迫他？”寂隨風不可思議道，“他不是有兒子嗎？程家的血脈已經有保障。”
   “正因為知道冷兒的存在，程老爺子高興過頭。他不滿意自己的寶貝孫子有個未婚、單親爸爸，正忙著給孫子建立個完整的家庭。”
“就算結婚，也是繼母啊，環境比單親家庭還不如。”寂隨風疑慮道。
“沒關係，程老爺子只是為給寶貝孫子個場面上的名分，他會親自培養冷兒。”
  寂隨風的一顆心直往下墜，他茫然地望著花板，自言自語。 “為什麼你們都以這種心態對待神聖的婚姻？婚姻，應該以愛情為基礎啊。沒有愛情的婚姻，實在是太痛苦。我曾經經歷過段失敗的婚姻，那是我永生的噩夢。”
“有些事，你不會明白。”陳馭欣幽幽出聲，“我們背負太多常人難以想像的東西。本來，我們是存鬥爭之心的。但是，現在的我們，已經失去為之鬥爭的東西。”
   存鬥爭之心？當年的莫羽行，也是這樣的。結果呢？吃塹長智，歷經三世的我，怎麼敢相信你們？我當初主動放棄你們，導致如今的結果。假如我做出相反的選擇，很有可能也是個結果。到時候，你們自然能拿別的理由出來搪塞。
   可惜，歷史不能重來，現實無法假設。反正，漂亮話都被你們，幹傻事的只有我這個蠢蛋。永遠都是那個忘恩負義、不知好歹的小人。 “就是因為知道你們這些豪門世家利益盤根錯節、很多事身不由己，才不敢和你們在一起。我和莫羽行的事，你們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嗎？海誓山盟算什麼？轉眼即成空。他當年一聲招呼沒打，就結婚，我是通過媒體知道消息的。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後來，我也想通了。如果他沒選擇結婚，而是為我和家裏斷絕關係，我同樣不會快樂。”
寂隨風眼含滄桑，仰長歎。



第101章　煞費苦心的起床號
“總之，兩個男人在一起，總會阻礙重重。尤其是和你們這樣的人在一起。你們這些名門望族，眼裏根本沒有王法。平民百姓的性命，你們向視如草芥。我已經死兩次，你認為我還有幾條命夠們兩家殺害？”寂隨風平靜地述著，神情淡定。
  陳馭欣靜靜凝視著寂隨風，良久之後，歎道，“對不起……是我無能，才會讓你這麼沒有信心。”
   寂隨風緩緩搖頭，“我不是責怪你，我只是不想再度面對當年的困境。我雖然身世飄零、無依無靠，但是，比你們都要自由，沒有那麼多束縛和羈絆。不能自私地要求你們為我與家人作戰，卻也不想做你們的地下情人，更不想被誰殺害。請原諒我的懦弱。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所以，誰都不選。對不起！”
  陳馭欣沉默著，心道，你的光環那麼奪目，多少人趨之若鶩，卻避之唯恐不及。其實，一切理由都是推脫。說到底，還是因為不愛。或者，也許是愛的，卻愛的不夠徹底。心裏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陳馭欣知道，對寂隨風不能逼得太緊。否則，他肯定會縮回殼子裏逃避。愛上一個蝸牛式的人，愛上一個有太多過往的人，實在是很辛苦。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誰叫自己不知不覺間陷進去呢？愛上，在劫難逃！
  “既然知道兩男人在起會有阻礙，為什麼還要選擇醫學院那個小子？他可不是什麼孤兒。他家好歹也是個知名的中醫世家，當地的名門，很有些傲骨。那小子的爺爺不但醫術高明，思想保守也是出名的。老爺子要是知道你和他三代單傳的寶貝孫子在一起，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全家族名譽。擔心我的家人會出面阻撓，難道他家就不會？對我如此沒信心，反而信任那個沒用的軟柿子，為什麼？那小子可是個孝子，關鍵時刻，他真能扛得住嗎？我承認你之前的顧慮有一定道理，但是，現在做出的選擇，絕對是最錯誤的。”
   寂隨風愣住，驚訝道，“小航不是平民？”
  “以你的標準來看，絕對不是。”陳馭欣揚下眉，“竟然不知道他的家族情況？”
  “我沒看出他身上有養尊處優的壞毛病。”寂隨風搖頭，“我以為他家也就是小康之家。我以為他只是個普通老百姓。”
   原來，還是草根思想作祟啊！可惜，很不幸，你選錯人。你的平民夢，似乎很難實現。
   “那小子倒還有些優點。”陳馭欣的眼中閃過詭異的笑意，“他姥爺曾經是S省的省長，舅舅現在已經是N市的市委書記。”
   寂隨風倒抽口氣，“他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
   “那小子果然狡猾，都跟你這麼親密，竟然還藏這麼多秘密。”陳馭欣別有用心。
    寂隨風黑臉，心中漸漸升騰起怒意。
   “早休息吧，孩子們醒得早。只要寒兒和冷兒一醒，家裏就別想安寧。”
    陳馭欣點到即止、見好就收，心中暗笑。臭小子，我看你還有幾天好日子過！竟敢跟我搶人，你的道行未免太淺些！
  寂隨風捏著手機，很想打電話給孫航哲質問番。想想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孫航哲雖然從未過家裏的情況，寂隨風卻也從未問過。不存在隱瞞和欺騙的問題，說到底，還是寂隨風想當然地大意。有火無處發，著實鬱悶！寂隨風只好藉以給兒子剃頭來緩解下憤怒的情緒。
  好夢正酣，寂隨風緊閉的臥室門被砸得震響。小孩子那尖細的叫喊聲，即使隔著門，依然如魔音穿腦般折磨著寂隨風昏沉沉的大腦。睡意正濃的寂隨風將被子拉過頭頂，不滿地蜷縮起身體。　砸門聲、叫喊聲愈來愈大，寂隨風死死捂著雙耳，愈來愈煩躁。當門外的聲音變成高亢激昂的尖叫聲、撕心裂肺的嚎哭聲時，寂隨風一個鯉魚打挺，憤怒地起身。
  起床氣極重的寂隨風，重重跺著腳，氣勢洶洶地前去開門。　房門剛拉開，寂隨風立即被鞭炮齊鳴般驚動地的哭聲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他捂住雙耳，定睛看去。只見兩個光屁股小孩兒正在陳馭欣、程於名懷裏扯著嗓子哭喊，仿佛受到大的委屈般。二人涕泗橫流、口水漣漣，拼盡力氣拳打腳踢，哭得臉紅脖子粗。看到房門打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站在面前，兩個小傢伙立即收住哭聲，眼淚汪汪地盯著寂隨風，臉好奇。
  屋裏恢復安靜，寂隨風依然捂著耳朵，他生怕兩掛鞭炮突然開炸。寂隨風以眼神詢問陳馭欣、程於名是否可以鬆手，二人同時頭，示意危機解除。 “這是怎麼回事？一大早的，哭成這樣？”寂隨風放下手，打量著兩個掙扎著要下地的小傢伙，早把剛才的憤怒拋到腦後。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暗暗鬆口氣，要知道，寂隨風的起床氣發作起來，可是很恐怖的。
   “忘了告訴你，兩個小東西不允許別人關門。只要看到有門關著，就會跑去砸門。所以，我們將大門換成透明玻璃。屋裏也不關門。”
   陳馭欣接過家僕遞來的濕紗布，快速替寒兒擦臉。
“如果他倆看到門關著、又不立即開門，就要像剛才樣上演水漫金山。”程于名幫冷兒擦淨眼淚、鼻涕，將其放在地板上。
  “怎麼會有這種毛病？”寂隨風蹙眉，“那上廁所、洗澡之類的，怎麼辦？”
“想辦法轉移他倆的注意力，別讓他倆看見。”陳馭欣回答。
“那你們幹嗎不麼做？”寂隨風不滿，“故意縱容孩子打擾我睡覺，你們大早找抽是不是？”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訕笑著，偷眼欣賞著寂隨風幾近赤裸的美麗身體。要是讓以正常方式起床，我們還能看到如此美好的春光麼？一年沒見到的裸體，就算冒著被轟成炮灰的危險，也要飽眼福啊。
兩個叱吒風雲的驕子，無論是樣貌、氣質，還是涵養、品味，抑或金錢、權勢，那樣不是個中翹楚？他倆想要什麼樣的沒有？想看漂亮的裸體還不容易？可是，他倆偏就要為個求之不得的人煞費苦心。
   果然，人總是喜歡接受挑戰，尤其是他倆種做任何事都手到擒來的強勢人。人的個性倒是奇怪。越是輕易可以得到的東西，就越不珍惜。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要去苦苦追求。剛才光顧著生氣，寂隨風沒來得及套衣服，只穿條白色小三角內褲，就跑出來。
  纖長的身體，展露無遺。修長的肌肉，線條流暢。吹彈可破的賽雪肌膚，襯著胸口兩嬌嫩的粉紅，散發著無聲的誘惑。再加上那雙含著煙波的眼眸、如花瓣初綻般的粉唇、富有雕刻之美的精緻臉龐……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悲哀地發現，無論看多少次寂隨風的身體，自己仍然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兩個小傢伙幾乎同時撲到寂隨風身上，一人一邊，各抱條腿。二人的身高正好到寂隨風的大腿根部，正方便“作案”。他倆拖著口水，用棉花般柔軟的小手，來來回回撫摸著寂隨風的長腿、翹臀、纖腰。看他倆那興致盎然的模樣，看來是找到滿意的玩具。
寂隨風的身體向敏感，兩雙小手又不時地撫過他的敏感帶。不會兒，寂隨風便經不住渾身戰慄，臉上已如朝霞映雪。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嫉妒地盯著兩個懵懂無知的小東西，感歎著後者的好命。
發現小腹有燥熱的感覺，寂隨風暗叫糟糕，連忙伸手，試圖將兩個小傢伙推開。可惜，雙拳難敵四手。面對軟綿綿、粉嫩嫩的小寶寶，寂隨風根本不敢用力。番推拒之後，知道“玩具”打算離開的兩個小傢伙，如八爪魚般緊緊纏住寂隨風。
寂隨風無奈地抬頭，以眼神向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求救。一張清麗、俊俏的臉，仿若紅霞漫。陳馭欣、程於名微微笑，二人同時彎腰，打算將各自的兒子抱開。
感到危機來臨的小傢伙們立即尖叫起來，雙手、雙腿更加用力地纏上寂隨風的腿。雖然兩個小傢伙使勁吃奶的力氣，但是，小螞蟻哪能和大象比力氣？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輕鬆掰開兩個小傢伙的胳膊、腿，無視後者劇烈的掙扎、強烈的抗議，強行將其抱離寂隨風。
眼看著八爪魚策略失敗、眼淚攻勢無效，兩個小傢伙決定絕地反擊。他倆快速轉頭，狠狠咬住大人的右胳膊，死不鬆口。 “嘶……”陳馭欣、程於名疼得直吸氣二人連忙伸出左手，對著兩個小傢伙的胳肢窩個勁兒地撓癢癢。小傢伙們拼命掙扎會兒，終於忍不住鬆口，帶著滿下巴晶亮的口水，咯咯笑起來。
  看著陳馭欣、程於名胳膊上那圈紅色的、深深的牙印，寂隨風想起2006年7月1日深夜的那幕。生理年齡7歲的自己，被程於名甩巴掌，便暴跳如雷地沖上去反擊。那狂怒之下惡狠狠的口，帶著滿腔的仇恨，咬出滲血的牙印。當年的自己，真是兇悍、勇猛啊！
   寂隨風看著程于名健壯的右臂，目光在前臂外側停留。
     
            
第102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寂隨風至今仍然清楚地記得當年咬程於名的情形，也記得那個咬痕所在的位置。不過，7歲孩子的咬合力，終究還是小些，沒能在程於名胳膊上留下疤痕。想到10年的聚散離合、喜怒哀樂，想到程於名很有可能不久之後就成為他人夫，寂隨風忽然陣心酸。明明是我主動放棄你，我為什麼還會如此不甘心呢？明明知道即使我沒放棄你，你也很有可能冠冕堂皇地為他人夫，為什麼我還是帶著奢望呢？
你雖是之驕子，卻對我這個平民動心。你雖是上星宿，卻為我這粒粒塵埃閃爍。如此平凡、渺小的我，能夠受到你的垂青，不是應該倍感榮幸嗎？為什麼我那麼不懂得珍惜？為什麼我竟然捨得放棄？如果不惜一切代價地堅持到底，也許，你就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啊！
   寂隨風的心頭湧起悔意，卻又不能做出任何改變。理智清晰地告訴他，當初的放棄是正確的。可是，情感上，他還是覺得極度不甘心。腔憤懣無處宣洩，寂隨風把抓住程於名的右臂，照著當年咬痕的位置重重咬下。
  沒有心理準備的程於名痛得聲慘叫，下意識地繃緊肌肉。看著寂隨風那帶著水汽的、怨恨的眼，感受著他那尖利的牙齒撕開皮膚帶來的鑽心的疼痛，程於名心思電轉，突然明白寂隨風的心意。傻瓜，明明放不下，幹嗎還要做那些多餘的事？到頭來，還不是害人害己？只是打算結婚，就氣得要咬下一塊肉來。要是我真的結婚、再也不理睬你了，你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你傻乎乎地不明白自己的真實感情，我這個情場老手怎麼也跟著犯傻呢？我對你太放任自由，寵得你驕縱任性、肆無忌憚、無法無。看來，在一些關鍵問題上，還是要策略性地管束你、逼迫你。
  程於名放鬆身體，任由寂隨風嘶咬，疼得面孔扭曲、冷汗直下。濃重的血腥味兒在屋裏擴散開來，鮮紅的血滴到地板上，綻開朵朵豔麗的花。原本，兩個小傢伙感受到屋裏不同尋常的氣氛，已經有些緊張。現在，看到地板上的血。雖然他倆不明白是什麼，卻本能地知道程於名受到攻擊、身陷危險。
   到底是父子連心，冷兒朦朦朧朧地興起保護爸爸的念頭。他率先撲到寂隨風身上，狠狠咬住寂隨風露在外面的臀瓣。寒兒基於對程叔叔的熱愛，也奮不顧身地撲上去，咬住寂隨風的大腿根部不放。顧前不顧後的寂隨風猝不及防，痛叫著鬆口。嘴角流淌的鮮血，襯著雪白的肌膚，顯得分外妖豔，透著種危險卻魅惑的氣息。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看著寂隨風鮮紅的雙唇，心神為之蕩。程於名的手臂已是血肉模糊、鮮血淋漓，這下子，勢必要留下疤痕。
  程於名看眼自己受傷的手臂，暗歎道，小有，你可真夠狠的！要不是我的寶貝兒子救場，胳膊上塊肉就倒大黴。看到寒兒、冷兒出於本能地護衛自己，程於名倍感欣慰。兩個小東西真是沒白養，比眼前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強多。兒子，老爸好愛！寒兒，叔叔也愛！突然之間，程於名有明白莫羽行對於寂隨風的意義。
陳馭欣注視著程於名滴血的手臂，胸口發悶。咬的這麼狠，可見隨兒有多在乎於名。那我在他心目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地位呢？一個人，真的可以同時愛上兩個甚至多個人嗎？隨兒，你的心到底有多大？難道你想要像古代的帝王樣，弄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不成？誒……真不知是哪個年代掉下來的活寶。
   “放開我……放開……”寂隨風大叫著，反手抓住兩個小傢伙，輕輕推拒著，卻不敢用力。敏感處的嫩肉被死死咬著，實在是痛得厲害。寂隨風試圖咯吱身後的兩隻小獸，卻不得其法，反而促使後者咬得更狠。疼得渾身冒汗的寂隨風，拿兩個小護草使者毫無辦法，只能焦急地向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求救。 “快來幫幫我……快……”
哈哈，平時總是欺壓我們、奴役我們，很威風啊。現在終於遇上剋星吧？也該讓你嘗嘗吃癟的滋味。陳馭欣、程于名二人心中很是暢快，面上卻不動聲色。二人憋屈麼久，直無處發洩。現在，寶貝兒子沖出來替自己報仇。爽，就一個字！
陳馭欣很解兩個小魔頭的咬合力。被他倆狠狠咬著，那可不是般的疼。看到寂隨風僵著身體、苦著臉、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陳馭欣終是捨不得隨兒寶貝吃苦，決定伸手援助。
  程於名也是同樣的心思。畢竟小有是自己心愛的寶貝兒，小小教訓下即可。要是真的傷著，心疼的還不是自己嗎？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故伎重施，技巧性地撓癢癢，引得兩個小傢伙笑個不停。從“虎口”脫困的寂隨風，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傷處，疼得嘶嘶抽氣。他氣惱地瞪著笑得口水橫飛的兩個小魔頭，認真觀察著兩個人的動作，暗暗記下小魔頭怕癢的位置。
兩對父子都不是好東西，竟然串通好整我。等著瞧，我一定會報復回來！
兩個小傢伙在各自父親的懷裏滾來滾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剛停手，小傢伙們立即沖著寂隨風眉毛倒豎、虎目怒睜，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他倆掙扎著，張牙舞爪地還想撲到寂隨風身上嘶咬，仿佛彼此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寂隨風暗自鬱悶，自己什麼時候這麼不討小孩子喜歡？當年，未從晴以及幼稚園的小孩兒可是非常黏自己的。幼稚園的老師們都自己有孩子緣。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嗎？父親是才，兒子也與眾不同？寂隨風審視著精力旺盛、神氣活現的Ｑ版陳馭欣、Ｑ版程於名，心中父愛氾濫。
   可惜，兩個父親可惡，教出來的兒子也不好惹。寂隨風在兩個Ｑ版小人兒身上，完全找不到當年與兒子之間那種親密的溫馨感覺。對於兩個“口水小子”，寂隨風是既妒又羨。
   才1歲多，就知道保護自己心愛的親人，將來必成大器。當年的從兒，可沒有這麼聰明。就是天才與凡人的區別嗎？現在的從兒，不知智商、情商如何。都叫成樣，也沒見他出來幫忙。可見，他也聰明不到哪兒去。當然，也有可能因為和從兒沒接觸過，沒有那種父子情深的親密感覺，所以，他才聽而不聞。
   為學業，錯過兒子的嬰兒期的成長。現在，他已經步入幼兒期，成長速度會非常快。難道還要再次錯過嗎？人生最初的3年，是人格、性格形成的重要時期。如果繼續把他丟在中國、跑去英國讀書，這一生，我們父子倆恐怕都要錯過。能讓孩子們挺身保護自己，可見，程于名與孩子們的關係非常親密。平日裏，陳馭欣、程于名對孩子們的撫養定是極為盡心盡力。程于名混蛋，明明跟孩子們相處得很好，並且樂在其中。卻在面前抱怨孩子累贅、麻煩。為讓我心生愧疚，竟敢睜眼瞎話。卑鄙啊，差一點上他的當！
  不過，從兒直沒有出現。到底是智力發育還沒達到個水準，還是他跟陳馭欣、程於名不親密？相信兩個人絕對不會虧待從兒，那麼，真的是血緣問題嗎？寂隨風突然迫切地想要和從兒交流，他想驗證下兒子的智力水準，確認下血緣關係的羈絆。
    “從兒？”寂隨風環視客廳，叫道，“爸爸回來，在哪兒？”
  “從兒喜歡安靜，他一般都是一個人呆著。”陳馭欣一邊安撫寒兒，一邊解釋。
    “我諮詢過專家，他們樣不好，容易形成孤僻症。但是，他不喜歡有人打擾他，我也沒辦法。”
  “到底是你兒子，很多方面都和你很像。也許，你有辦法解決個問題。”程於名補充道。
   “知道了，我試試看。”寂隨風忽然想起事，“對了，從兒叫什麼名字？”
   “寂從未，未雨眠的未。”程於名回答，“如果覺得不好，可以改。反正還沒給孩子們上戶口。”
    “不必，挺好。”寂隨風擺擺手，看著兩個生龍活虎的小傢伙，問道，“他倆呢？”
  “陳葉寒，程葉冷。楓葉的葉。”
  寂隨風怔下，心中陣激蕩。你們依然眷戀著小楓，是嗎？那是我們共同的美好回憶啊，早已在心底留下雋永的印記。任歲月流逝，那段快樂的時光，依然是心中永恆的溫暖。謝謝你們以孩子們的姓名紀念白頎楓、紀念那段歲月，謝謝！
  雖然從未見過寂隨風，但是有眼力見兒的家僕看出主人對個美麗子的寵溺與縱容。伺候好這個男子，必能討得主人的歡心。聽到寂隨風呼喚從兒，家僕立即走進寂從未所在的遊戲室，快速幫其整理好衣服，抱出來。瞥見Q版的自己進客廳，寂隨風面帶微笑地轉向寂從未，正要打招呼，卻換來後者淒厲的尖叫聲。


第103章 狡兔三窟
　屋裏的所有人都了一嚇跳，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寂從未身上。只見寂從未像撞見鬼般驚恐地盯著寂隨風，眼神慌亂、臉色煞白。
“從兒，你這是怎麼？”寂隨風擔憂地走上前，寂從未立時在家僕懷裏拼命掙扎著想要逃跑，叫聲也越發的歇斯底里。
   陳馭欣率先反應過來，沖著寂隨風喊道，“隨兒，把嘴上的血擦了。”
   寂隨風的腳步一滯，連忙轉身，快步走回房間。對著鏡子照，寂隨風才發現問題所在。他的嘴上、下巴上都沾不少紅豔的鮮血，模樣很像電影裏剛吸完人血的吸血鬼。剛才光顧著和兩個小傢伙鬧騰，都忘茬兒難怪從兒會嚇成那樣。不對啊，兩個小傢伙直瞪著，不是也沒表現出害怕嗎？他們這個年齡，應該不懂得鮮血所代表的含義吧？難不成，從兒比寒兒、冷兒更聰明？寂隨風眼睛亮，頓時來精神。他正要衝出去證實下，突然想起另種可能性。仔細回想寂從未看到自己時的恐懼表現，寂隨風原本火熱的心被盆冰水澆個透心涼。
   那不是一個1歲多的孩子應有的表現。假如寂從未體內的靈魂是10歲，一切就顯得合理。他怕血，怕到驚恐萬狀、歇斯底里，絕對不正常。他到底經歷什麼？為什麼小小年紀就夭折？他的父母、家人呢？寂隨風草草洗漱下，套上Ｔ恤、短褲，心煩意亂地出臥室。他需要徵求陳馭欣、程於名的意見，需要兩個人的心理支援。客廳裏靜悄悄的，孩子們不在。
   只有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坐在沙發上，前者正在幫後者受傷的胳膊裹紗布。寂隨風重重坐在兩個人對面的沙發上，神情沮喪。
   “兒子不要你，就氣成樣？”程於名調笑，“難得碰到不受歡迎的情況，很不適應吧？你一向是萬人迷哎！”
  寂隨風瞪程於名眼，沒好氣道，“別貧！我都能想到，你們怎麼可能想不到？”
  “真是不敢相信。”陳馭欣纏好紗布，歎息道，“奇妙的事怎麼都讓我碰上了？”
  “這兒不方便話，跟我來。”程於名率先起身，走向客廳深處。
   程於名停在面五顏六色的彩繪牆前。他曲起右手食指，對著片綠葉有節奏地輕輕敲三下、五下、一下。然後，伸手推，牆壁上竟然出現道打開的門。寂隨風驚訝地打量著與牆壁渾然體的門，嘖嘖稱奇。三人進門，裏面是個20平方米左右的書房。
“真好玩。”寂隨風打量著合上後與白牆成為體的門，“這個書房，大家都知道嗎？”
“只有管家知道。平時都是他一個人打掃。”程於名指著牆上的巴掌大的螢幕，“這是電子鎖。可以事先設定程式，裏面、外面都可以反鎖。”
  “如果出去的時候反鎖門，也是敲三下、五下、一下嗎？”寂隨風打量著螢幕。
   “剛才推門的位置，其實有個指紋、掌紋識別器。”程於名解釋。
   “如果反鎖的話，它就會啟動。”
   “不反鎖的話，直接對著剛才那片樹葉的位置敲三下、五下、一下就行。”
   　程於名教寂隨風電子鎖的使用方法，並將其指紋、掌紋錄入系統。
  “這個屋子麼小，能有什麼用呢？”寂隨風環視整潔的書房。
“一會兒就知道。”程於名打開電子干擾設備後，來到占整片牆的書櫃前。他取出本書，打開裏面的書櫃板，露出個小螢幕。
  “這個機關是幹什麼的？”寂隨風臉興奮，“管家也知道嗎？”
   “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程於名摁串數字。 “密碼是咱們三個人出生日期的最後兩位數連接而成，馭欣在前，你在中，我在後。”
寂隨風垂下眼簾，緊抿著嘴唇，心中漾起絲絲甜蜜。你們一直想著我，對不對？其實，我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你們。不能在一起，代表不了什麼。只要我們互相惦念著對方，在心中給對方留下一個位置，就夠了。
    密碼通過驗證，系統要求進行指紋識別。程于名將右手大拇指摁在螢幕上，聲短促的音樂聲後，書櫃所在的那片牆開道僅容人通過的縫。 “電影裏經常都是書櫃所在的位置有機關，你不能換個地方嗎？”寂隨風抱著胳膊，微微搖頭。
    “如果是瞭解我的人，一般不會最先去翻書櫃。我個人可是很有創意頭腦的。”程於名笑得狡黠。
“原來如此。”寂隨風然地頭，“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在程於名的帶領下，寂隨風、陳馭欣相繼進秘道，身後的牆自動關閉。三人打開手錶上的照明裝置，貓著腰前行。
  “又不是戰爭年代，怎麼搞得跟地道戰似的？”寂隨風四處亂照，打量著黑暗、狹窄的秘道。
  “好玩兒嘛。”程于名輕描淡寫，“萬不幸地遇到什麼事，也算是個逃生通道。”
  “隔段距離就有個門，幹嗎用的？”寂隨風指著身旁打開的木門。
  “你猜。”程于名勾起嘴角。
  “你不會是怕人用煙熏、水灌、火攻吧？”
  “聰明！”程於名擊掌讚揚。
“無聊！”寂隨風翻個白眼 “很多人吃不飽穿不暖，你們卻在兒浪費錢做無聊的事。一個人竟然佔用那麼多套房子，社會敗類！”寂隨風痛斥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的奢侈浪費行為。
   “狡兔三窟，懂不懂？”程於名撇嘴，“這塊地皮的開發商正好是震風集團，當然要好好利用，做有趣的事。”
   “這可不止三窟，三十窟不定都不止。”寂隨風有惱火，“房價這麼高，都是怒們這幫不知人間疾苦的混蛋哄抬上去的。”
    “你不該罵我，馭欣才是奸商。”
  “喂……”陳馭欣抬起左手腕，以燈光照下程於名，罵道，“于名，皮癢，是不是？”
   “都不是好東西！”寂隨風啐口。 “等將來我工作，那工資能供得起房子嗎？兒子能養的活嗎？唉……人比人，氣死人！”
  “你不是有房子嗎？”陳馭欣皺眉，“我也給從兒在城裏置了房，方便將來上學。”
  那都是你的錢，又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才不要被你養！要是從兒知道是個吃白飯的沒用人，我者個父親還怎麼當？寂隨風暗自嘀咕，卻不敢吭聲。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那兒子要真是靈魂轉換來的，撫養起來應該容易些。”程於名咂嘴。“不過，這孩子小小年紀，倒是有些心計、城府。年多，也沒見他坦誠相待。他一直隱藏的很好。只有今看到鮮血，才暴露出來。當然，我們事先也沒往方面想，沒打算防備他什麼。當年，你的靈魂的真實年齡都23歲，我們不也照樣撫養嗎？更別他現在的真實年齡才10歲。”程於名副大度的模樣。
     “少在這兒吹。7歲的孩子都能下毒手。就你那點兒心胸……”寂隨風咂著嘴，譏諷道，“要是當年知道我其實已經23歲，指不定十大酷刑全招呼到身上。”
  “都10年了，你還記仇呐？”程于名感歎，“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啊！”
   “得了吧。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誰的不是。”寂隨風吐口氣，“天下烏鴉一般黑。”
    要是和你黑到一塊兒，我還巴不得呢。陳馭欣心中暗道。
    三人來到個相對寬敞的岔路口，站直身體。面前有三條寬窄、質地等均相同的秘道。
    “障眼法？”寂隨風看向程於名。
   “嗯。只有條秘道是逃生通道，其他兩條是死胡同。”程於名詢問，“你想選哪條？”
    寂隨風興奮地觀察著三個入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要是猜對，有沒有獎？”寂隨風俏皮笑。
   “呀……”程於名愛憐地揉揉寂隨風的腦袋，柔聲道，“還跟個孩子似的。”
    “我比你大哎。”寂隨風拍掉程於名的大手，訓斥道，“要尊重長輩，懂不懂？”
   “就你還長輩？”程於名嗤聲，把將寂隨風拉進懷中，整個身體的重量猛然全部壓到後者身上。
   由於空間太過狹小，寂隨風雖然快步移動，卻依然逃不脫程于名的熊抱。程於名故意壓制寂隨風，後者只覺身上壓塊沉重的大石頭，需要提氣才能頂住。
“重死！”寂隨風推把程於名，後者紋絲不動。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你都肥成這樣，怎麼還沒人來屠宰你？”
  “噗嗤”聲，陳馭欣哈哈大笑起來。於名啊，竟敢不長眼地罵肥，現在遭報應吧。      　　活該啊，你！哈哈！
  “瞧瞧你這張嘴。”程於名嘖下嘴，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吻上去。程於名的舌頭在寂隨風的口腔裏快速掃圈，並趕在後者咬緊牙關的那刹那及時退出來。
  靜謐的黑暗中，傳來聲巨大的、上下牙關激烈碰撞的脆響。顯然，這是寂隨風咬空的聲。程於名心中一凜，這個狼崽子，竟然真的下死口去咬。要是剛才沒及時退出來，舌頭豈不是廢？
    陳馭欣看清程於名偷吻的全過程。霎那間，心中羡慕、妒忌、恨攪成一團。


第104章 現世報
      　　
      　　陳馭欣想著什麼時候也偷襲下寂隨風，以找回心理平衡。
      　　聽到聲脆響後，他的心跟著緊。
      　　隨兒，可真狠啊！
      　　如果剛才吻的是，還不得血濺當場？
      　　於名，算命大！
      　　情場浪子，倒也不是浪得虛名。
      　　菜鳥級的吻技，何時才能提高，唉……
      　　慢步，可惡啊！
      　　寂隨風壓下心頭的羞澀感，兇狠地瞪著黑暗中的偷香者，不甘心地擦把嘴角。
      　　耳邊，是“怦怦怦”的巨大心跳聲。
      　　口腔裏，炙熱得仿佛要燃燒起來。
      　　突然之間，寂隨風想明白個直困惑著自己的問題。
      　　和孫航哲在起，有溫馨、有甜蜜、有激情、有放縱，切都很好。
      　　可是，寂隨風總覺得少什麼。
      　　現在，他知道。c
      　　少怦然心動的感覺，少少懷春般的青澀。
      　　33歲的老人，竟然還能如此，寂隨風真覺得不可思議。
      　　前陣子和莫羽行在起，寂隨風在其引導下表現得真爛漫、青澀可人。
      　　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演技精湛呢。
      　　麼來，難道那也是真情流露？
      　　想到此，寂隨風有些煩躁。的
      　　為什麼自己的感情生活就像大團扯亂的毛線團，總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現在，知道兩種感情的分別，又有什麼用？
      　　光有脆弱的愛情，就能在起嗎？遠遠不夠啊！
      　　寂隨風輕歎聲，心中無限惆悵。
      　　敏銳地感受到寂隨風的情緒波動，程於名暗暗歎息。
      　　不過，帶寂隨風走趟，可不是玩鬧來的。
      　　“叮囑下。”程於名嚴肅道，“萬將來使用秘道逃生，定要記得關上每道門。”
      　　寂隨風看著身後的木門，嘰咕道，“希望永遠別碰上種事。”
      　　“願望總是美好的，現實卻很殘酷。”程於名聳肩。
      　
      　　“所有的門鑰匙呢？”寂隨風伸出手，“萬哪扇門不小心合上，豈不是把自己堵在裏頭？”
      　　“不是叫勤加練習開鎖技術麼？還需要鑰匙？”程於名遞上枚曲別針。
      　　“感覺很像做賊。”寂隨風走到門邊，展開曲別針，三兩下便打開鎖。
      　　“好徒兒！”程於名讚賞地拍下寂隨風的肩膀。
      　　“種徒弟，真不想當。”寂隨風將曲別針丟給程於名。
      　　“由不得！”程於名微微笑。
      　　
      　　“乾脆們三個人改行當賊吧，專門偷名畫、珠寶之類的。”寂隨風時興起。
      　　“動動手指頭，年就能賺幾個億。幹嗎要去幹那種低級的體力活？”程於名不屑。
      　　
      　　“瞧副拽樣兒！”
      　　寂隨風癟下嘴，口氣酸溜溜的。
      　　“不就是腦子好使嗎？不起啊？”
      　　“儘管每坐在電腦前吧，願坐成高位截癱！”
      　　“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程於名不氣不惱，“小有，可真夠毒的。”
      　　“要是真的應的詛咒，就哭去吧。”
      　　陳馭欣在黑暗中無聲地笑起來，隨兒，可真是個活寶貝兒啊。
      　　有在身邊，總是樂趣無窮。
      　　可惜，硬是倔強地要逃。
      　　到什麼時候才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呢？
      　　寂隨風挑中間那條秘道，貓著腰前行。
      　　程于名與陳馭欣對視眼，微笑著跟上去。
      　　走到秘道盡頭，寂隨風打開門，發現外面是個巨大的衣櫥。
      　　選對！@
      　　寂隨風打個響指，暗自得意。
      　　三人出衣櫥，舒服地伸展身體。
      　　寂隨風走出更衣室，視察別墅。
      　　整棟別墅，是洛可哥式裝修風格。
      　　以淡雅的米色系為主，裝飾形式極為細膩，傢俱造型唯美、線條流暢。
      　　整體的感覺，柔和、細膩，富麗堂皇。
      　　卻又充滿優雅的書卷氣，有種獨特的、揉合著感性和知性的美麗。
      　　
      　　寂隨風站在壁爐前，仰頭看著牆上的油畫，雖然不知道作者是誰，但是，那五彩繽紛的大自然，讓人身心愉悅。
      　　“怎麼樣？對棟房子有何感想？”程於名微笑。
      　　“很漂亮。”寂隨風環視四周，“只是逃生用的地方，為什麼比那邊裝修得更好？”
      　　
      　　“邊才是們大人的空間。”程于名滿意地掃視客廳。
      　　“小孩子能用出什麼好東西？那兩個小壞蛋簡直就是打、砸、搶的流氓小團體。”
      　　“那邊的切都追求簡單、結實，要撕不爛、砸不壞、洗得淨。”
      　　“還要到處搞得五彩繽紛。整住在那兒，非得頭昏眼花不可。”
      　　“以的性格，不可能只有條逃生途徑。”寂隨風蹙眉，“那邊的別墅，是不是還有其他秘道入口？”
      　　“聰明！”程於名豎下大拇指，“個入口在臥室，通向另棟別墅；還有個入口在嬰兒房，秘道最長，卻繞大圈回去。”
      　　“那兩個秘道，管家應該都知道吧？”
      　　程于名頭，會心笑。
      　　
      　　“唉……”寂隨風緩緩搖頭，“承認們很聰明、很周到。但是，僅僅個社區，們兩個傢伙就佔用三棟別墅，太奢侈！有多少人買不起房子啊！”
      　　“人真是固執！”程於名無奈道，“明明基本上沒過過什麼苦日子，怎麼就是甩不掉草根思想、平民心態呢？”  
      
      　　“的富裕生活都是別人給的，有哪次是靠自己？”寂隨風歎息，“跟們，從本質上是不同的。”
      　　“如果忘本，掄不清自己的斤兩，那才叫悲哀！”
      　　“等被們的糖衣炮彈完全打倒，等完全迷失自己，們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有那麼笨嗎？”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同時歎口氣，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活寶，真是拿他沒辦法！
      　　
      　　“言歸正傳，從兒的事吧。”陳馭欣端坐在沙發上。
      　　“們盡心盡責地撫養他年多，但是，他直跟們不親密。”
      　　“原本，以為是血緣關係問題。”
      　　“現在看來，他是對外界存著警惕心、防備心。”
      　　“畢竟他現在已經10歲，很多東西都定型。”
      　　“在他的心目中，最親密的，應該還是曾經的父母親。”的
      　　“隨兒，就別指望和他父子情深。”
      　　“想想當年，是怎麼對的。”
      　　“雖10歲比不得23歲，但是，很有可能，以後將要面臨當年的困境。”
      　　
      　　寂隨風回想著當年與陳馭欣相處的滴滴，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般，蔫。
      　　“直盼望著再見兒子面。苦苦盼10年，就換來麼個結果？”寂隨風洩氣道。
      　　“知道當年的從兒多懂事、多乖巧嗎？”
      　　“手術過後，他明明疼得直哭，卻還想著安慰，不停地跟不疼、不疼。”
      　　“那麼好的孩子，怎麼就攤上先性心臟病呢？”的
      　　“從兒三兩頭地住院，藥直沒停過。7歲不到的孩子，竟然動4次手術。”
      　　“有時候，實在是心疼他。甚至禁不住地想，從兒，乾脆在手術臺上去吧，別再活著受罪。”
      　　“的惡毒很快遭到報應。先是被老婆捅數刀，接著被活活燒死。真是活該啊！”
      　　
      　　“可是，竟然沒死成，還佔用從兒的身體。”
      　　“常在想，為什麼種人竟然直活著，從兒卻在飽受折磨後去呢？”
      　　“如果真有老爺存在，他定是個老糊塗、昏君！”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被寂隨風孩子氣的話語逗樂。
      　　“倒是很感激那個老糊塗、昏君。”程於名呵呵笑，“沒有他，哪有機會遇到？”
      　　“可不想遇到。”寂隨風吸吸鼻子，賭氣地撅嘴。
      　　程於名不以為意，反而因為寂隨風撒嬌似的言行笑得開懷。
      　　陳馭欣坐到寂隨風身旁，誠懇道，“對不起，讓傷心。”
      　　“剛才的都是最壞的可能性，只是希望做好心理準備。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作為位父親，應該是相當稱職的。們又有血緣關係。也許，相處久，從兒還是會和很親密。”
      　　
      　　“真的嗎？”寂隨風期待地看著陳馭欣。
      　　“家隨兒可是個萬人迷，誰能不拜倒在的西裝褲下？”陳馭欣溫柔地撫摸著寂隨風的腦袋。
      　　句話雖然誇張，聽就知道是哄小孩子的，但是，寂隨風卻覺得非常受用。
      　　不是因為句話本身的意思，而是因為出句話的人的心意。
      　　和孫航哲在起，寂隨風覺得簡單、輕鬆，自己也很自然地扮演有擔當的大人角色。
      　　事實上，孫航哲不但學業方面優秀，為人處世、生活自理等方面都很好。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樣位獨立、優秀的年輕子，寂隨風總是不自覺地把他定位成需要愛護的弱質個體。
      　　在種心態的驅使下，寂隨風註定只能與孫航哲同富貴，卻不忍心、不捨得與其共患難。
      　　遇到難題或者不順心的事時，寂隨風會想到找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商量或者抱怨，卻絕對不會想到向孫航哲傾訴。
      　　寂隨風埋怨莫羽行把未雨眠當成寵物飼養，自己卻也在不知不覺間做著同樣的事。
      　
      　　看著情緒低落、臉期盼著大人肯定的孩童般的寂隨風，程於名有些心疼。
      　　“好，別做那麼多無謂的假設。”程於名站起身。
      　　“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吧。”
      　　“小有，們開船出去兜兜風，如何？”
      　　“開船？”寂隨風疑惑地抬頭，“兒附近沒有海啊。”
      　　“棟別墅鄰水而建。”

第105章 不同的失落
      　
      　　“別墅後門不遠處有個巨大的湖。”陳馭欣解釋，“剛才只看樓的室內，所以不知道。”
      　　“……”寂隨風拖長著語調，若有所思地頭，“原來是樣，明白。從水路逃生，不錯不錯。”
      　　程於名真想緊緊抱住寂隨風，狠狠親上口。
      　　不愧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寶貝，跟自己真是心有靈犀通啊。
      　　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太美好。
      　　其實，程于名和陳馭欣也是極度默契的。
      　　他倆是彼此肚子裏的蛔蟲都不誇張。
      　　不過，他倆絕對不會願意把“心有靈犀通”麼美好的語句用在彼此之間。
      　　
      　　寂隨風在陳馭欣、程於名的帶領下來到碼頭。
      　　明媚的陽光下，大大小小的遊艇、快艇、帆船等等整齊地停靠在岸邊。
      　　清色的純白色，顯得乾淨又清爽。
      　　寂隨風手搭著涼棚，眺望著碧波蕩漾的湖面、連綿起伏的群山。
      　　也許是工作日的原因，湖面上艘船都沒有。
      　　想到別人都在辛勤地工作，自己卻與兩個社會大蛀蟲玩樂、享受，寂隨風有自責。
      　　不過，置身於青山綠水之間，任誰都會陶醉吧。
      　　帶有楓葉標記的遊艇，緩緩推開水波，徜徉湖上。
      　　五顏六色的水鳥，或翱翔碧空，或飛掠水面，或嬉戲湖上，生機盎然、野趣十足。
      　　
      　　微風輕紗般地飄著，金色的陽光給兩個高大偉岸的人鑲上眩目的金邊。
      　　個清冷、俊美，個陽光、邪魅。
      　　不同的氣質，卻同樣撩撥著寂隨風的心弦。
      　　寂隨風突然異常傷感，再美的景致，自己終究只是個路過的看客。
      　　看得越多、越久，只會深陷其間、迷失自。
      　　乾脆離遠兒吧，眼不見為淨。
      　　寂隨風穿好救生衣，跨上台摩托艇，小心地駛離遊艇。
      　　他開足馬力，疾速飛躍水上，激起層層飛浪。
      　　
      　　勁猛的風，幾乎可以把寂隨風騰空吹起。
      　　隨風狂舞的黑髮，狠狠抽打著臉頰，帶來種爽快的疼。
      　　風啊，請來的更猛烈些吧。
      　　請吹走心中的陰霾，帶走那擾人的愛戀吧。
      　　寂隨風瞥眼身後越來越小的白，有那麼刹那，他竟然興起調轉艇頭、飛速撞上遊艇的瘋狂想法。
      　　乾脆們起灰飛煙滅吧，那樣，切惱人的問題就全部解決。
      　　黃泉路上，們三人作伴，可好？
      　　他倆定會恨死的，寂隨風自嘲地動下嘴角。
      　　殺害如此優秀的之驕子，肯定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該死的，是，只有！
      　　遊艇改成自動駕駛，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各自舉著望遠鏡，欣賞著寂隨風矯健的身影、颯爽的英姿。
      　　即使追逐著風，寂隨風的身影依然帶著淡淡的憂鬱。
      　　他那眉宇間的輕愁，永遠揮之不去。
      　　10年多，可曾真正地開懷過？
      　　為什麼無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撫平心中的傷呢？
      　　們祝笑口常開的願望，終究會像那塊遭遇橫禍的玉樣破碎嗎？的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的心中升起絲悵然。
      　　為什麼遇上，總會不時地湧起無力感呢？
      　　唉……
      　　寂隨風接到莫羽行歸國的電話，二人約好時間、地碰頭。
      　　在隔音效果優良、反監控裝置完備的房間裏，莫羽行打開U盤裏的資料，頓時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臉色蒼白，握著滑鼠的手不停地顫抖，眼睛神經質似的張大著，黑眸中閃著奇異的光。
      　　
      　　第次見到樣的莫羽行，寂隨風對U盤裏的資料深表疑惑。
      　　真的是毒品交易嗎？
      　　和羽有什麼關係？
      　　把份資料交給他，會不會給他帶來危險？
      　　莫羽行快速翻閱資料，著重查看其中的幾頁。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他經歷此生從未體驗過的激動情緒。
      　　他需要暫時合上筆記本電腦、閉目調息下，才能稍稍控制住身體的戰慄。
      　　
      　　太好，實在是太好！
      　　費盡心機，苦苦查探近10年，直未能觸碰到核心機密。
      　　現在，突然之間，切機密都褪去神秘的外衣，赤裸裸地呈現在眼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從哪兒搞來麼重要的東西？”莫羽行看向臉擔憂的寂隨風。
      　　聽完寂隨風的述，莫羽行火。
      　　“當時為什麼不告訴？萬被發現，絕對死無全屍！”
      　　“知道份資料對於李維斯家族意味著什麼嗎？竟然還敢輕輕鬆松地帶回國，真是無知者無畏！”
      　　“竟敢跑到防範嚴密的孤島上偷資料，那個給U盤的混蛋真是腦殼壞。”
      　　“他不負責任地陷們於危險之中，本該讓他受到懲罰。不過，看在些資料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
      　　“他既然被發現，存活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以後，如果有人找要U盤，律裝傻，聽見沒有？”
      　　“萬他幸運地逃脫呢？”寂隨風蹙眉，“總不能私吞人家用性命換來的東西吧？”
      　　“都不知道他是誰，如何確認找的人是否是本人？”莫羽行輕輕敲著桌子。
      　　“不定，找的人只是抱著僥倖心理來試探。結果，就傻乎乎地中計。”
      　　“旦把U盤交出去，的小命就算玩完。”
      　　“暴露，跟有關係的所有人也會受到牽連。”
      　　寂隨風知道莫羽行的考慮很正確、很周到，可是，他就是覺得心裏彆扭。
      　　為大家的安全著想，目前只能如此。
      　　他期望自己某能突然想起來那個年輕調酒師的身份，或者，當有人找上自己時，自己能找到那種熟悉的感覺。
      　　看到寂隨風混合著愧疚、不安、掙扎的模樣，莫羽行知道，眠兒個小笨蛋又開始鑽牛角尖。
      　　“也許……”莫羽行凝重道，“也許那個傢伙被抓住，正接受嚴刑拷打。”
      　　寂隨風立即抬頭，眼珠子轉，臉色漸漸暗沉。
      　　“是，假如U盤被發現，他就沒有生還的可能，是嗎？”
      　　莫羽行頭，“忘件事吧，只當從未發生過。樣對大家都有利。”
      　　寂隨風歎口氣，無可奈何地下頭，心中有些釋然。
      　　寂隨風掏出手機，調出張照片，遞給莫羽行看。
      　　“從兒？”莫羽行有些驚訝，“還保存著他的照片？”
      　　“個是來之前偷拍的，不是未從晴的照片。”
      　　莫羽行仔細看著照片，調笑道，“怎麼會麼像？該不會是兒子吧？”
      　　“是。”寂隨風頭。
      　　空氣中掠過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莫羽行嘴角含笑地看著寂隨風，那模樣很有佛祖拈花笑的安詳意態。
      　　寂隨風卻不自禁地打個寒戰，下意識地放輕呼吸。
      　　坐在莫羽行對面的長條沙發上的寂隨風，不著痕跡地挪動著屁股，試圖離莫羽行遠些。
      　　
      　　莫羽行只笑面虎，是笑裏藏刀、綿裏藏針的典型。
      　　他臉色陰沉、大喊大叫、怒氣沖……
      　　些都沒問題，因為他並沒有真的動怒。
      　　只有不解他的人，才會被嚇到。  
      　　但是，當他笑得慈悲、安詳時，那就危險。
      　　當年，未雨眠第次見到莫羽行種神態，便被折磨得半個月下不床。
      　　那種慘痛的經歷，寂隨風至今想來仍心有餘悸。
      　　現在，寂隨風的運動能力和格鬥技術已經今非昔比，莫羽行想制住他，基本不可能。
      　　但是，面對怒到極的莫羽行，寂隨風還是條件反射地產生些許懼意。的
      　　按理，現在的寂隨風，和莫羽行沒有任何關係。他根本沒有義務向後者解釋什麼。
      　　不過，二人之間刻入骨髓的羈絆，卻又讓寂隨風在遇到困難時，經常第個想到莫羽行。
      　　關於寂從未的事，寂隨風需要徵求莫羽行的意見。
      　　寂隨風需要莫羽行個陪伴其近27年的精神依靠。
      　　到寂隨風的精神依靠，現在已經不止莫羽行個。
      　　陳馭欣、程於名兩個聰明絕頂的人，已經在寂隨風的心中紮根。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如果是三個諸葛亮精誠合作，又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呢？
      　　實話，寂隨風的心中是有些小小的期盼的。
      　　寂隨風垂著頭，暗暗盤算著，該如何道明事實才能將莫羽行的怒火減至最低。
      　　想到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無論怎麼發火，自己都是有恃無恐，寂隨風不禁有些感慨。
      　　他倆果然是太過縱容自己嗎？
      　　還是因為自己沒有承受過來自他倆的深刻的懲罰呢？
      　　寂隨風邊察言觀色，邊小心翼翼地將寂從未的出生、自己的不知情、靈魂轉換等事情講出來。的
      　　知道寂從未是實驗室培育出來的，而不是哪個人生出來的，莫羽行的怒火消半。
      　　解到陳馭欣、程於名兩個人的險惡用心，莫羽行不悅地皺起眉頭。
      　　想到那兩個人明明不是好東西、眠兒卻副割捨不下的模樣，莫羽行又非常惱火。
      　　
      　　莫羽行深知，現在的寂隨風，已經不是當年乖巧而幸福地躲在自己的羽翼下的未雨眠。
      　　寂隨風生出雙稚嫩卻有力的翅膀，已經能獨立地翱翔。
      　　樣的寂隨風，更加璀璨、奪目，卻變得無法掌控。
      　　而且，寂隨風的心也大。
      　　莫羽行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像從前樣占滿眠兒的整個心靈。
      　　曾經，自己是未雨眠全心全意仰賴的啊。
      　　如今，卻要費盡心機地與別人爭搶眠兒的心，叫莫羽行如何不失落？


　　我變成了自己的兒子
　
　　第106章 君子小人

　　到底，切的改變，都源自於10年多前的那個謀殺案。
　　而罪魁禍首就是……
　　莫羽行將目光投向某處，笑得仿佛大慈大悲的如來佛。
　　寂隨風識相地閉上嘴，他知道，有人要倒大黴。
　　“既然那個孩子是靈魂轉換來的，嚴格意義上來，他就不能算是的兒子。”莫羽行平靜地分析。
　　“後腦勺有梅花胎記，他肯定是從兒。”寂隨風語氣堅定。
　　“雖然很難接受些詭異的事件。”莫羽行頓下，“不過，為，還是看些方面的書籍。”
　　“據，投胎轉世是要喝孟婆湯、過奈何橋的。那樣的話，那個孩子根本沒有身為未從晴時的記憶。”
　　“對於那個孩子來，只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而已。”
　　“非要把他當成從兒，不是剃頭挑子頭熱嗎？”
　　“熱臉貼冷屁股的事，還是別幹。受不那種打擊。”
　　“孩子明明是從兒的轉世，明明是的親生骨肉啊，怎麼可以樣？”
　　寂隨風苦著臉，洩氣地佝僂著背。
　　“個不行，換個貝。想要孩子還不容易？”莫羽行派輕鬆模樣。
　　“要不，幫弄個小小眠出來，再弄個小小羽？”
　　“兄弟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像倆小時候樣，好不好？”
　　“兩小無猜？”寂隨風白莫羽行眼，“從小就很傻，整被攥在手心裏、耍得團團轉。對自然無猜，對是什麼心，誰知道！”
　　“人貴有自知之明。”莫羽行微笑道，“雖然做到，卻又有妄自菲薄。”
　　“多謝對智商的肯定。”寂隨風撇撇嘴。
　　寂隨風在心底裏，是非常想看到小小羽的。
　　想到莫羽行現在的兒子是其老婆跟別的人搞出來的，寂隨風就義憤填膺。
　　不過，他已經被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擺道，萬不敢輕易答應莫羽行。
　　跟三隻老狐狸在起，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羽……”寂隨風看著莫羽行，正襟危坐，嚴肅道，“正在矛盾中，過幾學校就要開學，該不該回英國？”
　　“當然要回。”莫羽行臉然，“不是直想獨立嗎？沒有大學文憑，將來怎麼找工作？”
　　“那個孩子的靈魂已經10歲，很多東西，是無法改變的。沒有必要為他浪費自己大好的讀書時光。”
　　“安心地回去讀書，爭取4年之內拿下博士學位。然後，回國找份合適的工作，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4年？”寂隨風睜大眼，搖頭道，“太久，孩子那會兒都5歲多。”
　　“不會是想幫那兩個混蛋照顧兩個小混蛋吧？”
　　莫羽行的眼眸中劃過閃電，話語立即變得尖刻。
　　“還算人嗎？放著大學不讀，跑回來給人當老媽子，腦子有病吧？”
　　“他們那樣的家境，怎麼會願意讓種整帶著貧下中農意識的笨蛋帶孩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整跟種笨蛋在起，那兩個小混蛋遲早變傻蛋。”
　　“儘管在兒自作多情吧……”
　　“他媽的給閉嘴！”寂隨風吼起來。
　　“知道自己的斤兩，用不著來提醒的卑賤！”
　　“的是從兒，從兒！”
　　“畢竟他身上流著的血，畢竟他的生理年齡才1歲多，哪能把他丟給別人4年麼久？”
　　“混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敢再罵幾句試試？”
　　寂隨風張牙舞爪，宛如怒目金剛。
　　莫羽行閉嘴，神色不善地瞪著寂隨風。
　　最好別扯謊，會派人密切監視。
　　要是敢給陳馭欣、程於名那兩個混蛋當保姆，看怎麼收拾！
　　寂隨風也不甘示弱地瞪著莫羽行，暗暗咬牙。
　　姓莫的，真不是東西！
　　竟敢麼罵，小心拔的毒舌！
　　在眼裏，就那麼賤？
　　等著，哪要是敢讓幫帶小小羽，看不打得滿地找牙！
　　二人眼睛不眨地互瞪半晌，緊張的氣氛觸即發。
　　莫羽行感到眼珠子發幹，遂眨眨眼，轉開視線。
　　眠兒雖然變不少，卻依然如爆竹般，就著。
　　如此率真、魯莽的面，莫羽行心中懷念，情緒也跟著平靜下來。
　　莫羽行開始仔細考慮那個孩子的事情。
　　“那個孩子不是有自己的父母、家人嗎？”莫羽行
　　“既然他對之前的生活有記憶，把他送回原來的父母那兒好。”
　　“雖靈魂轉換種事讓人難以置信，但是，如果他的父母真心愛他，定會接受的。”
　　“關鍵看他上世是怎麼死的，假如也像樣遭遇什麼陰謀，那就麻煩。”
　　“些事，都得向他問清楚，徵求他自己的意見。”
　　“畢竟靈魂已經10歲，已經有分辨是非和做出選擇的能力。”
　　寂隨風的心驟停下。
　　想到寂從未對鮮血的恐懼，他的心立即揪起來。
　　難道從兒也是遭遇陰謀殺害？
　　哪，們父子到底做錯什麼？
　　為什麼總會遭遇樣慘無人道的事件？
　　看到寂隨風泫然欲泣的臉，莫羽行於心不忍。
　　他站起身，坐到寂隨風身旁，輕輕地將其摟進懷中。
　　“不過是隨嘴，瞧緊張的熊樣兒！”莫羽行親昵地蹭蹭寂隨風嫩滑的臉蛋兒。
　　“今早弄嘴血，從兒嚇得簡直魂不附體。”寂隨風疲憊地倚靠著莫羽行的肩膀。
　　“血？”莫羽行頓時緊張地去掰寂隨風的嘴。
　　“不是……的……”寂隨風張大著嘴，口齒不清。
　　寂隨風本想解釋血的由來，轉念想，莫羽行是個大醋桶，會兒要是發起飆來，自己又要倒楣。
　　於是，他以牙齦出血搪塞過去。
　　看到寂隨風心懷鬼胎的模樣，莫羽行知道必有隱情。
　　不過，鑒於二人目前的關係極不穩定，莫羽行只能佯裝不知，暫且隱忍。
　　“羽，孩子要真是被殺害的，該怎麼辦？”寂隨風擔憂道。
　　“送回他原來的父母身邊，讓他們自己解決。”莫羽行脫口而出，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寂隨風鬱悶，不滿地瞪著莫羽行。
　　“好，別在兒胡思亂想。”莫羽行收緊懷抱，柔聲道，“直接問他好。”
　　“有害怕見他。”寂隨風縮縮脖子，“今早嚇到他，留給他的第印象就很差。估計他不會肯搭理。”
　　“個10歲的孩子都應付不過來，將來怎麼在社會上混？”莫羽行輕聲笑著。
　　“怎麼能樣？”寂隨風反駁，“他是的親生兒子哎。越是在乎，越是會患得患失嘛。”
　　“那就拿他當試練吧。”莫羽行揉揉寂隨風的腦袋，“最難的都能攻克下來，以後就沒什麼能難倒。”
　　寂隨風癟著嘴，睜著小鹿般純良的眼眸，撒嬌似的道，“今晚不想回去，住兒，好不好？”
　　莫羽行自是喜上眉梢。
　　他貼在寂隨風耳邊，賊笑道，“可只有張床。”
　　“沒關係，睡床，睡沙發。”寂隨風的毫不猶豫，絲毫沒有當客人的自覺。
　　“沒有床，睡得不踏實，可能會無意識地做出什麼事情來。”莫羽行狀似不經意地威脅。
　　“會把臥室的門反鎖好。”寂隨風不以為意。
　　“很抱歉，門鎖沒有反鎖功能。”莫羽行笑的得意。
　　寂隨風的額角跳出幾根黑線，他忘莫羽行和未雨眠住在起時，屋子裏的門鎖都是不帶反鎖功能的。
　　因為，未雨眠生氣，就會把莫羽行踢下床，然後反鎖上臥室的門。
　　任莫羽行在外面如何拍門求饒，未雨眠律聽而不聞、不予理睬。
　　於是，莫羽行痛定思痛，特別定制不帶反鎖功能的門鎖，將原來的門鎖全部換掉。
　　沒想到，棟別墅也會如此。
　　寂隨風不信邪地將屋裏的門鎖都檢查遍，他鬱悶地發現，莫羽行的是實話。
　　想到陳馭欣也在門鎖上做過文章，想到孩子們現在住的別墅裏的門鎖也是無法反鎖，寂隨風無奈地歎口氣。
　　“算，門鎖種東西，防君子不防小人。”寂隨風故意激莫羽行。
　　“從來不是君子。”莫羽行笑得坦蕩，根本不吃寂隨風那套。
　　“……”寂隨風豎眉，“無恥！”
　　“承蒙誇獎！”莫羽行紳士地下頭。
　　寂隨風惱火地揮揮拳頭，嚷嚷道，“以為怕啊？有種就試試。倒要看看，到底是的拳頭硬，還是的骨頭硬。”
　　莫羽行嘖嘖搖頭，語重心長道，“小夥子，衝動是萬惡之源啊！”
　　“乾脆現在就把個萬惡之源給剪！”寂隨風對著莫羽行的腿間比個“哢嚓”剪斷的動作。
　　莫羽行呵呵笑，將寂隨風緊緊摟住，留戀地呼吸著其頸間的馨香。
　　小東西，瞧猴急的！
　　“眠兒……”莫羽行深吸口氣。
　　“當年，們青春年少、血氣方剛，都能忍住不和做到最後，別現在個年齡。”
　　“不會強迫做不喜歡的事情，更不會用下三爛的手段佔有。”
　　“以前是樣，現在和將來也是如此。”
　　“麼激動做什麼？”
　　“莫非……其實很期待？”
　　寂隨風頓時如火燒屁股般蹦起來，俏臉漲得通紅。
　　“期待個頭啊！”寂隨風氣急敗壞。
　　“有妄想症是不是？神經病！”
　　寂隨風氣衝衝地進浴室，身後的莫羽行笑得奸邪。
　
　　第107章 秘密的交換

　　寂隨風睡在臥室，莫羽行睡在客廳，夜下來，二人相安無事。
　　躺在莫羽行的床上，鼻尖是清淡的白梅香氣，寂隨風輾轉反側夜。
　　清晨，寂隨風帶著淡淡的黑眼圈起床時，莫羽行已經精神飽滿地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打。
　　看到莫羽行臉嚴陣以待的模樣，寂隨風知道，自己昨晚的言行純屬自作多情。
　　莫羽行拿到機密資料，怎麼會有心思和自己糾纏呢？
　　莫羽行向是事業重於切的類型。愛情在他的人生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裝飾品。
　　陳馭欣、程於名兩個人，也是如此。
　　三個人，面對愛情，都能收放自如。
　　會深陷其中並且煩惱不已的，只有自己個傻蛋。
　　怦然心動，種感情固然美好，卻如煙花般，刹那絢爛、稍縱即逝。
　　如果為追求種短暫的美麗，卻要終生陷入不安、被動的困境，寂隨風寧願選擇放棄。
　　逃避夜，寂隨風決定，直面寂從未，儘快解決他的事情。
　　寂從未頂著光禿禿的小腦袋，穿著身短款的白色水手裝，正光著肉乎乎的腳丫子、坐在自己的小小沙發上，玩著學習英語字母、單詞的玩具。
　　看到衣著乾淨、整齊的寂隨風進來，他只抬頭看眼，便繼續埋頭擺弄玩具。
　　寂隨風快速檢查下寂從未所在的玩具室，搬張小桌子，抵住門，打開電子干擾設備。
　　他自顧自地坐在寂從未身旁的地板上，擺出之前對著鏡子特意練習過的溫柔笑容。
　　“對不起，昨嚇到。不知道那麼怕血。”
　　寂從未咬著嘴唇，小手緊緊抓著個英文字母。
　　“的出生日期應該是2006年6月30日，已經10歲，對不對？”
　　寂從未驚訝地抬頭，又連忙垂下頭，身體輕微地顫抖。
　　寂隨風暗自慶倖，真讓自己給蒙對，下就掌握到主動權。
　　原來，從兒真的是那投胎轉世的，黑白無常總算還有那麼丁兒信用。
　　“不必害怕。”
　　寂隨風盡可能地放柔聲音，以期達到安撫作用。
　　“其實，和樣。也是靈魂轉換過來的。”
　　“具身體的年齡是17歲，的真實年齡已經33歲。”
　　“的年齡，應該跟的父母親差不多。”
　　寂從未難以置信地抬頭，仔細打量著面前漂亮的大哥哥。
　　“怎麼樣，是不是有找到小夥伴的感覺？”寂隨風笑得如沐春風。
　　“10年前，家不知道什麼原因著火。當時睡著，沒來得及逃出來，便被燒死。”
　　“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變成個7歲的小孩兒。”
　　寂隨風故意停住，觀察著寂從未的反應。
　　看到寂從未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充滿好奇，卻又強忍著不去追問的可愛模樣，寂隨風真想摸摸對方的小光頭。
　　當年，未雨眠給未從晴講故事時，總愛在關鍵的地方停下來。
　　聽得入迷的未從晴，就會抓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臉急切地追問，“爸爸，然後呢？然後呢？快講啊！”
　　面前個小人兒，到底大幾歲，又與寂隨風不熟悉，所以，尚能忍住好奇心。
　　不過，寂隨風對自己講故事的本領很有自信。
　　他決定把自己10年的經歷修改下，給小人兒講個生動的故事。
　　如果能借此拉近彼此的關係，就再好不過。
　　“當時真是嚇壞。怎麼會發生種事呢？”
　　“要是具身體的爸爸、媽媽知道其實不是他們的兒子，他們還會喜歡嗎？”
　　“要是他們把當成妖怪打跑，或者找員警把抓起來，該怎麼辦？”
　　寂隨風提的些問題，都是他揣摩著10歲左右的小孩兒的思維想出來的。
　　果然，小人兒皺起眉頭，眼中含著疑問。
　　“唉……”寂隨風歎口氣，故作傷感。
　　“可沒麼幸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不但有兩個小弟弟和起玩，還有叔叔、阿姨照顧。”
　　“醒來的時候，是在公園裏。周圍個人都沒有。”
　　“以為具身體的爸爸、媽媽會來找，結果，直等到黑，也沒等到。”
　　“又冷又餓。但是，身上分錢也沒有。”
　　“只好喝公園廁所裏的自來水充饑，凍得直哆嗦。”
　　“的家被燒光，什麼都沒留下。”
　　“無家可歸、無處可去，只能從垃圾桶裏揀些報紙裹在身上，縮在公園的椅子上睡覺。”
　　“當時覺得，自己真像賣火柴的小孩。”
　　“不過，小孩還有籃子火柴。”
　　“冷，可以燃火柴取暖。卻什麼都沒有。”
　　寂隨風得可憐兮兮，試圖勾起兒童純真的同情心。
　　如其所願，小人兒確實滿臉同情地看著寂隨風，黑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小人兒清清嗓子，不甚流利地吐出稚嫩的聲音。
　　“……可以……找的爸爸、媽媽。”
　　“沒有爸爸、媽媽。”寂隨風搖頭，“也沒有爺爺、奶奶、姥爺、姥姥。是孤兒！”
　　“是不是不聽爸爸、媽媽的話？”小人兒關切道，“生病嗎？”
　　寂隨風愣下，心道，確實有些孩子是因為疾病被父母丟棄。
　　但是，孤兒和不聽話是怎麼聯繫上的？
　　不會是他的父母誆騙他的吧？
　　“剛出生沒多久，就被扔在孤兒院門口。”寂隨風繼續裝可憐。
　　“既沒有不聽話，身體也非常健康。”
　　“可是，爸爸、媽媽就是不要。也不知道自己哪兒做錯。”
　　寂隨風故意睜大眼睛、貼近小人兒，以便後者看清其眼中流動的淚光。
　　小人兒看著寂隨風滿含委屈的眼睛，眉頭微擰，眼露憐憫。
　　他猶豫半晌，才緩緩伸出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
　　寂隨風連忙彎下腰，將腦袋伸到小人兒的手掌前，接受其無聲的安慰。
　　到底是未從晴的轉世，安慰人的動作都樣。
　　麼來，個小人兒應該有很多習慣和未從晴相像。
　　不是，喝孟婆湯，就可以徹底遺忘前世麼？
　　那個孟婆，該不會私下裏克扣原料、多摻很多水吧？
　　有黑白無常樣怠忽職守的員工，再多個孟婆種假公濟私的蛀蟲也不奇怪。
　　界家管理漏洞百出的公司，遲早面臨倒閉的困境。
　　到時候，乾脆帶人收購它得！
　　寂隨風憤憤不平之餘，又抱著些僥倖心理。
　　他盼望著寂從未能夠在潛意識裏多保存些未從晴的記憶。
　　那樣的話，他倆會比較容易相處些。
　　“爸爸，孤兒院的小孩兒，都是因為不聽話、不肯吃藥，生非常嚴重的病。所以，他們的爸爸、媽媽才不要他們的。”
　　小人兒臉不解，“為什麼的爸爸、媽媽要丟掉呢？”
　　寂隨風有些鬱悶，句話，他也很想問。
　　可惜，他找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輩子，他恐怕永遠得不到答案。
　　小人兒的爸爸果然在誆他，虧得他麼信賴自己的父親。
　　為達到馴服孩子的目的，就信口胡謅，實在不是正確的教育方法。
　　不過，寂隨風自己也在撒謊、騙人，他也沒臉別人的不是。
　　只當些都是善意的謊言吧。
　　唉……
　　“不知道。”寂隨風歎息，“不想個。別的，好嗎？”
　　小人兒體貼地頭，收回小手。
　　“叫寂隨風。”
　　寂隨風在紙上筆劃地寫下工整的三個字，將紙遞給小人兒。
　　“三個字，都認識嗎？”
　　小人兒看著紙，下頭。
　　“個名字，知道。”
　　“寒兒和冷兒的爸爸經常拿著的照片讓叫爸爸。”
　　“他們不但教認的名字，還教認‘寂從未’個名字。”
　　“不叫寂從未，有自己的名字。”
　　“不是爸爸，有自己的爸爸。”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小人兒堅定的抗議聲，看到他抗拒的表情，寂隨風的心還是被針紮下。
　　“他們不知道是靈魂轉換來的，所以才會麼教。”寂隨風柔聲道。
　　“寒兒和冷兒的爸爸都是非常好的人，他們很喜歡。”
　　“他們喜歡的不是。”小人兒反駁，“他們喜歡的是寂從未，他們叫的都是從兒。”
　　“沒告訴他們的真實情況，他們當然只能叫從兒。”寂隨風趁熱打鐵，“如果告訴的真實姓名，就讓大家都改口，好不好？”
　　小人兒狐疑地看著寂隨風，猶豫會兒，堅決搖頭。
　　寂隨風暗暗驚訝，小傢伙的警惕心可夠強的。
　　雖然靈魂轉換的事曝光，但是，關鍵資訊卻不肯洩露。
　　都主動講出秘密，他卻不拿自己的秘密出來分享。
　　剛才還副真模樣，似乎很好糊弄。
　　現在，到關鍵環節，又突然精明起來。
　　真是小孩子啊，變臉的本事估計比川劇演員還強。
　　馭欣、於名的沒錯，確實是個有城府、有心機的孩子！
　　跟他比，10歲時候的，完全是個傻蛋！
　　“不相信，沒關係。”寂隨風柔聲細語，“畢竟們剛剛見面，對彼此還不熟悉。”
　　“其實，只是想送回的爸爸、媽媽身邊。”
　　“年多沒見到爸爸、媽媽，想他們嗎？”
　　小人兒仿佛被雷擊中般，僵直地坐在沙發上。
　　他的眼圈漸漸紅，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樣，叭嗒、叭嗒直往下掉。
　
　　第108章 都是大灰狼

