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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古代架空] 《聶雪》作者: 小黑子【完結+番外】 [打印本頁]

作者: 水靈羽    時間: 2009-6-19 10:38     標題: 《聶雪》作者: 小黑子【完結+番外】

寧靜夜裡,強風怒吹,入秋的夜晚顯得更加寒冷,每巷每街都沒半個人影在行走,一條雪白的人影佇立在豪華的府宅前,寒冷的風有如刀割般直刮少年那單薄的身軀,俊美無濤的臉孔散發著比寒風還冰冷的氣息,細而長的桃花眼透著寒光,直盯著府宅。

高貴的緋紅門扉輕輕的打開,一名下人縮著身子搓著手哈氣走出來,他抬起頭便見那名有如仙人般俊美的少年,他整個人都呆掉了,至他長這麼大以來,還未曾見過如眼前般俊美的年輕小夥子,倘若他的表情能不要這麼駭人的話,或許會為他的容貌更添幾分姿色呢!

少年沒說話,他無聲的靠近那名看著他發呆的下人,那人還未看清他的動作,頸上一痛,他便無息的死去,當他倒落在地時,他的人頭亦跟著滾下,可見少年的手法何等俐落、殘酷。

連碰都不碰門扉一下,少年像陣風似的閃進宅裡,幾乎沒多久的時間,少年就如進去時一般走了出來,上好的衣袍依舊雪白,可他身後那片屍海就不如他進入時一般。

少年連抬眼也懶得抬,頭也不回的走出府宅,抬手一揮,寫著柳尚書府的匾額裂成兩半,少年像是未聞般的繼續走著,墨黑的長髮未繫住的飄揚在風中,冰冷的表情依舊,他走得很慢,但奇怪的是,他一下子便失去了蹤影,像是沒出現在此處一般。

山上,寒風依舊呼呼吹著,一條黑色身影站在山口,似乎是在等人。

少年的身影很快的便來到男子所站的位置旁,沒有行禮,沒有尊敬,他冰冷冷的站在男子身旁,等待他的開口。

過了一個時辰之久,男子緩緩的開口道: 「處理完了?」

「是。」簡潔、不帶情緒的回應,少年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名男子一眼。

「幹的好!」男子露出今天第一抹微笑的讚許。

少年不語,連一絲被稱讚後該有的興奮表情也沒有,更該說,他的面孔從他殺人至今都沒展露出任何表情,甚至連眉也沒挑過。

「聶雪,你要記住,身為一名殺手,是不需要有任何感情、情緒,你要殺盡所有會影響你的人,你方能真正的成為一名無血無淚的殺手。」男子抬起頭看著毫無星光的天空輕說著。

被稱作聶雪的少年終於有些反應了,但是他依舊沒任何表情冰冷的問道:「就連親密如師父您也是嗎?」

男子終於看向聶雪,微笑的回道: 「沒錯!就連身為你師父的我亦同。」

聶雪一聽,未見腰際的冰劍出鞘,只見寒光一閃,男子雙眼一閉,面帶欣慰的微笑倒落地面,聶雪沒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走,臉上的表情依舊,正如他師父所說的,殺手--是不需要感情的!

那年,聶雪十四歲……


冷冽的寒風吹過一處毫無生氣的廢墟,一眼望去皆是滿片滿野的枯草和枯樹,一座還算完整的廟宇,孤立在這片鬼影橦橦的地方。

剝落的瓦礫和不知何時已被強風吹落地的匾額仍是逃不過歲月的摧殘,要掉不掉的門扉被風吹的發出刺耳的嘰喳聲,廟宇內依稀可見昔日的風光,佛像和供桌供椅凌亂的倒在地上,一群衣著繡著何字的大漢窩在柱子旁的小火取暖著。

一名衣著高貴的男子緊張的抖著身子對同樣也穿著不雅於他的男子說道:「大哥,我看我們還是快走吧!別因為一時的好奇而害自己送了命啊!你也知道凡是見過他的面貌的人都會被他給殺死的呀!」他邊說一雙眼還不停的看著廟內四周,詭異的氣氛壓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他現在只希望他可以趕快離開這裡,窩回美人的懷抱中好好的溫存一番。

「怎麼?難不成你認為我從府裡調來的侍衛都是假的呀?有了我們何府的高手在,我還怕了聶雪那個傢伙!」何忠瞄了眼自己的弟弟一眼不耐的說道。

「大哥…我們還是將錢留下,快點離開這裡吧!被爹爹知道準罵死我們的。」何義不死心的勸著他。

「要走你自己走!膽小鬼。」何忠略為不屑的冷哼了聲怒斥道。

正當何義想開口勸何忠時,一個鼓鼓的包袱自門外飛進,不偏不倚的落在兩人的中間,原本在取暖的大漢們紛紛站了起來。

一名男子緩緩的走進廟宇,一襲白杉襯托出男子高挑、修長的身材,待他走近後,眾人才得以見到他的容貌,這不看還好,一看驚人,這名全身透著寒氣的男子簡直長的驚為天人,那雙彷彿會勾魂的桃花眼正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痴呆的眾人,單薄性感的薄唇緊緊的閉著,雖然男子並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顯示出他的喜怒哀樂,平靜無波的表情也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無形中的壓力卻壓迫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他便是兄弟倆所說的聶雪。「你要的人頭。」他抬起他的頭看向何忠,低沉的聲音回蕩在這陰森的廟內,他說的簡潔有力,字字清晰。

「你…你…就是聶雪?」何忠結巴的問。他還以為聶雪是一名女子,沒想到竟是男的,那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蛋竟然長在男人的身上,實在是太可惜了。

眉宇微微的揚起,不打算理會他的問題,直接走向包著銀子的包袱。

何忠見聶雪絲毫不把自己看在眼裡的態度惹出怒火來,「你!!來人啊!把他給我抓起來!」

侍衛們一聽,紛紛圍住了勢單力薄的聶雪。

他連睬都不睬的逕自走向那包袱。

「上呀!你們這群笨蛋!」何忠一見侍衛們只敢圍著聶雪卻不敢輕舉妄動的窩囔模樣就生氣,他氣的直跳腳,急忙催著侍衛趕快抓住聶雪。

聶雪依然故我的拿起包袱絲毫不把那群侍衛看在眼底,他轉過身連看都不看便將砍向他來的刀單指頂住,被他碰到的刀立即被一層薄霜給冰住,就連那人拿刀的手也結上了一層霜,那人張大了嘴往後倒去,連叫都來不及叫便死去了。

何忠萬萬也想不聶雪的武功那麼的高強,他竟然光靠一指便殺死了他一名侍衛,他的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你…你別過來…」何忠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拼命發抖地說道。

聶雪面無表情的自何忠的身邊走過,只見銀光一閃,何忠整個人軟軟的癱在地上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大哥!!」一直躲在柱子後的何義一見到自己的親哥哥慘死在地上,他整個人像是瘋了般的衝向何忠的屍體。

其他的侍衛終於回過神來衝向聶雪,打算跟他拼個死活。

聶雪連挑眉也懶的挑,他輕輕的一揮袖,在場的侍衛們全都往後飛去,當然,他們也不可能在站起來了,因為他們的死狀也跟頭一個侍衛一般的可怕。

聶雪緩緩的走向抱著何忠屍體發呆的何義,他毫不留情的用單手掐住何義的脖子,一種骨頭碎裂的聲音響遍了整個廟宇,何義連叫都來不及叫便慘死在聶雪的手中,聶雪面無表情的放開手任由何義的屍體跌到地上,這種慘絕人寰的事他早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對他來說,殺個人就像是殺隻螞蟻般的簡單,根本不需浪費任何力氣。

他轉過身朝外走去,毫不理會那刺骨的寒風,他走的很慢,可沒一會,他整個人便像是從沒出現過般的消失在這個毫無生氣的地方。


「你這個混蛋!我才剛出外辦完你交代的事沒多久而已耶!你竟然又叫我辦另一件!?你想累死我嗎?」一陣暴怒聲自王爺府中傳出,聲音大到讓守在府外的侍衛們紛紛捂住耳朵。

「哎哎!別這樣嘛!若不是這件事很重要的話我也不想找你呀!」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男子笑笑地對另一名一臉怒氣的男子說著。

「有話快說,又屁快放!不然我要走了!」男子一屁股坐在俊美男子的身旁怒道。「我說常思啊…」俊美男子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坐在他身旁的男子毫不留情地一拳揍過來。

「不准這樣叫我!」孟常思惡狠狠的瞪著整了自己多年的好友怒道,他明明就知道他不喜歡別人喊他的名字,他偏偏老愛常思常思地叫,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多麼討厭這個名字,好像他做事都不經大腦似地,討厭!

「好好好!不叫不叫!不要生氣嘛!」俊美男子笑笑地對怒氣衝天的孟常思說道。

「沒事了吧?那我要走了!」語畢。孟常思當真轉身走向大門去。

「常思呀!你不怕我通知皇兄來抓你嗎?」眼見孟常思真要離去,他反而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輕鬆地說道。

「你!」孟常思為之氣節地指著俊美男子,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認識這個老是推他入火海的朋友。

俊美男子見孟常思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後他悠閒的喝了口茶後緩緩地說道︰「其實這件是多少牽連到十五年前的那件事。」

「你是說十五年前柳尚書府全府被滅口的那件事?」孟常思皺著眉走回俊美男子的身旁問道。

「沒錯!從那件事發生後兇手便失去了蹤影,只知道他身著白衣,腰際懸著一把古劍-冰珀劍,最近又有相同的手法出現,我猜想應該是他又重出江湖了,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俊美男子拖著下巴慵懶地敘說道。

「你是說聶雪?」上官雲怎麼會忽然提起此事呢?不解,孟常思眉頭深鎖地問道。上官雲站起身來,「不愧是本王最得意的助手兼好友,想必你也知道本王想要你做什麼事了吧?」上官雲收起笑臉,一反方才的嘻鬧表情嚴肅地說道。

我就知道!孟常思搖搖頭,每當上官雲擺出一臉正經的樣子就一定會逼他接下一堆他根本就做不來的差事,「別跟我說你想要叫我去監視那個殺人魔,我還沒白痴到想早死早超生。」他很聰明地立刻拒絕。

「唉唉唉!我還沒壞心到較你去監視他,我只不過是希望你去幫我招攬他成為我方的助力罷了。」上官雲輕輕一笑,好似這件事並不是很困難似的。

「哈!你在說天方夜譚嗎?叫我去招攬聶雪那個殺人魔?我看我還沒見到他就先被他砍下頭了,與其這樣,你乾脆叫我去死算了!」上官雲這個混帳!想要他死也用不著派給他一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呢!

「老兄,我還沒殘忍到叫你去死吧?你只要找個好時機在去幫我招攬他嘛!又不是叫你立刻去送死,而且你想想,與其讓他再繼續殺害我朝中人,不如讓他成為我方的助力,你也算是做了好事一件呀!」上官雲拍拍孟常思的肩說道。

「這還不是一樣!」總之一句話,就是非要他做不可嘛!還講一堆藉口,唉!罷了罷了!他還是認命地去吧!反正人海茫茫的,他又不一定找的到聶雪,只要出去晃個幾天再說他已經完成任務只是人家不答應就好了,嗯嗯,就這樣吧!

「常思,你還不快去準備包袱嗎?」上官雲叫著思考中的孟常思問道。

「為麼呀?」孟常思皺著眉的問,虧他們是好朋友他竟然這麼急著趕他走,真沒良心!

上官雲一臉笑意的說︰「其實我怕你不肯答應我,所以我就派人跟皇兄說你在我這兒囉!如果你在不去準備一下可能就真的離不開囉!」

「你!你!等我回來你就死定了!」孟常思愣了下後吼道,他一臉怒氣的沖出去準備他的包袱。

「那早去早回呀!我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喔!」上官雲微笑地對孟常思離去的背影喊道。

上官雲輕撫了下自己有形的下巴輕吟道︰「不知道常思會不會將那樣東西帶去吶?算了算了!不管他了,先回房去好好地睡一頓,呵…回房睡覺囉…」上官雲邁開輕鬆的步伐走回房中。

「雲!」一名男子沖忙的拉住上官雲喊道。

「咦?皇兄是你呀?瞧瞧你,怎麼急的連皇袍都來不及換下就跑來了呢?」哇!這麼快就追來了呀!這下他該怎麼跟皇兄解釋呢?

「不管這些了!常思現在在哪裡呀?你不是說他回來了嗎?」上官軒一臉著急的拉著上官雲問道。

「他又溜啦!」上官雲一臉無奈地說道。

「什麼!?他又離開了?難道他還不懂我的心意嗎?自從他上次為我擋了一刀後我再也忘不了他,整個腦子都是他,我…」上官軒滔滔不絕的對上官雲傾訴,聽的上官雲頭昏昏腦脹脹。

「好了好了!大不了常思寫信回來給我時我再跟你說行不行呀?」上官雲一手捂著頭一手遮住上官軒的嘴問道。

上官軒很高興的拉下上官雲的手說︰「你可別忘了你今天所說的話喔!我改天再來找你啦!」說完後上官軒心情愉快地離去,留下一臉欲哭無淚的上官雲。

他終於能了解為什麼常思一聽到皇兄的名字就溜的比誰都快,就連他都快受不了,皇兄他簡直比女人還囉唆嘛!不想了!還是回房去睡一覺吧!剛剛被皇兄精神轟炸後他覺得更累了,回房補眠吧!


「呵…」離開王爺府好幾日的孟常思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他打了個大哈欠走在擠滿人群的大街上。

走了好幾日,也到處打聽了好些天,就是沒半個人知曉聶雪,就連他是哪裡人、有啥特徵都無人知曉,只知道他身穿白衣,腰繫一柄寶劍,街上要找像這樣的人到處都是,人海茫茫的去哪裡找嘛!鬼知道聶雪下一回要去哪裡閒晃!

孟常思無奈的踢著路邊的石子,清秀的臉上滿是憂鬱,只差沒大喊我很煩惱的讓街上所有的人知曉他的心情。

原本熱鬧的大街不知為何漸漸沒了方才的人群,到最後竟只剩他和前面遠方的一名身著白衣帶著紗帽的男子走在這個大街上。

「搞什麼呀?剛剛街上明明還在人擠人地,怎麼才一眨眼的時間人全都跑的不見蹤影了呀?真怪。」孟常思左顧右盼地說著,正覺得奇怪時,一陣冷風直往他吹來,冷的令他打了個噴嚏。

那白衣人似乎沒感覺的繼續走,就當他要經過孟常思身旁時,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孟常思忽然大叫一聲,白衣人停下腳步,全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只待孟常思有任何舉動便一劍封了他的喉。

孟常思好似沒發覺的拍了白衣人的肩一下,展開他那有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問道: 「老兄,你知不知道河南往哪裡走呀?我好像迷路了。」他紅著臉搔搔頭,抬起頭看著被紗帽遮住頭部的白衣人等著他的答案。

白衣人就和孟常思這麼對視著,但是身上的殺氣已經掩去,一絲怪異的念頭悄悄的閃過白衣人的心頭,孟常思可沒耐心和他繼續看來看去,收回自己按在白衣人肩上的手,心裡覺得奇怪的看了眼那名還盯著他看的白衣人,聳聳肩轉過身就要走。

「真是怪人一個,問路也不回答,難不成他是啞巴?」孟常思偏著頭,學上官雲摸摸自己的下巴自語著。

白衣人收回視線,轉過身離去,他還有任務待完成,沒空理會他人。

孟常思越想越覺得那名白衣人和上官雲的描述滿像的,反正沒事做,也不知道河南往哪裡走,不如就跟著那名白衣人,看他到底要去哪裡好了!打定主意的孟常思回過頭施展輕功偷偷的跟在白衣人的後頭。

白衣人自然是察覺到孟常思的跟蹤,他毫不理會,甚至連停下腳步猶豫一下也沒有地繼續走。

老實說他跟的好辛苦,好幾次想掉頭走人,那個人走得慢吞吞的,搞不好連一隻烏龜都走的比他快!要他這麼沒耐心的人跟在他身後簡直是在虐待他嘛!孟常思埋怨的想著,不過還是認命的繼續跟著那名白衣人。

好不容易在天黑之際,白衣人似乎終於到了他的目的地,孟常思躍上高樹,由上往下的看著白衣人的情況,這裡的視線剛好可以看到那座府邸的景象,而且看清二楚,連有幾個人在那裡走動他都數的出來。

只見白衣人緩緩的拿下紗帽,俊美的有如天人一般的面孔映入孟常思的眼裡,他倒抽一口氣,長這麼大所看到的人就屬那名白衣人最好看,就連上官雲和上官軒兩兄弟都比不上。

雖然孟常思躲藏於遠處的高樹上,但是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呼一吐的呼吸聲,白衣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冰冷的眼微瞇,正打算處裡掉跟蹤他的孟常思,只見宅裡走出一人,白衣人回神的看向來人,再那人還來不及問話時,身影一閃,那人瞬間倒地不起,轉過頭看向孟常思所在的位置,轉過身繼續處理他應做的事。
孟常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事,他剛剛連那男子怎麼動手殺人的都沒看清楚,只知道他下手好歹毒,眼見他殺完那人轉過身看他時,他還以為他要沒命了,結果他竟然像一陣風似的進了那座宅邸,連一柱香都不到的時間便無聲的殺光府邸裡所有的人,府邸裡的人連呼叫都來不及便喪命了,這手法好像…好像他正要找的人--聶雪!!

孟常思暗叫倒楣,好的不遇上竟讓他遇到這個煞神!真倒楣!孟常思很想就這麼腳底抹油的溜人去,他自認自己沒那麼好的身手去和聶雪鬥,所以他才沒衝下去來幫府邸的人解圍,若他真的去了話,搞不好下面那堆死屍裡一定有他!就在他胡思亂想沒多久,聶雪一臉冰冷的拿著鼓鼓的布包,裡面似乎裝了滿多東西的,這讓孟常思停下他想逃的慾望。

聶雪抬頭看向孟常思,俊美的臉孔毫無表情,他帶上那頂紗帽阻隔了他那張猶如天人般的面孔,走出了府邸,伸手一揮,毀了府邸上的匾額。

孟常思見他似乎沒有要殺他的意思,他也放下心的繼續跟蹤,或許聶雪沒有發現他也不一定,他自我安慰的想著,輕躍下高樹,繼續跟在聶雪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古寺,遍佈的枯樹,沒人整理的庭院前長滿的高至人膝的雜草,此處陰森的活像是鬧鬼的鬼寺一般,孟常思輕抖了下,忍住心裡的害怕繼續上,只見聶雪走進寺裡,放下手提的布包後拿起一旁的另一個布包轉身離開。

聶雪毫不在乎自己被跟蹤,他走了好一段山路,來到山口下的城鎮,走進一座比較能看的客棧裡,眼神一轉,透過薄紗眼尖的看見那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上。

「客倌!客倌!是要點菜還是住宿呀?」小二哈腰微笑的躬迎問著。

聶雪不說話,抬手就遞給小二一錠金子。

小二明白似的猛哈腰鞠躬,「客倌請!客倌請!樓上有間上好的房間,而且保證安靜,請跟小的來。」小二笑得極開心的說道,轉過身提起一旁的熱茶壺領著聶雪走上樓。

孟常思觀察了好一會,確定聶雪只是要住宿而已,他不禁放下心來,他還以為剛剛那名小二也會殺呢!猶豫了下,在抬頭看看已晚的夜色,也跟著走進客棧。

「客倌您好呀!您是要點菜還是住宿呀?」小二走下樓便又見到生意上門,心情特好的哈腰問道。

「剛剛那位兄臺住的房間旁可還有空?」孟常思禮貌的問著小二。

「有有有!最近生意冷清的很,一間客棧裡住不到六人,不論客倌要哪間房,這裡都有空房。」小二囉哩巴說的對孟常思扯了一堆廢話。

孟常思點點頭道: 「我就要那位兄臺旁的空房,麻煩小二帶路了。」

孟常思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小二,雖然給的不如聶雪多,但是總是錢,小二微笑的直哈腰,領著他到樓上的房裡。


孟常思隨著小二走上樓,雖說這間客棧已經算是這鎮上最好的客棧,但是對孟常思來說,這裡實在是很破舊,樓梯上的木板塊都破了一個大洞了,也沒拿別塊木板補一補,而且黴味甚重,潮濕的水氣使得支撐的木柱看起來很脆弱,彷彿輕輕推一就會倒似的。

小二笑嘻嘻的推開房門比個請地道:「大爺請進!大爺請進!」

孟常思點點頭走進房裡,大概是許久沒人住,滿屋難聞的黴氣味讓孟常思難以忍受,忍下喉嚨不斷湧上的酸澀,揮揮手示意小二離開,不是不願意說話,只是他不想一開口吸進一堆怪味,那會讓他忍不住想嘔吐。

小二見狀,趕緊幫孟常思將木桌、椅給擦乾淨,順便沏上一杯溫熱的水放在桌上,然後離去,出去時還不忘將門扉關上。

孟常思趕緊衝到木窗前打開窗猛吸氣,窗子一打開,冷冽的風吹了進來,雖然冷,但是房裡的氣味總算是消退一些了。

「還好…剛剛差點就吐出來了。」孟常思呼了一口氣自語。

雖然他常常因為要幫上官雲到處在外頭奔走而露宿野外,但是今天一來到這間客棧他才發現,原來他以前露宿野外並不算什麼,在這滿是黴氣沖天的客棧住才真正讓他受不了!

孟常思搖搖頭,放下肩上的兩個包袱和他身上所佩帶的雙劍,走到床旁拍拍滿是灰塵的床舖,飛揚的灰塵讓他打了個大噴嚏,雖然很不想住在這裡,但是為了上官雲的爛命令,還是認命點吧!他還不想被那個忘恩負義的傢伙賣給他的皇兄呢!

整理好床舖後,孟常思也累了,拿起桌上的熱茶喝一口,噁!這茶好難喝!趕緊將茶杯放回桌上,轉過身打開一包比較小的包袱,裡面裝的不是衣衫,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裡面所包的不過是一條破舊的紅布塊,可是孟常思卻當它是寶似的,小心翼翼的拿到臉旁輕輕的摩挲。

「寶兒…把你悶壞了吧!對不起喔!」孟常思對著他手上的紅布說著。

實在是很難想像一個大男人會對著一塊布說話,還像個小孩似的幫一塊布取名字,可偏偏孟常思就是其中一個。

孟常思摟著那塊紅布躺在床上,想著陳年往事,其實這塊布是他死去的娘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他的爹親早已經失蹤不知多少年了,要不是娘親硬撐著一口氣抱著他到二王爺府去投靠住在那裡的親戚,搞不好他就得露宿街頭當個乞兒了。

甩甩頭,不再繼續想令人不愉快的回憶,閉上眼休息去。

跟蹤了聶雪一整日,孟常思也累了,沒一會的時間便摟著他口中所說的寶兒沉沉睡去,就連有人進入他的房中也毫無知覺。

聶雪站在孟常思的床旁冷眼盯視著他,此刻的聶雪並沒有戴紗帽,俊美的面孔宛若天人一般,在矇矓月光的攏照下更添一分神秘的美,可是他整個人卻散發著與他容貌不相合的濃烈殺氣。

打從孟常思跟蹤他的那一刻,聶雪無時無刻都在注意他,就連他跟隨他進到客棧時亦同,而他在房裡的自語他自然也聽的一清二楚,這個人和與那些自命清高的俠義之士不同,至少他很有自知之明,不會以卵擊石,也不會蠢到拿自己的性命來做根本就辦不到的事,這是聶雪在處理任務時邊觀察孟常思的想法,這就是為什麼他仍留他存活至今,只是他不明白為何他不在他發現他時逃跑,這是令聶雪最為不解的地方。

發現自己竟然因為想一件事而失神,聶雪眼神一凜,內力凝聚於掌,抬掌便往背對他的孟常思打去!