　　“很想念爸爸、媽媽，對不對？”寂隨風愛憐地撫摸著小人兒光溜溜的腦袋。
　　“雖然在年多前去世，但是，相信，的爸爸、媽媽肯定還在想著，期盼著再度見到。”
　　“家在哪兒？如果想回家，現在就可以送回去。”
　　小人兒緩緩搖頭，淚水嘩嘩而下。
　　“不想回家？”寂隨風輕蹙眉頭，“還是不記得家在哪兒？”
　　“如果是不記得，只要告訴的真實姓名、父母的姓名，會儘快幫查出來。”
　　小人兒猛地推開寂隨風的手，充滿戒備和敵意地瞪著寂隨風。
　　“出去！”小人兒帶著哭腔喊道，“不想看到！”
　　寂隨風看著滿臉淚痕、宛如受傷的小獸般的小人兒，心疼不已。
　　9歲的他，到底面對什麼樣的死亡，會對鮮血那麼驚恐、對別人那麼警惕？
　　他的父母，如今又身在何方？
　　“曾經也像樣，對任何人都不能信任。”寂隨風歎息。
　　“直到現在，還是不敢輕易相信別人。”
　　“總覺得，別人都是大灰狼。”
　　“樣不好，孩子。希望不要和樣犯錯。”
　　“還麼小，跟些，可能也聽不懂，算。”
　　“不過，請定要相信，是真的想幫助。”
　　寂隨風無奈地退出玩具室。
　　他輕輕關上房門，疲憊地倚靠在門上。
　　過兩就得回英國，照個形勢發展，臨走之前，是別想有什麼結果。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直守在客廳，盯著玩具室，以免有人靠近。
　　看到寂隨風的樣子，他們便知道，此次溝通不太順暢。
　　陳馭欣走到寂隨風身旁，輕輕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別灰心，種事不可能蹴而就。”
　　“可是，沒時間。”寂隨風臉苦惱，“學校快開學，得回去。”
　　“還打算回英國？”陳馭欣擰下眉頭，“在國內上大學不好嗎？還可以多時間和從兒交流。”
　　“如果現在回來，去年何苦要出去呢？”寂隨風握緊拳頭，堅定道，“定要把大學讀完！”
　　陳馭欣轉頭看程於名眼，二人同時幾不可聞地歎聲。
　　“換個地方話。”寂隨風掃兩個人眼，率先走向客廳深處。
　　三人進彩繪牆後面的小書房，各自落座。
　　寂隨風把剛才的溝通過程大致講遍，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臉然。
　　“孩子資不錯，如果善加培育，必能為所用。”程於名摸著下巴，盤算著什麼。
　　“他是兒子。”寂隨風豎眉，“休想奴役他。”
　　“怎麼能叫奴役呢？”程于名平靜道，“做的可是慈善事業，和隆林根做的差不多。不也欣然接受隆林根的資助嗎？”
　　寂隨風噎下，撇嘴道，“分明居心不良。那麼多人都喊主人，當是土皇帝啊？”
　　“可沒逼過他們。”程于名笑的得意，“是的人格魅力所致。”
　　“就憑熊樣兒？”寂隨風不屑地冷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孩子麼在意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見，他年多前的死絕非普通的病死或者突發車禍之類的死亡。”陳馭欣冷靜地分析。
　　“從兒的出生時間是2015年7月11日淩晨218分，如果孩子是那個時間靈魂轉換過來的，們不妨先查查那淩晨發生的、涉及9歲童的刑事案件。”
　　“中國麼大、人口麼多，要查到哪年啊？”寂隨風歎息。
　　“先從B市查起吧。”程於名接話，“如果幸運的話，也許不需要太久。”
　　“孩子假如真的經歷過謀殺事件，心中必定留下深重的陰影。”陳馭欣嚴肅道，“他必須接受心理輔導。”
　　“寒兒、冷兒得和他分開撫養。”程於名決斷道，“放個有心理問題的人在孩子們身邊，太不安全，會影響他倆的健康成長。”
　　寂隨風很想替個孩子分辯，卻又不敢貿然拿那兩個小寶貝的健康冒險。
　　10年多前的自己，已經是23歲的成年人，尚因為謀殺事件留下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更何況孩子死亡時，只有9歲而已。
　　寂隨風想要父子情深，想要享受倫之樂。
　　但是，在個孩子身上，他感到希望渺茫。
　　也許，上安排個孩子進入寂從未的身體，只是為方便彌補對未從晴的歉疚吧。
　　既然如此，定會全力以赴地幫助他、保護他、支持他。
　　三個人初步商討完畢，回到客廳。
　　管家來報，寂從未發燒。
　　聽到寂從未的體溫高達39攝氏度，寂隨風頓時緊張起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發起高燒來？”
　　寂隨風跟著位家僕，快步走向寂從未所在的臥室。
　　“醫生呢？”程於名詢問。
　　“已經打電話，應該快到。”管家回答。
　　“退燒藥吃嗎？”陳馭欣提問。
　　“已經灌下去。”
　　“給他物理降溫嗎？”程於名接話。
　　“直在弄。”
　　“把寒兒和冷兒帶到二樓去。”程於名吩咐家僕，“給他倆多喂溫水。”
　　寂從未額頭上貼著退熱貼，躺在小床上昏睡。
　　整個人又紅又燙，跟塊火炭似的，卻不發滴汗。
　　兩個家僕站在小床兩側，手腳麻利地使用冰水濕毛巾幫寂從未擦拭脖頸、腋下、腹股溝、膕窩等淺表大血管分佈區。
　　三個人坐在牆邊的組合沙發上，看著家僕忙碌。
　　寂隨風凝視著寂從未紅腫的眼睛、酡紅的小臉，暗暗自責。
　　個孩子突然發高燒，肯定是之前的談話導致的。
　　年多，個孩子肯定刻意遺忘曾經的死亡、刻意壓抑對父母的思念。
　　今，些他刻意回避的東西，卻被特別挑明。
　　他定是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心理壓力，才會發燒。
　　試圖讓他直面事實，只是想幫助他。
　　現在，揭開他的傷疤，卻無力助其癒合。
　　的行為，到底是對是錯？
　　位白皙、清秀的中年人，拎著醫藥箱，跟著管家進臥室。
　　他快速檢查寂從未的身體，熟練地配好輸液藥水，撕好幾段醫用膠布。
　　他在寂從未的額頭尋找適合扎針的血管，吩咐家僕壓制住寂從未的頭顱、身體。
　　針見血，專業技術嫺熟。
　　寂從未只是無意識地掙扎著哭幾聲，仍舊睡著。
　　醫生以膠布固定好寂從未額頭的輸液管，吩咐家僕給寂從未蓋上薄被。
　　他要求家僕看住寂從未，以免病患伸手亂抓、弄歪針頭。
　　寂隨風看眼手錶，位醫生從進門看診到扎針結束，總共只花8分鐘時間。
　　切表現，絕對專業，堪稱完美。
　　不愧是程於名挑選出來的醫生，如此優秀，讓人很放心。
　　“先生。”醫生走到程於名面前，畢恭畢敬地行禮。
　　“小少爺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發高燒。”
　　“給他使用乳糖酸阿奇黴素、炎琥寧，以便消炎。”
　　“同時，使用賴氨匹林，用來退燒。”
　　“嗯。”程於名頭，“跟著管家去二樓看看寒兒、冷兒。”
　　“是。”醫生行禮。
　　寂隨風盯著醫生，總覺得似曾相識。
　　醫生的目光掃過寂隨風時，驚訝地頓下，又連忙斂眉低首，退到床邊。
　　看到醫生出屋，寂隨風貼到程於名耳邊，小聲道，“讓們出去吧，孩子來看。”
　　程于名聲令下，兩個家僕快速而無聲地退出去，輕輕關上房門。
　　“也是兒的主人，不必如此拘束。”程於名笑看寂隨風。
　　“是當窮人的命，使喚不來別人。”寂隨風坐到小床旁邊。
　　“使喚們，可從不客氣。”陳馭欣揶揄。
　　“那倒是。”寂隨風狡黠地眨眨眼，“使喚們，很有農民打倒地主的快感。”
　　“原來，們還是階級敵人啊？”程於名輕笑，“如果農民能上地主，豈不更爽？”
　　寂隨風征下，清麗、白嫩的臉頰漸漸染上胭紅之色。
　　如果不想，那絕對是騙人的。
　　只是，越是珍視的東西，越是不敢輕易觸碰。
　　對於美好的東西，如果選擇守望，是否可以更長久些？
　　“剛才那個醫生，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寂隨風轉移話題。
　　“在懸壺醫學院讀書時，他給看過病。”程於名盯著嬌羞之態未退的寂隨風。
　　“原來是他啊。”寂隨風搜索著記憶庫，“記得，他應該叫許儀成。”
　　“對。”程於名頭，“他似乎還記得。”
　　寂隨風苦澀笑，感慨道，“眨眼，8年啊！”
　　“如果沒發生那麼多事，現在也是醫生。”
　　經寂隨風麼提，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也不禁回想起前塵往事。
　　“當年，為什麼要學醫？”陳馭欣提問。
　　“為從兒。”寂隨風輕撫寂從未的光頭。
　　“每每看到從兒被病痛折磨，就痛恨自己不是醫生。”
　　“當時年齡那麼小，除上學，什麼都幹不。”
　　“就想著，上該不會是特地為滿足學醫的願望，才給重生的機會吧？”
　　“那為什麼不堅持到底？”程於名疑惑。
　　“懸壺醫學院不能去，們可以換別家。”
　　“如果嫌國內的其他醫學院不如懸壺醫學院好，可以送去國外讀書。”
　　“但是，當時並沒有堅持要求學醫。”
　　“的決心，難道只有那麼丁兒嗎？”
　
　　第109章 人定勝天

　　寂隨風的眼中掠過傷痛，聲音變得暗啞。
　　“事實不是已經給出答案嗎？”
　　“樣的人，哪有獲得8年安靜時光的榮幸？”
　　“後來，想著換個專業，儘快把書讀完，早日自力更生。”
　　“可是，上給個機會嗎？”
　　“虧得當年還那麼感激上的恩賜，結果，卻被徹頭徹尾地耍通。”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同時默然。
　　雖然寂隨風重生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倆依然相信人定勝。
　　讓自己的命運掌握在不知道是扁、還是圓的老爺手裏，真是可笑至極。
　　老子現在過得很快活，沒心情理會那個昏庸的老頭子。
　　等哪心情不爽，不定就闖上庭，把那個老頭子踢下去。
　　皇帝輪流做，今到家，哈哈！
　　對於寂隨風，兩個人自有套想法。
　　既然生麗質、從中獲利頗豐，那麼，對於伴隨而來的負面效應，也就只能選擇忍受。
　　世間，有得必有失。
　　現實中，本來就有很多無奈的事情。
　　即使是們，也不可能樣樣順心、事事如意。
　　當無能為力時，總喜歡把它們歸到老爺頭上。
　　未免太怨尤人！
　　當然，的種性格，很有可能跟的特殊經歷有關。
　　要學會面對現實，變得更加勇敢、更加堅強。
　　另外，的人生直無法安寧，很大部分，是自己的錯。
　　誰叫的心胸如此寬廣，竟然能夠同時容納多份情感！
　　叫自作自受，明白嗎？
　　讓現實多給些教訓也好，省得總招蜂引蝶。
　　突然之間，兩個人幾乎同時想到個問題。
　　個問題，直讓他倆憋屈、憤懣。
　　現在，他倆似乎同時找到答案。
　　“就算對過去的歲月抱有懷念之情，就算對醫生有著特殊的執念，也不用非得給自己找個醫生做朋友啊。”陳馭欣有些惱火。
　　“也麼認為。”程於名堅決支持自己的死黨，“能夠隨意使喚各個科的醫生，不是更好嗎？”
　　寂隨風呆呆地看著兩個人，時之間，有跟不上他倆的跳躍性思維。
　　“們……”寂隨風試探道，“是小航？”
　　還叫得麼親昵，真是太讓人火大！
　　真想把那個臭小子大卸八塊，丟進海裏喂魚！
　　“們不要麼針對小航。”寂隨風柔聲勸慰。
　　“他雖然只比們小5歲，閱歷、心機等方面卻與們相差十萬八千里。”
　　“個孩子很單純，沒那麼多彎彎繞的花花腸子。”
　　“即使他的姥爺、舅舅都是高官，他卻絲毫沒沾染上官宦子弟的壞習氣。”
　　“跟他在起，很放鬆，心思也變得單純。”
　　“雖然可能有些平淡，但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不都是樣嗎？”
　　“打算和他過輩子？”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異口同聲。
　　“只是個人的想法。”寂隨風臉色凝重，“估計他家裏不會允許的。”
　　“絕對不會允許！”陳馭欣決斷道，“他舅舅的仕途正旺，怎麼可能容忍外甥搞同性戀？”
　　“官場就那麼大，雖然藏汙納垢，但是，卻是個極好面子的圈子。”程於名嚴肅道，“他們絕對不會容忍個汙的存在。”
　　“是嗎？”寂隨風眼神暗淡，“走步看步吧。似乎也不是特別期待。”
　　不必期待！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冷著臉腹誹。
　　孫家和沈家絕對會出面阻止，到時候，們只需適時地煽風火就行。
　　倒要看看那個軟腳蝦能做到什麼地步！
　　加消炎藥和退燒藥的葡萄糖注射液、小兒電解質補給注射液全部輸完，寂從未的體溫降到38攝氏度。
　　在醫生的指下，家僕們繼續幫寂從未物理降溫，廚師則做出清淡的粥菜。
　　寂從未燒得昏昏沉沉，醒來後，面對臉關切的寂隨風，卻依然表現得很冷漠。
　　家僕喂他吃粥，他也表現得興趣缺缺。
　　“小朋友……”醫生溫柔地撫摸著寂從未，“叔叔知道身體不舒服。”
　　“但是，如果不吃飯的話，就會渾身沒力氣。不但個子長不高，頭腦也會不聰明。”
　　“不是很喜歡柯南小偵探嗎？想要變得像他樣聰明，就要乖乖吃叔叔幫配的營養餐。”
　　看著和顏悅色的醫生，寂隨風想起8年前的情景。
　　當時，醫生也是樣柔聲哄著生理年齡9歲、真實年齡卻25歲的自己。
　　想到那個場景，寂隨風就忍不住想笑。
　　寂隨風笑，如白蓮花般清新、淡雅。
　　帶著孩童般的純真，透著江南春色般的秀逸。
　　他那俊俏、雅致的臉，如風般輕盈，如水樣清澈。
　　在場的眾人，無不驚豔、著迷。
　　即使是寂從未體內個真實年齡10歲的孩子，也不自覺地感到親近、喜歡。
　　個孩子雖然對寂隨風冷漠、警惕、防備，卻並不討厭對方。
　　事實上，他的內心深處很渴望與個漂亮的大哥哥交流。
　　他出自本能地喜歡寂隨風，卻又因為自身遭遇，而不斷強迫自己抗拒著寂隨風的示好、關心。
　　種奇怪的情緒，讓個10歲的孩子不知所措、無所適從。
　　高燒中的孩子，有些脆弱。
　　他本能地渴望寂隨風的懷抱，期盼著對方的愛憐。
　　當他看到寂隨風的擔憂和關切時，他的心中，其實是暗暗高興的。
　　但是，想到個漂亮的大哥哥識破自己的秘密，孩子又覺得很不安。
　　大哥哥來，的平靜生活就被打破。
　　之前，基本上沒有想念爸爸、媽媽。
　　現在，被他再三提起，突然之間，就很想、很想。
　　想得頭疼、胸口疼，想得直哭。
　　死亡那晚的情形，以為自己已經忘記。
　　沒想到，現在卻如放電影般，清晰地出現在的腦海中。
　　嚇得心驚膽戰，嚇得直想尖叫，嚇得不敢睡覺。
　　不要記得！
　　不想去想！
　　切，都是個大哥哥害的。
　　該討厭他才對。
　　不要和他玩兒，不要和他話。
　　不想見到他。
　　反正，堅決不要喜歡他！
　　許儀成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垂下頭，靜靜地坐在小床邊。
　　個漂亮的孩子，實在是太眼熟。
　　會是以前那個讀醫學院的白頎楓嗎？
　　不對，那個漂亮的小孩子已經面目全非地死在手術臺上。
　　主人因為此事，度陷入野獸般的瘋狂狀態。
　　到底是什麼時候，主人開始恢復昔日的笑容？
　　似乎不知不覺間，因為綁架事件而度沉默的主人，又變回曾經開朗的模樣。
　　是因為個容貌出色的孩兒的緣故嗎？
　　世間真的有容貌如此相像的人啊？
　　該不會是雙胞胎吧？
　　還是特意整容出來的？
　　不管怎樣，只要主人開心就好。
　　謝謝給主人帶來快樂。
　　不過，應該代替不那個孩子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
　　請不要有無謂的奢望，否則，只能得到無盡的痛苦。
　　許儀成突然有些同情個漂亮的孩子。
　　被當成替代品的滋味，絕對不好受。
　　面前個發燒的小孩兒，應該也是替代品吧？
　　主人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弄來麼多容貌相像的人。
　　許儀成可以是看著三個小孩兒長大的。
　　個寂從未小朋友，從出生開始，就副冷冰冰的樣子。
　　現在，容貌越來越像當年的白頎楓，氣質也越發地像。
　　個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寂隨風哪知道許儀成正在憐憫、同情自己？
　　他想的是，當兒科醫生，醫術只是方面，愛心、耐心也非常重要。
　　個許儀成，應該是那種非常溫柔、體貼的好人。
　　不知道哪個人麼榮幸，能嫁給樣的好人。
　　許儀成的孩子，真是幸福啊，有樣的好爸爸。
　　“許醫生，的孩子多大？”寂隨風熱絡地詢問許儀成。
　　“？”許儀成驚訝地抬頭，“還是單身。”
　　“啊？”寂隨風張大眼，上下打量著許儀成。
　　“於名，也太過分！”寂隨風瞪向程於名，批評道，“有麼奴役員工的嗎？竟然連談戀愛的時間都不給？”
　　“喂，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程於名不滿，“他空閒時間多的是，都忙著學習，能怪得著嗎？”
　　“許醫生，樣不對。”寂隨風拿出哄小孩兒的口吻。
　　“麼優秀、溫柔、富有愛心，怎麼可以不成家呢？”
　　“全下優秀的人都該哭。”
　　“能成為的孩子，肯定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不可以剝奪小朋友的幸福！”
　　許儀成突然被個陌生又熟悉的漂亮大孩兒誇獎，又被他以副哄小孩兒的溫柔口吻逼婚，時之間，無所適從。
　　他那白皙的臉頰，漸漸浮起紅雲。
　　清秀的眉眼，滿是羞赧之色。
　　寂隨風突然發現，其實，許儀成是個挺清新、可人的人。
　　不止人，對於人來，也很有吸引力。
　　麼來，難道……
　　寂隨風吹個響亮的口哨，臉色迷迷的賊笑。
　　他正要走向許儀成，被程於名把拉回來。
　　“那花花腸子，知道的很清楚。”程於名輕輕拍拍寂隨風的後腦勺。
　　“別鬧，儀成臉皮薄。別跟他開玩笑。”
　　寂隨風挨近程於名的耳朵，輕聲道，“他是不是gay？”
　　“哪知道？”程於名翻個白眼。
　　
　　第110章 頑劣的混小子

　　“竟然給種老闆賣命，真傻！”
　　寂隨風衝程於名做個鬼臉，以同樣的問題詢問陳馭欣。
　　“怎麼會知道個？”陳馭欣的額頭跳出個十字。
　　“不就是嗎？”寂隨風小聲道，“是不是的同類，都看不出來？”
　　“是的同類，看得很清楚！”陳馭欣嘲弄道。
　　寂隨風被將軍，無言回答，只好罵句“奸猾的老狐狸！”
　　“怎麼突然八卦起來？”程於名笑道，“可不是的作風啊！”
　　寂隨風抹下臉，苦惱道，“整跟們些老奸巨猾的老頭子在起，都快長皺紋！”
　　“老頭子？”陳馭欣滿頭黑線，“最老的人，應該是吧？”
　　“老不死，老不死，的就是。”程於名附和道。
　　“老？”寂隨風高聲叫起來。
　　“叫老？”
　　寂隨風揪下臉頰上吹彈可破的緊致肌膚。
　　“樣的柔韌度算老？”
　　寂隨風向後仰，輕鬆地以手掌撐地，下腰成功。
　　“越是喋喋不休，越證明此人心虛。”陳馭欣抱著胳膊，臉揶揄。
　　“們看到的，都是表像。”程於名派輕鬆，毒舌道，“其實，某人的心已經皺得像核桃殼。”
　　寂隨風直起身，憤恨地瞪著兩個人。
　　想要同時和兩個人精打嘴仗，必輸無疑。
　　兩個混蛋，什麼時候麼步調致？
　　離開的年，果然發生太多事啊！
　　現在，再想要像以前那樣使用離間計，恐怕很難奏效。
　　唉……
　　寂隨風眼珠子轉，突然笑得陽光燦爛。
　　“真傻！”寂隨風敲下自己的腦袋。
　　“何苦跟們些外人般見識呢？”
　　“老就老貝，只要家小航喜歡就行。”
　　“啊……小航寶貝兒，多日不見，過得還好嗎？”
　　寂隨風故意甜糯糯地叫著，從褲袋裏掏出手機。
　　他正打算翻蓋兒，被程於名把奪過，砸在沙發上。
　　“再在面前提他，非扔他喂鯊魚不可！”程於名橫眉立目。
　　“切碎再喂！”陳馭欣化身寒地凍的南極。
　　“有種們就試試！有權有勢，不起啊？”
　　寂隨風不屑地啐口，重重坐到沙發上。
　　臥室成低氣壓中心，空氣沉悶地讓人窒息。
　　家僕們屏氣凝神，不敢稍動。
　　種情況下，們巴不得被主人趕跑，以免遭到遷怒，淪為炮灰。
　　許儀成也垂著頭，規規矩矩地坐著。
　　種情形，讓他感覺似曾相識。
　　白頎楓在的時候，會膽大包地在太歲頭上動土。
　　不過，他只是個小孩子，不太懂事。
　　沒想到，個和白頎楓容貌相像的大孩兒，竟然也如此不知高地厚。
　　難道長相相同，脾氣也會樣？
　　可惜，替身終究只是替身。
　　尤其現在不止個替身。
　　即使現在備受寵愛，也要把握好分寸。
　　萬把主人的耐性磨光，下場肯定很淒慘。
　　許儀成正在替寂隨風捏把汗，寂從未卻掌打翻家僕手裏的粥碗。
　　塑膠碗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在靜可聞針的臥室裏，顯得尤為刺耳。
　　原本神經就處於緊繃狀態的家僕們，頓時緊張得手腳冰涼、動作僵硬。
　　們邊手忙腳亂地收拾灑粥的被子、地板，邊不停地囁嚅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許儀成連忙擦拭寂從未濺到粥的手、胳膊，確認沒有任何燙傷的痕跡，才鬆口氣。
　　還好，那碗粥本就是晾到溫熱狀態才端過來的。
　　加上剛才耽擱段時間，現在基本上沒有熱度。
　　要是燙傷，麻煩就大。
　　唉……
　　怎麼遇上跟白頎楓有關聯的人、事，就總會出現類似的、讓人心驚膽戰的狀況呢？
　　寂從未無動於衷地任由眾人忙碌，雙因為發燒而有些微紅的眼，正憤怒地瞪著寂隨風。
　　發燒、身體不舒服，們不都該圍著轉嗎？
　　竟然忙著玩兒、忙著吵架，都不理，太過分！
　　到底，都是個討人厭的大哥哥害的。
　　自從他回到個家，就沒有件好事。
　　討厭！討厭！討厭！
　　寂隨風本也非常緊張寂從未，正想沖過去查看他的狀況，卻對上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
　　感受到寂從未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敵意，寂隨風頓時明白過來。
　　他掃眼手忙腳亂、嚇得直哆嗦的家僕，又看眼緊張得額頭冒汗的許儀成，怒氣陡升。
　　反，真是反！
　　為自己的那妒忌心，竟然如此浪費食物，竟然給別人帶來麼大的麻煩！
　　爸媽是怎麼教育的？
　　難道僅僅過年多沒娘養、沒爹教的日子，就變得如此沒有教養？
　　寂隨風重重拍下茶几，“騰”地站起身，氣勢洶洶地走到小床邊。
　　看到寂隨風生氣的樣子，寂從未瑟縮下，不禁有些害怕。
　　他知道自己做錯事，但是，想到些都是面前個人造成的，他又理直氣壯起來。
　　寂從未鼓足勇氣，繼續怒目相向，擺出副頑抗到底的模樣。
　　寂隨風瞥寂從未眼，心中嘀咕。
　　臭小子，很倔嘛。
　　以為胳膊能擰得過大腿？
　　太真！
　　不過，才懶得跟硬碰硬呢，那也太笨！
　　只要對起到威懾作用，就夠。
　　“對不起，孩子不懂事，給大家添麻煩！”
　　寂隨風沖著許儀成及家僕們深深鞠躬，言辭懇切。
　　之前，眾人被寂隨風的拍案而起嚇跳。
　　現在，突然收到寂隨風誠懇的道歉，他們均有些反應不過來。
　　眾人呆愣下，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到寂隨風身上。
　　“們先出去吧，剩下的，來收拾。”
　　寂隨風昂首挺胸、氣勢威嚴，他輕輕揮下手，副主人做派。
　　眾人才意識到，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漂亮孩兒，也是主人。
　　大家快手快腳地收拾好東西，恭敬地行完禮，快速離開。
　　寂隨風掃眼乾淨如常的房間，居高臨下地盯著寂從未，鄙夷道，“因為妒忌心而做壞事，還死不悔改、不肯道歉，種人最醜！”
　　“才醜！”寂從未高立即反擊，“比癩蛤蟆還醜！”
　　“誰醜誰知道。”寂隨風撇嘴，嘲諷道，“不敢承認錯誤的膽小鬼！”
　　“才是膽小鬼！”寂從未高叫著，“沒錯！錯的都是！討厭！討厭！”
　　“以為喜歡種壞小孩兒啊？”寂隨風皺皺鼻子，“要是繼續樣，大家都會討厭。”
　　“要管？”寂從未瞪著寂隨風
　　“才懶得理。”寂隨風的輕描淡寫，“反正很快就走，才不要跟壞小孩兒住在起！”
　　“走！”寂從未抓起枕邊手掌大的小玩具熊，砸向寂隨風，吼道，“滾！”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第次聽到寂從未流利地麼多話，均有些好奇。
　　雖然明知道個孩子已經10歲，但是，看到個14個月不到的小不兒氣勢十足地與大人吵架。他倆還是覺得很新鮮。
　　不過，看到寂從未向寂隨風扔東西時，他倆立即冷臉。
　　小小年紀，就有暴力傾向，絕對不可以再讓他靠近寒兒、冷兒。
　　竟敢向的寶貝兒扔東西，不想活！
　　要不是看年齡小，非揍得哭爹喊娘不可！
　　寂隨風盯著地板上的小玩具熊，頓時火冒三丈。
　　他沖到床前，將寂從未摁趴在床上，扒短褲，對著小屁股，劈裏啪啦陣打。
　　“混小子，讓死不悔改！讓拿東西砸人！”
　　“爸媽是幹什麼的，竟然把教成樣？”
　　“道歉！立即給道歉！”
　　寂隨風雖然控制力道，下手卻也不輕。
　　幾巴掌下去，寂從未白嫩嫩的小屁股已是紅痕交錯。
　　寂從未拼命掙扎著，扯著嗓子尖叫，眼淚、鼻涕川流不息。
　　“爸爸……爸爸……”寂從未哭得聲嘶力竭。
　　“爸爸……救……救……”
　　“喊破嗓子也沒用！”寂隨風毫不手軟，“老子就是爸！”
　　“家從兒那麼乖巧、懂事，怎麼可以變成副德性？”
　　“從兒……從兒……”
　　想起與未從晴生活在起時的幸福時光……
　　想起未從晴含淚、忍痛安慰自己的可愛模樣……
　　想起未從晴賴在自己懷裏甜甜地叫爸爸的情景……
　　寂隨風突然悲從中來，淚水奪眶而出。
　　“孩子……”寂隨風抽噎著，“不管！”
　　“們……隨便處置吧。”
　　“……自己……都活的……亂七八糟。”
　　“沒資格……教育孩子。”
　　“現在……就走。”
　　寂隨風胡亂擦把眼淚，轉身走向門口。
　　“隨兒……”
　　陳馭欣大叫聲，急忙沖上前，緊緊抱住寂隨風。
　　“乖，別哭。”陳馭欣憐惜地幫寂隨風拭淚。
　　“他只是個孩子，還不懂事。”
　　“總拿他和未從晴比，對他也不公平啊。”
　　“畢竟，他也是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個性、脾氣。”
　　“他明明……就是從兒。”寂隨風哽咽。
　　“他沒有當年的記憶，就別把他當成未從晴。”陳馭欣柔聲勸哄。
　　“現實是殘酷的，它經常會打破的夢想。”
　　“把最美好的東西永遠留在心裏，不是更好嗎？”
　　“想按照理想去改造個現實中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像現在樣，不是徒惹傷心嗎？”
　　“可是……想從兒……想他……好想他……”
　　
　　第111章 人生的負重

　　“麼想念從兒，他怎麼可以完全不記得？”
　　“太狡猾！”
　　寂隨風委屈地癟嘴，淚珠子滾滾而下。
　　“對，確實很狡猾。”陳馭欣笑著附和，“要是失憶，完全不記得，肯定要氣瘋。”
　　“那……”寂隨風吸吸鼻子，“會怎麼辦？”
　　陳馭欣皺著眉頭，思索著開口。
　　“會藏到的床底下，等睡熟時，偷偷上床。”
　　“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都會摟著，在耳邊輕聲述們相處的滴滴。”
　　“樣的話，即使不能喚回的記憶，至少也能讓對有種下意識的熟悉感。”
　　“然後，要和來次全新的交往，讓重新認識、喜歡。”
　　“以後，只睡床墊子，”寂隨風故意將鼻涕、眼淚蹭到陳馭欣的衣服上，“看往哪兒躲！”
　　“每夜摟著睡覺？怎麼可能？哪會睡那麼沉，身邊有個人都不知道？”
　　“除非被人下安眠藥。那也不可能，的警覺性有那麼差嗎？”
　　“就算重新認識，也不會喜歡。壞人就是壞人，不管怎麼偽裝，都逃不過的火眼金睛。”
　　“要真是火眼金睛，倒放心。”陳馭欣撫摸著寂隨風柔軟的黑髮，歎道，“可惜……是老眼昏花啊！”
　　“現在就讓眼前開花，正好陪。”寂隨風揮著拳頭，在陳馭欣眼前比劃。
　　陳馭欣微微笑，抓住寂隨風的拳頭，輕輕落下吻，眼中愛意無限。
　　寂隨風頓覺血氣上湧，臉上燒燙得厲害。
　　他深埋著頭，試圖遮掩自己的變化。
　　胸膛中那顆如小鹿亂撞般的心，讓他窘迫不已。
　　見到寂隨風如此反應，陳馭欣直以來的擔憂立即煙消雲散。
　　不管對別人有什麼樣的感情，只要的心裏還有的位置就好。
　　那樣，才有爭取到的心的可能。
　　寂從未的屁股火辣辣的疼，卻也沒嚴重到需要鬼哭狼嚎的地步。
　　他那麼驚動地的哭喊，無非是製造聲勢。
　　那樣的話，可以讓大人心軟，少挨很多巴掌。
　　招，在爸爸、媽媽那裏，百試不爽。
　　今，依然成功奏效。
　　那個討人厭的壞哥哥沒打幾下，就停手。
　　不過，寂從未依舊雙眼緊閉、四肢亂舞，繼續著誇張的嚎哭。
　　他要以哭聲譴責壞哥哥動手打人的惡劣行徑。
　　聽到陳馭欣聲叫喊，寂從未好奇地睜開淚眼。
　　壞哥哥竟然走，還把鼻涕、把眼淚，哭得很傷心。
　　明明是挨打，哭什麼？
　　難道的手很疼？
　　個身體的屁股有麼硬嗎？
　　看到寒兒的爸爸像哄小孩樣哄著壞哥哥，寂從未有些羡慕。
　　看到壞哥哥在寒兒的爸爸懷裏撒嬌、耍賴，寂從未又有些妒忌。
　　屁股真疼，怎麼沒人來幫幫、哄哄？
　　寂從未將目光投向程於名，希望個經常抱著自己玩耍的人能如既往地疼愛自己。
　　可惜，冷兒的爸爸只顧盯著壞哥哥他們，看都不看眼。
　　就知道，們根本不愛。
　　們整叫著從兒，喜歡的也是從兒。
　　現在知道不是從兒，就都不理睬。
　　離開爸爸、媽媽，從以前的心肝寶貝兒變成狗尾巴草。
　　沒有人真心喜歡、疼愛。
　　爸爸、媽媽，們到哪兒去？
　　想們，好想，好想！
　　們快來抱抱呀，被壞哥哥打，屁股好疼！
　　寂從未光著紅腫的小屁股趴在小床上，撐起上身，左看看、右看看。
　　來來回回看很多遍，依舊沒人理會自己。
　　不甘、委屈、傷心、失落……
　　各種負面情緒席捲而來，淚水再度漫過眼眶。
　　次是發自心底的哭泣。
　　寂從未將臉捂在被子裏，緊緊咬著嘴唇，強忍著不發出哭聲。
　　嘴裏、心裏，都像吃沒長熟的葡萄般，又酸又澀。
　　耳邊傳來壓抑、淒涼的悶哭聲，三個人才將注意力轉回寂從未身上。
　　現在知道傷心？
　　剛才幹壞事，為什麼不肯好好反省？
　　巴掌都招呼到屁股上，竟然還耍心機，妄圖以哭鬧騙取同情、逃過懲罰。
　　也不想想面對的是什麼人！
　　能被給騙，太陽就要從西邊出來。
　　陳馭欣、程於名兩個人，都屬於心撲在事業上的人。
　　對待工作以外的事，他倆都抱著多事不如少事的心態。
　　對於孩子，他倆其實並不十分喜歡，也沒有太多耐心。
　　寒兒、冷兒，是他倆的親生兒子。
　　年多的時間，他倆表現得還算稱職。
　　那也是因為他倆只是每隔兩個星期甚至更長的時間才會過來趟。
　　如果讓他倆對著吵鬧的小孩子，他倆估計早就玩失蹤。
　　寂從未直非常安靜，基本上不給人添麻煩，倒是深得他倆的心。
　　在寂從未身上，他倆找到白頎楓的些許影子。
　　他倆甚至想過，要把寂從未培育成第二個小楓。
　　可惜，不隨人願。
　　寂從未的體內早就進駐個倔強、頑劣又狡猾的靈魂。
　　之前的安靜，純屬偽裝。
　　現在，真相敗露，個靈魂就肆無忌憚地暴露出本性。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非常不喜歡種品性。
　　關於小楓的夢想被打破，又讓他倆極為惱火。
　　所以，兩個人對現在個寂從未，真是耐性都欠奉。
　　他倆所有的耐性，都用在白頎楓、寂隨風身上。
　　他倆輩子，恐怕也只會為寂隨風屢屢破例。
　　寂隨風看出兩個人的冷漠和隱隱的不耐煩。
　　他深知陳馭欣、程于名、莫羽行種之驕子的冷血本性。
　　如果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倆估計早就把個靈魂轉換來的孩子送走。
　　假如自己就此放手不管，個孩子將來很有可能變成許儀成樣。
　　雖然許儀成非常優秀，但是，他的眼裏只容得下程于名個主人。
　　只有在程於名身邊，他才能發揮自己的每分光和熱，他才會覺得快樂、充實、自由。
　　種愚忠、偏執和變相的精神禁錮，寂隨風並不欣賞。
　　不能再把個孩子當成未從晴來看，讓寂隨風有些失落。
　　寂隨風知道，如果繼續和個孩子在起，他仍然會不斷地比較、不斷地失望、不斷地痛苦。
　　但是，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讓個孩子成長為個獨立的、自由的人。
　　剛才的都是氣話，太不負責任。
　　冷靜下來之後，寂隨風進行深刻的自反省。
　　人的生，本就是次負重的長途旅行。
　　反正已經背負很多不容卸載的重物，再多個孩子，也沒什麼大不。
　　寂隨風讓程于名從許儀成那裏要藥膏，將兩個人趕出去。
　　他走到小床前，給寂從未紅腫的屁股上藥。
　　火辣辣的屁股突然迎來陣舒爽的清涼，寂從未立即支起上身，扭頭看向自己的屁股。
　　看著壞哥哥漂亮的手指在自己的屁股上輕柔地塗抹，寂從未心道，把打成樣，現在才來裝好人，晚！
　　不過，屁股被涼涼的藥膏弄得很舒服、疼痛也漸漸消失，寂從未可不會笨到跟自己過不去。
　　所以，他邊惡狠狠地瞪著寂隨風，邊乖乖地任由對方塗藥。
　　寂隨風看眼滿臉鼻涕、眼淚的寂從未，笑道，“哪來的大花貓啊？真醜！”
　　寂從未連忙用被子擦擦臉，回頭反駁道，“麼老，還哭鼻子，真丟臉！”
　　寂隨風額頭的青筋跳幾跳，他輕輕給寂從未的屁股巴掌，立即換來聲狼嚎。
　　“大壞蛋，又打人，討厭！討厭！”寂從未反手護著屁股，大聲叫嚷。
　　“再跟頂嘴，還繼續打。”寂隨風副威嚴的嚴父模樣，“手拿開，藥還沒擦完呢。”
　　寂從未權衡下利弊，收回手，老實地趴在床上。
　　寂隨風看眼寂從未帶著怨氣和怒氣的臉，暗暗發笑。
　　他知道，孩子肯定正在心裏罵自己。
　　小小年紀，就麼世故，真不知道是在什麼樣的家庭長大的。
　　“跟件很重要的事，認真聽著。”寂隨風表情嚴肅。
　　“寒兒和冷兒要回爺爺、奶奶那兒住，兒沒人，不能再住在兒。”
　　“現在有兩個選擇。第個，回自己的爸爸、媽媽那兒；第二個，跟走。”
　　“才不要跟走，大壞蛋！”寂從未立即大叫。
　　“那就回自己的爸爸、媽媽那兒。”寂隨風語氣平靜。
　　寂從未連忙搖頭。
　　“為什麼不願意？”寂隨風蹙眉，“如果不相信，可以把交給員警。員警叔叔，總該相信吧？”
　　“不信，討厭員警！”寂從未捶著床板，憤怒地吼道。
　　寂隨風看著情緒激動的寂從未，滿腦子問號。
　　為什麼會討厭員警？
　　般的小孩子，應該都非常崇拜抓壞人的員警叔叔才對。
　　“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到底想怎樣？”寂隨風有些著急。
　　“學校快開學，兩就要回英國。”
　　“走，還有誰會關心？”
　　“難道想住孤兒院？”
　　“不要！”寂從未高叫起來，“才不要當沒人要的孩子。”
　　寂隨風重重歎口氣，“任性也要有個限度。今不給個理由，休想過關！”
　　“！為什麼不願意回去找爸爸、媽媽？”
　　寂從未將臉埋在被子裏，直不出聲，瘦弱的肩膀卻不停地顫抖。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7

第112章 探案(1)

　　半晌，寂從未突然抬起沾滿淚水的臉，抽抽噎噎地話。
　　“爸爸……死……媽媽……也死……”
　　“他們……都不要……嗚嗚……”
　　寂隨風的心猛地沉，急忙詢問，“爸爸、媽媽是怎麼死的？”
　　寂從未淚如泉湧，緩緩舉起右手，比個槍的手勢。
　　“兇手是誰，還記得嗎？”寂隨風急切道。
　　“董……全……勇！”
　　寂從未字淚，晶亮的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
　　“要報仇！”寂從未抹下眼淚，緊盯著寂隨風，目光逼人。
　　“如果能幫報仇，就跟走，會永遠聽的話！”
　　“不替爸爸、媽媽報仇，哪兒也不去！”
　　寂隨風凝視著滿懷仇恨的寂從未，臉色凝重。
　　他曾經做過最壞的設想，卻沒想到，竟然家子全部被槍殺，連9歲的小孩子都未能倖免。
　　個董全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如此兇殘？
　　報仇？
　　們所在的，可不是武俠小的世界。
　　是法治社會，要想將兇手繩之以法，必須有確鑿的證據才行。
　　現在個樣子，誰會相信就是當年那個被殺害的9歲孩子？
　　“等下，把陳叔叔和程叔叔叫來，大家起商量，好不好？”寂隨風站起身。
　　寂從未下頭，心道，就是要那兩個人幫忙。個樣子，看就靠不住！
　　不過，他們根本不喜歡，如果沒有，他們肯定不會幫的。
　　陳馭欣、程於名進屋，打開電子干擾設備，做好反監聽、反監視等處理。
　　寂隨風將寂從未之前的話復述遍。
　　聽到“董全勇”三個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立即對上視線。
　　個名字太熟悉。
　　會不會是B市公安局C區分局局長？
　　抑或是重名？
　　作為商人，跟各個政府職能部門搞好關係，是必須的。
　　B市公安局各區分局的正副局長，兩個人都如指掌。
　　目光交流之後，陳馭欣首先開口，“董全勇是誰？認識他？”
　　“爸爸的局長。”寂從未回答。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無聲地交流下，心中已經明白七七八八。
　　個董全勇，絕對是他倆所熟知的那個人。
　　既然孩子的爸爸是董全勇的下屬，那麼，他們家三口遭到殺害的事，就很清楚。
　　去年，B市發生起驚動全市的、員警家遭遇滅門的慘案。
　　應該就是那個。
　　“董全勇拿槍殺們家？”陳馭欣繼續詢問。
　　寂從未愣下，猶猶豫豫地頭。
　　“小朋友……”程於名目光銳利地盯著寂從未，口氣危險。
　　“如果句假話，們絕對不會幫。”
　　“哪怕寂叔叔替求情，也沒用。”
　　“最好想清楚再，別跟們耍心眼兒。”
　　寂從未仿佛被電到樣的顫抖幾下，他猶疑會兒，又緩緩搖頭。
　　“不是他？”寂隨風睜大眼。
　　孩子為什麼要謊？
　　他跟董全勇有什麼深仇大恨？
　　“為什麼會認為殺害們家的兇手是董全勇？”寂隨風不解。
　　寂從未猶豫再三，方才開口。
　　“爸爸跟過，‘空兒，被董叔叔騙’。”
　　“董叔叔？”陳馭欣蹙眉，“肯定董叔叔就是董全勇？”
　　寂從未頭，“他來過家，還跟爸爸爭吵過。”
　　“他們為什麼爭吵，知道嗎？”程於名提問。
　　寂從未努力回憶著，“好像是為什麼案子，他要爸爸結案，爸爸卻堅持要查下去。兩個人嗓門兒好大，隔著門都能聽見。”
　　“具體是什麼案子，能想起來嗎？”程於名追問。
　　寂從未擰緊眉頭，想很久，無奈地搖頭。
　　“下該怎麼辦？”寂隨風掃視陳馭欣、程於名二人。
　　“們先查下，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陳馭欣輕輕敲著沙發扶手。
　　“們是看在寂叔叔的面子上才幫的。”程於名盯著寂從未，警告道，“以後該怎麼做，明白吧？如果再惹寂叔叔生氣……”
　　寂從未縮縮脖子，如受驚的小鹿般看著寂隨風，可憐兮兮地句，“寂叔叔，對不起！”
　　“沒關係，沒關係！”寂隨風連忙擺手，“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
　　寂隨風瞪程於名眼，以示警告。
　　孩子遇到麼悲慘的事，已經夠可憐。
　　竟然還要恐嚇他，還嫌他受到的驚嚇不夠多嗎？
　　雖他耍些心機、利用們些大人，但是，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的心智，不也很值得欽佩嗎？
　　程於名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底下還有比更傻的傢伙嗎？
　　明知道人家在利用，還傻乎乎地熱心到底。
　　老子被拖下水，正極度不爽呢！
　　媽的，最討厭被人利用。
　　好傻！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動用警察局、法院等各方面的關係，全面調查年多前的起刑事案件。
　　2015年7月11日淩晨，B市C區桃花苑社區發生起令人震驚的惡性殺人事件。
　　身為B市公安局C區分局刑警隊副隊長的淩浩，在家中遭到不明人士殺害。
　　其身為護士的妻子王美玲、9歲的兒子淩至空，同時慘遭殺害。
　　家三口的屍體連同房屋，均被焚毀。
　　此案至今尚未破獲。
　　淩浩家死後，有傳言，淩浩在職期間，直與黑社會勾結，此次遭遇殺害，是因為與黑社會產生矛盾。
　　得知淩浩、王美玲均是孤兒院養大的，社會人士批評他們不懂得感恩、不知道回報。
　　寂隨風翻閱著資料，情緒有些激動。
　　“已經年多，為什麼到現在還沒破案？”
　　“人都死，還要讓他背負駡名，實在是太歹毒！”
　　“孤兒院長大怎麼？們沒有確鑿證據，就戴著有色眼鏡做此評論，真是太過分！”
　　“何苦跟那些沒素質的人計較？”陳馭欣安慰道。
　　“氣壞身體，還不是自己受苦？”
　　“家隨兒就是孤兒院長大的，看好得很，很喜歡。”
　　寂隨風看陳馭欣眼，心中舒坦不少。
　　黑白無常，們真不是東西！
　　就是們許諾給從兒的幸福人生？
　　從兒不但沒有完整的家庭，無法像其他小朋友樣享受爺爺、奶奶、姥爺、姥姥的疼愛，而且，還遭遇慘無人道的謀殺。
　　難道們以為，可以重生，是件很幸福的事？
　　“看，傳言十有八九是真的。”程于名端著水杯，輕輕搖晃。
　　“有其父必有其子。看看兒子的品性，大致就能猜到父親的德性。”
　　“個淩浩，年紀輕輕，就屢破大案，無依無靠，卻平步青雲。”
　　“其中，難道沒有什麼黑幕交易？”
　　“對孤兒院長大的人沒有偏見，相反，倒很欣賞他們自尊、自愛、自強的品質。”
　　“不過，無所有的人，假如處心積慮地想要出人頭地，就很容易被人利用。”
　　“據調查，淩浩個人，名利心、得失心很重，有拜金主義傾向。”
　　“他的老婆王美玲，勢利、市儈，虛榮心很強，小資情結嚴重。”
　　“個小員警、個小護士，能掙幾個錢？如果沒灰色收入，他們怎麼享受人生？”
　　寂隨風抓爛手裏的資料，恨得咬牙切齒。
　　都什麼人啊？
　　竟然讓最寶貝的從兒投胎到樣的家庭，黑白無常……
　　寂隨風抓過支鉛筆，快速畫兩張素描，拍在程於名面前的桌子上。
　　“立即給按照兩個形象做兩個人高的沙袋、兩個飛鏢盤。”
　　程於名看眼桌上的素描，兩個穿長袍、披長髮的人，黑袍的是鍋底臉、白袍的是死魚眼。
　　“是……”程於名疑惑地看向寂隨風。
　　“和從兒的悲慘生活都是兩個混蛋搞出來的。”寂隨風氣得鼻孔冒煙。
　　“馭欣，也過來看看。”
　　“們給看仔細，好好記住兩個混蛋。”
　　“等們百年之後，如果見到兩個混蛋，定要幫狠狠揍他們頓！”
　　“假如們將來在界稱王稱霸，立即把他們革職查辦！”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對視眼，心道，兩張平凡的大眾臉，隨處可見，誰能記得住、分得清？
　　鑒於寂隨風正處於怒火燃燒狀態，他倆決定不予反駁，乖乖地答應就好。
　　否則，被當成沙袋打、被飛鏢扔的，就不是那兩個混蛋。
　　程於名掃描那兩張素描，將圖片傳給助理，命令他即刻去訂做沙袋、飛鏢盤及飛鏢。
　　寂隨風才稍稍解氣，重新坐回去。
　　“其實，只要是能當上官的，沒幾個是乾淨的。”程於名回到正題。
　　“淩浩此次馬失前蹄、連累全家，只能怪他太笨。”
　　“董全勇可是成精的狐狸。”陳馭欣接話，“淩浩會被騙，也沒什麼可驚訝的。”
　　“早投胎轉世也好，下輩子幹別的吧。”
　　寂隨風找到皺皺巴巴的、董全勇的資料，仔細查看。
　　董全勇……45歲，B市公安局C區分局局長。
　　先後被授予五四獎章標兵、人民滿意的政法領導幹部標兵等榮譽稱號，被公安部授予全國公安戰線二級英模。
　　“個人……”寂隨風盯著董全勇的照片。
　　“怎麼看都是群眾信賴的、領導放心的党的好幹部。”
　　“們瞧瞧，庭飽滿、面相威嚴，整個人顯得剛正不阿、正氣凜然。”
　　“種人很容易讓人信服，誰會相信他是壞人？”
　
　　第113章 探案(2)

　　“只有愚蠢的人，才會被表像蒙蔽雙眼。”程於名針見血。
　　“敢肯定，淩浩家遭遇殺害，絕對和董全勇扯不上丁兒關係。”陳馭欣斬釘截鐵。
　　“借刀殺人多輕鬆，誰會傻到把自己扯進去？”程於名聳下肩。
　　“那怎麼辦？”寂隨風犯難，“淩至空要報仇，到底該找誰報？”
　　“孩子真狡猾。”程於名咂嘴，“不找槍殺他們的人，偏要找幕後借刀殺人的狐狸。”
　　“隨兒……”陳馭欣歎息，“真是會給們找麻煩。那好歹也是個地區的土皇帝，想要扳倒他，得花很大功夫啊！”
　　寂隨風站起身，向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深深鞠躬，語氣恭敬。
　　“對不起，給們添麻煩！”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連忙起身，人邊，扶住寂隨風。
　　“別麼見外，家人不兩家話。”程於名溫柔道，“只要是小有提出的要求，定不惜切代價辦到。”
　　“謝謝！”寂隨風沖著程於名甜甜笑。
　　“隨兒，別誤會。不是埋怨。”陳馭欣有些焦急。
　　“只是告訴，件事情有定的難度。”
　　“但是，不管多難，都會努力做到滿意為止。”
　　“知道。”寂隨風對著陳馭欣歉然笑。
　　“也覺得自己的要求很過分。”
　　“但是，實在是沒那個本事幫淩至空。”
　　“對不起，總是給們添麻煩。”
　　“好，不。”程於名輕撫寂隨風的腦袋，“只當們大發善心、為民除害。”
　　陳馭欣附和地頭，生怕多多錯。
　　有時候，陳馭欣真是妒忌程于名那張能會道的嘴。
　　論毒舌，程於名比誰都毒。
　　可是，旦程於名想哄誰開心，那嘴絕對跟抹蜜似的甜。
　　任誰都扛不住他的蜜糖攻勢。
　　寂隨風至今仍未被程於名收服，也算人間奇跡。
　　追根溯源，還是莫羽行教導有方啊！
　　陳馭欣又禁不住有些佩服莫羽行只萬年狐精。
　　三個人將部分資料拿給淩至空確認，又向後者詢問些案發當時的細節。
　　淩至空表示，2015年7月11日深夜，他睡得迷迷糊糊，起床上廁所。
　　開門，發現客廳裏有幾個陌生人正拿槍指著爸爸、媽媽的腦袋。
　　他被個大漢拎到客廳，拿槍指著腦袋。
　　大漢們以他做要脅，逼著爸爸交出什麼資料。爸爸連連搖頭，不知道。
　　他的大腿、肚子、胸口先後被打三槍，疼得死去活來，卻被塞住嘴、發不出聲音。
　　爸爸直流著淚對不起，卻仍然沒出資料的事。
　　嘴被塞住的媽媽掙扎著想要逃跑，被槍打中腦袋，死。
　　爸爸被折磨很久，身上中很多槍，最終依然沒出資料的事。
　　後來，五個人在們身上、家裏澆汽油，放完火，便跑。
　　爸爸艱難地爬到身邊，斷斷續續地跟幾句話。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
　　淩至空的言簡意賅，表情冷漠得仿佛那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
　　寂隨風卻心疼得無以復加，無比憐惜地將木偶似的淩至空摟進懷中。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只是歎息，經歷過樣的事，孩子基本算完。
　　兩個人沒有再逼迫淩至空進行更細緻的回憶。
　　他倆認為，那個資料絕對是整個案件的關鍵所在。
　　淩浩知道，不管是否出來資料的事，家三口都必死無疑。
　　所以，他直咬緊牙關不開口。
　　證明，那份重要的資料，很有可能仍然保存在某處，等著別人去發現。
　　想要找到那份資料，想要把槍殺案徹底查清楚，必須得到淩浩生前的同事或者好友的協助。
　　經過全面的調查和篩選，最後，兩個人選定位老員警。
　　位老員警，名叫羅貴，55歲。
　　淩浩剛入職時，曾經跟著他熟悉工作、學習辦案。
　　不過，淩浩步步高升，羅貴卻直只是個普通警員。
　　羅貴沒什麼特別嗜好，唯獨好煙，是個老煙槍。
　　陳馭欣通過警察局的熟人送給羅貴兩條極品中華煙，被堅決退回來。
　　邀請羅貴出來吃頓飯，又多次被拒絕。
　　面對種無欲無求、脾氣卻像茅坑裏的臭石頭般的老頭兒，陳馭欣還真是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知道此次探案將是場持久戰，寂隨風打算先回英國讀書，案子交給陳馭欣、程於名二人。
　　淩至空得知之後，哭二鬧三上吊，各種無賴手法全部使出來。硬是拖著寂隨風，不允許他回英國。
　　寂隨風被逼無奈，只好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以書面、錄音、錄影三種形式向淩至空承諾，定會將董全勇送進監獄，替淩家三口報仇。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對此極為不滿，卻為寂隨風做妥協，贏得後者極大的好感與感激。
　　寂隨風臨行前，將淩至空安置在錦瑟苑的家中，並為後者精心挑選家庭教師、家僕、廚師、保鏢等相關人員。
　　淩至空要求寂隨風必須每和自己進行視頻對話，要求後者必須每給他講睡前故事、唱搖籃曲。
　　看著淩至空對寂隨風肆無忌憚地提大堆要求，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對其不喜到極，也嫉妒到極。
　　當寂隨風的兒子，真是太好命。
　　如果能以愛人身份享受如此待遇，那就太幸福。
　　陳馭欣繼續隔三差五地邀請羅貴，雙方開始耐性的較量。
　　最終，羅貴首先敗下陣來。
　　羅貴詳細解陳馭欣的社會身份、職業特長等相關資料，他對位元身家百億的社會知名人士有些好奇。
　　走進華貴卻又清雅的飯店包廂，羅貴見到兩個帶有王者氣息的年輕人。
　　“們些社會名流，麼急著約個糟老頭子出來吃飯，不知有何貴幹？”羅貴開門見山。
　　“也不跟您老人家繞彎子。”陳馭欣客客氣氣，“請您過來，是想詢問您個案子的事。淩浩，您老還記得吧？”
　　羅貴掃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眼，副公事化的口吻，“他的案子沒經手，完全不解情況。”
　　“您別誤會。”陳馭欣擺下手，“那個案子的情況，們解得很清楚。”
　　陳馭欣緩慢而流利地道出三名死者的中槍數量和中槍部位、屍體的所在位置等案發現場的關鍵細節。
　　看到羅貴暗暗留心、默默記憶的樣子，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知道，個老頭兒沒有假話。
　　“既然們已經知道得麼清楚，還找問什麼？”羅貴表情嚴肅。
　　陳馭欣不急著話，而是恭敬地遞上根極品中華煙，並為羅貴煙。
　　之前，羅貴雖然多次將陳馭欣送的煙退回去。
　　但是，看到那麼高級的香煙，他心裏其實還是很癢癢的。
　　活輩子，還沒抽過那麼高級的香煙呢，不知道會是什麼味道。
　　羅貴專心抽著極品中華，咂摸著味道，心中暗暗歡喜。
　　好煙，真是好煙啊！
　　果真是等價錢等貨啊！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對視眼，眼中閃過絲笑意。
　　人，飯後支煙，賽過活神仙。
　　羅貴飯還沒吃上，就已經做回活神仙。
　　再看到端上來的菜都是自己愛吃的家常菜，羅貴對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有不少好感。
　　羅貴嘗口魚香茄子，暗中叫好。
　　地道！好菜！
　　“吧。”羅貴吃著美味佳餚，“想問什麼？”
　　“淩浩臨死之前，辦的最後件案子，是哪件？”陳馭欣詢問。
　　“他是領導，哪知道個？”羅貴搖頭。
　　“您跟他可是師徒關係，他沒跟您提過隻言片語？”陳馭欣試探。
　　羅貴停下筷子，呵呵笑，“都出徒多年。”
　　陳馭欣平靜地看著羅貴，心道，到底是老員警，夠狡猾！
　　繞半圈子，句有用的話也沒。
　　想讓個老河蚌張口，還得費番功夫啊！
　　當然，以淩浩的品性，也有可能確實沒再理會個曾經的師父。
　　如果真是樣，就難辦。
　　如何才能從老頭兒裏挖到些線索呢？
　　“淩浩在辦案時，有沒有遇到過不同尋常的阻礙？上頭有沒有誰過什麼？”陳馭欣語帶暗示。
　　羅貴停住筷子，靜靜地看著陳馭欣。
　　知道些什麼？
　　在暗示些什麼？
　　“淩浩家出事之後，他的身後評價似乎並不高。局裏有沒有過什麼傳言？會是誰散播傳言？”
　　羅貴若有所思，轉而埋頭吃飯。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無聲地交流下。
　　今，應該是問不出什麼東西。
　　老頭子完全不信任們，而且，有些事他似乎也不清楚。
　　先放他回去吧，待他沉澱段時間，或許會有轉機。
　　下面的時間，陳馭欣沒再提案子的事。
　　三人安靜地吃飯，偶爾幾句家常話。
　　羅貴告辭時，陳馭欣遞張名片過去，又將那包拆封的煙塞給對方。
　　下面，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只能選擇等待。
　　如果羅貴直不主動聯繫陳馭欣，他倆就只能另覓它途。
　　半個月之後，羅貴主動聯繫陳馭欣，二人約在上次吃飯的地方見面。
　　“為什麼對淩浩的案子如此關心？”羅貴依舊是開門見山。
　　“自然是跟有些關係。”陳馭欣沒有正面回答。
　　“此案在局裏應該已經被擱置吧？”
　　

　　第114章 探案(3)