孟常思宛若未覺般地繼續睡,就在聶雪即將一掌打在他身上時,他轉過身巧合般的躲過聶雪的朝他擊來的手掌,他伸出手像是在摸索些什麼,然後抓住聶雪的手臂,像個小孩似的用臉頰不停摩挲著。

聶雪微微一驚,毫無表情的俊臉閃過一絲不解,但是很快的又平復下來,難道這個人並不如他所想像的一般?不管如何,他都是第一個能躲過他招式的人,此人不除不行,聶雪抬起左手,還來不及打下去,就見孟常思抱著聶雪的手臂一個轉身,聶雪反應靈敏,無聲地翻身躺到床上,孟常思就這麼不偏不倚的窩進聶雪的懷裡。

聶雪宇眉一皺,但也沒有推開孟常思,若他懷裡的人當真如此深藏不露,那他隨時有可能會被殺,一思及此,聶雪開始想要如何出招才能敗部復活,可偏偏過了許久,仍是不見他懷裡的人動彈半分。

睡夢中的孟常思絲毫不知道自己正處於何等危險的情況,似乎是做了好夢,他笑的極開心的抱著聶雪猛摩挲,把聶雪身上的上好衣稠給弄得皺巴巴的。

這等情形聶雪還是第一次遇到,他頭一次感到無措,想推開他懷裡的孟常思,卻又認為這或許是個陷阱,他只能這麼僵持著,任由孟常思靠在他懷裡睡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曙光透過那殘破的木窗透進房裡,孟常思微動了下眼,盯著他看的聶雪見狀不慌不忙抽回手臂,隨手拿起被他壓著的一塊破紅布往孟常思的懷裡塞,縱身躍出窗外。

孟常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打了個大哈欠後揉揉眼自語道: 「怎麼忽然變冷了?」聳聳肩,低頭看了下懷裡的紅布,笑笑的又將臉貼在紅布上摩挲。

摟著紅布伸個懶腰,走到桌旁拿起昨晚被拆開的包布小心翼翼的將紅布放到裡頭,細心的將之繫好。

「不知道那個聶雪起來了沒?」孟常思喃喃自語地說著,拿起擺在桌上的雙劍,個別繫在兩側的腰上,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只見在晚上時還冷清的沒人肯來光顧的客棧裡,坐滿了人,有的甚至沒位置坐用站的,各各武功皆不凡,其中幾個還是江湖上大有名氣的俠士!

孟常思愣了下,雖然客棧滿是人潮,但是卻安靜到令人感到怪異,而他要找的人正好坐在客棧的正中央,似乎一點也不被他人的瞪視影響,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茶。

孟常思實在是很不習慣這種大場面,他還是比較喜歡熱熱鬧鬧和人聊天的吃著飯,而不是在隨時都會搞出相殺場面的地點吃飯,雖然不喜歡,可是他仍是走下樓,眾人的視線立刻移到他的身上來,不知道他是少根筋還是怎麼地,竟然對那些兇猛的視線毫不在乎,眾人看他只不過是個見都沒見過的小角,也就沒怎麼理會,繼續盯著坐在那喝茶的聶雪。

走到樓下環視了下四周,整間客棧擠得人滿為患,除了聶雪所坐的位置旁並沒有人坐,孟常思聳聳肩,既然沒位置坐他只好和聶雪坐啦!他可不想用站的吃早飯呢!

一思及此,孟常思走到聶雪的身旁拍了下他的肩,週遭的人立刻發出誇張的抽氣聲,可是他依然故我的對聶雪笑問道: 「這位老兄,我可不可以和你同坐呀?」

孟常思那帶著暖意的笑容讓聶雪停下了喝茶的動作,他盯著孟常思好一會,讓眾人以為他即將死在聶雪的手裡,可聶雪並沒有這麼做,輕點了下頭,示意孟常思坐在他對面。

剛剛還以為聶雪不肯答應才一直不回他話呢!可是一見他點頭,孟常思自然是高興的坐下來笑著說: 「謝謝啦!看來你也不是很壞嘛!」說完還豪邁的拍了下聶雪的肩頭,讓周遭的人又為他暗捏了一把冷汗。

聶雪自然是毫不在乎,內心卻是波濤洶湧,其實早在昨晚他就該殺了他,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竟然想放過他!這還是第一次他除了殺人之外所湧現的念頭,光是如此他就更應該殺了他!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影響他的情緒!

聶雪殺意頓起,渾身的殺氣讓客棧裡的眾人為之一凜,紛紛屏息防備,可是離聶雪最近的孟常思卻毫無所覺地啃著他剛剛叫來的饅頭。

孟常思拿起一顆饅頭打算塞進嘴裡,可是卻見聶雪緊握著杯子的手,還以為他是窮到沒銀兩買饅頭吃才一直猛喝茶,他好心的遞一顆饅頭到聶雪的眼前笑道: 「一直喝茶也不好,這顆饅頭給你吃。」

原本殺意奔騰的聶雪因為他的舉動而頓了下,殺氣瞬間降了好幾分,看著孟常思那副認真的模樣,他有些猶豫,仍是伸出手拿走他手上的饅頭細細的咬嚼起來,看得眾人是一頭霧水,原以為要開始相殺了,結果卻因為孟常思的一句話而結束,還真是令人感到不解。

重於有一群人感到不耐煩了,氣憤的翻桌站起,而且還大膽的走到聶雪身旁罵道: 「聶雪!你將你的面貌蓋住是因為見不得人嗎?快現出你的容貌來!」走向聶雪的是三名看起來滿兇狠的大漢,其中一位怒斥的說道。

聶雪毫不理會,眾人皆屏息的看著聶雪腰繫的長劍,原因無他,這江湖上還未有一人見到聶雪的劍出鞘過,他們當然得趁這個機會看個清楚。

「你這個臭小子!」大漢以為聶雪看不起他,生氣地拔出大刀直往聶雪身上砍。

聶雪仍是毫無所動,任由大漢拿刀砍向他,在一旁的孟常思看得冷汗直冒,暗自替聶雪捏了把冷汗,就在刀即將砍在聶雪身上時,那把刀竟然自動斷成兩截!聶雪的動作快到讓人抓不住畫面,也不知道用了何種手法,只見那三名大漢臉色發青,拿著刀砍向聶雪的大漢微持著拿刀的姿勢向後倒去,三人身上皆結著一層薄冰。

眾人見狀紛紛站起來,可是仍是不見他們有任何動作,想並是對聶雪的身手有所顧忌,所以才不敢貿然動手。

孟常思見聶雪這麼輕易的擺平三個武功不弱的大漢,心裡好不吃驚,雖說他在之前就見試過了,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看還挺讓人感到發寒,被這麼一攪和,這早飯大概是吃不了了,孟常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著眾人皆往他和聶雪這桌瞪視而來,那種感覺還真是難受,希望等會相殺時別殺到他這個無辜的人才好!

聶雪喝完最後一口茶後,站起身便往樓上走,孟常思當然是跟上去嘍!待在這裡只會讓他神經緊繃,還是回房間透透氣的好,他就這麼尾隨著聶雪上樓,兩人分別走進各自的房間,下面的那群俠士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門關上門扉。

孟常思走進房後呼了一大口氣,真是被嚇到了!以後這種鬼任務還是交給比較有經驗的去辦會比較好,他實在是很不習慣這種大場面,聽著外頭吵雜的交談聲,想必今天一整天都必須待在房裡了!這對於愛到處走動的孟常思根本是一大苦刑,他無奈的躺在床舖上想著。

就在他快睡著之際,他的門扉被粗魯的打開,就見那群俠士各各兇狠的瞪著他,好似他是個人人欲除的大魔頭似地。

「你們有事嗎?」孟常絲毫不知情的問著。

「小兄弟,你究竟是聶雪的誰?為何他不殺你?你若是和聶雪沒有任何關係你又為何不一掌殺了他?」一名看起來比較溫儒的青杉男子咬文嚼字的問著。

孟常思對兩種人最沒辦法了,一是不愛說話的人,二便是眼前這位愛咬文嚼字的老兄,他一副頭痛的撫著頭哀嚎一聲。

「老兄!我不認識聶雪,也殺不了他,因為我怕死懂了吧!」

眾人的眼神皆閃過一絲不屑與嘲諷,孟常思當然是毫不在乎,他們愛怎麼想是他們的事,他還這麼年輕,沒必要為了別人而葬送自己的性命,再說,既然他和聶雪的級別相差如此之大,他又何必拿雞蛋砸石頭做損己利人之事呢?又不是閒命太長!

「你說謊!既然你不認識聶雪,你為什麼還那麼親密的拿饅頭給他吃?」一名看起來就知道沒大腦的大漢拿柄劍指著孟常思喊著。

孟常思訝異的指著自己的鼻頭,「親密?你有沒有搞錯呀?我是看他一直喝茶沒吃半點東西,還以為他沒銀兩買東西吃才拿饅頭給他吃的!你別搞錯喔!」他環手於胸前站起來對那名大漢說道。

眾人一聽哈哈大笑起來,那名青杉男子恥笑道: 「小兄弟,你難道不知道聶雪殺一人就有一萬兩黃金嗎?現在他若是改行不做殺手也不會餓到得吃你給的饅頭。」

孟常思聽到他語氣裡的諷刺內心極不舒服,他生氣的道: 「那又如何?我愛拿饅頭給他吃就給他吃!關你們什麼事!」

「和聶雪有關的人我們就必須要管!乖乖的束手就擒吧!」青杉男子冷笑的說著,拿起他的鐵扇就往孟常思攻去。

孟常思武功雖然不如聶雪,但是也沒差到哪裡去,既然能當上王府的侍衛就有他的本事,他抽起腰際的雙劍擋住那人的鐵扇,雙手如蛟龍般靈活的耍著雙劍,蹬地一翻,閃過另外攻向他的兩人,窄小的房裡頓時變成戰場,那些自命俠義之士的人不由分說的攻擊孟常思,而且下手毫不留情!

再怎麼強的人被十幾名武功皆不弱的人攻擊仍是會感到疲乏,更何況是孟常思,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他已經氣喘連連,清秀的俊臉頓時紅通通的,握著雙劍的雙手輕微的抖了起來,虎口竟泛出微些血絲!

「你就乖乖的接受制裁吧!」青杉男子說得簡單,反正意思就是要他眼前的孟常思死就是了。

抹過臉上的汗水,孟常思也不客氣的怒道:「制裁你的頭!」有沒有搞錯呀?這群人也不搞清楚狀況就開殺!他可是無辜的不能再無辜的人耶!叫他乖乖送上人頭?想得美!

只見青杉男子冷笑一聲,率性的打開鐵扇又是一陣猛攻,孟常思的體力早被消耗的差不多了,這麼勉力一擋,虎口當下震麻的流出鮮血,左右兩旁的大漢趁機舉刀劍砍向孟常思,情況十分危急。

突地,一陣冷風吹進屋裡,眾人紛紛轉頭看向門口,已有十多人倒地不起,聶雪正站在屍體當中,眾人一個閃神,聶雪竟已來到青杉男子的眼前,冰冷的手掐著那人的脖子,只消他輕輕一捏,他便會喪命當場。

「聶…聶…聶雪?快…快放開!」青杉男子怕的直打顫,說話結結巴巴咬字不清。
孟常思一見來人是聶雪不禁高興起來,反正今天他是死不了了,管他是來修理這群吵死人的混蛋還是來殺人過癮的,他還是很感謝他,橫豎他的命都算是被他救的,他自然要心存感謝嘍!

聶雪是放開了那名青杉男子,可惜跌落到地上的他已成死屍,其餘的人皆驚的不敢動彈,深怕自己便是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冰冷屍體。

從不曾開口說過話的聶雪冷道: 「何府的出來!」冰冷且充滿殺氣的語氣令人不寒而噤,沒人敢挺身出來。

孟常思趕緊跑道聶雪身旁道: 「我不是喔!別牽連到我!」

聶雪點點頭,也不見他動,瞬間又有四人倒下,剩下的人個個臉色發青,身子還不停的抖,手上拿的兵器早全掉到地上去,可見這些人只會仗著自己人多欺負人少,這下可踢到鐵板了!

「聶大俠饒命呀!我們也不過是照何大人的吩咐才來殺您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劍那群大漢發著抖的跪下求饒,方才還直呼姓名,現在尊敬的宛若他很偉大似的,個個臉上的神情除了害怕還是害怕,只求聶雪能饒他們一命。

沒人看得到聶雪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見他抬起手,並不打算饒他們一命,饒他們只會為他帶來更多麻煩罷了,趕緊處理掉也好!

聶雪拉著孟常思轉身,數道劍氣分別射入跪在地上大漢們的喉嚨裡,沒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招,也沒人察覺到他出招,他的身手只能以駭人這兩字來形容。

「等等!」孟常思叫了下,趕緊跑回去拿他的包袱,然後跟著聶雪離開這個客棧。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聶雪不說話,孟常思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他頻頻抬頭想對聶雪說話,可是又低下頭一副煩惱的動著嘴不知在說些什麼。

兩人走了許久,也離開城鎮好一段距離,孟常思所受的傷還未包紮,有些隱隱發疼,摸著自己的胸口輕輕的痛哼一聲。

聶雪停下腳步,迅速的點了孟常思的穴道為他止血,從懷裡拿出透明白皙的玉瓶,裡面裝著許些珍珠般飽滿的藥丸,瓶塞一開,撲鼻的馨香讓人精神為之一振,他拿出一粒藥丸塞進孟常思的嘴裡。

孟常思才剛含進藥丸,那藥丸入口即溶,藥效立刻發作,渾身的疼痛早已消失殆盡,令人暗暗稱奇。


「哇!這是什麼呀?吃起來甜甜的耶!」孟常思毫不客氣的一把奪過聶雪手中的玉瓶問著。

聶雪並不在意孟常思無禮的動作,任由孟常思拿著玉瓶看來看去,等他看夠後才拿回玉瓶收起來。

「聶雪!等等我呀!」孟常思見聶雪收回玉瓶後就走掉,他趕緊邊喊邊追上。

聶雪沒有理會孟常思逕自走著,孟常思跟上來後就一直在聶雪身旁聒噪的對他說話,雖然聶雪沒有理他,但是孟常思還是說的很開心,從他的自問自答中,聶雪知曉了他的名字,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一個嘰嘰喳喳拼命說話,一個是沉靜的繼續趕著路。

好不容易孟常思終於安靜下來了,可是一雙眼卻一直看著聶雪,雖然帶著紗帽,但是聶雪還是感覺到他的視線,他很想開口問他在看什麼,但是不喜愛說話的他實在是想不出任何語言來打破沉默。

「我可不可以叫你雪呀?」孟常思終於忍不住的問了聶雪,他總覺得他們可以變成朋友呢!

聶雪停下腳步盯著孟常思,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他,想了許久,聶雪仍是想不出該如何回應,只好以簡單的點頭算是答應。

孟常思忽然拿掉聶雪的紗帽,露出了聶雪的真面目,孟常思的大膽舉動使得聶雪微微一驚,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

「把你的嘴巴張開。」孟常思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對聶雪說著。

聶雪猶豫了下,不懂為什麼孟常思要他這麼做,但他仍是張開嘴,只見孟常思墊起腳尖看著,然後又以著奇怪表情盯著聶雪直看。

聶雪閉上嘴拿起紗帽戴上,有些不懂孟常思要他張開嘴到底是要看什麼。

孟常思拍拍聶雪的肩問道: 「你一定不喜歡說話吧?沒關係,以後我問什麼你只要負責點點頭或搖搖頭就好了,不然你一直不說話我會以為你是啞巴的!」要不是他在客棧有聽到他說過話,他真的會以為他是啞巴呢!

聶雪想了下,然後點點頭,表示答應孟常思。

孟常思得寸進尺的又道:「還有喔!你不要想事情想那麼久,我沒有很多耐心等你回答的!」

聶雪一聽立刻點頭,聶雪自己也不懂為什麼要讓孟常思這麼放肆的要求自己,就連他以前的師父都不敢對他要求些什麼。

孟常思笑呵呵的抓住聶雪的手笑道:「我發現你並沒有別人說得那麼壞嘛!為什麼他們將你說得好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似的。」孟常思打從心裡為聶雪抱不平,聶雪一定是有苦衷才會這麼做的!

聶雪聽孟常思這麼說只感到可笑,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有良心這種東西,他也不需要,他從小至今的觀念就是只有不斷的變強才能讓自己不被這慘酷的江湖給淘汰,他必須活下去,即使這樣的生活令他感到厭煩。

「你有沒有想過要放棄當殺手的生活呢?」孟常思轉過頭問著他身旁的聶雪,原因無他,若是聶雪有打算,他就可以勸他加入王爺府了,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就是了。

聶雪毫無考慮的便搖頭。

「為什麼呀?如果你放棄做殺手的話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耶!」孟常思一臉疑惑的又問,單純的他只是想表達他心裡的想法,絲毫不知他的話將引起多大的風波。

聶雪總算看向他了,胸口的心因為孟常思的一句話而激烈的跳動,發現自己竟然覺得有孟常思的陪伴也不錯,不!現在的生活才適合他!聶雪趕緊壓下心中那股燥亂搖頭。

孟常思見狀也只好作罷,偏著頭想了下,他和聶雪也不過剛認識,一下子就要他脫離他所習慣的生活他當然會拒絕,還是慢慢來好了!

孟常思一打定主意,又開始對聶雪東拉西扯的胡聊一番。

聽著一旁的孟常思在他耳旁製造噪音,聶雪並沒有感到不耐煩,只是靜靜的走著,若是孟常思問他一些問題,他不想答便搖頭,覺得可以便點頭。

終於,兩人在接近黃昏時刻,以著慢吞吞的方式走到了襄雲鎮,孟常思高興的又跑又跳,就連一旁沉默的聶雪也可以感覺得到他的開心。

「我們去那間客棧投宿吧!」孟常思高興的拉著聶雪的手說著,也不等聶雪回應,孟常思就急著將聶雪拉到看起來滿不錯的客棧裡。

店小二見兩人走了進來態度不甚好的打招呼道: 「客倌您好呀!請問是要住宿嗎?」

聶雪不說話,逕自從懷裡拿出一錠金子遞給小二,反正只要將錢給了小二,小二就會自動幫他挑一間清靜的房間了,他根本不需要開口。

客棧裡的人立刻將所有的注意力頭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其中一些惡霸看到聶雪一出手就是一錠金子,當下便開始打起聶雪的主意。

小二捧著金子的手抖的差點將金子給弄掉,他急忙的將金子塞進腰帶裡笑得極開心的對聶雪說道: 「客倌來的剛剛好,樓上剛好有一間空房,請跟小的來。」

小二哈腰的比了個請,在一旁的孟常思覺得自己好像被忽略了,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這裡的人還真是標準的認錢不認人的錢鬼呢!

「那我咧?」孟常思急忙的比比自己,如果只剩一間房,那他今晚不就得住在外面了?

小二態度極囂張的對孟常思道: 「我們還有一間柴房可以睡,你要不要呀?一晚一兩銀子。」

孟常思瞪大眼,這根本是故意拐人錢嘛!他家開的是黑心客棧嗎?真是狗眼看人低的渾球!孟常思正打算開口罵這個可惡的小二,就見聶雪一手掐住小二的脖子,在客棧裡的人都沒看到聶雪是如何掐住小二的,原本對聶雪起了壞念頭的惡霸們紛紛放棄,理由自然是怕死。

「大…大…大…大爺…我…我做…錯了什麼嗎?」小二發著抖的問著聶雪,只覺得他眼前的聶雪寒氣逼人,而且掐住他脖子的手勁越來越大力,他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雪!別為了這種人污了你的手,大不了到別家去住,走吧!」孟常思邊說邊拉著聶雪要往外頭走。

聶雪放開了小二,但是他可沒那麼好心的會放他一命,以及快的速度點了那小二的穴道,然後隨著孟常思離開,圖留下小二痛苦的不停抓著自己麻癢的身子。

孟常思一臉抱歉的看著和他走出來的聶雪說道: 「對不起,你都付賬了,我不該這麼拉你出來的,害的你得和我一起在外頭露宿。」

聶雪搖搖頭,表示他並不在意,兩人走到一間被廢棄的小屋,至少他們今晚還有這間小屋可以擋去一些風寒,否則以現在那麼冷的天氣,露宿在外頭肯定會冷死的!

聶雪推開破舊的木門走了進去,孟常思也隨後跟上,小屋裡實在是雜亂的有夠可以,滿屋的蜘蛛絲和一些乾燥的草,屋裡並沒有任何凳子或桌子,除了可以避避風雨外,這間屋子實在沒什麼用處。

兩人稍微將屋子裡整理了下,聶雪到外頭去取了些木材,孟常思則是在屋裡生火,可惜他忘了帶火折子,只好拿了根比較細的木材開始鑽木取火,弄了個大半天,就是不見半點火花,氣的孟常思想將木頭全丟出去,沒辦法嘛!他這個人就是沒耐性。

聶雪再度抱了些木材進來,見到孟常思嘟著嘴氣餒的拿著小木材敲打那根木頭,聶雪不語的將那堆木材堆好,伸手一揮,那堆不論孟常思如何努力的鑽就是生不起火的木柴立刻生起火來。

「不公平!為什麼我鑽了老半天它就是不起火!害我的手都起水泡了!」孟常思不高興的指著那火堆喊著。

聶雪邊聽邊拿下紗帽,不懂這有什麼不公平的,他坐到孟常思的身旁抓起他的手一看,上面果然有一些紅腫,還有一些木屑插進他的掌心裡,聶雪小心翼翼的為他挑起木屑,在從懷裡拿出一瓶深綠色的瓶子倒了些白色的液體在孟常思的手上輕輕塗抹著。

不知道為什麼,孟常思就是覺得這樣怪彆扭的,他有些不自在的亂動,雙眼不敢正視聶雪的亂瞄。

聶雪總算為孟常思的手上好藥,他脫下自己的白杉鋪在地上,然後躺下休息。

現在這個時候叫孟常思如何睡的著,他百般無聊的躺在聶雪身旁轉過來又轉過去,可是聶雪仍是沒感覺的閉著眼,最後孟常思終於受不了的爬起來看著聶雪的臉,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臉,但是不管怎麼看都不膩呢!孟常思好奇的伸出手摸摸聶雪的臉,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孔摸起來冰涼涼的,就跟他主人的個性一樣,孟常思像是摸上癮的又對聶雪的臉胡亂摸一把,聶雪終於受不了被騷擾的睜開眼,只見孟常思急忙的將手伸回去,還裝的一副很無辜的模樣看著他。

「你醒啦!」知道自己問的話根本是廢話,可是不這樣說他也不知道該說啥好,雙眼心虛的垂下來不敢看聶雪。

聶雪伸手將孟常思拉進懷裡,然後閉上眼休息。

孟常思結結實實的被聶雪的舉動給嚇到,不過一想到他大概是以為他怕冷才會抱著他睡,也就不怎麼在乎了。

打了個大哈欠,他習慣性的用臉摩挲著聶雪的胸膛,雖然他很想抱他的寶兒出來,但是又怕被聶雪給知道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有戀布癖,只好將聶雪暫時當作他的寶兒吧!

聶雪睜開眼,冰冷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看著孟常思展露著笑容睡在他懷裡,他伸出手輕撫著孟常思的臉孔,柔得宛若風清撫在他臉上一般,他應該殺了他的…為什麼三番兩次的饒過他?為什麼?

聶雪在心裡問著自己,但是他自己也不懂為何,又怎麼可能知曉答案呢?閉上眼不再多想,明天吧!明天在決定要不要殺他好了!聶雪摟著孟常思比他纖細的身子想著,可是他不知,這明天將會是多長的明天……


當孟常思醒來時,聶雪早已經不見了,他四處張望著,外頭的吵雜聲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急忙的爬起來打開窗戶看。

就見聶雪一身白杉的站在外頭,十幾來個穿著黑衣的殺手圍著他,這些人比起上回在客棧見到的那群人還厲害,屋裡的孟常思不禁為聶雪擔心起來。

「聶雪!你是要加入我們的組織還是要死!」為首的黑衣人不客氣的拿劍指著聶雪囂張的說著。

聶雪眼神閃過一絲殺意,冰冷的表情令人不禁全身發寒,他開口冷冷的說:「死!」單單是這一字,就讓在場所有的黑衣人感到無限的壓迫感。

「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死,那我們只好成全你了!」為首的黑衣人不知道是太蠢還是不了解聶雪的意思,開口取笑聶雪道。

在屋裡觀戰的孟常思一聽到他的話不禁翻了個白眼,那個人是白痴嗎?雪的意思分明就是要他們死,而不是說他想死!真蠢!