　　羅貴看陳馭欣眼，沒吭聲。
　　“會將此案徹查到底。”陳馭欣目光堅定，“不知能否得到您的幫助？”
　　羅貴沉吟下，道，“回去之後，找到淩浩案的卷宗，仔細查看下。的消息，很準確啊！”
　　“您放心，的消息來源，絕對可靠。”陳馭欣嚴肅道，“請您相信的誠意，正如相信您的正義之心樣。”
　　“正義之心？”羅貴揚揚眉，苦澀笑，“那個能當飯吃？能當煙抽？”
　　“至少能讓您坦坦蕩蕩輩子。”陳馭欣語氣深沉。
　　羅貴沉默良久，長長歎口氣。
　　“淩浩臨死之前，辦的最後件案子，是團夥械鬥案。”羅貴道，“很普通的案子，已經結案。”
　　陳馭欣蹙下眉頭，想起淩至空的話。
　　如此普通的案子，怎麼會讓刑警隊副隊長和局長吵得不可開交？
　　淩浩不是不肯結案嗎？怎麼又乖乖結？
　　他被董全勇騙，是不是就是因為個？
　　麼來，如果個案子繼續查下去的話，必定會牽扯出什麼重要人物。
　　兇手在殺害淩浩家三口之前，費盡力氣要找的資料，會不會就是跟那個重要人物有關？
　　“那個案子，絕對不普通。”陳馭欣斬釘截鐵，“它牽扯出其他案子。可惜，淩浩沒命去查。”
　　羅貴神色凝重，“秘密打探下，涉及毒品。”
　　陳馭欣暗暗心驚，難怪淩浩會被滅門。
　　販毒者，多是凶勇鬥狠的亡命之徒。
　　麼來，董全勇直在為販毒組織打掩護？
　　全國公安戰線二級英模？
　　個世上，瞎子真是太多！
　　“您老可要小心些。”陳馭欣真摯道，“已經提醒過您，上頭有人……”
　　陳馭欣沒有言明，羅貴卻已心知肚明。
　　局裏有內鬼，很有可能會冷不丁地給刀。
　　淩浩八成就是麼犧牲的，卻背負那樣的壞名聲。
　　羅貴重重歎口氣，心中惆悵不已。
　　當輩子員警，雖沒有立過什麼大功，卻也沒有什麼過錯。
　　眼看著過兩年就要退休，真要趟趟渾水嗎？
　　如果弄個晚節不保，讓家人背上駡名，罪過可就大！
　　陳馭欣看出羅貴的掙扎，暗暗感歎。
　　遇上種事，換誰都會產生退縮之心吧？
　　更何況，位已經兒孫滿堂。
　　“您老先關注著，不要輕舉妄動。”陳馭欣體貼道。
　　“邊會加緊些，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羅貴知道面前個年輕人看穿自己的退縮，臉上現出羞赧之色。
　　但是，年輕人如此善解人意，又讓他感到安慰。
　　“您老再想想，淩浩死前，有沒有給過您什麼東西？或者暗示過您什麼？”
　　“是……”羅貴擰緊眉頭。
　　陳馭欣下頭，心道，個淩浩，會把資料藏在哪兒呢？
　　第二頓飯吃完，羅貴對陳馭欣有信任感。
　　他表示，回去之後會仔細回憶下過往，查看下身邊之物。
　　二人約定，隨時保持聯繫。
　　次，羅貴接受陳馭欣贈送的兩條極品中華煙。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商量之後，決定派人監視董全勇。
　　他倆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對毒品卻是深惡痛絕的。
　　正是基於此，之前，程於名才會讓寂隨風把莫羽行叫回國。
　　不知莫羽行得到那個U盤裏的資料後，會有什麼樣的行動。
　　要跟淩浩最親的人，非淩至空莫屬。
　　據調查，淩浩對兒子非常疼愛。
　　不管工作多麼繁忙、勞累，他都會擠出時間陪兒子。
　　對於兒子提出的各種要求，他都會盡可能地滿足。
　　淩浩臨死之前，會不會抱著希望兒子能活下去的美好願望，而跟兒子些什麼呢？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決定，還是要把調查重心放在淩至空身上。
　　他倆將此想法告知寂隨風，後者認為，不斷逼迫淩至空回想死前的情景很不仁道。
　　三人爭執不下，只能轉而諮詢心理醫生。
　　在心理醫生的教導之下，寂隨風在每日與淩至空的視頻聊中開始循序漸進地心理引導與治療。
　　三個多月下來，收效尚可。
　　雖然淩至空依然頑皮，經常耍無賴，但是，他對寂隨風還是越來越依賴。
　　2015年的耶誕節，孫航哲與寂隨風在德國海德堡共度。
　　2016年，孫航哲也期盼著和寂隨風共度耶誕節。
　　孫航哲在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實習，耶誕節期間需要值班。他熱情邀請寂隨風前往海德堡過寒假。
　　幾個月未見，寂隨風確實有些想念孫航哲，他本想前往德國。
　　可是，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早就防備孫航哲手。
　　他倆攛掇淩至空，讓他用超級無賴功，硬是將放寒假的寂隨風叫回國。
　　得知寂隨風回國，孫航哲有些失落。
　　他不明白，聖誕佳節，麼難得的團聚機會，寂隨風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非得趕在段時間回國？
　　如果是自己，倒還得通。畢竟國內有爺爺和爸爸、媽媽。
　　可是，寂隨風是個孤兒，國內還能有誰等著他？
　　陳馭欣那俊美無儔的臉在孫航哲的腦海中閃過，讓他不由自主地緊張。
　　會是為陳馭欣嗎？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陳馭欣是的情敵，那麼，真是毫無勝算。
　　孫航哲很想詢問寂隨風，最終仍是忍住沒有開口。
　　整個假期，孫航哲都在患得患失中度過。
　　托淩至空的福，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可以和寂隨風共度耶誕節。
　　但是，淩至空直像塊狗皮膏藥樣貼在寂隨風身上，讓兩個人毫無親近寂隨風的機會。
　　兩個人再度確認，淩至空個小鬼太不討人喜歡。
　　當他倆得知淩至空直與寂隨風同床共枕時，真是恨不得捏死只臭蟑螂。
　　在寂隨風的誘導之下，淩至空順利地回憶出淩浩臨死之前的話。
　　“還記得爸爸經常帶去玩的那個遊樂園嗎”句話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非常敏感。
　　他倆派人將桃花苑附近的社區遊樂園仔仔細細地查探多次，直沒找到有用的線索。
　　無奈之下，寂隨風只好抱著淩至空去那個遊樂園。
　　看到熟悉的遊樂設施，卻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的身影，淩至空窩在寂隨風懷裏傷心地哭泣。
　　寂隨風柔聲哄著淩至空，抱著他坐到秋千上。
　　冬季的陽光，清冷地照在身上。
　　對身著白衣、戴著毛茸茸的白色絨帽的父子，仿佛冰雪蓮花般靜靜綻放。
　　那種晶瑩剔透的純潔，有著滌蕩心靈的神奇功效。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凝視著寂隨風，突然有些後悔。
　　樣美好的存在，應該是獨無二的。
　　他倆竟然犯傻地弄個Q版出來。
　　那個頑劣的靈魂霸道地佔據如此美好的小身體，簡直就是對神聖的褻瀆。
　　算是上對他倆擅作主張的懲罰嗎？
　　真的……好想……打碎那個假冒偽劣產品！
　　寂隨風輕輕蕩著秋千，仰望蒼涼的冬日空，看那絮絮的雲懶散地飄在際。
　　不經意地轉眼間，他突然發現，高高的秋千架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經他麼，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連忙檢查秋千架。
　　每個秋千架上的漆都有些剝落，上面被刻幾個歪歪斜斜的字母、數位。
　　從左到右，四個秋千架上的字母、數位連起來後，是vcbc0200593230l6z3k0。
　　三個人在遊樂園裏仔細查找圈，發現沒有其他類似的刻痕。
　　行人才離開遊樂園，急著趕回家分析串讓人頭霧水的字母、數位。
　　路上，程于名吩咐助理立即找人把個遊樂園所有的鐵器、木器都重新漆遍。
　　“空兒，對些有印象嗎？”寂隨風將寫有字母、數位的紙放到淩至空眼前。
　　“l6z3k0是給銀行存摺設置的密碼。”淩至空回答。
　　“前面些呢？”
　　淩至空盯著紙看會兒，搖搖頭。
　　“那個存摺是在哪個銀行辦的？”程於名詢問。
　　“XXXX銀行。”
　　程於名上網，搜索XXXX銀行的網站。
　　看那個網站地址XXX.vcbc. XXX，他便明白。
　　看來，淩浩留給兒子的訊息並不複雜，不必往深處聯想。
　　麼來，那份重要的資料應該存放在XXXX銀行某個保管箱裏。
　　下面，只要解開“0200593230”所代表的含義就行。
　　程於名詢問位在銀行工作的朋友，後者告知，“02005932”是XXXX銀行XX所的代碼。
　　程於名來到該分支機搆，找到30號保管箱，按下密碼，順利地打開門。
　　本以為裏面存放的是販毒組織苦苦尋覓的資料，沒想到，竟然是張被香煙烙很多個洞的報紙。
　　程於名去圖書館找到完整版的報紙，將其完整地複印下來。
　　三個人仔細比對著那張破報紙和複印的報紙，羅列出29個漢字。
　　既然是留給淩至空的訊息，他們便將些漢字交給後者。
　　不會兒，淩至空便列出句話。
　　“兒子，爸爸對不起。要好好活著。東西在使小屋和師父處。永遠愛！”
　　淩至空的眼淚“刷”地下湧出來。
　　模糊的淚光中，那行字幻化成爸爸溫柔的笑臉。
　　寂隨風定定地注視著桌上的那行字，心中酸楚。
　　淩至空沒有給自己哭泣的時間，而是催促寂隨風趕緊去取東西。
　
　　第115章 探案(4)

　　“‘使小屋’是什麼？”寂隨風不解。
　　“那是和爸爸在XX山上為小鳥做的房子。”淩至空回答。
　　三個人同時默然，如果淩至空沒有靈魂轉換而來，那份資料估計永遠石沉大海。
　　在淩至空的帶領下，寂隨風行人來到處茂密的樹林，找到棵參大樹。
　　墨綠色的使小屋，藏在枝繁葉茂的樹冠之中。
　　如果不是仔細查找，般人不可能發現那麼高的樹冠中有鳥屋。
　　會把鳥屋放在種地方，對父子的腦袋真是秀逗。
　　當然，很有可能，是淩浩故意為之。
　　程於名帶著工具攀爬到樹冠中，將那個髒兮兮、臭烘烘的鳥屋取下來。
　　簡單地清理下鳥屋，塞進車裏，行人回到錦瑟苑的家。
　　三個人互相協作，將鳥屋拆分，從中找到個膠捲、顆鑽石、封信。
　　“兒子：
　　當看到封信時，爸爸已經不在人世。
　　當看到顆目前市價150萬的6克拉鑽石時，爸爸在心目中的高大形象肯定下子全沒。
　　膠捲已經沖洗過，裏面是些年秘密查探掌握到的所有犯罪證據。
　　為什麼會掌握麼詳細的資料？
　　為什麼沒有搗毀個犯罪集團？
　　為什麼會有麼多錢？
　　不必問，自己去想吧。
　　爸爸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歷盡世態炎涼。
　　人生最初的二十年，直被窮困逼得幾欲發瘋。
　　為讀書、為出人頭地，爸爸早就不知道什麼是尊嚴、什麼是道德、什麼是良知。
　　分極高，任何東西都是學就會、即通。
　　小小年紀，就精明世故、成熟穩重。
　　爸爸知道，定是上為補償過去所受的痛苦，而特別送給的寶貝。
　　爸爸決定，哪怕上刀山、下油鍋，哪怕千夫指、萬人罵，也定要為創造優越的生活、學習環境。
　　爸爸所做的事，遲早有會曝光。
　　眼看著漸漸長大，爸爸不想因為自己的齷齪而玷污的美好。
　　現在，爸爸做個艱難的決定。
　　爸爸想做回孤膽英雄，將直操控著的犯罪集團徹底搗毀。
　　……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為，爸爸願意放手搏！
　　兒子，定要支持爸爸！
　　爸爸衷心希望，永遠不要看到封信！
　　不過，既然看到，爸爸還是想跟幾句。
　　不管多麼恨爸爸，不管多麼鄙視顆鑽石，也絕對不可以把它扔掉。
　　定要把它換成錢，好好活下去。
　　只有經濟獨立，才能隨心所欲，不要跟錢過不去。
　　愛，兒子，連帶爸爸的份兒好好活著吧，做個堂堂正正、頂立地的漢子！
　　另外，師父那兒，爸爸也偷偷放個膠捲。
　　不過，裏面只有些不太關鍵的犯罪證據。
　　留心觀察下，如果師父勇敢無畏地與惡勢力作鬥爭，可以循序漸進地偷偷給他提供些證據。
　　如果他沒有任何行動，就暫且保管好個膠捲，等長大再。
　　千萬不要著急替爸爸報仇，千萬不要洩露膠捲的事。
　　保護好自己，安全第！
　　爸爸
　　2015年2月18日 除夕夜”
　　封信，淩至空花很長時間才看完。
　　淚水嚴重地模糊視線，害他需要不停地擦拭眼睛。
　　看完信後，淩至空緊緊握著那顆切割工藝精良、璀璨奪目的鑽石，泣不成聲。
　　寂隨風、陳馭欣、程於名三人傳閱封信，時間，均陷入沉默。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雖然不是守法公民，但是，他倆從來不為自己做的壞事找藉口，也從未怨尤人過。
　　種掙扎在貧困線上的、社會底層的心態，他們無法體會。
　　他們從來不做道德判斷，只想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寂隨風基本沒經歷過窮困潦倒的生活，即使他無所有的時候，都能出現孫航哲個冤大頭任由他打劫。
　　所以，他也不能深刻體會那種被生活逼迫著出賣尊嚴、良心的心情。
　　原本，他還在心裏譴責淩浩。但是，看封信後，他做個決定。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不管做多少違法的事，只沖著顆慈父的心，深深地感謝。
　　請放心，會替好好照顧空兒。
　　，是空兒唯的、永遠的父親。
　　膠捲沖洗出來，個犯罪集團的販毒網路清楚地展現在眼前。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認為，還不是全部。
　　不過，裏包含的勢力已經足夠龐大，不是個小員警能夠撼動的。
　　他倆決定，先提醒羅貴找出身邊的膠捲，觀察下他的舉動，然後再做決定。
　　羅貴不愧是老員警，拿到資料後，並沒有急於立功、妄圖做個人英雄，而是將些犯罪線索報到上級那裏。
　　禁毒部門為此進行嚴密地偵查、穩健地部署。
　　兩個多月下來，警方連續破獲多起販毒案件，抓獲批販毒人員。其中最大的宗繳獲大麻百餘公斤。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注意到，董全勇對此沒有做出任何阻撓，反而積極鼓勵。
　　他倆猜測，董全勇可能起私心。
　　畢竟，身為C區分局局長，整被犯罪集團呼來揮去，可不是件愉快的事。
　　陳馭欣建議羅貴將手裏的線索全部報上去，將緝毒行動搞得更大些。
　　當輩子員警，工作從來沒有麼順利過。
　　神清氣爽的羅貴，膽量漸漸大起來，那顆正義之心也燃燒起來。
　　C區分局的緝毒行動開展得如火如荼，董全勇依然沒有暗中阻撓。
　　不過，影衛發現，董全勇和犯罪集團的接觸突然變得頻繁。
　　同時，他對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防範突然嚴密很多。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知道，董全勇與犯罪集團開始內訌，離間他們的機會就要到。
　　夜之間，B市12個區的公安機關全部接到各不相同的匿名舉報郵件。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靜靜觀察兩個月，發現竟然有7個區沒有採取實質性行動。
　　犯罪集團的觸角如此廣泛、深入，讓兩個人暗暗吃驚。
　　於是，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專門給5個行動迅速的區公安機關提供線索。
　　同時，又匿名向各大主流媒體投訴公安機關的不作為，將“挖糞”大軍引進來。
　　12個區的緝毒行動兩極分化嚴重，媒體對此大肆炒作。
　　B市公安局高層為此召開特別會議，敦促各區公安局加緊行動。
　　近半年下來，B市持續打擊販毒活動，破獲近千起毒品案件。
　　共繳獲海洛因五百三十五六公斤，冰毒八十五三公斤，鴉片百二十七四公斤，抓獲販毒嫌疑人九百八十四人。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對B市的緝毒成果提出表揚，對先進個人做出表彰，並敦促各省公安機關加大掃毒力度。
　　廣大市民交口稱讚，媒體更是積極、活躍。
　　知名主流媒體對幾位被表彰的先進個人做人物訪談，著力塑造其英雄形象。
　　董全勇更是飽受讚揚和追捧，線民對其評價甚高。
　　時之間，董全勇“緝毒鬥士”的美名廣為流傳。
　　事實上，著力突出董全勇的英勇、正義，是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特別授意的。
　　他們就是要將董全勇步步捧到巔峰，然後，再讓其狠狠摔到穀底。
　　據知情人士透露，B市半年的掃毒行動，直有人匿名提供精確的線索。
　　媒體對此興趣極濃，網路上更是炒得沸沸揚揚。
　　線民們將此匿名人士命名為“X君”，將半年的掃毒行動稱為“X行動”。
　　某日，條消息剛在網上發佈，就引起線民的廣泛討論。
　　據資深人士分析，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如此多、如此精確的情報，又能準確無誤地舉報到各局緝毒重要人物那裏，X君應該是公安局內部人士。
　　X君採用此方法，最大限度地調動全市的警力，對犯罪集團給予嚴重打擊，卻又避免槍打出頭鳥的危險。
　　到底是誰，會如此老謀深算？
　　“前面為董全勇打造形象、營造氛圍，不是做的很好嗎？”
　　寂隨風將目光從電腦螢幕上收回來，轉向陳馭欣、程於名二人。
　　“又來麼條消息，反而將事情搞得撲朔迷離，模糊董全勇個目標。”
　　“們麼做，有什麼用意嗎？”
　　“犯罪集團內部，現在定是疑神疑鬼、人心惶惶。”陳馭欣解釋道。
　　“個時候，如果目標太過清晰，反而會讓他們懷疑有人動手腳。”
　　“像現在樣，看似迷霧重重，卻能讓犯罪集團的高層堅信自己的判斷力。”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他們就會對董全勇動手。”程於名補充道。
　　“們特意釋放迷霧，也是想如果幸運的話，不定還能再拖幾個人下水。”
　　“無所謂啦，反正，此次對付的人只是董全勇。”
　　“假如犯罪集團和董全勇並沒有內訌，只是們猜測錯誤，怎麼辦？”寂隨風擔憂道。
　　“沒關係。”陳馭欣自信滿滿，“他們不動手，們就自己來。”
　　“只要把些真假參半的資料發到網上。”程於名滑動著滑鼠，邪惡笑，“立馬讓董全勇身敗名裂！”
　　寂隨風重重歎息。
　　個廣受追捧的英雄，眨眼間就能變成萬人唾棄的社會敗類。
　　世道，真是滄桑萬變。
　　人心，果然是最不穩定、最不可靠的東西。
　　
　　第116章 破解(1)

　　董全勇，本是毫無瓜葛的人。
　　即使做壞事，也輪不到來給懲罰。
　　但是，害最寶貝的從兒，就怪不得對動手。
　　就自認倒楣吧！
　　半個月後，家媒體發佈消息，據販毒嫌疑人交代，他們多年來的販毒行動均有公安局高層人士暗中保護。
　　B市公安局C區分局局長董全勇、D區分局副局長XXX等人因涉嫌走私、販賣毒品被拘捕。
　　民眾片譁然，各大媒體紛紛進行跟蹤報導，網上各大論壇更是如炸開鍋般吵鬧起來。
　　“他們真的動手？”寂隨風又是驚訝，又是高興。
　　“董全勇既然被拘捕，應該就沒有機會出來。”陳馭欣冷靜道，“那幫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存有異心的，果然不止個啊。”程於名幸災樂禍，“讓他們狗咬狗、爭個魚死網破去吧。”
　　寂隨風合上筆記本電腦，他不願意再去看網上那些污穢不堪的謾駡。
　　轉眼，已是2017年8月。
　　年，除上學，他的全副心思都在淩至空身上。
　　為關注扳倒董全勇的事，放暑假，他就從英國趕回來。
　　現在，雖然對於董全勇的審理尚未出結果，但是，淩至空已經算是大仇得報。
　　寂隨風實現對淩至空的承諾，直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來。
　　“空兒，個結果，滿意嗎？”寂隨風詢問淩至空。
　　淩至空看寂隨風眼，沉默不語。
　　淩至空直關注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扳倒董全勇的全過程。
　　看到兩個人只是打打電話、敲敲電腦，就能運籌帷惺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他突然覺得很悲哀。
　　同樣是人，爸爸活得那麼艱苦，為辦案經常受傷，最後還丟性命。
　　對於爸爸來是大的難題，兩個人卻輕輕鬆松地就解決。
　　為什麼同樣是人，卻相差麼多？
　　“想像們樣厲害！”
　　淩至空來來回回看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目光透著執著。
　　寂隨風看著淩至空倔強的小臉，嘴角挑起抹苦澀。
　　強者，永遠是人們崇拜和嚮往的物件。即使小孩子也不例外。
　　而自己，永遠都是寄生者。連小孩子都會無聲地鄙視。
　　程於名呵呵笑，搖搖頭，“不可能。”
　　“為什麼？”淩至空急道，“會認真學習，不怕吃苦。”
　　“無所有。即使分很高，想要達到們個高度，也基本不可能。”陳馭欣實話實，“們是踩著巨人的肩膀上來的。”
　　淩至空捏著小拳頭，義憤填膺，“太不公平，為什麼要出生在窮人家？”
　　寂隨風皺下眉頭，心中不悅。
　　已經比幸福很多，有爸爸疼、媽媽愛，竟然如此不懂珍惜。
　　“出生不是能選擇的。”程于名冷著臉，“們為報仇，有感恩心沒有？”
　　“謝謝。”淩至空的道謝完全沒有發自肺腑，他現在門心思想要變強。
　　“小有……”程于名看向寂隨風，不悅道，“以後，他的事不要來找。”
　　寂隨風默然，心道，三歲看到老，孩子已經11歲，真的不能對他寄予希望。
　　跟從兒在起時，總覺得每都充滿希望、充滿快樂。
　　為什麼跟個孩子在起，卻感覺麼累呢？
　　“看他比較適合回古代當帝王去。”陳馭欣皺著眉頭。
　　“有道理。”程於名擊下掌，“乾脆再燒他次，送他回古代建功立業去。”
　　“們的還算人話嗎？”寂隨風叫起來，“不管他如何不討喜，他身上留的也是的血啊！”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對視眼，摸摸鼻子，垂頭不語。
　　到底該怎樣，才能把個累贅從寂隨風身上移走呢？
　　唉……
　　從來沒有麼討厭過個人，煩！
　　從來沒有麼後悔過自己做的事，鬱悶！
　　寂隨風正為淩至空的事發愁，莫羽行打電話過來邀他共商大事。
　　寂隨風帶著疑惑與好奇，前往莫羽行的別墅。
　　“怎麼回來？”莫羽行為寂隨風端上純淨水。
　　寂隨風將為淩至空報仇的事講遍。
　　“原來如此。”莫羽行愉悅地笑著，“大半年怎麼麼熱鬧呢。”
　　“也在關注緝毒的事？”寂隨風緩緩喝著水。
　　“豈止是關注！”莫羽行笑的狡黠。
　　“直參與其中。”
　　“要‘緝毒鬥士’、先進個人，那也應該是才對。”
　　“樣的好市民，政府真該給予嘉獎。”
　　寂隨風難得見到莫羽行如此放鬆、如此愉悅，心中雖然不解，卻也由衷地為他高興。
　　“好久沒見麼開心。”寂隨風有些感慨。
　　“壓在心上十多年的石頭終於被擊碎，能不開心嗎？”莫羽行歎息，“眠兒，讓抱抱，好嗎？”
　　寂隨風尚未頭，莫羽行已經緊緊將其擁入懷中。
　　“11年前的那場性愛還沒進行完，就被群瘋子打斷，真是遺憾啊！”莫羽行無比惋惜。
　　“什麼呢？”寂隨風對著莫羽行大腿根部的嫩肉狠狠掐把。
　　“偏。”莫羽行疼得話都不利索，“往……中間……去！”
　　“還？”寂隨風豎眉警告。
　　“瞧……臉都紅……”莫羽行嗤嗤笑著，“肯定都記得……對不對？”
　　“叫過來，就是為方便性騷擾？”寂隨風冷眼相對。
　　莫羽行垂下眼簾，掩去其中的失落，藏起心中的悵惘。
　　他無奈地歎口氣，緩緩鬆手。
　　“為報仇，也算為解開個心結吧。”莫羽行坐到沙發上，語氣平靜。
　　“是……”寂隨風睜大眼，驚喜道，“查出害的人？”
　　“早就知道。”莫羽行拿起茶几上的袖珍錄音筆，摁播放鍵。
　　靜悄悄的客廳裏，有陌生的聲傳出來。
　　“對的主子應該非常崇拜吧？難道想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個賤人給毀？”
　　“如果是隨便玩玩也就罷，竟然對個除張臉之外無是處的人執迷不悟，真是腦殼壞！”
　　“他不要臉，還要臉呢！要是傳出去，在社會上怎麼混啊？”
　　“有些事要做，只當沒看見就行。保證不會傷的主子分毫，自己看著辦吧。”
　　寂隨風那張清靈的臉，紅白，白青，青紫。
　　想要生氣，卻又覺得人的不無道理。
　　身體裏堵著團火，灼燒著五臟六腑。
　　發洩不出來，又澆不滅，折磨得寂隨風痛苦不堪。
　　沉悶的雷聲，滾滾而來。
　　嘩嘩的雨聲，如瀑敲窗。
　　“種鬼氣，都擋不住他偷情的腳步！”人語含憤恨。
　　“個給。只要按下個紐，就會有細如牛毛的銀針飛出。針上啐強力麻藥，可以讓人當場失去意識。”
　　“怕下毒？”人冷笑，“費那麼大力氣才嫁給他，哪捨得傷他？”
　　果然是楊倩？
　　寂隨風瞪大眼，盯著莫羽行。
　　個人，只是在報紙上見過。
　　所謂的商界傑，果然離不心機深沉、心狠手辣。
　　“藥效只有十分鐘，無副作用，放心吧。”
　　“在屋裏藏好，會兒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管。只要負責主子的安全就行。”
　　“對，等他醒過來之後，再把他帶走。”
　　“不讓他親眼看到屍體，他是不會相信的。”
　　“願們合作愉快！哈哈哈哈……”
　　人那陰毒的笑聲，令人不寒而慄。
　　寂隨風下意識地抱緊自己的雙肩，11年前那個大雨傾盆、雷電交加的夜晚仿佛就在眼前。
　　渾身濕透、酒氣沖的嶽晴舉著雪亮的匕首，發瘋般地捅向未雨眠的心窩。
　　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刀刀，拼命地往未雨眠身上刺。
　　“岳晴的衣服全濕……”寂隨風閉眼回想，“那不是雨水，是酒精。”
　　“跟平時不樣，神志不清醒，力氣出奇地大。”
　　“楊倩給下藥？”寂隨風猛地睜眼，“還潑身酒精？”
　　“那是當年最新型的種致幻劑，可以給人極樂堂般的享受。副作用極大，長期服用，會引起嚴重的腦損傷。”莫羽行公式化地解。
　　“那種東西，嶽晴怎麼會有？”寂隨風驚訝道，“還長期服用？哪有那麼多錢？”
　　莫羽行看寂隨風眼，表情冷漠。
　　寂隨風的心漸漸冰冷，他倚靠在沙發背上，語氣疲憊。
　　“直在派人偷偷給下藥，對吧？”
　　“們家三口都是起吃飯，和從兒都很正常，只有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藥能下得如此準確，只有派來的僕人能做到。”
　　“嶽晴的脾氣、性格雖然不好，但也沒達到精神分裂的地步。”
　　“當年，也疑惑過。”
　　“不過，實話，被整那麼盯梢、糾纏、毆打，也挺煩的。便懶得理會的事。”
　　“早該想到，那麼恨，怎麼可能容得下？”
　　“唉……變成那樣，也算幫兇吧。”
　　“死在手裏，也是罪有應得。命換命，扯平。”
　　“的賤命，可抵不上的命。”莫羽行冷酷道。
　　“那種人，死不足惜！”
　　“讓遭遇那種事，是疏忽大意。對不起！”
　　“竟敢合謀算計，找死！”
　　“真的是孟複博？”寂隨風歎息，“其實，他也沒傷害。相反，他對直很忠誠。”
　　
　　第117章 破解(2)

　　“忠誠裏，可不包含欺瞞項。”莫羽行的目光銳利如刀鋒。
　　“在他心裏，應該很鄙視種人吧。”寂隨風喟歎。
　　“種人？”莫羽行挑眉，“是哪種人？”
　　“非要把老婆罵的話復述遍嗎？”寂隨風帶著些許慍怒。
　　“被妒忌心侵蝕、有眼無珠的人，理做什麼？”莫羽行不以為然。
　　“能拿楊倩怎麼辦？”寂隨風好奇地問，“楊家的勢力可不小。”
　　“不止是楊家，還有的小舅舅盧泰。”
　　“怎麼跟他扯上關係？”寂隨風不解。
　　“猜。”莫羽行賣個關子，眼中閃過陰翳。
　　莫子豪？
　　寂隨風的腦中快速閃現個名字，又連忙否定個駭人的想法。
　　“猜對。”莫羽行哼聲，“就是想的那樣。”
　　“太過分！”寂隨風憤怒，“他們也太肆無忌憚！”
　　“沒關係，反正對野鴛鴦差不多也該結伴去陰間。”
　　“殺他們？”寂隨風驚叫，“楊家、盧家不會放過的。”
　　“有那麼傻嗎？”莫羽行得意道，“上兵伐謀啊，眠兒！”
　　寂隨風仔細回憶過往，又聯繫之前莫羽行過的話，似乎找到頭緒。
　　“難道……”寂隨風擰著眉，“楊倩在販毒？”
　　“繼續。”莫羽行鼓勵地看著寂隨風，“讓看看的小腦袋瓜子有沒有變聰明些。”
　　“半年多的掃毒行動……”寂隨風眼睛亮，“犯罪集團的真正頭目是楊倩？”
　　“聰明！”莫羽行讚賞道。
　　“直是由上至下地查。雖然掌握些關鍵資料，卻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很容易暴露。”
　　“們得到的資料，是中下層的販毒網路。涉及範圍很廣，目標眾多。”
　　“們次的系列行動，廣泛地調動公安機關的力量，聲勢浩大，對犯罪集團造成嚴重打擊。”
　　“正好趁亂行動，派人截他們些貨，又將手裏的些重要線索陸續放出去。”
　　“公安部正在進行內部秘密調查和肅清，以前很難撼動的人物，現在卻被次的肅清狂潮給卷走。”
　　“次，雖然不敢將國內的犯罪勢力連根拔起，但是，棵盤根錯節的參大樹也被燒大截。”
　　“多年的夙願，基本算是達成。”
　　“楊倩呢？也被調查嗎？”寂隨風最關心個。
　　“嗯。”莫羽行頭，“不過，大概等不到調查結束。”
　　“為什麼？”
　　“上次給的U盤，裏面是什麼資料，還記得嗎？”莫羽行的嘴角帶著狩獵般的微笑。
　　“記得有很多銀行帳號。”寂隨風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什麼都看不出來，於名卻下子就看懂，也是如獲至寶？”
　　莫羽行呵呵笑，“就別管。只告訴，裏面有楊倩和盧泰的海外秘密帳戶。”
　　“於名怎麼會認出來？”寂隨風訝異。
　　“楊倩有個不算秘密的代稱，叫Mary Q。”
　　“就憑個？”寂隨風頭霧水。
　　“還有其他，給講也沒什麼用。”莫羽行笑道，“就別操那份閒心。”
　　寂隨風癟癟嘴，忙著思考別的。
　　“切克•李維斯手裏有楊倩的海外秘密帳戶，麼來……”寂隨風不自禁地打個冷戰。
　　“是個巨大的跨國販毒網路，觸角遍及全球。”莫羽行凝重道，“楊倩是重要的支。”
　　“個三十多歲的人，竟然能做到個地步。厲害！”寂隨風感歎。
　　“靠的還不是楊家的勢力？”莫羽行鄙夷道，“還有自己的身體。”
　　“明明是個很有能力的人，為什麼非要幹個呢？”寂隨風惋惜。
　　“資本家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樣。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大膽起來。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他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上絞刑架的危險。”
　　莫羽行以純正、流利的德語朗朗道來。
　　寂隨風只能聽懂些語句，不過，他知道，是馬克思在《資本論》中的經典言論。
　　唉……
　　老人家的真知灼見，真是放之四海皆准啊！
　　“盧泰知道事嗎？”寂隨風詢問。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莫羽行極度不爽，“真是瞎眼，竟然時不察，沾上些髒東西！”
　　寂隨風輕輕拍拍莫羽行的肩膀，安慰道，“辛苦！”
　　“豈止是辛苦？”
　　莫羽行叫起來，情緒有些失控。
　　“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明白嗎？”
　　“誰把眠兒還給？，啊！”
　　寂隨風的心被狠狠撞下，痛至腦髓。
　　他的胳膊直維持著懸空的狀態，整個人都僵住。
　　“報仇有什麼用？把他們碎屍萬段又有什麼用？”
　　莫羽行惱恨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滿眼傷痛。
　　“眠兒……眠兒……”
　　莫羽行仰靠在沙發背上，闔著眼，淒苦地喚著。
　　“的羽直在苦苦地等，為什麼卻找不到回家的路？”
　　寂隨風怔怔地看著莫羽行，淚水迷蒙視線。
　　莫羽行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寂隨風已經哭成淚人。
　　看寂隨風那楚楚可憐的憂傷模樣，莫羽行於心不忍。
　　他邊為寂隨風拭淚，邊輕柔地哄著。
　　“不該跟些，是不對。”
　　“乖，別哭！”
　　“瞧瞧，都成紅眼睛小兔子。”
　　“哎呀……鼻涕沾得到處都是，髒死！”
　　寂隨風連忙抓茶几上的餐巾紙盒，張接張地擤鼻涕、擦眼淚。
　　莫羽行拿垃圾桶過來，寂隨風卻耍脾氣地將髒紙隨手亂扔。
　　莫羽行無奈地笑笑，乖乖做起撿紙工。
　　情緒稍稍平復，寂隨風嘟囔著鼻子，接著詢問。
　　“到底怎麼對付楊倩和盧泰的？”
　　“萬事俱備，只差臨門腳。”莫羽行的嘴角勾起陰險的弧度。
　　“公安局繳獲他們很多毒品，也跟著截他們些貨。”
　　“按理，他們應該損失巨大。但是，他倆海外帳戶的金額卻在不時地增加。”
　　“換是他們的老闆，會怎麼想？”
　　寂隨風眼珠子轉，頓時恍然大悟。
　　“他們肯定在做局，妄圖私吞貨物，中飽私囊。”
　　莫羽行豎下大拇指，笑著解答。
　　“B市和全國的販毒市場已經亂大半年，英國那邊肯定早有不滿。並且，會派人前來暗中調查。”
　　“楊倩他們正忙得焦頭爛額，很容易忽略些細節，比如海外帳戶。”
　　“切克•李維斯個人，生性多疑、心狠手辣。他的行事之風是‘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個’。”
　　“覺得，楊倩和盧泰會面臨什麼樣的結局？”
　　寂隨風張大嘴，半沒合上。
　　“太陰險！”
　　寂隨風感慨著，卻絲毫不覺得莫羽行可怕。
　　相反，他很崇拜莫羽行的智謀。
　　“是拿到U盤之後，才想出來的妙計。”
　　“不過，搜集到的資料還不足以支援個計畫。”
　　“幸好，有個無敵幸運星在。”
　　莫羽行愛憐地揉揉寂隨風的腦袋。
　　“所有好事都讓碰上。”
　　“U盤裏那麼絕密的資料，居然有人乖乖送到手上。”
　　“那麼詳盡的販毒網路資料，也能歷經波折，輾轉到手上。”
　　“再加上兩個足智多謀、權勢巨大的傻蛋直在盡心盡責地幫。”
　　“年，做起事來，簡直如有神助，切都順風順水。”
　　“連上都幫們。，仇，能報不成嗎？”
　　寂隨風細細回想著過往，不得不承認，個世界果真奇妙！
　　“淩至空那個小孩兒，真是死得其所，幫們不少忙。”莫羽行爽朗地笑著。
　　寂隨風白莫羽行眼，滿頭黑線。
　　淩至空家遭遇那麼殘忍的殺害，竟然能出種話來，真夠冷血的！
　　想到淩至空的事，寂隨風又煩躁起來。
　　不向莫羽行訴訴苦，不把胸中口濁氣給吐出來，他估計又要失眠。
　　“次的事，名義上是替淩至空報仇，事實上，什麼都沒做，全靠馭欣和於名幫忙。”寂隨風自嘲地笑笑。
　　“連11歲的孩子都知道崇拜強者、鄙視種寄生者。現在真的沒臉再面對他。”
　　“孩子，無論是賦、心計還是手段，都比強。哪有資格撫養他、教育他？”
　　“不是早跟過嗎？他不是從兒，不要再對他存有幻想。”
　　莫羽行摸摸寂隨風的發頂，以示安慰。
　　“他個小破孩兒，懂個屁。”
　　“蠻荒時代的韓信都知道區分‘善將兵’的‘將才’和‘善將將’的‘帥才’，個21世紀的美好青年，怎麼就長顆榆木腦袋呢？”
　　莫羽行輕輕敲著寂隨風光潔的額頭，寵溺地罵著。
　　“小笨蛋，的真知灼見，從來都不肯好好聽。”
　　“別人的屁話、廢話，倒聽得認真，還總是鑽牛角尖。”
　　寂隨風撅著嘴，咕噥道，“還‘帥才’？衰人還差不多。”
　　“會被種‘衰人’驅策，也真夠‘衰’的！”莫羽行故意咬重“衰”字，逗弄著寂隨風。
　　“不樣嘛。”寂隨風不知不覺地撒起嬌來。
　　
　　第118章 跟我走吧

　　“哪兒不樣？”莫羽行眼帶笑意，“錢不夠多？權勢不夠大？還是人不夠帥？”
　　寂隨風看著俊逸雅致、柔情無限的莫羽行，咬著嘴唇，斷斷續續道，“知道……疼……謝謝……”
　　莫羽行定定地看著寂隨風漸染雲霞的俏臉，大歎聲，將後者摟進懷中。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寂隨風將頭枕在莫羽行的肩窩處，迷醉地呼吸著後者清新、幽冷的白梅香氣，緩緩閉上眼。
　　來之前的煩躁、沮喪、失落、迷茫等等負面情緒漸漸煙消雲散，寂隨風只覺心中片澄淨。
　　讓多依賴會兒吧，些年，真的好累、好累！
　　耳邊的呼吸聲漸趨綿長，莫羽行微微彎下嘴角，小幅度地調整姿勢，將熟睡的寂隨風輕柔地抱起。
　　睡吧，睡吧，的寶貝兒！
　　莫羽行將寂隨風放在床上，自己也上床。
　　躺在寂隨風身側，莫羽行凝視著後者如初生嬰兒般純真無邪的睡顏，淩空描摹著英挺的眉、俏麗的鼻、柔美的唇……
　　細細數著寂隨風濃密纖長的卷翹睫毛，莫羽行慢慢伸手，將掌心貼向對方的眼。
　　寂隨風的睫毛，柔軟又有韌性，不時輕輕刷過莫羽行的掌心。
　　那些微的癢，直直傳送到心底，在莫羽行的心湖激起串串的漣漪。
　　眠兒，繼續做的無憂無慮、真快樂的寶貝兒吧。
　　任何煩惱，幫解決。
　　任何重擔，幫背負。
　　的陽光笑臉，是心中永遠的暖。
　　莫羽行將寂隨風圈在懷中，以下巴輕輕摩挲著後者絲滑的發，漸漸沉入甜美夢鄉。
　　寂隨風睡香甜的覺，連日來的疲憊掃而空，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本想在床上打幾個滾、伸個懶腰、多賴會兒，卻發現身旁有阻礙。
　　寂隨風睜開眼，正對上莫羽行含情脈脈的眼眸。
　　發現自己正枕著莫羽行的臂彎、舒適地窩在對方懷中，寂隨風羞赧地挪挪身體。
　　甫離開莫羽行暖香的胸膛，寂隨風便感到絲孤寂，心中不禁開始懷念剛才的溫暖。
　　“眠兒，那個淩至空，就交給吧。”莫羽行深思熟慮之後，吐出麼句話。
　　“啊？”寂隨風呆愣下，“怎麼想起來個？”
　　“哪有能力教導那種工於心計、野心勃勃的孩子。”
　　莫羽行歎息著撫上寂隨風瑩潤的粉頰。
　　“向淺眠，夜卻睡得跟死豬似的。最近都沒睡好吧？”
　　“睡那麼久？”寂隨風撓撓頭，無奈道，“羽，確實被那孩子弄得很累。”
　　“有時候，真的很怕見到他。”
　　“都被他纏得快喘不過氣來，他該不會是嶽晴附身吧？”
　　看到寂隨風副小生怕怕的模樣，莫羽行輕聲笑起來。
　　“子不教，父之過。雖那孩子並不是兒子，但是，他畢竟長和樣的容貌、身上也流著的血。”
　　“萬他將來做出什麼事來，到時候，也要跟著挨駡。”
　　“幫教導他吧。沒有適當的管束，那孩子很有可能誤入歧途。”
　　“個人帶著他？”寂隨風皺下眉頭。
　　“手裏不是有專門培育、選拔人才的機構嗎？那孩子如果善加培養，將來定是良才。”莫羽行胸有成竹。
　　“心思，跟程於名樣。最後，空兒還不是手裏的枚棋子？”寂隨風擺擺手，“只想讓他過普通人的生活。”
　　“話未免太自作多情。”莫羽行搖頭，“帶去見他，親自問他。”
　　寂隨風想到淩至空那心想變強大的堅定目光，猶豫下，頭答應。
　　寂隨風領著莫羽行來到錦瑟苑的家。
　　進門，淩至空便奔過來，叉著腰質問。
　　“去哪兒？為什麼不接的電話，還把手機關？”
　　莫羽行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僅及大腿高度的小不兒。
　　真的跟當年的未從晴很像，害他憶起當年極度不快卻又夾雜些許溫馨的光陰。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個孩子的品性，莫羽行真要當他是當年那個乖巧、可愛、體貼、懂事的未從晴。
　　淩至空未等寂隨風的回答，注意力已經全副集中到俊逸瀟灑、優雅出塵的莫羽行身上。
　　發現那清如水晶的眼眸正注視著自己，淩至空沒由來的陣心慌，連忙轉開視線。
　　淩至空以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莫羽行，只覺對方無限美好、無比親切。
　　“羽，進來坐吧。”寂隨風趿拉著拖鞋，率先走向客廳。
　　莫羽行打量著清雅中帶著奢華的敞亮屋子，心裏升起些微醋意。
　　早就知道房子是陳馭欣送給白頎楓的，也知道陳馭欣為此下不少功夫。
　　真正看到處處用心的設計、裝修時，莫羽行還是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兒。
　　眠兒是個人的，們憑什麼對他大獻殷勤、擾亂卿心？
　　想到正是因為11年前的謀殺案才會讓未雨眠接觸到陳馭欣、程於名等人，莫羽行惱火不已。
　　仇明明報，切卻回不到過去，莫羽行心中不甘，卻又無能為力，唯有歎息。
　　莫羽行在屋裏四處走動，根本沒拿自己當外人。
　　寂隨風則倚在沙發上靜靜喝水，腦中思考著淩至空的事。
　　淩至空很好奇二人的關係，乾脆跟在莫羽行旁邊，以主人的身份引導後者參觀，還自來熟地寒暄起來。
　　“不覺得奇怪嗎？”淩至空仰望著莫羽行，“他們都以為是神童，很驚訝呢。”
　　“的事，寂叔叔都跟。”莫羽行微笑道，“就算沒經歷過那些，也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將來肯定是個很厲害的人。”
　　被莫羽行麼誇，淩至空非常高興，心裏對前者更親近。
　　“想變得更厲害，知道該怎麼做嗎？”淩至空期待地看著莫羽行。
　　“覺得厲害嗎？”莫羽行笑得溫文。
　　淩至空盯著莫羽行看半晌，重重頭。
　　“為什麼麼覺得？”莫羽行挑眉。
　　“直覺。”淩至空堅定道，“和陳馭欣叔叔、程于名叔叔有像。”
　　莫羽行的眼皮跳下，竟然被成跟陳馭欣、程於名那兩個混蛋相像，真是不爽！
　　不過，那大概就是所謂的王者之氣吧。
　　孩子，確實聰明！
　　“聽寂叔叔，要和他去英國，是嗎？”莫羽行試探道。
　　淩至空皺起小小的眉頭，想起之前為讓寂隨風幫助自己報仇，確實過此話。
　　但是，他不想和寂隨風跑到完全不熟悉的國外。
　　淩至空的衣食住行等方面全部是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負責，寂隨風似乎也是如此。
　　淩至空覺得，寂隨風很像媽媽以前罵過的小白臉，什麼都不幹，只靠別人養。
　　他認為，寂隨風除長得漂亮、脾氣溫和以外，根本沒有優。
　　怎麼能跟樣的人在起呢？
　　他還要變成頂立地的子漢呢。
　　“願意跟走嗎？可以讓變得更聰明，幫變成很厲害的人。”莫羽行柔聲細語。
　　淩至空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子，問道，“為什麼不讓寂叔叔變得聰明些、厲害些？”
　　莫羽行勾下嘴角，隨嘴扯謊，“他太笨，教什麼都學不會。只教聰明的孩子。”
　　淩至空暗暗高興，心中升起股自豪感。
　　“如果跟走，是和起住嗎？”
　　“不是。”莫羽行搖頭，“會送去學校，那裏的老師都非常厲害，可以教很多知識。”
　　淩至空撅著嘴，有失望。
　　他喜歡個帥氣的叔叔，他想和叔叔在起。
　　莫羽行對淩至空的小心思然於胸，他補充幾句。
　　“會經常去看，檢查的學業。”
　　“放假的時候，會去接回家起住。”
　　淩至空立即抬頭，求證道，“的是真的嗎？沒有騙？”
　　“相信寂叔叔嗎？是他的朋友。”莫羽行柔聲回答。
　　眠兒麼重視，自然會對照顧有加。
　　臭小子，倒幸運！莫羽行在心裏補充道。
　　淩至空思索下，雖然寂隨風是個吃白飯的小白臉，但是，他話算話。
　　上次答應替報仇，年就兌現。
　　既然是寂隨風的朋友，應該不會謊。
　　即使他謊，只要自己經常和寂隨風保持聯繫，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淩至空知道，寂隨風是真心對自己好。
　　不管自己的要求多麼無理，寂隨風都會盡力辦到。
　　他不太明白，為什麼寂隨風要對自己麼好。
　　難道是因為自己佔用寂隨風兒子的身體嗎？
　　可是，他不是寂從未啊。
　　真傻！
　　難怪只能被人養！
　　“拉勾！”淩至空伸出右手小拇指，臉鄭重。
　　莫羽行看著淩至空稚氣的小臉，仿佛看到多年前的未雨眠，心中跟著柔軟起來。
　　二人拉勾完畢，淩至空喜笑顏開。
　　“們什麼時候走？”
　　“只要願意，現在就可以。”莫羽行笑答。
　　“等等。”
　　淩至空將寂隨風拉到臥室，關上門，詳細地詢問莫羽行的相關情況以及二人之間的朋友關係。
　　發現莫羽行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厲害，淩至空滿心歡喜。
　　“已經和莫叔叔約好，收拾下東西，就跟他走。”淩至空臉嚮往。
　　寂隨風沒想到淩至空麼快就答應，心中有些驚訝。
　　孩子的警惕心不是很強麼？
　　怎麼下子就同意和個陌生人走？
　　轉念想，如果莫羽行連個11歲的孩子都搞不定，還是他的羽嗎？
　　
　　第119章 疑雲(1)

　　“真的想好？”寂隨風心中不舍。
　　“嗯。”淩至空重重頭，“會經常給發E-mail，要給回信。”
　　寂隨風連忙頭，心道，年的辛苦倒也沒白費，小傢伙還是記掛著的。
　　他哪知道，淩至空只是為給自己留條後路才做此決定。
　　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可要不得。
　　不過，也算是種心理安慰吧。
　　淩至空收拾東西去，寂隨風則絮絮叨叨地叮囑莫羽行撫養孩子的各種注意事項。
　　“好，別操份閒心。”莫羽行捏捏寂隨風的手心，“就要走，就沒什麼話跟？”
　　寂隨風征下，回首往事，無限感慨。
　　未雨眠雖然只比莫羽行小1歲，卻基本上是後者手教導長大的。
　　未從晴能夠艱難地活到7歲，莫羽行功不可沒。
　　現在，淩至空個燙手山芋，又被莫羽行自告奮勇接走。
　　莫羽行永遠都像老母雞護小雞樣呵護著自己、疼愛著自己、寵溺著自己。
　　份情，已經深深鐫刻在靈魂之上。
　　無論經歷幾世，都無法磨滅。
　　還想逃嗎？
　　還能逃嗎？
　　唉……
　　“羽……”
　　寂隨風翻下手掌，與莫羽行十指相扣。
　　“再給些時間，好嗎？”
　　“不是還有事情沒解決嗎？”
　　“策劃綁架案的幕後黑手，查出來嗎？”
　　莫羽行皺下眉頭，“件事，正在辦，希望能有個好結果。”
　　“在英國，萬事小心。”
　　“個……”
　　莫羽行拿出件輕薄綿軟的銀灰色背心，語氣冷峻。
　　“是第二次，也是最後次送防彈衣。如果再送給別人，就把那個人殺！”
　　寂隨風沖莫羽行做個鬼臉，歡喜地地貼身穿上防彈背心。
　　解決淩至空的事，寂隨風訂機票、收拾好行李，向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辭行。
　　知道淩至空被莫羽行接走，兩個人恨的直咬牙。
　　個老狐狸，動作可真夠快的，打他倆個措手不及。
　　為那孩子花多少錢、費多少心，最後全部為他人作嫁衣裳。
　　可惡啊！
　　“孩子不在們兒，還會回來嗎？”陳馭欣有些洩氣。
　　“麼來，們開始就打算拿他當誘餌咯？”寂隨風危險地眯下眼。
　　“怎麼可能？”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異口同聲。
　　寂隨風冷哼聲，“做賊心虛！”
　　“關於綁架案的事，們查的如何？”寂隨風詢問。
　　“安心學習，注意安全。”程於名的口氣轉冷，“件事，們心裏有數。”
　　寂隨風愣下，將視線轉向陳馭欣，後者的眼中呈現片肅殺之氣。
　　帶著疑惑和隱隱的擔憂，寂隨風踏上德國的土地。
　　已經年未見到孫航哲，本以為相聚遙遙無期，幸好莫羽行幫大忙，寂隨風才好利用剩下的暑假時間前往海德堡。
　　此行，寂隨風沒有事先通知孫航哲，他想給後者個驚喜。
　　想到孫航哲激動到熱淚盈眶的模樣，寂隨風愉悅地彎起嘴角。
　　寂隨風喬裝打扮下，走進孫航哲所在的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
　　時值中午，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三五成群地結伴吃飯。
　　遠遠的，寂隨風便看到高挑修長、英俊逼人的孫航哲。
　　孫航哲與大家笑笑，掃曾經的憂鬱小生模樣，隱隱地透出種成熟人的味道。
　　年不見，氣質完全變。
　　看來，實習醫生的工作，讓孫航哲成熟不少。
　　剛走進餐廳，孫航哲身旁的們便吹著口哨、拍著其肩膀四散開來，調侃味道十足。
　　個穿著白大褂的金髮人，嬌羞地沖眾人頷首，繼而婀娜多姿地走向孫航哲，手裏拎著套組合飯盒。
　　二人挑個靠窗的飯桌，字排開大大小小的飯盒，執著筷子，吃起中國菜。
　　之前和孫航哲走在起的夥伴，邊吃邊聊，不時沖孫航哲那邊看兩眼，滿臉豔羨。
　　寂隨風坐在僻靜的角落，靜靜看著狀甚親密的二人。
　　他看著金髮人含羞帶笑地為孫航哲夾菜，看著孫航哲微笑著替人盛湯……
　　種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墨汁滴入水中，漸漸擴散開來，彌漫整個胸腔。
　　寂隨風幾不可聞地歎口氣，嘴裏泛起絲絲苦澀。
　　頓午飯，孫航哲與金髮人足足吃個小時。
　　二人收拾好飯盒，結伴走出餐廳。
　　寂隨風站起身，故意與孫航哲擦身而過，並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偷走後者的錢包、手機。
　　來到偏僻的花園，寂隨風坐在樹下的長椅上，翻看孫航哲的錢包、手機。
　　陽光穿透過濃密的枝葉，在寂隨風身上灑下深淺不的淡金光斑。
　　微風過處，陣陣花香撲鼻。
　　孫航哲的錢包裏、手機裏，原本都是寂隨風、孫航哲二人的合影，現在卻全部被孫航哲與金髮人的合影取代。
　　手機的通訊錄裏，竟然找不到寂隨風的手機號碼。
　　短信收件箱、發件箱、通話記錄裏面，也找不到寂隨風的任何蹤跡。
　　相反，個叫Honey的名字卻頻頻出現。
　　短信都是以德語書寫，寂隨風大致看下，基本都是甜言蜜語。
　　耶誕節時，孫航哲熱情邀請寂隨風前往海德堡過節。
　　放暑假前，孫航哲還詢問過寂隨風是否願意前往海德堡。
　　前幾，寂隨風還和孫航哲視頻聊過。
　　二人對著電腦螢幕情意綿綿，盡些讓彼此臉紅心跳、血脈噴張的情話。
　　現在，寂隨風在孫航哲裏，卻找不到自己的任何印記。
　　對於此種情況，寂隨風非常不解。
　　從來沒有逼迫過他愛，也從未對他死死糾纏。
　　如果他選擇那個金髮人，完全可以跟講清楚。
　　
　　第120章 疑雲(2)

　　絕對不會沖到德國去對他胡攪蠻纏，更不會跑到那個人面前撒潑駡街。
　　他為什麼要同時和兩個人親密往來呢？
　　難道他是嫌見不到光，所以打算找個人明媒正娶，讓繼續做他的地下情人？
　　想到裏，寂隨風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上莫羽行回當，還不夠嗎？
　　次難道還要栽在個比自己小8歲的人身上？
　　孫航哲在寂隨風的心中，直是個晶瑩剔透如水晶般的人兒。
　　和孫航哲在起，寂隨風不需要動腦筋，不需要東猜西想，感覺很放鬆。
　　寂隨風曾經度擔心孫航哲不能適應爾虞詐的社會，慶倖他學的是相對單純的醫學，還經常提醒他各種注意事項。
　　現在看來，能夠腳踏兩隻船，還能夠將戲演得衣無縫的人，又怎麼可能純淨似水晶？
　　個26歲的人、個出生官宦之家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單純？
　　難怪于名直孫航哲在裝傻、裝癡。
　　從未要求人單純、癡傻，為什麼非要在面前裝成那樣？
　　惹心疼，讓對直牽掛，很好玩嗎？
　　寂隨風捏緊拳頭，強行壓抑著沖到孫航哲面前、狠狠揍他頓的衝動。
　　被欺騙的憤怒，如烈火般炙烤著寂隨風的心。
　　寂隨風決定留下，好好觀察下孫航哲。
　　不把件事弄明白，他無論如何也安不下心來。
　　寂隨風在孫航哲的錢包裏放個米粒大小的竊聽器，走進門診樓。
　　寂隨風找到孫航哲所在的科室，又借著二人擦身而過的機會，悄悄將錢包和手機放回去。
　　偷還，前後只有5分鐘不到的時間，孫航哲絲毫沒有覺察。
　　下班後，孫航哲陪著那個金髮人吃晚飯、喝咖啡、逛公園。
　　金髮人小鳥依人地依偎在孫航哲身旁，不時被孫航哲幾句耳語逗得嬌笑不已。
　　二人，無論怎麼看，都是熱戀中的情侶。
　　寂隨風直跟在旁邊，耳朵上戴著監聽設備。
　　雖然二人的對話聽得很清楚，可惜，寂隨風的德語聽力太差，基本上聽不懂。
　　寂隨風為此氣悶不已，牙齒咬得格格響。
　　直看著二人卿卿，寂隨風真想眼不見為淨，卻又逼迫著自己跟蹤到底。
　　好在二人沒有像其他情侶樣當街熱吻，否則，寂隨風恐怕控制不住沖上去揍人的衝動。
　　色已晚，孫航哲總算將金髮人送回家。
　　二人牽著手，含情脈脈地著話。
　　寂隨風發現，人直有接吻的欲望，但是，孫航哲卻始終像個呆子似的不做反應。
　　為什麼會樣不解風情呢？
　　和在起時，可是非常熱情的。
　　難道，對人沒有欲望？
　　那又何苦如此逼迫自己呢？
　　家裏給壓力不成？
　　唉……
　　金髮人進屋之後，孫航哲原本溫柔的笑臉立即冷下來。
　　他快步離開，匆匆趕回單身宿舍。
　　寂隨風蹙下眉頭，滿腹疑雲地跟上去。
　　寂隨風站在樓道裏，仔細聽著孫航哲屋裏的動靜。
　　陣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後，嘩嘩的水聲傳來。
　　寂隨風判斷孫航哲正在洗澡，便快速開門，閃進屋內。
　　宿舍很整潔，桌上、床上、牆上等等顯眼的地方，完全找不到跟寂隨風相關的任何東西。
　　混蛋，真會做戲！
　　每次視頻聊時，寂隨風都能看到孫航哲身後的床上貼著大幅的二人合影。
　　孫航哲還曾經拿起桌上的相框給自己看，裏面也是二人親密的合影。
　　寂隨風打開上鎖的抽屜，眼便看見裏面的相冊。
　　翻開看，第張照片是在懸壺醫學院時白頎楓和孫航哲的合影。
　　照片做塑封，背面寫著“好可愛”以及拍照日期。
　　下面的，是白頎楓戴著白色長耳朵兔帽子、站在白梅樹下拍的照片。
　　同樣做塑封，背面寫著“兔寶寶，好可愛”以及拍照日期。
　　寂隨風快速翻看下，照片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有白頎楓、寂隨風的單人照，也有二人的合影，全部做塑封。
　　寂隨風隨機抽幾張照片，發現背面均寫簡短的語句以及拍照日期。
　　根據些塑封的磨損程度，寂隨風判斷，孫航哲應該是經常將照片拿出來摩挲。
　　抽屜深處放個裝有密碼鎖的鐵盒子，寂隨風首先試自己的出生日期，沒能打開。
　　股失落，頓上心頭。
　　用愛人的出生日期做密碼，很容易被熟識的圖謀不軌者破解，不可取。
　　不過，發現孫航哲沒有用自己的出生日期做密碼，寂隨風還是覺得不太高興。
　　希望愛人在細節處重視自己，應該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單純念頭吧。
　　寂隨風費功夫，才將密碼解開。
　　發現密碼是“726031”，寂隨風立即高興起來。
　　顛倒下，是“130627”，那不就是2013年6月27日麼？
　　那是孫航哲哭哭啼啼地向自己道別的日子啊！
　　原來，他直記著。
　　鐵盒子裏面有幾本存摺和個藍色絲絨盒子。
　　粗略計算下孫航哲的個人財產，寂隨風頓時妒忌起來。
　　傢伙，竟然已經是百萬富翁，怎麼麼多錢？
　　打開絲絨盒子看，寂隨風的手開始不自禁地顫抖。
　　盒子裏面躺著兩枚式樣相同、精緻素雅的式鑽戒，枚內側刻“YAH”，另枚內側刻“HAY”。
　　寂隨風將那枚刻“HAY”的式鑽戒戴到左手無名指上，尺寸正好合適。
　　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鑽戒，寂隨風的臉漸漸紅，心臟不爭氣地怦怦亂跳起來。
　　傢伙，竟然早就存個心思！
　　難怪經常盯著的手指瞧。
　　
　　第121章 疑雲(3)

　　活34年，寂隨風還從未戴過鑽戒。
　　莫羽行沒有給未雨眠買過。
　　岳晴直想要夫妻戴對鑽戒，卻被未雨眠堅定地拒絕。
　　現在，寂隨風卻偷偷戴上孫航哲偷偷準備的鑽戒。
　　想到背後深藏的含義，寂隨風的心有些慌亂。
　　他連忙褪下鑽戒，放回絲絨盒裏。
　　他快速將各種東西放回原位，鎖好抽屜。
　　寂隨風從衣櫥裏找床薄被，鋪到孫航哲的床下。
　　將孫航哲的小行李箱複歸原位後，床下仍有足夠的空間讓寂隨風睡覺，不會覺得憋悶。
　　床很高，從床頭爬進爬出也很方便。
　　寂隨風將自己的小行李包放好，爬到床下躺著，舒服地伸個懶腰。
　　他琢磨著，以後絕對不能買麼高的床，以免被壞人有機可乘。
　　幸好孫航哲是個愛乾淨的人，連床下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否則，寂隨風恐怕得跟蜘蛛、蟑螂之類的東西做伴。
　　左手無名指清晰地留著鑽戒的涼滑觸感，寂隨風整個人卻是又紅又燙。
　　不就是個小圈嗎？
　　值得麼激動、慌亂？
　　真沒用，都沉不住氣！
　　寂隨風在心中唾駡著自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孫航哲總算洗完澡出來。
　　寂隨風拿出個袖珍潛望鏡，穿過床板的縫隙，偷偷觀察孫航哲。
　　孫航哲濕著頭髮、裹條白色大浴巾、趿拉著拖鞋，腳步懶散，神色疲憊。
　　坐在桌邊吹幹頭髮，孫航哲打開抽屜，捧著裝有二人合影的相框摩挲。
　　“小雨，快要撐不住。”孫航哲的聲音有些顫抖。
　　“討厭那個人觸碰，討厭用露骨的眼神看。”
　　“跟著甜言蜜語，的胃直抽，好想吐！”
　　“每都要擺出溫柔的笑臉、裝出處於熱戀之中的模樣，真的好累啊！”
　　聽些話，寂隨風心裏極為受用。
　　果然，都是假的，都是裝出來的。
　　的演技倒不錯，連含情脈脈的眼神都很到位，都沒看出破綻來。
　　既然麼痛苦，為什麼非要逼迫自己做戲呢？
　　到底有什麼苦衷？
　　被氣得兩頓飯都沒吃！
　　寂隨風剛想到兒，肚子立即餓得咕咕叫。
　　靠，正忙著呢，瞎搗什麼亂？
　　寂隨風輕輕捶下肚子，繼續觀察。
　　“總把當成沒用的人……”
　　孫航哲以手指輕輕著照片，語帶哀怨。
　　“次，定要證明給看。也能幫上的忙，也能為分憂解難。”
　　跟那個金髮人虛與委蛇，就能給幫忙？
　　寂隨風皺著眉頭，有摸不著頭腦。
　　沒什麼需要別人幫忙的事啊。
　　也從未在面前訴過什麼煩惱。
　　到底是哪根筋搭錯，麼折磨自己？
　　孫航哲掏出手機，摁下串數字。
　　根據孫航哲的手指移動，寂隨風猜測，他可能是在給自己打電話。
　　“又關機？”孫航哲失望地盯著手機螢幕。
　　“小雨，每都在忙什麼？”
　　“們都年沒見，難道都不想嗎？”
　　正藏在床底下呢，能不關機嗎？傻帽兒！
　　就是因為想，才急匆匆地趕來看。
　　本想來個激動人心的會面，然後再飛奔到旅館裏翻雲覆雨。
　　沒想到……
　　他媽的，氣死！
　　“從來都不主動找……”孫航哲哀歎聲，合上手機。
　　狗屁！
　　前年的耶誕節，不是主動跑來找的嗎？
　　今，也是興沖沖地來找。
　　結果呢？
　　寂隨風捏著拳頭，很想爬出去揍孫航哲頓。
　　孫航哲拿出藍色絲絨盒子，盯著裏面的兩枚鑽戒看半晌。
　　他動作輕柔地執起鑽戒，緩緩套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接著，他拿起另枚鑽戒端詳，臉柔情似水。
　　“小雨，知道嗎？連做夢都想幫戴上枚鑽戒。”
　　“可是，從來不敢跟提個。”
　　“唉……只能夜裏偷偷的戴，希望能做上為戴上鑽戒的美夢。”
　　孫航哲從櫃子裏拿出二人的大幅合影，掛到床邊的牆上。
　　他跪在床上，輕輕撫摸著照片裏寂隨風的笑臉。
　　他的上身地前傾，如慢動作般將唇印在寂隨風那帶著甜蜜微笑的粉唇上。
　　寂隨風胸口窒，心臟“咚咚咚”地直跳，響若鼓擂。
　　嘴唇上仿佛接觸到實物的摩挲般，漸漸燒燙起來。
　　寂隨風舔舔乾燥的唇，羞澀地閉上眼。
　　沒想到，種沒有實質性接觸的吻，竟能讓人如此臉紅心跳。
　　果然，想像力可以為現實增添無數夢幻色彩。
　　“小雨……”孫航哲將額頭抵在照片上，呢喃道，“好想！”
　　那刹那，寂隨風真有沖上去狠狠擁抱孫航哲的衝動。
　　不過，想到那個金髮人，寂隨風又強行忍耐下來。
　　竟敢背著和別人卿卿，不管出於什麼理由，都必須嚴厲懲罰！
　　孫航哲戴著鑽戒，手裏握著藍色絲絨盒子，漸漸沉入夢鄉。
　　知道薄被下面是誘人的裸體，寂隨風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寂隨風的肚子又不識時務地亂叫起來。
　　他無奈地從床底下爬出來，出門去找食物。
　　孫航哲兒雖然有新鮮的麵包、牛奶，卻不能動，鬱悶。
　　吃完飯回來，進門，寂隨風就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音。
　　孫航哲眉頭輕蹙、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身體在床上無意識地扭動，嘴角不時溢出若有若無的呻吟。
　　做春夢？
　　意識到，寂隨風的身體逐漸發熱。
　　看來，孫航哲雖然和那個金髮人表現得很親密，事實上，他倆並沒有肉體接觸。
　　臭小子，還算知道分寸。
　　寂隨風嘴上罵著，心裏卻下子輕鬆。
　　寂隨風快速沖澡，光著身子走出來。
　　他那修長、精幹的裸體，在夜燈柔和的照耀下，帶著淡金色的光芒，無比誘惑。
　　可惜，孫航哲正在夢裏追逐著快感，無暇欣賞。
　　寂隨風拿出從莫羽行那裏搜刮來的新型催情迷幻藥，沖著孫航哲的鼻孔噴些，毫無顧忌地上床。
　　掌控著制藥廠就是好，可以隨時從實驗室拿到最新型的春藥、迷藥等等東西。
　　莫羽行靠著些獨家出品、市面上不銷售的秘藥，拉攏不少政要、達人。
　　寂隨風給孫航哲使用的種藥，可以讓人直處於睡眠狀態，卻又讓人感官敏銳、情欲勃發，兼之基本上沒有什麼副作用。真是迷奸心愛之人的良藥！
　　竟然指使實驗室工作人員研製出種藥，寂隨風真不知道莫羽行的腦中在想些什麼。
　　不過，他知道，莫羽行絕對不會將此藥使用到自己身上。
　　孫航哲的呻吟聲漸漸變大，身體的扭動幅度也越來越大，面部表情很是痛苦。
　　“小……雨……”
　　“雨……雨……”
　　看著床上玉體橫陳、媚態無限的孫航哲，聽著其或高或低、或清晰或模糊的呼喚，寂隨風只覺口乾舌燥，腹中的團欲火也漸漸燃燒起來。
　　笨蛋，若不是自作主張地幹那種莫名其妙的事，咱倆還用等到現在才親熱上嗎？
　　為不被發現，不但要給用種催情迷幻藥，還不能在身上留下吻痕，又不能做的太過火……
　　媽的，大堆不能，真麻煩！
　　哪是做愛？分明是懲罰自己嘛！
　　害束手束腳，也不讓好過，哼！
　　氣死！
　　寂隨風從衣櫥裏拿條領帶，將孫航哲的囊袋及半抬頭的欲望綁起來，引來後者陣陣痛苦的呻吟。
　　然後，他才覆到孫航哲身上，吻上那豔紅的嘴唇。
　　孫航哲早已燥熱難耐，甫接觸到寂隨風沁涼的肌膚，便如八爪魚般纏上去。
　　二人的舌頭如靈蛇般翻滾著、探索著、追逐著、糾纏著。
　　處於下方的孫航哲如渴水的魚兒般吞咽著彼此的津液，不時發出愉悅的吟歎。
　　寂隨風打算離開孫航哲的紅唇，舔舐其他敏感地帶，孫航哲卻像害怕被大人拋棄的孩子般死死抱住寂隨風的脖子，臉泫然欲泣。
　　無奈之下，寂隨風只好在手指上塗上潤滑劑，直接探向孫航哲的後庭。
　　不知是春夢的原因，還是催情迷幻藥的緣故，孫航哲的後庭已經鬆軟、潮濕。
　　寂隨風的手指很輕鬆地進入火熱的甬道，那種被潮熱的褶皺緊緊吸附的感受，讓他心神激蕩。
　　寂隨風邊吮吻著孫航哲的唇舌，邊快速開拓著下方的疆土。
　　孫航哲的雙腿緊緊纏著寂隨風的纖腰，身體焦急地跟隨著寂隨風的手指律動，暗示性十足。
　　小妖精！被磨死！
　　寂隨風輕輕咬孫航哲口，摸索著戴上安全套，緩緩推進孫航哲流淌著蜜汁的緊致後穴。
　　當寂隨風全根沒入時，二人幾乎同時發出聲快樂的歎息。
　　寂隨風尚未來得及聳動，孫航哲已經性急地擺動起腰肢來。
　　“小……雨……小……雨……”
　　孫航哲抱著寂隨風的脖子，呼喚聲跟隨著身體的節奏，越來越快。
　　現在個姿勢實在彆扭，寂隨風只好雙手撐床，艱難地調整著姿勢。
　　寂隨風的動作幅度稍微大，孫航哲就會發出愉悅中夾雜著痛苦的呻吟，後穴也會不停收緊，差沒把寂隨風絞得泄出來。
　　“啪”的聲脆響，寂隨風重重拍下孫航哲的臀瓣，以示懲戒。
　　沒想到，孫航哲卻對此極為受用。
　　他不但叫得更加歡喜，腰肢扭擺的也更加賣力。
　　
　　第122章 疑雲(4)

　　個催情迷幻藥真是太厲害！
　　竟能讓小航改以往的羞澀、拘謹，變得如此熱情、放浪。
　　寂隨風感歎著，終於抱著孫航哲調整成坐騎式。
　　因為重力作用，寂隨風的欲望更深地埋進孫航哲灼熱的體內。
　　緊致的甬道、規律的收縮，逼得寂隨風幾欲發狂。
　　寂隨風低吼聲，雙手用力抓住孫航哲白皙、圓翹的臀瓣，高高抬起，又重重按下。
　　每次都是差就要拔出來，繼而猛然全根插入。
　　經受著如此激烈的抽插，孫航哲被刺激得瘋狂尖叫，雙手更是在寂隨風光潔無瑕的後背上抓出道道血痕。
　　寂隨風疼得嘶嘶抽氣，反手在後背上摸，竟然沾不少血。
　　如果孫航哲處於清醒狀態，是絕對捨不得弄傷寂隨風的。
　　現在種情況，寂隨風純屬自作孽、不可活。
　　為避免出現更嚴重的傷害，寂隨風就著二人緊密相連的姿勢，抱著孫航哲來到衣櫥邊，扯幾根領帶在手。
　　回到床邊，寂隨風麻利地將孫航哲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想到宿舍樓的隔音效果不好，為避免孫航哲的浪叫影響到其他同學，寂隨風乾脆往孫航哲嘴裏塞塊小毛巾，用領帶勒住後者的嘴。
　　失去自由的孫航哲，即使在睡夢中，依然感覺到危險。
　　他緊閉著雙眼，拼命甩頭、扭腰，嗚嗚直叫。
　　寂隨風吃力地摟著不停掙扎的孫航哲，折騰出身熱汗。
　　“小航……小航……”
　　寂隨風輕撫著孫航哲汗濕的頭髮，貼在其耳邊柔聲地話。
　　“乖，是，小雨。”
　　“別亂動……聽話……聽話……”
　　寂隨風溫醇的聲音有效地安撫孫航哲的恐懼、不安。
　　見到孫航哲安靜下來，寂隨風連忙抱住後者，快速挺腰。
　　孫航哲很快便沉浸在欲海之中，還極有默契地配合著寂隨風的兇狠撞擊。
　　孫航哲被捆綁的欲望高高聳立著，絳紅得幾欲滴出血來。
　　激情高漲，卻始終得不到釋放。
　　直找不到出口的熊熊欲火，在孫航哲體內四處流竄，激烈焚燒著其五臟六腑。
　　孫航哲痛苦地皺著俊臉，淚凝於睫。
　　他將腦袋枕在寂隨風肩上，“嗚嗚嗚嗚”地哀叫著。
　　又將憋到幾欲爆炸的分身湊到寂隨風身上不停摩擦。
　　看到孫航哲副可憐模樣，寂隨風終究不忍心繼續折磨他，便伸手幫其解開束縛。
　　領帶尚未完全鬆開，孫航哲的欲液已經如火山噴發般噴薄而出，弄濕寂隨風的腹部、胸部，甚至飛濺到寂隨風的臉上。
　　孫航哲的後庭陣劇烈收縮，任寂隨風做好對抗的準備，依然在奮力掙扎之後被迫繳械投降。
　　寂隨風無奈地歎口氣，等著自己的寶貝重振雄風。
　　孫航哲仿佛突然之間被抽掉骨頭般，軟倒在寂隨風懷裏，鼻息粗重。
　　寂隨風擔心悶壞孫航哲，連忙解開勒住後者嘴巴的領帶、拔掉小毛巾。
　　嘴巴總算重獲自由，孫航哲張大著嘴，大口大口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嘴巴麻木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睡夢中的孫航哲因為極度的不安全感而低低啜泣起來。
　　寂隨風意識到被欲火吞噬的自己犯大錯，連忙解開捆綁著孫航哲雙手的領帶。
　　他緊緊摟著孫航哲，極盡溫柔地吮吻、舔弄著後者的唇舌。
　　開始，孫航哲還跟個木頭娃娃似的不做反應，只知道流眼淚。
　　漸漸的，嘴巴恢復知覺，舌頭也靈活地追隨著寂隨風的香舌。
　　當柔媚的呻吟再度逸出孫航哲的嘴角時，寂隨風才放下心來。
　　他那直埋在孫航哲體內的欲望，頓時精神抖擻起來。
　　發現孫航哲白皙的雙腕青紫片、紅腫破皮，寂隨風懊惱不已。
　　原本還打算在此多潛伏幾日，現在，計畫全部泡湯。
　　該死的淫欲！
　　唉……
　　知道無論如何瞞不過孫航哲，寂隨風乾脆放開手腳，隨心所欲地大幹、特幹起來。
　　年沒有做愛，會做春夢的不止孫航哲人。寂隨風也在心底裏深深渴求著孫航哲。
　　既然放開思想包袱，寂隨風便將自己那深不可測的體能發揮到極致。
　　孫航哲積極配合著由寂隨風主導的各種性愛動作，無比熱情地又抓又撓、又啃又咬。
　　寂隨風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捨得再次捆綁孫航哲，只能以更加兇猛的撞擊作為懲罰利器。
　　孫航哲那高亢的歡叫聲，大有直插雲霄之勢。
　　寂隨風只好而再、再而三地以吻封緘。
　　上面、下面、後面，幾乎要同時照顧到。
　　夜，寂隨風忙得不亦樂乎。
　　濛濛亮時，孫航哲終於體力不支地昏睡過去，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幸福笑容。
　　寂隨風抱著軟泥般的孫航哲沖澡，仔細幫其洗淨身體，將其放在撤換乾淨床單的床上。
　　幫孫航哲紅腫的後穴、破皮的手腕抹好藥後，寂隨風在前者豔麗的唇上輕輕落下吻。
　　他那清靈中帶著慵懶、魅惑的臉上，蕩漾起甜蜜的微笑。
　　之後，寂隨風洗淨自己，才有閒暇觀察鏡中五彩斑斕的身體。
　　花老半功夫，寂隨風才將身上的無數傷口全部塗藥。
　　寂隨風對孫航哲的瘋狂、失控唏噓不已，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用那個萬惡的催情迷幻藥。
　　寂隨風細心地為孫航哲做全身按摩，重放在腰部以下的位置。
　　按摩半晌，寂隨風哈欠連地躺倒在床上，手臂堅定而有力地環抱著孫航哲。
　　即使沉睡在黑甜夢鄉，孫航哲依然撒嬌似的用臉蹭蹭寂隨風的胸膛，如貓兒般溫順地窩在寂隨風懷中。
　　覺，睡得昏地暗。
　　孫航哲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身體的酸軟，讓孫航哲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孫航哲閉著眼，微微蹙起眉頭，心中疑惑。
　　記憶中，仿佛做個無比真實的夢。
　　他和小雨激情洋溢地翻雲覆雨，盡享魚水之歡。
　　夢中種種，清晰地印在腦海中，孫航哲害羞地蜷緊身子。
　　竟然在夢中被小雨折磨哭，好丟臉！
　　幸好只是夢，要是現實中的自己也那麼放浪、瘋狂，真是沒臉見人。
　　想到自己對小雨相思噬骨、魂牽夢縈，後者卻直以忙碌為由始終不肯前來，也不允許自己前往英國探望，孫航哲陣心酸。
　　小雨，真的愛嗎？
　　熱戀中的情侶，會因為忙碌或者不知名的理由而整整年不見嗎？
　　孫航哲的周身湧起強烈的無力感，眼眶熱，淒苦地落下淚來。
　　孫航哲蜷縮身體時，寂隨風便醒。
　　他靜靜地注視著孫航哲變化多端的表情，心情由愉悅轉成凝重。
　　是害如此傷心、失落，對不起，讓受委屈。
　　寂隨風輕輕歎口氣，撫上孫航哲帶淚的臉頰。
　　突然有人觸摸自己，孫航哲驚訝地睜眼，正對上寂隨風帶著歉意的清澈眼眸。
　　孫航哲震驚地瞪大雙眼、張大嘴，尖叫音效卡在嗓子眼，引來陣嘶啞的咳嗽。
　　的嗓子？
　　孫航哲捂住脖子，滿臉疑惑。
　　“浪叫整整夜，房頂都快被掀翻，嗓子不啞才怪。”寂隨風揶揄地輕笑。
　　孫航哲不敢相信地檢視自己的身體，雙腕紅腫、破皮，渾身上下密佈紅紅紫紫的吻痕、咬痕。
　　想到自己腰腿酸軟、後庭酸麻，再想到夢裏的放蕩、哭泣、尖叫，孫航哲立即燒成滾燙的烙鐵。
　　完，個宿舍不能住，以後怎麼見人啊？
　　看到孫航哲羞恥、懊喪地再度落淚，寂隨風收起玩笑之心，本正經。
　　“騙的，小航的媚叫那麼好聽，哪捨得讓外人聽見？”
　　孫航哲立即抬頭，羞赧地盯著寂隨風，無聲地要求對方做出保證。
　　“就知道會樣，所以才不敢讓亂叫。”寂隨風輕柔地為孫航哲拭淚。
　　“用小毛巾把的嘴給堵上，應該有些印象才對。”
　　孫航哲轉動著眼珠子，仔細回想夢中情景。
　　似乎確有此事，自己還急得哭起來。
　　麼想，孫航哲稍稍心安。
　　“不讓叫，就不停的哭。後來沒辦法，只好……”
　　寂隨風拽過孫航哲，給後者個熱辣而又綿長的吻。
　　直到孫航哲焦急地拍打寂隨風的後背，寂隨風才放過幾乎窒息的人。
　　“瞧喘的跟牛似的，還有功夫叫嗎？”
　　寂隨風輕喘著，好整以暇地看著面色酡紅、大口呼吸的孫航哲。
　　孫航哲怨中帶嬌地瞪寂隨風眼，徹底放下心來。
　　寂隨風以自己慘不忍睹的身體為證，歷數孫航哲夜間的種種惡行，卻絕口不提自己胡亂用藥的罪過。
　　孫航哲暗暗奇怪，自己被小雨那麼激烈地折騰，怎麼就是不醒呢？
　　不過，個疑問只是閃而過。
　　孫航哲的全副心思都用來向寂隨風懺悔。
　　孫航哲嘶啞著嗓子，向醫院請兩病假。
　　再度關掉手機，孫航哲隨即沉浸在與寂隨風相聚的巨大歡喜中。
　　之前的懷疑、失落、傷感、心酸等等負面情緒掃而空。
　　二人摟在起，卿卿，好不甜蜜。
　　孫航哲的嗓子不方便話，他便以自己的唇舌、身體表達愛戀之情。
　　比較之下，寂隨風認為，還是和清醒狀態的孫航哲做愛比較舒服。
　　二人可以有更多的交流與互動，除欲望之外，更多的是感情的交融。
　　孫航哲那緊咬嘴唇、苦苦抑制呻吟之聲的嬌羞模樣，更能讓寂隨風血脈噴張。
　　
　　第123章 解謎(1)

　　寂隨風、孫航哲二人激情正歡時，傳來敲門聲。
　　“誰啊？真會挑時間！”寂隨風厭煩地咕噥著，更加大力地抽插。
　　孫航哲仍在欲海中載浮載沉，突然如石像般僵住，臉色煞白。
　　剛才還高高聳立的欲望，也霎時縮成團。
　　孫航哲捂著疼痛的小腹，冷汗涔涔。
　　寂隨風剛想詢問緣由，卻捕捉到孫航哲慌張、閃躲的目光。
　　寂隨風下子明白狀況，臉色逐漸陰沉。
　　如果沒猜錯的話，門外站著的應該是醫院裏那個金髮人。
　　的手裏，很有可能還拎著組合飯盒、水果之類的東西。
　　因為，之前，孫航哲向醫院請的是病假。
　　病中的人很脆弱，如果方能精心照顧、體貼賢慧，二人的感情將會突飛猛進。
　　個金髮人倒真會把握時機。
　　不過，看對孫航哲的癡迷模樣，片真心，倒也無可厚非。
　　寂隨風雖然心中不悅，卻也不願讓孫航哲丟臉面。
　　畢竟，之事如果傳出去，孫航哲的學習、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寂隨風拔出已經變軟的分身，摘掉安全套，快速穿衣。
　　看到赤裸的孫航哲仍跟死魚似的躺著，寂隨風狠狠拍下對方的屁股，命令道，“快起來穿衣服！”
　　孫航哲偷眼瞧著寂隨風的神色，惶恐不安地穿衣。
　　寂隨風關掉空調，打開緊閉的窗戶，以便散去滿屋的腥膻味兒。
　　他找到空氣清新劑，狂噴小半瓶兒。
　　孫航哲磨磨蹭蹭地穿衣時，寂隨風已經撤掉髒床單，鋪好乾淨的床單。
　　二人的合影等等洩露秘密的東西，都被寂隨風快手快腳地收起來。
　　當寂隨風吩咐孫航哲將手指上的鑽戒取下來時，直被大起大落的情緒控制的孫航哲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個已然曝光的秘密。
　　本就心緒不甯的孫航哲，現在更是慌亂不已。
　　寂隨風直繃著臉，單薄、纖長的身影，充滿山雨欲來的壓抑平靜。
　　面對如此巨大的壓迫感，孫航哲緊張得連呼吸都紊亂。
　　小雨似乎什麼都知道般，為什麼？
　　難道他在屋裏看到什麼？
　　想起自己的錢包和手機，孫航哲頓時驚慌起來。
　　怎麼可以隨便翻的東西？孫航哲有些不悅。
　　轉念想，自己直背著小雨跟別人親密。即使只是為某個目的，也算是定意義上的欺騙和背叛。
　　想到小雨曾經再三警告自己不要欺騙他、不要背叛他，孫航哲的心如墜冰窖。
　　不過，夜裏做的那麼瘋狂，剛才也是柔情蜜意，小雨的樣子，又不像是知道那些秘密該有的表現。
　　各種念頭，如走馬燈般在孫航哲淩亂的腦中轉過，卻理不出任何頭緒。
　　孫航哲煩躁地跺下腳，懊惱地抓抓頭髮。
　　歸根到底，都是的錯。
　　如果去年沒有將宿舍的備用鑰匙送給小雨，今又怎麼會如此被動呢？
　　如果沒做虧心事，又何必怕小雨看到什麼呢？
　　寂隨風冷眼看著孫航哲的各種情緒變化，口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真正煩悶。
　　直三心二意，有什麼權利要求別人忠貞不二？
　　只是因為小航直單純地癡戀自己，便以為他永遠清透似水晶，便對他要求格外嚴格。
　　別小航對個人沒有愛意，就算他真的動心，也毫無置喙的餘地。
　　和他，下步該怎麼走？
　　假如他哪真的拿鑽戒給、要求結婚，真能毫不猶豫地戴上，與他攜手生嗎？
　　不該招惹他的，唉……
　　窗外，月上樹梢頭，華燈黃，晚風陣陣吹。
　　真是個美好的夏日夜晚。
　　“去開門吧，出去吃東西。”
　　寂隨風個騰躍，從二樓陽臺跳下去。
　　孫航哲聲驚呼，飛撲到陽臺，心臟狂跳。
　　看到寂隨風步伐矯健地離去，孫航哲驚歎不已，胸口卻如萬蹄亂踏，震顫、紛亂。
　　他深吸口氣，裝出睡眼惺忪的病重模樣，前去開門。
　　瑪麗娜•海德曼拎著自己精心製作的粥、菜站在門外，還帶冰糖雪梨湯。
　　中午吃飯時，沒等到孫航哲。
　　打電話過來詢問，手機關機。
　　整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
　　下班時，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前往孫航哲所在的科室探問。
　　不出所料，孫航哲果然生病。
　　據，請假時，嗓子嘶啞的幾乎不能言語。
　　瑪麗娜•海德曼有些不滿，自己不是他心愛的友嗎？為什麼生病，都不通知自己聲？
　　面對科室裏工作人員的探詢目光，瑪麗娜•海德曼心中懊惱。
　　大家都知道兩人在談戀愛，現在，自己居然要從別人那裏得知孫航哲生病的事情，大家肯定都在猜疑兩人的感情狀況吧。
　　瑪麗娜•海德曼的父親蜜雪兒•海德曼，是海德堡大學的知名教授。
　　他不但學術造詣很高，轄下的研究所，在癌症研究和治療方面也有突出貢獻。
　　能得到蜜雪兒•海德曼教授的指導、能進入其轄下的癌症研究所工作，是很多醫學院學生夢寐以求的事情。
　　蜜雪兒•海德曼只有瑪麗娜個獨生兒。
　　兒不但冰雪聰明，而且姿容上佳。
　　尚未成年時，就有很多孩子追求，其中不乏醫學院的學生。
　　蜜雪兒•海德曼提倡自由戀愛，但是，他很擔心兒被些別有用心的人欺騙感情。
　　所以，他直對兒看的很緊，不讓他隨意接觸性。
　　瑪麗娜•海德曼是個文靜的孩兒，酷愛學習，知識淵博。
　　從小就很崇尚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直自學漢語，喜好中華美食。
　　直很喜歡和中國人交朋友，對黑眼睛、黃皮膚的中國人容易產生好感。
　　不過，父親蜜雪兒•海德曼對中國人、尤其是來德國學醫的性學生很警惕，經常對兒耳提面命，必要時還會出面阻撓。
　　瑪麗娜•海德曼已經25歲，卻從未談過真正的戀愛。
　　不過，並不著急。
　　因為，雖然曾經對幾個人產生過好感，卻直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美好感覺。
　　直在靜靜地等待，期盼著能夠遇到給帶來愛情的人。
　　對於父親直以來的訓誡、阻止，基本沒有反感。
　　2016年的夏，瑪麗娜•海德曼進入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實習。
　　在那裏，遇到位高大英俊、風華內斂的中國子。
　　個子的切，都與心目中的理想對象完全吻和。
　　他那帶著淡淡憂鬱的氣質，更是讓心折。
　　經過多方打探，瑪麗娜•海德曼掌握個中國子的姓名、年齡、專業等等資訊。
　　知道孫航哲是海德堡大學知名教授Kurt Fritzsch的得意門生，瑪麗娜•海德曼陣竊喜。
　　僅憑，就可以證明，孫航哲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瑪麗娜•海德曼第次對人有怦然心動的感覺，讓興奮整整個星期。
　　對自己的外貌、氣質、學識、品味等等方面都非常自信，開始尋找、製造接近孫航哲的機會。
　　相信，只要孫航哲知道自己的存在，孫航哲定會漸漸喜歡上自己。
　　兩個月下來，瑪麗娜•海德曼刻意製造不少與孫航哲接觸的機會，結果讓很沮喪。
　　個人，只顧盯著學業和工作，似乎任何人都無法在其眼裏駐足。
　　越是不被關注，瑪麗娜•海德曼就越是思慕個英俊、優秀的中國人。
　　發現兒頭遭患上相思病，蜜雪兒•海德曼有些驚訝，卻也暗暗歡喜。
　　兒眼看著到婚嫁年齡，卻還從未談過戀愛。老伴兒為此心焦不已，經常埋怨蜜雪兒•海德曼的專制。
　　次，蜜雪兒•海德曼打算好好查探下那個讓兒思春的人。
　　如果合適的話，他打算順水推舟，省得整被老伴兒嘮叨。
　　又是個中國人，蜜雪兒•海德曼倍感無力。
　　他真是不明白，德國那麼多優秀的年輕人，兒怎麼就是看不上呢？中國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全面調查之後，蜜雪兒•海德曼對孫航哲基本滿意。
　　個中國人，家境優裕、品行端正、性格溫和、資聰穎、奮發向上、能力優秀。
　　除血統以外，基本上挑不出毛病。
　　為保險起見，蜜雪兒•海德曼還特地找到Kurt Fritzsch教授，詳細詢問孫航哲的學業、人品等方面的情況。
　　最後，他甚至還腆著老臉，詢問孫航哲的戀愛狀況、私生活情況。
　　得到滿意答復後，蜜雪兒•海德曼找到兒，支持後者談戀愛。
　　沒想到，兒卻臉愁容地懷疑起自身的性魅力來。
　　知道孫航哲竟然懶得瞧自己的寶貝兒眼，蜜雪兒•海德曼的自尊心受到傷害。
　　他建議兒換個人，後者堅決不答應。
　　向溫順又孝順的兒，突然執拗起來，蜜雪兒•海德曼深知，次，無法阻止。
　　眼看著寶貝兒為情所困、苦求不得，蜜雪兒•海德曼心疼不已。
　　他私下裏找到孫航哲，詢問後者的學業、工作以及將來的打算。
　　孫航哲對位知名教授畢恭畢敬、有問必答。
　　蜜雪兒•海德曼知道孫航哲出生于中醫世家，好奇之下，詢問中藥、針灸等東西。
　　孫航哲年紀輕輕，卻對中醫解頗深。
　　他還就癌症治療方面，闡述自己獨到的見解。
　　蜜雪兒•海德曼年輕時，是堅定的西醫推崇者。
　　現在，年歲漸老，他的性格漸趨平和。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8

　第124章 解謎(2)

　　現在，蜜雪兒•海德曼年歲漸老，性格漸趨平和，反倒漸漸能夠相容並蓄。
　　中醫在他眼中，直蒙著神秘到詭異的色彩。
　　鑒於孫航哲是兒心儀之人，自己也對其有些好感，蜜雪兒•海德曼比較容易聽進孫航哲的話。
　　蜜雪兒•海德曼尋思著再考察孫航哲段時間，如果為兒的幸福，他不介意拉攏後者進自己的研究所。
　　又過陣子，瑪麗娜•海德曼的臉上逐漸浮現甜蜜的微笑。
　　蜜雪兒•海德曼詢問之後，知道孫航哲對兒親切些，還接受兒的邀請、共進午餐。
　　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讓兒的心情由谷底直攀高峰，蜜雪兒•海德曼暗暗搖頭。
　　完，海德曼家算是栽在個中國人手裡！
　　不過，發現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看到兒整快活得跟林中的小鳥似的，蜜雪兒•海德曼也不打算計較什麼。
　　他只是叮囑兒，不要輕易與孫航哲發生性關係。
　　他對現在年輕人的私生活狀況很不滿意。
　　瑪麗娜•海德曼表示，和孫航哲已經正式交往個月，卻聯手都沒牽過。
　　蜜雪兒•海德曼對此很讚賞，心中對孫航哲多添幾分好感。
　　2016年的耶誕節，孫航哲如既往地留在德國過節。
　　瑪麗娜•海德曼得知此事，力邀孫航哲到家裡過節，卻被孫航哲婉言謝絕。
　　為此，瑪麗娜•海德曼悶悶不樂地回家訴苦。
　　海德曼夫婦有些不解，詢問兒的感情生活。
　　得知二人竟然還未牽過手，對夫婦皺起眉頭。
　　估摸著孫航哲可能屬於那種心唯讀聖賢書的人，海德曼夫婦建議兒主動出擊。
　　耶誕節期間，孫航哲在醫院值夜班。瑪麗娜•海德曼便在深夜帶著自己精心製作的宵夜前往探望。
　　孫航哲對此頗為感動，二人的關係也有進展。
　　對靚麗情侶，引來無數的艷羨、妒忌、不甘等種種情緒。
　　二人的舉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瑪麗娜•海德曼與孫航哲接觸得越多，便越會被其深深吸引。
　　個中國人，學識淵博、思維敏銳、心思細膩、體貼周到、成熟穩重，兼有與眾不同的神秘感和優雅氣質。
　　在瑪麗娜•海德曼的眼裡，孫航哲簡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在兒每歡樂的述、誇讚之下，海德曼夫婦也對孫航哲非常滿意。
　　蜜雪兒•海德曼主動讓孫航哲利用空餘時間到研究所觀摩、學習。
　　他開始有步驟地教導孫航哲，培養其科研能力。
　　他還尋思著，如果兒和孫航哲順利結婚，他便在事業上好好扶持下孫航哲。
　　不過，有件事還是讓海德曼夫婦隱隱擔心。
　　那就是，兩個人已經交往大半年，卻從未接過吻，更沒有其他接觸。
　　對於個26歲的健康人來，有些不正常。
　　瑪麗娜•海德曼對此苦惱不已，不但勤做美容、瘦身，還特別向專家請教穿著打扮等方面的知識。
　　越發明艷動人，也得到孫航哲的衷心誇讚。
　　但是，即使在暗示性十足的肢體語言面前，孫航哲依然如木頭般不做反應。
　　現在，孫航哲病，也不通知自己，瑪麗娜•海德曼心中忐忑。
　　不明白究竟哪裡出問題，明明二人直甜甜蜜蜜的，但是，總覺得缺什麼。
　　始終捉摸不透孫航哲的心。跟孫航哲在起，總有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的朦朧感。
　　雖保持神秘感是愛情保鮮的個好方法，但是，讓瑪麗娜•海德曼很沒有安全感。
　　個人獨處時，總會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甚至偷偷翻查過孫航哲的手機、錢包，也找藉口去過孫航哲的宿舍，卻找不到任何疑。
　　孫航哲揉著眼睛、打著哈欠開門。
　　門外果然站著瑪麗娜•海德曼。
　　雖然臉擔憂，但是，眼神裡卻暗含質疑和不滿。
　　孫航哲暗叫不妙。
　　個人心細如髮，經常背著他偷偷檢查他的東西。
　　孫航哲對此非常不滿，面上卻從未表現出來。
　　剛才，小雨已經快速而仔細地清理過屋裡，連行李、垃圾甚至髒床單都拎走。
　　屋裡不會有讓懷疑的地方，淤血的手腕也貼膠布遮蓋。
　　但是，胸口以下那密密麻麻的吻痕、咬痕，便是如山鐵證。
　　萬個人撒起潑來扯自己的睡衣，那就麻煩。
　　而且，自己現在紅腫的嘴唇也不太好解釋。
　　見招拆招吧。
　　真要曝光，也沒有辦法。
　　反正自己從未吻過、碰過，也沒什麼太大損失。
　　孫航哲指指自己的嗓子，表示無法話，瑪麗娜•海德曼理解地頭。
　　「怎麼突然之間就啞成樣？」瑪麗娜•海德曼皺著眉進屋。
　　孫航哲搖搖頭，拖著疲憊的身體上床躺好。
　　「給做冰糖雪梨湯，喝吧。」瑪麗娜•海德曼放下手裡的飯盒，幫孫航哲盛湯。
　　孫航哲滿臉感激，嘶啞著嗓子，艱難地聲謝謝。
　　瑪麗娜•海德曼溫柔笑，不讓孫航哲動手，而是勺勺地喂湯。
　　孫航哲個頭兩個大，卻只能逼迫自己裝出沉醉其中的甜蜜模樣。
　　要是如此甜蜜的場景被小雨看見，麻煩就大。
　　「病成樣，怎麼不告訴聲？」瑪麗娜•海德曼嗔怨道。
　　孫航哲示意瑪麗娜•海德曼拿紙和筆過來。
　　他寫下句話，「不是怕擔心嘛，上次發低燒，明明沒什麼大不，卻急的……」
　　瑪麗娜•海德曼赧然笑，心中寬慰不少。
　　孫航哲心道，如果告訴，肯定立馬跑來。
　　就那疑神疑鬼的性格，不是自掘墳墓嗎？
　　知道是真心愛，但是，的愛太咄咄逼人，只會讓窒息。
　　不止是，爸也經常派人查探的私生活。
　　們家子，怎麼都種毛病？
　　還有人權沒有？
　　若不是要為小雨做事，怎麼會傻到被纏上？
　　爸雖然在事業上很成功，人格卻有問題。
　　心胸狹窄、妄自尊大、生性多疑……
　　不就掌控個破研究所嗎？
　　不起啊？
　　對整擺出副施恩的嘴臉，老子才不稀罕呢！
　　不就稍有些姿色嗎？
　　跟家小雨比，算什麼呀！
　　們對父，自以為是地過頭。
　　好像全下的人都對們垂涎欲滴似的。
　　噁心！
　　雖然的愛讓很不愉快，但是，是尊重的。
　　直在苦苦癡戀，愛的非常辛苦。
　　自然，也很能理解的苦處。
　　感情種事，不是只要付出，就會有回報。
　　不管們家對如何恩威並施，都不可能愛上，也絕不會讓自己深陷泥潭。
　　雖然無法愛，但是，已經盡切力量讓開心。
　　只盼著能盡快得到想要的東西，也好早斷的心思，早得以解脫。
　　知道利用很卑鄙，但是，也是為的心愛之人。
　　愛情是無私的，也是極為自私的。
　　請原諒的無情，對不起！
　　喂完小碗湯，瑪麗娜•海德曼去盛粥回來。
　　孫航哲要求自己動手，瑪麗娜•海德曼拗不過他，只得作罷。
　　「也沒吃吧？」孫航哲寫下文字，「起吃吧。」
　　瑪麗娜•海德曼下頭，搬小桌子到床邊，慢慢吃起晚飯來。
　　吃完飯，孫航哲起身刷牙。
　　瑪麗娜•海德曼乘機檢查被褥、床單，又以幫忙孫航哲打掃房間為藉口，將屋裡細細檢查遍，連陽台都不放過。
　　孫航哲躺在床上，靜靜看著疑神疑鬼的瑪麗娜•海德曼，心中不悅。
　　跟還沒怎麼樣呢，就整跟狗似的到處亂嗅。
　　要是真的跟結婚，不得被逼瘋才怪。
　　的愛情裡，根本沒有信任，只會累人累己，不要也罷。
　　孫航哲轉念想，小雨從來不過問、試探的私生活，對簡直放心過頭，真讓人有些憂心。
　　他到底是真的信任，還是根本不在乎呢？
　　假如小雨夜裡真的偷偷檢查的物品，是不是意味著他其實很在乎呢？
　　麼想，孫航哲對寂隨風檢查自己的錢包、手機等舉動，倒不反感，心裡反而竊喜起來。
　　只是，等小雨回來，又該如何向他解釋自己和個金髮人的親密行為呢？
　　萬他甩頭走、再也不要，可如何是好？
　　唉……
　　孫航哲在心底裡重重歎口氣，心緒煩亂。
　　趕緊走吧，還沒檢查夠嗎？
　　種行為，任何人都受不。
　　真的忍太久，非得逼發火嗎？
　　走吧，走吧！
　　查圈，都沒查到任何疑，瑪麗娜•海德曼有不死心。
　　開門花那麼久的時間，明明身體不舒服還要噴空氣清新劑，嘴唇紅腫得不正常，手腕還莫名其妙地貼著膠布……
　　些，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但是，如果深究起來，又有很多疑。
　　在兒幫打掃，竟然翻過身去、以背對。
　　又沒發燒，不過是喉嚨嘶啞、臉色蒼白，有那麼累嗎？
　　睡還不夠嗎？
　　來兒才幾分鐘，又急著睡覺？
　　
　　第125章 解謎(3)

　　為什麼始終不肯吻、要？
　　那麼多人對垂涎欲滴，為什麼卻跟瞎子似的看不到的魅力？
　　到底是身體有問題，還是想給自己留條退路？
　　爸已經在精心培養，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爭不到的殊榮。
　　還不滿意嗎？
　　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今，不把件事弄清楚，決不甘休！
　　瑪麗娜•海德曼把心橫，乾脆關嚴門窗、拉好窗簾。
　　快速脫光衣服，爬上床。
　　孫航哲正裹著被子、閉著眼，暗自煩悶。
　　感到床墊猛地沉，他奇怪地睜開眼，正撞上瑪麗娜•海德曼豐滿、雪白的酥胸。
　　「啊……啊……啊……」
　　孫航哲扯著破銅嗓子，連聲驚叫。
　　他急忙後退，想離瑪麗娜•海德曼遠兒。卻忘記床的寬度，連人帶被，重重摔在地上。
　　孫航哲如此狼狽，倒不是有多麼害怕撞見人的裸體。
　　雖是他第次親眼看到真實的性裸體，但是，以前，他早就在網上流覽過相關的圖片、影像，有定的免疫能力。
　　其實，他對性是有性衝動的。
　　只不過，那種慾望，跟面對寂隨風時的慾望相比，簡直不值提。
　　孫航哲也不是害怕見到瑪麗娜•海德曼的裸體。
　　如果換作平時，他絕對會平靜以對。
　　並且，他還會搬出中華文化的含蓄、矜持等等東西，哄得瑪麗娜•海德曼心服口服。
　　孫航哲之所以嚇得屁滾尿流，是因為寂隨風正在附近。
　　之前，二人之間的氣氛已經很僵。
　　萬寂隨風碰巧回來，撞見如此景象，孫航哲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想到寂隨風會拋下自己遠去，孫航哲便驚慌失措起來。
　　寂隨風耳朵裡戴著監聽設備，正心情不爽地在宿舍樓下轉悠。
　　那個金髮人的是德語，他聽不懂。
　　孫航哲的回答又是無聲的，更讓他氣悶。
　　突然聽到孫航哲驚恐的叫聲，寂隨風心中緊，立即飛奔向孫航哲所在的單元樓。
　　本想從樓梯上去，腦筋轉，寂隨風選擇攀爬排水管道上陽台。
　　他手腳麻利地攀爬著，又聽到聲巨大的重物落地聲，心中更急。
　　輕巧地上陽台，只見門窗緊閉、窗簾遮的嚴實，寂隨風暗叫不妙。
　　幸好之前留個心眼，在門窗上做手腳。
　　寂隨風暗自慶幸，無聲地將窗戶打開些，將窗簾撩開道縫。
　　明亮的燈光下，那個金髮人赤裸著身體，站在孫航哲面前，臉凶神惡煞。
　　孫航哲緊閉著雙眼，焦急地扯著纏住身體的薄被，粗嘎的嗓子，艱難地喊著什麼。
　　寂隨風估摸著，應該是讓金髮人趕緊穿上衣服的意思。
　　竟敢對的小航使用種手段，卑鄙！
　　寂隨風在心裡狠狠啐口。
　　此時此刻，孫航哲的腦中只有個念頭在不停盤旋。
　　那就是－－小雨，千萬別趕在現在回來！
　　自從被岳晴算計、生出未從晴，寂隨風對於人以身體為要脅的伎倆極為不齒。
　　知道孫航哲為自己而利用個金髮人，寂隨風本來還對抱有絲歉意。
　　現在，寂隨風只覺得個人面目可憎。
　　萬幸的是，個人只是臨時起意。
　　如果是蓄謀已久，在飯菜裡給小航下藥，而自己又不在小航身邊……
　　寂隨風連忙甩頭，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往事不堪回首！
　　自己是吃塹長智，卻忘記要保護相對單純的小航。
　　幸好，還來得及挽救！
　　赤裸的金髮人獰笑著、叫嚷著，步步逼近緊閉雙眼的孫航哲。
　　看到人將手探向孫航哲的下身，寂隨風惡狠狠地啐口唾沫。
　　他快速抬起右腕，撥下機關。
　　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無聲地疾射向瑪麗娜•海德曼，後者隨即倒地。
　　聽到聲巨響，孫航哲連忙睜眼。
　　發現瑪麗娜•海德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孫航哲嚇大跳。
　　他急忙爬到瑪麗娜•海德曼身旁，伸手探其鼻息。
　　「放心吧，只是暈過去，會兒就會自動醒來。」
　　寂隨風打開陽台的門，陰沉著臉走進來。
　　孫航哲顧不上想寂隨風是怎麼進來的、也顧不上想瑪麗娜•海德曼為什麼會突然暈倒，他現在只擔心寂隨風誤會自己。
　　不管是誰，看到現在副景象，都會懷疑方試圖非禮方。
　　孫航哲想向寂隨風解釋緣由，奈何嗓子不爭氣。
　　他跟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似的嘎叫幾聲，硬是沒出能讓人聽清楚的話來。
　　孫航哲急得抓耳撓腮，只能以帶著水汽的可憐眼神哀求寂隨風相信自己。
　　「不必解釋。」寂隨風擺下手，盯緊孫航哲的眼睛，堅定道， 「相信！」
　　孫航哲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跌跌碰碰地爬到寂隨風身邊，緊緊抱住後者的雙腿。
　　小雨，謝謝！謝謝對的信任！
　　的句「相信」，千金難買、萬情難換。
　　只為句話，孫航哲對心若磐石、至死不渝！
　　看著孫航哲感激涕零的模樣，寂隨風心中熱。
　　相信個人，何其難！
　　堅定地相信自己的愛人，又何其重要！
　　愛情，往往因為丁的猜忌而分崩離析。
　　愛情，卻又可以因為堅定的信任，而堅如磐石。
　　以後的人生道路上，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輕易地懷疑自己心愛的人。
　　寂隨風捏緊拳頭，暗暗發誓。
　　寂隨風抖開薄被，給赤身裸體的瑪麗娜•海德曼裹上，連人帶被抱到床上放好。
　　孫航哲擦淨鼻涕、眼淚，傻傻地看著昏睡的瑪麗娜•海德曼，時之間，手足無措。
　　「打電話給的父母，讓他們來領人，解釋清楚剛才的事。」寂隨風平靜地吩咐。
　　孫航哲乖乖頭，嘶啞著嗓子，打電話。
　　十幾分鐘之後，蜜雪兒•海德曼夫婦風風火火地趕到。
　　聽到敲門聲，寂隨風鼓勵地拍拍孫航哲的肩膀，走到黑暗的陽台避嫌。
　　孫航哲打開門，就將事先寫好的東西遞給蜜雪兒•海德曼。
　　他深知蜜雪兒•海德曼暴烈的脾氣，現在嗓子不好，如果不趕緊解釋清楚，會兒恐怕就沒機會張口。
　　紙上以漂亮、工整的德語寫著，「們起吃飯，氣氛很融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瑪麗娜突然脫光衣服。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打暈，請們過來看看。」
　　看完以上那段話，蜜雪兒•海德曼鐵青著臉，目光陰狠地盯著臉不知所措的孫航哲。
　　海德曼夫人搶過紙，看之下，臉上陣紅陣白，好不尷尬。
　　傍晚，瑪麗娜•海德曼從醫院回家後，便向父母抱怨孫航哲生病卻不通知自己的事。
　　海德曼夫婦頓時不悅，他倆對孫航哲的清心寡慾早有不滿。
　　他倆早就懷疑孫航哲的身體患有隱疾，否則，正值血氣方剛的年歲，私生活怎麼可能那麼乾淨？
　　人種不同，性慾本就不樣。
　　向以「德意志民族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種族」為人生信條的蜜雪兒•海德曼，又哪裡懂得中國人的含蓄、守禮？
　　海德曼夫婦心想知道孫航哲的身體情況，以免讓個東亞病夫毀兒的幸福人生。
　　於是，他倆便授意兒主動以身體誘惑，試探下孫航哲的反應。
　　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瑪麗娜•海德曼此番舉動，不但沒探查出孫航哲的身體情況，反而讓自己美好的身體被個東亞病夫給看光。
　　蜜雪兒•海德曼把推開病怏怏的孫航哲，逕直走到床前。
　　他氣惱地看著裹著被子沉睡的兒，臉怒其不爭的表情。
　　早就跟過，最好的人就在們德意志民族，卻非要跟東亞病夫搞在起。
　　回，老子的臉都被丟盡！
　　回去以後，再也不准提個不知好歹的懦夫，給安排們德意志民族的優秀人。
　　海德曼夫人撩開兒身上的薄被，示意丈夫轉身看住孫航哲，便俯身快手快腳地檢查兒的身體狀況。
　　確認兒的處膜完好無損、身體上也沒有任何傷痕，海德曼夫人才放下心來。
　　拿起床頭疊得整齊的衣服，快速幫兒穿上，心中惱恨。
　　個中國人真是太不知好歹！
　　多少人在苦苦追求的寶貝兒啊！
　　會被的兒看上，是多大的榮幸啊！
　　不但不懂得感激、不知道珍惜，還……
　　寶貝兒，以後不准再和個人來往，媽媽幫找好人。
　　的眼光，實在是太差！
　　蜜雪兒•海德曼抱著沉睡的兒走，臨行前，陰毒地看孫航哲眼。
　　海德曼夫人也怨恨地瞪孫航哲眼，快步跟上去。
　　孫航哲深知家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品性。
　　想到還有年才能畢業，想到自己在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的微妙處境，想到未來的實習工作很有可能受阻，孫航哲不由得暗暗歎息。
　　算，大不畢不業，大不棄學回國貝！
　　醫生個職業，要憑真本事話。
　　只會紙上談兵，有什麼用？
　　光靠紙文憑，又有什麼用？
　　再舌燦蓮花、巧舌如簧，手術刀也不會跟著的嘴巴動。
　
　　第126章 解謎(4)

　　當初決定利用瑪麗娜•海德曼時，孫航哲已經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反正該學的本事都學到。
　　不差個文憑！
　　孫航哲堅信，憑他的能力，即使沒有文憑，回國後，也定能闖出片地來。
　　年，他受夠海德曼家的傲慢。
　　本指望忍辱負重能幫自己達成最初的目的。
　　只可惜，前功盡棄！
　　下該如何向小雨解釋呢？
　　唉……
　　直站在陽台的寂隨風，將屋裡的情形看得清二楚。
　　那對外國夫婦，雖然句話沒，態度卻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年，小航直在為而默默承受他們的傲慢、鄙夷嗎？
　　他可是蜜罐子裡泡大的獨生寶貝啊！
　　幾曾受過此等侮辱？
　　寂隨風心口痛，對孫航哲的疼惜之情快速瀰散開來。
　　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值得如此忍氣吞聲？
　　如果不理解、不信任，不是兩頭受氣嗎？
　　傻子！
　　總讓人放心不下！
　　寂隨風緊閉門窗、拉好窗簾，拿出袖珍探測裝備，將屋裡仔仔細細查遍。
　　除自己放在孫航哲錢包裡的竊聽器，沒有查到其他疑似監聽、監視等方面的設備。
　　寂隨風打開電子干擾設備，才走向直站在屋子中間發呆的孫航哲。
　　寂隨風從背後將臉沮喪和憂慮的孫航哲攬進懷中，緊緊抱住。
　　「吧，到底想從他們家人那裡得到什麼？」寂隨風聲音輕柔。
　　孫航哲連忙搖頭，想要分辯什麼。
　　「知道不是為什麼榮華富貴。」寂隨風微笑道，「定是為，對不對？」
　　孫航哲猶豫下，沒頭，也沒搖頭。
　　「還想瞞著啊？」寂隨風給孫航哲個爆栗，威脅道，「要是不實話，立馬就走，再也不來。」
　　孫航哲劇烈顫抖下，在寂隨風懷裡轉個身，死死抱住後者。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把事情出來，咱倆商量商量，不比個人苦惱好麼？」寂隨風柔聲勸哄。
　　孫航哲以臉頰輕輕摩挲寂隨風修長、光滑的脖頸，半晌，下頭。
　　孫航哲快速寫下行字，「不是向打聽過蘇子宣老師的事麼？」
　　「蘇子宣？」寂隨風奇道，「竟然還放在心上？」
　　孫航哲下頭，繼續寫字，「去年，無意中撞見他和蜜雪兒•海德曼在起。」
　　「剛才那個金髮老頭兒？」寂隨風挑眉。
　　孫航哲頭，快速寫下蜜雪兒•海德曼的個人簡介。
　　「在德國醫學界地位很高？」寂隨風咂著嘴。
　　「那老頭兒臨走前那副表情，顯然是要報復。」
　　「他的人品，跟他的醫學成就完全成反比啊！」
　　孫航哲緊緊捏著筆，神色複雜。
　　良久，他寫下句話，「小雨，很有可能畢不業，會嫌棄嗎？」
　　寂隨風啞然。
　　笨蛋，明明知道個老頭兒惹不起，竟然還傻乎乎地引火上身。
　　有什麼能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
　　真是笨死！
　　「不會讓畢不業的，放心吧。」寂隨風重重拍下孫航哲的肩膀。
　　孫航哲驚訝地看著寂隨風，心道，能有什麼辦法？
　　寂隨風沒做理會，暗道，如果那老頭兒暗地裡給使絆子，自然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再，那老頭兒不是有個最大的弱麼？
　　孫航哲知道寂隨風是在安慰自己，心中感激，便不往壞處想。
　　船到橋頭自然直，多想無益！
　　孫航哲繼續埋頭書寫。
　　「蘇子宣現在都不像老師，神情倨傲、冷若冰霜。」
　　「他不但有豪華轎車，還有幾個凶神惡煞的保鏢對他俯首貼耳。很有黑社會老大的架勢。」
　　「蜜雪兒•海德曼個人向傲慢，對蘇子宣卻畢恭畢敬。」
　　「他進蘇子宣的轎車，很久之後才出來。」
　　「他走著路，還不停地張望四周，副提心吊膽、做賊心虛的模樣。」
　　寂隨風皺起眉頭，面色凝重。
　　蘇子宣向和亞當•李維斯形影不離，他從英國跑到德國來，是在替亞當•李維斯辦事嗎？
　　亞當•李維斯的爺爺切克•李維斯，可是掌控全球販毒網路的大毒梟啊，亞當•李維斯也在做毒品生意嗎？
　　蘇子宣呢？
　　難道他也在搞毒品？
　　跟蜜雪兒•海德曼又有什麼關係？
　　那老頭兒看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不定真的跟他們有所勾結。
　　媽的，醫學敗類！
　　「都查到什麼？」寂隨風看向孫航哲。
　　孫航哲緩緩搖頭，寫道，「蜜雪兒•海德曼生性多疑，機密的事情，不可能讓外人接觸。他兒也不知情。」
　　寂隨風然頭，那倒是，假如他真的在搞毒品，哪能讓家人知道？
　　「懷疑他在做違法的人體實驗。」孫航哲眉頭緊鎖，「難道在秘密研製什麼藥物？」
　　寂隨風微微笑，心中有計較。
　　看來，他有必要發封E-mail給莫羽行。
　　孫航哲請兩病假，他和寂隨風二人就在床上翻雲覆雨兩。
　　海德曼家若是知道孫航哲的性慾如此旺盛、體能如此充沛，還不得羞憤欲死？
　　孫航哲當著寂隨風的面，銷毀與瑪麗娜•海德曼有關的切東西。
　　他再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自作主張地行事。
　　寂隨風心裡那口悶氣總算吐出來，心情無比愉悅。
　　孫航哲回到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工作，嘶啞的嗓子依然不便言語。
　　他沖科室的同事們無聲地打個招呼，便埋頭工作。
　　整整個上午，孫航哲都覺得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異樣。
　　連向寵愛自己的導師Kurt Fritzsch教授，在詢問完自己的病情之後，都欲言又止。
　　孫航哲數次偷偷檢查自己的儀容，確認身上的吻痕、咬痕沒有暴露。
　　他認為，自己大概是有些做賊心虛，所以才會誤會別人的肢體語言。
　　中午吃飯時，孫航哲如既往地與同事們同行。
　　進入餐廳後，正碰上瑪麗娜•海德曼與名金髮子卿卿。
　　大庭廣眾之下，二人坐在餐廳中間，邊吃飯、邊打情罵俏，還不時露骨地互相愛撫。
　　見到孫航哲進來，二人同時挑釁地看他眼，眼神中充滿示威、鄙視與幸災樂禍。
　　二人還配合默契地上演起熱吻大戲來，引來無數含義各異的口哨聲、起哄聲。
　　孫航哲身旁的同事們，面部表情各異地四散開來。
　　餐廳裡的眾人，均不時打量形單影隻的孫航哲，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孫航哲面帶微笑，逕直走向餐檯。
　　他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不的事，不過是自己被大家公認的千金小姐甩嘛。
　　無所謂啦，海德曼家人都是極好面子的。
　　他們想故意做戲，儘管做吧。
　　自己哪有功夫理會種膚淺、無聊的把戲？
　　名金髮子，算是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的青年才俊，土生土長的德國人。
　　據瑪麗娜•海德曼稱，該子直在追求。
　　將此子大大貶損通，又信誓旦旦地保證，定會對孫航哲忠心不二。
　　才兩功夫，曾經被瑪麗娜•海德曼貶得狗屁不如的人，竟然榮登友寶座。
　　孫航哲真是不明白，個人的腦子是用什麼做的。
　　成功抱得美人歸，還要如此大張旗鼓地進行示威表演，個金髮人也真是夠可以的。
　　孫航哲暗暗發笑，們對，倒是絕配！
　　孫航哲不緊不慢地吃完午飯，前往洗手間洗漱，卻聽到幾個人在裡面幸災樂禍地著什麼。
　　細聽之下，孫航哲頓時鐵青臉。
　　孫航哲想過海德曼家的各種報復手段，唯獨沒想到他們會惡毒地散播謠言、嚴重侵犯個人隱私。
　　難怪連Kurt Fritzsch教授都欲言又止。他那樣心撲在醫學事業上的謙謙君子，哪吐得出如此的淫言穢語？
　　吃飯時，孫航哲還在自反省。
　　平時的為人處世，是不是太失敗？
　　怎麼遇上種事，沒有個人跑來跟他提醒聲？
　　現在，孫航哲才明白。
　　饒是他和同事們關係再好，別人也不方便通知他種事啊。
　　難怪他見到關係要好的同事眼含同情。
　　雖孫航哲不是特別在意種人身攻擊，但是，他對自己竟然有眼無珠地欣賞過瑪麗娜•海德曼感到憤怒。
　　難怪小雨經常提醒人心險惡，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海德曼家人的人品之敗壞，真是讓孫航哲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整個下午，孫航哲的心情直不好。
　　下班時間剛到，他便匆匆趕回宿舍。
　　他需要向小雨好好訴訴苦，他需要小雨的安慰與愛撫。
　　吃著寂隨風精心製作的美食，孫航哲像個在外面受委屈、跑回家向家長告狀的孩子般，喋喋不休地抱怨、憤世嫉俗地控訴。
　　聽到醫院的人嘲笑孫航哲的性器小得像小拇指、譏諷他不舉，寂隨風真是笑到噴飯。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惡毒至此、無聊至此、白癡至此。
　　之前罵蜜雪兒•海德曼是醫學敗類，真是侮辱「醫學敗類」個詞。
　　瑪麗娜•海德曼看似真、單純，沒想到，內在卻如此惡毒、齷齪。
　　真是可惜那張稍有姿色的臉！
　　有其父必有其子，至理名言啊！
　　
　　第127章 對策(1)

　　看到寂隨風直在笑，孫航哲不樂意。
　　他顆受傷的心，急需要小雨的撫慰。
　　孫航哲拖著寂隨風上床，賴在後者懷裡撒嬌。
　　「，的寶貝到底小不小？」
　　「當然不小。」寂隨風立即回答，「跟的差不多，哪算小？」
　　「年紀還小嘛，身體還在長。」孫航哲癟嘴。
　　「的尺寸，已經比中國人的平均標準大很多。還不知足？」
　　寂隨風輕輕刮下孫航哲高挺的鼻樑。
　　「當然，們不能跟歐洲人比。人種不樣嘛。」
　　「生氣歸生氣，現實還是要正視的。」
　　「他們只知道拿自己的優勢比們的劣勢，卻沒膽子正視自己的劣勢。」
　　「跟種狂妄的懦夫計較，純屬浪費感情。」
　　「如果為個悶悶不樂，不是正好中他們的圈套嗎？那也太笨！」
　　孫航哲撅著嘴，嘀咕道，「道理都明白。可是，人家就是生氣嘛！」
　　「幫報仇，如何？」寂隨風眼含笑意。
　　「怎麼報仇？」孫航哲來興致。
　　「從朋友那兒拿藥，種可以讓人長期處於性飢渴的狀態，種可以讓人長期陽痿。」寂隨風調皮地吐下舌頭。
　　孫航哲驚訝地睜大眼，歎道，「太毒！」
　　「那就算，不理他們就完。」寂隨風閉眼睡覺。
　　孫航哲窩在寂隨風懷裡，胸中有如百抓撓心，不是般的癢。
　　寂隨風的提議，實在是太具有誘惑力！
　　是對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的孫航哲的嚴峻考驗。
　　孫航哲被個考驗折磨得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不時地騷擾寂隨風下，苦惱地問句，「到底要不要呢？」
　　白，寂隨風和莫羽行進行視頻聊。
　　二人就寂隨風的最新發現商討很久，決定對付蜜雪兒•海德曼的方法。
　　寂隨風本打算養足精神去辦事，卻被孫航哲個磨人精折騰得直睡不好。
　　寂隨風剛睡著，就被孫航哲折騰醒。
　　開始，他還很耐心地哄慰孫航哲兩句。
　　次數多，心想睡覺的寂隨風徹底火。
　　寂隨風掀被而起，重重拍下孫航哲的光屁股。
　　「本想讓休息晚上，現在看來，的精神很好嘛！」寂隨風笑得邪氣。
　　「沒有沒有……」孫航哲連忙搖頭，訕笑著，「很累，睡覺吧。」
　　「現在睡不著，等著受死吧！」
　　寂隨風拿幾條領帶過來，開始瘋狂的調教之夜。
　　孫航哲雖然被折磨得水漫金山，卻也High到極。
　　什麼叫痛並快樂著，什麼叫極至快感，孫航哲直在體驗。
　　清晨，孫航哲被鬧鐘叫醒。
　　他連忙關掉鬧鐘，舒服地伸著懶腰。
　　雖然被折磨到半夜，精神卻非常好。
　　胸口滿滿的充溢著溫暖，心裡甜得能流出蜜來。
　　孫航哲含情脈脈地凝視著睡得香甜的寂隨風，在後者粉嫩的唇上落下深情吻。
　　小雨，只要有愛，就是最強大的人！
　　流言蜚語算什麼？
　　才不怕呢！
　　孫航哲慵懶地起床，洗漱時，發現鎖骨處有清晰的吻痕。
　　他眨眨眼，下子便明白寂隨風的用意。
　　前兩，寂隨風直沒在孫航哲胸口以上的部位留下印記。
　　次，卻故意在鎖骨種容易暴露的位置留下吻痕。
　　顯然，寂隨風是想讓那在襯衣領口處若隱若現的吻痕暗示些什麼。
　　感動於寂隨風的呵護，孫航哲精神抖擻地上班去。
　　孫航哲背負著那樣恥辱的流言，竟然還喜氣洋洋地上班，醫院裡的人又暗地裡竊竊私語起來。
　　寂隨風在孫航哲鎖骨處製造的吻痕，收效甚巨。
　　孫航哲表面上在認真工作，其實耳朵豎得老高。
　　聽到有人質疑流言，他暗暗高興。
　　小雨，真聰明！
　　午飯時間到，孫航哲非常不情願去餐廳看那對噁心做戲。
　　不過，如果毫無來由地避開，又會有人在背地裡嚼舌頭根子。
　　孫航哲無奈地跟著人流前往餐廳，卻發現醫院大廳裡有不少白大褂駐足，人數越來越多。
　　孫航哲行人默契地改道，好奇地走向大廳。
　　位穿著白色長裙、披著黑色如瀑長髮的美麗子，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手裡的書。
　　那纖長的手指，極富古希臘雕刻之美。
　　那輕輕摩挲著書頁的動作，引得無數目光追隨。
　　陽光在位子的身上灑下淡金，襯得其姣好的臉蛋兒瑩白清透、完美無瑕。
　　那潔白、纖細的脖頸，如鵝般優雅。
　　短袖下的雙手臂，美得像維納斯神的手樣。
　　裙擺下的雙小腿，裹在半透明的白色絲襪之中，勻稱而又修長。
　　腳蹬雙純白色的平底皮鞋，柔軟好看。
　　位年輕的子抬起頭來，那雙夜色般漆黑的眼眸，溫柔的如羚羊的眼睛般。
　　兩瓣精緻的嘴唇，如粉色玫瑰般誘人。
　　緩緩掃視人群，突然綻放出朝露般溫潤的笑容。
　　只見快速收拾好東西，拎著時尚的白色中型手提包，搖曳多姿地走向孫航哲。
　　孫航哲傻傻地看著眼前位嫵媚動人、清純雅致的子，心道，怎麼跟小雨長得模樣？
　　子千嬌百媚地瞪孫航哲眼，輕輕捏下後者的鼻子，嗔怨道，「傻子，又看著發呆！」
　　子的聲音清澈悅耳，如泉水叮咚。
　　孫航哲更加疑惑，怎麼連聲音也樣？
　　子瞥眼孫航哲的領口，漂亮的手指輕撫上孫航哲鎖骨上的吻痕，兩朵紅雲飛上雙頰。
　　孫航哲輕輕顫抖著，瞪大眼看著子，被記凌厲的眼刀嚇得個激靈。
　　真的是小雨？
　　孫航哲難以置信地看向子圓潤、小巧的胸部。
　　為什麼要扮裝呢？
　　子幫孫航哲扣好襯衫領口的紐扣，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嬌嗔道，「餓死，到哪兒吃飯啊？」
　　孫航哲雖然頭霧水，仍然摟住子的纖腰，唯唯諾諾地走向醫院大門。
　　「怎麼想起來穿裝？」孫航哲貼在寂隨風耳邊，小聲道。
　　「還不是為？」寂隨風瞪孫航哲眼，不滿道，「笨死，都不懂配合。」
　　「哪想得到？嗷……」
　　孫航哲話沒完，便被寂隨風狠狠踩腳。
　　他抱著傷腳嗷嗷叫著，眼看著寂隨風已經快步出大門，連忙瘸拐地追上去。
　　雖然醫院大廳裡的絕大多數人都聽不懂漢語，但是，看到孫航哲與那個美貌子相處的情形，還有誰會懷疑孫航哲不舉呢？
　　個中國人哪是被「千金小姐」拋棄？
　　分明是遇到更好的，甩掉「千金小姐」嘛。
　　難怪「千金小姐」改往日作風，高調談戀愛，公然上演火辣熱吻、激情撫摸。
　　純粹是欲蓋彌彰，為挽回面子嘛！
　　至於流言，自然是某人因妒生恨，故意散播的。
　　個人，姿色不錯，心腸竟然如此歹毒！
　　「千金小姐」姿色不錯嗎？
　　跟剛才那位美人相比，也不過是庸姿俗粉而已。
　　個中國人是上帝的寵兒嗎？
　　竟然能得到比使更美的人的垂青。
　　他怎麼就麼幸運呢？
　　孫航哲忙著追發火的寂隨風去，豈知就在他追出去的剎那，直困擾他的謠言頃刻不攻自破。
　　吃完午飯回來，孫航哲重新陷入眾人既羨又妒的目光包圍中。
　　按照寂隨風的要求，下班後，孫航哲樂顛顛地前往醫院附近的街心公園。
　　寂隨風正坐在樹下的長椅上看書，襲寶藍色緞面長裙，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其如雪肌膚。
　　長至腰間的順直黑髮，被根同色的寶藍色緞帶鬆鬆地繫著，透著種慵懶的優雅。
　　孫航哲遠遠地站著，癡迷地欣賞著美人閱讀圖。
　　陣陣風過，樹葉沙沙作響，搖落地金紅色的光影。
　　寂隨風的裙擺搖曳、長髮飛揚，整個人彷彿即將乘風飛去的美麗使。
　　孫航哲突地緊張起來，慌忙跑到寂隨風面前，彷彿珍貴物品失而復得般地，緊緊抱住後者。
　　「怎麼？」寂隨風任由孫航哲的雙臂勒痛自己，輕聲道。
　　「怕飛。」孫航哲孩子氣地撅嘴。
　　「傻瓜！」寂隨風輕撫孫航哲的後背，笑道，「倒希望能長出對翅膀呢！」
　　「那要長出兩對強健的翅膀，帶領飛得更高。」
　　孫航哲的稚語，引來寂隨風陣銀鈴般悅耳動聽的笑聲。
　　跟蹤孫航哲而至、隱藏在街心公園各處的醫院眾人，無不為之傾倒、迷醉。
　　寂隨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然對些跟蹤者然於胸。
　　也是他特地選擇醫院附近的街心公園的原因。
　　流言傳的那麼不堪，寂隨風不可能讓孫航哲找個人、當街掏出傢伙來狠幹場，以便駁斥流言。
　　他只能選擇種含蓄的、欲遮還露的證明方式。
　　上次扮裝，還是未雨眠那世。
　　當時，年少的未雨眠，純粹是對穿裙子很好奇，才會吩咐莫羽行替自己買裙子。
　　於是，二人在別墅裡玩耍起扮裝的遊戲來。
　　看到長髮、裙裝扮相的未雨眠，莫羽行驚艷不已、慾望勃發。
　　他差破自己許下的、等到未雨眠成年之後再發生實質性關係的諾言。
　　莫羽行向是個大醋桶。
　　他再三警告未雨眠，不得在外人面前露出扮裝的美態。
　　否則，他將會重重處罰未雨眠。
　　
　　第128章 對策(2)