聶雪身影一動,眾人只見銀光閃爍了下,為首的黑衣人一臉錯愕的倒下,連反擊都來不及反擊就命喪黃泉了,其餘的黑衣人見狀紛紛退後,臉上佈滿了恐懼,因為至今他們才明白,江湖傳言說,寧可得罪千萬人,也不可以得罪聶雪,可惜他們都明白的太晚了,聶雪一個轉身,動作敏捷如狐,輕輕鬆鬆的穿梭在黑衣人之間,才一眨眼的時間,他們全躺在地上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聶雪回過頭看向孟常思,心想是時候解決他了,正當聶雪殺意生起,孟常思竟高高興興的奔向他!

「雪!你好厲害喔!」孟常思一臉崇拜的看的面無表情的聶雪,烏黑的星眸又圓又亮,宛若夜空般的星辰。

聶雪抬起的手頓住了,眼神閃過一絲懊惱的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為什麼?自己竟然又下不了手了!

「你真是的!會冷就要講嘛!幹麻逞強呢!」孟常思見聶雪的手竟然一直抖,還以為他著涼了,他趕緊握住聶雪的手輕輕搓著幫他取暖,擔心的說著。

聶雪不語的看著孟常思認真的搓著他的手為他取暖,內心裡好似有什麼東西崩壞了,他忍不住的伸手將孟常思摟進懷裡,臉埋進了他那烏黑的髮裡,吸取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孟常思以為聶雪會冷,也就任由他抱著,「這樣還冷嗎?」他擔心的問著,雙手緊環著聶雪的背,希望這樣能夠溫暖他的身軀,可他絲毫不知道兩個大男人做出這樣的動作是多麼的曖昧。

「不冷。」聶雪生澀的開口說道。

孟常思稍稍的抬起頭微笑的望著聶雪說道: 「不錯嘛!現在終於懂的回應了,雪的聲音這麼好聽,應該多說說話才是嘛!」

聶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伸手觸摸著孟常思的臉蛋,他的笑容好似有魔力般,讓他覺得好溫暖、好溫暖…

孟常思握住聶雪摸著他臉的手,一點也不覺得聶雪的動作有什麼不對,他一臉躍躍欲試的說: 「雪笑起來一定很好看,笑一個看看呀!」

從小到大都未曾笑過的聶雪怎麼可能知道該如何笑,他勉強的扯動他的唇角,使得面無表情的俊臉頓時奇怪的扭曲。

「不是!不是!是這樣!」孟常思連忙搖頭的說著,伸起雙手,用兩指抵住聶雪兩旁的唇角往上揚。

聶雪任由孟常思對他的臉壓來壓去,可是不論試了多久,聶雪的一張酷臉始終維持著那副冷冰冰的酷樣,半點笑容都擠不出來。

孟常思生氣的叉腰,指著聶雪的鼻子道: 「你為什麼都不笑!」語氣裡有著拿他沒辦法的沮喪。

聶雪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好似在對孟常思說他不是故意的,事實上也不能怪他,他生來就這樣了,不能說他不笑呀!

「算了,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我一定會負責讓你笑出來的!」孟常思沮喪一會,然後又想通的拍拍胸脯對聶雪保證。

聶雪仍是不語的看著孟常思,他們還有以後嗎?孟常思看過他的臉,而且嚴重的影響到他的情緒,這個人他絕對不能留!可是為什麼自己三番四次的饒過了他?而且還任由他對自己無禮,他不懂,亦不會懂,為什麼自己見到他的笑容會如此雀躍不已?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雪!別發呆了啦!我們等會要去哪裡呀?」孟常思高興的啦著聶雪走回屋裡收拾東西的問著。

聶雪走到之前他們休息的地方拿起他的紗帽戴上,然後轉過身指著遠方,孟常思怎麼可能知道聶雪的意思,雖然不懂,但是他知道,只要跟著聶雪就不會錯了!

「那走吧!別發呆了!」孟常思高興的拉著聶雪走出去的說著,雖然雪不愛說話,但是還是很喜歡他在一起的感覺,雖然說不出為什麼,反正就是喜歡嘛!

孟常思單純的拉著聶雪又走又跳的想,心情顯然非常之愉快,就連聶雪也被感染了那份喜悅,冰冷的雙眸柔化了下來,他自己也未曾查覺到這份改變。

兩人肩並肩的走著,一路上有著孟常思溫暖的笑容與關心的話語,使得這段遙遠的路程似乎不在這麼遙遠,既使聶雪不說話,但是他卻安靜的聆聽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想將他那獨特的聲音給牢牢的記在心裡。


「什麼?!」孟常思誇張的叫喊聲立即引起在客棧喝茶聊天眾人的注意力。

膽小的掌櫃和小二害怕的抱在一起,原以為有生意上門,本該開開心心的,可是眼前這位大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活像是要來討債的人似的,他們這種沒見過世面外加沒遇過惡人的善良老百姓當然是只有被嚇得直發抖的份。

也不能怪孟常思這樣,自離開那間小屋後的兩人,將近四天沒吃過東西了!兩人疲憊不已,若是聶雪倒還好,更苦的他也吃過,但是孟常思便不同了,雖然他也曾露宿過,但卻沒有連續四天沒吃或喝過任何東西的拼命趕路,好不容易終於在一個看起來鳥不生蛋的鄉鎮裡找到一間客棧,雖然客人是寥寥無幾,但是生意也算不錯,可是一整間客棧以竟然只有一間房!這也就罷了,可也不能連吃的都沒有吧!這未免也太寒酸了吧!

孟常思剛剛那麼一喊,許久未吃過東西的肚皮立刻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沒有梳洗過的臉蛋沾了些許風塵,看起來好不狼狽,誠實的表情毫不隱瞞的表現出他現在的心情,就如他的個性一般誠實又不帶心機。

聶雪當然知道孟常思為什麼大叫,這幾日來也真的是委屈他了,若是自己不吃東西倒還可以撐個十來天,但是對於內力不深厚而且一路上又拼命講話浪費力氣的孟常思來說,能撐個兩天就該偷笑了,現在睡的地方是找著了,但是吃的東西可就沒有了,看著孟常斯那副苦瓜臉,聶雪也無能為力。

孟常思很沒形象的趴在桌子上,雙手無奈的揮了揮,「隨便了、隨便了!花生和茶也行啦!只要能吃就好…」

「是…是是!」小二和沒膽的掌櫃拼命哈腰的連聲說是,聲怕得罪他們眼前的這位大爺。

「對了!等會把東西端到房裡吧!」原本轉過身要到房裡的孟常思又回過頭來吩咐著。

還抱在一起的兩人又趕緊點點頭,然後立刻去張羅孟常思要的東西。

「我們走吧雪!」孟常斯拉著無聲站在一旁的聶雪笑說著。

聶雪點頭跟著孟常思走向那簡陋的房裡,走進房裡將門掩上後,他摘下紗帽放到一旁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桌上,拉了把破舊的凳子就坐在上頭拿著桌上擺的茶喝。

孟常思實在是很想整個人撲到床上休息,但是這裡的東西只能用不牢固這三個字形容,萬一他這麼一撲,床被他撲壞了他們今晚該睡哪裡咧?所以他只好學聶雪一樣,拉了把凳子坐。

結果孟常思連凳子都還沒坐熱,凳子很不給他面子的解體,他就這麼一屁股的跌到地上去。

「好痛!」孟常思皺著朗眉,捂著他可憐的小屁股哀叫了聲。

聶雪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拉了倒楣的孟常思一把,順便將那堆掉到地上的包袱給放置在桌上。

「不公平!為什麼你坐都沒事!我才坐這麼一下它就塌了,為什麼連個凳子都要欺負我!」孟常思像個小孩似的抱住聶雪向他訴苦。

聶雪心裡一驚,小小的猶豫了下,才抱住主動投向他懷抱的孟常思,老實說他還是有些不習慣孟常思那麼直率的個性,他完全都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事,想到啥就說啥,說話毫不經大腦思考,也不管那話帶給別人多大的引響,事過即忘,完全沒任何煩惱的傢伙一個。

「啊!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啦!你怎麼不推開我咧?」孟常思低下頭懊惱的離開聶雪那寬闊的懷抱說著。

聶雪搖頭,似乎再對孟常思說他並不在意。

將東西準備好的小二禮貌性的敲敲門走了進去,只見孟常思手忙腳亂的抱住聶雪,讓聶雪的臉貼在他的胸前,原因無他,要是小二見到聶雪的模樣,那他肯定不能活著走出去,他又不想等一下沒地方住,所以他只好讓聶雪委屈一點啦!

小二像是見到鬼的將東西快速的丟到桌上,然後一臉驚駭的跑了出去,是說,見到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的確滿驚人的,尤其是在這麼鄉下的地方更是保守,有誰能忍受這等怪異的事情呢?

孟常思見小二一副見到鬼的跑出去,他一頭霧水的放開面無表情的聶雪,然後跑去關上門,以免哪個冒失鬼闖進來。

聶雪毫不在乎的拍拍自己白杉上微些的灰塵,然後看著孟常思放下心的走到桌旁拿起那一大盤的炒花生吃著。

「你不吃嗎?」孟常思邊嚼著花生邊問聶雪道。

聶雪搖頭,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袱走到破舊的屏風後換掉衣服。

孟常思邊吃花生邊喝放置在一旁的茶,狼吞虎嚥的模樣活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快速的解決了那盤花生,抓起自己的袖子隨意的抹了下自己的嘴。

「換我了、換我了!」孟常思抬起頭看向換好衣服的聶雪笑說著,他也抓起一旁的包袱蹦蹦跳跳的到屏風後換衣。

聶雪無語的看著孟常思高興的跑到屏風後換衣,走到舊銅鏡前放置梳洗用的水盆前,拿起一旁的白巾放進水裡沾濕後擰乾,然後慢條斯理的擦著自己沾了些許灰塵的臉。

孟常思一換好衣服立刻跑了出來,不過身上的衣服仍是滿舊的,但是他不在乎,反正只要有乾淨就好,他高興的走到聶雪的身旁抬起自己的臉。

「我也要。」他笑的極開心的指指自己骯髒的臉對聶雪說著。

聶雪轉頭看向孟常思,猶豫是要將巾子遞給他自己擦,還是要他幫他擦呢?

就在聶雪猶豫不決時,孟常思可沒耐心等他想通,直接抓住聶雪拿著巾子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擦去。

聶雪愣了下,看著自己的手貼在孟常思那清秀的臉蛋,一顆心不由自主的跳動,他緩緩的移動自己的手為他擦拭著臉。

「還有這裡。」孟常思高興的拉開自己的衣襟指著對聶雪說道。

聶雪眼神一暗,呼吸有些急促,但是仍是拿著巾子為孟常思擦著那纖細的脖子與胸口。

待聶雪一擦完,孟常思拿走聶雪手上的白巾丟到一旁,拉著聶雪往床舖走去,「快點睡覺吧!很晚了呢!」

聶雪不語的躺進那有些窄小的床上,只見孟常思又急忙的跑去拿東西,看他小心翼翼的自一個比較小的包袱裡拿出一塊紅布,笑的極開心的摟著它摩挲臉。

孟常思開心的躺在聶雪身旁問道:「你不介意我抱我的寶兒睡覺吧?」他很相信聶雪,所以他已經不是那麼在意讓他知道自己有這種怪癖了,他一臉期待的看著聶雪。

聶雪搖頭,原來那晚他塞進孟常思懷裡的紅布就是他保護至極的東西呀!伸手將孟常思摟進懷裡,孟常思連反抗都步反抗,因為這幾日來他們也是這麼睡在一起,在這麼冷的深秋裡,兩人互相靠在一起睡才會暖活,這還是孟常思自己要求的,只見孟常思窩進聶雪的懷抱閉上眼滿足的笑著。

才過沒一會,孟常思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很明顯的是睡著了,聶雪伸出手撫著孟常思的睡臉,這幾乎成了他的習慣了,只要孟常思一睡著,手便主動的撫向他的臉,他從不曾這麼觸摸過任何人,但是孟常思卻頻頻的打破他從未曾做過的一切事物,既使知道不能再這麼放任自己的情緒被引響,但是他仍是不由自主一次又一次的放任他改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放過他的性命,每當看到他那溫暖的笑容,自己便下不了手狠心殺了他,好幾次告訴自己一定得結束他的性命,卻又捨不得與他在一起的自在生活,心裡那份摸不透的情感不斷的湧上,侵襲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任由自己在其中浮浮沉沉的飄揚在其中。

輕柔的撫過孟常思那豐盈飽滿的紅唇,聶雪低下頭輕柔的吻了下,隨手撩起他臉龐的一縷烏絲聞著,知道自己若是再這麼下去,他將永遠都沉浸在只有孟常思的世界裡,永遠也離不開,不行!他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這次定要殺了他,既使會這將讓自己痛不欲生,但是時間會醫療一切的傷痛,他會忘了他,他將會忘記和他在一起的快樂日子,明天…就讓一切在明天結束吧!

聶雪放開孟常思的髮,雙眸深痛的凝視著那熟睡中仍帶著一絲笑容的臉蛋,緊緊的摟住那比他瘦小的身子,這是今天最後一次的相聚,就讓他享受這最後一次的溫暖吧!


當孟常思醒來之時,身旁的聶雪早就不在了,他揉著眼看著一旁空盪盪的床位,左右盼顧了下,就是沒見到聶雪的身影。

「雪到哪裡去了呀?」孟常思懊惱的嘟著嘴說著,走下床將東西收拾一下,打算去找聶雪。

將東西都收拾好後,孟常思才發現被壓在茶杯下的紙條,他好奇的抽起那張寫許多字的紙,滿臉問號的盯著那張龍飛鳳舞的字體,這應該是雪寫給他的吧?可是他不知道他不認識字嗎?

聳聳肩,滿臉笑意的將紙張摺疊好收進懷裡,至少聶雪會寫信給他,不像上官雲那傢伙!每次寫信來都畫了一堆嘲諷他的圖來,害他氣個半死!真是損友一個!

將東西都弄妥當後,孟常思高高興興的走出去,小二一見他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大爺,昨夜和您來的那為大爺交代小的將這樣東西交給您。」事實上聶雪並沒有對小二說任何話,只是將這張地圖和金子遞給他,在客棧待了那麼久,當然是明白聶雪的意思嘍!所以一待孟常思出來,他立刻將東西拿給他。

孟常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過小二拿給他的東西後問,「那他有說什麼嗎?」

小二立刻搖搖頭,「那為大爺將東西交給小的之後就走了,現在大概已經走滿遠的了!」

「是這樣呀!」孟常思沉吟了下,攤開那張紙條,上面畫著許多路線,他恍然大悟的合上那張地圖,高興的走了出去。

看來雪還滿細心的嘛!怕他看不懂字還畫一張地圖給他看,想必他是有急事必須先走,然後叫他到地圖所指的地方先去等他吧!孟常思踩著高興的腳步走著,一路上還哼哼哈哈的唱著小曲謠。

聶雪所指的路說短不短說長亦不長,孟常思可沒什麼耐性學聶雪一樣慢慢走到目的地,要不是那幾天都和聶雪在一起,他也不會慢慢走,一出了鄉鎮,孟長思立刻施展輕功往目的地前進。

沒一會的時間便到了聶雪在地圖上所指的地方,孟常思再次對照了下地圖,發現沒錯後,便高興的坐在荒廢的涼亭上等人。

聶雪的確有要務在身,他一將某位高官所指定要殺的人除去後,便去他指定的地點拿取他的佣金,立刻趕到他和孟常思所約定的地點,當他走到涼亭時,都已經是傍晚時刻了,只見孟常思趴在那骯髒的石桌上打盹,想必是等很久了。

孟常思撐著臉的手有些不穩,搖搖晃晃了幾下,整個人無著力的往後掉,聶雪見狀立刻飛奔至他身後摟住那還一臉茫茫然的孟常思。

孟常思打了個哈欠轉過身窩進聶雪的懷裡,「雪…我們要去吃飯了嗎?」貪睡的賴在聶雪溫暖的懷裡充滿睏意的問著。

聶雪差點又心軟的摟住孟常思,伸在半空中的收僵了下,輕輕的拉開孟常思的身軀站起來。

孟常思不解的看了下聶雪問:「你怎麼了呀?平常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今天好像特別怪呢!」伸出手探探聶雪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沒發燒呀?雪他今天特別奇怪呢!

聶雪往後一躍,和孟常思拉開一些距離,「出招!」冰冷的音嗓在黑夜中顯得特別清晰、刺耳。

「什麼??」孟常思一頭霧水的看著聶雪殺意騰騰的盯著他,他是不是做了什麼事呀?不然無冤無故的,雪要他出招做什麼?

聶雪眼神一凜,抬手一揮,打中了孟常思身旁的柱子,逼的孟常思不得不躍出亭子面對他。

「你到底怎麼了嘛?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你總得告訴我再開打吧?」孟常思深覺不平的問著,插在腰際兩旁的雙劍就是不肯出鞘。

聶雪眼神閃過一絲痛楚,他的確做了一件錯事,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引響到他的情緒,使得他必須親手毀了他!他必須無心!必須無情!任何事物都不能引響到他的心緒!重整了下自己開始繁亂的心,聶雪不由分說的攻向孟常思,想逼他快點拔劍。

孟常思非常不願意和聶雪打,他不懂,為什麼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他就要殺他呢?他們不是已經成為朋友了嗎?難到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相情願的嗎?

聶雪兇殘的掌法使得孟常思不得不拔劍應對,勉力的擋下他那一掌,沉重的掌力立刻震的孟常思嘔出一口血,但是他知道聶雪這一掌並未出全力,否則他早就命喪黃泉了!

孟常思不打算跟聶雪打下去,才這麼一掌他就中內傷了,再打下去半條命都去了,乾脆逃跑好了!一打定主意,孟常思轉身施展輕功躍上樹頭逃命去。

方才那一掌已經勾起聶雪內心嗜血的野獸,雙眸充滿殺意的盯著孟常思的背影,拔出自己從未出鞘過的冰珀劍攻向孟常思。

孟常思耳尖的聽到劍嘯聲,他連忙轉過身一擋,聶雪不慌不忙的將劍一個逆轉,直狠狠的刺進孟常思的左肩,冰冷的劍氣直貫穿孟常思的肩,溫熱的血噴濺到聶雪俊美的臉孔上,只見孟常思微微一愣,整個人無力的往後掉去,聶雪如夢初醒的看著孟常思跌到地上。

「唔…」孟常思痛的整張臉都揪了起來,左肩赫然蒙上一層薄冰,臉色還發青了,體內似乎有一股寒氣不停的鑽著,讓他難受的直縮在地上。

聶雪毫無表情的臉終於起了反應,他慌亂的跳下樹,趕緊摟住不停發抖的孟常思,從懷裡拿出那瓶玉瓶,倒出一粒珍珠般飽滿的藥丸塞進孟常思的嘴裡,伸手一劃,用劍在自己的手掌上劃出一道血口,然後將手覆在孟常思那受傷的左肩上。

「啊!!」孟常思受傷的左肩一觸到聶雪的血,就像是火燒般的疼痛,他登時受不住痛楚的昏了過去。

聶雪揪起宇眉,痛苦的閉上眼緊摟著孟常思不放,到最後,他仍然是捨不得殺了他,明明就下定決心必須殺了他,為什麼還是會下不了手?為什麼連看他痛苦都捨不得?為什麼?

痛苦的情感是聶雪未曾有過的,如今他嚐到了,卻也讓他掙扎不已,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知道該不該放任自己繼續墮落在不能擁有的情感裡,他真的好迷惑…有誰…有誰能來救救他呢?


在一座下著寒霜的山上,一間小卻堅固的木屋在寒霜的吹襲下聳立而不搖,屋內隱隱的閃著微些火光,溫暖了屋內,不讓寒氣吹進來。

屋子雖然不夠大,但是住上兩個人卻也綽綽有餘,屋內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味道是從外頭那片藥田裡傳來的,那味道令人精神一振,百聞而不厭。

屋內的人正忙碌的燒著熱水,並抽空為躺在床上的瘦弱男子拭汗,然後又轉過身繼續做事。

「嗯…」孟常思痛苦的呻吟,全身一下冷一下熱的,讓他難受的不停扭著身子,蓋在他身上的薄被沒幾下就被他給踢到一旁去。

茫茫然間,孟常思感覺到有人溫柔的為他擦拭著汗,而且還為他拉好被子,勉力的想睜開眼看向那人,張開嘴動了動乾枯的唇瓣,微微的光線照在朦朧的身影上,讓他看不清那人是誰,冰涼的水沾到他的唇,他飢渴的將那人手上的水喝個精光,無力的又癱回床上昏睡過去。

聶雪放下手邊的碗,輕拉開孟常思的上衣,扶起他溫柔的為他上藥,看著他逐漸紅潤的臉頰,搖擺不定了好幾日的心總算是放鬆了些,他實在是很擔心會救不回他,既使已經偏離了致命處,但是時間一久,他活命的機會也就更渺小。

緊緊的摟著孟常思纖細的身子,聶雪將臉埋進那溢滿香氣的頸項裡,既然放不開,那他就要將他留在身旁,永遠也不讓他離開!讓他只能屬於他一個人的吧!他要永遠的留住他的笑容,讓這抹笑容只能為他綻放,聶雪輕撫著孟常思紅潤的唇想著,冰冷的雙眸不禁柔了下來。


處在山崖上的木屋外飄下細雪,轉眼間氣候已入冬,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雪白與枯林,潔白寒冷的細雪,飄落在屋外的聶雪肩頭上,他無語的拿著劍在寒冷的屋外練劍,詭異、殘酷的招式令人摸不透他所使的是何種劍法,但是可以知道的是,決不會是武林正道所會使用的劍法。

練了差不多有三個時辰之多,聶雪停下向前刺去的劍,俊美的臉孔微微的冒出薄汗,他站直身子,將劍往後一甩,直筆的射進被插在雪地裡的劍鞘裡。

聶雪走進屋內,看著躺在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孟常思,他坐到床旁拿起一旁溫熱的濕巾輕拭孟常思額上冒出來的汗,冰冷的眸一接觸到他,整個都溶化了,雖然孟常思並沒有醒來,但是只要他的人在他身旁就好,他願意就這麼照顧他一輩子,至少…他的人是在他身邊…

孟常思輕吟一聲,臉色當下又發青了,一旁的聶雪深知這是他體內的寒氣作祟,他抱起孟常思的身軀,讓他盤坐在床上,而自己則盤坐在他身後,暗自運起內力於雙掌,含滿內力的雙掌一貼上孟常思的背,原本發青的臉孔立刻紅潤了起來,聶雪運氣幫他逼出體內的寒氣,過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他收掌摟住倒進他懷裡的孟常思。

這幾天聶雪都會按時幫孟常思逼出一些寒氣,雖說他可以一次將寒氣全數逼出,但是孟常思可能會受不了,所以他只好天天幫他逼出微些寒氣,過了數十日了,孟常思體內的寒氣也差不多被逼出,相信明晚就可以醒來。

聶雪邊想邊自懷裡拿出玉瓶,倒出一粒藥丸放進孟常思的嘴裡,然後自桌上倒了杯溫熱的水,緩緩的哺喂他。

喂完水後,聶雪脫去外衣,摟著孟常思躺在床上歇息,這幾日消耗的內力比以往的多,他必須好好休息才是,閉上眼,聶雪沉靜的休息,沒日沒夜的照顧也讓聶雪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所以沒一會,他便睡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窩在聶雪懷裡的孟常思眨眨眼,雙眼朦朧的看著前面,似乎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當他將視線移到聶雪毫無表情的睡臉時,他差點吃驚的跳了起來,也不能怪他嘛!畢竟他差點死在聶雪的手裡,能不害怕才怪!