　　多年以後的今日，寂隨風為幫助孫航哲脫困，竟然在眾多外國人面前穿起裙裝。
　　他知道，莫羽行派來德國辦事的人肯定潛伏在某處，保護順帶監視自己。
　　今日的兩種裙裝扮相，莫羽行現在肯定已經看到。
　　寂隨風猜的沒錯，莫羽行確實盯著電腦螢幕裡的錄影、照片，妒火中燒。
　　不過，莫羽行再也不能像多年以前那樣理直氣壯地霸佔著寂隨風。
　　世事無常、人心變幻，即使是莫羽行樣看似切盡在掌握的之驕子，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面對現在的眠兒，莫羽行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過，寂隨風猜漏。
　　那就是，看到他裙裝裝扮的，還有陳馭欣、程於名二人。
　　寂隨風不知道，無論他走到哪裡，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派出去的精銳影衛都直在暗中保護著他。
　　當然，也順帶監視。
　　寂隨風吩咐孫航哲坐下，從包裡拿出組合飯盒。
　　二人便在繁花似錦、芳草萋萋的街心公園吃起晚餐來。
　　寂隨風故意親暱地以筷子夾菜往孫航哲嘴裡送，後者自然樂得合不攏嘴。
　　二人吃在興頭上，孫航哲直癡癡看著美麗動人的寂隨風，有些心猿意馬。
　　寂隨風卻不敢讓孫航哲當眾親吻自己，否則，莫羽行大概要氣得睡不著覺。
　　知道寂隨風與孫航哲關係親密是回事，清清楚楚地看到二人進行肉體接觸，又是另回事。
　　寂隨風不想刺激莫羽行太深，否則，萬莫羽行暴走起來，最倒楣的，自然是孫航哲。
　　可惜，寂隨風高估莫羽行等人的耐性。
　　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三個強勢的人，早已達到忍耐的邊界線。
　　寂隨風為孫航哲，不惜扮裝，公然煙視媚行，已經嚴重觸犯三個人的底線。
　　等待孫航哲的，必將是狂風驟雨。
　　第二的中午，寂隨風穿著淡粉色的長裙，依然在醫院大廳守候孫航哲。
　　傍晚，寂隨風換身藍色的長裙，在街心公園靜靜守候。
　　兩下來，孫航哲與美人情意纏綿的消息，整個醫院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第三中午，襲紫羅蘭色長裙的寂隨風，正坐在沙發上垂首閱讀，視野裡出現雙紅色的式皮鞋。
　　寂隨風緩緩抬頭，正對上雙冒著熊熊妒火、帶著深深恨意的綠眼睛。
　　真的來？
　　最怕的事情，果然還是來。
　　寂隨風暗暗歎息。
　　不是主動甩掉小航嗎？
　　不是和別的人搞得很開心嗎？
　　對小航做出那麼惡毒的事，為什麼還要來找的麻煩呢？
　　若不是因為，哪用跑來受人視奸？
　　寂隨風扮裝出現的第個中午，瑪麗娜•海德曼就知道。
　　聽到別人把寂隨風吹噓的比維納斯神還美，不以為然。
　　寂隨風出現的第二，瑪麗娜•海德曼發現，他和戀人在餐廳上演的熱吻戲根本無人關心，大家都在討論、讚歎孫航哲的漂亮友。
　　下班時間到，的同事們就忙著跟蹤孫航哲，以期再睹那位比使更可愛的美麗人的風采。
　　今上午，瑪麗娜•海德曼偷聽到醫院同事的閒話。
　　向引以為豪的美貌，被貶得狗屁不如。
　　散播出去的謠言，根本無人相信。
　　而且，剛剛知道，現在的戀人竟然得意地到處散播剛剛被破處之身的消息。
　　聽到大家譏諷挑不起孫航哲的性慾、才會被孫航哲甩，被踩到痛腳的瑪麗娜•海德曼頓時炸。
　　瑪麗娜•海德曼跟那幫同事大吵架，差動起手來。
　　之後，直無心工作，只顧盯著手錶，等著中午休息時間的到來。
　　知道，那個搶走孫航哲的惡毒人，會在中午出現。
　　決定，今無論如何要親眼看看那個人。
　　瑪麗娜•海德曼如毒蛇般惡狠狠地盯著寂隨風完美無瑕得彷彿出自上帝之手的臉蛋兒。
　　雖然憤怒、雖然不甘，但是，不得不承認，個人確實很美。
　　活26年，第次見到如此完美、如此精緻的人。
　　自己暗自陶醉十幾年的美貌，被硬生生地比下去。
　　寂隨風被盯得很不自在，眼看著醫院大廳裡的人越聚越多，他開始收拾東西，打算盡快離開。
　　「小雨……」孫航哲遠遠地揮著手跑來，臉陽光燦爛。
　　寂隨風看到孫航哲興高采烈的模樣，嘴角彎，綻放出紅玫瑰般絕美的笑顏。
　　聽到大廳裡整齊的抽氣聲，看到孫航哲癡醉的深情模樣，妒火頓時燒燬瑪麗娜•海德曼的理智。
　　猛地出手，把將寂隨風推倒在沙發上，伸手就打。
　　寂隨風早有警惕，他本可輕鬆避開。
　　轉念想，是個讓大家看到個人凶狠、粗暴的真面目的好機會。
　　於是，寂隨風放軟身體，順勢倒在沙發上。
　　倒下去的同時，寂隨風不著痕跡地護住頭臉。
　　他的後背，很倒楣地挨重重兩巴掌。
　　眼看著寂隨風挨打，孫航哲目眥欲裂。
　　他怒吼著衝上前，把拎開撒潑的瑪麗娜•海德曼。
　　「小雨？」孫航哲連忙扶起寂隨風，心疼道，「有沒有傷到哪兒？」
　　寂隨風咬著粉唇，雙眼含淚，副委屈、害怕的可憐模樣。
　　孫航哲頓時心痛得無以復加，他緊緊抱住寂隨風，連聲道歉。
　　被拎開的瑪麗娜•海德曼雙目噴火，吼叫著撲到孫航哲身上嘶咬、踢打。
　　孫航哲邊護著懷裡的寂隨風，邊以德語高聲呼喚瑪麗娜•海德曼的友出來。
　　眾人看不過眼，齊齊將瘋狂的瑪麗娜•海德曼拉開。
　　孫航哲的白大褂已經被撕破，後脖子被抓幾道血痕，腿上挨幾腳，胳膊也被咬紫。
　　瑪麗娜•海德曼的友早就站在大廳裡，親眼目睹打人的全過程。
　　友在公眾場合妒火燃燒、醜態畢露，他覺得很丟臉。
　　他本不想摻和進來，奈何眾人都在呼喚他出來收拾爛攤子。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眾人責備的目光中走向張牙舞爪的瑪麗娜•海德曼。
　　金髮子本想將瑪麗娜•海德曼拖走，卻在不提防的情況下挨狠狠巴掌。
　　瑪麗娜•海德曼凶狠地瞪著金髮子，憤怒地吼著什麼。
　　看到寂隨風困惑的表情，孫航哲解釋道，「他把瑪麗娜•海德曼被他破處之身的事情宣揚出去。」
　　寂隨風訝然，對，還真是丘之貉。
　　「下面的都是不堪入耳的髒話，走吧，別被個瘋人影響心情！」
　　孫航哲拎起沙發上的手提包，摟著寂隨風走向醫院大門。
　　身後突然傳來聲響亮的巴掌聲，緊接著，是人嚎啕大哭的聲音。
　　寂隨風、孫航哲二人疑惑地轉頭，只見瑪麗娜•海德曼紅腫半邊臉，正嚎哭著撲到金髮子身上廝打。
　　看到金髮子竟然邊怒罵著什麼、邊面目猙獰地對瑪麗娜•海德曼拳打腳踢，寂隨風、孫航哲二人震驚不已。
　　竟然動手打人，種人太可惡！
　　大廳裡人山人海，沸騰嘈雜得像炸開的油鍋。
　　眾人費很大力氣，才將兩隻憤怒咆哮的紅眼野獸分開來。
　　寂隨風皺下眉頭，臉嫌惡的離開。
　　他最討厭動手打人的人，不管是、是。
　　他決定，定要用手裡的藥狠狠教訓下兩個低級動物。
　　三後，金髮子因為盜竊醫院藥品、調戲病人等罪名被相關部門收審，同時被取消行醫資格、被醫院開除。
　　瑪麗娜•海德曼也轉到別家醫院實習去。
　　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終於恢復往日的平靜。
　　讓醫院眾人遺憾的是，他們再也沒見過那個使般美麗、可愛的子。
　　若不是孫航哲整樂陶陶地笑臉迎人，若不是眾人的手機、相機裡仍存有偷拍來的美人照片，他們還真要以為那是場夢見使的美夢呢。
　　被瑪麗娜•海德曼他們鬧騰，寂隨風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不去醫院演戲。
　　在德國的最後幾時間，他要配合莫羽行派來的專業人士做些事。
　　寂隨風向孫航哲詳細詢問蜜雪兒•海德曼的作息時間、工作習慣、生活習慣等問題。
　　他將此材料提交給莫羽行派過來的人，以便他們查探、核實。
　　經過莫羽行的許可，寂隨風跟在個相貌平常、身體瘦小的人身邊行動。
　　他親眼看著那個人以常人無法察覺的速度從蜜雪兒•海德曼的褲兜裡偷出錢包、更換銀行卡、將錢包放回去。
　　幾個動作氣呵成，前後只有擦身而過的幾秒鐘時間。
　　寂隨風對人讚歎不已，後者卻如戴鐵面具般，沒有任何反應。
　　寂隨風詢問替換進去的那張銀行卡的用處，人也默不作聲，連眼珠子都不動下。
　　寂隨風討個沒趣，便主動離開。
　　回到孫航哲的宿舍，寂隨風便找莫羽行抱怨。
　　莫羽行輕笑道，「那才是適合當影子的專業人士。不止是面對，就算是面對，他也同樣是死魚眼、鍋底臉。」
　　「讓跟過去，是希望明白，那行動速度並不專業，還是少用為妙。」
　　寂隨風訕笑著，心道，以前還覺得自己挺厲害的。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8

第129章 排序

　　現在看來，果然是山更比山高啊。
　　“為什麼要把蜜雪兒•海德曼的銀行卡換掉？”寂隨風問道。
　　“那張卡，是們仿製的。仿真度接近百分之百。不影響他的正常使用。”莫羽行解釋道。
　　“不過，那張卡裏有個比頭髮絲還細小的竊聽器。”
　　“種最新型的竊聽設備，般的電子探測器是探測不出來的。包括手裏那個探測器。”
　　寂隨風吐吐舌頭，“於名送些袖珍裝備給，都知道？”
　　莫羽行頭，“只要是為的安全著想，誰送的都樣。等回英國後，再送套最新型的袖珍裝備。”
　　“太棒！”寂隨風頓時兩眼放光。
　　寂隨風非常喜歡擺弄些高科技產品。
　　將些裝備帶在身上，他感覺自己很像特工，刺激又好玩兒。
　　看到寂隨風臉孩童般真、可愛的模樣，莫羽行心中愛憐。
　　“後就開學，也該回英國吧？”
　　寂隨風歎口氣，擔憂道，“那個蜜雪兒•海德曼那麼惡毒，怕小航會有危險。”
　　“放心吧，會派人保護他。”莫羽行信誓旦旦，“畢竟，他也算幫些忙。”
　　“知道就好，不准為難他。”寂隨風警告。
　　“哪有工夫理他啊！”莫羽行撇嘴。
　　“不但要保證他的安全，還要讓他不受阻礙地順利畢業。”寂隨風進步要求。
　　“只能保證他不死。”莫羽行口氣不佳，“至於能否畢業，那是他自己的事。”
　　寂隨風瞪莫羽行眼，沉聲道，“自己看著辦吧，做人別太過分！”
　　莫羽行冰冷著臉，默不作聲。
　　雖然萬般不舍，孫航哲還是必須忍痛送寂隨風去機場。
　　想到此次分別，很可能又是年不見，孫航哲頓時愁腸百結。
　　“小雨，等明年畢業。就直跟著，好不好？”
　　孫航哲顧不得機場是公共場合，公然將腦袋枕在寂隨風的肩窩處。
　　“明年本科畢業。如果順利的話，還會再讀兩年。”寂隨風摩挲著孫航哲的肩頭，“年碩士、年博士，應該會很忙。”
　　“那看看倫敦有沒有醫院願意雇用，好不好？”孫航哲乞憐地看著寂隨風。
　　“已經4年沒回國，不想家嗎？”寂隨風心疼地親下孫航哲的額頭，“的爺爺，身體還好吧？”
　　孫航哲頭。
　　“有美好的家庭，要學會珍惜啊！”寂隨風輕歎聲，“爺爺那麼疼愛，該早回去盡盡孝道。”
　　“可是……”孫航哲眼圈泛紅，“捨不得啊。直都是個人，不寂寞嗎？”
　　寂隨風鼻子酸，眼眶隨即潮濕。
　　“習慣……習慣……”
　　寂隨風目視遠方，喃喃自語。
　　二人靜默會兒，孫航哲斷斷續續地開口。
　　“咱倆……還是國外的環境好……德國……是合法的……”
　　寂隨風聽出孫航哲的意思，心中卻迷茫地不知如何回應。
　　孫航哲紅著臉，小心翼翼地觀察寂隨風的表情。
　　沒有喜悅，也沒有厭惡，只有困惑，還有迷茫。
　　想到寂隨風只有18歲，未來的人生有太多的可能，孫航哲悵惘不已。
　　果然，現在跟他談個問題，還是太早！
　　寂隨風擁著孫航哲靜靜地坐著，腦中霧茫茫的片，無法進行任何思考。
　　直到喇叭裏提示乘客登機，孫航哲才率先回過神來。
　　寂隨風執著孫航哲的手，深深地望進對方哀傷的眼，竟吐不出句話來。
　　末，他緩緩移動身體，在孫航哲的薄唇上輕輕落下吻。
　　孫航哲劇烈顫抖著，慢慢合上雙眼。
　　兩行清淚，寂寥地滑落。
　　大學四年級，除要準備畢業論文，還有很多事要做。
　　年，寂隨風直非常忙碌。
　　耶誕節，他是個人在英國度過的。
　　孫航哲雖然很想和寂隨風共度佳節，奈何面臨畢業，也是異常忙碌。
　　二人便對著電腦螢幕互訴相思之情。
　　寂隨風的很多同學都忙著找工作，他也有些躍躍欲試。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寂隨風投幾份簡歷。
　　沒想到，全部收到面試通知。
　　寂隨風挑選家競爭最為激烈、挑戰度最高的知名大型企業，前往面試。
　　他的想法就是，為兩年後找工作積累經驗。
　　經過初試、復試等多輪測試後，寂隨風成功擠掉眾多強有力的競爭者，順利地接到入職通知。
　　激烈親吻著入職通知書，寂隨風欣喜若狂。
　　是他35年來第次沒有借助任何外力而獲得的高薪職位。
　　寂隨風想要通知的第個人便是莫羽行。
　　他顧不得中國那邊正是淩晨，激動地打電話騷擾莫羽行。
　　雖然之前好夢正酣，被吵醒的莫羽行還是很快樂。
　　知道寂隨風第個通知自己，他心裏更是得意的不得。
　　寂隨風對著電腦螢幕，獻寶似的展示著入職通知書，得意洋洋。
　　“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吧？”
　　“到底厲不曆害嘛？”
　　……
　　意思相同的句話，被得意忘形的寂隨風變著花樣問幾十遍。
　　莫羽行恁是句話沒插上，只顧著把腦袋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寂隨風激動半個多小時，才稍稍安靜下來。
　　“不讀研？”莫羽行總算上話。
　　“也不知道。”寂隨風鼓著腮幫子，犯難道，“個企業很厲害，個職位也很好，薪水也高……”
　　“打算直留在英國？”莫羽行蹙眉。
　　“……”寂隨風想會兒，搖搖頭，“不知道。”
　　“那就安心讀書，拿到博士學位後趕緊給回來。”莫羽行決斷道。
　　“啊？”寂隨風睜大眼，臉不情願，“好不容易才應聘成功的。”
　　“本來就是為鍛煉下自己。現在拿到入職通知書，證明的能力很強。目的不是達到嗎？”莫羽行分析得頭頭是道。
　　寂隨風知道，莫羽行的很有道理。
　　可是，辛辛苦苦釣到大魚，又要放回河裏，總覺得不甘心。
　　“先睡吧，問問馭欣和於名。”
　　寂隨風抓起手機，騷擾陳馭欣去。
　　莫羽行看著寂隨風眉飛色舞地講電話，陣氣悶。
　　想想以前，未雨眠對他向言聽計從。
　　現在，有陳馭欣、程於名兩個備選項，眠兒變得不聽話。
　　莫羽行惱恨地下線、關機，決定來個眼不見為淨。
　　陳馭欣睡眼惺忪地對著電腦螢幕，聽著寂隨風訴選擇的苦惱。
　　知道自己是第二個被通知的人，他有不高興。
　　莫羽行那個老狐狸，到底有什麼好的？
　　知道莫羽行建議寂隨風繼續讀書，陳馭欣很不樂意與莫羽行出同樣的話。
　　不過，心底裏，他也是麼想的。
　　寂隨風在英國已經呆的夠久，哪能讓他在英國工作啊？
　　“不是直很羡慕是雙料博士麼？只有個本科學歷，就知足？”
　　陳馭欣的句話，讓寂隨風噎半。
　　“再問問於名。”
　　寂隨風第三次拿起手機，向程於名報告自己接到入職通知書的事情。
　　次，他已經不怎麼激動。
　　程於名坐在電腦面前，邊打著哈欠，邊聽寂隨風訴。
　　知道自己是第三個被通知的人，程於名臉不高興。
　　“為什麼是第三個？”程於名質問。
　　“咦？”寂隨風愣住。
　　寂隨風光忙著思考自己的煩惱，壓根兒沒注意到排序問題。
　　之前話時，也沒有任何遮掩。
　　現在，他才想起來，三個人都是大醋桶。
　　那小心眼兒，比針尖還細。
　　完！
　　寂隨風暗叫不妙。
　　難怪剛才馭欣有不樂意的樣子。
　　原來是為個。
　　看到寂隨風的呆愣和後知後覺的悔意，程於名更加不高興。
　　下意識的反應，才是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難道在小有心裏只能排第三位嗎？
　　“別問，什麼都不知道！”程於名對著電腦螢幕叫起來。
　　“他們兩個既然那麼重要，聽他們的好。”
　　“要睡！再……見……”
　　程于名將“再見”兩個字咬得很重，還拖長著腔調。
　　他怨氣沖地瞪寂隨風眼，“啪”地合上電腦。
　　寂隨風對著空蕩蕩的電腦螢幕，目瞪口呆。
　　於名個傢伙，怎麼麼孩子氣？
　　是因為被強行吵醒的緣故嗎？
　　還是最近有什麼不順心的事？
　　寂隨風盯著桌上的入職通知書發會兒呆，無奈地歎口氣。
　　對不起，註定無緣。
　　真是笨死，怎麼就麼傻乎乎地惹得大家都不高興呢？
　　以後千萬不能再犯種低級錯誤！
　　寂隨風輕輕敲著自己的腦袋，深刻反省。
　　回絕那家企業的入職通知後，寂隨風開始門心思埋頭學習。
　　5月間，寂隨風接到孫航哲的電話。
　　原來，蜜雪兒•海德曼被捕，其轄下的研究所被封。
　　竊聽大半年，總算有收穫嗎？
　　還捅到德國警方那裏？
　　不知道蜜雪兒•海德曼到底在做些什麼非法勾當。
　　羽傢伙，事情辦成，都不知會聲。
　　好歹也是重要功臣之哎。
　　下好，不用再擔心那個死老頭兒給孫航哲使絆子。
　　據莫羽行那邊傳來的消息，蜜雪兒•海德曼竟然指使人給孫航哲經手的病人下藥。
　　
　　第130章 風暴(1)

　　蜜雪兒•海德曼妄圖引起醫療事故，以迫使孫航哲中斷學業。
　　如此惡劣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蜜雪兒•海德曼對孫航哲做的諸多壞事，都被莫羽行派去的人暗中破壞。
　　為此，寂隨風非常感激莫羽行。
　　他知道，莫羽行不可能為向自己邀功而假話。
　　蜜雪兒•海德曼的惡行，寂隨風沒有告訴孫航哲。
　　最後年的實習醫生生活，孫航哲已經感受到暗中的阻力。
　　不過，他在寂隨風的鼓勵下堅強地承受下來。
　　寂隨風不希望孫航哲看到太多的人心的險惡面。
　　他希望孫航哲能永葆單純，永遠善良。
　　只有以單純的心思埋頭醫學事業，才可能取得重大突破。
　　寂隨風深知自己沒有能力為孫航哲撐起片晴。
　　目前請莫羽行保駕護航，只是權宜之計。
　　經過大半年的思考，他決定勸孫航哲回國。
　　德國種國家，還是比較排外的。
　　人在異鄉，總有諸多不便。
　　孫航哲有那樣優越的家境，何必在外國吃苦受累呢？
　　寂隨風知道，孫航哲不想回國，完全是為和自己在起。
　　可是，犧牲太大。
　　為自己個花心大蘿蔔，不值得！
　　寂隨風連哄帶騙、威逼利誘，總算讓孫航哲乖乖答應回國事。
　　不過，孫航哲的條件是，寂隨風必須花個月時間陪他暢遊歐洲。
　　當然，切費用，由孫航哲全權負責。
　　在英國呆三年，除學習就是打工，寂隨風直沒時間旅遊。
　　現在，不但有旅伴，還有無私的“自動吐款機”，寂隨風樂不得呢。
　　虧得他還能對著電腦螢幕表現的不情不願、扭扭捏捏，好像他真的吃大虧似的。
　　媒體曝出消息，蜜雪兒•海德曼及其研究所直在進行違法的人體實驗，並秘密研製違禁藥物。
　　消息出，德國社會片譁然。
　　待到德國相關部門確證此消息後，德國醫學界震驚不已。
　　時之間，蜜雪兒•海德曼的相關新聞佔據各大媒體的顯著位置。
　　海德曼家的房屋被蜂擁而至的媒體圍的水泄不通。
　　海德曼夫人經受不住丈夫坐牢的嚴重打擊，兼之整日被各大媒體騷擾，精神失常，整日瘋瘋癲癲。
　　瑪麗娜•海德曼背負著父親的醜聞，走到任何地方都會被媒體圍追堵截、被人群咒駡唾棄。
　　醫院不能去、學校不能去，出去買食物都要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
　　每日照顧瘋瘋癲癲的母親，更是讓瑪麗娜•海德曼心力交瘁。
　　曾經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如今成陰溝裏戰戰兢兢的老鼠，瑪麗娜•海德曼對父親憤恨不已。
　　為什麼要幹那些缺德的事？
　　的人生全被毀！
　　蜜雪兒•海德曼的罪行甫曝光，瑪麗娜•海德曼就被直對自己俯首貼耳的現任友給甩。
　　雖然瑪麗娜•海德曼對友沒有深厚的感情，但是，那高傲的自尊心還是受到巨大傷害。
　　日子過得暗無日，瑪麗娜•海德曼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
　　想起自己被前任友無情地拋棄的事，就恨得咬牙切齒。
　　日，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的仇恨之火，決定對前任友實施報復。
　　瑪麗娜•海德曼在電話裏可憐兮兮地乞求很久，總算將前任友約出來。
　　帶著費很大力氣才弄到手的烈性春藥赴約。
　　前任友仍然垂涎于瑪麗娜•海德曼的美貌和肉體，很容易便被迷得七葷八素。
　　瑪麗娜•海德曼給前任友服下超大劑量烈性春藥，自己也服用小劑量春藥。
　　前任友如發情的公牛般瘋狂折騰瑪麗娜•海德曼，後者則心甘情願地被其蹂躪。
　　折騰大半夜，前任友終於暴斃於小旅館的床上。
　　瑪麗娜•海德曼雖然精神萎靡、疲憊不堪，卻堅持著打電話報警。
　　員警抵達時，瑪麗娜•海德曼已經裹著床單昏睡過去。
　　那慘不忍睹的身體、體內的春藥殘留、下體的精液痕跡等等，都很好地為其做證明。
　　最終，此次事件被定為服藥過量，瑪麗娜•海德曼沒有受到任何牽連。
　　成功地泄心頭之恨，瑪麗娜•海德曼並沒有覺得快樂。
　　整日裏對著忽而傻笑、忽而瘋叫、忽而哭鬧的母親，瑪麗娜•海德曼找不到任何人傾訴、溝通、交流。
　　整日整夜地睡不著，發瘋地想念深愛過的、也直在深愛的孫航哲。
　　孫航哲之後，大半年時間，瑪麗娜•海德曼已經記不清換過幾個友。
　　對著那些人，完全找不到心動的感覺。
　　明明都是土生土長的德國人，卻覺得與那些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唯有肉欲，才是他們之間順暢溝通的途徑。
　　短暫的快感，如煙花般絢爛。
　　激情過後，卻空餘地寂寞。
　　肉體的歡愉，永遠無法彌補心靈的空虛。
　　唯有孫航哲，才會讓覺得充實、快樂。
　　瑪麗娜•海德曼後悔。
　　不該聽從父親的安排，不該輕易地放棄孫航哲，不該散播謠言，不該……
　　太多不該，做錯太多事！
　　還有機會挽回嗎？
　　瑪麗娜•海德曼知道，孫航哲是個非常溫柔的好人。
　　即使自己散播謠言中傷他、即使自己歇斯底里地毆打他，他都沒罵過句髒話，更沒有動手打人。
　　個人本該是的。
　　中國不是有句話，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嗎？
　　和孫航哲，多麼有緣啊？
　　如果不是心急地逼迫他上床，如果不是犯傻地主動甩掉他，他現在應該還是的朋友。
　　瑪麗娜•海德曼越想越覺得自己和孫航哲是生對。
　　從床上躍而起，仔仔細細地沐浴、著裝、打扮。
　　將自己裝扮得光彩照人，乘著夜色，飛奔向孫航哲的單身宿舍。
　　孫航哲正倚靠在床頭看書，會兒，就該睡。
　　聽到急切的敲門聲，他有些疑惑地前去開門。
　　麼晚，會是誰呢？
　　開門，瑪麗娜•海德曼如朵妖豔的紅花般站在面前。
　　那翡翠般碧綠的眼睛裏，跳動著熊熊火焰，熱烈得讓孫航哲無法忽視。
　　“麼晚，來幹什麼？”孫航哲皺眉打量著瑪麗娜•海德曼。
　　“睡不著，來看看。”瑪麗娜•海德曼熱切地注視著孫航哲，真誠道，“很想。”
　　孫航哲覺得好笑。
　　當時那麼乾脆地踢掉、那麼惡毒的中傷，現在竟然還有臉出種話。
　　的父親入獄。
　　以們家人平日裏的為人處世方式，現在肯定是眾叛親離吧？
　　怎麼？
　　沒人理會，想起？
　　父親到處給使絆子、那麼陰險毒辣地陷害時，去哪兒？
　　五前，孫航哲收到份從門縫裏塞進來的材料。
　　裏面詳細記錄蜜雪兒•海德曼陷害孫航哲的各種手段。
　　有些，孫航哲是知道的；絕大部分，他是不知道的。
　　材料的最後頁，寫段話。
　　“若不是寂隨風哀求派人保護，以為能舒服地活到今？如此無能，還想賴在的寶貝兒身邊多久？”
　　“抱著的畢業證書，滾回老家去吧！”
　　孫航哲捧著材料，氣得臉色發青。
　　他當時很想立即找寂隨風核實，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忍耐下來。
　　孫航哲想到，寂隨風在德國時，確實過要保護自己的話。
　　當時，他還很驚訝、很不相信。
　　沒想到，寂隨風真的找人暗中保護自己。
　　麼來，能夠順利畢業，全部得益于小雨的幫助咯？
　　可是，小雨是個孤兒，無權無勢。
　　他連學費都需要慈善機構資助，能有什麼本事請動那麼厲害的人？
　　“的寶貝兒”五個字深深刺痛孫航哲的眼。
　　小雨對若即若離、哄回國工作，都是為那個人嗎？
　　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是不是已經和小雨……
　　孫航哲揉皺手裏的資料，拼命甩頭。
　　他不敢想！
　　他不願想！
　　幾，孫航哲強行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心緒本就不平靜。
　　沒想到，罪魁禍首竟然還主動找上門來。
　　瑪麗娜•海德曼若不是人，孫航哲估計早就抱以老拳。
　　“回去吧，不想看到！”
　　孫航哲語氣冰冷，甩手，關上門。
　　吃個閉門羹，瑪麗娜•海德曼的喉嚨頓時如卡團棉花般的難受。
　　連也麼對！
　　們怎麼都麼無情？
　　果真是牆倒眾人推嗎？
　　愛啊，自始至終都只愛個人。
　　看不到的愛嗎？
　　怎麼可以丟下不管？
　　瑪麗娜•海德曼激動地拍門，高聲喊著，“孫航哲，愛，真的愛……”
　　孫航哲本以為，只要不予理會，瑪麗娜•海德曼拍幾下門，自然會停手。
　　可是，把孫航哲當成救命稻草的瑪麗娜•海德曼，豈會善罷甘休。
　　噪音越來越大，傳來的不止是拍門聲，還拳打腳踢上。
　　孫航哲摔掉書，怒氣衝衝地開門。
　　“有公德心沒有？”孫航哲壓低著嗓音怒喝，“現在都幾？麼吵，別人怎麼休息？”
　　“那讓進去。”瑪麗娜•海德曼威脅道，“否則，把整棟宿舍樓的人全部吵醒。”
　　
　　第131章 風暴(2)

　　孫航哲沒想到瑪麗娜•海德曼居然是個潑皮無賴，心中惱恨不已。
　　想起瑪麗娜•海德曼上次脫光衣服逼迫自己，孫航哲生怕再幹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孫航哲關上門，快速換好衣服，拿好必備的相關東西，暗自打算尋機開溜。
　　“們出去走走吧，兒不方便話。”孫航哲反鎖好宿舍門。
　　瑪麗娜•海德曼盯著豐神俊朗的孫航哲，愛慕之心，溢於言表。
　　孫航哲卻覺得，那兩道灼熱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出宿舍樓，瑪麗娜•海德曼便急切地開口。
　　“以前對做很過分的事，對不起！請原諒，好不好？”
　　孫航哲心道，們家人對做的壞事，豈是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如果沒有小雨暗中幫，還會像現在樣，輕輕鬆松地等著拿學位證書和畢業證書嗎？
　　看到孫航哲直沉著臉不吭聲，瑪麗娜•海德曼不滿道，“都已經向道歉，還想怎樣？”
　　孫航哲在黑暗中不悅地皺下眉頭，扭頭就走。
　　跟種不可理喻的人，沒有道理可講。
　　孫航哲的步伐越來越快，穿著高跟鞋的瑪麗娜•海德曼必須小跑著才能跟上。
　　“喂，慢兒，走那麼快幹嗎？” 瑪麗娜•海德曼微喘著抱怨。
　　原本就不太喜歡體育運動，些日子又三餐不定、精神疲累，很快就跟不上孫航哲。
　　孫航哲以眼角餘光掃眼身後粗喘不已的瑪麗娜•海德曼，微微勾下嘴角，撒開步子就跑。
　　“喂……等等！”瑪麗娜•海德曼大叫著跑動起來。
　　孫航哲哪有功夫理會，整個人跟靈活的兔子般躥進深重的夜幕之中。
　　孫航哲估計，瑪麗娜•海德曼很有可能會回到宿舍樓守株待兔。
　　他乾脆在學校附近找個旅館住下。
　　反正還有幾就畢業，現在啥事都沒有，只等著拿學位證書和畢業證書走人。
　　孫航哲早已收拾好全部行李，絕大部分都寄回中國。
　　宿舍的東西，也基本收拾完畢。
　　幾，只要找機會偷偷溜回宿舍拿行李就行。
　　他就不信，瑪麗娜•海德曼還能每24小時候著不成。
　　孫航哲招，打瑪麗娜•海德曼個措手不及。
　　連著兩來宿舍找人，全都摸個空。
　　到處尋找認識孫航哲的人，詢問孫航哲的行蹤，均無功而返。
　　想到海德堡大學的學位證書和畢業證書還沒有發放，瑪麗娜•海德曼便跑到孫航哲所在的系辦公室附近蹲守。
　　連等三，瑪麗娜•海德曼只看到畢業生們進進出出，歡歡喜喜地拿著學位證書和畢業證書走。
　　始終沒有見到孫航哲的身影。
　　瑪麗娜•海德曼終於忍不住沖進系裏詢問，才得知，孫航哲的學位證書和畢業證書已經領走。
　　領走學位證書和畢業證書，豈不是意味著……
　　瑪麗娜•海德曼頓時慌。
　　發瘋般地奔向孫航哲的單身宿舍，希望能逮住孫航哲。
　　路上，瑪麗娜•海德曼跑斷鞋跟、扭傷腳。
　　但是，些都擋不住逮住孫航哲的堅定決心。
　　想跑？
　　沒那麼容易！
　　是的！
　　休想逃出的手掌心！
　　瑪麗娜•海德曼沖到孫航哲的宿舍門前。
　　陣拳打腳踢後，無人理會。
　　乾脆找來滅火器，對著木頭門陣猛砸。
　　宿舍管理人員找上來時，瑪麗娜•海德曼已經拼盡力氣將單薄的門砸開。
　　看著空空蕩蕩的宿舍，下子跌在地上。
　　那顆狂跳的心，如墜冰海，凍住。
　　孫航哲，太狠，竟敢樣耍弄！
　　現在什麼都沒有，卻麼無情地拋棄。
　　恨！
　　恨！
　　恨！
　　瑪麗娜•海德曼緊緊攥著拳頭，嘴唇被咬的滴出血來。
　　赤紅著雙眼，如擇人欲食的兇猛野獸般，瘸拐地走出宿舍。
　　看到瑪麗娜•海德曼如此狀態，宿舍管理人員竟然沒敢上前阻攔。
　　瑪麗娜•海德曼直接去醫院，費番功夫，盜出劇毒藥物和次性注射器。
　　帶上化妝品、白色長裙、白色皮鞋，買食物和水，開車直奔機場。
　　的小手提包裏，揣著兩個裝有劇毒液體的次性注射器，
　　跑啊，儘管跑！
　　最好現在已經飛走。
　　否則……
　　哈哈哈哈……
　　瑪麗娜•海德曼將車開得飛快，路狂笑著抵達機場。
　　在機場大廳守候到深夜，然後在汽車上湊合夜。
　　第二大早，又回到機場大廳守候。
　　直等到下午，孫航哲才在群人的簇擁下踏進機場大廳。
　　午後的陽光，籠罩著周身，孫航哲仿佛神祗降臨般闖進瑪麗娜•海德曼荒蕪的視野。
　　瑪麗娜•海德曼深深凝視著孫航哲，用盡切力氣記住孫航哲的樣貌、神態。
　　是的，寶貝兒！
　　不要再想著離開。
　　讓們永遠在起吧！
　　瑪麗娜•海德曼進洗手間，快速梳洗、化妝、換衣。
　　出來時，已經是位漂亮的白衣郎。
　　只是，那雙跳動著復仇火焰的碧綠眼睛，透著死亡的氣息。
　　瑪麗娜•海德曼的右手直放在小手提包裏。
　　視死如歸地走向正與送行的朋友依依惜別的孫航哲，手指推開次性注射器的蓋子。
　　機場大廳裏人山人海，根本無人注意到個人。
　　唯有某個隱蔽的角落裏，有人在密切關注著的舉動。
　　走到孫航哲身後時，瑪麗娜•海德曼快速出手，將針尖狠狠刺向孫航哲的後腰。
　　種意料之外的奇怪阻力讓針尖沒能深深刺入孫航哲的身體，瑪麗娜•海德曼心裏慌，急忙將注射器裏的毒藥全部推射出去。
　　孫航哲感覺後腰遭襲，忙想大步上前，卻兩眼黑，失去知覺。
　　他的朋友們疑惑地圍上去詢問、查看。
　　瑪麗娜•海德曼木然地盯著撲倒在地的孫航哲，快速掏出另個裝滿毒藥的次性注射器。
　　將針深深紮進手臂，快速推，頓時倒地。
　　那精心描繪的眼角，流出滴淚來。
　　瑪麗娜•海德曼握著次性注射器刺向孫航哲的刹那，角落裏的人撥通急救電話。
　　救護人員快速趕過去。
　　孫航哲和瑪麗娜•海德曼被抬上救護車、送往醫院。
　　路上，瑪麗娜•海德曼死亡，孫航哲命懸線。
　　醫院裏，手術室的燈亮很久。
　　孫航哲終於被救回來，毒素卻已經侵入大腦、臟器。
　　此後，孫航哲直陷入昏迷狀態。
　　寂隨風在倫敦希思羅機場等候孫航哲的到來。
　　孫航哲事先告知的那班飛機已經抵達，寂隨風卻遲遲不見孫航哲出來。
　　等很久，寂隨風疑惑地致電孫航哲，傳來的卻是陌生的聲音，的是德語。
　　寂隨風以英語問候，電話那頭只好以蹩腳的英語回答。
　　得知孫航哲中劇毒、正在手術室緊急搶救，寂隨風無比震驚。
　　他當即買飛往海德堡的機票，趕過去。
　　寂隨風從孫航哲的朋友那裏大致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得知瑪麗娜•海德曼竟然試圖殺害孫航哲，寂隨風勃然大怒。
　　即使知道瑪麗娜•海德曼已經畏罪自殺，寂隨風仍然無法原諒個惡毒的人。
　　在孫航哲朋友的蹩腳的翻譯之下，寂隨風與孫航哲的主治醫師進行溝通。
　　知道自己送給孫航哲的防彈背心救孫航哲命，寂隨風慶倖不已。
　　知道孫航哲很有可能長期無法醒來，寂隨風頓覺寒意徹骨。
　　寂隨風撥通孫航哲家裏的電話，告知孫航哲中毒入院事。
　　聽孫航哲被注射XXX藥物，孫航哲的父親孫彬晟立時驚叫起來。
　　此藥為劇毒，可以在幾分鐘之內奪人性命。
　　即使是華佗再世，也無力回。
　　雖然寂隨風向孫彬晟明孫航哲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孫彬晟還是哽咽得久久不出話來。
　　此藥的毒性，霸道異常。
　　哪怕沾上丁兒，都會嚴重損傷身體。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人淒苦的哭聲，寂隨風也跟著黯然神傷。
　　孫航哲的父母請求寂隨風再照顧孫航哲幾日，他們會儘快趕往海德堡。
　　夫妻倆對寂隨風千恩萬謝，寂隨風心裏更覺悲苦。
　　們要是知道小航是為才會變成樣，會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呢？
　　寂隨風衣不解帶地守候在孫航哲的病床邊，以眼神千萬次地描摹著對方蒼白的睡臉，心中刻不停地訴著“對不起”。
　　孫航哲的家人推開病房的門時，正見位頭髮淩亂、胡茬亂生的消瘦少年如石像般坐在床邊。
　　孫航哲的爺爺孫世章，心急如焚地奔到病床前，搭上孫航哲瘦削的手腕。
　　只見他眉頭深鎖、面色凝重，搭脈之餘，不時地檢查孫航哲的身體。
　　孫航哲的父母，直緊張地盯著孫世章的舉動，亂跳的心臟幾欲迸出胸膛。
　　孫世章仰長歎，顫抖著聲音呢喃道，“孫家絕後……孫家絕後……絕後……”
　　在場眾人，頓時如遭雷擊。
　　各人面上均血色全無、蒼白如紙。
　　
　　第132章 風暴(3)

　　陣壓抑的寧靜之後，孫航哲的母親沈立華，跌跌撞撞地撲到孫航哲身上，嚎啕大哭。
　　搖搖欲墜的孫世章，在孫彬晟的扶持下，坐到牆邊的沙發上。
　　父子二人，抱頭痛哭。
　　寂隨風終於從駭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箭步沖到牆角，心急火燎地打開孫航哲的行李包，通亂翻。
　　打開帶有密碼鎖的鐵盒子後，寂隨風征下。
　　他打開藍色絲絨盒子，將那枚刻有“HAY”的式鑽戒緊緊攥在手心。
　　從絲絨盒子裏翻出兩根精心編制的細長紅繩，寂隨風穿手裏的鑽戒，戴在脖子上。
　　他又將另枚鑽戒也穿上紅繩，放回去。
　　年初時，孫航哲曾在視頻聊時給寂隨風看過張紙。
　　寂隨風現在要找的，正是那張關係著孫家命脈的珍貴紙張。
　　仔細查看遍，寂隨風長舒口氣，心中暗道，“幸好！幸好！”
　　寂隨風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呈給孫彬晟。
　　孫彬晟疑惑地接過，看之下，更是淚如泉湧。
　　孫世章看不懂那滿紙的德語，只能推著兒子肩膀催促。
　　孫彬晟以裸露的手臂胡亂擦著眼淚，邊吸著鼻涕邊笑。
　　“爸，咱們孫家有後。”孫彬晟珍重地捧著手裏的紙。
　　“怎麼？”孫世章疑惑。
　　“哲兒在德國存健康的精子。”
　　孫世章瞪大雙眼，白眉直跳。
　　“立華，別哭，趕緊過來。”孫彬晟呼喚妻子。
　　沈立華直跟著丈夫學習德語，雖水準趕不上丈夫、兒子，看張紙還是沒問題的。
　　看完手裏的東西，沈立華頓時破涕為笑。
　　見兒子和兒媳婦都眉開眼笑，孫世章放下心來。
　　“好端端的，哲兒為什麼要存那個東西？”孫世章大惑不解。
　　孫世章個老中醫，雖有“華佗再世”的美譽，卻也古板、保守至極。
　　對於西醫，他打心眼裏是輕視的。
　　可惜，他的兒子、孫子都在學西醫，也都在國外留過學。
　　在孫世章心裏，儲存精子就像把飯菜放在冰箱裏樣。
　　冰箱裏放過的東西，哪有新鮮的好？
　　孫子向身體健康，幹嗎沒事找事存那玩意兒？
　　孫彬晟夫妻二人對視眼，心中也很疑惑。
　　二人將目光轉向滿眼血絲、形容憔悴的寂隨風，無聲地提問。
　　寂隨風心道，總不能告訴們，小航是為和相守生才做出種舉動的吧。
　　“他……”寂隨風尋思著如何措辭。
　　“他成家立業還早，多年以後，身體又不如現在麼青春、健康。”
　　“所以，他就挑自己最具活力的精子，暫時儲存起來。”
　　“他希望，可以用高科技手段培育出最優秀的後代。”
　　“高科技手段？”孫世章不屑地哼聲。
　　“爸……”孫彬晟深知老父親的性格，連忙勸解。
　　“哲兒現在個樣子，很有可能長眠不醒。”
　　“們先給您弄個重孫子出來，給家裏先添添喜氣，可好？”
　　“誰他不會醒？”孫世章大喝，“就算拼老命，也要把的寶貝孫子給救回來。”
　　孫彬晟夫妻二人連忙頭。
　　只要孫世章出種話，就證明孫航哲仍有希望。
　　孫彬晟暗暗慚愧，自己也算是醫學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醫術上，卻始終比不上自己的老父親。
　　老父親終生執著于中醫的探索、研究，心無旁騖，難怪會有“醫仙”之稱。
　　寂隨風打量著眼前白眉長須、面貌清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人，想起孫航哲過的話。
　　“爺爺脾氣極倔，全家人都拿他沒辦法，只有能制住他。”
　　“不過，假如他知道喜歡人的話，估計還是會打斷的腿。”
　　“個老古板，腦袋是石頭做的。”
　　確實，如今個年代，竟然還蓄著長髮、穿著青布長袍、腳蹬軟底布鞋的老人，幾乎絕跡。
　　看到祖孫二人面貌相像，寂隨風知道，大概就叫隔代親吧。
　　孫航哲的家人已經到，寂隨風的作用算是沒。
　　寂隨風走回孫航哲的行李包前，將相框、相冊等等與自己密切相關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他將孫航哲的錢包、手機裏有關自己的東西也全部弄掉。
　　寂隨風仔細檢查遍孫航哲的所有行李，確認沒有任何東西會洩露孫航哲的秘密。
　　輕輕摩挲著救孫航哲命的防彈背心，寂隨風猶豫再三，還是把它留下。
　　他將照顧孫航哲的相關事項詳細地寫在張紙上，壓在床頭櫃上。
　　寂隨風看眼沙發上正在熱烈討論孫家重孫子問題的三人，又深深看眼仍在昏睡的孫航哲，拎著行李，悄然離去。
　　待到孫家三人討論完畢，才想起那個直照顧孫航哲的少年。
　　只可惜，遍尋不著那個少年的身影。
　　他們不但不知道那個少年的姓名，而且忙亂之下，竟然連聲“謝謝”都未。
　　著實無禮！
　　醫院走廊上，低沉渾厚得像是來自大地的黑暗之聲響起。
　　聲“小風”，弄得寂隨風個激靈，迅即抬起頭來。
　　面前的人，身形偉岸，樣貌俊酷。
　　外面明明是豔陽高照，個身著短款黑色休閒服的人，卻仿佛是夜之王者般，黑暗得無聲無息、無邊無際。
　　“塘……”寂隨風輕喚聲。
　　申塘季眼含笑意，“還記得啊，都三年多沒理。”
　　“春節時，不是互發短信嗎？”寂隨風反駁。
　　“連個拜年電話都不給打，小氣！”申塘季皺下鼻子。
　　寂隨風莞爾笑，沒吭聲。
　　“怎麼弄成副德性？”申塘季整理下寂隨風淩亂的頭髮，“害差沒認出來。”
　　寂隨風微微搖頭，神色暗淡。
　　“已經本科畢業，還讀書嗎？”申塘季詢問。
　　“還有年碩士。爭取把博士連著讀完。”
　　“好樣的。”申塘季讚歎地拍下寂隨風單薄的肩膀。
　　“怎麼會在兒？”寂隨風疑惑。
　　“是同個目的。”申塘季將目光投向寂隨風身後不遠處的病房。
　　“認識孫航哲？”寂隨風奇道。
　　申塘季搖頭，耐心地解釋。
　　“爺爺和他的爺爺是世交。不過，只是祖輩關係熟。下麵兩代並無來往。”
　　“次來，只是陪同孫老爺子。畢竟，孫家出麼大的事。”
　　“知道件事的前因後果嗎？”
　　“很俗套的因愛生恨的故事。”
　　寂隨風木然地望著空中某處，眼睛沒有焦距。
　　“何苦呢？明明不愛那個人，卻傻乎乎地去招惹。”
　　“就算有大的理由，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真是笨死，從未見過麼笨的傢伙！”
　　寂隨風著著，抑制不住地哽咽。
　　申塘季個人，看什麼東西都是入木三分。
　　寂隨風如此情形，他又怎會想不明白內在的東西？
　　申塘季直存著些疑惑。
　　個剛滿18歲的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同時牽絆住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三個叱吒風雲的人物？
　　很明顯，三個人都對寂隨風抱有特殊的感情，而且佔有欲很強。
　　孫航哲個小小的醫學院學生，又怎麼會有機會進駐寂隨風的心呢？
　　難不成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申塘季為自己的想法暗暗好笑。
　　是愛情，又不是其他東西，那是那麼隨心所欲的？
　　如果能想愛就愛、不想愛就不愛，世人就沒那麼多痛苦。
　　申塘季直對寂隨風很有好感。
　　寂隨風的美貌、氣質、智慧以及那謎樣的身世，都讓他控制不住地為之傾倒。
　　不過，他對寂隨風的解太少。
　　寂隨風也直刻意與他保持距離，不給他任何機會靠近。
　　雖然申塘季直很想與寂隨風有深入的交往，但是，直找不到機會。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寂隨風對於申塘季來，就是那讓他無從下手的完好無損的蛋。
　　所以，他直與寂隨風保持著不疏不密、遠近適度的關係。
　　申塘季有時候想想，愛情種東西太傷人、太耗神。
　　寂隨風樣優秀的人，已經有麼多人搶，將來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加入爭搶的行列。
　　假如退步，不指望獲得寂隨風的愛情，而是期望和他保持終生的友情，豈不是會更長久些？
　　看著別人打得頭破血流，自己卻直處於超然獨立、屹立不倒的位置。
　　在寂隨風疲憊時、情緒低落時、遇到困難時，都會第個想到來找自己。
　　樣的關係，不是更值得期待嗎？
　　孫航哲的家人到，知道孫航哲還有蘇醒的希望，寂隨風直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現在，情緒激動，便覺得腦袋陣陣眩暈。
　　寂隨風扶著牆，顫顫巍巍地等著不適感過去。
　　“多久沒睡覺？”
　　申塘季審視著寂隨風青白色的臉、濃重的黑眼圈。
　　“吃過飯嗎？喝水嗎？”
　　申塘季盯著寂隨風蒼白、乾裂的嘴唇。
　　“……”
　　申塘季還欲再問，寂隨風已經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真是個笨蛋！還罵別人傻？”
　　申塘季搖搖頭，心疼地罵句。
　　他抱起單薄、瘦弱的寂隨風，快步邁向急診室。
　　嚴重睡眠不足、營養不良、脫水症狀嚴重、精神抑鬱……
　　醫生診斷出大堆毛病，還嚴厲批評臉擔憂與心疼的申塘季。
　　申塘季心道，好冤啊！也是剛剛遇到他啊！
　　
　　第133章 不速之客(1)

　　醫生給寂隨風開營養液，吩咐申塘季好好照顧病人、為病人準備營養全面的食物。
　　申塘季跑到孫世章那裏打個招呼，便忙著回來照顧寂隨風。
　　胳膊上戳著輸液針，寂隨風沉睡夜。
　　若不是被尿意憋醒，他還得再睡上段時間。
　　申塘季特意跑到中餐館買清淡、爽口的粥、菜，還買素餡兒包子。
　　寂隨風其實沒有胃口，但是看到申塘季不辭辛苦地忙裏忙外，他心裏很過意不去。
　　如果不是幸運地碰上來裏看望孫航哲的申塘季，自己豈不是要“暴屍街頭”？
　　身為孤兒，哪有任性的權利？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旦身體垮，還能靠什麼支撐著自己努力地存活下去？
　　寂隨風乖乖吃飯，決定不再去想孫航哲的事情。
　　他樣的人，沒有資格沉浸於悲傷之中。
　　唯有不停地積極奮鬥，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在申塘季的精心照料下，寂隨風很快便恢復健康。
　　看著申塘季欣慰的笑臉，寂隨風心裏很感動。
　　“謝謝！”寂隨風真誠道謝。
　　申塘季豪爽地擺擺手，“不用謝，些都是舉手之勞。不過，個人出門在外，還是要學會照顧自己。”
　　寂隨風頭，深表贊同。
　　“身體好，也該回英國。如果有時間，可以去劍橋找玩兒。”寂隨風誠摯地邀請。
　　“好，找機會，定會去騷擾下。到時候，可別嫌煩啊！”申塘季開著玩笑。
　　寂隨風輕笑著頭，“何時回國？”
　　“得把邊的事搞清楚再走，畢竟算是個謀殺未遂的案件。”申塘季的語氣轉為嚴肅。
　　“那個人根本就是半瘋狀態。”寂隨風嫌惡地皺眉。
　　“的父親入獄、母親精神失常，自己又畏罪自殺，還能查出什麼來？”
　　“即便是應該索要經濟賠償，又找誰要去呢？”
　　“沒什麼好查的，聽的。”
　　“讓他們趕緊帶著孫航哲回國吧，遠離是非之地，清清靜靜地給他治療。”
　　申塘季下頭，輕輕歎口氣。
　　“孫家已經決定弄兩個重孫子出來，以防再次出現孫航哲種情況，讓孫家絕後。”
　　寂隨風頭，表示理解。
　　“他們回國，……”申塘季頓下，“還想和孫航哲聯繫嗎？”
　　寂隨風搖頭，“如果他蘇醒，麻煩告訴聲。其他的，就算。”
　　申塘季輕輕拍拍寂隨風的肩膀。
　　“放心吧，孫老爺子的‘醫仙’美名，可不是吹噓出來的。”
　　“孫航哲蘇醒，只是遲早的事。也不必太過掛念。”
　　寂隨風重重頭，“知道。謝謝！”
　　寂隨風向申塘季道別，毅然決然地離開。
　　申塘季久久凝視著寂隨風那孤寂而決然的背影，眸色暗沉。
　　寂隨風行李包裏的東西，申塘季都翻看過。
　　寂隨風掛在脖子上的鑽戒，申塘季也看到。
　　果然，愛情種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不留神發生什麼，很有可能就是永遠的別離……
　　寂隨風泡在劍橋大學圖書館看書、學習，恨不得將整個圖書館裏的書全部塞進腦子裏。
　　莫羽行來很多次電話，寂隨風律摁掉不接。
　　如果莫羽行連續撥打，寂隨風就乾脆關機。
　　討厭！討厭！
　　明明讓派人保護好小航，卻根本沒上心。
　　那個瑪麗娜•海德曼又不是三頭六臂，的人怎麼可能阻止不？
　　那個瘋人從醫院裏偷毒藥出來，怎麼可能不知道？
　　根本就是希望小航早死，對不對？
　　卑鄙小人！
　　冷血無情！
　　小航不蘇醒，就不原諒！
　　幸好小航事先儲存精子，否則，如果孫家絕後的話，就絕對不會原諒！
　　莫羽行，是個大混蛋！
　　晚，寂隨風從圖書館出來，像遊魂似的在鎮子上晃蕩。
　　邊由夕陽換成彎月，幕也由淡藍色轉成深黑色。寂隨風才不情不願地往住處晃去。
　　站在家門口，寂隨風習慣性地檢查房門。
　　夾在門縫裏的灰色細線又不見。
　　他媽的，又是哪個王八蛋膽敢擅闖民宅？
　　整做縮頭烏龜有什麼意思？
　　有種出來單挑！
　　寂隨風正積肚子火無處發洩，真恨不得能遇上幾個竊賊之類的，盡情舒展下拳腳。
　　寂隨風輕手輕腳地下樓，從樓房的另側，攀著排水管道上來。
　　陽臺的門窗都被他動過手腳，雖然關好，卻可以從外面打開。
　　當然，懂得如何打開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寂隨風無聲地將門開道縫。
　　淡淡的藥味兒傳來，夾雜著些許血腥味兒。
　　寂隨風微微蹙起眉頭。
　　是專業人士嗎？
　　光身上的氣味就把自己給暴露。
　　到底是太笨，還是故意讓放鬆警惕？
　　寂隨風輕輕甩頭，睜著晶亮的眼睛觀察籠罩在黑暗中的屋子。
　　同時，豎著耳朵，仔細聽裏面的動靜。
　　個人正躺在寂隨風的長條沙發上，就黑暗中的身形判斷，應該是個人。
　　個人的氣息，不屬於寂隨風熟識的範圍。
　　聽那綿長中帶著急促的呼吸聲，寂隨風判斷，此人應該處於睡眠狀態，而且還睡得很不踏實。
　　連呼吸都不懂得控制，此人應該不是殺手之類的專業人士。
　　寂隨風不敢掉以輕心，害怕切都是專業人士的偽裝。
　　他舉起手腕，對著沙發上的人發射根啐著強效麻藥的銀針。
　　聽到那人的呼吸聲隨即有所變化，轉而進入沉睡狀態，寂隨風稍稍心安。
　　寂隨風拿起特意放在陽臺角落的小石塊，飛速擲向沙發上的人，後者毫無反應，連呼吸聲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寂隨風確信，此人確實睡著。
　　清醒狀態的人不可能偽裝到如此境界，即便是專業人士也不例外。
　　寂隨風進屋，關好門，拉好簾子。
　　他打開暗淡的壁燈，查看沙發上沉睡的人。
　　看之下，他頓時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
　　把的小航害成那樣，竟敢潛進的屋子睡大覺？
　　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
　　今寂隨風不給些苦頭嘗嘗，就不姓寂。
　　寂隨風將人搬到木椅子上坐好，用繩子將其緊緊捆在椅子上。
　　他執起馬鞭，鞭子狠狠抽下。
　　人跟著悶哼聲，痛苦地皺起眉頭。
　　不過，他仍處於昏睡狀態。
　　麼抽打，雖然解恨，卻有些陰損。
　　寂隨風不欲做種不齒之事，只能恨恨地踢人腳，等他自行轉醒。
　　寂隨風洗完澡，倚靠在床頭看書，不時抬起眼皮瞥椅子上那人眼。
　　那頭順直、飄逸的及腰長髮變成短髮，看那七長八短、參差不齊的樣子，大概是人自己隨便剪的。
　　曾經散發著清香的、烏玉般的黑髮，現在透著油光，看樣子，至少兩三沒洗頭髮。
　　雖然白膚賽雪、眉清目秀，眼部周圍卻泛著淡淡的青色。
　　很顯然，是睡眠不足導致的。
　　即使處於昏迷狀態，眉頭也是深鎖著，似乎正苦惱著什麼。
　　眉宇間帶著深深的疲憊，隱隱透著滄桑感。
　　右側大腿裹紗布，帶著淡淡的藥味兒，微微滲著血。
　　之前，寂隨風解開紗布查看傷口，判斷出那是被子彈擦傷的。
　　身皺皺巴巴的、沾血跡的衣服，口袋裏的幾張鈔票，加上玄關處雙沾滿污泥的皮鞋、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寂隨風家的門鑰匙。
　　以上些，就是個人的所有物品。
　　看個人如此狼狽、如此疲憊的模樣，寂隨風懷疑，他很有可能正在被人追殺。
　　他不是整和亞當•李維斯形影不離麼？
　　怎麼會有如此處境？
　　難道……追殺他的人，正是亞當•李維斯？
　　他們內訌？
　　為什麼？
　　到底發生什麼事？
　　緊急關頭，他跑到兒來幹嗎？
　　……
　　寂隨風的腦子裏蹦出大堆問題，弄得他不知道該思考哪個。
　　而答案提供者，仍在昏睡。
　　麻藥的藥效是半小時，寂隨風看眼手錶，時間到。
　　果然，人痛苦地嚶嚀聲，準時醒來。
　　發現自己被綁，身上還火辣辣的疼，蘇子宣苦笑不已。
　　淪落到如此地步，也是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吃，怨不得別人。
　　“怎麼，跟有仇麼？”
　　蘇子宣以漢語開口，嗓子不復當年的清澈、悅耳。
　　“承認沒經允許就闖入家很不禮貌，但是，也不必將五花大綁啊。”
　　“聽的功夫很厲害，難道還怕種不會功夫的人不成？”
　　“跟的仇大著呢！”寂隨風怒目相向。
　　“沒去找，倒乖乖送上門來。”
　　“麼不長眼，活該被人追殺！”
　　蘇子宣悚然驚，瞪大眼盯著寂隨風。
　　下子，寂隨風確信自己的猜測。
　　“做那麼多傷害理的事，落到如此境地，也算是罪有應得。”寂隨風冷酷道。
　　“罪有應得？”蘇子宣冷哼。
　　“如果老真的有眼，最該死的也不是！”
　　“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其實，本質都是樣，大家都是賊人、屠夫。”
　　“既然力量薄弱，也就只能選擇對強者臣服。”
　　“現在，沒利用價值，人家打算消滅個垃圾，也是情理之中。”
　　“沒什麼可怨恨的。”
　　

　　第134章 不速之客(2)

　　“只是……”蘇子宣哀歎聲，“尚有些心事沒有解決，不甘心就麼死。”
　　寂隨風冷冷地看著蘇子宣，對後者那套理論不以為然。
　　不過，看到蘇子宣滿臉悲憤、眼含絕望，寂隨風對其恨不起來。
　　寂隨風雖然有時候會有些小心眼兒，也喜歡記仇。
　　但是，那跟仇恨完全是兩碼事。
　　總體來，寂隨風是個善良正直、心胸寬廣的人。
　　他懂得寬容、知道包容，不會被仇恨蒙蔽雙眼，更不會因此喪失理智、泯滅良知。
　　蘇子宣原本是哈佛醫學院的高才生，是個很有分的人，深受導師賞識。
　　畢業後，他在美國知名的醫院供職，有著平坦、光明的前途。
　　可惜，他的人生軌跡全部因為莫羽行而改變。
　　想到蘇子宣對莫羽行的苦苦追隨……
　　想到莫羽行對蘇子宣的冷酷無情……
　　想到2008年10月6日，在懸壺醫學院校園裏的那個哭泣的夜晚……
　　想到2008年11月8日莫羽行生日那，在飯店包廂吃的那桌淮揚菜……
　　寂隨風突然覺得，個為愛哭泣、因愛痛苦甚或因愛生恨的人，似乎也沒那麼可惡。
　　“吧，到兒來幹嗎？”寂隨風放軟口氣。
　　“要見Seamus。”蘇子宣乾脆俐落地回答。
　　寂隨風嗤笑兩聲，冰冷道，“什麼Seamus？不認識。”
　　“勸不要恃寵而驕。”
　　蘇子宣冷冷地盯著寂隨風，目光如刀似劍，眸中含妒帶恨。
　　“以為他真的愛？做夢吧！”
　　“到底，也不過是個替代品。”
　　“Seamus雖然陰狠毒辣，卻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癡情種。”
　　“在他心裏，永遠只愛那個初戀情人。”
　　“可惜，那個據美得無法用筆墨來形容的人翹辮子。”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看著蘇子宣幸災樂禍的怨毒表情，寂隨風恨不得扇他巴掌。
　　他媽的，死得那麼慘，竟然出種話來！
　　真不是東西！
　　難怪莫羽行會腳踹！
　　“好像很不滿？”蘇子宣冷笑。
　　“覺得很惡毒？”
　　“也不想想，那個人不死，哪輪到個冒牌貨受寵啊！”
　　“儘管醉生夢死地過吧，反正過不幾，他就會厭倦！”
　　“因為聲音像那個死鬼，才會被寵倖。”
　　“結果呢？被他毀嗓子，像丟垃圾樣丟。”
　　“是因為長得比較像吧？”
　　蘇子宣如毒蛇般盯著寂隨風的臉，惡毒地笑著。
　　“等著被毀容吧，哈哈……”
　　寂隨風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的震驚。
　　羽，蘇子宣的嗓子真的是毀的？
　　就因為他的聲音和未雨眠的很像？
　　怎麼可以麼做？
　　他只是愛，又沒有做錯什麼事，太殘忍！
　　“問件事……”寂隨風抬頭看著蘇子宣，嚴肅道，“希望能如實回答。”
　　蘇子宣歪著頭，挑眉斜視，副挑釁模樣。
　　“白頎楓那個小孩兒，是不是找人綁架、殺害的？”
　　蘇子宣眉頭跳，左顧右盼，眼神閃爍不定，唯獨不敢直視寂隨風。
　　“別跟不認識白頎楓。在懸壺醫學院的時候，還教過他年病理生理學。”寂隨風緊逼。
　　蘇子宣猛地抬眼，逼視著寂隨風，喝道，“到底是什麼人？”
　　寂隨風眼波轉，計上心來。
　　“以為，世上什麼樣的人會長得如此相像？”寂隨風微笑著。
　　蘇子宣擰著眉頭，心中盤算著。
　　那個白頎楓若還活著，應該也是19歲，和個人同齡。
　　兩人又長得如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麼來……
　　蘇子宣驚疑地盯著寂隨風，暗叫不妙。
　　“雖然妒忌那孩子佔據Seamus的注意力，但是，真的沒想過要殺他。”
　　“即使被Seamus弄壞嗓子，也只是想過找人教訓下他，跟那孩子完全沒關係。”
　　寂隨風揚揚眉，擺明臉不信任。
　　“請相信，白頎楓真的不是派人綁架、殺害的。”蘇子宣有些著急。
　　“想想，要是真有那麼大的權勢，還會被Seamus毀嗓子嗎？”
　　“找人綁架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恐怕不需要多大權勢吧？”寂隨風譏諷道。
　　“以為兄弟的死有那麼簡單嗎？”蘇子宣緩緩搖頭，歎道，“到底，們不過都是棋子。”
　　寂隨風垂首思索。
　　果然不是嗎？
　　也想過，憑人之力，調動不那麼多人，也設不出那樣妙的局。
　　那麼，到底是誰會和莫羽行有那麼大仇恨呢？
　　“哪知道的話是真是假？”寂隨風故作兇惡狀。
　　“反正，弟弟的死，肯定脫不干係。”
　　“為替弟弟報仇，不在乎錯殺個。”
　　“……”蘇子宣目眥欲裂，氣到無語。
　　寂隨風、蘇子宣二人進行著眼神角力，時之間，屋裏靜可聞針。
　　“罷……”蘇子宣頹喪地歪著腦袋。
　　“先讓見Seamus，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待完成心願，任殺任剮，都隨，如何？”
　　寂隨風面沉如水，心裏卻起伏不定。
　　蘇子宣找莫羽行到底有什麼事？
　　他該不會是想和莫羽行同歸於盡吧？
　　如果真的讓他傷害到羽，那可怎麼得？
　　麼想，寂隨風萬萬不敢讓蘇子宣接觸到莫羽行。
　　乾脆把他的傷再弄得重些，讓他被追殺的人抓走好。
　　樣的話，既報仇，又不會髒自己的手。
　　可是，蘇子宣能常年跟在亞當•李維斯身側，必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既然會被追殺，那麼，他倚靠的肯定不單單是肉體、色相。
　　畢竟，即使如此狼狽，蘇子宣也依然是美人個。
　　那麼，蘇子宣到底為什麼會和亞當•李維斯反目成仇呢？
　　他麼急著見莫羽行，定是希望莫羽行救他。
　　既然深知莫羽行的冷血無情，他的手裏如果不掌握些對莫羽行非常有用的東西，又豈敢跑來撞莫羽行的槍口？
　　麼想來，寂隨風倒為難起來。
　　該不該讓蘇子宣見莫羽行呢？
　　冒個險，到底值不值得？
　　寂隨風掀被下床，走到蘇子宣身側，並指成刀，快速砍向蘇子宣的後頸。
　　蘇子宣尚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便耷拉下腦袋，陷入昏睡。
　　“對不住，麻藥挺貴的，就辛苦下吧。”
　　寂隨風著種話，臉上卻毫無歉意。
　　寂隨風給莫羽行撥電話，後者快速接起。
　　“眠兒，孫航哲的事，真的不是故意的……”莫羽行急切地解釋。
　　“別跟廢話，不聽！”寂隨風粗暴地打斷莫羽行，“的老情人找上門來吵著要見，見不見？”
　　“什麼老情人？”莫羽行不解。
　　“蘇子宣。”寂隨風不悅道。
　　“誰跟他是情人？”莫羽行叫起來，“純屬誣衊！”
　　“跟他的事，不是已經向解釋清楚嗎？”
　　“現在還種話，太過分！”
　　寂隨風陣心煩。
　　他明明知道莫羽行只是想念去世的未雨眠，才會放浪形骸。
　　可是，想到莫羽行曾經與蘇子宣翻雲覆雨，寂隨風就渾身長刺般的難受。
　　“行行！”寂隨風煩躁地跺下腳，“上線吧，快兒！”
　　寂隨風特意將昏迷的蘇子宣放在攝像頭的可視範圍內。
　　莫羽行上線，便看到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的蘇子宣。
　　“他怎麼變成樣？”莫羽行盯著憔悴不堪、腿部負傷的蘇子宣。
　　“應該是跟亞當•李維斯鬧翻，正在被追殺。”寂隨風沒好氣地回答。
　　“竟然跑到兒來，不停吵吵著要見。”
　　“他要是連累，非刀砍他不可！”
　　莫羽行偷瞄著寂隨風恨妒交織的臉，心裏偷偷的樂。
　　知道吃醋就好，知道也是有人愛的就好。
　　也該有個人出來刺激刺激，省得連的電話都不肯接。
　　“他，白頎楓不是他派人殺的，可信嗎？”寂隨風眉頭深鎖。
　　“應該是。”莫羽行頭。
　　“亞當•李維斯其實早就想對付。”
　　“趕在他被丟棄之後才動手，純屬巧合。”
　　“那樣的話，正好又賣個順水人情給他。”
　　“他其實挺單純、挺傻的。很容易被人利用。”
　　“看不出來，倒是挺欣賞他嘛！”寂隨風陰陽怪氣。
　　“既然喜歡，又何必毀他的嗓子，把他推到別人的懷抱？”
　　“留在身邊不好嗎？好歹也是個美人！”
　　莫羽行不以為意地笑笑。
　　“其實，當年在哈佛讀書的時候，就注意到他。”
　　“他在研究方面很有分，心思又單純，很適合加入的實驗室。”
　　“想招攬他的人，不止個。亞當•李維斯就是其中之。”
　　“不過，他心意地纏著，根本不理會其他人。”
　　“回國後，他也緊跟著跑來。”
　　“如果直活得好好的，他不定正在的實驗室工作呢。”
　　“是將他用錯地方，才會導致後來的系列惡果。”
　　“當年，之所以沒殺他。方面是出於惜才之心，最主要的，還是對他有些歉意。”
　　“讓他乖乖去工作，別在身邊以色侍人，他偏不肯。”
　　“他滿腦子都是浪漫的愛情，整就知道纏著不放，煩都煩死。”
　　
　　第135章 陰謀(1)

　　作者有話要說：將申塘季探案內容修改了。
　　《三個爸爸一個媽》持續更新中，請喜歡的讀者關注一下。
“在愛情的獨立性方面，比蘇子宣強多。”
      　　“從來不會黏著不放，纏得透不過氣來。相反，卻整嫌煩、嫌嘮叨。”
      　　“讓呆在家裏享福、多留出些時間陪，卻偏要出去工作。”
      　　“每累死累活掙個百來塊錢工資，卻整樂呵得跟個傻子似的。”
      　　……
      　　莫羽行喋喋不休地列舉著未雨眠的種種行徑，表面上是闡述事實，實際上卻是在數落、抱怨。
      　　寂隨風聽得黑張臉，額角的青筋不停地跳動。
      　　“有完沒完？”寂隨風終於忍無可忍地吼出來。
      　　莫羽行無比哀怨地瞪寂隨風眼，扁著嘴，副委屈模樣。
      　　寂隨風撫著額頭，無奈地歎口氣。
      　　“蘇子宣個人，在面前，可不像的那麼善良、單純，自己最好小心些。”
      　　“既然能在亞當•李維斯身邊呆上近十年，又豈會是無勇、無謀之輩？”
      　　“他麼急著想見，無非是指望幫他脫困。”
      　　“最好不要太過接近他，以防他破罐子破摔，拉著同歸於盡。”
      　　“當然，不定是蘇子宣和亞當•李維斯設的個局。”
      　　“他們表面上不和，其實，只是為更好地聯合起來對付。”
      　　……
      　　“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給離蘇子宣個煞星遠兒！”
      　　“啪啪啪啪……”
      　　莫羽行對著電腦螢幕鼓起掌來，臉春風得意。
      　　“幹嗎？”
      　　寂隨風白莫羽行眼，咕咚咕咚喝下大杯水。
      　　為個混蛋，唾沫星子都幹。
      　　媽的，累死
      　　“眠兒啊，總算長大！”莫羽行感慨道。
      　　“既然能想到麼多事，自然也會做相應的防範。”
      　　“現在的，讓放心多。”
      　　“雖然很喜歡縮在的翅膀下的可愛模樣，但是，如果變成只睥睨下的蒼鷹，也照樣喜歡。”
      　　“只要是的眠兒，變成什麼樣子，都喜歡。”
      　　“如果喜歡，也可以縮在的翅膀下無憂無慮地做米蟲，如何？”
      　　“可養不起麼大只的米蟲！”寂隨風連翻數個白眼。
      　　“趕緊把個人給弄走，看著他就心煩。”
      　　“剛才還不知死活地在面前罵，氣得真想抽他幾嘴巴。”
      　　“只有失敗者才會瘋狂叫囂，理他做什麼？”莫羽行冷漠視之。
      　　“只當看戲好。隨便他演什麼戲，們都盡職地做好觀眾就行。”
      　　“次，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保管他有來無回！”
      　　“問，瑪麗娜•海德曼打算毒殺孫航哲的事，到底知不知情？”寂隨風嚴厲地質問。
      　　莫羽行搖搖頭，語氣平靜。
      　　“蜜雪兒那個死老頭被捕後，就吩咐他們撤護衛。”
      　　“的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功夫理會那個臭小子？”
      　　“他不是穿給的防彈背心嗎？還能死不成？”
      　　“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臭人都對付不，活該輩子睡死在那兒！”
      　　“喂……”寂隨風冷著臉，口氣危險。
      　　“小航還昏迷著，卻出種話來，還算人嗎？”
      　　“最好留口德，惹火，非宰不可！”
      　　“為那個臭小子，竟捨得麼對？”莫羽行故作受傷模樣。
      　　“反正，不管那個臭小子是死是活、還是昏迷，對都沒有任何好處！”
      　　“怎麼總是被人陷害？做人還真失敗！”
      　　莫羽行正抱怨著，寂隨風的手機響。
      　　看是個陌生號碼，寂隨風沒接。
      　　誰知，打電話的人很頑強，刻不停地撥打。
      　　寂隨風不勝其煩地接起，口氣惡劣地來句“Hello”。
      　　“小風……咳咳……是。”
      　　手機裏傳來疲憊、嘶啞的黑暗之聲，帶著幾聲輕咳。
      　　“塘？”寂隨風叫起來，“怎麼？為什麼不用手機給打電話？”
      　　“遭人暗算。”申塘季咳嗽著。
      　　“剛逃出來。”
      　　“在德國邊有人嗎？能不能幫下？”
      　　“等下。”
      　　寂隨風捂住手機，抬眼看著莫羽行。
      　　“在德國那邊的人撤嗎？”
      　　見莫羽行搖頭，寂隨風連忙道。
      　　“的朋友遭襲，剛逃出來。趕緊幫下忙。”
      　　莫羽行皺下眉頭，沉聲道，“把揚聲器打開，跟他。”
      　　莫羽行和申塘季簡單交換資訊，約定雙方聯絡的方式和暗號，便匆匆結束對話。
      　　“小風……”申塘季輕咳幾聲。
      　　“他們針對的是。孫航哲中毒，只是為引出來。”
      　　“為以防萬，先回國避避。”
      　　“很快就會回去和會合。”
      　　“謝謝！”
      　　寂隨風震驚地盯著手機，正想細問，申塘季已經掛斷電話。
      　　寂隨風疑惑地看著莫羽行，腦筋有些轉不過彎來。
      　　莫羽行輕輕敲著桌子，神色凝重。
      　　“羽，是怎麼回事啊？”寂隨風煩躁地撓撓腦袋。
      　　“申塘季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的‘他們’，是指誰啊？”
      　　“他的處境麼危險，小航他們家呢？”
      　　“小航，可千萬別再出事！”
      　　“塘，個笨蛋！”
      　　“不是讓別查、趕緊帶他們回國嗎？”
      　　“怎麼到現在，還在德國呆著呀？”
      　　“可千萬要保重啊！定要安全回國！”
      　　“哎喲……煩死！煩死！”的
      　　“眠兒……”莫羽行抬眼看著寂隨風，語氣嚴肅。
      　　“先回來吧，把重要的東西全部帶回來。”
      　　“暑假後的碩士研究生課程，可能讀不。”
      　　“啊？”寂隨風張大嘴。
      　　“怎麼可以樣？”
      　　“為什麼想讀書，永遠都麼難？”
      　　“到底是誰在搞破壞啊？”
      　　“媽的，是哪個混蛋？給出來！”
      　　寂隨風吼叫著，氣得直拍桌子。
      　　“屋裏、蘇子宣身上、他帶來的物品……都仔細檢查過嗎？”
      　　莫羽行打斷寂隨風的叫喊，冷冷地盯著耷拉著腦袋昏迷的蘇子宣。
      　　“全查，用的都是給的最新裝備。”寂隨風瞪蘇子宣眼，回答。
　“給蘇子宣打針XXX，立即收拾東西。”
      　　“現在就派人過去接。”
　“先下線，會兒上來，別關電腦。”
　莫羽行話音未落，已經退出視頻聊。
　莫羽行的人很快就到。
　他們對著電腦螢幕，向莫羽行鞠躬致意。
　昏迷不醒的蘇子宣，被他們用新式探測設備仔仔細細地檢查遍，然後被抬走。
　寂隨風收拾好行李，和莫羽行打聲招呼，才收拾筆記本電腦走人。
　個月前，寂隨風離開德國後，申塘季便開始孫航哲遭遇謀殺未遂案的調查。
　先前，得知孫航哲出事後，孫世章立即打電話給申塘季遠在M國的爺爺申瑞旭。
　孫世章請求申瑞旭幫忙查明案件，定要抓住真凶替寶貝孫子報仇。
　申塘季常年生活在中國，可以與孫家家人無障礙地溝通。
　而且，申塘季從小便對刑偵探案非常感興趣，掌握豐富的刑偵知識及相關技巧。
　如果不是家族背景的影響，他早就選擇“員警”個職業。
　申瑞旭思量之下，覺得派申塘季個寶貝孫子跟隨孫世章，既能體現自己與孫世章的交情，又能切切實實地幫上忙。
　寂隨風再三勸申塘季不要查案，卻激發申塘季強烈的好奇心。
　申塘季很想知道，既然孫航哲與寂隨風情意甚篤，為何會去招惹那個德國人。
　發現寂隨風對於孫航哲與那個德國人糾纏事沒有任何嫉妒、怨恨的情緒，反而直很自責，申塘季就更加好奇。
　不將心中的諸多疑惑解開，申塘季豈肯甘休？
　申塘季走訪案發當送孫航哲去機場的所有人員，請他們仔細回憶孫航哲中毒前後的所有細節。
孫航哲的同學、朋友均知道孫航哲與瑪麗娜•海德曼的感情糾葛。
　　他們認為，此案應該屬於情殺。
　　他們致表示，瑪麗娜•海德曼給孫航哲推射管不明液體，導致孫航哲倒地昏迷。
　之後，又在自己的胳膊上扎針，推射另管不明液體，然後倒地。
　申塘季在孫航哲的行李箱裏發現款輕薄綿軟的防彈背心，他知道，應該是件衣服救孫航哲的命。
　孫航哲的同學、朋友對當的救護人員提出質疑。
　他們都是學醫的，以他們對德國急救系統的解，當救護人員趕到現場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不可思議。
　為此，申塘季動用關係，全面查看孫航哲中毒前後的機場監控錄影。
　他在錄影裏面找到救護人員、救護車以及司機的影像。
　他請人將些影像做處理、做成照片。
　申塘季帶著照片找到相關部門，發現該救護車個月前被盜。
　由此可見，那出現場的不是真正的救護人員。
　申塘季開始想方設法尋找那輛被盜的救護車。
　同時，他調動些關係，得以檢視瑪麗娜•海德曼的屍體。
　在申塘季的要求下，法醫對該具屍進行再次的全面檢查。
　除胳膊上的針眼，法醫還在屍的頭皮處發現另個細小的針眼。
　因為該針眼被頭髮遮住，之前並沒有被發現。
　申塘季對屍頭皮處的針眼非常敏感，他決定對此詳細調查下。　　

　　第136章 陰謀(2)

　　申塘季邀請專業人士，對屍進行深層次檢測。
　　最新的檢測結果顯示，屍體內分佈兩種毒素。
　　種毒素，主要分佈在大腦周圍，來自於XXX劇毒藥物。
　　另種毒素，由軀幹向外擴散，查不出來自于何種藥物。
　　不過，該種不明藥物和XXX劇毒藥物，中毒症狀相近，臨床上很難分辨。
　　申塘季心中動，連忙邀請專業人士對孫航哲進行血樣檢驗等相關檢測。
　　檢測結果顯示，孫航哲體內的毒素，並非源於XXX劇毒藥物，而是同樣來自於該種不明藥物。
　　據專業人士推測，該種不明藥物很有可能是某個實驗室最新研製出的產品，尚未對外公佈。
　　申塘季暗自疑惑，瑪麗娜•海德曼怎麼會持有此藥？
　　如果手裏有藥，又何必大費周章地前往醫院偷藥？
　　瑪麗娜•海德曼因XXX劇毒藥物死亡後，警方曾去實習期間所在的醫院解情況。
　　醫院表示，之前，有兩瓶XXX劇毒藥物被盜。
　　警方仔細研究醫院的監控錄影，認為盜竊藥物者是瑪麗娜•海德曼本人。
　　申塘季認為，如果瑪麗娜•海德曼事先是想和孫航哲同歸於盡，選擇XXX劇毒藥物便非常合理。
　　假如中途改變主意，不想死，也不想讓孫航哲死。可以選擇換藥。也還算合理。
　　但是，沒道理報復孫航哲後，再給自己注射那種會讓人長期昏迷不醒的不明藥物。
　　即使以上行為均假定為合理，瑪麗娜•海德曼也不可能事先交代別人，讓人在自己昏迷之後給自己另外推射XXX劇毒藥物。
　　申塘季推測，以瑪麗娜•海德曼當時的處境和心理狀態來看，應該是選擇與孫航哲同歸於盡的。
　　只是，隨身攜帶的XXX劇毒藥物，被人暗中調包。
　　根據瑪麗娜•海德曼中毒死亡的具體情況分析，應該是在救護車上被人從頭皮注射XXX劇毒藥物，從而死亡。
　　幕後兇手個月前便著手準備，如此費盡心機，目的卻是讓孫航哲陷入長期昏迷不醒的狀態。
　　為什麼？
　　申塘季苦思不得其解。
　　為防止幕後兇手再對孫航哲下手，申塘季當即安排孫航哲家人回國。
　　他將孫航哲中毒的真實情況告知孫彬晟。
　　得知兒子不是XXX劇毒藥物中毒，孫彬晟大大鬆口氣。
　　不過，那種導致孫航哲長期昏迷不醒的不明藥物，讓孫彬晟籌莫展。
　　孫航哲的病情能否治癒，有待于孫世章位“醫仙”的探索、研究。
　　申塘季收到消息，那輛被盜的救護車被找到。
　　想到救護車上或許會留下幕後兇手的蛛絲馬跡，申塘季不由得興奮起來。
　　他匆匆趕往救護車所在的位置，卻遭遇埋伏。
　　枚煙霧彈在申塘季身邊炸開時，他急忙閉氣，伸手去拿隨身攜帶的防毒面具。
　　可惜，那圍繞在他身側的濃重白色煙霧，直接從申塘季裸露的皮膚侵入。
　　他只覺頭昏腦漲、四肢乏力，尚來不及佩戴防毒面具，便不省人事。
　　群穿著防護衣、戴著防毒面具的人遠遠地圍過來。
　　他們將昏迷的申塘季五花大綁，搬到轎車上，揚長而去。
　　申塘季醒來時，只覺頭痛欲裂，渾身如爛泥般綿軟。
　　饒是如此，他的手腕、腳腕還是被戴上精巧、結實的鐐銬。
　　申塘季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發現之前的衣物全部被脫掉，身上僅著條小內褲。
　　想到自己隨身攜帶的飛刀以及其他精巧的武器、工具全被沒收，他陣心疼。
　　申塘季小幅度地活動身體，沒有感受到疼痛。
　　他吃力地下床，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身體，沒有發現任何傷口。
　　渾身上下，只有胳膊上有個針眼。
　　環顧四周，申塘季發現自己置身於間裝修豪華的房間。
　　剛才睡著的那張雕花大床，奢華而又雅致，被褥、枕頭也非常舒適。
　　如此待遇，申塘季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申塘季猜測，綁架自己的人應該是孫航哲中毒案的幕後兇手。
　　先前，他查案時，沒有受到任何阻撓。
　　他安排孫航哲家人回國時，也很順利。
　　切太過平靜、順利，他早就起疑心。
　　只是，申塘季不明白幕後兇手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接到被盜救護車的消息，申塘季想過可能是幕後兇手的引誘計策。
　　不過，他仗著自己身手利索，兼有武器防身，便本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精神去。
　　申塘季本想抓個俘虜回來問話，沒想到，敵人沒給他任何施展身手的機會，直接用毒霧彈把他撂倒。
　　唉……
　　自視甚高，結果就落得個被綁架的下場。
　　申塘季暗責自己太過輕敵，心中不免有些懊惱。
　　不過，敵人沒有將申塘季的內褲脫掉，給他留下迴旋的餘地。
　　條內褲，看似普通，其實暗藏玄機。
　　申塘季躺回床上，在被子下麵取出褲腰裏的細長鐵絲狀物品。
　　他不著痕跡地摸索著開鎖，費很大功夫才打開設計精巧的手銬、腳銬。
　　摸索到竅門，再想打開就很容易。
　　申塘季放心地將手銬、腳銬合上，收好工具，繼續閉目養神。
　　僅僅幹麼活兒，申塘季就出身虛汗。
　　身體不知被注射什麼藥物，申塘季只覺異常疲累，懶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因為家族的影響，申塘季從小便和各種藥物打交道，身體有很強的抗藥性。
　　，綁架者應該有些解。
　　否則，不會給他戴上手銬、腳銬。
　　申塘季只盼著綁架者對自己的抗藥能力低估些，那樣，他才好積蓄力量。
　　申塘季不知道綁架者對自己的解有多深，多想無益，只會浪費不必要的精力。
　　現在的他，需要養精蓄銳，到時候隨機應變。
　　申塘季昏昏沉沉地睡夜，體力有所恢復。
　　不過，他知道屋裏裝有攝像頭，必定有人在觀察他的舉動。
　　他必須繼續裝出有氣無力的模樣，以促使敵人放鬆警惕。
　　吃飯時間，個素未謀面的、淡金色頭髮、灰藍色眼睛的中年人進房間，身後跟著僕。
　　申塘季費力地從床上下來，輕喘著坐在桌邊，雙目無神地看著僕布菜。
　　雖然毫無胃口，他卻只能強迫自己進食。
　　手指無力，筷子根本夾不住排骨，申塘季氣惱地扔掉筷子，改用叉子進食。
　　頓飯吃得他出身虛汗，累得直想往床上躺。
　　“叫們……老闆……出來……”
　　申塘季句德語，癱倒在椅子裏，輕喘著，神情不悅。
　　僕快速收拾桌子，沖中年人畢恭畢敬地行禮、離開。
　　見到面無表情的中年人在對面坐下，申塘季心中然。
　　應該就是老闆，不知是何方神聖。
　　申塘季敵視地瞥中年人眼，繼續用德語。
　　“……抓……幹什麼？”
　　“們對您並無惡意。”中年人禮貌地回答。
　　“很累！”申塘季打個哈欠，“直吧。”
　　“聽您的爺爺打算轉行。”中年人眉頭輕蹙。
　　“他如果不願意做現在的生意，將給們帶來很大困擾。”
　　“希望您能勸勸他。”
　　敏銳地感覺到身上多不少力氣，申塘季暗暗心喜。
　　看來，他們知道自家藥物的厲害，也認為申塘季的虛弱表現屬於正常範圍。
　　既然要和申塘季談正事，總不能讓他喘得半不出句話來。
　　解藥應該是下在飯菜裏，不知是事先就放好，還是臨時放的。
　　申塘季只顧吃飯長力氣，沒工夫管些多餘的事。
　　反正已經落在敵人手裏，有些掙扎、抗拒，是毫無必要的。
　　既然自己對他們有用，量他們也不會過分殘害自己。
　　申塘季個人，倒是心寬的很。
　　申塘季長舒口氣，緩緩坐直身體，句，“謝謝，現在舒服些。”
　　中年人下頭，態度誠懇。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們也不會出此下策。”
　　“請您相信們對您的誠意。”
　　“只要您能服您的爺爺，們必會給您豐厚的回報。”
　　申塘季皺著眉頭，語氣平靜。
　　“如果解的話，應該知道從來不過問家族生意。”
　　“爺爺他們些年在做些什麼，知道的，不會比知道的更多。”
　　“至於他們要轉行的事，實話，到現在還不知道。”
　　中年人下頭，幾不可聞地歎口氣。
　　“申先生，您的能力、見識、魄力等等，們都很清楚。”
　　“您對申老先生的影響力，在家族的眾人裏，也是無與倫比的。”
　　“們認為，如果您能成為家族繼承人的話，家族生意必將更加興旺。”
　　申塘季微微勾下嘴角，目光深沉，“謝謝您對的抬舉。”
　　“人各有志，對家族生意不感興趣。”
　　“有自己的喜好、興趣，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很滿意。”
　　“爺爺也很支持，他直不希望參與家族生意。”
　　“對不起，恐怕要讓您失望。”
　　中年人頭，輕撫額頭，歎口氣。
　　“既然您不願意，們也不能強求。”
　　“只是，們仍然希望您能服申老先生。”
　　“他老人家畢竟歲數大，現在有些看不清形勢，容易判斷失誤。”
　　
　　第137章 逃亡

　　“現在，做大事的，都是年輕人！”
　　中年人刻意咬重“年輕人”三個字，目光陰寒。
　　申塘季不以為然，心道，年輕人經常會被眼前的利益蒙蔽雙眼，很多時候，反而不如老年人目光長遠。
　　老爺子如果真的打算轉行，倒是舉雙手贊成，他早就該麼做。
　　中年人見申塘季沉著臉、半晌沒出聲，知道對方應該在進行思想鬥爭，便不打算多言語。
　　“就些，仔細想想吧。”
　　中年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手腳被銬、臉色蒼白的申塘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威脅。
　　申塘季連眼皮都懶得抬下，只做出疲累的模樣。
　　去媽的，想個頭啊！
　　難道等著拿去威脅老爺子不成？
　　老子今就走！
　　有種永遠別讓撞見，否則，非把剁碎喂狗不可。
　　中年人走後，申塘季故作虛弱地在屋裏走動。
　　整個房間，包括裏面的衛生間，僅有客廳裏有個齊眉高的狹窄窗戶。
　　以申塘季的魁梧體形，想要鑽出去很困難。
　　況且，窗戶上還焊著鐵柵欄，申塘季手裏也沒有任何切割工具。
　　申塘季根據自己與地面的高度差距判斷，自己應該身處二樓。
　　窗外，是片巨大的湖泊，遠處是綴著五顏六色野花的廣袤田野。
　　傍晚的陽光，如金色的瀑布般傾瀉下來，切都是那麼靜謐、美好。
　　竟然在種地方囚禁人，實在是對大自然的褻瀆。
　　申塘季憤憤不平的同時，也深知那片湖泊絕對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平靜。
　　如果哪個傻子選擇從湖泊逃生，估計會被萬伏高壓電烤成焦屍。
　　從窗戶逃生是不可能，只能選擇從房門出去。
　　申塘季猜測，中年人應該還會派人來給自己注射類似於肌肉鬆弛劑之類的藥物，那將是出逃的最佳時機。
　　夜晚，屋裏黑漆漆的。
　　申塘季在被子裏無聲地解開手銬、腳銬，面朝門的方向躺著。
　　他閉著眼，將呼吸調整為睡眠狀態的規律、綿長，耳朵卻高高豎著。
　　聽到開門的輕微響聲，申塘季便將眼簾啟開道縫。
　　個彪形大漢打開暗淡的壁燈，手裏拿著次性注射器走向床邊。
　　就在大漢俯身往申塘季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扎針時，申塘季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反手擰，折斷腕骨。
　　大漢的嚎叫聲尚未出口，申塘季記淩厲的手刀砍在對方的脖頸，順勢將對方軟倒的身體輕輕放在床上。
　　申塘季扒彪形大漢的衣服，快速套上。
　　皮鞋有些大，不合腳。
　　為不影響行動的迅捷，申塘季只好扒對方的襪子穿上。
　　申塘季用手銬將彪形大漢銬在床頭，手持著搜刮來的手槍，手握著次性注射器，避開旋轉攝像頭，悄然走向半開的房門。
　　他仔細聆聽著屋外的動靜，根據呼吸聲判斷，門外兩側，應該是各站個人。
　　竟然只派兩個人看守，真是太小瞧！
　　申塘季暗暗搖頭，側身出去。
　　左手甩，次性注射器飛射向左側看守的脖頸。
　　右手同時抬、扣，子彈飛向右側看守的頭顱。
　　左側的人正欲嚎叫，第二聲沉悶的槍響發出。
　　兩個彪形大漢，先後倒地。
　　申塘季扒下二人的鞋子試穿，很幸運地擁有雙合腳的鞋子。
　　他快速給二人搜身，找到兩把手槍、兩把微型衝鋒槍、兩把軍刀、枚打火機、包香煙。
　　不錯嘛，裝備還挺齊全。
　　申塘季攜帶好武器，隱約聽到不遠處有五六人快速跑來。
　　反應倒挺快，申塘季暗贊聲。
　　他故意讓鞋底沾上血，沖著與來人相反的方向跑幾步。
　　待到鞋底的血蹭乾淨，他從走廊上打開的窗戶中跳下去。
　　在草地上翻滾兩圈減緩沖勁，申塘季站起身，拍拍衣服，開始尋找出口。
　　半途中，他挾持個巡邏人員，問清楚地形，知道自己正身處遠郊區的莊園。
　　申塘季潛到莊園大門口觀察形勢，發現那兒有重兵把守。
　　強行突破的代價太大，必須另外想辦法。
　　莊園裏，四處亮起燈，隊隊的人馬開始對整個莊園實施地毯式搜索。
　　申塘季知道，是在找自己。
　　他敏捷地躲過各個搜查隊，來到湖泊附近。
　　打暈個落單的人，申塘季將其扔進湖裏，潛伏在處草叢裏觀察。
　　不出所料，沒過多久，湖面上便傳來焦糊的味道。
　　聽到有大隊人馬跑向湖泊，申塘季悄然離去。
　　申塘季找到堆粗繩，來到停車場附近。
　　他輕鬆滅掉潛伏在停車場周圍的四個人，搜出四枚手雷和其他武器。
　　他將六輛車的油箱蓋均打開，割六段長短不的繩子下來，用汽油浸透，端浸在油箱裏，端垂在外面。
　　申塘季將另外兩輛車用繩子連在起，將個已經斷氣的人搬上第輛車。
　　他燃六根浸汽油的繩子，發動前面輛車，駛向莊園大門。
　　停車場離莊園大門不算很遠，路上，申塘季沒有遇到巡查人員，開得很順利。
　　他將車開到離莊園大門最近的處樹下，停車場那裏突然傳來接連的爆炸聲，濃煙滾滾、火光沖。
　　莊園裏的多路巡查人員均趕往停車場附近，看守大門的人員也頻頻望向停車場方向，人心浮動。
　　申塘季割開連接兩輛車的繩子，將身上無法攜帶的多餘武器從第輛車轉移到第二輛車裏。
　　他將第輛車副駕駛座上的屍體挪到駕駛座上，讓其踩住油門、壓住方向盤。
　　汽車在死人的控制下，飛速沖向大門。
　　申塘季發動第二輛汽車，將車門敞開，讓其原地“待命”。
　　他潛到大門附近的安全地帶等待汽車爆炸。
　　荷槍實彈的看守人員見到有車快速駛來，高聲命令司機停車。
　　可惜，司機毫不理睬，仍然高速沖來。
　　時之間，槍聲密集，汽車被打成馬蜂窩。
　　申塘季也乘亂對著油箱打兩槍。
　　正如申塘季事先設計好的，汽車在莊園門口爆炸，並且由於慣性作用，撞到緊閉的鐵門上，炸開莊園大門。
　　看守人員匆忙逃竄，些逃避不及的，有的被炸傷，有的身上著火。
　　在人們的慘叫聲中，申塘季毫不客氣地沖人員密集的地方扔三枚手雷，炸飛批人。
　　申塘季兩手各持把微型衝鋒槍，遊刃有餘地對付亂成團的殘兵遊勇。
　　申塘季速戰速決，放倒最後個看守人員後，立即飛奔向停在樹下“待命”的汽車。
　　跳上駕駛座，甩上車門，申塘季打著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汽車風馳電掣地駛過片火海，如子彈般穿進濃黑如墨的夜色之中。
　　增援人員趕到莊園大門時，只能空對地狼藉。
　　汽車全毀，即使知道申塘季正在路上疾馳，他們也無法追趕。
　　他們能做的事，只有滅火。
　　中年人站在莊園門口，看著滿地的焦屍、斷肢，面罩寒霜、雙目噴火。
　　他機關算盡，好不容易將申塘季從中國引到德國。
　　沒想到，卻因為太過輕敵，讓費盡心機捉來的獵物給逃。
　　下子，又必須從長計議。
　　不過，申塘季已經被注射對人體損傷極大的慢性毒藥。
　　他就算逃，也沒好日子過。
　　敢跟們鬥，申家群人，真是太不長眼！
　　申塘季只管踩油門逃亡，路上，他直擔心汽車被裝追蹤器之類的東西。
　　為防止再次被抓，申塘季乾脆當起蒙面劫匪。
　　申塘季將衣服挖兩個洞，綁住頭。
　　他來到處加油站，舉著槍劫持輛剛加滿油的私家車，還搶走車主的所有現金。
　　路上，申塘季如法炮製，不停換車。
　　他想過聯繫遠在M國的爺爺，也想過聯繫國內的下屬。
　　想來想去，總覺得自己被綁架事，不定是有人出賣他。
　　所以，為以防萬，他直沒有和任何人聯繫。
　　逃亡的路上，申塘季發現件讓他有些恐慌的事。
　　那就是，他的身體抵抗力突然下降很多。
　　連日來風餐露宿、飲食不定，對於向身強力壯的他來，應該算是小菜碟。
　　但是，現在，他竟然前所未有地發起燒來，嗓子也啞，還不停咳嗽。
　　申塘季懷疑，自己被那個中年人下毒。
　　不知道是什麼毒，不知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萬孤身人死在異國他鄉，那就真是申家的大笑話！
　　申塘季決定儘快回國。
　　只有回到自己的勢力範圍，才能放心地接受身體檢查和治療。
　　他決定去見孫世章面，讓那個“醫仙”幫自己診斷下。
　　經過番深思熟慮之後，申塘季選擇聯繫遠在英國的寂隨風。
　　他跟個孩子認識五年，至今也沒弄清楚對方的身份、背景。
　　二人只是打過幾次電話、發過幾條短信、吃過幾頓飯、過些話……
　　若交情，申塘季真不知道二人之間算什麼交情。
　　不過，申塘季就是毫無理由地信任寂隨風。
　　他堅信，寂隨風絕對不會出賣自己。
　　他堅信，寂隨風旦知道自己身處險境，定會伸出援助之手。
　　申塘季義無反顧地給寂隨風打電話。
　　他知道寂隨風沒有接陌生電話的不習慣，所以，他遍又遍耐心地撥打。
　　
　　第138章 揭秘

　　寂隨風那句極度不耐煩的“Hello”，在發著高燒、身心俱疲的申塘季聽來，有如籟之音。
　　知道寂隨風非常關心自己、擔憂自己，申塘季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耳根方向咧去。
　　本來，申塘季給寂隨風打電話求救，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他只是想在自己極度不舒服時和寂隨風聊上幾句，測試下寂隨風對自己的感情，慰藉下寂寞、苦悶的心情。
　　沒想到，寂隨風還真的幫上忙。
　　雖真正幫到自己的，是莫羽行手裏的人。
　　但是，如果沒有寂隨風從中穿針引線，莫羽行又怎麼可能會願意幫助自己個陌生人？
　　跟莫羽行派來的人會合後，申塘季竟然極度放心地沉睡過去，將自己的生命交到素未謀面的人手裏。
　　在以往，是絕對不可想像的。
　　但是，申塘季卻因為對寂隨風的極度信任而做到。
　　申塘季醒來時，已是回國後的第四。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喉嚨幹得冒煙，渾身象散架似的。
　　申塘季吃力地睜開酸澀的眼，正對上寂隨風那張憔悴的臉。
　　寂隨風趴在申塘季的手邊睡著，頭髮蓬亂、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胡茬叢生、嘴唇乾癟起皮、嘴角還掛著銀絲。
　　申塘季看著樣的寂隨風，心中湧起陣暖意。
　　活30年，在申塘季的記憶中，他基本上沒生過什麼病。
　　父母早逝，他從小就孤身人生活在中國，基本沒享受過什麼親情。
　　雖爺爺對他寵愛至極，卻因為遠在M國，鞭長莫及。
　　常年圍在申塘季周圍的，只有成群的家僕、保鏢。
　　陪伴申塘季度過童年的，是真刀真槍、藥物和偵探小。
　　麼多年，申塘季活的孤獨卻堅強。
　　他很小便懂得自保護，他從來不允許自己生病、軟弱。
　　在別人眼裏，他是個堅不可摧、無懈可擊的強大人。
　　現在，申塘季破荒地生起病來，還病得比較嚴重。
　　本以為又要孤獨人挺過，沒想到，睜眼就看見自己最信任的人趴在床邊守候。
　　種感覺，有如冬裏的把火，熊熊火焰溫暖的心窩。
　　申塘季緩緩抬起右手，輕撫著寂隨風蓬亂的腦袋。
　　大概是他的胳膊沒有力氣、控制不好力道，寂隨風頓時驚醒。
　　“塘，醒？”寂隨風驚喜地看著申塘季。
　　“要喝水嗎？餓不餓？”
　　“對，得先去叫醫生。”
　　“等等，就來！”
　　寂隨風溜煙跑得沒影，申塘季緩緩勾起嘴角，笑得甜蜜。
　　在寂隨風的精心護理下，申塘季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不過，經過詳細的檢查，醫生診斷出申塘季中種不知名的慢性毒藥，對身體損害很大。
　　申塘季將遠在M國的爺爺叫過來，祖孫二人前往N市探望孫航哲，順帶求醫。
　　孫世章認為，申塘季的身體需要長期調養，內服中藥、外施針灸。
　　因此，申塘季便在孫家住下來，邊治病，邊給孫世章幫忙、陪老爺子解解悶兒。
　　申塘季將自己的身體情況、治療方法、生活狀況等詳細地告知留在B市的寂隨風，讓對方不必牽掛。
　　個多月後，他給寂隨風寫封信，些自己的秘密。
　　“小風：
　　好！
　　感謝直以來的關懷和照顧。
　　今給寫封信，是向致歉的。
　　的爺爺申瑞旭，是M國金三角地區的華人自治政權首領。
　　他所統帥的S邦，擁有自己獨立的軍隊。政權設置和施政綱領與中國大陸樣，官方語言和文字是漢字漢語。
　　多年以來，S邦與M國政府紛爭不斷，的父母就是在場武裝衝突中犧牲的。
　　爺爺為保護，將年幼的丟在中國大陸。
　　他不允許參與家族的任何事情，他希望能像個普通的中國人樣平安地度過生。
　　S邦個非常重要的經濟來源，便是毒品。
　　那裏有著無邊無際的罌粟田，開花時，便是片火紅色的海洋，美得驚心動魄。
　　其實，爺爺早就不想種植罌粟。毒品的危害，大家都很清楚。
　　但是，那裏很落後、很貧窮，離開罌粟種植，人民的生活無以為繼。
　　些年，直在為發展S邦的經濟而努力。
　　只是，憑人之力，又豈能挽救眾生？
　　今年，爺爺痛下決心，決定在整個S邦杜絕罌粟種植。
　　決定，極大地影響個巨大的跨國販毒制毒集團——Z集團的利益。
　　孫航哲中毒事，表面上看來，是瑪麗娜•海德曼因愛生恨的情殺。
　　們都以為，孫航哲僥倖存活，是因為他穿防彈背心。
　　其實，瑪麗娜•海德曼使用的XXX劇毒藥物，中途被人調包。
　　孫航哲即使不穿防彈背心，也不會死亡。
　　他中的毒，並不是XXX劇毒藥物，而是種目前市面上還沒有出現的某種不知名的慢性毒藥。
　　有人不希望孫航哲死亡。
　　因為，旦他死，孫家會選擇將孫航哲的遺體運回國內處理，就不會陪同孫世章老人前往德國。
　　幕後兇手費盡心機，只是想引前往德國，以便他們實施綁架。
　　當然，如果那次沒能成功地引去德國，他們還會想其他辦法。
　　被綁架，只是遲早的事情。
　　綁架者試圖以要脅爺爺，讓他繼續種植罌粟。
　　還好，幸運地逃脫。
　　否則，爺爺會非常被動。
　　和爺爺進行深入的探討和研究，致認為，綁架的人應該是Z集團的人。
　　孫航哲家人，因為和爺爺而受到牽累。
　　此事，們已經向孫世章老人明並懺悔。
　　孫世章老人和爺爺，是世交。
　　爺爺年輕的時候，生種很奇怪的病，生命垂危。
　　輾轉之下，爺爺求醫求到孫世章那裏，幸運地獲救。
　　二人從此結緣。
　　孫世章解爺爺的家族背景，也知道爺爺做的事情。
　　不過，他寬容地接受爺爺個朋友。
　　當然，爺爺的秘密，孫家只有孫世章人知道。
　　即便知道孫航哲中毒的真相，孫世章也未對家人提起。
　　希望能幫們保密。
　　畢竟，些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知道與孫航哲是好朋友，對不起，給帶來如此大的困擾！
　　孫世章老人表示，孫航哲遲早會蘇醒，請不必太過牽掛。
　　另外，爺爺會堅定地執行‘杜絕罌粟種植’的政策，也在想辦法幫S邦發展經濟。
　　今就寫到兒吧。
　　祝身體健康、快樂！
　　永遠的朋友 塘
　　2018年10月10日 夜”
　　寂隨風將申塘季封信反反復複看多遍，時之間，不知該作何感想。
　　他上網搜索M國S邦的相關資訊，對於那裏的貧困與落後唏噓不已。
　　旦杜絕罌粟種植，那裏的經濟將如何發展？人民的生活何以為繼？
　　唉……
　　沒想到，申塘季身上竟然還背負著樣的重擔。
　　回想自己渾渾噩噩、碌碌無為的35年，寂隨風慚愧不已。
　　Z集團？
　　那不就是切克•李維斯掌控的販毒制毒集團麼？
　　既然該集團正面臨著原材料短缺的燃眉之急，可不可以再給他火上澆油把？
　　寂隨風召集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三人，開始四方會談。
　　寂隨風將Z集團的困境出來，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三人異口同聲地質疑。
　　“哎呀……個消息是從哪里來的，們就別管。”寂隨風打著哈哈。
　　“反正，保證它絕對準確可靠！”
　　“們就負責想想如何給Z集團捅刀子吧。”
　　“有個消息，要告訴大家。”莫羽行鄭重開口。
　　“白頎楓遭綁架的案子，是亞當•李維斯手策劃的。”
　　“亞當•李維斯直想用的公司洗錢，沒有得逞。”
　　莫羽行來回看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表情嚴肅。
　　“亞當•李維斯打算借們二人之手整垮，方便他收購轄下的公司。”
　　“對不起，給們添麻煩！”
　　“眠兒，對不起，害的兩次丟性命。”
　　莫羽行緊緊握住寂隨風的左手，真誠致歉。
　　“放心，亞當•李維斯的好日子沒幾。”
　　“如果剛才的消息確切的話，李維斯家都沒好日子過。”
　　“切克個老頭子，在位太久，早就有人想把他扳倒。”
　　“好！”寂隨風熱烈鼓掌，“最好來個眾叛親離，讓他們都在內鬥中慘死！”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哪有那麼容易？”莫羽行拍拍寂隨風的肩膀。
　　“別想的那麼容易，們也不指望整垮Z集團，只是盡可能地給它搞些破壞，泄泄心頭之恨罷。”
　　寂隨風撅著嘴，有些不樂意。
　　不過，他知道，莫羽行的是實話。
　　如果真的想把Z集團搞垮，代價太大，沒有必要。
　　現在，大家都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有件事，得事先通知們下。”程於名面色凝重。
　　“經過和馭欣的調查，們發現，的家金融投資公司直被Z集團用來洗錢。”
　　“啊？”寂隨風張大嘴，無比驚訝。
　　“羽，不是跟遇到的情況差不多嗎？”
　　“李維斯家人可真夠毒的！”
　　“於名，太不小心，怎麼就著他們的道呢？”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19

　第139章 國際援助

　　“也學過金融，國際遊資那麼多，們哪可能分辨其來源和性質？”
　　程於名的是事實，寂隨風無從分辨。
　　不過，寂隨風還是覺得窩火。
　　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被仇人利用的滋味，就更難受。
　　寂隨風轉著眼珠子，思索著如何報復。
　　“別想，已經想好辦法。”程於名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接下來段時間，國內股市會比較動盪。們最好靜觀其變、按兵不動。”
　　“小有，如果想在股市上撈筆的話，不妨跟在身邊。”
　　“……”寂隨風略思索，突然大叫起來。
　　“想操縱股市？”
　　“不行，風險太大。”
　　“萬被查出來，不但要罰款，還會終生被取消從業資格。”
　　“代價太大，怎麼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如果真的失業，會不會不要？”程于名本正經。
　　“什麼呢？”寂隨風橫程於名眼，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燙。
　　“回答，小有，沒跟開玩笑。”程於名嚴肅地追逼。
　　“會！當然會！”寂隨風拍桌子，站起來。
　　“完全沒必要冒種險，卻偏要惹禍上身，種笨人，才不要！”
　　“只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輩子都順風順水、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陳馭欣哼聲。
　　“現在最不願意聽到句話。”
　　“要是真能心想事成的話，也不用苦惱麼多年。”
　　陳馭欣哀怨地瞅寂隨風眼，輕聲歎口氣。
　　寂隨風僵下，緩緩坐回椅子上。
　　之前不是在商討對付Z集團的事嗎？
　　怎麼突然把話題繞到頭上來？
　　寂隨風從眼角瞟眼莫羽行，連忙垂下腦袋。
　　莫羽行正冷眼盯著自己，表情不悅。
　　屋裏靜得只聞四人的呼吸聲，空氣沉悶得令人透不過氣來。
　　寂隨風猛地甩頭，試圖揮散心中的烏雲。
　　“們到底想幹什麼？”寂隨風底氣不足地吼起來。
　　“開批鬥大會嗎？”
　　“拜託們認清形勢好嗎？外憂還沒解決，就開始內鬥？”
　　“眠兒，個藉口用不幾。”莫羽行冷哼。
　　“等把李維斯他們解決，看再找什麼藉口。”
　　“就知道逃避，從小就是個縮頭烏龜！”
　　“呸……”寂隨風啐口，“才是王八呢！”
　　“散會散會！們想幹什麼儘管幹去，哪有資格管們！”
　　“老子走，不受們的窩囊氣！”
　　莫羽行知道寂隨風只暴躁的小狼只能順毛兒抹，立即換口吻，柔聲叮囑。
　　“現在形勢複雜，別亂跑！萬遇到危險，就麻煩！”
　　“知道，不是小孩子，不會無故玩失蹤的。”寂隨風的口氣也緩和下來。
　　“想去哪兒？陪！”莫羽行借機套近乎。
　　“英國地方議會代表團訪華，薩克森也來。”
　　寂隨風掃視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三人。
　　“薩克森讓陪他逛B市，他以前跟團訪華時走馬觀花地遊覽過，覺得不過癮。”
　　“次，他想讓帶著他好好感受下兒的風土人情。”
　　寂隨風得輕描淡寫，莫羽行、陳馭欣、程於名三人的臉卻黑。
　　個死外國佬，在英國纏寂隨風幾年還不夠，竟然還跑動中國來糾纏。
　　不就是個地方議會議員嗎？
　　不起啊？
　　有什麼可炫耀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薩克森是工党議員吧？”陳馭欣若有所思。
　　寂隨風頭。
　　“李維斯家族向都支持保守黨。”莫羽行接話。
　　“幾年，英國保守黨的黨內赤字日益嚴重。”程於名托著下巴，“如果保守黨的大金主——李維斯家族倒臺的話……”
　　“那工黨肯定巴不得呢！”寂隨風接話，卻不明白三個人的意思。
　　“薩克森個人，在英國政壇的影響力似乎還挺大，是不是？”陳馭欣詢問寂隨風。
　　“他算是知名的社會活動家，似乎很厲害。”寂隨風蹙著眉頭。
　　“具體的，也不太清楚。”
　　“知道，從來不關心些。”
　　“那個外國佬直騷擾，們索要精神補償也很合理。”莫羽行義正嚴辭。
　　“可以帶他逛B市，不過，有件事必須讓他替們辦好。”
　　莫羽行給寂隨風講自己的計畫，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認真聽著，發現莫羽行的想法同自己的如出轍。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雖然很討厭莫羽行只老狐狸，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三人的智商、能力等等處於同個高度。
　　他們，是同類！
　　“樣合適嗎？”寂隨風遊移不定。
　　“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他會肯幫麼大的忙？”
　　“再，萬他真的幫上忙，不就欠他個很大的人情嗎？”
　　“不是他幫的忙，而是幫他的忙，傻眠兒！”莫羽行輕撫寂隨風的頭髮。
　　“們為他提供打擊保守黨的好機會，他感激們還來不及呢。”
　　“只管按照教的去做，大大方方地賣個大人情給他。”
　　“倒是會顛倒黑白！”寂隨風白莫羽行眼。
　　“會見機行事，別會兒個電話地騷擾就行。”
　　“幾，都會陪薩克森，沒空理！”
　　“晚上也不能打電話？”莫羽行臉不爽，“22之前，必須回家！”
　　寂隨風沖莫羽行做個鬼臉，跑。
　　莫羽行看著寂隨風充滿青春活力的身影，心裏用銀針將薩克森紮成刺蝟。
　　給薩克森當導遊，寂隨風可謂費盡心思。
　　寂隨風雖然從小就在B市長大，卻也只去過故宮、長城、頤和園之類人們耳熟能詳的名勝古跡。
　　他在網上搜索很久，才確定遊玩專案。
　　寂隨風領著薩克森看京劇、聽相聲，後者雖然看不懂、聽不懂，但是，卻樂呵的跟個孩子似的。
　　看著薩克森跟著觀眾們把巴掌拍得震響、興奮得滿臉紅光，寂隨風捂著嘴偷笑。
　　傻帽兒，純粹是癡子趕熱鬧！
　　薩克森激動地要求穿京劇戲服，寂隨風領著他去照相館，請化妝師給薩克森化張曹操的臉譜。
　　高鼻深眼的老外，化臉譜、穿戲服，怎麼看都覺得不倫不類。
　　不過，薩克森可不覺得。他美滋滋地對著照相機鏡頭擺著剛從戲裏學來的各種Pose，玩得不亦樂乎。
　　看著薩克森那雙湛藍的眼睛散發出孩童般的純真喜悅，寂隨風不禁懷疑，樣的人，真的能幫扳倒Z集團？
　　寂隨風領著薩克森走過條條狹長的胡同，帶他去看古老的城牆，引著他去老舍茶館喝茶，陪著他吃炸醬麵、褡褳火燒……
　　二人在起的三時間，薩克森直眉飛色舞、神采奕奕。
　　寂隨風找不到機會和薩克森談正事。
　　想來想去，寂隨風決定請薩克森到錦瑟苑的家裏坐坐。
　　聽到可以去寂隨風家裏，薩克森更是喜上眉梢。
　　寂隨風領著薩克森去超市買菜，他負責挑選魚、肉、蔬菜、水果等等東西，薩克森負責推購物車。
　　二人在起的感覺，很像溫馨的情侶。
　　薩克森看著寂隨風美麗的側臉，心中陣竊喜。
　　吃著寂隨風親手做的可口飯菜，薩克森幸福得兩眼直冒粉紅色心形泡泡。
　　寂隨風狀似不經意地聊起薩克森此次訪華之旅，二人很自然地聊到英國的政局。
　　提到保守黨，薩克森不自覺地抱怨起來，還激動地把某些政敵罵得狗血淋頭。
　　寂隨風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便從書房拎筆記本電腦出來。
　　薩克森看到電腦裏的資料，震驚得久久不能言語。
　　“不是想扳倒政敵嗎？些能不能幫上？”寂隨風盯著薩克森，語氣平靜。
　　“……”薩克森轉下有些乾澀的眼珠子，試探道，“到底是什麼人？”
　　寂隨風微微笑，“只是個普通的中國人，些資料，是偶然間得到的。只是否需要吧？”
　　薩克森猶豫很長時間，問道，“能確保資料的真實性嗎？”
　　寂隨風搖頭，“不定，最好先找人暗中調查下，等確認準確性再伺機行動。”
　　薩克森沉吟良久，直視寂隨風，“有什麼要求？”
　　“希望Z集團消失、李維斯家族毀滅。”寂隨風的眸中，黑火跳動。
　　“有難度！”薩克森皺眉。
　　“沒關係，只需做對有利的事情就行。”寂隨風擺手。
　　“風……”薩克森凝視著寂隨風精緻的臉，含情脈脈。
　　“直是很重要的人，希望能明白。”
　　“如果有需要，會盡可能地幫助，請放心。”
　　寂隨風垂下眼簾，心中有些愧疚。
　　“對不起，直知道對的心意，但是，註定是無法回應。”
　　“很珍惜個朋友，希望能明白。”
　　“給些資料，只是覺得對有用、對也有幫助。”
　　“並不希望為冒風險，更不願意受到任何傷害。”
　　“不是復仇的工具，明白嗎？”
　　薩克森笑得落寞，“無法得到的心，將是終生的遺憾！”
　　“希望能常常和聯繫，別忘記，在英國，還有個，在為靜靜守候。”
　　“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都會盡力為做到。”
　　
　　第140章 緊急行動(1)

　　“所以，假如需要的話，別客氣，請儘管找。”
　　薩克森的情真意切，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像兩池春水般溫柔醉人。
　　“內政大臣和是非常好的朋友，回國後，會儘快聯繫他。”
　　“們黨贏得大選，目前的政局，對們非常有利。”
　　“儘量做到讓滿意，希望能有個好結果！”
　　寂隨風不敢正視薩克森的眼睛，只能垂著眼睫，重重頭。
　　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
　　白，其實就是在利用對的感情。
　　那麼睿智，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呢？
　　明知道被利用，卻心甘情願麼？
　　對不起，對不起！
　　半年後，中國大陸的媒體接連曝出新聞。
　　“XXXX股票從2018年11月1日起路飆升，近半年下來，股價突破百元大關。自今年5月初開始，該支股票暴跌。
　　鑒於XXXX股票出現的種種異常行為，中國證監會在今年5月15日宣佈，證監會正在查處涉嫌操縱XXXX股票案，已對持有XXXX股票的主要帳戶進行重監控。
　　受此消息影響，當，XXXX股票以40.36元跌停開盤，全均封死在跌停板上，且成交極度萎縮。
　　XXXX股票在此後接連跌停。
　　有關方面認為，該支股票有人為操縱嫌疑。”
　　“杉銀投資集團下屬公司XX金融投資公司總經理XXX，因涉嫌操縱XXXX股票案，被檢方要求協助調查。
　　XX金融投資公司銀行帳戶被查封凍結。”
　　半年來，寂隨風直在密切關注股市。
　　他早就懷疑XXXX股票的異動是人為操縱，並且懷疑到程於名頭上。
　　不過，程于名再向他保證，此事與自己無關。
　　現在，東窗事發。
　　果然還是扯上程於名和他轄下的杉銀投資集團。
　　將近50億人民幣的資金被凍結，寂隨風著實為程於名捏把汗。
　　可惜，程于名個當事人，卻副無所謂的樣子。
　　寂隨風恨得牙齦發癢，卻又拿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傢伙毫無辦法。
　　寂隨風知道，以程於名的洞察力和決斷力，除非他故意放任，否則，那個總經理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翻起浪來。
　　不過，那麼多資金被凍結，對程於名能有什麼好處呢？
　　寂隨風帶著疑問，找上陳馭欣。
　　陳馭欣的嘴巴，真是比河蚌還緊。
　　寂隨風就差哭二鬧三上吊，仍是沒挖出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無奈之下，寂隨風只好讓莫羽行幫自己暗中調查。
　　原來，那被凍結的近50億人民幣中，絕大部分資金的源頭是Z集團。
　　“眠兒，程于名麼做，太危險。”莫羽行臉冷峻。
　　“薩克森那邊，已經將保守黨搞得焦頭爛額。”
　　“李維斯家族、Z集團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境。”
　　“現在，程於名竟然趕在李維斯家族反應過來之前，提前凍結他們的大筆資金……”
　　“資金鏈旦斷裂，Z集團離崩潰就不遠。”
　　“不得不承認，程於名的做法非常睿智、高效。”
　　“但是，他樣做，相當於將自己放到槍口上。”
　　“兔子急，還會咬人。切克•李維斯樣奸猾狡詐、心狠手辣之人，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他們不會傻到去找那個總經理報仇，程於名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寂隨風頓時急得跳起來。
　　於名，個笨蛋！
　　為什麼要麼做？為什麼？
　　雖然很想報仇，但是，報仇能比的命更重要嗎？
　　過多少回，安全第！健康第！
　　為什麼就是不肯聽呢？
　　寂隨風連忙給程於名打電話，聽到的卻是機械的聲“您撥的用戶已關機”。
　　怎麼會樣？
　　個號碼是白頎楓、寂隨風專屬的號碼，多年以來，直都保持著24小時待機狀態。
　　寂隨風又給陳馭欣打電話，對方同樣關機。
　　也是白頎楓、寂隨風專屬的號碼，多年來，從未出現過種情況。
　　“出事，肯定出事！”
　　寂隨風慌慌張張地往外沖，被莫羽行把拉回來。
　　“個樣子想去哪兒？”莫羽行看著睡衣、拖鞋裝扮的寂隨風。
　　“羽……”寂隨風把抓住莫羽行的衣領，急得兩眼含淚。
　　“他們肯定出事，不可能同時關機的！”
　　“幫幫！幫幫！”
　　“知道，知道！”莫羽行輕拍著寂隨風的後背。
　　“先冷靜下來，找他倆的秘書問問吧，那兩個人應該知道他倆的行程。”
　　寂隨風分別給陳馭欣、程于名的秘書打電話，二人均表示沒見到總裁。
　　寂隨風眼巴巴地看著莫羽行，等著後者想辦法。
　　“給他倆的親人打電話，也許他倆回家。”莫羽行道。
　　寂隨風搖頭，“不知道，他倆從來沒跟提過親人的事。”
　　莫羽行愣下，想到自己也從未告知寂隨風莫家的電話，連忙轉移話題。
　　“再仔細想想，他倆有可能會去哪兒？”莫羽行輕撫著寂隨風攥成拳頭的手背。
　　“孩子！”寂隨風驚叫起來。
　　“完完，孩子們會不會出事？”
　　寂隨風抓起手機就想往遠郊區的別墅打電話，轉念想，又放下。
　　萬孩子們正處於危險之中，個電話打，豈不是打草驚蛇？
　　寂隨風沖回臥室，翻出夜行衣，攜帶好切裝備。
　　“羽……”寂隨風拿著手槍跑進客廳，急切道。
　　“給些子彈，兒的不夠。”
　　“有催淚彈、煙霧彈嗎？給幾個。”
　　“有什麼武器，全給吧。”
　　“瘋？”莫羽行打量著寂隨風，吼起來。
　　“如果切克那老頭子真的派人來報復，就憑個人能擋得住？”
　　“不是送死嗎？不准去！”
　　“不行，就算是死，也要去看看。”寂隨風堅定道。
　　“不想因為貪生怕死而陷入終生的悔恨之中。”
　　“別攔著，別讓恨！”
　　莫羽行看著視死如歸的寂隨風，無奈地歎口氣。
　　“如果出什麼事，千萬別去救。”
　　“只要好好活著，就是最大的心願。”
　　“相信，那兩個傢伙也不會願意看到為他們和他們的孩子而受傷。”
　　“啊……真是太不讓人省心！”
　　“等等，去拿東西。”
　　莫羽行出來，換夜行衣，佩戴武器裝備，手裏還拎著個小箱子。
　　“穿成樣幹嗎？”寂隨風瞪大眼。
　　“廢話！”莫羽行白寂隨風眼，“萬那邊真的出事，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去送死？”
　　“既然知道危險，幹嗎還要去？”寂隨風嚷嚷起來，“給老實呆在家裏，等的好消息！”
　　“不行，要麼起去，要麼都不去！”莫羽行口氣強硬。
　　寂隨風瞪著莫羽行，氣哼哼地屁股坐在沙發上。
　　“不是咱倆去，還要帶上其他人。”莫羽行放柔語氣。
　　“他們比們專業多，能幫上大忙。”
　　“讓去，只是因為熟悉地形。”
　　“不是跟，那別墅裏有秘道嗎？”
　　寂隨風撅著嘴，臉不樂意。
　　“那跟他們起在外面守著，不准亂跑。”
　　“如果有危險，就趕緊跑，別想著來救。”
　　“萬也出事，……”
　　寂隨風眼淚汪汪地看著莫羽行，哽咽得不出話來。
　　“別自己嚇唬自己，不定只是虛驚場。”
　　莫羽行緊緊摟著寂隨風，心道，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再讓出事。
　　眠兒，永遠不會知道，13年來，被悔恨折磨的有多苦！
　　寂隨風和莫羽行出來時，外面已是夜幕降臨、月亮高掛。
　　兩輛軍用吉普車，已經在樓下等候。
　　八個身著迷彩服的精悍人，從車上下來，齊齊向莫羽行行禮。
　　按照寂隨風的指示，兩輛車快速駛向程于名位於遠郊區的別墅。
　　個被稱作“隊長”的人給寂隨風、莫羽行分發通訊設備及其它武器裝備。
　　寂隨風給“隊長”畫別墅的地形圖，標明秘道的位置。
　　三人商討聯合作戰的細節，設想各種可能性及應對方法。
　　個多小時，很快過去。
　　到別墅區附近時，喬裝打扮過的寂隨風獨自下車，不緊不慢地走向大門。
　　嘴唇發白的保安進行例行檢查和詢問，聲音和手指都有些顫抖，眼神也是遊移不定。
　　寂隨風裝作不經意地掃過保安室，發現裏面坐著個目露精光的人。
　　此人面無表情地盯著寂隨風，身上的保安制服很不合體。
　　寂隨風順利通過檢查，緩步走向別墅區深處。
　　他戴上耳機，輕聲句，“有老鼠。”
　　句話的意思，是告訴莫羽行他們，必須悄無聲息地控制保安室，以防那裏的人通風報信。
　　寂隨風輕巧地爬上樹，拿出軍用夜視望遠鏡，遠遠地觀察那棟住孩子的別墅。
　　別墅裏黑燈瞎火，看就不對勁。
　　管家向習慣在門廊、客廳亮著壁燈，孩子們的房間也會亮著柔和的夜燈。
　　寂隨風仔細地觀察著，發現黑暗中有兩火星忽明忽滅。
　　顯然，是有人在抽煙。
　　借著朦朧的月光，寂隨風大致看清抽煙的人。
　　那是兩個高鼻深眼的外國人，穿著防彈衣，身上帶著微型衝鋒槍和其他武器。
　　寂隨風的心咯噔下，猛地下沉。
　　完，難道於名派來保護孩子們的保鏢都犧牲？
　　
　　第141章 緊急行動(2)

　　寂隨風換個方位觀察，確認別墅外面只潛伏兩個荷槍實彈的人。
　　寂隨風對著話筒輕聲句，“外面兩隻老鼠，防彈衣，微沖，其他不明。”
　　寂隨風跑到別墅區總監控室附近，發現裏面坐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外國人。
　　通報情況後，寂隨風來到棟靠近別墅區另側大門的別墅附近。
　　他本打算從那條出口設在臥室的秘道潛入孩子們住的別墅。
　　沒想到，別墅周圍竟然埋伏四個帶著武器的人。
　　敵人怎麼會知道棟別墅？寂隨風暗暗心驚。
　　難道管家帶著兩個孩子從條秘道逃跑時被發現？
　　他們人呢？
　　成功逃脫，還是被抓回去？
　　如果被抓回去，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寒兒、冷兒，們千萬不要出事啊！
　　寂隨風暗暗祈禱著，無聲無息地離開。
　　他向莫羽行通報情況，飛速趕往鄰水別墅。
　　到鄰水別墅附近，寂隨風仔細探查番，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他從臥室衣櫥進入秘道，貓著腰狂奔。
　　來到秘道出口，寂隨風打開固定在牆上的監控設備，赫然發現寒兒、冷兒正抱成團縮在沙發裏。
　　兩個小傢伙瞪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圍，精神狀態尚好。
　　太好！
　　們沒事，真是太好！
　　股熱流直沖眼眶，寂隨風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為以防萬，寂隨風謹慎地查看之前的監控錄影。
　　二十分鐘之前，管家抱著寒兒、冷兒進小書房，匆忙交代幾句，便慌慌張張地離開。
　　後面的，便是兩個小傢伙乖乖地縮在沙發裏動不動。
　　寶貝兒們，真乖！
　　叔叔真是太愛們！
　　寂隨風暗贊著，打開秘道出口的門。
　　書房裏靜悄悄的，寒兒、冷兒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自從管家爺爺交代他們千萬不能出聲、千萬不能亂動後，二人的神經便直緊繃著。
　　牆壁上的書櫃突然在眼前打開，嚇他倆大跳。
　　二人條件反射地驚叫出聲，又連忙慌張地捂住嘴。
　　看到寂隨風叔叔從書櫃裏出來，寒兒、冷兒同時瞪大眼，臉驚奇。
　　寂隨風將右手食指豎在唇前，做個噤聲的動作。
　　兩個小傢伙乖巧地頭，緊緊抿著粉紅色的薄唇。
　　寂隨風沖二人招下手，兩個小傢伙才從沙發上下來，跑到寂隨風面前。
　　寒兒、冷兒穿著睡衣，腳上穿著軟底布鞋。
　　寂隨風知道，敵人攻進來時，兩個小傢伙應該已經洗完澡，該準備睡覺。
　　大概是情勢太過緊急，管家連給他倆穿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三人進秘道，寒兒、冷兒走在前面，寂隨風在後面舉著手錶照明。
　　每走段距離，寂隨風便輕聲地關上身後的木門。
　　兩個小傢伙絲毫沒有逃亡的自覺，不時地看看兒、摸摸那兒。
　　寂隨風笑眯眯地看著他倆，也不催促。
　　他不希望給兩個孩子留下心理陰影，恐懼、慌張、焦慮等等負面情緒，就全部由大人來背負吧。
　　“叔叔……”冷兒壓低著嗓音，輕輕喊聲。
　　“什麼事？”寂隨風也壓低著聲音。
　　“叔叔，麼好玩兒的地方，為什麼們以前不知道？”
　　冷兒小聲話，語帶責備。
　　“們以前太小，走路還不利索呢！”
　　寂隨風故意曲解冷兒的意思，打趣道。
　　“叔叔，太狡猾！”寒兒在昏暗中翻個白眼。
　　“寶貝兒，們快走，好不好？叔叔帶們坐快艇去，喜歡嗎？”
　　聽可以到水上去玩，寒兒、冷兒頓時興奮起來。
　　兩個小傢伙撒開步子跑起來，低矮的秘道，對他倆的行動不構成任何阻礙。
　　來到三岔口面前，寒兒、冷兒的好奇心又起來。
　　寂隨風再三保證，以後定帶他倆過來好好玩通，他倆才戀戀不捨地從中間的秘道離去。
　　寂隨風讓走在最前面的寒兒拿著手錶照明，自己負責清理三人的足跡。
　　到鄰水別墅，寂隨風打開衣櫥裏的燈。
　　寒兒、冷兒在巨大的衣櫥裏逡巡圈，興致勃勃地研究起秘道開關來。
　　寂隨風打開通訊設備開關，向莫羽行報告“順利救出小白兔，沒有驚動老鼠”好消息。
　　莫羽行暗暗鬆口氣，正要對寂隨風下指示，耳機裏傳來兩種稚嫩的童音。
　　“小白兔？是指們嗎？”
　　是寒兒充滿好奇的聲音。
　　“老鼠是指什麼？壞人嗎？那應該用大灰狼比較好。”
　　是冷兒略帶嚴肅的發言。
　　莫羽行皺皺眉頭，兩個小混蛋，精力很旺盛嘛！
　　為那兩個老混蛋、兩個小混蛋，眠兒竟然急成那樣，自己也大半夜地跟出來當免費勞動力。
　　想到個，莫羽行就非常惱火。
　　不行，回去之後，定要從眠兒那兒要些補償。
　　否則，真是虧大！
　　寂隨風命令寒兒、冷兒在衣櫥裏找出自己的衣服、鞋襪穿上，會兒帶他們坐快艇。
　　兩個小傢伙歡呼聲，跑去找衣服。
　　寂隨風告知莫羽行接應地及行走路線，讓莫羽行先走步。
　　“確定能安全出來？”莫羽行有些不放心。
　　“沒問題！”寂隨風拍著胸口保證，“邊沒有暴露，湖邊都很安全。”
　　“再去認真查探下，仔細檢查快艇，以免被人動手腳。”莫羽行囑咐。
　　“知道。先走吧，的路程比遠，別讓在那邊等太久。”寂隨風催促。
　　關掉通訊設備，寂隨風打開衣櫥裏備著的礦泉水，讓兩個小傢伙先補充水分。
　　寂隨風和他倆約定暗號，那就是在衣櫥門上敲出三聲、聲、五聲的聲音。
　　寂隨風叮囑他倆，如果發現敲門聲音不正確，就趕緊躲進秘道裏。
　　寒兒、冷兒重重頭，兩雙清澈的大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芒。
　　寂隨風愛憐地摸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關掉衣櫥裏的燈，叮囑他倆不要亂動、不要出聲。
　　寂隨風避開湖邊的監控攝像頭，悄悄探查圈。
　　他仔細檢查快艇，確認切完好，便快速返回鄰水別墅。
　　他將寒兒、冷兒前後捆在身上，手拎著三人的救生衣、手持槍，繞開監控攝像頭，飛奔至碼頭。
　　寂隨風給兩個小傢伙穿上救生衣，自己也快速套上救生衣。
　　他用繩子將三人結結實實地捆在起，打開通訊設備，對著話筒句“行動”，才發動引擎。
　　轟隆隆的引擎聲劃破寂靜的夜空，快艇風馳電掣般地飛駛出去，濺起陣陣浪花。
　　月光如水銀瀉地，照得湖面波光粼粼。
　　寒兒、冷兒手牽著手，激動地看著滿湖搖盪的碎銀。
　　那種幾乎被風刮到空中的感覺，讓兩個小傢伙大呼過癮。
　　他倆撥弄著隨風飛舞的頭髮，激動地看向寂隨風。
　　寂隨風披著身皎潔的月光，發如黑夜、眼似群星。
　　他那張精緻的面孔，在月光照耀下如美玉般晶瑩剔透、熠熠生輝。
　　寒兒、冷兒仰視著寂隨風，幼小的心靈，深深為之迷醉。
　　寂叔叔，真美啊，比那上的月亮還美！
　　莫羽行帶著兩個人去湖對岸接應寂隨風。
　　剩下的六個人已經潛伏在保安室和別墅區總監控室附近。
　　寂隨風的句“行動”，便是六人同時出擊的信號。
　　六人沒有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機會，便成功制服三個敵人。
　　而無辜的別墅保安則最先被打暈，沒有看到任何畫面。
　　莫羽行接到作戰成功的報告後，下令六人押解人質離開。
　　莫羽行從寂隨風處得知，程於名派八名精英影衛保護兩個孩子。
　　根據目前的情況分析，莫羽行猜測，那八名精英影衛應該全部犧牲。
　　敵人此次來勢洶洶，必定糾集大批人馬。
　　鑒於孩子們居住的別墅裏敵人數目不詳，為避免不必要的犧牲，莫羽行不打算與敵人硬碰硬。
　　莫羽行令人用公用電話報警，大致描述別墅區的埋伏狀況、秘道情況、人質羈押狀況，將剩下的工作交給員警去做。
　　管家帶著名影衛開車逃跑，引兩輛車追出來。
　　六個敵人，雖然持槍扛炮，卻因為害怕會弄死管家車上的兩個孩子而有些束手束腳。
　　與趕來救援的影衛們會合時，管家與那名影衛已經身負重傷。
　　那六個敵人，被影衛舉殲滅。
　　待到影衛們趕到別墅區附近時，發現那裏圍大量員警及警車。
　　為避免暴露，他們只派個人悄然潛入查探。
　　警方已經消滅埋伏在外面的六個敵人、疏散別墅區的住戶，並與別墅裏的歹徒交火。
　　鑒於歹徒人數眾多、火力兇猛並挾持人質，警方動用防暴隊、飛虎隊、狙擊手。
　　場警匪大戰，持續整夜。
　　五名人質全部被殘忍殺害，十名歹徒則被全部擊斃，警方也損傷嚴重。
　　影衛們直守候在附近，卻完全插不上手。
　　他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只能刻不停地聯繫主人程于名。
　　可惜，主人始終聯繫不上，他們唯有眼睜睜地坐等明。
　　警方清查損毀嚴重的別墅時，竟然發現三十四具屍、三具屍以及各式先進武器若干。
　　案件調查，陷入重重迷霧之中。
　　得知守衛別墅的七名同事全部犧牲，影衛們集體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如果可以更快地趕來救援就好！
　　歉意、內疚與仇恨，狠狠折磨著每個人的心。
　　
　　第142章 虛驚一場