孟常思小心翼翼的看著聶雪的睡臉,輕輕的移動了下自己的身子,左肩傳來的疼痛不禁讓他皺緊了眉頭,原來他真的被聶雪刺了一劍呀!可是為什麼他不殺了他呢?反而還救了他呢?

孟常思搖搖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不想了,他看著聶雪那張睡臉,心裡不禁埋怨,就連睡個覺他也是這副死板板的表情,是說他也習慣了啦!他伸出手邊摸著聶雪的臉邊想著,內心不只是第一次覺得聶雪的臉好看,幾乎每次時,還是這麼令人感到驚艷。

就算聶雪再怎麼累,被那麼笨拙的手觸摸也會醒來,他豎地睜開雙眼,嚇的孟常思趕緊收回手,而且還很不小心的弄到他受重傷的左手。

「好痛!好痛!」孟常思痛的流出淚來,右手還直抱著左肩縮成一團的痛呼著。

聶雪立即點了孟常思左肩的穴道為他止血,以免受了傷的左肩因為流血過多而廢掉,撕開孟常思的衣,緊急的從懷裡拿出裝著藥粉的瓶子拔開瓶塞,絲毫不覺得可惜地將珍貴的藥粉到在他那血淋淋的左肩上。

孟常思睜大眼的看著一下子便止住血的左肩,他笑的極尷尬的紅著臉對聶雪道: 「對不起啦!又給你添麻煩了。」

聶雪頓了下上藥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又繼續為孟常思上藥,還好他並不氣他,否則他還知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的指責呢!

兩人都沒再說話,孟常思也只是呆呆的看著聶雪認真為他上藥的俊臉,因為實在是太好看了嘛!也不能怪他看的入迷呀!又看了好一會,一陣像打雷般的咕嚕聲自孟常思的肚皮傳來,他羞澀的用右手抓抓頭,不好意思的看像聶雪。

「我…我肚子餓了…有沒有東西吃呀?」

聶雪快速的將孟常思肩傷給包扎好,不給絲毫反應的離開床往外走去。

孟常思則是一頭霧水的抓抓頭,雪他是怎麼了嗎?以前都還會對他點點頭或搖搖頭的,現在則是一臉冰塊樣的臉甩都不甩他,真是怪!

孟常思躺在床上摸著餓的不停咕嚕叫的肚皮,誠實的臉蛋表現出他現在很懊惱,他既不明白為什麼雪忽然要殺他,也不明白雪救了他之後對他這麼冷淡,而且自己竟然會覺得很傷心耶!是說被別人討厭的確是滿令人傷心的,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是讓雪對他的轉變這麼大咧?孟常思左思右想的就是想不出個結果來,反而將自己的小腦袋瓜給搞的頭痛不已。

聶雪捧著一碗熱騰騰的菜粥走進來,就見孟常思煩惱的摸著自己的肚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心裡感到好笑的走道床旁坐下,就見他緊張的爬起身,一臉無辜的望著他直看。

聶雪皺了下眉,用湯匙舀起一匙熱粥道孟常思的嘴旁道:「吃。」

孟常思深怕聶雪會生氣,所以吹也不吹,直接將那熱的會燙嘴的熱粥直接含進嘴裡吞進肚,他燙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勉強吞下後趕緊張嘴猛用右手搧風。

這個呆子!難道不知道這粥很熱嗎?竟然連考慮一下都不考慮就直接吞下去!聶雪有些不高興的想著,但是內心還是很不捨孟常思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再度舀起一匙熱粥,靠在嘴旁幫孟常思吹冷它,才將湯匙移到孟常思的嘴前示意他吃下去。

有些訝異聶雪竟然這麼體貼他,孟常思盈滿笑意的吃著聶雪喂給他的粥,沒幾下,那碗熱粥就被他給吃完了,餓的乾扁扁的肚子也終於得到滿足。

聶雪眼裡充滿笑意,拉起自己的袖子為孟常思擦拭著嘴,然後收拾了下東西走出去。

孟常思因為身子還帶傷,吃飽了立刻覺得全身懶洋洋昏沉沉的,打了個大哈欠,縮在床角睡著了。

聶雪拿著劍走進屋裡並關上門扉,以免寒風吹進來,將劍掛在床邊後,他脫去黑靴躺在床上,轉個身摟住孟常思微微發抖的身子,他的身體剛復原,可不能又讓他因為感染風寒而引響到傷勢,聶雪拉起腳旁的薄被蓋在兩人的身上,摟緊了孟常思瘦弱的身子,孟常思不由自主的將身子更偎進聶雪的懷裡。


孟常思一臉無聊的坐在床上,他這幾天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雪也不肯讓他下床走一走,害他無聊到想抓頭大喊,一雙烏眸無聊的到處看,正巧看到他的包袱和雙劍被擺在一個木櫃上,他偏個頭看向門外,聶雪正在和平常一樣的在外頭練劍,他躡手躡腳的走下床,許久未動的腳有些麻,只好邊攙扶著桌子邊走向他的包袱,他也沒想做什麼,只是許幾沒抱到他心愛的寶兒他覺得怪怪的嘛!

聶雪耳尖的聽到微些聲響,停下手上的劍,轉過身一看,便見孟常思偷偷摸摸的想拿包袱,心裡的怒火可不是任何言語可以形容的,他閃身進了屋子拉住孟常思的手,也不理會他那欲解釋的模樣,抓起那兩個包袱便往一旁的火盆丟去。

孟常思有些錯愕,當見到自己的包袱被丟進火盆,他回過神的怒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怎麼可以隨便燒我的東西!」

孟常思趕緊推開聶雪想衝去將他的東西拿回來,若是燒了其他東西他才不會在意,但是其中一個包袱可是他娘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呀!他絕對不能讓它被燒掉!也不管火盆的熱度,他伸出手就想抓住燒的正興旺的包袱。

聶雪趕緊將孟常思拉回緊緊抱住,不想讓他作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放開我!快放開我呀!」孟常思拼命掙扎的想掙脫聶雪的懷抱,他伸出手試圖拿回唯一屬於他的東西,可惜不論他如何叫喊、哭泣,聶雪仍是將他抱的死緊,不肯放開。

聶雪不知道此時自己是怎麼了,他好生氣、好生氣,氣到理智都沒了,也不管孟常思的反抗,粗魯的將他扯到床上壓制住他。

「放開我!快放開我…那是我娘親唯一給我的東西呀!還給我!還給我!」孟常思又哭又叫的拼命垂打壓著他的聶雪。

聶雪承認自己是在忌妒,也承認自己在害怕,他忌妒孟常思不在乎會燒傷手的想去挽救那個該死的東西,只因為那是他娘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也害怕他會就這麼離開他,他只想留住他…只想留住他呀!

那份動盪不停的心讓聶雪感到惶恐,他只想趕快平定這份不安,不管什麼方法,只要能將孟常思留在身邊就好了。

孟常思仍在哭鬧,只想著要將東西拿回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深陷危險之中。

聶雪眼神一變,粗魯的扯開孟常思身上的衣物,孟常思愣住了,他看向聶雪那殘酷的模樣,頭一次感到害怕,他掙扎的更加厲害了,聶雪那副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好可怕!

「不要!快放開我!」孟常思死命掙扎的喊,可尚未痊癒的身子怎麼可能鬥得過聶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被他狠心的撕裂。

聶雪一手抓住想逃的孟常思,緊緊地將他壓住,沒有愛撫,也沒有絲毫疼惜,拉開孟常思的雙腿直接進入他的體內。

「啊!好痛!」孟常思痛的幾乎要昏過去了,他拼命推著聶雪,想要將他推出自己的體內。

聶雪的俊臉微微的發紅,可是表情依舊無情,就連眼神也是冷冰冰的,不理會孟常思那毫無力道可言的推拒,抓起他的雙手至頭頂,粗魯的在那乾澀的小穴裡動了起來。

好痛!孟常思痛的連哼都哼不出聲來,他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雪要這麼對待他?他傷心的不停哭著,心裡的疼痛比起下身的痛楚更盛,他無力反抗,亦反抗不了,只能任由聶雪粗魯的對待自己。

聶雪不停的貫穿孟常思瘦弱的身軀,根本管不了身下人兒剛痊癒的身子,直到身下的人失去了意識……


屋外的天微亮,可天空依舊陰沉沉的,山上的雪花沒有一刻停止的不斷飄落,昨日發生的事情宛若是過眼雲煙一般,像是不曾發生過,可屋內雜亂的樣子卻再再的顯示昨日並不是夢。

躺在床上孟常思微微睜開眼,眼裡映入的是聶雪那無可挑剔的俊臉,內心猛一抽痛,通紅的雙眼又要流出淚來,也不管下身劇烈的痛楚,連忙離開對他來說是個惡夢的床,隨便抓起地上的一件衣衫披在自己的身上,一跛一跛的跑出去。

孟常思傷心的跑著,下身黏膩的感覺讓他感到厭惡,身上的氣為讓他想嘔吐,任由雪花飄落在只披著單薄衣衫的他,一邊跑一邊哭著,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傷心的趴倒在雪地上傷心的縮成一團。

寒冷的氣候凍的孟常思不住的發抖,他撐起身子就往前方冰冷的湖一跳,拼命的擦著自己雪白的身子,淚水沒一刻停止的不停留著。

湖裡微微的起了漣漪,孟常思的背後的湖浮出一隻怪異的巨魚,牠正不著聲響的往孟常思的方向游去。

孟常思吐著白霧,不停的搓著自己的身軀,絲毫不知自己正身陷於危險之中。

聶雪早在孟常思下床時便醒來了,知道他在氣恨自己,所以他並沒有阻止他離開,可他也沒打算讓他一個人獨自在外頭胡亂走,將衣物穿上後他便跟了上去,沒想到卻見孟常思如此的不珍愛自己,他心痛的差點衝去出將他拉上來,可他知道,若是他這麼做,孟常思必定會更加怨恨他,他只好任由他做著傻事。

孟常思終於感到有些不對勁,他轉過身一看,一條巨大的魚正衝向他來,他吃驚的連忙想爬上雪地,可是湖底實在是太滑了,不論他在如何的努力,他始終待在原地動彈不得。

在遠處的聶雪也發現了孟常思的不對勁,當下也管不了他會有何種反應,直接衝了出去一把將他給拉離湖。

那隻巨魚竟然不肯放棄的自湖裡跳出來要咬孟常思,聶雪當然不可能讓牠如願,騰出一隻手拔出劍,快速的朝那隻巨魚劃去,借力使力的一個翻身,安穩的落在地面上,而那隻巨魚則是被卸成三塊掉落在雪地上。

渾身濕淋淋的孟常思拼命的發著抖,整個人還未從方才的驚嚇中清醒。

聶雪緊緊的將孟常思不停抖動的身子抱住,施展輕功的往木屋方向去,內心被擔憂與怒火給添滿,一回到屋裡,他生氣的將孟常思給壓在牆上不語的怒視著。

孟常思終於回過神呆愣的看著聶雪,還以為聶雪和平常一樣會以行動來表示他的憤怒,結果卻大大的出乎他意料之外。

「笨蛋!」聶雪生氣的罵著,抱住孟常思的雙臂摟得更加緊。

孟常思就這麼被聶雪摟著,兩人都沒說話,他差點以為他們就要這麼一直抱下去了呢!

「以後不准你再做傻事了!聽到了沒?」聶雪難得講出這麼長的一句話,語氣裡充滿擔心與不安。

孟常思呆呆的看著聶雪,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只見聶雪的俊臉越來越靠近自己,直到自己的唇瓣一片溼熱才回過神來,他發著抖的閉上眼,伸出雙手環住聶雪的頸項,激動的回吻著他,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瘋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可是他此刻只想要有個人溫柔的待他,來慰撫他受驚不安定的心。

聶雪見孟常思並不反抗他,心頭一熱,激烈的加深這個吻,昨日並沒有好好的疼愛他,今日絕不能在這般弄疼他了,聶雪溫柔的撫著孟常思瘦弱冰冷的身軀,讓他在他溫暖的懷抱下不停的顫抖。

「雪……」孟常思仰起頭呻吟,雙手緊抱著在他胸前肆虐的聶雪,原本冰冷的身子一下子發燙了起來。

聶雪不停的在孟常思的身子上佈上一點又一點的鮮紅愛痕,伸手抬起他那纖細的腿輕輕觸摸著,孟常思立刻敏感的直呻吟,瘦弱的身子不停的摩擦聶雪那結實的身軀。

一滴熱汗自聶雪那俊美的臉頰流下,懷裡的孟常思是這麼的誘人,讓他好想就這麼直接的進入他,卻又怕弄疼他,只好強硬忍下那股慾望,不停的愛撫著人兒的身子。

「雪…好難受…」孟常思咬著手指含淚的對聶雪訴說著,瘦弱的身子薰滿了淡淡的紅,看起來誘人至極。

聶雪再也受不了的拉高孟常思的腿,將自己火熱的慾望頂進那柔軟的小穴裡。
「嗯…」孟常思皺緊眉悶哼一聲,小穴傳來的又麻又痛的感覺,他有些不舒服的想掙脫。

聶雪怎麼可能讓他離開,箝住孟常思不斷亂動的腰身,開始猛力的衝刺。

昨日才經歷過此事,孟常思那緊密的小穴很快的便被弄得濕糊一片,內壁被穿插的又酸又麻,那痛感逐漸?少,酥麻的感覺從腰部往上直竄,整個後背都感覺得到那種無以形容的酥麻感,令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啊!」孟常思雙手攀在聶雪肩頭的叫了聲,一股麻熱的快感自下身沖散開來,清秀的臉孔立刻被情慾薰紅了。

輕柔的吻住那不斷呻吟的嘴,大手不停的撫摸著那赤裸通紅的身軀,火熱的慾望不斷的在那濕滑的小穴裡衝刺著。

屋外雪花紛飛,寒冷的氣候卻冷卻不了屋內的熱情,兩道緊緊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倒映在若隱若現的紙窗上,宛若不再分開似的……


自從那天之後,孟常思都不敢和聶雪說話了,一想到他一個大男人攀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裡叫得跟蕩婦一樣,叫他以後怎麼見人嘛!每當遇到聶雪他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而且一見到他,自己的腦袋瓜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一天的事,他差點羞的想拿豆腐撞頭咧!每次在他的盯視下全身發熱,真搞不懂自己是怎麼了,不過還好雪他沒有再對他做過任何越舉的事來,而且對他也滿好的,只是自己老覺得彆扭,唉唉唉!怎麼才不過幾天的時間,自己就變得怪怪的,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孟常思坐在床旁一臉憂愁的托著臉看著床外的雪景,天色逐漸變暗,卻仍不見聶雪的身影,一想到今早聶雪拿著劍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也不知道去瓣什麼事去了,怎麼還不回來呢?

孟常思擔心的走到門口走來走去,還不時的探頭看著外頭,連半個鬼影都沒有,哪可能看到聶雪呢?等的累了,孟常思只好放棄繼續等下去,將靴子脫下來後窩進溫暖的被窩裡,僵冷的身子也暖活了些,暖烘烘的溫度讓他不禁覺得有些睏,打了個哈欠後,舒服的閉上眼睡去。

就在孟常思睡去後,聶雪也從外頭回來了,身上的雪被他的體溫給溶化,雪白的衣衫也因此濕了一大片,他的衣衫除了白這個顏色外,更多了一抹紅,仔細一看,他的下腹竟然濕紅一片,明顯的受了傷。

聶雪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口,輕聲的將門扉關上,無聲的走到床旁坐下,微微凍僵的手伸到孟常思的臉旁想觸摸他,卻又立刻縮了回來,冰冷的雙眸頓時蒙上一抹沉痛,他不知道,自己將他強留下究竟是對還是錯,見不到他自己的心會痛,留下他,心也一樣的痛,這幾日他不但不在與自己說話,而且很明顯的在躲避他,他真的不該如何是好,但是可以知道的是,他已經嚴重的引響到自己了,否則憑他的身手,是絕對不會有人能夠在他身上留傷,可今天他竟然因為想起他被刺傷,聶雪輕聲的嘆了息,站起身將劍掛到一旁的劍架上,順便從木櫃裡拿出一些傷藥來。

聶雪坐到一旁的木凳上脫下自己的上衣,露出頗深的傷口,但是血已經止住了,他無言的拿起一旁的傷藥拔開瓶塞,將藥粉灑在傷口上抹著。

原本睡著的孟常思睡眼矇矓的睜開眼,在睡夢中總是睡得不太安穩,因為平常他在睡覺時都得抱著他的寶兒,或是讓聶雪擁著睡才睡得著,可是自從那天之後聶雪每次一到夜晚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害他常常失眠,不然就是睡得很淺,只要一些細微的聲響都可以驚醒他,雖然聶雪抹藥的聲音不大聲,但是那細微的聲響仍舊是吵醒他了。

孟常思轉個身,想再閉上眼繼續睡,卻見到聶雪赤裸著上身背對著他,而且上衣有著斑斑的血跡,他心裡一驚的用雙手撐起自己的身子,聶雪一聽到背後傳來聲音,連忙轉身一看,只見孟常思瞪大雙眼的看著他,以為他不想看到自己,內心一痛,趕緊站起身就要離開。

「雪!」孟常絲毫不猶豫的自床上跑下來拉住想走的聶雪喚著。

聶雪修長的身軀微微一頓,但是仍是沒有轉過身看向孟常思,雖然很高興能夠再次聽到那悅耳的聲音,可他仍是忘不了他方才那令人傷痛的眼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聶雪一見到他就想走,所以他只好趕緊拉住他不讓他走,孟常思語氣有些哀傷的道:「你怎麼了?為什麼一見到我就走?」

聶雪一聽到孟常思用著他那哀愁的聲音問他話,他連忙轉過身搖頭,隨然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眼神卻出現了一絲慌亂,他有些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孟常思一見到聶雪面無表情,可動作和眼神卻像是想安慰他,他高興的摟住他,其實他老早就很想和雪說話了,只是總不知該如何開口,一見到他仍是和以前一般,他不禁高興的忘記心裡的顧忌,單純的只想將自己的喜悅和聶雪分享。

聶雪微僵了下身子,才反應過來的摟住那瘦弱的身軀,聞著許久未聞到的香氣,內心滿是高興,他從來就沒想過能在這樣的摟住孟常思,愉悅的心情,讓他這幾日的不安與猜疑都安定了下來,他現在只想這麼的摟著他,既使是短短的一刻也好,他只想享受一下懷裡的溫暖…

孟常思猛然的想起之前自己想做什麼,他趕緊推開聶雪,改拉著他到木凳上坐下,他生氣的叉著腰像是在興師問罪的對聶雪問道: 「你怎麼受傷的?而且一看到我就想跑!我長的很醜嗎?」說完殷紅的小嘴還嘟了起來,好似很不滿聶雪方才的行為。

聶雪連忙搖頭,「不是…我…」他皺著眉宇就是想不出該如何對孟常思解釋,深怕他誤會,卻又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我只是說說而已啦!瞧你緊張成那樣!」孟常思笑開臉的拍了聶雪的肩一下,內心高興的不得了,好些天沒說話了,今天總算能開口了,也不能怪他呀!他本來就愛說話了,要不是因為前幾天的事他也不會尷尬的說不出半句話呢!

聶雪不語的看著孟常思的笑臉,內心也不禁跟著開心起來,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那微微消瘦的臉蛋,心裡有些不捨。

孟常思微紅了臉蛋,內心因為聶雪的動作不禁加速的跳著,渾身都不覺的發起熱來,他羞澀的趕緊低下頭,拿起一旁的藥瓶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這…這是在幹麻嘛!雪只不過是摸了他一下而已,幹麻像個女人家一樣,還羞的低下頭咧!堂堂一個男子漢,怎麼可以扭扭捏捏的!孟常思呀、孟常思,你真的事病的不輕呀!孟常思不停的在心裡勸自己要有男子氣概些,可是越是這麼想,自己的一副心神又全在聶雪身上繞,一顆心是越跳越快,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常思…」聶雪不解的輕喚了聲,擔心的看著孟常思,看他臉紅成那樣,該不會事病了吧?

「我…我幫你上藥。」孟常思羞澀的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藥粉塗抹在聶雪的傷口上,心裡又開始不快了起來,他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呢?傷口都裂成這樣了,真是的!

聶雪安靜的任由孟常思替他上藥,心裡暗自高興孟常思如此的擔心他,早知道他受傷能夠引起他的關懷,他絕對不會介意那些蠢人在他身上留下傷痕,柔下眼眸,熱切的盯著為他塗藥的孟常思看,害得孟常思臉越來越紅,不知所措的蹲在那為他塗上一層又一層的藥。

討厭!他…他究竟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嘛!沒看到他都快被他的緊迫盯人給看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嗎?孟常思羞得只能藉著圖要來逃避聶雪那灼熱的視線,一顆心跳得好激烈,他微張著嘴,細細的喘著,毫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是何等的誘人。

聶雪眼神一暗,呼吸有些不穩,他一把拿過孟常思手裡的藥瓶,低下身摟住那微微顫抖的身軀,像是怕驚動懷裡的人兒,不敢太過激動的輕吻著那柔軟的唇瓣。
孟常思羞的不該如何是好,心裡卻因為這麼吻而激動,口鼻間滿是聶雪身上清涼的味道,他不覺的閉上眼,任由聶雪那疼愛似的輕吻著他。

小心翼翼的吻落在孟常思的唇上、眼上和額上,動作輕柔的就像是怕他拒絕,聶雪雖然覺得不捨,但是不敢再次越舉的離開那柔軟的唇,他依舊記得孟常思氣憤他、怨恨他的表情,倘若他又再度侵犯了他,他肯定不會原諒自己,所以他只能抱起懷裡的人兒走到床旁輕輕的放下,溫柔的為他蓋上暖被,拉好自己的衣衫就要離開。

孟常思微紅著臉的回過神,一見聶雪要走,他撐起身子連忙喚道: 「雪…不…不要走…」

聶雪停下身,猶豫著該不該留下,留下,他不敢把握自己是否能忍住想要他的慾望,離開,常思必定會氣他不理會他,兩難的選擇,聶雪不知該如何才好,只能背對著孟常思僵持著。

孟常思等了許久,只見聶雪還是像個木頭般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知道他又在猶豫不決了,他只好爬下床走向聶雪。

「你把我的寶兒燒掉了,我睡不著,所以你得陪我睡當作補償,不然你都不知道我失眠了好幾天呢!你看你看!我的眼睛都腫起來了!」孟常思便說邊扯著聶雪的衣袖走到床上,話裡的內容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聶雪根本就說不過孟常思,只好乖乖的讓他拉自己到床上,見孟常思高興的躺到床的裡側,還拉開一旁的暖被拍著空出來的床位,示意要他躺在那裡。

聶雪猶豫了下,才慢吞吞的脫掉微濕的外衣,並脫掉自己的白靴躺到床上。

而孟常思則是高興的窩進聶雪的懷抱,一點也不介意他曾對自己做過的事,真不知道他的腦筋是不是有問題,剛剛還很介懷的事,在下一刻卻又可以當作沒發生過的和傷害過他的人一起睡,若是真有神人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脾氣了!