　　影衛潛入別墅，依照管家昏迷之前的交代，打開彩繪牆上的門。
　　很可惜，沒有找到兩個小孩兒的身影。
　　影衛以家屬身份報警，表示別墅裏仍有兩個4歲的小孩兒。
　　不過，警方查找多次，最終仍是未能找到兩個小孩兒的屍體。
　　影衛們籌莫展，只能等候主人程于名出現，聽從主人的發落。
　　之前，寂隨風帶著寒兒、冷兒，與莫羽行行人順利會合。
　　莫羽行將寂隨風拉到明亮的車燈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摸索遍。
　　“真的沒有受傷，應該是毫髮無損。”
　　寂隨風任由莫羽行檢查自己的身體，語氣堅定地保證。
　　“最好是樣，否則……”
　　莫羽行兇狠地瞪眼正注視著自己的寒兒、冷兒，嚇得兩個小傢伙縮縮脖子。
　　“幹嗎啊？別嚇壞孩子。”寂隨風捶莫羽行拳，嗔怒道。
　　回家的路上，莫羽行直將寂隨風緊緊圈在懷裏。
　　寒兒、冷兒也想賴在寂隨風身上，卻敵不過莫羽行的眼神恐嚇。
　　兩個小傢伙手牽手，做出個模子印出來的委屈表情，眼巴巴地望著寂隨風。
　　“多大？跟兩個四歲的孩子爭？羞不羞？”
　　寂隨風用肩膀輕撞下莫羽行的胸膛。
　　“知道今晚死多少腦細胞嗎？都是被嚇死的。”
　　莫羽行以下巴摩挲著寂隨風的脖頸，貼在後者耳邊，小聲話。
　　“以後不准再做種危險的事，老，經不起種驚嚇。”
　　“等把事情解決，們隱居起來，再也不管些鬧心的事，好不好？”
　　寂隨風靜靜靠在莫羽行懷裏，聲不吭。
　　“也想弄個孩子出來，再拖下去的話，身體就不行。”
　　“也再弄個孩子吧。們用同位性的卵子，弄對親兄弟出來，如何？”
　　“哥哥叫大羽，羽行的羽；弟弟叫小眠，眠兒的眠。”
　　……
　　寂隨風凝視著寒兒、冷兒緊握在起的小手，認真地聽著莫羽行嘮叨，眼眶漸漸濕潤。
　　因為的保護，小航才能順利畢業。
　　因為的幫助，塘才能安全回國。
　　因為的支持，才能輕鬆救出兩個孩子。
　　羽，從小到大，直都是在教導、指引、保護。
　　雖然因為丟兩次性命，但是，從不後悔遇上。
　　正是因為有，的人生才會如此精彩。
　　如果30年前沒有遇到，現在的，會在哪里？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13年，以為自己已經成長得足夠強大。
　　事實上，還是處處都需要依靠。
　　果然還是那個喜歡縮在的翅膀下躲避風雨的眠兒啊！
　　只有趴在的背上，才能飛得更高。
　　誰叫是的羽呢？
　　大羽、小眠嗎？
　　真的想看看的兒子呢。
　　只希望小眠不要像麼沒出息，整只知道依賴。
　　即使活三世，也依然離不開。
　　“去弄吧。”寂隨風打斷莫羽行的絮叨。
　　“嗯？”莫羽行疑惑，“弄什麼？孩子嗎？”
　　寂隨風輕輕頭。
　　“別弄親兄弟，選不同的卵子吧。”
　　“小眠的媽媽，定要選最聰明的。”
　　“小眠定要比大羽聰明，不能整被大羽欺負。”
　　……
　　寂隨風還想再些什麼，卻被處於狂喜之中的莫羽行扳過身子，狠狠封住嘴。
　　寒兒、冷兒張大嘴，呆呆地看著寂叔叔被不認識的壞叔叔咬嘴唇。
　　電視上，不都是叔叔和阿姨幹個麼？叔叔和叔叔也可以嗎？
　　兩個小傢伙的腦中，蹦出串串問號。
　　寒兒、冷兒住在莫羽行的郊區別墅裏。
　　寂隨風交給兩個小傢伙個任務，那就是不停地給各自的爸爸打電話。
　　莫羽行像八爪魚樣纏在寂隨風身上，比年少時更加黏人。
　　不過，除親吻，莫羽行無法與寂隨風更進步。
　　寂隨風的理由冠冕堂皇——馭欣和於名直沒消息，沒心情！
　　莫羽行對那兩個混蛋恨得咬牙切齒，只好派人加緊尋找。
　　對於俘虜的刑訊逼供，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五後，寂隨風直靜悄悄的手機突然響。
　　來電顯示是程於名的手機號碼。
　　“手機打開，全是來電提示的短信，手機都爆。”
　　“沒想到，幾不見，竟然麼想！”
　　“要不要再消失幾，讓更加想？”
　　程於名的油嘴滑舌，卻掩不住聲音的疲憊與沙啞。
　　“出什麼事？”寂隨風擔憂道，“羽，可能是被檢察機關帶走，是樣嗎？”
　　“媽的，別提，被那幫孫子折騰得幾沒睡覺。”程於名破口大駡。
　　“操，老子記住他們那些醜臉。”
　　“不報復回來，老子就不姓程。”
　　“沒事吧？”寂隨風的心提起來，“會進監獄嗎？”
　　“怎麼可能？”程於名提高音量。
　　“那些破事，本來就跟沒有任何關係。”
　　“見過老闆替違法亂紀的員工背黑鍋的嗎？神經病！”
　　“馭欣呢？他跟在起嗎？”寂隨風追問。
　　“在。”陳馭欣回答。
　　“隨兒，別擔心，些事和們沒關係。”
　　“和於名都很好，就是有困，想睡覺。”
　　“們去錦瑟苑睡吧，會兒就到。”寂隨風囑咐。
　　“除的電話，們不要接任何人的電話，先好好睡覺。”
　　陳馭欣頭答應，和程於名二人強忍著睡意，將車開到錦瑟苑。
　　進門，二人便撲倒在各自的床上，呼呼大睡。
　　“怎麼樣？沒事吧，非要胡思亂想。”
　　莫羽行拿掉寂隨風的手機，從身後緊緊擁住寂隨風。
　　“下子，們應該可以……”
　　莫羽行在寂隨風修長的脖子上落下串串細吻，大手探進寂隨風的睡衣。
　　“別鬧，得趕到錦瑟苑去看著他倆。”
　　寂隨風抓住莫羽行到處作惡的手。
　　“他倆覺肯定睡得很死，萬再有敵人攻進來，就慘！”
　　“等把Z集團和李維斯他們解決再，好不好？”
　　“好……”莫羽行拖長著語調，沒好氣地應承。
　　“眠兒，現在越來越狡猾。”
　　“找的藉口，都幫記在本子上。”
　　“倒要看看，到底能找出多少種藉口來！”
　　寂隨風訕笑著，回身給莫羽行個蜻蜓水般的吻。
　　“竟敢麼敷衍！”
　　莫羽行摟緊寂隨風，來個溫柔而霸道的超長熱吻。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真是累壞，覺，睡兩三夜。
　　寒兒、冷兒閑著無聊，不停地去騷擾兩個人。
　　可惜，任他倆使盡渾身解數，根本無法撼動兩尊睡神分毫。
　　寂隨風知道，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睡醒後必定會吵吵肚子餓。
　　所以，他直給二人準備著飯菜。
　　莫羽行跟著寂隨風吃兩剩飯剩菜，氣得吹鬍子瞪眼。
　　唯有寂隨風主動送上香吻數枚，莫羽行才稍稍消氣。
　　個星期下來，寒兒、冷兒親眼目睹無數次激情熱吻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
　　他倆隻想等爸爸醒來之後，確認下自己所具備的常識是否錯誤。
　　不愧是兄弟，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睡醒的時間都大差不離。
　　饑腸轆轆的二人走進客廳，便看見莫羽行摟著寂隨風熱吻。
　　寒兒、冷兒絲毫不受影響的坐在旁邊，邊吃零食邊看動畫片。
　　“小有，算是給的歡迎禮？”程於名居高臨下地盯著面色緋紅的寂隨風。
　　寂隨風支吾著不出話來，只好垂著頭。
　　莫羽行佔有性地摟著寂隨風，充滿敵意地掃視面罩寒冰的陳馭欣、程於名二人。
　　“們幾真是舒服啊，們倒成們家的免費保鏢和保姆。”莫羽行語氣不悅。
　　“現在，孩子還給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眠兒，們走！”
　　“幹嗎啊？”寂隨風嗔道，“事情還沒解決呢，怎麼搞起內訌來？”
　　“看他們個樣子，有合作的可能性嗎？”莫羽行皺眉。
　　“們夫妻倆親熱，他們倒擺起臉色來。”
　　“跟回家，離些衰人遠些！”
　　寂隨風賴在沙發上不肯走，心虛地以眼角瞟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
　　“眠兒，做任何事都不可三心二意，感情上也是如此。”
　　莫羽行冷著臉，嚴正警告。
　　“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別逼出手！”
　　“起來，跟走！”
　　莫羽行站起身，伸著手，等著寂隨風來握。
　　時之間，六道比探照燈還要灼熱的目光，將寂隨風死死釘住。
　　寂隨風深埋著頭，感覺自己很像個正在熊熊燃燒的火把。
　　燒吧，燒吧……
　　燒完也好，正好百！
　　四人正僵持不下，抱著薯片筒的冷兒開口。
　　“叔叔，不是等爸爸睡醒，就帶們去動物園玩兒嗎？”
　　寒兒連忙附和，“對啊，對啊，爸爸總算醒，下們可以去吧？”
　　見寂隨風直垂著頭不吭聲，寒兒、冷兒轉而仰望著各自的爸爸。
　　“爸爸，們起去動物園玩兒，好不好？”冷兒滿臉期待。
　　“寂叔叔早就答應帶去。先要等回來，又要等睡醒。”
　　“都等個星期，們到底什麼時候去啊？”
　　“寂叔叔要走，再也不回來。動物園沒法去。”
　　程于名回答冷兒，眼睛仍然緊盯著寂隨風。
　　“為什麼呀？”冷兒叫起來。
　
　　第143章 真相

　　冷兒連忙扔下薯片筒，跑到寂隨風面前，拉著後者的手搖晃。
　　“寂叔叔，為什麼要走？跟冷兒在起不好嗎？”
　　寒兒也跑過來，拉住寂隨風的另只手。
　　“叔叔，保證以後乖乖吃飯，不要走，好不好？寒兒會想的。”
　　“也會非常聽話，叔叔任何話，都聽，好不好？”冷兒可憐兮兮地乞求。
　　寂隨風任由寒兒、冷兒拉著手，依然跟木頭似的動不動。
　　冷兒皺著巴掌大的小臉，抬頭向程於名求援。
　　見程於名做個抹眼淚的動作，冷兒伶俐地頭。
　　冷兒套著寒兒的耳朵嘀咕幾句，寒兒連連頭。
　　兩個小傢伙瞪著、瞪著，互相掐對方的手心。
　　“哇啊啊……”寒兒被冷兒掐得狠，疼得眼淚直往外掉。
　　“對不起！對不起！”冷兒連忙查看寒兒的手心，“哎呀，都紫，對不起……”
　　冷兒滿懷歉意，眼淚汪汪地看著哭泣的寒兒，小嘴癟，也跟著哭起來。
　　程於名看著對小活寶，無奈地搖搖頭，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寂隨風查看下寒兒青紫的手心，心疼得直皺眉。
　　再看程於名的表情，寂隨風下子便明白真相。
　　“神經病啊！”
　　寂隨風“騰”地站起身，沖到程於名面前，把抓住對方的衣領。
　　“有麼教孩子的嗎？”
　　“從小就教他們騙人、誆人？”
　　“不也在他們面前上演限制級嗎？”程於名憤恨地瞪著寂隨風。
　　寂隨風“刷”地紅臉，噎得不出話來。
　　“小有，真的打算走？”程於名眼含傷痛。
　　“自從們遇見，到現在已經13年。就都不留戀？”
　　“們在起時的快樂、溫馨，都忘嗎？”
　　“和馭欣，就麼不值得愛嗎？”
　　寂隨風連忙搖頭，“沒忘，從來沒忘過！”
　　“們在起的滴滴，直都牢牢地記著！”
　　“於名，捨不得離開，也捨不得馭欣，更捨不得孩子。”
　　“可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教教，教教啊！”
　　程於名抱緊激動的寂隨風，深情道，“那就留下來吧。”
　　“可是……”寂隨風滿腹煩惱。
　　“到如今，也沒辦法要求心意地愛。”程於名感慨道。
　　“但是，不管愛幾分，定要留在身邊，別讓看不到。”
　　“如果連個都做不到，那就跟別人結婚去。”
　　“不要！”寂隨風大叫聲，死死抱住程於名的脖子。
　　“會妒忌，非常妒忌，小心再給咬個牙印兒！”
　　程於名呵呵笑著，用臉上粗硬的鬍子猛蹭寂隨風粉嫩的臉頰。
　　寂隨風咯咯笑著避讓，兩個人就麼旁若無人地玩鬧起來。
　　陳馭欣面無表情地看著摟在起的二人，輕聲歎口氣。
　　樣也好，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爭麼多年，也沒爭出個結果來，反而把隨兒逼到別人懷裏去。
　　再繼續爭下去的話，隨兒就算對別人沒太多感情，也會日久生情的。
　　先把他留在身邊，才是最要緊的。
　　既然于名能心胸寬廣地退讓步，又何苦步步緊逼呢？
　　只是，隨兒，在心中，占多大的位置呢？
　　陳馭欣瞥眼怒氣沖的莫羽行，無奈地搖搖頭。
　　他走到莫羽行面前，平靜道，“事實也看到，想要獨佔隨兒，是不可能的。”
　　“若佔有欲，絲毫不比少。可是，現實嗎？”
　　“非得鬧得雞飛狗跳、哭哭啼啼，才舒服嗎？”
　　“愛個人，難道不是希望他快樂、幸福嗎？”
　　“既然他都喜歡，那就都給他好。”
　　“大家在起和和美美的，不比明明留在身邊，卻對別人牽腸掛肚的強嗎？”
　　“隨兒心裏最在乎的是誰，應該比誰都清楚。”
　　“已經占盡優勢，何苦斤斤計較呢？”
　　“些年，隨兒直活得戰戰兢兢。眼看著就能過上平靜日子，就別人為製造波瀾。”
　　“眠兒本來就是個人的，憑什麼要和們分享？”
　　莫羽行雖然知道陳馭欣的都有道理，心中卻極為不甘。
　　“時移勢易，誰叫當年沒能護他周全呢？”陳馭欣的輕描淡寫。
　　“應該算是犯錯的代價吧。”
　　“還真是幸運，遇上隨兒樣的癡人。”
　　“否則，怎麼可能還有機會在兒跟們爭？”
　　“知足吧，！”
　　“捫心自問，如果當年沒有貪心不足，而是門心思地和未雨眠過日子，會發生後來的麼多事嗎？”
　　“們能遇上白頎楓，也是拜所賜。”
　　“麼來，還得好好感謝！”
　　“別執迷不悟，認清現實吧！”
　　“如果繼續犯錯，可以斷定，還會再次地失去他。”
　　“從未雨眠去世，到現在，已經13年。”
　　“的生，還能有多少個13年？”
　　莫羽行的心劇烈震顫著，他緊攥雙拳，快步走回臥室，重重甩上門。
　　寂隨風被甩門聲嚇跳，僵在程於名懷裏。
　　“於名，先吃飯吧。想親熱，也得有體力才行啊！”
　　陳馭欣重重歎口氣，轉身洗漱去。
　　寂隨風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
　　程於名的臉頰也有些發熱，想到可以和小有親密接觸，他立即像個青澀少年般臉紅心跳起來。
　　寂隨風伺候陳馭欣、程於名兩隻餓虎吃飯，寒兒、冷兒坐在桌邊觀看。
　　看著爸爸和叔叔風捲殘雲般消滅滿桌子的菜，兩個小傢伙佩服不已。
　　“們千萬別跟他們學，吃飯應該細嚼慢嚥。”寂隨風教導兩個孩子。
　　“叔叔，不走嗎？”寒兒以哭紅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寂隨風。
　　寂隨風猶豫著，見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拄著筷子盯著自己，緩緩頭。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吃飽喝足，慵懶地倒在沙發上休息。
　　寒兒、冷兒騎在各自爸爸的身上，講起別墅書房裏的秘道。
　　兩個孩子央求爸爸帶自己去秘道裏好好玩次。
　　見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疑惑地看著自己，寂隨風才將遠郊別墅遭襲的事情出來。
　　兩個人勃然大怒，責怪寂隨風拖到現在才。
　　程於名立即聯繫影衛隊長，解具體情況。
　　影衛隊長得知兩個小孩兒安然無恙，直壓在胸口的巨石總算放下來。
　　報告完情況後，影衛隊長表示，全體影衛強烈要求為犧牲的七名同事報仇，懇請主人成全。
　　程於名表示，定會給大家復仇的機會，請大家加緊訓練、稍安勿躁。
　　綜合影衛查探出來的消息以及莫羽行邊提供的消息，事實是樣的。
　　Z集團直致力於新型毒品的研發。
　　奧利文（中文名：蘇子宣）位才型研究員的加入，讓Z集團如虎添翼。
　　奧利文及其拉攏過來的研究團隊研製出種成本低廉、極易上癮的毒品NN，為Z集團賺得豐厚利潤。
　　亞當•李維斯因此成為Z集團的大功臣，備受爺爺切克•李維斯的賞識。
　　不過，常年市場調查顯示，毒品NN致死率較高，不利於Z集團實現長期盈利。
　　亞當•李維斯命令奧利文對毒品NN的配方進行改良。
　　奧利文將改良毒品配方的人體實驗基地放在德國。
　　專案的負責人，便是蜜雪兒•海德曼。
　　很不巧的是，莫羽行將蜜雪兒•海德曼的秘密研究捅到德國警方那裏。
　　蜜雪兒•海德曼被捕後，Z集團擔心警方會順藤摸瓜查到源頭，命令亞當•李維斯除掉奧利文。
　　奧利文的研究團隊均遭滅口，唯有他幸運逃脫，還帶出來些毒品配方。
　　“奧利文事件”在Z集團內部影響甚巨，很多研發人員叛逃，有的乾脆直接向警方尋求庇護。
　　Z集團面臨嚴重的人才流失危機。
　　M國S邦徹底杜絕罌粟種植，Z集團時之間找不到規模相當的原材料產地，毒品生意受到巨大打擊。
　　切克•李維斯的領導能力受到嚴重質疑，Z集團內部紛爭不斷。
　　在薩克森的秘密運作下，英國的保守黨處境尷尬。
　　該黨已經與直以來的大金主——李維斯家族分道揚鑣。
　　離開保守黨的庇護，李維斯家族的各項生意均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境，Z集團面臨瓦解危機。
　　程於名設計凍結近50億人民幣的資金，導致Z集團資金鏈斷裂。
　　切克•李維斯苦心經營輩子的毒品帝國陷入崩潰境地。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正是李維斯家族處境的真實寫照。
　　切克•李維斯深知大勢已去、無力回，為發洩心中的怒氣，他糾集大批人馬，對各路反對勢力發動瘋狂的襲擊。
　　程于名及其兒子，便是切克•李維斯的重報復對象之。
　　切克•李維斯派40人的隊伍，直搗程於名的遠郊別墅。
　　他們的目的，便是綁架寒兒、冷兒，要脅程于名還錢。
　　可惜的是，支隊伍輕鬆控制別墅區後，卻遭遇程于名手下的精英影衛的頑強抵抗。
　　七名守護別墅的影衛雖然全部犧牲，卻消滅十五名敵人、重傷三人。
　　剩餘的敵人，分別被莫羽行帶去的隊伍、趕來救援的影衛、公安幹警消滅。
　　
　　第144章 關鍵人物

　　切克•李維斯的瘋狂舉動，將其私人恩怨升級成國際問題。
　　經過調查，中國有關方面已經向英國相關部門發出通知，要求對方做出解釋。
　　英國方面承諾，定會儘快查出真相。
　　李維斯家族、Z集團，四面楚歌。
　　“個老不死的，不生剮，就不姓程！”
　　程于名目光森冷，眼中閃動著嗜血的光。
　　冷兒從未見過樣可怕的爸爸，嚇得直往寂隨風懷裏躲。
　　陳馭欣的臉色，也是森寒可怖。
　　寒兒戰戰兢兢地跑到寂隨風身邊，將小腦袋埋進寂隨風懷裏。
　　“們幹什麼？”
　　寂隨風瞪著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厲聲喝道。
　　“嚇壞孩子！”
　　“去救他們時，都盡力不讓他們感受到恐懼。們兩個怎麼回事？”
　　“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很好玩兒嗎？”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盯著寂隨風，表情不悅。
　　“誰讓去救他們的？不要命啦？”程於名心中後怕，語氣也跟著嚴厲。
　　“明知道有危險，還偏要往那裏跑。腦子壞，是不是？”陳馭欣也跟著開罵。
　　“次來的，都是亡命之徒。要是真的撞到他們的槍口上……”
　　程於名不下去，連忙奔到寂隨風身邊，連大人帶孩子緊緊摟在懷裏。
　　陳馭欣也快步走過去，與大家抱成團。
　　知道兩個人是擔心自己，寂隨風心中感動，語氣也緩和下來。
　　“不是安全回來嗎？毫髮無損啊！”
　　“孩子們也很健康，多虧管家及時將他倆藏起來。”
　　“不過是從秘道進書房，把孩子們帶出來而已，很簡單，沒有任何危險。”
　　“別胡思亂想，大家都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寂隨風話音未落，已經被程於名扳過臉，氣勢洶洶地吻上去。
　　寒兒、冷兒瞪大眼，緊盯著上方兩個大人的唇舌交換。
　　“寒兒，過來。”冷兒沖寒兒招下手。
　　“什麼事……”寒兒的話還未完，就被冷兒吻住。
　　冷兒剛將舌頭伸到寒兒嘴裏，便被陳馭欣把拎開。
　　“臭小子，在幹什麼？”陳馭欣氣急敗壞地瞪著冷兒。
　　冷兒指著正摟在起熱吻的程於名、寂隨風，臉無辜。
　　陳馭欣氣結，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教。
　　“他們可以，們不可以！”陳馭欣生硬地來麼句。
　　“為什麼？”寒兒、冷兒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有為什麼，們兩個就是不可以，聽到沒有？”陳馭欣很法西斯地命令。
　　“和別人可以嗎？”冷兒追問。
　　“生可以，生不可以。”陳馭欣底氣不足。
　　“為什麼？”寒兒、冷兒又是異口同聲。
　　“寂叔叔和爸爸都是生。”冷兒義正嚴辭。
　　“寂叔叔和那個壞叔叔也都是生。”寒兒理直氣壯。
　　陳馭欣疲憊地抹把臉，倍感無力。
　　上樑不正下樑歪，大人們都樣胡鬧，還怎麼教育孩子？
　　看來，是時候把兩個小東西送回各自的爺爺那裏撫養。
　　因為遠郊別墅遭襲案，程於名被公安機關帶走協助調查去。
　　回來時，程於名又是鬍子拉碴、疲憊不堪。
　　為安撫程於名那顆受傷的心，寂隨風被程於名當兩兩夜的人肉抱枕。
　　寂隨風打電話給申塘季，問他有什麼辦法可以給李維斯家族和Z集團最後擊。
　　申塘季表示，最好的辦法，是暗地裏買通些不相干的流氓集團，對李維斯家族的各類產業實施打、砸、搶、燒。
　　鑒於申塘季對英國當地的幫派比較熟悉，個任務便交給他。
　　切費用，由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負責。
　　Z集團的內鬥達到白熱化的狀態，為爭權奪利，各派勢力之間多次發生武裝衝突。
　　李維斯家族中參與Z集團事務的人相繼死於非命，亞當•李維斯也遇刺身亡。
　　對個孫子寄予厚望的切克•李維斯，得知此消息後，腦溢血發作身亡。
　　Z集團徹底毀滅，李維斯家族完全敗落。
　　切不祥之人、不祥之物，都於2019年消亡。
　　度過多災多難的年，寂隨風盼著未來的每都平平安安。
　　2020年1月24日，除夕。
　　錦瑟苑的家裏，異常熱鬧。
　　寂隨風、陳馭欣、程於名三人，領著淩至空、陳葉寒、程葉冷，把屋子徹徹底底打掃遍。
　　他們在門上貼對聯，在屋裏掛燈籠，還弄來堆五顏六色的氫氣球，將家裏裝飾得喜氣洋洋。
　　寂隨風負責掌勺，兩個大人、三個孩子負責擇菜、洗菜、切菜等等工作。
　　六人合力做出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頓年夜飯，得從1月24日直吃到25日。
　　上年，陳馭欣父子、程于名父子各自回家過年。
　　錦瑟苑的家裏，只有寂隨風和淩至空。
　　淩至空雖然很想陪著寂隨風守歲，但是，他的生理年齡太小，撐不到那麼晚。
　　午夜12時，寂隨風個人對著滿桌子菜發呆。
　　今年，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決定陪著寂隨風吃年夜飯、過除夕。
　　寒兒、冷兒自然也留在錦瑟苑。
　　電視裏放著動畫片，三個孩子吃完飯，坐在沙發上邊看邊樂。
　　寂隨風、陳馭欣、程於名三人慢慢吃著飯，小聲著話。
　　原本應該開瓶酒慶祝下新年，鑒於四年半前寂隨風發酒瘋時那通鬧騰，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痛定思痛。
　　他倆決定，此生絕對不讓寂隨風再喝酒。
　　很多年沒有麼熱鬧地過除夕，寂隨風環視眾人，不禁有些感慨。
　　美中不足的是，莫羽行不在兒。
　　自從上次發生爭執以後，寂隨風直沒見過莫羽行。
　　寂隨風曾經給莫羽行打過幾次電話，全部被無情地摁斷。
　　去年11月8日，是莫羽行的生日。
　　寂隨風親手做只可愛的布偶小狗給莫羽行寄過去。
　　寂隨風特地等莫羽行收到生日禮物後再打電話，沒想到，還是被摁斷。
　　下子，寂隨風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已經兩個多月沒給莫羽行打過電話，也不知是否還有機會見到莫羽行。
　　看到寂隨風整盯著手機發呆，陳馭欣、程於名明知道他在想什麼，卻插不上手、幫不上忙。
　　兩個人分別與寂隨風同床共枕過，但是，他倆夢寐以求的親密接觸卻直未能完全實現。
　　寂隨風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停滯不前。
　　幾次下來，兩個人被憋到內傷。
　　不過，得知莫羽行也未能突破寂隨風的最後防線，他倆心中稍感安慰。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知道，寂隨風的心結，正是莫羽行。
　　莫羽行只老狐狸，直吊著寂隨風，連帶著他倆也被吊著。
　　對於莫羽行，他倆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個人對寂隨風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大到讓他倆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如果殺他就能解決問題的話，他倆早就動手。
　　可惜，他倆深知，莫羽行不管是死是活，都能輕鬆左右寂隨風的情緒。
　　想以冷戰逼迫寂隨風離開們嗎？
　　做的大頭夢去吧！
　　就算他真的回到身邊，肯定也會盯著手機發呆。
　　雖們在寂隨風心目中的地位不如，但是，們也是不可或缺的。
　　否則，他又怎麼會不願意跟走呢？
　　所謂得寸進尺、貪得無厭，的就是種鳥人！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在心中直豎中指。
　　因為莫羽行的緣故，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空前團結。
　　他倆均能平靜地面對寂隨風與對方的親熱場面。
　　現在，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的“侍寢”順序是樣的。
　　每週星期、星期三、星期五，是陳馭欣。
　　每週星期二、星期四、星期六，是程於名。
　　星期日，兩個人隔周輪換。
　　鑒於今是除夕夜，兩個人商量好，決定三人同床共枕。
　　門鈴突然響，寂隨風先是驚，繼而竊喜。
　　寂隨風激動地沖到玄關開門，看貓眼，心情頓時直落穀底。
　　門外站著快遞員，手裏捧著盆盛開的白梅。
　　寂隨風簽收之後，用探測儀將花盆仔細檢查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寂隨風打開附帶的卡片，上面寫三行字，小楷字體雋秀、工整。
　　“謝謝為做U盤以後所有的事。
　　祝新年快樂！
　　于鈞景 敬上”
　　寂隨風被“U盤”二字電下，再看到“于鈞景”三字時，他驚呆。
　　怎麼會是他？
　　海島上那個相貌普通的調酒師？
　　寂隨風努力回憶著三年半前在海島上遇見的那個似曾相識的調酒師，卻始終記不起他和于鈞景的相似之處。
　　實話，寂隨風和于鈞景也只有幾面之緣，他對後者的容貌並沒有特別深刻的印象。
　　想到U盤背後深藏的意義，寂隨風頓時心潮起伏。
　　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個奇跡般死裏逃生的孤膽英雄。
　　他需要好好感謝下個在他的復仇行動中起到關鍵作用的人。
　　寂隨風沖到餐桌前，將卡片丟給陳馭欣，急切地吩咐。
　　“幫找個適合送給大學教授的新年禮物。”
　　寂隨風飛奔進臥室，快速換好衣服，沖回來。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正在研究那張卡片，餐桌上多盒人參。
　　“家裏只有人參適合送人，湊合下吧。”程於名解釋道。
　
　　第145章 執著

　　程於名找個喜慶的禮盒，將人參放好，就是新年禮物。
　　“大過年的，麼晚，還出去？”
　　陳馭欣捏著卡片，打量著身著白色羊絨衫、白色休閒褲的寂隨風。
　　寂隨風頭，“不去看看，不放心。”
　　“畢竟，他也算是們的大恩人。”
　　“會儘快回來，們慢慢吃。”
　　寂隨風套上長款白色羊絨大衣、戴上白色兔毛毛帽，溜煙跑。
　　他憑藉記憶，找到于教授的住處。
　　前來開門的，是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寂隨風盯著老人看半，才認出那是當年那位儒雅的學者。
　　于教授應該是62歲，怎麼會如此蒼老？
　　寂隨風暗自疑惑，心中生出不詳的預感。
　　于教授驚異地打量著雪娃娃般冰清玉潔的寂隨風，如木樁般杵在門口。
　　寂隨風見於教授直堵著門、沒有讓自己進屋的意思，只能尷尬地站著，任由對方打量。
　　“爸爸，誰啊？”
　　屋裏傳來清朗的聲，依稀是于鈞景的聲音。
　　“您好，叫寂隨風，是于鈞景的朋友。”
　　寂隨風適時介紹自己。
　　于教授將寂隨風讓進屋，依然刻不停地盯著寂隨風，弄得後者如芒在背。
　　寂隨風捧著禮盒站在玄關處，眼便看見轉著輪椅前來的于鈞景。
　　寂隨風驚愕地盯著輪椅中面色蒼白、瘦得皮包骨頭的人，久久不出話來。
　　于鈞景沒想到寂隨風竟然會在除夕夜找上門來，意外之餘，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
　　他癡迷地望著雪蓮花般清雅脫俗的寂隨風，眼中淚光閃動。
　　能活著，真是太好！
　　2010年，正是為尋找突然消失的白頎楓，他才會選擇那份危險的工作。
　　2016年，正是貪戀寂隨風那美麗的身影，他才會在槍林彈雨中拼盡全力逃出來。
　　2019年，正是冥冥中追逐著那抹名為寂隨風的光，他才會在沉睡三年多後，頑強地醒來。
　　自從2008年見到那張白梅樹下的絕美笑臉後，于鈞景的整個人生，都圍繞著面前的個美麗人。
　　經過暗地裏縝密的調查，于鈞景直覺地相信，白頎楓和寂隨風是同個人。
　　白頎楓定是經歷那場綁架案後，為自身安全著想，才隱姓埋名的。
　　于教授夫婦會兒看看寂隨風、會兒看看于鈞景、會兒對視眼，面部表情變幻不定，心裏辨不出個確切的滋味兒。
　　時之間，屋裏鴉雀無聲。
　　多年前，夫妻倆就發現，兒子于鈞景經常盯著個漂亮小孩兒的照片傻笑、發呆。
　　問之下，知道那個小孩兒叫白頎楓，是懸壺醫學院的小神童。
　　後來，于教授發現，白頎楓因為“私生子事件”轉學，碰巧是自己班裏的學生。
　　而且，白頎楓還很聰明地喬裝打扮、遮蓋自己美麗的容顏。
　　白頎楓在薊京大學上學的那半年，于鈞景整樂呵呵的跟個傻子似的。
　　于教授驚訝地發現，于鈞景居然跟蹤白頎楓，還偷拍對方。
　　于鈞景種種不正常的舉動，讓于教授非常擔心。
　　再後來，白頎楓突然休學、不知去向。
　　于鈞景發瘋般地到處尋找，還跑到白頎楓的住所沒日沒夜地守候。
　　于教授夫婦被個瘋瘋癲癲的兒子弄得不知所措，整日裏憂心忡忡。
　　有，直失魂落魄的于鈞景突然振作精神、奮發圖強，每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接著，于鈞景還跑去英國留學、工作，整整五年沒有回來。
　　三年半前，于教授夫婦接到通知前往醫院，于鈞景渾身插著管子躺在醫院，成植物人。
　　據，于鈞景在英國時，無意中捲入起黑幫火拼事件，被打傷。
　　算工傷，切醫療費用由於鈞景所在的公司負擔。
　　于鈞景沉睡的三年多時間，于教授夫婦心力交瘁、極速衰老。
　　本以為會白髮人送黑髮人，于教授夫婦已經做好于家絕後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去年年底，于鈞景竟然奇跡般地醒過來。
　　于教授夫婦歡欣鼓舞。
　　即使知道于鈞景癱瘓、很有可能終生與輪椅為伴，夫妻倆也不以為意。
　　活著就好！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于鈞景積極配合醫生做各種治療和複健醫療，求生欲望強烈。
　　看著兒子的身體狀況好轉，于教授夫婦老懷甚慰。
　　尤其是發現兒子的頭腦跟以前樣聰明、靈活，夫妻倆激動地去寺廟燒香拜佛。
　　不過，麼多年過去，即使遭場大難，于鈞景盯著照片傻笑、發呆的毛病還是沒改。
　　于教授夫婦發現，照片裏的不再是漂亮的小孩兒，而是個美麗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大孩兒。
　　看來，兒子找到當年突然休學的白頎楓。
　　唉……
　　註定又是場無望的相思。
　　尤其兒子變成現在副模樣。
　　麼多年來，于教授夫婦直很怕于鈞景會突然向他們表示，自己只喜歡人、不打算結婚生子。
　　于鈞景沉睡的三年半時間，于教授夫婦徹底想通。
　　只要兒子活著、只要兒子快樂，他們什麼都答應、絕不阻撓。
　　至於後代問題，夫妻倆已經打算使用高科技手段。
　　雖然費用高昂；雖然不知道卵子提供者是什麼模樣、什麼背景；雖然實驗室弄出來的孩子，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但是，為兒子的幸福，些都不重要。
　　寂隨風放下禮盒、摘毛帽、換拖鞋，緩步走到于鈞景面前。
　　他蹲下身體，與于鈞景平視。
　　“……”寂隨風的聲音有些顫抖，“還好嗎？”
　　于鈞景下頭，話帶著哭腔，“謝謝……來看。”
　　寂隨風搖搖頭，盯著于鈞景穿毛褲卻還細得可怕的雙腿。
　　“有希望站起來嗎？”寂隨風不忍心地蹙眉。
　　“希望渺茫。”于鈞景捏捏毫無知覺的大腿，苦澀笑。
　　于鈞景那雙瘦得像雞爪子樣的手，刺痛寂隨風的眼。
　　為什麼要選擇那麼危險的工作？
　　去海島上偷資料，不是擺明送死嗎？
　　為什麼竟然傻到接受種任務呢？
　　是有父母的人啊。
　　如果就那麼犧牲，那白髮蒼蒼的父母怎麼辦？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可是，種從小就沒有爸爸疼、媽媽愛的人，最看重的是“孝”。
　　看不得白髮人送黑髮人。
　　“好好陪陪父母，他們……不容易。”寂隨風感慨。
　　于鈞景頭，哽咽道，“對不起他們。”
　　“還來得及，把以前欠的，都補回來吧。”
　　寂隨風本想拍下于鈞景的肩膀，看那瘦骨嶙峋的身子，只能輕歎聲，將手縮回來。
　　“留個電話給，好嗎？”寂隨風掏出手機，“想常來看看，可以嗎？”
　　于鈞景連忙頭，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互存對方的手機號碼後，于鈞景還將家裏的固定電話號碼告訴寂隨風。
　　“除去醫院治療，其他時間，都在家，隨時可以過來。”
　　“以後別再帶禮物來，太破費。”
　　“保證手機24小時待機，隨時都可以給發短信或者打電話。”
　　“那可不行。”寂隨風微微笑。
　　“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多多休息。”
　　“只會在上班族的工作時間騷擾，其他時間，就儘管放心地睡覺吧。”
　　寂隨風向于教授夫婦拜年，告辭離去。
　　于鈞景將輪椅轉到玄關送行，他那戀戀不捨的癡情目光，讓寂隨風暗暗苦笑。
　　寂隨風心情抑鬱地回到家。
　　進門，便抱著前來開門的陳馭欣不放手。
　　陳馭欣幫寂隨風脫衣服、鞋子，將其抱進客廳。
　　三個孩子已經回房睡下，三個大人佔領長條沙發。
　　寂隨風頭枕著陳馭欣的大腿、雙腿放在程於名腿上，語調憂傷地訴著于鈞景的病況。
　　客廳裏，氣氛沉悶，絲毫沒有除夕夜的喜慶氣象。
　　“于鈞景應該是為國家做事。”陳馭欣輕柔地梳理著寂隨風的頭髮。
　　“現在傷成樣，國家應該會負責他的後半生。”
　　“給他治病的醫生，應該都不會差。”
　　“在想，于鈞景的腿，孫航哲的爺爺會不會有辦法治療？”
　　寂隨風蹙著眉頭，臉憂慮。
　　“小航出事年半，到現在還沒蘇醒。”
　　“也該去看看他，唉……”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沉默著，目光深幽。
　　愛上寂隨風個善良、多情的萬人迷，輩子，恐怕都無法清靜。
　　因為于鈞景的事，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暗暗計畫好的新年攻防計畫，徹底破產。
　　大年初，陳馭欣、程於名各自帶著寒兒、冷兒回家拜年。
　　淩至空乖巧地給莫羽行電話拜年。
　　看到淩至空對著電話甜言蜜語、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寂隨風躲得遠遠的，決定來個眼不見為淨。
　　現在，寂隨風沒工夫考慮莫羽行的事。
　　他只盼著孫航哲能早日醒來，希望于鈞景能擺脫輪椅。
　　寂隨風開始閱讀中醫、針灸方面的書，儘量多補充些醫學知識。
　　他有些後悔，當年沒能將學醫進行到底。
　　現在，終於過上平靜日子，人也老。
　　生理年齡已經21歲，再想學醫，還來得及嗎？
　　元宵節後，淩至空回學校上學。
　　寂隨風帶著于鈞景的病歷本，拎著人參、燕窩，前往N市探望孫航哲。
　　
　　第146章 蘇醒

　　知道寂隨風就是在德國照看孫航哲的那個孩兒，孫家家人對他特別客氣。
　　孫世章領著寂隨風去看望沉睡的孫航哲。
　　他表示，孫航哲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隨時都可能蘇醒。
　　寂隨風凝視著孫航哲消瘦的面龐，鼻子陣陣發酸。
　　在孫世章面前，他必須掩飾住自己澎湃的情感，表現出個朋友該有的樣子。
　　他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去牽孫航哲的手。
　　寂隨風輕輕揉捏著孫航哲修長的左手，心中默念。
　　小航，來看。
　　還打算睡多久？
　　讓麼年又年地擔心下去，很好玩嗎？
　　的兩個兒子都半歲，個當父親的，卻還忙著睡覺。
　　快醒過來吧，睜眼看看，好不好？
　　外面兩個孩子哭鬧起來，孫世章出去幫忙。
　　寂隨風才將孫航哲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直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落在孫航哲手上，沾濕手心。
　　寂隨風掏出掛在脖子上的鑽戒，淚眼朦朧地端詳著。
　　他將鑽戒套到孫航哲左手的無名指上，卻卡在指關節的骨頭上。
　　孫航哲雖然很瘦，骨架還是比寂隨風大，手指骨節也是如此。
　　“小航……個……是直想要的……對不對？”
　　“可是……沒辦法答應……對不起……”
　　“會直保存著……直到……人生盡頭……”
　　寂隨風將鑽戒戴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眼淚撲簌而下。
　　輩子，因為的貪心，得不到任何枚鑽戒，也無法和任何人結婚。
　　如果老覺得樣的懲罰還不夠，請將所有災難都降臨到頭上吧，別再折磨任何愛的人。
　　為照看兒子和孫子，孫航哲的母親沈立華提前退休。
　　孫家又請兩個保姆，卻還是有忙不過來。
　　孫世章位85歲高齡的老人，時不時地要給三個大人搭把手。
　　半歲大的孩子，無非就是吃、喝、拉、撒、睡，卻搞得眾人手忙腳亂。
　　寂隨風靜靜地看著忙亂卻喜慶的家人，記不起當年是怎麼把未從晴拉扯大的。
　　平時的話，孫家人吃飯是不在起的，為忙活孩子，他們是誰有時間誰吃飯，大家輪換著吃。
　　今，因為有寂隨風個客人在，沈立華親自下廚做幾道菜。
　　孫彬晟也從學校趕回來，陪著寂隨風吃午飯。
　　飯桌上，寂隨風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把前來求醫的事情。
　　看完于鈞景的病歷本，孫彬晟面色凝重。
　　“子彈傷脊椎，個治療難度太大。”
　　寂隨風本就知道希望渺茫，卻還是眼巴巴地看著孫世章，希望老爺子能句讓人存著希望的話。
　　看寂隨風的面相，孫世章就對他抱有好感。
　　加上寂隨風又是寶貝孫子的摯友兼恩人，還是申塘季的摯友，老爺子雖然已經不接診，還是讓寂隨風帶病人過來讓他瞧瞧。
　　寂隨風歡喜地地應，連聲道謝。
　　之前，他看到孫家如此忙碌，擔心孫世章會推脫，現在，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吃完飯，寂隨風立即給于鈞景打電話，讓他儘快來B市求醫。
　　于鈞景雖然對治療不抱太大希望，但是，看到寂隨風為自己忙前忙後，心裏頭仍是偷偷的甜蜜。
　　于鈞景知道，寂隨風對僅有幾面之緣的自己並沒有深厚的感情，更別提愛情。
　　但是，寂隨風卻因為碰巧拿到U盤，而將自己奉為大恩人。
　　樣的人，在現代社會，太難得。
　　不過，也證明，寂隨風確實是值得自己用生命去愛的人。
　　于鈞景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愛情，現在，對寂隨風解越多，他心裏的愛，就越深。
　　第二下午，于鈞景家三口便趕到N市。
　　寂隨風給雙方引見，眾人客氣地寒暄之後，都屏氣凝神地看著孫世章看診。
　　望、聞、問、切之後，孫世章讓于鈞景脫掉衣褲躺下。
　　他拿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銀針刺穴，邊觀察于鈞景的身體反應，邊詢問他的感受。
　　折騰近個小時，孫世章籲口氣，直起身子擦汗。
　　孫世章表示，于鈞景的情況，仍有治癒的可能性。
　　但是，治療過程會很漫長。
　　而且，到後期，會非常疼痛，需要極強的意志力才能堅持下去。
　　于教授家人歡欣鼓舞，明確表示，無論如何都會堅持到底。
　　他們對孫家家人千恩萬謝、感激涕零。
　　寂隨風暗暗鬆口氣，悄然退開。
　　他來到昏睡的孫航哲身旁，抓著對方的手親吻。
　　“小航，的任務完成，該走。”
　　“走，恐怕很難再有機會來看。”
　　“還不打算睜眼看看嗎？”
　　寂隨風呆坐半晌，無奈地歎氣。
　　“再見，小航！”
　　寂隨風站起身，在孫航哲蒼白的唇上落下吻。
　　眼淚，滴滴，掉落在孫航哲臉上、唇上。
　　寂隨風俯著上身，抱著孫航哲的脖子嗚咽。
　　“為什麼……還不醒？”
　　“真的……走！”
　　“再也……不要！”
　　“……到底……聽見沒有？”
　　寂隨風輕輕搖晃著孫航哲，斷斷續續地著，字淚。
　　孫航哲的睫毛劇烈顫動，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他那放在身側的手，輕輕顫抖著，手指吃力地動著。
　　小雨……小雨……
　　是孫航哲在心中呼喚千萬遍的名字。
　　即使孫航哲直沉在無邊的黑暗中，遠處依然有道金燦燦的光，堅定地指引著他回家的路。
　　現在，道光越來越亮，漸漸驅散直束縛著孫航哲的黑暗。
　　光明和溫暖同時來臨，讓孫航哲舒服得直想歎息。
　　他很想伸個大大的懶腰，然後在小雨溫暖的懷抱裏來回蹭蹭，沉入甜美的夢鄉。
　　不過，小雨似乎要走。
　　他不要嗎？
　　怎麼可以？
　　小雨，過，絕對不會丟下的。
　　話不算數！
　　……休想逃跑！
　　不知道從哪里出來股巨大的力氣，孫航哲猛地睜開雙眼，左手緊緊抓住寂隨風的褲子。
　　敏銳地感覺到懷裏的人有不對勁，寂隨風鬆開手，緩緩直起上身。
　　朦朧的視線中，寂隨風看見，孫航哲似乎睜著眼。
　　他連忙擦掉礙事的眼淚，定睛看去。
　　果然，孫航哲那雙略顯無神的黑眼睛，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小……雨……”孫航哲艱難地呼喚，聲音微弱。
　　寂隨風卻切切實實地聽到，立即破涕為笑。
　　“小航……”
　　寂隨風再次俯身抱緊孫航哲，喜極而泣。
　　情緒稍定，寂隨風打算去客廳告知眾人孫航哲蘇醒好消息。
　　可是，孫航哲卻直拽著寂隨風的褲子不撒手。
　　詢問之下，寂隨風才知道，孫航哲是擔心自己偷偷跑。
　　“傻帽兒！”寂隨風輕輕敲下孫航哲的額頭，笑道。
　　“剛醒，急著走幹嗎？”
　　“都是當爸爸的人，還麼孩子氣！”
　　孫航哲疑惑地眨眼，寂隨風便將其出事之後的相關事情大致講下。
　　知道自己的兩個兒子已經半歲，孫航哲頗為好奇。
　　“乖乖躺著，會兒就來。”
　　寂隨風去臥室裏的衛生間洗把臉，對著鏡子整理儀容。
　　寂隨風走進熱鬧的客廳，將孫航哲蘇醒事告知孫彬晟。
　　“啪”的聲，孫彬晟手裏的蘋果落地。
　　孫彬晟呆愣會兒，突然如通電般跳起來，跌跌撞撞地沖進孫航哲的臥室。
　　不會兒，孫彬晟又陣風般地跑回來。
　　“爸……”孫彬晟淚流滿面，“哲……哲兒……醒。”
　　孫世章“霍”地起身，激動的鬍子亂顫。
　　沈立華瞪大眼盯著丈夫，不自覺地抓疼懷裏的孫子。
　　“哇啊啊……”
　　小傢伙張大嘴、扯著嗓子嚎哭，小臉漲得通紅。
　　沈立華連聲道歉，抱著孫子快步走向臥室。
　　孫航哲的床邊圍滿人，孫家家人時哭時笑，好不歡喜。
　　孫航哲見到兩個兒子，也激動的熱淚盈眶。
　　寂隨風遠遠地瞧著，長長出口氣。
　　于教授家人被晾在客廳裏，寂隨風走過去陪他們話。
　　知道沉睡年半的孫航哲已經蘇醒、而且頭腦清楚，家人也是無限感慨。
　　雖是初識，卻因為同病相憐而惺惺相惜。
　　為慶賀孫航哲蘇醒，當晚，孫家從飯店訂桌子飯菜送到家裏。
　　孫家四口人、於家三口人，加上寂隨風，八個人圍在長條桌前，吃頓熱熱鬧鬧的晚餐。
　　于教授家人的情況，和孫家相似。
　　同病相憐的人，最容易有共同語言。
　　再加上于教授夫婦和孫彬晟夫婦學歷、背景、社會閱歷相當，餐桌上，雙方相談甚歡。
　　孫航哲身體虛弱，只吃清淡的粥、菜。
　　看到大家談興正濃，他拽拽寂隨風的衣服，要求回房休息。
　　寂隨風扶著孫航哲回房，後者故意賴在寂隨風懷裏，二人就麼半摟半抱地慢慢走著。
　　于鈞景看著二人摟在起的身影，心中豔羨不已。
　　寂隨風和孫航哲的親密關係，于鈞景略知二。
　　今親眼看到二人眉目傳情、默契合拍，于鈞景知道，他倆的感情定很深厚。
　　不過，于鈞景有些不解。
　　據他的調查，寂隨風和好幾個人的關係都非同般。
　　那麼，寂隨風到底和哪個人是戀人關係呢？
　　
　　第147章 分手

　　反鎖好臥室門，寂隨風抱著孫航哲坐進放滿溫水的浴缸裏。
　　他細緻地幫孫航哲搓洗，觸手全是骨頭。
　　“太瘦，抱著硌人。給好好吃飯，聽見沒？”寂隨風柔聲命令。
　　孫航哲乖巧地頭，被寂隨風摸得臉紅心跳。
　　換以前，下身早就堅硬如鐵。
　　現在，身體太虛，分身只是處於微微抬頭的狀態。
　　“不錯嘛，小東西還挺有精神。”
　　寂隨風輕彈下孫航哲的分身，笑得開心。
　　“當年，爺爺，孫家絕後。還以為永遠硬不起來呢。”
　　“現在看來，白擔心場。”
　　孫航哲羞紅臉，扭著身子表達不滿之意。
　　“別亂動！”寂隨風抱緊孫航哲，邪笑道。
　　“可不是柳下惠，應該比誰都清楚。”
　　“就憑現在身子骨，還不得被折騰掉半條命？”
　　孫航哲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會儘快調養好身體，先忍耐段時間。”孫航哲羞赧道。
　　“只要別給胡亂火，忍久些也沒關係。身體要緊。”
　　寂隨風咬著孫航哲的耳垂，小聲著。
　　寂隨風將孫航哲抱到床上，二人赤裸著身體摟在起。
　　“小航……”寂隨風輕撫著孫航哲的後背，“有件事，得告訴。”
　　看到孫航哲認真的眼神，寂隨風略微有些心虛。
　　“……”寂隨風清清嗓子，“不止個朋友。”
　　孫航哲的眼神，立即暗淡下去。
　　寂隨風心中歉疚，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下去。
　　“除以外，還有三個。”
　　“三個？”
　　孫航哲叫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寂隨風。
　　“以為是陳馭欣，難道還有別人？”
　　寂隨風頭，“有個叫程於名，前程的程、於是的於、名譽的名，在家見過他。”
　　孫航哲下子便想起那個高大如山的人。
　　當年被毆打入院的事情，他輩子都不會忘記。
　　雖然程於名沒有動手打人，但是，他那野獸般兇惡的眼神，孫航哲至今想來，都有些後怕。
　　那樣的人，會允許愛人有別的人？
　　陳馭欣那樣的人，會願意和別人分享愛人？
　　還有第三個人……會是什麼樣呢？
　　“還有個……”寂隨風歎口氣。
　　“他已經半年沒理，不好，也許就麼分也不定。”
　　“他就是氣三心二意，才會不理的。”
　　“如果也生氣，就腳踹吧。”
　　“明知道離不開！”孫航哲哀淒地看寂隨風眼。
　　“反正……也不在乎。”
　　“從來都沒有愛過，對不對？”
　　“麼想？”寂隨風不悅地皺眉。
　　“以為，只是貪戀的身體？”
　　“難道……認為自己的身材很有吸引力？”
　　“實話，的身材，比陳馭欣、程於名的差遠。”
　　“不管是長相、身材，還是魅力、氣質，都遠遠趕不上他們。”
　　白頎楓越越氣，嗓門兒越來越大。
　　孫航哲被罵得眼淚汪汪，心中疼痛難忍。
　　“知道……”孫航哲吸著鼻子。
　　“他們都不願意讓上，只有願意像個人似的在身子底下叫喚。”
　　“反正就是賤……”
　　“啪”的聲脆響，孫航哲挨寂隨風巴掌。
　　寂隨風雖然憤怒，手上還是控制力道。
　　否則，以孫航哲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得被打暈不可。
　　“被人上，就是賤？”寂隨風雙目噴火。
　　“原來，直是麼想的！”
　　“既然麼委屈，幹嗎直讓上？”
　　“從來沒有強迫過吧？”
　　“實話告訴，他們是願意讓上的。”
　　“之所以直拖著沒和他們發生實質性關係，就是因為擔心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會覺睡到閻王爺那兒去！”
　　“現在，算是認清！”
　　“上多少回，還記得吧？”
　　“全還給好。”
　　寂隨風仰躺在床上，張開雙腿，大聲吼著。
　　“來啊，上啊，他媽的動作快兒！”
　　“等上完，從此刀兩斷！”
　　“以後別讓再看見！”
　　孫航哲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嗚嗚哭著。
　　寂隨風如此絕情的話，像把把利刃般狠狠割著他的心。
　　“都忘……”寂隨風坐起身，語帶諷刺。
　　“現在的破身體，根本硬不起來。”
　　“那就先欠著，等有體力，再還給。”
　　“您老人家慢慢修養吧，老子不奉陪，拜拜！”
　　寂隨風掀被而起，孫航哲連忙死死抱住前者柔韌的纖腰，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放開！”寂隨風怒喝。
　　“對不起……對不起……”
　　孫航哲口齒不清地道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沒什麼對不起、對得起的。”寂隨風冷酷道。
　　“不需要委曲求全地討好。”
　　“既然認為直在玩弄，那就立即停止種荒唐的關係吧。”
　　“不必再像個人似的叫喚，不用再犯賤，多好？”
　　孫航哲拼命搖頭，想要辯解什麼，卻兩眼黑，暈過去。
　　寂隨風咒駡聲，連忙將孫航哲放平，使勁掐對方人中。
　　瞥到孫航哲帶著五指印的紅腫臉頰，寂隨風狠狠啐自己口。
　　真是傻，他剛醒過來，就跟他些亂七八糟的。
　　現在臉頰腫著，又不好叫孫世章他們，唉……
　　寂隨風拿濕毛巾過來替孫航哲敷臉，手指輕輕梳理著對方的黑髮。
　　聽到孫航哲的呼吸聲漸漸平穩、綿長，寂隨風鬆口氣，陷入沉思。
　　在床上坐會兒，寂隨風從床頭櫃裏找出紙和筆，奮筆疾書。
　　“小航：
　　別怪打，因為真的是欠揍！
　　承認貪得無厭，對不起心意愛的情意。
　　但是，怎麼能出那種話來侮辱對的情感？
　　就算是氣話也不可以！
　　那代表的內心深處確實是麼想的。
　　實話，真的受到傷害！
　　對不起，剛才不該拿和馭欣、於名作比較。
　　的身上，有著他們所沒有的優秀品質。
　　有著與他們完全不同的魅力和氣質。
　　那些，都深深地吸引。
　　喜歡的單純、癡傻。
　　敬佩敢於全身心地去愛個人的勇氣。
　　從那裏，學會信任別人。
　　在身邊，得到簡單的快樂。
　　謝謝帶給的切。
　　之間曾經有過的快樂時光，會永遠珍藏在心底。
　　中毒昏迷件事，直讓非常內疚。
　　感謝為蘇醒過來。
　　知道切都好，直壓在心頭的巨石總算可以落地。
　　要知道，的健康，就是對最大的救贖。
　　感謝對的仁慈！
　　直知道想要什麼，以前，身處迷茫之中，無法答復。
　　現在，全想明白。
　　對不起，想要的，給不起！
　　那三個人，在的生命中留下深刻的印記。
　　離不開他們！
　　當然，也捨不得。
　　本來想自私的要求委屈下，但是，仔細想來，不現實。
　　陳馭欣、程於名是多麼強勢和霸道的人，相信已經印象深刻。
　　如果願意委曲求全地和在起，肯定會被他倆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無論是動口、動手，還是動腦，都鬥不過他們。
　　們根本不是同個級別！
　　跟著，只有挨他們欺負的份兒。
　　不可能整盯著、護著，也沒能力有效地管束他們。
　　萬他們對做出什麼事來，只會悔恨莫及。
　　與其忍氣吞聲、擔驚受怕，不如分開。
　　找個全心全意愛的人吧，麼優秀，值得遇到更好的戀人。
　　有如此美好的家庭，還有兩個可愛的兒子，要學會珍惜。
　　在德國時，將的行李裏面所有與相關的東西都拿走。
　　那麼煞費苦心地幫保守秘密，就是為不傷害到的親人。
　　希望也不要自私地去傷害他們。
　　盡好為人孫、為人子、為人父的責任吧，那是的義務。
　　生，註定無法全心全意愛，也無法與長相廝守。
　　請允許自私地懇求，忘吧，讓過去的切隨風而去吧。
　　請給自己個全新的開始，活出精彩人生！
　　珍重！
　　小雨
　　2020年2月10日晚”
　　寂隨風將折疊好的紙塞在孫航哲的枕頭下面，快速穿衣離開。
　　他以家中有急事為藉口，拎著行李向孫家家人辭行。
　　于教授夫婦對寂隨風表示誠摯的謝意，于鈞景依舊是留戀不舍地癡望著寂隨風。
　　寂隨風趕最後班飛機回B市，歸心似箭地奔回錦瑟苑。
　　進門，寂隨風發現，陳馭欣、程於名二人正在下圍棋。
　　“麼晚，們怎麼還沒睡？”寂隨風邊脫衣服邊問。
　　“沒有抱枕，睡不著。”陳馭欣將寂隨風摟進懷裏，使勁揉搓通。
　　“身上髒，等洗完澡再抱。”寂隨風推拒著。
　　“好，洗澡去。”陳馭欣輕鬆抱起寂隨風，大步走向浴室。
　　程於名笑眯眯地跟在後面，憧憬著寂隨風美麗的裸體。
　　三人赤裸相對，寂隨風坐在中間，任由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上下其手。
　　寂隨風給兩個人講兩發生的事。
　　到于鈞景有站起來的希望，寂隨風語帶興奮，對孫世章的醫術佩服不已。
作者: LKCLAM    時間: 2009-6-11 18:20

第148章 大戰(1)

　　提到孫航哲的蘇醒，寂隨風更是眉開眼笑，又對孫世章大加讚歎番。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齊齊翻白眼，在心裏將孫航哲惡毒地詛咒遍。
　　寂隨風大致能猜出兩個人的心理活動，不由得暗自感慨。
　　看來，跟小航分手，是正確的選擇。
　　雖然現在有些心痛，但是，小航的健康、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寂隨風故作輕鬆地出和孫航哲中斷關係的事，兩個人頓時紅光滿面、眉飛色舞。
　　“隨兒，太英明！”陳馭欣歡喜地親寂隨風口。
　　“小有，對的決定舉雙手雙腳贊成！”程於名的魔爪摸得更歡。
　　寂隨風暗暗苦笑，心中泛起絲酸楚。
　　們就不能稍微收斂下嗎？
　　竟然高興成樣！
　　拜託們也照顧下的感受，好嗎？
　　寂隨風輕輕甩頭，決定不再去想傷心事。
　　長痛不如短痛。痛過，遲早會好的。
　　算，樣也好。
　　如此貪得無厭，已經很對不起大家。
　　不能錯再錯！
　　“今是星期……”
　　寂隨風跨坐在陳馭欣身上，嫵媚笑。
　　“馭欣，們做愛吧。”
　　“做全套，喜不喜歡？”
　　陳馭欣被突如其來的好事砸得兩眼直冒星星，腦袋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程於名正要抗議，抬眼，看到牆上的電子鐘跳成四個零。
　　“不好意思，現在已經是星期二。”程于名指著鐘，賊笑。
　　“算什麼意思？”陳馭欣不悅。
　　“每次不都要從星期晚上直睡到星期二早上嗎？”
　　“難不成零時還要換床？”
　　寂隨風頭贊同，程於名立即嚷起來。
　　“小有，怎麼可以偏袒馭欣？”
　　“是的第次唉，就麼偏心地給他？”
　　“果然，在的心目中，不如他重要，是不是？”
　　看著程於名哀怨的眼神，寂隨風遲疑。
　　“隨兒……”陳馭欣表情嚴肅。
　　“當初就是為避免無休止的爭執，才會特別定下規矩。”
　　“既然定規矩，就要嚴格執行。不得有任何破例。”
　　寂隨風覺得陳馭欣的有理，再次頭。
　　“們當初沒有確定具體時間，非常不合理。”程於名反對。
　　“假如小有在的床上睡到星期二早晨六起床，那麼，剩下的時間就歸。”
　　“但是，如果小有直睡到星期二晚上甚至星期三早晨才起床，該怎麼算？”
　　“的星期二，小有全在的床上度過，怎麼辦？該不該幫他換床？”
　　寂隨風蹙著眉頭，看向陳馭欣。
　　“馭欣，於名的確實有道理。”
　　“按理的話，是應該換床的。”
　　程於名立即打蛇隨棍上。
　　“對啊，既然到星期二，就應該換床。”
　　“承認，每到淩晨就換床不現實。但是，如果願意主動承擔幫小有換床的工作，那就沒關係。”
　　“辛苦，樂意，不行嗎？”
　　“都什麼邏輯？”陳馭欣不贊同的搖頭。
　　“隨兒是第次，會比較辛苦。”
　　“的經驗豐富些，不會讓他受傷。”
　　寂隨風連忙頭，“於名，先觀摩下嘛，會兒就好。”
　　“反正後面又沒有處膜之類的東西，別麼斤斤計較。”
　　“的心胸向寬廣，對不對？最敬佩。”
　　程於名被戴高帽子，心裏卻都不爽快。
　　不過，實話，他在方面確實沒有足夠的經驗。
　　他曾經試圖觀摩G片，剛看個開頭，胃裏就直翻騰，只好關掉。
　　他也曾經找過MB，雖然孩子長得很清秀，但是，他就是興不起欲望。
　　程於名深知，他輩子算是栽在寂隨風手上。
　　見程於名沒有立即出聲反對，陳馭欣、寂隨風二人趕緊行動。
　　陳馭欣親吻著寂隨風，手指直接探向後者的後庭。
　　因為在溫水裏泡段時間，寂隨風的後庭已經鬆軟，陳馭欣很順利地伸進指。
　　溫水也跟著灌進寂隨風緊致的甬道。
　　將近14年沒有接納過別人，寂隨風不適應地扭扭臀部。
　　陳馭欣賣力地舔吮著寂隨風的唇舌，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可惜，他的吻技，不足以支持他的想法。
　　“來吧，笨死！”
　　程於名看著著急，把推開陳馭欣的腦袋，給寂隨風個火熱而綿長的吻。
　　寂隨風被程於名吻得暈頭轉向，唇齒間不停溢出呻吟聲。
　　陳馭欣專心忙於開拓寂隨風後方的疆土，手指數量逐漸增加。
　　程於名與寂隨風第三次分開換氣時，寂隨風的甬道已經可以讓三指自由進出。
　　陳馭欣的下身早已漲到疼痛，額頭豆大的汗珠，滴滴灑落浴池。
　　程於名的欲望也是高高聳立，恨不能化身野獸，將美味可口的寂隨風吞食入腹。
　　寂隨風快速喘著氣，雙黑眼睛如浸在水裏的黑珍珠般潤澤，面上如三月桃花般充滿春意。
　　“上床去。”
　　陳馭欣的聲音，因為隱忍著情欲而變得沙啞。
　　“嘩啦啦”陣水聲，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同時站起，攪動池溫水。
　　陳馭欣抱著寂隨風走進臥室，程於名快手快腳地拿出潤滑劑、安全套。
　　寂隨風躺在床上喘息，等著陳馭欣侍弄自己。
　　程於名試探性地將手指伸進寂隨風的後穴，被裏面的火熱、潤澤、鬆軟弄得心神激蕩。
　　真的鬆開，程於名眼睛亮。
　　他低頭看眼自己粗大、紅紫的欲望，還是禁不住有些擔心。
　　麼大，真的能全部塞進去嗎？
　　陳馭欣往寂隨風的甬道裏擠半管潤滑劑，再次以手指擴充。
　　陣陣酥麻自後方傳來，寂隨風舒服的哼哼著，情欲薰染雙眼，表情逐漸迷離。
　　程於名壞心眼地把玩著寂隨風硬挺的欲望，引來後者陣陣抽氣。
　　寂隨風按捺不住地扭動著身體，配合著陳馭欣手指的進出，邀請意味明顯。
　　陳馭欣的分身早已漲到幾乎爆裂，為不弄傷寂隨風，他直咬牙堅持，出身大汗。
　　終於可以進入，陳馭欣擦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在心中大叫阿彌陀佛。
　　陳馭欣戴上安全套、扶住粗硬的分身，正打算插入，被程於名強行拉住。
　　“已經學會。下子，們該公平競爭。”
　　程於名的聲音低沉、沙啞，眸中欲火熊熊。
　　陳馭欣真想狠狠給程於名拳，自己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竟然還來搗亂。
　　兩個人互相瞪著，空氣瞬間凝結。
　　寂隨風掃眼三人精神抖擻的分身，欲哭無淚。
　　他翻身，跪趴在床上，張開含住程於名粗大的傢伙，小翹臀沖著陳馭欣輕輕晃動著，示意陳馭欣立即行動。
　　隨兒，就知道更愛！
　　陳馭欣大為感動，連忙跪到寂隨風身後，緩緩插入。
　　程於名眼睜睜地看著寶貝兒的第次沒，心中惱火寂隨風的偏袒。
　　但是，看到寂隨風顫動著長睫、痛苦地皺著小臉、盡可能地張大嘴吞沒自己粗長的欲望，討好意味明顯，程於名又發不出火來。
　　算算，誰叫的寶貝比陳馭欣的大呢，先讓小有適應下也好，省得會兒弄傷他。
　　三人共浴時，陳馭欣、程於名二人都偷眼觀察過對方的根。
　　在完全勃起的狀態下，程於名的分身要比陳馭欣的稍微粗些。
　　程于名為此極為得意，卻也知道，種私密之物不宜炫耀。
　　畢竟是好兄弟，不能拿人最在意的東西來開玩笑。
　　於是，程於名直在心底裏偷偷的樂。
　　他曾經私下裏跟寂隨風過此事，寂隨風見自己的命根子難以望其項背，很是鬱悶陣子。
　　之後，程於名再也沒敢提起種事。
　　全根沒入後，陳馭欣扶著寂隨風粉嫩的臀瓣，舒服地歎息，臉陶醉。
　　場性愛，多麼的來之不易啊！
　　為刻，等十年！
　　以後，定要把十年的份兒全部補回來。
　　狹窄的甬道，被根又粗又長的火熱鐵棍強行撐開，寂隨風感覺自己變成只被鐵釘釘住的青蛙。
　　他輕顫著身體，強行忍耐著被異物入侵的不適感。
　　眼前，漸漸浮現未雨眠被莫羽行粗暴蹂躪的場景。
　　轉眼，22年啊！
　　當年的未雨眠，哪會想到現在竟然會跪在別的人身下、接納別的人進入呢？
　　世事無常，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吧。
　　收起感慨之心，寂隨風專心舔弄程於名的欲望，引來後者聲聲低吟。
　　陳馭欣也挺動腰肢，在寂隨風的身體裏緩慢進出，交合處傳出曖昧的“滋滋”水聲。
　　當陳馭欣撞擊到體內某處時，寂隨風如觸電般顫抖下，發出聲柔媚至極的歡叫。
　　陳馭欣賊賊地笑下，調整好角度，專門對著那處進攻。
　　程于名知道，陳馭欣應該是找到寂隨風體內的敏感帶。
　　看到寂隨風那激烈的反應，程於名恨不得立即持槍入洞，好好感受下寂隨風美好的身體。
　　“啊……啊哈……”
　　寂隨風眯著眼，劇烈喘息著，完全沉浸在如潮水般襲來的快感之中，哪還顧得上伺候程於名？
　　劈裏啪啦的肉體撞擊聲越來越響，頻率越來越高。
　　陳馭欣緊緊抓住寂隨風的纖腰，伏在後者光潔如玉的後背上，飛快進出。
　　每次撞擊，陳馭欣都頂到最深處，刺激得寂隨風連聲高叫。
　　
　　第149章 大戰(2)

　　被晾在邊的程於名，憤恨地瞪著陳馭欣、寂隨風二人。
　　他倆那舒爽、迷醉的表情，深深刺痛他的眼。
　　可惡啊，們兩個，等著瞧！
　　程於名躺到寂隨風身下，將寂隨風滴著透明液體的挺立分身含入口中。
　　他靈活地動著唇舌，輕舔慢吮。
　　時而僅含住頂部，厚實的舌頭繞著極度敏感的環線舔食、逗弄。
　　時而整根吞入，以濕熱的口腔緊緊包裹住寂隨風的命根子。
　　同時，程於名的雙大手，在寂隨風的囊袋處、大腿內側若有若無地摩挲、刮搔。
　　寂隨風被程於名弄得渾身酥軟，嘴裏發出痛苦而又歡愉的呻吟。
　　前後同時受到如此激烈的刺激，是他此生從未經歷過的全新體驗。
　　他感覺自己變成團棉花糖，整個人直想往床上癱。
　　程於名的眼中閃過狡黠，猛然重重吸。
　　寂隨風只覺束白光猛然穿透腦部，大腦頓時片空白。
　　寂隨風發出陣高亢的浪叫，下方激射而出。
　　寂隨風猛然繃緊臀部、收緊深處，陳馭欣個不察，被扭絞得瀉千里。
　　程於名動著喉結，“咕咚咕咚”地將寂隨風的欲液全部喝下。
　　聽到陳馭欣聲沉悶的低吼，程於名的眉眼間儘是得意之色。
　　麼快就射？
　　真沒用！
　　哈哈，總算輪到！
　　程于名快速戴好安全套，推開臉鬱悶的陳馭欣，將粗喘如牛的寂隨風抱進懷裏。
　　他拉開寂隨風修長的雙腿，讓其跨坐在自己身上。
　　程於名選擇此種姿勢，主要是為防止陳馭欣像自己樣搞破壞。
　　寂隨風的後庭花已經完全綻放，紅豔豔的色澤，讓人食指大動。
　　程於名深吸口氣，扶著青筋暴露的粗大欲望，緩緩插進寂隨風體內。
　　他清晰地感受到層層褶皺被自己推擠開，卻又溫柔地包裹著自己。
　　那股高熱，幾欲灼傷他的命根子，卻讓他激情高漲。
　　程於名輕鬆地插到底，發現寂隨風沒有表現出疼痛難忍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真的全進來，太厲害！
　　程於名感慨著，雙手托著寂隨風的臀部，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與自己的挺腰抽插配合的衣無縫。
　　寂隨風尚沉浸在前面波高潮的餘韻中，整個人輕飄飄的，如在雲端。
　　現在，另波激烈的刺激強行將寂隨風拉回現實，引到他接連發出媚惑的嬌吟。
　　寂隨風松松地抱著程於名的脖子，整個人都癱軟在程於名身上，任由對方擺佈。
　　“于……於……名……”
　　寂隨風急喘著，被頂得上下翻飛，無法吐出完整的詞句。
　　程於名快速挺腰、重重撞擊，不時親吻寂隨風的眉眼、臉頰、脖頸、鎖骨。
　　“小有，喜歡樣插嗎？”
　　程於名輕喘著，貼著寂隨風耳邊，低聲話。
　　“喜歡嗎？嗯？”
　　程於名的欲望迅猛地進出，每次都準確地撞在寂隨風體內的敏感上，狠命地頂進最深處。
　　寂隨風被程於名的言語、動作刺激得不停尖叫。
　　他甩著汗濕的頭髮，胡亂頭。
　　他那雙半睜著的淚眼，煙霧迷蒙，漸漸失去焦距。
　　寂隨風、程於名二人緊緊糾纏在起，粗重地喘息、濕濕地熱吻、劇烈地抽插。
　　如此香辣火熱、音效流的現場版淫靡春宮，刺激得陳馭欣血脈噴張。
　　陳馭欣換上新安全套，焦急地看著二人翻雲覆雨，下身柱擎。
　　那二人同時吼叫著達到高潮後，陳馭欣急切地抱走軟成爛泥般的寂隨風。
　　他將寂隨風放在床上，將其無力的雙腿架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面對面地深深貫穿。
　　寂隨風再度被捲入性愛的狂風暴雨之中，整個人化成汪春水。
　　那場魚水之歡，直持續到太陽高掛。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不知輪換多少次。
　　兩個人如殺紅眼的野獸般瘋狂地掠奪寂隨風的身體。
　　三人次又次地迷失在愛欲狂潮中，沉淪於極樂世界。
　　做到後來，寂隨風已經昏睡過去。
　　饒是寂隨風現在身體結實、精力旺盛，也扛不住兩個健壯的人輪番上陣。
　　寂隨風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個想法就是，幸好具身體經過特別改造，如果是白頎楓那個豆芽菜，非得死在床上不可。
　　寂隨風連睡三，才暈暈乎乎地醒來。
　　睜眼，便看到兩個罪魁禍首守候在床邊，臉上帶著歉意和擔憂。
　　寂隨風嘗試著動動身體，除後庭麻木、渾身酸軟外，沒有其他不適。
　　看來，在他睡著的時候，兩個人給他做非常到位的全身按摩。
　　瘋狂成那樣，身體居然沒有受傷，寂隨風有些不可思議。
　　不知道是前戲做的非常充分的功勞，還是具身體的柔韌性、彈性非同般。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直可憐兮兮地看著寂隨風，等著寶貝兒發威。
　　三前，他倆也是倦極而眠。
　　兩個人呼呼大睡夜，才精神飽滿地醒來。
　　清醒之後，看到三個人身上的、床單上的汙跡，再看到扔地的安全套，兩個人才想起，前激情完畢後，他倆竟然沒給寂隨風清洗身體便倒頭大睡。
　　該死！該死！真是太該死！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輕手輕腳地將沉睡的寂隨風抱到浴池裏清洗。
　　看到寂隨風的後庭紅腫、充血，再看到他渾身遍佈紅紫的吻痕、咬痕，兩個人內疚不已。
　　對不起，寶貝兒！
　　真的非常對不起！
　　等十數年，才終於等到為展露最美麗的風情，叫如何把持得住？
　　下次，定會注意，定會盡可能地收斂。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合力幫寂隨風紅腫的後庭上藥，又認認真真地給他做全身按摩、腳底按摩等等。
　　向淺眠的寂隨風，次睡得非常沉。
　　兩個人的大力按摩，竟然絲毫沒有影響到寂隨風的睡眠。
　　越是如此，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就越是內疚、慚愧。
　　竟然讓自己最心愛的寶貝兒累成樣！
　　竟然被欲望衝昏頭腦，完全喪失理智！
　　該死！
　　錯誤已經犯，現在只能儘量彌補。
　　只是不知道，等小祖宗睡醒，會面臨怎樣的風暴。
　　兩，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直憂心忡忡。
　　現在，寂隨風睜開眼、毫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他倆更是戰戰兢兢。
　　寂隨風拉高被子、遮住頭，既深且重地歎口長長的氣。
　　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不是自己主動要求，如果自己沒有沉溺於激情之中，他倆又怎會吃熊心豹子膽、如此般地折騰自己？
　　如果自己沒有讓他們苦等十數年，如果中間沒有那麼多波折，他倆又怎會如此失控、如此深深的渴求？
　　到底，切都是自己的錯！
　　雖然麼想，寂隨風還是氣陳馭欣、程於名兩個絲毫不知節制的禽獸。
　　無法冠冕堂皇地發火，寂隨風只能在心裏生悶氣。
　　下麵的日子，錦瑟苑的家裏直空氣沉悶。
　　寂隨風整面沉如水、不言不語，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陳馭欣、程於名二人的小心肝兒，就直那麼顫顫巍巍地提著。
　　家裏那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讓兩個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著實憋悶。
　　他倆巴不得寂隨風大吼大叫、胡踢亂踹番。
　　寂隨風的怒火發洩完，警報就能解除。
　　如今種詭異的氣氛，真是讓人心慌慌、意惴惴。
　　兩個人私下裏商量著和寂隨風談談，先給寂隨風道個歉，然後任打、任罵、任罰。
　　可惜，辦法是想好，卻沒人肯主動實施。
　　就像群老鼠商量著給貓脖子掛個鈴鐺，卻沒有哪個敢去擄“虎”須般。
　　於是，陳馭欣、程於名兩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叱吒風雲的硬漢型驕子，在家裏就麼哆哆嗦嗦地過著小媳婦兒般的憋屈日子。
　　日，陳馭欣、程於名二人回到家，發現玄關處的鏡子上貼著張白紙。
　　紙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幾行字，看就是寂隨風的筆跡。
　　“去周遊世界。
　　短則三年，長則三十年。
　　們該幹嗎幹嗎去，別來煩！
　　們兩個給的信用卡副卡，都帶上。別忘定期還款。
　　如果們想以經濟封鎖逼回來，那麼，輩子，們永遠別想再見到！”
　　紙的右下角畫著張怒火燃燒的臉，腦袋上還躥著火苗。
　　雖是卡通畫，卻生動形象、極為可愛。
　　兩個人看完寂隨風的留言，看著，看著，呆若木雞。
　　讓們把目光轉回2020年2月11日早晨。
　　孫航哲睡醒後，記起昨晚的事，急忙下床尋找寂隨風道歉。
　　得知寂隨風連夜趕回B市，孫航哲頓時傻。
　　孫航哲抓起電話就想打，轉念想，又頹然地放下。
　　小雨正在氣頭上，個時候去騷擾他，只會讓他更加討厭。
　　孫航哲拒絕吃早餐，垂頭喪氣地回房反省。
　　整理床鋪時，孫航哲發現枕頭下面的白紙。
　　匆匆看完，孫航哲立時抖若篩糠、淚如雨下。
　　小雨，真的不要？
　　怎麼可以麼對？
　　昨晚只是有些不高興，沒不願意跟著啊！
　　的顆心全給，身體裏也被印下深刻的烙印，叫如何忘記？
　　往事隨風？
　　重新開始？？
　　

　　第150章 曝光

　　怎麼可能？
　　小雨，不是答應過我，要對我負責到底的嗎？
　　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踹開，就是你的“負責”？
　　你怎麼可以這樣絕情？
　　叫我如何不懷疑你對我的感情？
　　孫航哲倒在床上，哭得昏黑地。
　　那張被揉得皺皺巴巴的紙，飄落在地，沾滿淚水。
　　孫航哲開始絕食。
　　整個人病蔫蔫地躺在床上，比昏迷時更加羸弱。
　　孫家家人焦急萬分，詢問孫航哲理由，卻對上個悶葫蘆。
　　孫世章覺得，寶貝孫子應該是得相思病。
　　可是，從未聽到寶貝孫子提起過喜歡哪家姑娘。
　　寶貝孫子昏迷的年半時間，也沒見哪個姑娘前來探望。
　　孫彬晟夫婦也摸不著頭腦。
　　兒子去德國留學，整整五年沒回家。
　　前年雖然回來，卻覺睡年半。
　　些年，夫妻倆隻知道兒子學習刻苦、學業優秀、身體健康。
　　其他的，從未聽兒子提起過。
　　兒子大，父子、母子之間的溝通越來越少。
　　實話，到關鍵時刻，夫妻倆突然發現，自己基本上不解個文靜、內向的兒子。
　　沈立華苦思良久，想起12年前那個漂亮的小神童。
　　當年，孫航哲整將那個小神童掛在嘴上，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沈立華本來有些隱隱的擔心，但是，想到那個小孩兒才9歲，就覺得自己是多慮。
　　後來，孫航哲沒再提起那個小神童，只是埋頭學業，沈立華便將件事給忘。
　　現在，孫世章診斷出孫航哲是相思病。
　　沈立華找不到其他線索，便又胡思亂想起來。
　　將個想法告訴丈夫，孫彬晟也跟著回憶起來。
　　夫妻倆已經記不清小神童的長相，只清楚地記起當年看到兒子手機裏的照片的感受。
　　太美！
　　那是種超越年齡和性別的美。
　　美得無法用詞句形容，美得讓人過目難忘。
　　而同樣能帶給夫妻倆如此感受的，便是孫航哲的摯友寂隨風。
　　如此美麗的人，會是當年那個小神童嗎？
　　年齡倒是能對上，姓名、經歷卻不同。
　　夫妻倆有些糊塗，時之間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孫世章雖然為寶貝孫子心焦，但是，既然答應替于鈞景治病，他每日裏還是認真負責地給于鈞景治療。
　　于教授回B市上班去，于鈞景和母親住在孫家另套房子裏。
　　于鈞景需要接受針灸治療，同時還要外敷、內服各種中藥。
　　據孫世章保守估計，至少要連續治療半年才能初見成效。
　　孫航哲絕食的事，于鈞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他有些不明白，孫航哲剛剛蘇醒時明明那麼快樂，怎麼夜之間就變成樣？
　　于鈞景認為，癥結定是在匆忙離去的寂隨風身上。
　　兩個人吵架？
　　難道分手？
　　于鈞景猜不透真相，只能心中疑惑。
　　根據自己細緻的觀察，于鈞景認為，寂隨風和孫航哲的親密關係，孫家人並不知情。
　　孫航哲如此糟蹋自己的身體，卻不肯對家裏吐露半句實情。
　　看樣子，他也是不打算讓家裏人知道。
　　于鈞景沒有曝人隱私、多管閒事的惡習。
　　不過，眼見著自己的救命稻草——孫世章的精力越來越差，于鈞景擔心自己的治療被耽擱下來。
　　為自身利益著想，于鈞景猶豫再三，還是打算向孫家家人吐露自己知曉的情況。
　　人喜歡人，也不算什麼光彩的事。
　　孫世章種古板、保守的老爺子，肯定會覺得傷風敗俗、有辱門庭。
　　尤其是，種私密的事，竟然還是從外人口中出來的，于鈞景估計，孫家家人會覺得面子上非常難堪。
　　于鈞景和母親仔細商量下，決定首先自暴其短，然後再孫航哲的事情。
　　于夫人原本還有些不樂意，畢竟兒子喜歡人的事，讓覺得很沒面子。
　　但是，為兒子的身體著想，決定豁出去。
　　母子倆統口徑，決定密切配合。
　　孫家的書房裏，房門緊閉、氣氛凝重。
　　應于鈞景的要求，大家特意從客廳轉移到書房話，以免私密話題被外人聽見。
　　孫世章、孫彬晟、沈立華坐在長條沙發上，于鈞景和母親坐在三人對面。
　　于鈞景將自己珍藏多年的相冊遞給孫彬晟，示意他打開看看。
　　孫家三人擠在起，好奇地看著相冊。
　　第張照片，便是覆蓋著雪的白梅樹下、戴著兔子帽子、笑得陽光燦爛的白頎楓。
　　“小神童！”沈立華輕聲叫道，“哲兒也有張照片，不知道被他放哪兒去。”
　　“孩子叫什麼名字來著？記不清。”孫彬晟看著于鈞景，問道。
　　“白頎楓，白雪的白、頎長的頎、楓葉的楓。”于鈞景平靜地回答，“後來改名，現在叫寂隨風。”
　　于鈞景故意咬重“寂隨風”三個字，觀察孫家家人的反應。
　　孫彬晟夫婦身形震，連忙仔細查看該張照片。
　　“們可以翻看後面的照片，那些是寂隨風的。”于鈞景道。
　　孫彬晟夫婦取出後面的照片，放在第張照片旁邊對比。
　　“果然是同個人。”沈立華輕歎，眸中閃爍不定。
　　見到兒子、兒媳婦兒表情嚴肅，孫世章心中不解。
　　他將相冊拿到手翻看，個勁兒誇寂隨風長得好、比娃子還水靈。
　　于鈞景的母親苦笑道，“老爺子，可不是嘛，多漂亮的孩子。兒子癡戀他12年。”
　　孫家三個人同時張大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於家對母子。
　　于鈞景紅臉，羞赧道，“12年前，碰巧在網上看到白頎楓的照片，下子就喜歡上他。”
　　“本相冊裏，全部是他的照片，每都要翻看很多遍，都形成習慣。”
　　于鈞景的母親重重歎口氣，“兒子，是個癡兒。”
　　“自從迷戀上白頎楓後，眼裏就容不下任何人。”
　　“當然，實話，想找個比白頎楓更漂亮的孩子，估計也很困難。”
　　“們瞧瞧現在的寂隨風，多漂亮、多水靈！”
　　“孩子不但人長得好，心地也很善良，真的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孫彬晟夫婦疑惑地對視，不明白於家母子那麼鄭重地將大家叫到書房是為什麼。
　　他們不可能只是為講自家種私密的、不算光彩的事情。
　　“可惜，沒有航哲那麼好的運氣。”
　　于鈞景歎口氣，臉落寞。
　　“隨風只當是朋友，他不愛。”
　　孫彬晟夫婦傻。
　　完，真的猜中！
　　孫世章來回掃視眾人，聽得頭霧水。
　　“小景啊，家哲兒……他怎麼？”孫世章困惑道。
　　“孫爺爺……”于鈞景看向孫世章，恭敬地喚聲。
　　“您不是航哲得的是相思病麼？”
　　“猜啊，他是和寂隨風吵架。”
　　“那孩子怎麼突然急著要走呢。”
　　孫世章摸摸長鬍子，笑彎眼。
　　“原來是吵架啊！”
　　“哲兒比人家大八歲，也不知道謙讓下，孩子！”
　　孫彬晟夫婦看著完全不明就裏的老爺子，哀歎聲，緩緩搖頭。
　　“爸……”孫彬晟苦著臉。
　　“您老人家沒理解重。”
　　“哲兒那相思病，思的就是寂隨風啊！”
　　孫世章登時瞪大雙眼，臉震驚。
　　“……成何體統？”
　　“不信！”
　　孫世章“騰”地站起身，腳下生風地奔向孫航哲的臥室。
　　孫彬晟夫婦連忙跟上去。
　　他們也很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但是，經于鈞景麼提醒，再仔細回想下兒子和寂隨風在起的情形，不由得他們不信。
　　于鈞景母子靜靜坐在書房裏，對視眼，同時歎口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人家好歹跟寂隨風有感情，還能吵得起來。
　　們邊，只有望洋興嘆的份兒。
　　孫航哲躺在床上昏睡，形容枯槁。
　　孫世章大力地搖幾下，孫航哲才緩緩轉醒。
　　“哲兒……”孫世章急切道，“跟爺爺實話，和那寂隨風是不是……是不是……”
　　孫航哲暗暗驚訝，爺爺怎麼會知道個？
　　想起寂隨風的信，孫航哲心如刀絞。
　　他緩緩合上眼，劇烈顫動著睫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看到兒子樣，孫彬晟夫婦那小小的希望破滅。
　　果然，真的是樣！
　　“哲兒……話啊……”孫世章搖晃著孫航哲，不死心地追問，“給爺爺講清楚！”
　　孫航哲想起寂隨風叮囑自己保密的事，不想承認，卻也不想否認。
　　他仍然閉著眼，默默流淚。
　　“爸……您別搖！”孫彬晟出面制止，“哲兒現在的身體，受不！”
　　孫世章鬆手，盯著寶貝孫子哀傷哭泣的臉，面色鐵青。
　　“哲兒，話！”孫世章喝道，“今不把話講清楚，休想過關！”
　　孫航哲深知孫世章的強脾氣，猶豫再三，最終虛弱地出聲。
　　“分……手……”
　　孫世章氣得吹鬍子瞪眼，大聲罵道，“胡鬧！荒唐！”
　　孫彬晟夫婦暗暗鬆口氣。
　　好！
　　分手就好！
　　沈立華想想，不放心地問道，“哲兒，是不是只喜歡人？”
　　孫航哲緩緩搖頭，聲音微弱，語氣卻非常堅定。
　　“除……小雨……誰都……不要……”
　　“混賬！”孫世章怒喝。
　　孫彬晟夫婦的心頓時揪起來。
　
　　我變成了自己的兒子
　

　　第151章 重責

　　完了，比想像中的更嚴重！
　　這麼看來，兒子是被甩。
　　兒子剛剛蘇醒時，兩個人不還挺好的嗎？
　　怎麼突然就分手？
　　雖夫妻倆不贊同種事，但是，想到自己向引以為傲的寶貝兒子竟然被人甩，他倆還是有些不平。
　　之前，夫妻倆對寂隨風的印象特別好。
　　現在，他倆立即對寂隨風有成見。
　　我們家寶貝剛醒，身體那麼虛弱，怎麼可以挑種時候跟他分手？
　　太不負責任！
　　太過分！
　　這種沒有分寸、沒有眼光的孩子，不要也罷！
　　孫航哲心裏想著，反正曝光，不必再遮遮掩掩也好。這下子，可以隨便哭、盡情的傷心。
　　沒了束縛，孫航哲真是豁出去。
　　他就這麼躺在父母和爺爺面前，痛痛快快地哭場。
　　孫航哲在白頎楓和寂隨風面前，經常哭泣。
　　也許你會認為他實在是軟弱的不像個人。
　　事實上，那個完全是特例。
　　自孫航哲懂事以來，他還從未在人前哭過。
　　即使是他最親的家人，也將近二十年沒有見過他的眼淚。
　　在孫家家人的心目中，孫航哲是個堅強、有擔當的男子漢。
　　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孫航哲的眼淚，深深撼動一家人的心。
　　寶貝孫子哭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孫世章的長眉、長須也跟著劇烈顫動。
　　荒唐！太荒唐！
　　竟然為個人哭成樣。
　　那個寂隨風，到底有什麼好的？
　　就因為他長得比女娃子還水靈？
　　可他畢竟是男人啊，男人和人男……
　　孫世章皺皺眉頭，一臉茫然。
　　從小到大，孫世章一直醉心於醫術研究，就連男女之事，也是結婚前才臨時抱佛腳地學習了一下。
　　這男男之事，他自然是不曉得的。
　　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的身體，在孫世章眼中看來，都細化成無數個穴位。
　　只有在年輕的時候，他曾經對女性的身體有過性衝動。
　　到現今個年齡，雖然身體康健，但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激起他的性欲。
　　看到寶貝孫子如此傷心，孫世章既氣憤、又心疼。
　　如果孫航哲健康、結實，孫世章非得拿出大棍來家法伺候。
　　一方面教訓孫子，一方面發洩下心頭的憤懣之情。
　　可是，孫航哲現在的身體狀況，搖一搖都能散，還怎麼下得手？
　　孫世章無奈地搖搖頭，緩步走出去。
　　哲兒啊，讓爺爺怎麼辦？
　　饒是我的醫術出神入化，也治不了你這心病啊。
　　現在的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
　　想想寶貝孫子，想想于鈞景，再想想寂隨風，孫世章唯有歎息。
　　唉……
　　孫家愁雲慘澹，只有兩個不懂事的小傢伙悠閒自在。
　　逗弄著活潑可愛的重孫子，想著精神萎靡、瘦得皮包骨頭的孫子，孫世章鬱結於心、無處排解。
　　一段日子下來，孫世章病倒。
　　85歲高齡的老人病倒，又是一向不生病的健康體質，孫彬晟夫婦慌。
　　于鈞景也愁壞。
　　原本就是怕孫世章病倒、耽誤自己的治療，才會特意曝光孫航哲的秘密。
　　沒想到，竟然弄巧成拙。
　　孫世章病不起，於家母子又是歉疚、又是焦急。
　　于教授從B市過來探望，連聲向孫彬晟夫婦道歉。
　　兩家人，同病相憐、惺惺相惜，關係反而愈發的親近。
　　于鈞景思慮再三，決定向寂隨風負荊請罪，懇請寂隨風過來力挽狂瀾。
　　當時，寂隨風正在歐洲旅遊。
　　兩年前，寂隨風和孫航哲約好共遊歐洲。
　　結果，卻出了那麼多事。
　　寂隨風狠下心和孫航哲分手後，心中抑鬱，便打算到處走走。
　　他首先選擇的旅遊地，便是歐洲。
　　風景雖美，卻遣不散愁緒。
　　寂隨風雖在遊玩，卻總會不自禁地想起哭到昏迷的孫航哲。
　　他日日擔憂著孫航哲，接到于鈞景的電話後，更是心急如焚。
　　寂隨風火速趕到孫家，卻對上孫彬晟夫婦冷淡中帶著怨恨的臉。
　　寂隨風硬著頭皮進臥室，見到半死不活的孫航哲。
　　這個笨蛋！
　　生怕會出現種情況，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
　　明明上有老、下有小，卻把自己的身體完全不當回事，還連累老人也病倒。
　　真是太不負責任！
　　寂隨風心中有氣，一個箭步沖到床前，抓起孫航哲的衣領，一把將其提起來。
　　孫彬晟夫婦驚呼聲，連忙趕到床前，大聲命令寂隨風放手。
　　寂隨風給夫妻倆一個淩厲的眼刀，驚得二人打個寒戰、下意識地閉上嘴。
　　“孫航哲！”寂隨風怒喝聲，攜雷霆萬鈞之勢。
　　孫航哲被寂隨風陡然拎起，正處於旋地轉之中。
　　聽到寂隨風的聲音，連忙睜眼。
　　“我跟你說話，你全當耳邊風是不是？”
　　寂隨風面罩寒霜，語氣冰冷。
　　“我在信裏怎麼跟你說的？啊？”
　　“你絕食絕給誰看？”
　　“你以為尋死覓活的，我就會妥協、就會要你？”
　　“少跟我來這一套！”
　　孫航哲直勾勾地盯著寂隨風冷酷、清麗的臉，眼淚漸漸糊住眼。
　　他嗚嗚哭著，顫顫巍巍地伸手。
　　“小……雨……”
　　“別……不要……我……”
　　“別……丟下……我……”
　　“我……聽話……”
　　“吃不下……”
　　“我……想……你……”
　　寂隨風胸口痛，一把將孫航哲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對不起！對不起！
　　小航，你怎麼就麼癡傻呢？
　　這個樣子，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沈立華流著淚靠在孫彬晟懷裏，心疼不已。
　　哲兒啊……
　　你什麼時候變成樣？
　　孫彬晟看著使勁渾身力氣緊緊抱住寂隨風的兒子，看著兒子滾滾而下的眼淚，心中有雜草瘋長。
　　哲兒……爸爸到底該怎麼做？
　　寂隨風哄會兒，孫航哲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躺回床上。
　　“現在想吃飯嗎？”寂隨風溫柔地看著孫航哲，柔聲哄著，“我喂你，好不好？”
　　孫航哲連忙頭，臉上升起一片紅暈。
　　孫彬晟夫婦打量著前後判若兩人的寂隨風，暗暗驚訝。
　　“小航該吃什麼？”寂隨風看著孫彬晟夫婦，禮貌地詢問。
　　“我……去弄。”沈立華連忙答應，快步走出去。
　　兒子終於肯吃飯，太好！真是太好！
　　寂隨風舀起勺小米粥，來回吹著，又用嘴唇試下溫度，這才將勺子送到孫航哲嘴邊。
　　孫航哲倚靠著床頭坐著，眼淚汪汪地盯著寂隨風的一舉一動，張嘴吃粥，眼淚也跟著下來。
　　“吃著飯呢，哭什麼？”
　　寂隨風嗔怨著，抽紙巾，輕柔地幫孫航哲拭淚。
　　“我……好……高興……”
　　孫航哲抽噎著，滿心喜悅。
　　“我警告你！”寂隨風厲聲道。
　　“念你是初犯，暫且不做重罰。”
　　“如果下次再敢這樣尋死覓活的，永遠別想再看見我。”
　　“聽見沒有？”
　　孫航哲拼命頭，腦袋一陣陣暈眩。
　　“別點了，趕緊吃飯。”
　　寂隨風的聲音又變得柔和，繼續喂粥。
　　孫彬晟夫婦坐在屋裏看著，對寂隨風種“棍棒夾糖果”的訓誡方式驚訝不已。
　　孫航哲從小就乖巧懂事，夫妻倆基本不用操心。
　　從小到大，夫妻倆從未打罵過孫航哲，連嚴厲批評都很少。
　　這次，孫航哲強脾氣地絕食，夫妻倆真是束手無策。
　　這樣的兒子，他們從來沒見過，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沒想到，寂隨風個比兒子小8歲的孩兒，竟然對兒子瞭若指掌，還將兒子治的服服帖帖。
　　看著寂隨風旁若無人地訓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夫妻倆的心中，五味雜陳。
　　寂隨風親自下廚，為孫航哲和自己做一日三餐。
　　孫彬晟夫婦站在一年旁看著寂隨風手腳麻利地做飯做菜，暗暗稱道。
　　夫妻倆偷偷嘗過寂隨風做的菜，果然是色香味俱全。
　　一個男孩子，竟然勤快地下廚，還有如此好的廚藝，夫妻倆感歎不已。
　　和寂隨風同食同寢個星期，孫航哲的胃口便恢復正常。
　　孫航哲雖然瘦得皮包骨頭，卻是精神奕奕、神采飛揚。
　　孫彬晟夫婦沒想到，寂隨風對兒子竟有如此神奇的影響力，欣慰之餘，竟然有些小小的妒忌。
　　應寂隨風的要求，孫航哲向孫世章做深刻檢討，並勤快地服侍榻前。
　　看到寶貝孫子身體漸漸恢復、整日裏眉開眼笑，還變著花樣討好自己，孫世章老懷大慰，胸中的口濁氣吐出來。
　　祖孫二人每躺著曬太陽，說說話、下下棋，定時服用湯藥。
　　一個月下來，孫世章的身體便康復。
　　孫航哲兩年虧空太多，仍然需要繼續服藥，並且輔以食補。
　　看到孫世章恢復健康，于教授一家人暗暗鬆口氣。
　　這一個多月，于鈞景只是按時喝藥，針灸治療停了。
　　不過，出於歉疚心理，于鈞景母子仍是留在B市。
　　孫家病倒了兩個人，于鈞景的母親自告奮勇幫忙帶孩子，減輕了沈立華不少負擔。
　　兩位年齡相仿的性，相處了一段日子下來，竟也情同姐妹。
　　寂隨風為孫家做的事，于鈞景母子均看在眼裏、羡慕在心裏。
　　孫彬晟夫婦看出于家一家人的羡慕之情，心裏很為寶貝兒子感到驕傲。
　　如果家寶貝兒子不是這麼優秀的話，寂隨風又怎會舍于鈞景而取家兒子呢？
　　
　　第152章 大結局

　　在這種情感的微妙轉變中，孫彬晟夫婦對寂隨風的成見漸漸減少。
　　對於兒子喜歡男人件事，也不如當初那麼排斥。
　　看到大家都恢復健康，寂隨風這才鬆口氣。
　　他向孫航哲表明離去之意，後者頓時緊緊抱著他哭鬧起來。
　　“小航，你聽我說。”寂隨風柔聲道。
　　“不聽！不聽！不聽！”
　　孫航哲緊閉雙眼、拼命甩頭，淚液沾濕濃黑的睫毛。
　　他雙臂緊抱著寂隨風的脖子、雙腿纏在其腰間，整個人如藤蔓樣纏緊寂隨風。
　　孫航哲的身體還比較虛弱，寂隨風不捨得強行拉扯他。
　　他只好無奈地抱緊孫航哲，就著現有的姿勢，走到床邊坐下。
　　孫航哲目前的狀態，跟他講道理，是絕對講不通的。
　　寂隨風苦惱地思索著對策，突然發現，二人現有的姿勢是標準的坐騎勢。
　　寂隨風眸色一暗，嘴角揚起抹壞笑。
　　這些日子，寂隨風一直擔心孫航哲羸弱的身體，只盼著幫助其儘快恢復。
　　即使二人天天摟在起睡覺，他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著情愛之事。
　　雖然每日頻繁地接吻，但是，寂隨風都是淺嘗輒止。
　　萬一燃起欲火，倒楣的還是寂隨風自己。
　　至於孫航哲，他的身體太虛，性欲也跟著薄弱。
　　每日裏甜蜜的親吻、愛撫，已經讓他非常滿意、非常幸福了。
　　孫航哲的下巴直擱在寂隨風右側的脖頸處，右耳、右側臉頰與寂隨風的右耳、右側臉頰緊緊貼在一起。
　　這種姿勢，寂隨風無法親吻孫航哲，乾脆專心撫摸後者瘦削的身體，一雙白嫩、纖長的手直接探進衣服、摸向孫航哲的後庭。
　　孫航哲的雙腿纏著寂隨風的腰，將後庭暴露出來，正好方便寂隨風的愛撫。
　　寂隨風的手指輕柔地在後庭處畫圈，感受著褶皺的柔軟觸感。
　　孫航哲輕輕戰慄著，後庭不自覺地跟著寂隨風的動作收放，引來寂隨風愉悅地輕笑。
　　孫航哲紅臉，羞赧地將頭埋在寂隨風懷裏，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後庭處。
　　不一會兒，孫航哲便輕喘著溢出呻吟聲。
　　寂隨風摸了下孫航哲的分身，感覺那裏漸漸硬挺，心中大安。
　　太好了，這麼快就有反應，證明身體恢復得很好。
　　這下子，我更可以放心地離開。
　　“小航……”寂隨風聲音低沉，“去買安全套和潤滑劑吧，我想要你。”
　　孫航哲“騰”地燒了紅臉，羞澀地點頭。
　　孫航哲穿衣出門，寂隨風立即從床頭櫃裏拿出紙和筆，龍飛鳳舞地寫起來。
　　“小航：
　　我走了！
　　雖然我很想要你，但是，你現在的身體還不夠結實。
　　將近兩年沒有碰你了，我怕我到時把持不住，弄傷了你。
　　我沒想到咱倆的事會這麼快曝光，請你不要責怪于鈞景及其家人。
　　你連累爺爺精力不濟，耽誤于鈞景的治療。
　　他焦急萬分之下，想要主動幫助你，這種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這些日子，你和爺爺的身體是所有人關注的重點，所以，我過得還算舒適。
　　但是，現在，你們的身體都恢復，大家的目光又轉到我身上來。
　　我知道，你的家人其實並不歡迎我，我也不想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是孤兒，從小到大孤獨慣，不喜歡和很多人住在一起。
　　請你體諒我喜好清靜的習慣。
　　我這次走，並不是拋棄你，只是想給彼此一段沉澱的時間。
　　男兒志在四方，應該有自己的一番事業。
　　你說過要出人頭地給我看，那就好好努力吧。
　　爺爺的醫術出神入化，希望你也能像他老人家一樣，成為一代‘醫仙’。
　　因為種種原因，我沒能將學醫進行到底，這是我終生的遺憾。
　　我將希望都寄託到了你身上，請你不要讓我失望。
　　你的兩個兒子尚年幼，工作之餘，要多抽時間陪伴、教導他們。
　　三歲看到老，人生的最初三年非常重要。
　　你已經錯過大半年時間，趕緊補回來。
　　小航，我喜歡你的單純、癡傻。
　　但是，你只要對我一個人這樣就行。
　　社會很複雜，充滿爾虞詐。
　　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凡事要多留個心眼兒。
　　雖然不希望你像陳馭欣、程於名那樣老謀深算、深不可測，但是，你至少應該有自保能力。
　　別讓我整天為你擔心、焦慮，那樣，我會衰老、短命。
　　我走了以後，希望你能進入正常的工作、生活狀態，並且要好好鍛煉身體。
　　我會抽時間回來看望你，如果你繼續尋死覓活或者瘦得弱不禁風，那麼，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我！
　　和爺爺一起治好于鈞景的腿吧，那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小航，我不能用整顆心去愛。
　　但是，請相信，你在我心目中一直佔據著重要的位置。
　　我愛你！
　　珍重！
　　小雨
　　2020年5月5日 下午”
　　寂隨風將信放在枕頭下面，拎著行李快速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孫航哲買完東西，急三火四地往家趕。
　　一路上，他滿腦子都是即將到來的激情纏綿。
　　這讓他心如小鹿亂撞，羞得滿面桃紅。
　　進了臥室，發現沒人，孫航哲心急地在家裏找了一圈。
　　到處都找不到寂隨風的身影，孫航哲立即大感不妙。
　　再查看寂隨風的行李，果然沒了。
　　孫航哲的心陡然下沉，一臉泫然欲泣。
　　小雨，你騙我！
　　孫航哲沖到床前，抓起裝有安全套和潤滑劑的袋子，狠狠砸在牆上。
　　緊接著，他又抓起枕頭欲砸，才發現壓在下面的信。
　　草草讀完信，孫航哲欲哭無淚。
　　小雨，怎麼可以樣？
　　你太壞了！真是太壞了！
　　孫航哲久久撫摸著“我愛你”三個字，眼眶漸漸濕潤。
　　寂隨風繼續一度中斷的環球之旅，直接去了非洲。
　　悠閒自在地玩了兩個月，他接到了莫羽行的電話。
　　一看到來電顯示是莫羽行的手機號碼，寂隨風的心頓時怦怦亂跳起來。
　　“喂……”寂隨風的聲音有些顫抖，壓抑著興奮與不安。
　　“立即回來看孩子！”莫羽行語氣威嚴，“你要是再磨磨蹭蹭，以後別想讓小眠叫你爸爸。”
　　“小眠？”寂隨風高叫起來，“你弄孩子了？”
　　回答寂隨風的，是手機掛斷的聲音。
　　寂隨風瞪著手機，罵道，“多說兩句，你會死啊？”
　　寂隨風如颶風一般趕回莫羽行在郊區的別墅。
　　一進門，便聽到洪亮的嬰兒啼哭聲，而且還是二重奏。
　　寂隨風的雙眼頓時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鑒於自己風塵僕僕，寂隨風決定先去洗澡，然後再去找孩子們。
　　他沖進衛生間，飛速將渾身上下洗得乾乾淨淨。
　　寂隨風吹幹頭髮出來時，發現莫羽行正繃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上。
　　莫羽行那雙幽深的黑眼睛，緊緊盯著粉荷般清純、脫俗的寂隨風。
　　雙眸中的兩簇火焰，危險地跳動著，讓寂隨風的心裏直發毛。
　　莫羽行那修長的手指，快速敲著沙發扶手，顯示出其內心的急躁。
　　“過來……”
　　莫羽行的聲音低沉、性感，帶著壓抑著情欲的沙啞，有著讓人乖乖臣服的魔力。
　　寂隨風心道，我才不要過去呢，要是被你拖上了床，我還怎麼去看孩子？
　　看到寂隨風繞道而行，莫羽行眯下眼，警告道，“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是兩個孩子的監護人，如果沒有我的批准，你休想接近他們。”
　　寂隨風停住腳步，惡狠狠地瞪著莫羽行。
　　莫羽行沖寂隨風招了下手，後者猶豫了一下，跺著腳走過去，氣呼呼地坐下。
　　“將近一年沒見，你心裏就只有孩子？”莫羽行語氣放軟，帶著些許幽怨。
　　寂隨風的心刺痛了一下，低垂著眼簾。
　　莫羽行等半晌，見寂隨風一直如泥塑般坐著，心中憤怒，口氣也變得強硬。
　　“給兩個選擇。第一，留下，心無旁騖地看孩子；第二，把小眠帶走，永遠別讓我看見。”
　　寂隨風攥緊雙拳，身體劇烈顫抖。
　　莫羽行，你就知道逼我！
　　你這個混蛋！混蛋！
　　良久，寂隨風恢復平靜。
　　他“霍”地起身，大步走向嬰兒房。
　　兩個粉嘟嘟的小嬰兒並排睡在一個大搖籃裏，家僕正在輕輕晃著搖籃。
　　見到家僕要起身行禮，寂隨風擺擺手，示意對方繼續做自己的工作。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搖籃邊，眼便分出大羽和小眠。
　　寂隨風本想賭氣抱走小眠，可是，一看到兩個孩子睡在一起的溫馨畫面，他又不忍心。
　　自己從小到大孤獨慣了，個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
　　兩個孩子青梅竹馬、互相扶持，就像陳馭欣、程於名那樣，或者像陳葉寒、程葉冷那樣，多幸福啊！
　　大人之間吵架，不能連累了無辜的孩子。
　　想起對未從晴的歉疚、對淩至空的惋惜，寂隨風不想此生再留下任何遺憾。
　　他要給兒子一個快樂的童年，幫助兒子健康快樂地成長。
　　寂隨風留下。
　　不過，他的眼裏只有兩個孩子。
　　他每都要給兩個小寶貝拍照、攝影，還堅持寫育兒日記，記錄下孩子們成長過程中的滴滴。
　　莫羽行雖然每堅持回家，也熱心地幫忙照顧孩子，但是，寂隨風從來不跟他話，也從不看他一眼，更不會跟他有肢體接觸。
　　莫羽行對於寂隨風來說，相當於屋子裏的擺設，視線可以直接跳過。
　　一開始，莫羽行還逗引寂隨風話。
　　吃無數個癟後，莫羽行也不吭聲了。
　　二人只對著兩個懵懂的嬰兒笑笑，彼此視而不見。
　　兩個主人冷戰，搞得家僕們都戰戰兢兢，唯恐錯了話、做錯了事，淪為炮灰。
　　二人就麼沉悶地過著日子。
　　一轉眼，便到2021年2月11日——除夕。
　　淩至空被莫羽行安排特別課程，留在學校。
　　家僕都被莫羽行放回家過新年去。
　　偌大的別墅裏，只有兩個大人、兩個嬰兒。
　　鑒於莫羽行是個廚藝白癡，寂隨風只能將帶孩子的任務全部交給莫羽行，自己去廚房做年夜飯。
　　二人相識近32年，還是第一次在一起過除夕、吃年夜飯。
　　寂隨風心中感慨，不由得有些走神。
　　鋒利的菜刀就那麼切到左手食指上，引來寂隨風一聲痛呼。
　　一直豎著耳朵聽廚房裏的動靜的莫羽行，“嗖”地沖進廚房，正看見寂隨風的手指鮮血直流。
　　青色的地磚上，綻開了一朵朵豔麗的花。
　　“怎麼這麼不小心？”
　　莫羽行心疼地責備，一把抓寂隨風的左手，伸到自來水下沖洗。
　　眼看著血止不住地流，莫羽行“嗖”地沖出去、又拎了急救箱“嗖”地沖回來。
　　莫羽行麻利地幫寂隨風上藥、包紮，表情嚴峻。
　　剛包紮到一半，外面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寂隨風打算前去看看孩子，被莫羽行厲聲阻止。
　　莫羽行認真細緻地幫寂隨風包紮完，這才沖出去侍弄孩子。
　　寂隨風看著手指上包紮得平整美觀、實而不緊的繃帶，心中一陣酸楚。
　　半年，你終於跟我說話了嗎？
　　看到我受傷，你還是會心疼不已，對嗎？
　　可是，你為什麼就是不懂我的心呢？
　　我愛你，但是，我的心裏也裝別的男人。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未雨眠。
　　不可能一心一意地只愛你一個。
　　你用孩子拖住我，卻禁錮不了我的心，你明白嗎？
　　莫羽行將孩子安頓好，快步走回廚房，正看見盯著包紮好的手指頭默默落淚的寂隨風。
　　你還知道感動啊？
　　我在你的心目中，還能有多大位置？
　　再繼續這麼互相折磨下去，你遲早有一天會離開吧我？
　　我不會允許的！
　　眠兒，我得不到的，他們也休想得到！
　　莫羽行的黑眸中閃過一片陰寒，臉上隱顯肅殺之氣。
　　“坐下吧……我有話和你說。”
　　莫羽行坐在料理台前，聲音有些落寞。
　　寂隨風坐到莫羽行對面，深埋著頭。
　　“眠……哦……不對……”
　　莫羽行愣會兒，語氣變得客套，神色中帶著明顯的疏離。
　　“寂隨風先生……您好……”
　　寂隨風的身體劇烈震顫下，他連忙抬頭，驚訝地看著莫羽行。
　　“您知道，15年前，我的愛人未雨眠去世，他的親生兒子也夭折。”
　　“您現在的身體，和我的愛人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你們的容貌非常相像。”
　　“您的親生兒子寂小眠，也很幸運得擁有與您相像的容貌。”
　　“在此，我懇請您將寂小眠交給我撫養，以便我時時緬懷亡故的愛人。”
　　“希望您能成全我這個卑微的心願，非常感謝！”
　　“羽……”寂隨風顫抖得不出話來。
　　“對不起！”莫羽行冷硬道，“請您稱呼莫羽行先生，‘羽’個名字，是我的愛人未雨眠的專屬稱呼。”
　　寂隨風抖得如風中落葉，眼淚如山洪暴發般洶湧而出。
　　“如果您同意將寂小眠交給的話，可以給您一筆錢作為補償。”
　　“當然，我不是寂小眠僅值那錢。金錢，只是對您表達感激的一種方式。”
　　“如果您覺得您受到侮辱，請您原諒。”
　　寂隨風努力擦去淚水，試圖看清坐在對面的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但是，無論他如何擦拭，眼淚依然嚴重模糊著他的視線。
　　莫羽行心如刀割，卻咬牙出後面的話。
　　“如果您同意的話，您現在就可以離開。”
　　“請您以後不要再聯繫我，更不可以撥打我為愛人一直留著的手機號碼。”
　　“非常感謝！再見！”
　　寂隨風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晃了出去。
　　他草草收拾行李，去嬰兒房看兩個孩子最後一眼，於深夜開車離去。
　　莫羽行佇立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汽車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他一直如標槍般筆直地站著，等著新年的到來。
　　午夜12，鐘聲敲響時，正晃晃悠悠行駛在空空蕩蕩的高速路上的汽車突然爆炸。
　　寂隨風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便在劇烈的爆炸聲中粉身碎骨。
　　那一刻，鞭炮轟鳴、煙花耀空。
　　冬季的夜，異樣美麗。
　　十二聲鐘響過後，一滴淚，順著莫羽行俊朗的臉龐悄然滑落。
　　眠兒……你永遠是我一個人的……
　　寂隨風發現自己變成半透明體飄蕩在夜空中時，真有無語問蒼之感。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會被上蒼一次又一次地耍弄？
　　這時，一位渾身籠罩著金光的俊美人，從天邊騰雲駕霧而來。
　　齊腰的墨黑長髮順垂身後，白色長衫衣袂輕飄。
　　兩道濃黑劍眉斜飛入鬢，一雙黑琉璃般瑩光流轉的眼睛攝人心魄。
　　配上剛毅而深刻的五官，整個人顯得英姿勃發卻又不失溫情柔美。
　　男人伸出左手食指，對著寂隨風的眉心淩空一點。
　　一片金光自眉心迅速往外擴散，直至籠罩住寂隨風的周身。
　　寂隨風在耀眼的金光中漸漸幻化，最終蛻變成一位粉雕玉琢的絕美少年，年齡大致在十三歲上下。
　　隨著身體的變化，曾經被封印的記憶全部回來。
　　“父皇？”
　　美少年驚喜地撲到人身上，撒嬌般地用臉頰輕蹭男人的身體。
　　男人愛憐地撫摸著美少年的如瀑黑髮，一臉慈祥。
　　“夕兒……”男人聲如晚鐘，隱隱有金石之聲，“你輸了！”
　　美少年皺著眉頭、撅著嘴，一臉沮喪。
　　“我給了你兩次重生的機會，讓你在人間平安終老，你卻還是年紀輕輕就死於非命。”
　　“這下子，不你能反對我去改造爾虞詐、烏煙瘴氣的人間吧？”
　　“孩兒愚笨，才會被奸人所害。其實，人間還是非常美好的。” 美少年急切地分辨。
　　“不信的話，父皇您自己去經歷一下嘛！”
　　“咱們天庭也有很多黑暗和不足，此趟人間遊歷，孩兒發現天庭的很多弊病，也向人類學到很多東西。”
　　“人類是非常智慧的生物，有好些人都比孩兒聰明百倍呢！”
　　“父皇，瑕不掩瑜，請您三思！”
　　“人類的未來，由他們自己決定不好嗎？我們天庭就別插手，好不好？”
　　“我每都給您洗腳、捶背。您讓我做任何事，我都乖乖聽話，好不好？”
　　“算孩兒求您了，好不好嘛！”
　　男人知道美少年心裏在打什麼主意，不過，他對這個寶貝兒子寵愛至極，實在是不捨得違逆他的心願。
　　無奈之下，男人只能頭答應。
　　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反正再過幾十日，那些人便都死。
　　到時候再吧……
　　（全文完）
　　
作者: HuanYu    時間: 2009-6-12 16:23

= =
說實話
覺得真的是濫文呢
未雨眠也是個大濫人
反正就是覺得好濫的人喔
作者: ☆御★凌☆    時間: 2009-6-12 21:29

濫死了濫死了濫死了
這是神麼鬼文尤其是結局
害我一開始還蠻期待的說
作者: me79792004    時間: 2009-6-12 23:33

恩...看到最後我傻眼了
那是什麼結局
感覺什麼事都沒交代得很清楚
就這樣完了= =
看了很久感覺真是.........
作者: staying_ya    時間: 2009-6-13 00:47

....................最後真的是............................囧!!!!
不喜歡劇情!!!好複雜!!!!
而且後面開始不見好多主語=_=...............

多謝分享。
作者: a771222799    時間: 2009-6-13 03:05

太長了
又複雜
而且結局太爛了
不喜歡
作者: 冬之嵐    時間: 2009-6-13 20:15

唔...
有點令人傻眼的結局呢...
太突然了...
作者: 不想睡    時間: 2009-6-14 01:28

好無言的結局 ...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作者: hui1698    時間: 2009-6-14 01:55

謝謝大大的分享
作者: gussie    時間: 2009-6-14 02:01

先偷看各人的評論後, 決定不看下去了, 反正現在只看前幾章
作者: 28194130    時間: 2009-6-14 02:54

謝謝大大分享~
thank you^^
好好看哦，支持
作者: 亞雅    時間: 2009-6-14 09:55

傻眼 這是什麼更什麼完全看不凍
作者: connote    時間: 2009-6-14 11:57

剛開始還覺得很好看...
怎麼到後來讓人覺得有點傻眼呢....
而且結局也讓人很傻眼....
作者: 紫shmily    時間: 2009-6-14 15:24

這個結局真實奇怪
完全意料不到這結果
作者: 小小慧    時間: 2009-6-14 17:45

謝謝分享....
看完有些無言....
浪費我那麼多眼淚....
難得一開始那麼吸引，結局竟然是這樣-.-
作者: 漂流的雲    時間: 2009-6-14 19:28

結局不好啦~~~~
都沒有交代清楚.....

文章太長....
很多字都不見了....
害我花了一整天...看的好辛苦.....
作者: 水相逢    時間: 2009-6-14 21:00

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作者: 幽影    時間: 2009-6-14 23:59

機車死了

濫透了結局
x的我都罵髒話了我
虧我看了如此之久

吼
難怪沒有轉貼

濫死了

前面明明就很好看
作者: 小白獅    時間: 2009-6-15 11:07

前面很好看，可是結局有點看不懂？
有頭沒尾…
可惜一篇不錯的文，到後面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作者: 瑜﹏chung    時間: 2009-6-15 12:55

我本以為還魂會有好看的橋段..但結局 有點爛啊.. (畫圈圈)
作者: 冰焰    時間: 2009-6-15 14:14

那是什麼結局
不喜歡劇情!!!好複雜!!!!
作者: sagittarius12t    時間: 2009-6-16 04:22

噗...出乎我意料的結局耶....本來開頭看感覺還不賴...沒想到最後會是這麼爛的END...主角就這樣掛了!!剩下其他的勒...就這樣帶過唷...真是的...簡單說就是很難看...
作者: 荊扉    時間: 2009-6-16 16:13

終於看完哩~
本來一直很期待隨風和於名他們的發展,
還有陳馭欣在床下發現小楓這點,覺得很妙!!
可是對於他和莫羽行又一直沒辦法認同..
再加上接下來遇上的那些人
死過復活,雖然很多事情變了,
可是他還是放不下,甚至在感情上,沒有辦法回應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
,到最後還莫名其妙死掉了…總覺得,不該就這麼結束了ˊˋ
作者: siukio    時間: 2009-6-17 10:50

挺好看. 但結局有點無言.
這樣就死了. 那於名馭欣怎麼辦丫
我很喜歡他們兩
作者: bitter0512    時間: 2009-6-17 14:11

好看!雖然...有些對話不怎麼清楚..!謝謝大大的分享喔
作者: bllike3958    時間: 2009-6-17 16:43

我想罵髒話...
標準的虎頭蛇尾...
結尾讓人很想吐血...
作者: xzkhyde    時間: 2009-6-17 18:35

什麼結局啊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滿心歡喜地看,但之后.......................
搞什麼鬼.啊!
作者: 愛•在０℃    時間: 2009-6-17 19:51

好感人的三世．．．
落淚．．．
作者: 青蜓    時間: 2009-6-17 21:17

好長........
睇到冇心機睇......
不過故事係唔錯...
短返d..會好d....
作者: IamSphinx    時間: 2009-6-17 21:35

結局真是太令人傻眼了
鋪陳了這麼久，就這麼潦草的結束
說實話有點失望
作者: 凝月    時間: 2009-6-17 22:23

bad ending,..........
作者: locosoko    時間: 2009-6-17 23:32

看到一半看不下去，猛跳...
可是這結局實在是...(默
作者: Chia    時間: 2009-6-17 23:35

一直沒辦法看到小楓他們三人最後的發展

所以就看大家對這個故事的評論

結果好像不怎麼好的樣子
作者: chanily    時間: 2009-6-17 23:46

我也是只看前面，後面在寫什麼，也是有看沒有懂，不過，還是謝謝這個大大的分享。
作者: ka0215    時間: 2009-6-18 01:21

...................
天啊~
這是什麼結局?!
花了那麼久的時間看他~
竟是這樣............
唉~~
作者: 白夜櫻    時間: 2009-6-18 03:44     標題: ...很好看..但是..

說真的= =我覺得文章很好看...
但是...但是....為什麼結局...會這麼的讓人無言...
我暈....一點也沒有HE的感覺.........=.=
作者: 靈空    時間: 2009-6-18 13:11

不喜歡劇情!!!好複雜!!!!

而且後面開始不見好多主語=_=...............

多謝分享。
作者: 陷邢    時間: 2009-6-18 21:39

好突兀的結局
但是也算滿喜歡的
劇情真是緊張又搞不懂
這麼博愛不太好啊!

好像有種感慨啊~
中間過程種種
醒悟過來後像白忙一場
人生就這樣啊~
作者: GOOSE    時間: 2009-6-19 01:20

甚麼鬼結阿囧

那麼其他人怎麼辦……
我覺得我心靈受創了（哭
怎麼會這樣
作者: dream_catcher    時間: 2009-6-19 02:48

唉= =
我也覺得有點爛
花了我整個晚上才看完結果卻是這種結局
無言了
作者: asio    時間: 2009-7-7 23:21

故事前大部份劇情都很好，怎麼結局會這麼出乎意料
作者: yefeng9311    時間: 2009-7-10 09:35

好累人的一篇文章喔!!
有時覺得他過的好辛苦啊!
他也太大愛了吧，愛可以分給很多人，
可是，他就不能選擇一個嗎。
唉!!替他緊張了好幾回。
作者: 愛不能醒    時間: 2009-7-10 10:08

當我看到最後的結局時
我只有無言以對
作者: 血零紅蓮    時間: 2009-7-10 19:02

啥鬼結局ˋˊ
一開始還看的蠻感興趣的，不過這是啥結局ˋˊ
而且後面的敘述方式有點看不懂....
作者: wonght    時間: 2009-7-10 23:32

好難明.......
結局 .......
作者: funny1350    時間: 2009-7-11 02:31

太複雜了~看到我眼花
作者: s20001061    時間: 2009-7-11 09:30

what ending is that!!!
thx for sharing...
作者: 創鬼    時間: 2009-7-11 09:36

呼∼∼∼　　　雖然已經看到一半∼！！
到是覺得前面還滿有趣的。。。
不過突然心血來潮，想說看看後面結局∼
看玩了　　感覺很疑惑？！　　結局？？？
有玩嗎？
而且好像評語上，結局很糟糕。。
主角好像沒跟任何人一起∼
這好像悲文歐？！
好吧　　　我不喜歡悲文！
作者: chamg821    時間: 2009-7-11 09:52

看了結局, 真的傻眼了!!!!
這... 什麼跟什麼呀?????
這樣的結局對的起讀者嘛??????????????
作者: 墨塵    時間: 2009-7-11 11:18

前面看了覺得不錯，但是看到後面就無言以對，實在是一部很難說是好看的文
作者: lisa021187    時間: 2009-7-11 17:39

好爛喔~~
結局太爛了啦~~~~
作者: angel72tw    時間: 2009-7-13 12:37

恩...看到最後我傻眼了
那是什麼結局
感覺什麼事都沒交代得很清楚就這樣完了= =
看了很久感覺真是.........
作者: bl0220    時間: 2009-7-13 14:29

= =基本上看完一半的時候,本人我已經傻了!!
前面3p?後面回到古代??所以標題到底是??
有一點傻眼.....說真的!!
作者: pinkspirited    時間: 2009-7-13 21:56

前面很有趣
到中間已經有點覺得....
結尾太讓人無言了
挺失望的
作者: stars    時間: 2009-7-13 22:21

太長了...不過還好啦~
多謝分享。
作者: 雅瑟絕絃    時間: 2009-7-14 02:07

這是什麼爛結局阿!!
讓看的氣到想吐血
作者: andy.f    時間: 2009-7-14 20:07

這篇很長啦..
看到第23章-W-
真的是絕世誘受(變態~~~
作者: 眼模糊心清楚    時間: 2009-7-14 22:04

謝謝分享
作者: inhere    時間: 2009-7-16 10:43

好不容易看了那麼久!!!結局居然是這樣!!!

天啊~~~~~好歹也要一個人幸福啊!!!這結居是別人補上去的吧!!!!=0=
作者: 凋敝•舞    時間: 2009-7-20 20:41     標題: 0.0

...一開頭很不錯
看了很快就陷下去了
花了兩天看...
為甚麼結局是這樣T.T
作者: hieey    時間: 2009-7-21 13:32

= =結局還真不是一般的爛.....
幸好我先看結局.....
作者: hirago    時間: 2009-7-22 02:37     標題: 回應 LKCLAM 第 15 篇文章

這部小說…
唉…該怎麼說呢…
太XXX了一點哦…
主角重生二次也就算了，
一直和不少人有曖昧關係也就算了…
內容有些亂也就算了…
後來竟然又死了一次…
而且主角本身還是神咧…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啊…
作者: ken6426    時間: 2009-7-23 23:12

好不容易看完，結果居然是這種完全和內文搭不上邊的結局，真是無言啊......
不過還是感謝分享喔。
作者: siukio    時間: 2009-7-29 12:48

結局完全跟內容沒關系好不好...
隨便裝上去也不是這樣的說法吧=  =
作者: 香椿豆腐    時間: 2009-7-29 19:51

X的 這啥濫結局 虧我還花了一天看完
害我以為結局至少會跟其中一個有好ENDING
氣死了

[ 本帖最後由 香椿豆腐 於 2009-7-29 19:52 編輯 ]
作者: 1332213    時間: 2009-7-30 11:40

感覺中後段寫的很潦草，這種結局..........想像空間真是無限大呢
作者: pinkybabe    時間: 2009-8-3 03:28

故事情節誇張也算了,不過也見作者有用心鋪排伏筆
只可惜在前段鋪排太長 後面又過於簡略
而結局更加令人無限囧

花了兩天看的文章被這樣的結局震中了= =

不過謝謝分享!
作者: tina99892    時間: 2009-8-3 21:37

留言留言~~~
應該很好看吧?還沒看完........
謝謝分享囉~
作者: 幽影    時間: 2009-8-4 01:15

這不我看過了
還不錯
只是有點點長)
作者: MARY76430    時間: 2009-8-4 10:38

還不錯!
感謝分享!
作者: 廢逤    時間: 2009-8-4 13:08

結局了嗎=  =?!

咦咦...發生什麼事了=口=!!!!

怎麼有看沒懂...

接下來沒了 嗎???
作者: wonderful123    時間: 2009-8-4 14:20

我花了這麼久的時間看!!
結果結局.......太讓我錯愕了

不過還是謝謝大大的分享!!!!
作者: 子析    時間: 2009-8-5 00:44

男主角好無情啊~~~
(還未看完. . .
作者: 給兒    時間: 2009-8-9 22:15

阿阿阿阿－－－－

想繼續看下去，

可是大家都說結局濫………　　（超怕遇到草草了解的結局）
作者: 月夜迷濛    時間: 2009-8-10 12:54

死ㄋ！？
怎麼會！？
作者: 給兒    時間: 2009-8-10 16:20

嘎拉拉，

說真的，

這文的結尾我可以接受　　（自少比混亂好）

不過，

還是很氣啊！！！

那個該死的莫羽行，

也不想想，

裡面我最喜歡他欸！！　　（迷：喜歡他的名子而已吧？我知道你最喜歡的其實是於名在來是小航接下來是馭欣在下來才是羽行）

可憐的眠眠（小楓、隨兒？）活了三輩子，

都是被可惡的莫羽行害死＞﹏＜　　（迷：氣的牙癢癢？）
作者: iris3190    時間: 2009-8-11 16:58

所以勒~~就這樣死了~
我花了大半天~
努力在一堆缺字中看下去
竟然是這種結局~
靠也太爛了~
作者: gahyde    時間: 2009-8-12 06:51

一開始還好
但中間已經很亂
結局就真是......唉！
作者: alice01114    時間: 2009-8-13 02:20

花了這麼多時間...剛開始還覺得不錯
沒想到到最後整個就是看到快氣死
該說他爛嗎？
比扯鈴還扯的文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
作者: 若悠    時間: 2009-8-20 20:18

原本還挺期待結局的...
可是卻是看到這種ending
實在是很不開心...
但說實話我覺得沒有很難看呀！！
雖然結局很爛
但中間寫的不錯
不然這麼長的文
大家也不會想看完！
作者: 月影    時間: 2009-9-15 02:58

這篇是晉江的vip文，本來我是有買的，但買到一半就沒再看下去，後來看了回覆說作者爛尾了，更沒興趣去買來看了
是說晉江的vip好像越來越有趕完結or爛尾的情況了，估計是因為要完結文了作者才能領那些vip的點數的錢吧 不過遇到這種情況真的讓人超傻眼兼火大的，追文下來的coco比丟到水裡還不如，至少丟水裡還會有聲音
作者: mamame    時間: 2009-9-17 02:04

前面還可以,後面只是亂亂亂.......
中段已放棄
作者: shazna98    時間: 2009-9-22 01:11

看到最後我頭好暈喔
要是可以在簡潔點就更好囉
作者: loresana    時間: 2009-9-24 13:42

很詭異的情節.......
作者: 冷燄扉愔    時間: 2009-9-26 11:13

好複雜喔!!!這是什麼東西啊???!!!
完全搞不懂,裡面的主角,
有得一直發好人卡,有得一直收好人卡.
是怎樣啊??!!
不能理解,很莫名的一篇文耶!!!
     
作者: zooz9    時間: 2009-9-26 22:08

本來很喜歡
可是這是什麼爛絕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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