[ 本帖最後由 黑暗帝王 於 2014-11-1 22:08 編輯 ]
作者: 水靈羽    時間: 2009-6-19 10:42


聶雪伸出手摟緊了懷裡的人兒,帶著一抹連他都不知道的滿足神情閉上眼,心裡暗自希望能夠和他永遠都這麼安靜的擁著不分開。

一大早,聶雪便起身去照顧木屋後的藥田,孟常思當然不想又一個人的待在屋子裡,所以也跟了出來,聶雪不想讓他幫忙,所以拉著他到草棚下的木椅上坐著,自己則拿著一把破舊的鐮刀到田裡除草。

孟常思無聊的看著聶雪在田裡忙來忙去,閒閒沒事做的他只好另外找事做,拿起一旁的燒熱水用的瓦壺在一旁的水缸裡撈出一點水,然後生火燒水,水是燒了,可是自己又沒事做了,只好又坐回椅子上看著聶雪。

看著聶雪冒著大雪除著草,孟常思覺得好不捨,雪他以前都過著這麼孤單的生活嗎?這樣不孤獨嗎?他會不會希望有個人陪著他呢?回想起與聶雪相遇的一切種種,他的心裡早就不責怪聶雪對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他現在好想就這麼待在他的身旁安撫他孤單的心,雖然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偉大的能夠改變雪的孤僻,但是他至少能夠不讓雪再這麼孤獨下去,他一定很希望有個人陪他,孟常思越想,想留下的心念越是強烈。

聶雪總算是清理好了藥田裡的雜草,他輕拍了下自己髒污的衣擺,拿著鐮刀走向皺著眉不知道在想啥的孟常思。

孟常思一聽到聶雪的腳步聲,他連忙回過神的站起來走向聶雪。

「會不會累呀?都流汗了,誰叫你都不讓我幫忙嘛!」孟常思嘴上雖埋怨,卻拉起自己的衣袖細心的為聶雪擦著汗。

聶雪內心流過一股暖流,心情因為孟常思的關心而愉悅,他閉上眼,微微的低下身,好讓矮他一截的孟常思為他拭汗。

孟常思邊為聶雪擦汗邊看著他那俊美的臉孔,心又不由自主的跳上跳下,他羞澀的縮回手,走到一旁想為聶雪倒一些水喝,卻不小心被剛燒好的熱壺給燙到,他痛的縮回手,露出一副懊惱的表情。

聶雪見狀連忙大步走到孟常思的身旁,輕抓起他那燙傷的手指輕輕的吹著,內心不禁為了他的傷感到不捨。

「我沒事了,不用吹了。」孟常思害羞的低頭說著,偷偷的抬起頭看了聶雪一眼,又連忙將頭低回去。

看到孟常思如此可愛的反應,聶雪忍了一晚上的慾望又升上來,不想驚嚇到眼前的人兒,他只能伸出手摟著他不放,想藉此平息自己體內不斷上升的慾望。
孟常思沒有反抗的任由聶雪摟著,他從來就不覺的被雪摟著有什麼不好,除那天他被強暴的不快回憶之外,他倒還滿喜歡窩在雪的懷裡,因為暖烘烘的,很舒服嘛!

聶雪呼吸有些沉重,體內的慾望反而沒有半點消退的跡象,反而因為孟常思的溫順越加勃發。

終於察覺到聶雪的不對勁,孟常思擔心的抬起頭問: 「雪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發痛了?」該不會是他昨天晚上窩在雪的懷裡睡時,不小心壓到雪的傷口吧?孟常思胡亂猜想的想著。

聶雪將臉埋進孟常思的頸項裡,聲音微些沙啞的誠實說道:「我想要你。」

猛然聽到這麼羞人的話,孟常思當場薰紅了臉,腦袋一片空白的愣在聶雪的懷裡,內心既感到羞澀,卻也感到無措,他不知道該不該拒絕聶雪,他害羞的將臉埋進聶雪的懷抱,就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聶雪不想勉強孟常思,內心有些失望的放開懷裡的瘦弱身軀,轉身就要離開。

孟常思不禁覺得生氣的跑到聶雪的身前擋住他,氣呼呼的說道: 「你…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氣嗎?我又沒說不讓你…讓你那個…你不要老是不等我回答就想走人好不好!」

「對不起…」聶雪高興的走上前摟住鼓著臉生氣的孟常思。

孟常思再度羞紅臉的低下頭,小鳥依人的窩進聶雪的懷裡,「你…你要輕一點喔…我會怕痛!」他害羞的小聲說著,瘦弱的身軀微微的抖著,顯示出他有多麼的緊張。

聶雪高興的點頭應允,毫不吃力的抱起孟常思快步的往屋裡走。

孟常思對於等一下所要發生的事感到羞澀,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但是他就是會怕嘛!而且做完那種事後,他的屁股就像是裂成兩半一般的痛,所以心裡難免會有些怕怕的。

聶雪抱著孟常思走進屋裡,順便將門扉關上,然後才走到床旁輕柔的放下懷裡不斷顫抖的人兒,眼神極為溫柔的看著羞紅臉的人兒。

孟常思抬起眼偷偷的看了聶雪一眼,有些措手不及的看著眼前越來越靠近的俊臉,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全身又向昨晚一樣發著熱,他只能張著小嘴輕喘,害羞的低下頭,不敢再看聶雪那張令他臉紅心跳的俊臉。

聶雪俯身吻住了孟常思微張的小嘴,大手探進了他的衣襟,輕輕的撫摸著那雪白的胸膛。

孟常思嚥了下口水,害羞的回應聶雪的吻,細手無助的攀在他的寬肩上,清晰的感覺到那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臉上,在唇上肆虐的吻好熱、好深,讓他不禁喘得更加厲害。

聶雪再也受不住的瘋狂吻著孟常思的唇,不再留戀那唇瓣上的柔軟,他想要更多…想要讓他懷裡的人兒染上他的味道,讓他的身上烙著屬於他的味道…他急切的將舌探進孟常思那微張的口又吸又吮,吻的身下的人兒頻頻喘氣。

孟常思不由自主的扭著身子,探進他衣裡的大手輕捏著他胸前的紅殷,讓他全身不停的抖著,傳遍全身的舒麻感使他不住的低吟。

聶雪輕咬著孟常思的耳垂,用舌尖描繪著他敏感的耳廓,時而溫柔時而粗暴的挑起他的情慾。

聶雪健壯的身體已經完全壓在孟常思的身上,探進他衣內的手,不停的揉捏著他的乳尖,另一手則解開他的褲結,搓揉著他的分身,火熱的感覺讓他更加不適的扭動。

孟常思輕吐著溫熱的喘息,身上的衣物馬上就被聶雪褪光,全身赤裸的跟聶雪環抱在一起。

聶雪受不了的將腰身一挺,挺立的分身滑進了孟常思的體內,孟常思痛得皺起眉,緊抓著被壓在下方的被子,緊窒的小穴幾乎無法承受聶雪的粗大。

「痛……」孟常思痛得流下淚來,雙手抵著聶雪的胸膛輕聲痛呼。

聶雪眼神一暗,微亂的氣息變成沉重的喘息聲,他抬高孟常思的細腿,輕輕的動了起來,不希望將身下的人兒弄得更疼。

疼痛感逐漸消失,一陣陣舒麻的感覺傳遍孟常思的全身,他無法自己的吟叫起來,幾乎不能自己的被這股猛烈的快感給席捲神智,在聶雪漸漸猛烈的撞擊之下,他拱起身子,讓聶雪的分身更加的深入他的體內。

孟常思仰起頭,尖叫了聲,聶雪猛力的頂進他體內的最深處,在那溫熱的小穴裡發洩了自己。


下了許多日的大雪,久違的陽光終於出現了,溫暖適中的氣候讓人覺得遍體舒暢,許多日都未曾不出屋外的孟常思正開心的坐在屋外曬太陽,呼吸著山中帶點清涼的新鮮空氣。

聶雪則是一如往常般的在屋外練劍,因為他知道,在這弱肉強食的江湖中,既使你已經打定主意退隱,仍是會有許多想藉著你之前的名聲出名的蠢蛋來找麻煩,他絕對不能姑息自己在這一片安樂的環境下停留不進,也絕不允許有人來打擾他和常思的生活!

一思及此,聶雪冷下了一雙黑眸,手上的劍越是狠毒的揮舞著,彷彿週遭朝他吹來的風是敵人似的。

孟常思支著下巴看聶雪練劍,雖然這幾天下來,他老早不知道看了幾次,可是他總覺得雪他練劍練的真勤勞,不論是刮風下雪都照練不誤,每天都必須練上足足三個時辰,就連偷懶一小刻都不行,難怪這江湖上沒有人贏的過雪,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那麼勤勞嘛!

聶雪停下向前劃去的劍,伸手拔起插在雪地上的劍鞘,將劍安穩的放回去,整整練了三個時辰劍的他,連喘一聲氣都沒有,可見他的武學修為有多高。

孟常思高興的跑向聶雪,拿著巾子細心的為聶雪擦著汗。

聶雪冰冷的俊臉微微的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化了他臉上冰冷的表情,伸出手輕柔的撫著孟常思細嫩的臉蛋。

孟常思羞澀的窩進聶雪的懷裡,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動作時再是很不像個男子漢該有的動作,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了嘛!每次一被雪看一下或是摸一下,他的身體就自動的往雪的懷裡偎去,這真的不能怪他呀!

突地,一把袖劍快速自一片綠林射出,直往甜蜜的兩人射去。

袖劍都還未接近兩人的身,聶雪便抱著孟常思跳開了一大步,漆黑的袖劍深深的射進了雪白的雪地裡,沒一會的時間,袖劍周圍的雪地流滿了黑色的液體,聞起來刺鼻的緊。

聶雪一個皺眉,也不知會孟常思一聲,逕自施展輕功朝袖劍射出的地方躍去。

「雪!你要去哪裡呀?」孟常思急的叫問著,可惜聶雪的人早就是去了蹤影,就算是他要追上去,可能也追不到了,思及此,孟常思只好乖乖的待在原地等他回來。

進入綠林的聶雪絲毫不感懈怠的盯著四周,若是換作別人,他或許不必這麼大費周張的戒備,但是他方才一眼便認出那只袖劍的擁有者是誰,亦知道方才的那一劍並不是打算殺了他或是常思,只是單純的想將他引誘出來。

聶雪握緊手上的劍,緊到連手指都發白了,因為他知道,等一下要對付的人並不如他以前所面對的普通俠客,而是和他一樣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連他也沒把握是否能夠再贏他一次,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對方願意出現為止。

「幾年沒見,你的功夫似乎更勝以往了聶雪。」

一身黑色長杉的黑髮男子緩緩的走了出來,俊逸的臉孔,有著何聶雪一般的冰冷氣息,左眼上還有一道從上額劃到眼下的刀疤,他的臉孔並沒有為此而變醜,一頭烏黑的長髮,也如聶雪一般不繫不綁,任由那頭烏絲披散在身後,冰冷的語氣沒以任何高低起伏,聽的直叫人發抖。

「真是你。」聶雪沒有驚訝,亦不感到慌張,依舊用著他冰冷的音嗓對眼前絲毫沒有任何動作的男子說著。

男子並沒有看向聶雪,他抬起頭看著天空。「許久未見,為師特地來看你,沒想到你還真令我失望。」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男人指的是他和常思的事,聶雪也不開口反駁,他冷眼看著曾被他殺死的師父。

男子看向聶雪緩緩的問道:「想知道我為何沒死嗎?」

聶雪簡潔的回道:「不」緩緩的抬起手上的劍指著男子又道: 「你只要再死一次就好了!」他聶雪不需要知道他為何沒死,因為他只需要將沒變成事實的事變成真的即可!

語畢。聶雪毫不留情的攻向曾是他師父的男子。

男子自然知道聶雪已不同於往常,不再受制於他的聶雪變得更強了,他本是練武的極佳絕材,這幾年來的努力亦沒有白費,就連身為他師父的他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男子並沒有作任何反擊,只是一昧的閃避聶雪刺向他的劍,因為他在觀察,只要聶雪一露出破綻,他隨時都可以給他致命的一擊。

但是聶雪並沒有如他所願,手上的劍不只招招逼命,更是精密的防備了他所露出的破綻,緊迫逼人的招式讓男子也有些吃不消,他一個旋身,數十把塗著劇毒的袖劍射向聶雪,內含的力勁自是不容忽視,聶雪不敢直接硬擋,迴身一蹬,俐落的閃過其中五把袖劍,將內力灌注在劍上,掃出一道劍氣打偏其餘的袖劍。

男子不再戀戰的躍離戰圈,在離開前對聶雪冷聲威脅道: 「你若是想繼續和那個人在一起,就去將另一個你給殺了,否則等著收你愛人的人頭吧!」

另一個他?聶雪停下欲追去的腳步,知道那男人會對他這麼說必定是有他的意思,嗯…只要殺了他所說的人,常思就安全了?可是他不明白他所說的另一個他究竟是誰,依那男人的個性,他斷然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和常思,他亦不確定那男人這幾年的武學修為上是否強過他,若是他真要殺常思,他也不一定能夠將常思保護的周全,看來只能趕緊離開這裡了。

聶雪一打定主意,轉過身收起劍走回木屋。

在屋外等了許久的孟常思等的好著急,好不容易終於看到聶雪步出綠林的身影,他急忙的迎了上去。

「雪…你沒受傷吧?」孟常思擔心的對聶雪又摸又看的問著。

聶雪搖頭,拉著孟常思就走,似乎沒有要進屋的樣子。

「我們要去哪裡呀?」孟常思一臉不解的問著聶雪,雪他一從綠林出來就一直怪怪的,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呀?

聶雪不回話,只是一逕的拉著孟常思走,而且不像平常一樣的慢慢走,反而走的又急又快,快的孟常思都快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走慢點…我快跟不上了啦!」孟常思喘呼呼的說著,可是拉著他的聶雪似乎沒有慢下的意念。

聶雪轉過身抱起還沒反應過來的孟常思,施展輕功的向前躍去。

強風呼呼的吹著,孟常思只覺身旁的事物快速的移動,快到連他都來不及看清楚,他實在不懂究竟是什麼是讓雪那麼急著離開住了許久的屋子,就連糧食也不準備一下就走,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嘛!

沒一會的時間,他們就到了山下的小鎮,聶雪就直接進入鎮裡頭,連紗帽也沒戴,說也奇怪,他們一走進鎮裡,鎮裡的人逃的逃,逃不過的就低著頭拼命發抖,看的孟常思覺得怪異非常。

他抬起頭看向聶雪,又偏頭想了下,「啊!我知道了!」孟常思高興的叫了聲,好似明白了什麼似的。

聶雪則一臉不解的低頭看向孟常思,不懂他到底知道了什麼。

「你忘記戴紗帽了,不然他們怎麼都不敢看你咧?」孟常思笑嘻嘻的捏了下聶雪的俊臉說道。

聶雪感到好笑的看著孟常思,這樣也能讓他高興,他們正在逃難呢!哪還管的著自己究竟有沒有戴紗帽,大不了一找到落腳處,再回頭把這個鎮給滅了就好了。

好久沒有下山遊玩的孟常思,高興的窩在聶雪的懷裡到處看著,一點也不覺的煩惱,就算他知道自己有危險,他大概還是會像這樣不在乎吧!想他可是個極想得開的人,大難來了就躲,躲不過只好算啦!做人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嘛!

聶雪走進一間小客棧裡,輕柔的放下笑得很開心的孟常思,轉身拉起躲在一旁的掌櫃,從懷裡拿出一錠金子遞給他,然後逕自拉著一旁高興的到處跑的孟常思走上樓。

「雪,我們好久沒到客棧住過了耶!好懷念喔!」孟常思愉悅的在聶雪的身旁說著,事實上,很久沒到人多的地方的人是他自己,這次能下山來真好,他一定要玩個夠本才行!」

聶雪一聽,俊美的臉孔頓時變得更加冰冷,他一點也不喜歡常思一副很懷念山下事物的表情,他只想和常思在山上一直廝守著,永遠都不離開,若不是那個男人忽然來到,他也不必帶著常思離開,在山上時,他就一直害怕常思會離開他,深知常思是個喜愛熱鬧的人,他盡量陪在常思的左右,就怕一個不注意,他便會消失在他眼前,這種害怕的心情他可明白?

聶雪傷痛的閉上眼,不願再看孟常思一臉興奮的表情,只怕自己會一時衝動再度傷害身旁的人兒。

兩人隨意的挑了間房走進去,很湊巧的是,房裡剛好沒人。

孟常思高興的在房裡摸來摸去,而且還發出一些愉悅的笑聲,絲毫沒發覺他身後的聶雪臉色越來越不好。

聶雪終於受不了的跨步上前,粗魯的將孟常思扯進懷裡,毫不溫柔的吻上孟常思的唇。

「雪!」孟常思驚呼一聲,驚嚇的聲音全被聶雪蠻橫的吻給覆蓋住。

聶雪邊吻邊將懷裡抖的極厲害的人兒給帶上床,不容孟常思拒絕的將他的上衣給扯開,粗暴的動作讓孟常思不禁回憶起上次聶雪強暴他的事,他害怕的拼命掙扎,不懂為什麼雪會忽然這麼對待他。

「不要這樣!快住手!」孟常思害怕的推著壓在他身上的聶雪喊著,他的拒絕,只換來聶雪粗暴的回應。

孟常思終於受不了的掩面哭泣,瘦弱的身子微微的抖著,身上的衣物早被聶雪撕的殘破不堪,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直教人感到不忍心。

聶雪終於驚覺自己在做些什麼,他痛苦不已的緊抱著不停發抖、哭泣的孟常思,「對不起…對不起…」

懷裡的人兒沒有說話,只是不停的哭泣,看得聶雪好心疼,又自責不已,他喜歡常思,更可以說是愛他,但是自己卻總是因為害怕失去而傷害他,自己究竟是怎麼了?他不應該失去理智到這般地步呀!

過了良久,孟常思總算停止哭泣了,他怯怯的伸出手環住緊抱著他的聶雪,聲音微微顫抖的道: 「不要…不要在這樣對我了,我會怕…」

「對不起…對不起…」聶雪總是毫無表情的面孔,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傷痛表情,他緊緊的抱著懷裡的溫暖不停的說著,疼愛的吻輕輕的落在孟常思佈滿淚痕的臉蛋。

孟常思微紅著臉,羞怯的送上自己的唇,閉上那雙明亮的眼眸,感受聶雪帶給他的熱度與疼愛。

聶雪極溫柔的吻著懷裡的人兒,生怕一個用力他就會碎掉似的。

窗外漸漸陰暗的天色,緩緩的飄下一朵朵的雪花,落在枯枝的上頭,寧靜的房裡,傳出細微的呻吟聲,這一刻,或許是甜蜜的,但是未來呢?


自昨晚的激情之後,聶雪並不像平常一樣一清早的便醒來,直到中午才緩緩的睜開眼,應該躺在他懷裡睡的香甜的孟常思失去了蹤影,他知道常思只是出去透透氣,所以他一離開他的懷抱,他也沒有醒來阻止他,不希望將他逼的太緊,這樣只會傷害到常思,他必須相信他,他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聶雪的房外響起,聶雪下了床將地上的衣物快速的穿上,拿起桌上的劍防備似的冷冷盯著門。

孟常思逃難似的沖進房裡,而且還急著將門給關上,大概是因為跑的太過快,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聶雪鬆下戒備,到了杯茶走到孟常思的身旁遞給他,他不禁鬆了一口氣,雖然不是很喜歡常思一早就離開他不知道跑哪去,但是回來就好。

孟常思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拿著聶雪遞給他的茶水一口喝進肚,剛剛他這麼慌張的跑進來,一定嚇到雪了,原本是想出去幫雪偷偷買一頂紗帽的,雖然東西是買到了,可是卻讓他遇到他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人--上官軒!

他舒服喘了口氣後,炫耀似的拉著聶雪的衣袖說道: 「你看、你看!我剛剛去幫你買了一頂紗帽喔!而且和雪之前戴的那頂一模一樣呢!」清秀的臉蛋露出一絲得意的可愛笑容,會說話似的大眼不停的眨呀眨的,看起來更是可人。

聶雪接過孟常思拿給他的紗帽,內心感到欣喜萬分,他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朝笑的極開心的孟常思道: 「謝謝。」

孟常思高興的抱住聶雪比他高大的身軀,「這就對了嘛!雪就是要笑起來才好看,而且你的聲音這麼好聽,以後一定要多說一些話,不然我都不能和你聊天,這樣會很無聊的!」

原本想點頭的聶雪停頓了下,才緩緩的道: 「好。」

既然常思希望他這麼做他就這麼做,只要能讓他開心,不論是什麼是他都願意做,聶雪摟住孟常思想著。

「雪…我原本還想多買一些乾糧的,可是竟然遇到上官軒,不過好在我跑的快,不然他肯定又要纏著我了!」孟常思撒嬌似的窩在聶雪的懷裡說道,似乎很不喜歡上官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討厭他的像個牛皮糖似的黏著自己。

聶雪皺起眉,心裡不太高興,他不喜歡有人纏著常思,常思只能是他的!現下的情況並不允許他分心去對付別人,在那男人出手前,他必須早他一步找出他的行蹤,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的人!

「雪,你在想什麼?」孟常思抬起頭問皺著眉頭的聶雪,自從他陪在雪的身旁後,他就常常皺眉頭呢!

「離開。」聶雪簡潔的說了聲,戴上孟常思為他買來的紗帽拉著他走出房外。
不早日找到那男人,他便一日放不下心,倘若那男人只是要取他的性命,他還有把握保住自己,但是現在多了常思,他無法保證自己能將常思保護的周全,只能盡快離開這裡了!

「我們又要離開了嗎?」孟常思轉頭看向身旁的聶雪問著。

「有人要殺你。」聶雪眼神閃過一絲怒氣的回道,誰感動常思一根寒毛,他絕對會讓他嚐到後悔的滋味!

孟常思一驚,原來昨日沖忙的離開是因為有人要殺他?!可是他並沒有得罪任何人呀!怎麼無冤無辜的要殺他嘛!真是莫名其妙!

聶雪停下腳步,緊緊的握著孟常思的手保證。「我會保護你。」

孟常思內心一熱,也不管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抱住聶雪,心裡好是感動,頭一次聽到有人說要保護他,而且還說的那麼真誠,叫他如何不感動呢!

客棧裡的人一個個的呆掉,若是那個戴著紗帽的男人推開抱著他的人的話,或許他們會當作沒看到,但問題是那個身穿白杉的男子竟然更熱情的抱回去,這…這這…叫他們要怎麼相信,他們兩人之間並沒有那種嗜好嘛!

聽上官雲說常思已經有許久未曾回覆任何休息給他,上官軒急的只好偷溜出皇宮來找心愛的人,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到哪了,結果就來到這座小鎮,他又剛好走累了,乾脆到客棧歇歇腳、喝個茶,想不到竟然會遇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可是他竟然和別的男人抱的那麼緊,這叫他如何不傷心,如何不心碎嘛!他的親親小思竟然和別人這麼親熱,怎麼可以嘛!

上官軒又驚又傷心,不覺的喊道「常思!」


孟常思驚訝的轉頭,見上官軒一副好像被拋棄的可憐模樣,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知道上官軒喜歡自己,自己也不是很討厭他,但是他不可能強迫自己去愛上一個他不愛的人呀!更何況他已經喜歡上雪了,他們兩之間就更不可能會有更親一步的關係了。

被紗帽掩住臉的聶雪拉過一旁的孟常思,高大的身影隔絕住上官軒的視線,他不喜歡眼前這個男人看常思的眼神。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搶走我的常思?一定是你強迫他的對不對?」上官軒生氣的指著聶雪質問,只是他的話似乎有些錯誤,他到底哪隻眼睛看到聶雪搶走孟常思了?孟常思又是什麼時候變成他的人的?真是教人疑惑。

孟常思一聽上官軒這麼說,沒差點沖過去敲敲他的頭,誰是他的常思呀!而且雪又沒有強迫他,他平常想個女人家一樣囉唆就算了,怎麼現在也胡言亂語起來呀?

聶雪絲毫不想理會上官軒,拉著孟常思就要從他的身邊繞過去。

「喂!你…」向來好脾氣的上官軒從沒生過這麼大的氣,他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另外一個人給打斷。

「小軒軒,可終於讓我找到你了,趕快乖乖的和我回去吧!」一名長相酷似聶雪的男子屌兒啷噹的倚在牆壁上,朝氣呼呼的上官軒說道。

「哇!」孟常思驚叫一聲,拉著聶雪的衣袖發抖指著那名男子。

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竟然有兩個雪耶!可是長相雖然相像,但是相較起來,他還使比較喜歡雪冷冰冰的表情,因為這個男的臉實在是…讓人很想揍他一拳!

「啊!」上官軒叫的比孟常思還大聲,也不計較他心愛的常思就要和人家私奔,拔腿就往門的方向跑去。

男子痞痞的挑起他俊秀的宇眉,一眨眼的時間,他的人便擋在客棧的門口,等待上官軒自己跑向他來。

上官軒一個沒注意,整個人往那名男子的懷裡撞去,可憐的鼻樑很不幸的撞個正著,他痛的直捂著鼻子,「好痛、好痛!」

「活該!誰叫你一看到我就逃!」男子毫無歉意的說道,一把抓起上官軒的手就往外走。

聶雪剛見到那名酷似他的男子時也感到很驚訝,但是他很快的便反應過來,隨即想起他師父所說的話,男到那男人所指的人是他?!

一思及此,他毫不由於的飛身躍向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孟常思雖然不懂聶雪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他仍是跑了過去。

「老兄,我應該不認識你吧?趕快閃到一邊,沒聽過好狗不擋路這句名言過嗎?」男子沒好氣的對聶雪說著,似乎不將聶雪放在眼裡。

「你的名字。」聶雪冷冰冰的問道,聲音竟有八成極似男子的聲音。

那男子不甩聶雪的逕自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上官軒往另一個方向走。

聶雪立刻又閃身擋住那名男子的去路,很有耐心的又問了一次,「你的名字。」

男子一臉不耐煩的撥了下掉到前額的瀏海說道: 「聶雲,這樣你滿意了吧!快點閃到一邊去!」

孟常思本來是很想跑過去問聶雪為什麼要阻止人家走,可是一聽到男子的回答,他恍然大悟的知曉為何雪要擋住那人的去路了,搞不好那個叫聶雲的是雪的兄弟呢!所以雪才要擋住他問話的,孟常思忽然想通的直點頭,不禁佩服起自己來。

聶雪眼神一凜,雖然沒人看得見他的面貌,但是光他那一身的殺氣就足以嚇的眾人頻頻發抖。

聶雲也不是普通人物,一察覺到聶雪的殺意,他立刻暗自防備起來,內心不禁暗想,他有招惹過這一號人物嗎?他甚至連他是誰也不知道耶!

鎮上的人見狀,紛紛將大門關起,甚至連方才的客棧也將大門關了起來,寬闊的街路上,只有他們四個人站在外頭,其餘的人早走光了,沒半個人有膽留下來湊熱鬧。

聶雪不由分說的攻向聶雲,只要有機會能讓常思平安,既使是另一個他,他也照殺不誤!

聶雲不慌不忙的單手接了聶雪沉重的一掌,另一手將他身旁的上官軒推開。

「唉呦!」上官軒一個沒注意,就被聶雲推了一把,結果害他跌了個吃狗屎,他生氣的撫著他二度中傷的鼻樑哀叫了聲。

孟常思趕緊走向前將上官軒扶起來,好心的替他拍拍身上的灰塵道: 「沒事吧?」

孟常思邊扶著上官軒邊看向打起來的兩人,不解為什麼他們要打起來,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好擔心雪會受傷,因為聶雲的功夫似乎也不弱。

而一旁的上官軒則是幸福的握著孟常思主動伸向他的細手,一點也沒注意到正打的如火如荼的兩人。

聶雪方才的一掌,只不過是試探對手的實力,沒想到這個人的武功底子不錯,他隨即翻掌擊向聶雲的右肩,聶雲也不甘示弱的攻回去,瞬間,兩人雙掌擊在一起,雄厚的內力使的聶雪戴的紗帽裂開來。

酷似聶雲的俊美面孔瞬間映入聶雲的眼裡,他錯愕的愣了下,聶雪眼神一暗,加重了掌上的勁道,將一時閃神的聶雲擊飛出去。

聶雲一路上撞倒了幾顆樹,街上瞬間佈滿了灰塵,也掩蓋住他的身影,他捂著胸口掙扎的站起來,胸口一陣翻騰,喉頭一個腥甜,他張口便吐出了鮮血來,要不是他的武功修為好的話,他大概早被那掌打個半死了,沒想到師父要他找的人竟然要殺他,那他現在要怎麼跟他相認嘛!

聶雪寒著臉的看著前方,一待灰塵散去,他便躍身連攻站起來的聶雲,絲毫不給予他任何喘息的時間。

原本想和聶雪說個清楚的聶雲被他這麼不講理的攻擊,心情也不禁壞了起來,他也生氣的反擊回去。

兩人你來我往的互相餵招,街上的小攤子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兩人似乎還不過癮的躍上屋簷,在屋頂上又踩又發掌的,幾間好好的屋子也被他們破壞的不成屋樣,能又一片完好的牆就該偷笑了,原本躲在屋裡的人一見自己的房子被破壞,連大氣的不敢喘一聲的立即逃向別人家躲去,絲毫不敢在原地逗留,就怕拳腳不長眼的朝他們揮過來。

孟常思急的不該如何是好,眼見兩人從街頭打到街尾,還打個不停,鎮上的東西已經沒一樣是完好的,除卻他身後的客棧之外。

聶雪見那廝如此難纏,當下毫不猶豫的拔起他的冰劍,施展他的獨門絕學朝聶雲攻擊。

聶雲見狀也不服輸的拔起他腰側的黑劍反擊,兩人又是你來我往了好一些時候,受傷在前的聶雲漸漸感到不支,內心有些吃驚眼前的人竟然連大氣都不喘一聲,他還是人嗎?他們都連續打了好幾個時辰了耶!就算他沒受傷也是會累的呀!這個人竟然連滴汗都沒流!這…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聶雪迴身一擋,震的聶雲手中的劍直飛出去,眼見就要傷到一旁的孟常思,他感緊飛身向前,拉開了還呆在那裡的孟常思,站在孟常思身邊的上官軒被推到在地,雖然這次沒有撞到鼻子,但是插在他兩腿之間的劍也夠他做一整晚的惡夢了,他白眼一翻,整個人昏了過去。

「有沒有傷著?」聶雪拉著驚魂未定的孟常思擔心的問著。

孟常思連忙抱住聶雪,剛剛他還以為他要去和閻羅王泡茶聊天了咧!好在他的命還硬的很,不然他豈不是再也看不到雪了。

聶雲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喘著,呼…終於可以休息了,他轉頭看向以著奇怪姿勢躺在地上昏死過去的上官軒,好看的唇型微彎,他沒死就好,他可還沒和他玩夠的呢!

聶雪見孟常思沒事,也安下了心,他轉過身提著劍想要繼續方才未完的事,可是卻被孟常思給拉住。

孟常思一臉懇求的道: 「雪…不要打了,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聶雪猶豫了下,隨即堅決的拒絕道: 「不行!」他不能隨便拿常思的命開玩笑,若是殺了聶雲可以換取到常思的安全,那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以保護常思性命的方法!

「為什麼?是不是有人拿我的性命要脅你?你不用理他呀!我又不是不能保護自己。」孟常思拉著聶雪的衣袖激動的說著。

「你不懂。」聶雪拉開孟常思的手說道,常思的確不懂,他根本不知道是誰想要他的命,若是平常那些自命非凡的俠士那倒還不成問題,但是對手是他以前的師父呀!連他都不一定打的過他,更何況是常思呢!

「我不懂?那你能保證殺了他之後我就真的安全了嗎?如果不能就別殺無辜的人了好不好?既使我們安穩的日子過不了多久,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夠了…」孟常思一臉快哭出來的拉著聶雪不放,他真的不希望雪為了他而去傷害無辜的人的性命。

聶雪激動的摟住孟常思,能親耳聽見常思願意陪伴在他身旁,叫他如何能夠不開心呢!常思說的對,既使他殺了聶雲,那男人也不一定會放過常思,不管他還能與常思在一起多久,只要常思在他的身旁就夠了。

「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窩在聶雪懷裡的孟常思小聲的問著,生怕聶雪又會拒絕他的請求。

「好。」毫不猶豫的,聶雪點頭答應,將手上的劍放回劍鞘,握緊孟常思的細手準備離開。

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黑衣男子冷哼了聲,「聶雪呀聶雪!你真令我失望,教育了你十幾年,你竟然會因為一個男人的話心軟,該說你是痴心漢還是呆子一個呢?」
男子縱身一躍,自客棧的屋頂上跳了下來,方才狠毒的話語一字不漏的落進了三人的耳裡。

聶雪毫不在乎的拉著孟常思,不打算理會他的繼續走著。

孟常思雖然替聶雪感到生氣,但事見聶雪不理會那個人,他也只好生著悶氣的跟在聶雪的身後走著。

「你…你該不會是師父的師兄魔翼吧?」一旁的聶雲有些吃驚的問著。

魔翼連理都不理他,躍上前往聶雪身旁的孟常思抓去。

聶雪反應極快的將孟常思拉到他的身後,用未出鞘的劍擋住魔翼的攻擊,可是以魔翼雄厚的內力,硬擋絕對是不智的選擇,但是他若是不擋,恐怕也來不及拉開常思了。

聶雪倒退了兩三步,冰冷的俊臉顯得更加冰寒,唇角微微的流下血絲,體內的氣息紛亂不已,他不由的微喘了下。

「你的武功真的進步不少,很可惜師父得親自結束你的性命了!」語畢。他抬掌便要擊向受了內傷的聶雪。

「不要傷他!」一名仙風道骨的俊美少年飛身而下,輕易的便用手上的白玉簫擋住了魔翼沉重的一掌。

「仙羽!」魔翼很明顯的吃了一驚,俊逸的面孔難得出現了慌亂。

「師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看到我痛苦真的是你所希望的?」仙羽俊美的臉但露出傷心的表情來,他不解的問著,為什麼這麼多年了,師兄依舊不肯讓他好過呢?他究竟是做錯了什麼?導致師兄如此的怨恨他呢?

「哼!我愛怎麼做是我的事,你管不著。」魔翼冷下臉的朝仙羽說道。

不在理會仍看著他的仙羽,魔翼轉過身點住扶著聶雪的孟常思的穴道,抓著他迅速的躍離聶雪和仙羽兩人,順便將一旁防備不及的聶雲也一塊抓走。

「喂喂喂!你抓他就抓他,沒事連我也一塊抓做什麼?」聶雲掙扎的喊著,這個死老頭是認為順路所以連他也一塊抓嗎?真是氣人!

「誰叫你是仙羽的徒弟。」魔翼冷酷的說道,順便點了聶雲的啞穴,省得一路上都得承受他的吵鬧。

聶雲暗叫倒楣的怨嘆,師父呀師父,你平常欺負我也就算了,現在我有難,你竟然當作沒看到,我真倒楣!竟然遇上你這個死沒良心的師父,聶雲欲哭無淚的想著。

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的孟常思睜著大眼的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聶雪,他好想大叫,可是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聶雪見孟常思被抓走,內心一急,也管不了自己身上受的內傷,硬是要提氣追上去,可惜連一步都未走出,他便倒在地上,嘔出了好幾口鮮血。

「你別慌,先讓我為你治療一下傷口吧!」仙羽扶起聶雪說道,並迅速的點了他周身的大穴,替他護住心脈,以免內力倒灌。

「不需要!」聶雪冷淡的揮開仙羽好意扶他的手,若是等他醫好他的傷,那他去哪裡找常思?他絕對不能讓常思落在那個男人的手裡!

一思及此,聶雪頑固的再度爬起身要追上去,一旁的仙羽迫於無奈,只好抬手將聶雪擊昏,以免他的頑固害死他自己。


魔翼抓著兩人來到一處陰森森的廢屋,毫不溫柔的將兩人丟到泥濘的屋裡,轉身在屋內到處摸著,也不知道在摸些什麼。

終於在屋壁上摸到一塊鬆掉的木塊,魔翼將木塊往下一扳,一處暗梯出現在屋內的角落,他轉過身再度抓起兩人,毫不費力的將他們提起,然後走進了暗梯。

一股濃濃的刺鼻霉味衝刺在漆黑的暗道裡,被抓住的兩人不舒服的直皺眉頭,而魔翼則是毫無反應的拖著兩人繼續走,常常的暗道裡,不僅黑濛濛的,而且到處都是耗子,惡臭的地道讓被點住穴的兩人直想嘔吐。

好不容易,他們終於來到比較沒有臭氣的地方,那是一間窄小的密室,裡面有著簡陋的家具,一個茶杯和一只瓦壺,就連床都只有一個,看來這個地方僅供一個人住。

窄小的密室裡擠了三個人,若是只有一個人的話,或許密室還不會這麼擠,可如今多了兩個人,密室頓時便的更小了,魔翼將兩人丟到密室的牆角,完全不擔心的走道床旁躺下休息。

被丟到角落的聶雲雙眼一亮,趕緊運起自身的內力,企圖衝破被點的穴道,可是不論他怎麼試,穴道就是不解開,他氣憤的張開嘴一張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反正一定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孟常思絲毫沒有想逃的意念,若是他們可以逃走的話,那麼那個人就不會這麼放心的將他們兩人給丟在這裡,然後自己跑去休息。

他氣餒的轉過頭看向也被抓來的聶雲,看他皺著眉頭張著嘴動來動去,也不知道在罵些什麼,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很激動,唔…老實說,看慣雪那種冷冰冰的臉後,再看面貌酷似雪的聶雲,他還真是不習慣呢!看聶雲一臉憤怒的張嘴動呀動的,看起來還好蠢喔!真是白費了那張酷似雪的好看臉孔,孟常思搖頭的想著。

聶雲不高興的轉過頭看向孟常思,好似很不高興他露出的表情和動作。

孟常思則是一臉無辜的看向他,而且還一直猛搖頭表示他不是故意覺得他很蠢的,只是他看起來真的很蠢嘛!

聶雲激動的張嘴又動,好似在對孟常思說別裝蒜似的,如果他可以說話的話,保證他想罵人的話絕對有一籮筐之多。

兩人就在角落裡無言的瞪來瞪去,不僅是興趣不合,個性不合,就連聊天也不合,既動不了,又不能說話,他們只好用眼神來讓對方知道他們有多麼倒楣和對方一起被困在這裡。

孟常思和聶雲兩人就這麼僵持到深夜,就連被困的這幾天,兩人也是用同樣的方式來度過無聊的一日。


相對於魔翼所居住的地方,這處宛若世外桃源的山谷可好得太多了,典雅的木屋雖小,卻非常的幽靜,木屋的前方還有一條小溪,要進到小屋必須經過一座小竹橋,小屋外種有著許許多多的花草,有的是野生的,有的事屋主所重的,除此之外,小屋的周遭有許多彩蝶飛舞著,此地簡直是一片樂土。

被仙羽打暈的聶雪緩緩的睜開眼,傷上的傷勢早就好了大半,如果除卻頸上微微傳來的疼痛外,他真的不覺得自己還有哪裡受了傷。

他下了木床,拿起被擱在一旁的寶劍就要離去,也不和主人知會一聲,可聶雪人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打暈他的仙羽給擋住去路。

仙羽一臉笑意的對聶雪說道: 「怎麼不待傷養好就要走呢?這樣師父我可是會擔心的。」

聶雪無語的看著仙羽,根本不記得自己有拜這個人為師,急著想救回孟常思的心不容許他繼續和眼前這名少年周旋,毫不理會的拉開他想走出去。

「你怎麼不說話呀?怎麼才幾天不見你的個性就變得跟你師叔差不多了呀?」仙羽二度擋住聶雪問著,俊美的臉孔仍是盈滿笑意,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聶雪忍住想將眼前這個囉唆的少年打飛的慾望,再度拉開他繼續走。

比起眼前的人,聶雪還是比較喜歡孟常思在他耳邊不停的說話,雖然他常說一些沒有用的話,但是卻意外的帶給他溫暖,他喜歡這種感覺,而不是感覺到煩躁。

「臭小子!我給你三分顏色你就給我開起染房來啦!竟然敢不理我!」仙羽的假面具終於破裂,他露出一臉兇巴巴的模樣叉著腰對聶雪喊著。

聶雪受夠了仙羽煩人的話,他轉過身冷冷的道: 「你搞錯人了。」語畢。他毫不留戀的離開,留下一臉呆愣的仙羽。

搞錯了?什麼意思呀?仙羽煩惱的偏頭想了下,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真是的!他竟然都忘了雲兒喜歡穿藍杉袍,而不是一身雪白的呀!那他是真的救錯人嘍?那為什麼方才那個人長的那麼像雲兒呢?他該不會就是師兄的徒弟聶雪吧?那他也不能看他白白的去送死,就當做好事一件吧!順便去將雲兒也救回來好了!

一思及此,仙羽趕緊追了上去,此時可不是好時機去救人呢!年輕人就是這麼急性子!仙羽邊追邊嘆息的想著。

幽靜的山谷,再度回復了平靜……


此時,京城裡的王爺府也不安定了起來,原因無他,皇上失蹤了這麼久,身為二王爺的上官雲又能安穩到哪去呢?他自然是急的直跳腳,生平最討厭批奏章的他,卻不得不下海替他那個不負責任的皇兄批奏章,每日從清晨批到深夜,奏章依然如江水般滔滔不絕的堆滿了他的桌面,好不容易,他終於找到那個害他整日不得好眠的罪傀禍首,他非好好的報復一下不可!

上官雲一臉煩躁的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一旁的案桌,好似等的很不耐煩,一見他等了許久的身影出現在門旁,他氣憤的直想罵人,可是進來的人卻比他激動的沖過來抓住他。

「皇弟!快點!我們要趕快去救常思!他被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抓走了!」被人逮回來的上官軒,一進門就抓著上官雲比手畫腳,情緒極激動,而且還一直拉著他想去救人。

「停!」上官雲一臉痛苦的捂著他隱隱作痛的額頭喊,都這個時候了,他不和他道歉也就算了,但是也用不著一直搖他的肩膀吧!他快昏過去了!

上官軒總算乖乖的停下來,他一臉著急的看著上官雲,只希望他能快點和他一起去救人。

「你說常思被抓走了?還是被臉上有個疤的男人抓走?」上官雲吐了口氣的問著。

上官軒急忙的點點頭。

「皇兄呀!臉上有疤的男人多的是,你叫我去哪裡找呀?」上官雲一臉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朝上官軒說道。

「可是…常思被抓走了呀!」上官軒急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有些無助的說著。

上官雲拿他沒辦法,只好開口說道: 「好好好!只要你乖乖的給我回到皇宮裡將那堆永遠也批不完的奏章給批一批,我立刻派人去找常思的下落總行了吧!」

上官軒高興的點頭道:「我立刻就回去!你千萬別騙我喔!」

「知道了。」上官雲揮揮手的說著,臉上盡是不耐。

上官軒高興的走了出去,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轉過頭叮嚀道: 「一定要找到常思喔!」

天啊!他到底要說幾次呀!「我知道了!」上官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念出這四個字,他實在是很想將皇兄那張比婆娘還囉唆的嘴給縫起來耶!

上官軒一聽到上官雲的應允,他才放心的離開,雖然他很想再叮嚀皇弟一次,可是一見到他那副凶巴巴的模樣,還是算了吧!

一待上官軒一離開,上官雲立刻喚來幾名專門替他收集消息的侍衛,「趕緊去查出孟常思是被何人抓走的,順便查一下有沒有人也在找孟常思。」

「是!」應了聲後,那幾名侍衛便沖忙的退了下去。

上官雲托著下巴瞇眼思考著,常思在失蹤前仍有和他繼續通信,信中亦有說到關於聶雪的事,他本是不期望常思那傢伙會真的找到聶雪,但是沒想到他真的辦到了!而且還和他成為好友,這還真是叫人吃驚呢!

上官雲笑了下,這倒是非常值得利用的機會,若是他猜想的沒錯,聶雪想必會去就常思,他只要幫助他的話,那要他為朝廷效力必是不難的事了!

打著壞主意的上官雲笑的極開心,被魔翼抓住的孟常思忽然覺得有些冷,一臉疑惑的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他明明就穿的挺厚的呀!怎麼還是會覺得冷咧?

聶雲偏過頭努了努嘴,示意要孟常思咬開他身上的繩索。

孟常絲毫不考慮的搖頭,他才不要咧!前幾天魔翼好不容易才解開他們的穴道,這個笨蛋就一直想著要逃跑,結果將他也給牽連下去!不只好幾天沒飯吃,而且綁住他們,這樣到還好,若是魔翼的心情不好,還會拿他們當沙包打,不過好在的是,被打的都是聶雲,因為他一直乖乖的待在原地,完全沒有要逃跑的意念,為什麼呢?因為他很有自知之明嘛!明明就打不過人家,也知道絕不可能逃的出去,更知道被抓回來的話定是少不了一頓苦頭吃,那他幹麻還逃!又不是自找罪受!他才不幹咧!

聶雲生氣的動了動嘴,似乎是在罵孟常思是個膽小鬼。

孟常思也不服氣的抬腳踹了聶雲一下,兩人頓時又吵了起來,你來我往的踢來踢去,一旁配著藥的魔翼受不了他們的拿起桌上的兩顆小石子,朝兩人的下盤擊去,兩人只覺雙腿一麻,連動都動不了了,只能維持著互踢對方的怪異姿勢。

聶雲憤怒的瞪了孟常思一眼,責怪他害他又被點住穴道。

孟常思不甩他的撇過頭,是他沒事老想著要逃跑的好不好!而且還牽拖到他,所以他一時氣憤才踹了他一腳的嘛!怎麼可以怪他咧!

密室又回復了安靜,只有魔翼在搗藥的聲響,在角落的兩人瞪來瞪去,已經數不清對方究竟扯了自己躲少次的後腿。

突地,密室上方忽然傳出陣陣巨響,似乎有很多人在上頭走來走去似的,搗著藥的魔翼頓了下,飛也似的離開了密室,留下互瞪眼的兩人。

待魔翼一出來,廢屋外竟然被團團圍住,若是來的是聶雪的話,他或許還不會如此吃驚,但是來的竟皇宮裡的禁衛軍,這可就不妙了,他只有一個人,對方則是有上千多個,他武功雖然高?,可面對這麼一大群人,也是會有力氣用盡的一刻,深知情況危急,他應該丟下那兩個自生自滅才是,可是一想到他那可恨的師弟,既使是要鬥個粉身碎骨,他也要讓他後悔當年在他臉上劃下一劍之仇!

快速的將事情思慮了下,魔翼走出了廢屋,不待對方開口的率先攻擊。

禁衛軍完全防禦不及,最前排的人差不多都倒在地上了,後方的人見狀,趕緊沖沖的跑掉,因為王爺的命令是叫他們圍住這間廢屋,可不是叫他們來打架,而且王爺有吩咐,若是裡面的人攻擊他們,就要快點跑,不然倒楣死掉的就不關他的事了,眾人很聽話的紛紛逃竄,才擊倒幾個人的魔翼覺得有些怪異,卻說不上究竟哪裡怪,但是能不費力就好,他還必須留點精力來思慮該如何讓聶雪親手殺了聶雲,他定要好好看清楚痛失愛徒的仙羽痛不欲生的表情!

冷哼了聲,魔翼甩袖轉身想回屋裡去,結果卻看到他這一輩子最恨的人出現在他眼前。

「好久不見了師兄。」仙羽微笑的看著魔翼說道,宛若仙人般的俊美臉孔毫不隱瞞的露出愉悅的表情,一身雪白的長杉更是襯托出他那不可侵犯的神聖氣質。

魔翼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是隨即又冷下臉,「前幾天才見過而已,何來的許久不見。」冷哼了聲,嘲諷的說道。

「可是幾日不見,我又更加想念師兄了。」仙羽緩緩的走向魔翼的說著,那雙好看的鳳眼正熱切的盯著魔翼。

魔翼壓根子不懂仙羽話中的意思,一見他靠過來,他便忍不住的頻頻往後退,「我現在只想殺了你!」

仙羽微笑的搖著頭,「師兄,你還真不會說謊,若是你想殺我,早該在見到我的那刻便動手,而不是在這裡和我閒扯。」他語氣極為確定的說著。

「你以為我不敢嗎?」魔翼有些被激怒,他氣憤的迎上前,伸手就要捏住仙羽的喉。

仙羽毫不費力的抓住魔翼的手,才幾年沒見,他的手又更加纖細了,大概是因為練了那個魔功的原因吧!他不是叫他不要繼續練下去了嗎?為什麼不聽他的話呢?還將自己搞成這樣,真是叫人心疼呀!

魔翼俊逸的臉孔不禁一紅,急忙的就想抽回自己的手,「放開我!」

「不放!好不容易找著你,我可不打算再放任你繼續墮落下去!」仙羽將魔翼的手抓的更緊,一點也沒有要放開的意念。

「你!」魔翼為之氣節的抬起另一隻手想將仙羽逼開,卻剛好看到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走進廢屋裡。

魔翼急忙的想要扯開仙羽的手,可惜仙羽卻沒有要放人的意思,那隻手就像是黏在他的手上一樣,不管怎麼扯怎麼動,就是拉不開。

「師兄,別再練那種邪功了,我替你將那些魔功給廢了吧!只要你在好好的調養身子,就不必一直靠藥物來維持身體不腐敗了。」仙羽好心的說著,他真的不希望魔翼變成這樣,畢竟…他是愛他的呀!只是眼前的人兒似乎仍不知道他的心意,總是將他的好心當作驢肺,更三番兩次的找他麻煩,卻又不肯親自出面來找他挑戰,他幾乎要等不下去了,若是真要等師兄自己想通,恐怕還要等上許些年,或許等上一輩子也等不到了。

「你敢這麼做我定會讓你後悔一輩子!」魔翼氣憤的喊著。

他奪走了師父對他的疼愛,更奪走了他的掌門之位,現在他還想奪去他的武功!為什麼比他還要晚進門的仙羽受到那麼多的寵愛,而他呢?窮及一生極力的討好師父,卻在他進門的那剎那全都被抹滅掉了,不管他再如何的努力,師父的眼裡仍是只有仙羽一個,開口仙羽閉口仙羽,他幾乎要被逼瘋了!他以為自己會走到這般地步是因為誰呀?要不是因為他,他何必去學能夠克制蜀仙一派的魔功呢!他就是為了打倒他而去學的,若不是他,他也不必活得如此辛苦!

「無所謂,反正你已經夠恨我了,我絕對不能在看你繼續折磨自己下去!」仙羽儉下笑臉,神情極為認真的說道。

魔翼內心一驚,急忙的提掌攻像仙羽,深怕他真的會廢了他的武功。

仙羽輕嘆了聲,放開魔翼,毫不費力的擋掉他的攻擊,他獨自丟下聶雪一人來這裡,完全是為了見他,會知道他在這裡的消息,也是聽二王爺的派人傳來的消息所得知的,他答應替他們爭取一些時間,好讓他們救出孟常思和聶雲,其實他心心念念的想見的人是他呀!為何他總是不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呢!

魔翼雙手夾住十幾支含有劇毒的袖劍,輕躍於半空中,將手裡的袖劍全數射向仙羽。

「你當真不明白嗎?」仙羽心疼的問著,抬手一揮,輕易的便擋掉那十幾支朝他射來的袖劍。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魔翼氣憤的再度射出更多的袖劍回道,似乎不將仙羽殺死就不能洩恨似的。

「我是真的關心你、為你好呀!」仙羽舉簫一一擋掉像雨一般射下的袖劍,語氣多了點無奈與心痛。

受夠仙羽的魔翼,怒不可歇的大喊: 「若是你為我好,那你為什麼不快點去死一死!只要你一死,我也不必這麼痛苦了!」

仙羽收起簫,一臉平靜的看著魔翼,內心卻因為他的話而心痛不已,像是決定了什麼事,他飛身向前,迅速的點住魔翼的穴道,既使會被他怨恨他也不管了,只要能救他就好。

「啊!」魔翼防備不及的驚叫一聲,輕易的便被仙羽給制住,他一臉錯愕的看向仙羽,似乎不願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輕易的便敗在他的手上。

「對不起…既使你會恨我一輩子,我還是必須將你的魔功廢掉,我不能看你的身子繼續被你身上的魔功給腐蝕掉。」仙羽摟住魔翼那輕盈的身軀說道。

「你敢這麼做!我將不只一輩子的時間恨你!我生生世世都會恨你!」魔翼又急又氣的怒吼著。

仙羽低頭看了他一眼,不語的摟著魔翼飛身躍離廢屋,先帶他回去仙谷吧!目前以他的情況不能強制廢了他的武功,這樣反而會傷到他,這是他最不願見的。

魔翼妄想要衝破穴道,想趕緊離開仙羽,可是卻是徒勞,他依舊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無助的任由仙羽將他帶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被救出來的孟常思和聶雲伸了伸酸痛的身體,兩人的模樣簡直不是用狼狽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他們正坐著蹎蹎波波的馬車,直往京城的方向前進。

「你這個臭小子!可終於被我逮到機會好好的教訓你一番了吧!」聶雲生氣的扯住孟常思的衣領喊著,想跟他算算被抓的那幾天被他扯後腿的事。

「你沒事亂發什麼瘋呀!好不容易被救出來,我才不跟你吵架呢!」也一樣生氣的孟常思氣呼呼的甩開他的手說道。

「我問你!你為什麼在那裡都不幫我逃出去!反而一直扯我的後腿幫倒忙!」聶雲再度揪起孟常思的衣領吼著,似乎不打算放過他。

「明明就不可能逃出去嘛!幹麻浪費一堆力氣,而且還會挨打,你瞧!為什麼那個人只打你就不打我呢?更何況一定會有人來就我們的,為什麼一定要搞的到處都是傷呀?反而讓關心你的人擔心呢!」孟常思頭頭是道的對聶雲說著。

聶雲雖氣,但是也拿孟常思沒辦法,他說的也是啦!有些洩氣的放開手,有些疲憊的坐回車座上去,這幾日的折騰也讓他累了,他不再煩孟常思的閉眼休息。

孟常思窩到車內的角落,整個人縮成一團,這幾日他也睡不太著,習慣了睡時有聶雪的擁抱,如今沒了,叫他如何能睡的著呢!也不知道雪他現在怎麼了,孟常思滿懷著思念的心情閉上眼,希望能夠早日見到他念著的人。


孟常思回到王爺府也已經有四天的時間了,原本和他搭著馬車一起回來的聶雲卻在半路說有是要先走,結果他就一個人回來了,回到王爺府的這幾天實在有夠無聊的,整天閒閒沒事做,除了上官雲偶爾會來問他一些話之外,幾乎沒有人理會他,所以他只好待在房裡等吃、等喝、等睡覺,這樣的生活簡直跟廢人一樣嘛!他還是比較喜歡和雪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一起住,可是卻不會這麼無聊,而且還有種被人關心的溫暖,他好想念雪喔!好幾次跟上官雲說要離開,可是他就是不肯讓他走,也不說出個原因來,害他整天就只能這樣傻傻的等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雪。

孟常思無聊的走出房想著這幾天的事,偶爾踢一下腳邊的石子,發洩一下內心的煩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前廳。

前廳好似很熱鬧,好幾個下人匆匆的來回進出,手上端著一些食物和酒,也不知道在招待哪位貴客。

孟常思好奇的走上前,他只不過是王爺府的一名侍衛,可不能隨意的進出前廳,尤其是再有貴客的時候更是不能,所以他只好挑一個視線佳,又能聽到裡面的人在聊些什麼的好位置,站在那裡光明正大的偷聽。

前廳裡的大桌擺了許多酒菜,上官雲僵著臉的笑著,嘴角微微的抽動,似乎笑的很勉?。

而這名貴客則是揮退了所有的下人,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昂貴服飾,大大方方的拿起桌上的東西吃,而且還翹著腳,吃像可以說是粗魯到了極點。

「聶貴妃還真有雅興,竟然有空到本王的住處一起共進午飯。」上官雲乾笑幾聲的對穿著女裝的聶雲說著。

在外頭偷聽的孟常思沒差點跌倒,看到聶雲穿著一身女裝已經夠驚人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貴妃?!問題是男人怎麼當貴妃呀?難道不會被拆穿嗎?

穿著繁重女裝的聶雲邪惡的笑了下,站起身半低著身軀挑起上官雲的下巴道: 「小軒軒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都不來找我,所以我只好來這裡等他,順便來看看你呀!」說完,他還順道摸了把上官雲的臉,吃他的豆腐笑著。

上官雲尷尬的笑了幾聲,「多謝貴妃的抬愛,本王…沒有斷袖之癖。」眼前的聶雲美則美,可是他的動作和聲音都在在的顯示他是個男的,被一個男人調戲的感覺還真是…說不出的怪異呀!上官雲汗顏的想著。

「我也對你沒興趣呀!要不是看在你有幾分神似小軒軒的話,我連碰都不會碰你一下。」聶雲深覺無趣的坐回位置上,邊吃著東西邊說道。

「呵呵…那還真是本王的榮幸呀!」才怪!真是倒了八輩子沒才會長的神似他的皇兄,他那麼呆頭呆腦,怎麼跟俊美無比又聰明絕頂的他相比呢!上官雲自戀的將自己和他上官雲之間做了點比較的想著。

「而且小軒軒比你可愛多了,至少他比你還沒心機,誠實又單純。」聶雲得意的說著,好似很自豪上官軒的純真,事實上他會看上上官軒,也不完全是因為這些理由,而是他覺得他很有趣,而且很好欺負,被欺負後還會呆呆的感激他,這麼可愛的絕種動物到哪找呀!全世界大概就這麼一隻了!

上官雲無言以對,只覺得冷颼颼的風從他的背後吹過,還有幾隻烏鴉從他的頭上飛過去,而且還呱呱的叫了幾聲。

現場一片寧靜,只剩下聶雲吃東西的聲音,可惜這個寧靜的場面維持不了多久,只聽一聲深情的呼喚自門外傳來。

「常思!我來看你了!」上官軒帶著愉快的心情踏進前廳喊著,完全沒看到正盯著他直瞧的兩人。

上官軒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將那堆足以堆成一座小山的奏章給批完,要不是皇弟不准他沒將奏章批完就跑來看常思,他老早就飛奔來看他的親親小思思了!

「可終於讓我等到你了。」聶雲隨意用袖子抹了下嘴,邪笑的站起身對上官軒說道。

「是…是…是你!」上官軒這才發現聶雲,他口吃的指著他驚喊。

他慌張的左右看了下,毫不猶豫的就往門外沖去,也不管見不見得著孟常思了。

「想跑!」聶雲的武功何等高?,才一轉眼的時間,他便抓住想溜人的上官軒走回位置上坐著。

被抓住的上官軒苦著一張臉,畏畏縮縮的坐在聶雲的大腿上,連吭都不敢吭一聲,似乎已經認命了。

上官雲悠哉的拿起一旁的好茶慢慢的品嘗,似乎一點也沒有要插手的意念,若是他插手的話,那遭殃的可能就是他了,他可沒那麼笨呢!

「說!怎麼一見到我就跑呀!」聶雲抬起上官軒的下巴霸道的問著,很不滿他方才的舉動。

「我…我怕…」上官軒抖著身子,就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來,看聶雲一副兇狠的模樣,任誰都會害怕呀!

聶雲不怒反笑,極溫柔的摸著上官軒的臉孔輕聲說道: 「放心,我以後會帶你很溫柔的。」他特別加重了那三個字,在場的人包括在外頭偷聽的孟常思都很懷疑他話中的真誠度有多少。

上官軒呆呆的看向聶雲,竟然信以為真的問道: 「真的嗎?」

「那是當然,你何時看過我對別人這麼溫和的說話呀!」聶雲理所當然的說著,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好邪惡,彷彿在引誘一隻純真的小羊上勾似的。

是呀!第一次見到聶雲的時候他可是在調戲他的後宮佳麗呢!雖然他很有氣度的不跟他計較,只是要他不可以再這麼做而已,他竟然開口罵他耶!而且說話粗魯,連修飾一下邊幅都沒有,心腸惡毒至極,小眼睛小鼻子外加小氣,當他高興時會稍微對你好一些,不高興時就罵人,喜怒無常,就連他這麼好脾氣的人都要忍不住發飆了!更何況是常人呢!上官軒很認真的點點頭,而且還露出毫無心防的笑容,只要他不要老是對他那麼兇,而且愛欺負他的話,那和他做個朋友似乎也不是那麼難啦!上官軒坐在聶雲的腿上傻呼呼的妄想,似乎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只會讓人家更想欺負他。

聶雲見上官軒這麼單蠢,竟然這麼輕易的就信了他的話,真是標準的傻蛋一個,很久沒有親親他的小軒軒了,今天不嚐個過癮可不行,內心頓起了個邪惡的念頭,他笑的極邪笑的摟緊懷中的上官軒,就將火熱的唇貼上他那張的開開的小嘴,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將他吻的暈頭轉向。

上官雲可見不慣別人這麼大膽的在他眼前吻的這麼熱烈,尤其是那兩個人都是男人時,他更是不習慣。

「咳咳!唔…兩位,如果要親熱的話麻煩到後廳去,那裡有很多間客房,請隨意挑一間吧!」上官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熱吻尷尬的說著。

聶雲放開被他吻的雙頰通紅的上官軒,投了個讚許的眼神給上官雲,「那我就不客氣啦!」

聶雲絲毫不感到羞恥的抱起還沒反應過來的上官軒就往後廳走去。

被抱住的死緊的上官軒這才反應過來,他不敢相信的瞪著自己親弟弟的背影,「皇弟!你怎麼可以…」

上官軒說到一半又被聶雲吻住,無力的掙扎著,被吻住的小嘴不斷的發出嗯嗯啊啊的反抗聲,可惜這仍是改變不了他即將被吃的命運。

「皇兄,難道你沒聽說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句名言嗎?你不肯犧牲的話,就輪到小弟我犧牲了,認命點吧!」上官雲笑嘻嘻的回頭對上官軒說了一句絕對可以氣死他的話。

上官軒可憐兮兮的被抱進房裡,為什麼?為什麼就連他的親弟弟都要欺負他?他真的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可惜回應他的又是一頓熱吻,他認命的任由聶雲把他壓到床上去,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算了吧!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孟常思不禁搖搖頭,深深的為上官軒有個沒良心的兄弟感到不值,就不知道下一個要被設計的人是誰了,想到這裡,孟常思不禁發了個抖,很想趕快溜回房內,可惜前廳那隻狡猾的狐狸已經率先開口。

「常思呀!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呢?」上官雲邊品茗邊微笑的對外頭來不及偷溜的孟常思說著。

孟常思暗叫倒楣,洩氣的低著頭乖乖的走了進去,他沒好氣的坐在離上官雲遠遠的位置上道: 「幹麻呀!有事快點說,不然我要走了。」

「我只是想到一些疑問,所以想問問你,確認一下我心中的疑惑嘛!你何必這麼凶呢!」上官雲依舊笑的很無害,親切的走到孟常思的身邊很真誠的說道。

孟常思偏頭想了下,確定這裡面沒有任何可以陷害他的可能信後,才點點頭道: 「好吧!你還有什麼鬼問題趕快問一問吧!」

上官雲微笑的坐在孟常思的身旁說道: 「常思,雖然前幾日你說你和聶雪只是個朋友,可是依聶雪的個性來看,他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更可以說是寡言你知道嗎?」

孟常思不解的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雪不愛說話呀!可是這跟他想問的問題有關嗎?

上官雲接下去道: 「可是你這麼愛說話,而且又那麼外向,怎麼可能和那種人處的來呢?」這便是他疑問,身為孟常思好友的他自然了解常思的個性,他明明就很討厭和咬文嚼字或是寡言的人說話,他又怎麼跟聶雪成為朋友的?若不是常思在騙他,那便是其中有古怪,他們之間一定不止於朋友的情誼!

孟常思心虛的低下頭,煩躁的揮揮手,想掩飾他的心虛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就變成朋友了嘛!你還問一堆有的沒的做什麼嘛!」

上官雲狡猾的笑了下,試探性的問: 「那他有沒有欺負你呀?或是你們有沒有吵過架?」

孟常思一聽,當下很不滿的道: 「他當然不會欺負我呀!他對我很好的,而且還很…」驚覺自己差點將他和雪之間的事透露出來,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亂說話。

「哦!--原來如此呀!」上官雲語意頗深的奸笑了下,老早就從孟常思的話裡猜出幾成事來,這樣一切都好辦了,也不枉他精心設計了許久的計畫呀!

孟常思氣呼呼的站起來指著上官雲警告道: 「我…我不准你打他的歪腦筋喔!你也休想利用我叫雪幫你做事,他已經不打算幫任何人了!」

上官雲笑的好開心,曖昧的說道: 「哎呀!竟然還叫的這麼親密呀!還說你們只是個朋友,這樣誰會相信呢!」

「我懶的理你!」孟常思又羞又怒,生氣的丟下一句話就跑掉了。

上官雲笑著目送孟常思跑走,隨即喚了名下人吩咐道: 「你去京城的客棧找一個全身白衣的男人,對他說我有他要找的人,要人的話就來找我談條件吧!」

上官雲老早便找到聶雪了,只是還沒跟他見面罷了,因為他必須確認常思和他之間究竟有什麼瓜葛,否則光是朋友,聶雪也不一定會為了常思而答應他的條件,不過現在嘛…他大可放心的開出他的條件,哼哼哼!就不信他連個殺手都擺不平!上官雲得意的想著。

「是!」

見下人離開後,上官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哎呀呀!才坐沒一會又累了,還是先回房裡睡個覺吧!


自從離開仙羽的住處後,聶雪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孟常思,只好隨處亂晃,結果又被那個煩人的仙羽給找到,受不了他一直纏著自己,只好讓他拉著自己到京城去,結果他竟然將他一個人丟在客棧裡不知道跑哪去了,毫無孟常思消息的他只能繼續的逗留此地,等仙羽給他一個交代。

聶雪很有耐性的等了好幾日,可是他終於忍不住了,他絕對不能再等下去了,既使他還能等,那被抓走的常思還有命等他嗎?

想到這裡,聶雪更加緊張了,戴著紗帽匆匆的走出客房,人一到樓下,立刻被一個不認識的人給攔住,他殺氣騰騰的掐住來人的脖子,只消一用力,便可以將來人置於死地。

「大…大…大俠…請…請等一下好嗎?」被上官雲派來的下人可憐兮兮的呼吸著漸漸微薄的空氣對聶雪說著。

聶雪絲毫沒有要聽他說下去的意念,失去孟常思的他已經覺得夠心煩意亂了,他可沒空聽個外人在他耳邊說一堆廢話來浪費他的時間!

驚覺自己的脖子被掐的更用力了,那名下人只好使盡他的力氣的喊: 「二王爺說你要找的人在他那裡,若是你想得回他就到王爺府一見,哇!」

聶雪一聽,心急的放開手中的人,也不管那人有沒有摔著,飛也似的沖到王爺府去。

睡到一半收到下人捎來消息的上官雲老早便坐在前聽等候聶雪,雖然還沒睡飽,可是等一下的事可是比睡覺還重要,他可不能耽誤到呢!所以既使心情有些不好,他仍是坐在椅子上喝茶等人。

不消一柱香的時間,聶雪那飄逸瀟灑的身影飛身而進,連讓上官雲開口的機會也沒有,便用劍抵在他的脖子旁,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可不是普通的駭人,就連見過大場面的上官雲也不禁被嚇到。

老實說上官雲有些傻眼,他連聶雪的人影都還沒瞧清楚,脖子就來一陣冰寒的感覺,自己竟然就被制住了,這…這實在是太好了!他果然沒有看錯人呀!上官雲一反方才的恐懼,笑嘻嘻的看著聶雪,內心更是決定非要讓他成為國家的助力不可,以他的身手,當個密探似乎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搞不好還能替他們暗殺掉幾個難纏的人物。

不待上官雲繼續癡心妄想下去,聶雪冷冷的道: 「交出來!」

「唔?交什麼?」上官雲一時傻掉的反問。

「常思!」將手上的劍更深近了幾分,聶雪陰森的語氣更加陰寒,似乎只要上官雲說個不字,他就會立刻割下他的人頭似的。

上官雲害怕的嚥了口口水,內心雖然有些怕,但是他仍是鼓起勇氣的道: 「要我交出人也可以,可是你必須答應我開出的條件。」

「說!」急著想找回孟常思的聶雪毫不加思考的說道,常思比他的命還重要,既使是要他死他也願意,只要能夠換回他就好。

「爽快!以後你就幫我們朝廷做事,我們要你殺誰你就殺誰,不得有異論,這樣你可願意?」上官雲讚許的說了聲,獅子大開口的對聶雪說出條件來。

「可以。」聶雪收回劍冷聲回道,反正只要能換回常思,犧牲一點自由也不算什麼。

「好!」上官雲微笑的稱讚,站起身喚了名下人吩咐道: 「去東湘莞傳個話給孟常思,說有人來找他。」

下人點點頭的退了下去,趕緊去找人。

過沒多久,孟常思慌張的跑了進來,見到聶雪的那剎那,他差點激動的撲進他的懷裡,不好意思在上官雲的面前作出這麼羞人動作的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同樣盯著他直瞧的聶雪,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事吧?」聶雪走到孟常思的身前擔心的問著,溫柔的語氣比起方才對上官雲說話時的口氣有如天攘之別。

孟常思雙眼一紅,連忙搖頭的拉住聶雪的衣袖,看起來好似受了極大的委屈,其實他只是太想聶雪了,可是卻又不敢這麼親暱的抱住他,內心被他溫柔的問語給感動的溫暖不已。

「走吧!」聶雪拉著孟常思的手說著。

孟常思紅著臉的點點頭,任由聶雪拉著他走出去。

上官雲含笑對離去的聶雪道: 「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喔!」

聶雪冷哼了聲,抱起纖瘦的孟常思飛身離開,連理都不理會在身後笑的極開心的上官雲。

孟常思雖然感到疑惑,可是卻沒有問出來,一待聶雪將他帶到了一處樹林裡放下他時,他終於忍不住的問。

「雪有答應上官雲什麼事嗎?」

聶雪毫不猶豫的搖頭,他不希望常思為了這件事而感到自責,所以他決定隱瞞這件事。

「你騙我!他一定是要你答應替他做事對不對?你根本不用答應他呀!」孟常思氣的直跳腳的說著,內心直為聶雪感到不值。

「可他抓了你…」聶雪摟住氣呼呼的孟常思憂心的說著,表示他也是逼不得已才答應的。

「問題是我沒有被抓走呀!我本來就是王爺府的侍衛呀!怎麼可能會被上官雲抓咧!」孟常思又氣又急的對聶雪解釋著。

聶雪無語的摟著孟常思,內心閃過上千個將上官雲卸成八塊的念頭。

「算了!只要你不理他就好,答應我不要幫他做任何事好不好?」孟常思急切的問著聶雪,希望他能答應他。

「好。」聶雪毫不猶豫的答應,他不是不肯守諾,而是常思的話比上官雲的話還要重要,所以他自然是選擇聽常思的話。

孟常思終於笑開臉的窩進聶雪的懷抱,有些羞怯的問道: 「你身上的傷還疼嗎?」

聶雪摟緊孟常思搖頭回應,懷裡的溫暖是那麼的熟悉,常思終於回到他的身邊了,天知道他這幾日是被思念煎熬的多麼痛苦,他再也不會放開他了,永遠也不!

「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的都快哭出來了。」孟常思紅著眼的小聲說著,耳力極好的聶雪自然是一句不漏的聽進耳裡。

拿開戴在頭上的紗帽扔到一旁,聶雪急切的吻著懷裡的人兒,卻又不敢太大力,聲怕將瘦弱的孟常思給弄疼。

孟常思羞紅臉的閉上眼,全身微顫的任由聶雪吻著他。

輕舔了下孟常思被吻的微微紅腫的唇瓣,聶雪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他的唇,依戀的撫著那緋紅臉頰,溫柔的問道: 「我們回家好嗎?」

孟常思羞紅臉的窩進聶雪的懷裡說道: 「好。」內心滿是歡喜,他真的滿想念他和聶雪獨處的那間木屋,日子雖然普通,可是卻過得很充實,反正只要有雪在的地方,無論是那裡都好。

聶雪深情的再度親吻了孟常思一下,抱起他那沒什麼重量的身子他們的家前進。

這次,再也沒有人可以分開他們了……


番外篇之我有孩子了?

話說聶雪和孟常思回到他們甜蜜的家之後,從此過著甜蜜無比的幸福生活,聶雪照常練著劍,孟常思也如往常一般的坐在那裡看著他,有時候,聶雪的弟弟聶雲偶爾會來湊湊熱鬧和孟常思吵吵架鬥鬥嘴,就連仙羽也不例外,不過令他感興趣的不是孟常思,而是冷冰冰的聶雪,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他的個性太像魔翼了,害他偶爾會起了想欺負他的念頭,可惜沒辦次成功的,久了他們也玩膩了,更何況他們的小窩裡還有親親小愛人等著他們,他們哪還有時間來鬧,除了老是被魔翼踢下床無處可去的仙羽常來之外,聶雲來的次數明顯的變少了,大概是因為捨不得放他的小軒軒一個人在家的原因吧!總而言之,聶雪他們的生活總算是有點私人空間了,可是好景不常,孟常思不知道為什麼得了個怪病,不只一直乾嘔,而且還有事沒事就想睡覺。

事情是自孟常思去摘野果來吃時發生的,但是他也有確認過那野果沒毒,而且他也吃過,剛開始他們還挺不以為意,孟常思則是認為大概是一時吃太多果子才會這樣,雖然聶雪一直想帶他去找大夫,可卻總是被孟常思給拒絕,所以他也只好作罷,可是孟常思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常常和聶雪說不到幾句話就昏睡過去,害的聶雪緊張的不得了,還以為他就要失去他心愛的人了,可過沒多久孟常思又會醒來,好似沒發生任何事過。

可今天,聶雪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了,雖然常思每次醒來臉色依舊紅潤,沒什麼大礙的模樣,可是他老是昏過去的毛病可就不好了,尤其是當他好不容易可以和常思做點親密一些的事時,他竟然做到一半昏過去了,一兩次他還可以忍受,可是接連的一個月下來,他再也不能忍受了,被那兩個煩人的師徒鬧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可以和常思獨處,卻又發生這種事,說什麼他也不能在放任常思繼續被這種怪病給糾纏下去,他得趕緊去找個大夫才是!

聶雪不放心的為不知道第幾次昏過去的常思蓋上暖厚的被子,拿起紗帽戴上,使展輕功往山下前去。

沒多久的時間他便來到了山下,雖然他有戴著紗帽,鎮裡的人一見到他立刻躲的不見人影,他們可沒忘記就是這個人將他們的鎮給?去大半的,不知道他這次下山來又要做些什麼轟動的大事來。

聶雪並沒有做任何反應,反正他已經習以為常了,看準了醫館在哪裡後,連門都不敲,直接的將大門給破壞掉,光明正大的劫走年邁的大夫。

可憐的老大夫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的人已經在山上的一間屋子裡,只見那個抓他來的人冷冰冰的一直盯著他瞧,害他連動一下都不敢動,就怕會他一劍給砍了腦袋。

聶雪沒有摘下紗帽,拿了個木椅放在床旁,示意要那名大夫坐下。

不敢違抗聶雪的可憐大夫抖著身子坐下來,絲毫不知道他要他坐在這裡看一個人睡覺做什麼。

等了許久,仍是不見那名被他擄來的老大夫替常思看病,他迅速的拔起劍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冷道: 「快醫他!」

那名老大夫終於反應過來的直點頭,「是…是…是。」他怯怯的伸出手拉開暖被的一個小角,輕輕的拉出常思纖細的手把著脈。

聶雪心裡雖然很不舒服,可是他知道大夫看病就是得把脈,所以也只好忍下想殺人的慾望在一旁觀看。

那名老大夫把裡許些時間的脈,白蒼蒼的眉毛不禁皺了起來,他邊摸著鬍子邊看著睡著的孟常思,嘴裡直唸著奇怪兩個字,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的伸手往孟常思的胸前探去,可惜連碰都還沒碰到,他整個人已經被怒沖沖的聶雪給提了起來。

「你做什麼!」聶雪頭一次感到這麼憤怒,一向冷冰冰毫無表情的面孔也露出了一絲絲的憤怒。

「我…我只…只是…看他到…到底是不是男的呀!」老大夫可憐兮兮的抖著身子回答,既使看不到聶雪此刻的表情,他還是可以感覺得出這個人很生氣他這麼做。

聶雪一點也不看在他是個老人的份上對他手下留情一些,就這麼直接的將他扔到地上冷冷的問道:「理由!」

老大夫可憐兮兮的摸著他的屁股回道:「他的脈象好像是有喜了,可…可他明明是個男的呀!」最讓老大夫不解的便是這個,依他行醫那麼多年,從來就沒把錯脈,可是診出一個男人有喜了,這就真的很怪了。


聶雪吃驚的愣在一旁,空白一片的腦子裡一直迴盪著方才大夫所說的話,就連自己是怎麼將大夫送回去,而且回來時手上還多了兩包安胎藥的都不知道。

他傻愣愣的拿著藥到外頭去熬,就連紗帽也忘記摘下來了,因為他還有點不能承受常思有喜的事,雖然內心很高興,可是卻又有些擔心,萬一常思就一直睡下去怎麼辦?雖然他隱約間有聽到那名老大夫說這是正常的,但是他還是不免要小小的擔心一下,因為常思是他這輩子最重要也是最心愛的人呀!他可承受不了失去他的日子。

就在聶雪邊發著呆邊熬藥時,孟常思已經醒來了,而且還走到聶雪的身後,像個小孩似的拿掉聶雪的紗帽從後抱住他。

聶雪反應過來的轉身摟住更加纖細的人兒,對孟常思又瘦了不少的身子感到不捨。

「雪剛剛怎麼發起呆啦!這是什麼東西?聞起來好像是藥味喔!」孟常思抬起頭十分有活力的說道,完全看不出他方才還躺在床上病奄奄的。

「這是給你補身子的。」聶雪溫柔的親了下孟常思的粉頰說著,語氣裡滿是寵愛,可他卻一點也不敢跟孟常思說他已經有身孕了,生怕他會受不了打擊。

「我又沒怎樣,幹麻補身子嘛!」孟常思嘴上雖這麼說,內心可是甜滋滋的,他羞笑的將臉頰貼在聶雪溫暖的胸膛上,又覺得方才才離去的睡意又爬上來了。

聶雪溫柔的親了下又睡在他懷裡的孟常思,抱起那沒什麼重量的身子走回屋裡,小心翼翼的將人兒給平放在床上,並將替他將暖被蓋好,才又走出屋子繼續熬著藥。


這事情之後又過了一個月,聶雪天天都到鎮上抓了點藥為孟常思補補身子,雖然心裡仍是為常思有身孕的事半信半疑,可是今天,他真的不得不信了,因為向來以醫術和仙術出名的蜀仙派掌門也這麼說的話,那他就算是不信也得信了。

「真的?」聶雪仍有些不信的問著眼前又被魔翼趕出家門的仙羽。

「是呀!我長這麼大還未有把錯脈的,是說…你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仙藥呀?不然常思怎麼會有身孕呢?趕快跟師叔我說吧!」仙羽雖然很驚訝男人也可以懷孕,不過他立刻將主意打到這個方法上來,若是可以讓翼也懷上他的孩子的話…嘿嘿嘿…

聶雪根本管不著在一旁邪笑的仙羽,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似的,這還是他長大至今頭一回發愣那麼多次,原本看到仙羽時直想將他的人給趕走,因為他真的沒空去理會他,結果他一看到常思躺在床上,難得好心的對他說要幫他看看常思是怎麼了,雖然不覺得他有多厲害,可是他曾聽說過蜀仙派的醫術高明,所以試試也無妨,結果竟然得到同樣的答案,這叫他如何不錯愕,如何不驚訝呢!

「喂喂喂!發呆夠了就將方法告訴我呀!」仙羽推了推宛若木頭人的聶雪說著。

聶雪呆呆的走到一旁的木櫃上,將那天常思摘回來的那籃鮮紅的野果拿給仙羽,然後做到床旁繼續看著孟常思的睡臉發呆。

仙羽高興的提著那籃依舊鮮紅的果子離開,一待他離開,原本睡著的孟常思睜開了眼,有些慌張的看著聶雪,方才他醒來時,將他們所談的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去,可他一個大男人有喜,這…這叫他怎麼相信嘛!

聶雪嘆了口氣,輕輕的抱住孟常思,彷彿在安慰他似的。

「雪…我…我真的有孩子了?」孟常思慌亂的抓著聶雪的衣服不知所措的問著聶雪,內心滿是不信。

「好像是。」聶雪輕拍著孟常思的背有些無奈的回道。

「可…可是…我是男的呀!」孟常思窩進聶雪的懷裡仍是不信的說著。

「別擔心,你若不想要可以拿掉他。」聶雪不想勉?孟常思,雖然他很高興常思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卻不希望讓他難受。

「我當然要呀!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耶!」孟常思羞紅臉的說著,剛剛真的太驚訝了,沒想到吃個果子也可以有身孕,真奇怪!

兩個人頓時陷入困境,兩個沒有任何做爹爹的經驗過,更別論是生孩子,而且最重要的問題是…孩子是什麼時候才會生出來呀?

那天之後,聶雪更是勤奮的照顧著常常昏睡的孟常思,生怕一個不注意,小孩隨時都會蹦出來。

這天,聶雪不得不下山在去替孟常思買些補藥,他溫柔的為孟常思蓋上暖被後,又出門去了,留下孟常思一個人在屋裡熟睡著。

聶雪所住的山上本來就人跡罕見,沒幾個人受的住寒冷敢遷居於山上,所以一直以來,山上就聶雪這麼一個屋子。

本該平靜的屋外微微的傳出一些繁亂的腳步聲,吵的連孟常思也睡不下去了,他悠悠的張開朦朧的雙眼,疲憊的撐著身子,還看不清究竟外頭是發生了什麼事,就有一個全身穿的紅通通的女人闖了進來。

那女人喘著氣哭著將懷中的男嬰放在孟常思的懷裡懇求道: 「求求你…收留這個孩子吧!我絕對逃不過那男人的追殺的,請你一定要幫幫我呀!」

紅衣女子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猛磕頭,希望他能收留這個男嬰。

還迷迷糊糊的孟常思呆呆的抱住那個男嬰,覺得自己又快睡著了,根本就聽不清楚那名女子究竟跟他說了些什麼,隨意的點了個頭,糊裡糊塗的答應了。

「謝謝!謝謝!」那女子淚流滿面的感激,卻不敢作逗留的趕緊跑了出去,目的是為了引開追殺她的人,以免讓孟常思也遭殃。

女子一離開,孟常思又躺回床上睡著了,不同的是,他懷裡還抱了個小男嬰。

聶雪抓完藥便趕緊回到山上去,一見屋子的門被打的大開,內心不禁一驚,連忙沖進屋裡看看他所擔心的人兒有沒有事,看到孟常思一如往常的躺在床上安穩的睡著,他放下心的將門給關上,並將藥給放到桌上去。

輕聲的走的孟常思的身旁想為他蓋好掉落的暖被,結果竟然看到孟常思懷中的男嬰,他驚訝的看著肥肥的男嬰,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那男嬰紅通通的小肥臉,手上軟軟的觸感告訴他這是真的。

聶雪小心翼翼的將孟常思懷裡抱的男嬰給抱出來放到一旁,溫柔的替兩人蓋上被子,內心感到無限欣喜,他竟然有自己的孩子了!雖然不知道常思是怎麼生出來的,但是他的人沒事就好,聶雪放下心的撫著孟常思想著。

過了好一會,聶雪才依依不捨的拿著剛抓回來的藥到外頭去熬,當他將藥熬好後,孟常思也醒來了。

「吃藥了。」聶雪沒有再熬安胎藥給孟常思吃,只是熬了些補身子的藥,他捧著要走進屋裡說著。

孟常思打了個哈欠爬起來,微笑的窩進聶雪的懷裡,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神。

「辛苦你了。」聶雪心疼的抱著孟常思說著,一手拿著湯匙舀了一小口湯藥吹冷後遞到孟常思的唇旁餵著他。

「辛苦?」孟常思疑惑的偏著頭問,他會辛苦嗎?整天睡睡睡的,辛苦的是每天老為他跑來跑去的雪吧!

「孩子已經生下來了。」聶雪微笑的指了指孟常思身旁的小男嬰說著。

孟常思吃驚的轉過頭看著那個男嬰,完全不記得自己何時生了個孩子,原來生孩子這麼輕鬆呀!孟常思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又想不出哪裡奇怪,不喜愛思考的小腦袋立刻將問題丟到一旁,高興的抱起那個可愛的小男嬰又親又抱。

「這是我們的小孩呀!好可愛喔!」孟常思笑的好開心,懷中的小男嬰也醒來的再孟常思的懷裡撒著嬌,似乎真的將孟常思當成他的娘親了。

兩人高興的逗著小男嬰,這是自然也被有是沒事就會來打擾一番的仙羽給知道了。

他有些生氣的跑道聶雪家抗議,「為什麼常思可以懷有身孕,我的翼就沒半點反應呢?剛不會是你騙我吧!」

聶雪懶的理他的摟著已經回復正常的孟常思,微笑的看著懷裡的人兒逗著小男嬰。

好吧!既然問不出個所以然,那他只好自己去查了,仙羽氣沖沖的跑回仙谷去,發揮他過人的醫術,仔細的將那果子給研究個徹底,也抓了幾個倒楣鬼當實驗品。

最後他發現,原來果子並沒有讓人懷有身孕的功效,可是卻可以讓吃了它的人就跟有喜的婦人有一樣的陣狀,只消過幾個月,無害的毒性便會自動排出,但是如果是像聶雪一般的高手吃了便不會有事,這就是為什麼聶雪吃了沒有毒發,所以到頭來他都是白忙一場,害他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勸翼將那堆果子給吞進肚子裡,但是…聶雪他們的孩子又是怎麼來的?這又是另一個疑問了。

仙羽失望的發現了果子根本沒效,沮喪的好幾日都沒回去谷裡,最後還是忍不住思念的跑回去見他親愛的翼去了。

而聶雪兩人則是和以前一樣甜蜜的窩在一起,兩人是那麼的幸福,中間雖然多了了個小傢伙,但是那又何妨呢!


番外篇之我的爹爹

我的名字叫聶秦,我有兩個疼我入骨的爹爹,雖然兩位爹爹都很不正常,可是我還是很崇拜他們。

二爹爹是我的救星,每當我不小心打擾到他們相親相愛的時候,大爹爹一定會把我抓到外頭去再教育一番,然後二爹爹都會幫我求情,所以到頭來我都沒被罰過。

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二爹爹,因為就只有他有辦法將冷冰冰的大爹爹給服侍的服服貼貼的,大爹爹也只聽二爹爹的話,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簡直比我在山下偷養的那隻小狗小肥還要聽話。

當然啦!大爹爹也是我最崇拜的對象,不僅武功高強,就連身材也是一級棒的,問我怎麼知道的嗎?那當然是因為我不小心闖進大爹爹的屋子時看到的,二爹爹的身材就沒那麼好了,雖然不像大爹爹的身材那樣結實,可是看起來瘦瘦的,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樣,而且皮膚白皙透紅滑滑嫩嫩的,好像很好摸,難怪大爹爹老是喜歡摸二爹爹的臉頰,真是懷疑他們兩個老人家是如何保養的,都已經十幾年了,看起來還個年輕人一樣,真是讓身為他們兒子的我感到不解呀!

說到大爹爹,那就不得不談到我還很小、很小時候的事了,還記得那年我才三歲多,大爹爹就將我抓到外頭去,說是要教我練功,可是當時我還這麼小,連根樹枝都拿不好,又怎麼拿那些比樹之還重的劍嘛!

這樣也就算了,大爹爹竟然還拿劍指著他可憐的小脖子要脅他,要是他不將地上的劍拿起來,就要讓他的肥頭落地?!

天呀!這個人真的是我爹爹嗎?當時他還小嘛!頭肥了點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呀!而且還威脅我,我大概是這事上最可憐的小孩了,雖然小小的心靈裡深深的為大爹爹說要讓我可愛的頭頭落地時痛了一小下,不過好在還是有人疼我的,可愛迷糊的二爹爹立刻沖出來抱住可愛的我,然後不顧大爹爹忌妒的眼光,抱著我親親惜惜的走回屋裡。

但是我可以發誓,當時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得意的,可是一看到大爹爹那副可憐的表情,我真的是很不小心的將得意的眼神投給大爹爹看,很湊巧的,大爹爹竟然收到了我投給他的得意眼神,自那次後,就注定了我將永遠身陷於苦海之中,雖然二爹爹已經很努力的在保護我了,可惜還是偶爾會被大爹爹抓到機會,將我抓到外頭去當練功的沙包,這也使我練就了一身閃躲的好功夫。

就在我滿五歲時,大爹爹似乎覺得把我當沙包練劍似乎不怎麼有趣了,原以為我已經從苦海中推困而出,結果是投進另一個深海之中。

雖然大爹爹不會再亂抓我去練功,可是他卻將我丟給師公和叔叔,有時也會將我丟給一個叫上官雲的傢伙,那種日子簡直比被大爹爹打著玩還可憐,不僅要當實驗品,有時更要被叔叔給抓去穿女裝,更是被上官雲那混蛋虐待我可愛的粉嫩小臉,而且他似乎捏上癮了,每天都要捏上幾下,把我可愛的臉蛋都捏的紅腫了!

這些都沒關係,至少我知道大爹爹是真的疼我的,雖然很不想承認大爹爹在他們的屋後蓋了間小木屋給我住是為了將我隔離,以免又打擾到他們相親相愛,可是每當晚上時,大爹爹都會到屋後為我蓋好被子,害我感動的差點哭出來。

唉…像大爹爹這麼溫柔聽話的好男人去哪裡找呀!雖然溫柔只給我的二爹爹,聽話也只聽二爹爹的,但是大爹爹至少有分一小點的溫柔給我,這樣我就很開心了。

大爹爹呀!我雖然常常跑去打擾您老人家和二爹爹玩親親,可是我保證我以後都會很乖的,所以請您千萬、千萬不要再將我丟給上官雲了,我懷疑他暗戀我,沒辦法嘛!誰叫我這麼可愛迷人,隨便勾勾手指都會吸引到一些變態,但是我可是很純真的,而且我的第一次是要給我最、最、最愛的人的,為了避免我的貞操被那頭奸詐的狐狸給奪去,所以大爹爹你千萬不要再將我丟進狐狸窟了,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的,也不會計較您老人家在我還未滿月的時候把我丟到外頭吹冷風,更不會計較您在我兩歲時抱著我去找奶喝時,覺得不耐煩,乾脆抓了隻母山羊將我丟給那隻羊養,雖然我的情境可憐,可是我還是很愛您的,您千萬要相信我,請不要丟棄我。

您可愛又迷人兒子聶秦筆


聶雪無言的看著手上那張寫的亂七八糟的紙,內心閃過千百種想法,最後,他真的覺得很懷疑,那傢伙真的是他的兒子嗎?

「小秦他寫了什麼呀?」孟常思好奇的窩在聶雪的懷裡問著,沒有和聶雪爭著看信是因為他不識字,不然他就可以知道他們可愛的兒子究竟寫了些什麼給他們。

「廢話。」聶雪簡單的給了孟常思兩個字,信裡的內容讓他很不高興,因為那個小傢伙竟然將他寫的如此不堪!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養他而已好不好?

「可是…」孟常思抬起頭想再問,可是聶雪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問。

「我想抱你…」聶雪柔下臉的對孟常思說著。

孟常思臉紅的垂下頭,任由聶雪摟著他溫柔的親著。

抱起可人的孟常思,聶雪暗暗的決定,既然那個搗蛋鬼這麼怕上官雲,他就乾脆將他丟給他算了,竟然敢這麼說他!好在常思不識字,否則被他看到可就不好了。

此刻正為自己自認感人的信感到驕傲的聶秦,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將被他親愛的大爹爹給丟交給那隻狐狸,高高興興的在他的小屋子裡蹦蹦跳跳的唱著小曲,一點也沒有大難臨頭的認知。

而這又將是另一個故事了……



小黑子---我有孩子了?!《聶雪番外篇》

話說聶雪和孟常思回到他們甜蜜的家之後,從此過著甜蜜無比的幸福生活,聶雪照常練著劍,孟常思也如往常一般的坐在那裡看著他,有時候,聶雪的弟弟聶雲偶爾會來湊湊熱鬧和孟常思吵吵架鬥鬥嘴,就連仙羽也不例外,不過令他感興趣的不是孟常思,而是冷冰冰的聶雪,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他的個性太像魔翼了,害他偶爾會起了想欺負他的念頭,可惜沒辦次成功的,久了他們也玩膩了,更何況他們的小窩裡還有親親小愛人等著他們,他們哪還有時間來鬧,除了老是被魔翼踢下床無處可去的仙羽常來之外,聶雲來的次數明顯的變少了,大概是因為捨不得放他的小軒軒一個人在家的原因吧!總而言之,聶雪他們的生活總算是有點私人空間了,可是好景不常,孟常思不知道為什麼得了個怪病,不只一直乾嘔,而且還有事沒事就想睡覺。

事情是自孟常思去摘野果來吃時發生的,但是他也有確認過那野果沒毒,而且他也吃過,剛開始他們還挺不以為意,孟常思則是認為大概是一時吃太多果子才會這樣,雖然聶雪一直想帶他去找大夫,可卻總是被孟常思給拒絕,所以他也只好作罷,可是孟常思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常常和聶雪說不到幾句話就昏睡過去,害的聶雪緊張的不得了,還以為他就要失去他心愛的人了,可過沒多久孟常思又會醒來,好似沒發生任何事過。

可今天,聶雪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了,雖然常思每次醒來臉色依舊紅潤,沒什麼大礙的模樣,可是他老是昏過去的毛病可就不好了,尤其是當他好不容易可以和常思做點親密一些的事時,他竟然做到一半昏過去了,一兩次他還可以忍受,可是接連的一個月下來,他再也不能忍受了,被那兩個煩人的師徒鬧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可以和常思獨處,卻又發生這種事,說什麼他也不能在放任常思繼續被這種怪病給糾纏下去,他得趕緊去找個大夫才是!

聶雪不放心的為不知道第幾次昏過去的常思蓋上暖厚的被子,拿起紗帽戴上,使展輕功往山下前去。

沒多久的時間他便來到了山下,雖然他有戴著紗帽,鎮裡的人一見到他立刻躲的不見人影,他們可沒忘記就是這個人將他們的鎮給?去大半的,不知道他這次下山來又要做些什麼轟動的大事來。

聶雪並沒有做任何反應,反正他已經習以為常了,看準了醫館在哪裡後,連門都不敲,直接的將大門給破壞掉,光明正大的劫走年邁的大夫。

可憐的老大夫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的人已經在山上的一間屋子裡,只見那個抓他來的人冷冰冰的一直盯著他瞧,害他連動一下都不敢動,就怕會他一劍給砍了腦袋。

聶雪沒有摘下紗帽,拿了個木椅放在床旁,示意要那名大夫坐下。

不敢違抗聶雪的可憐大夫抖著身子坐下來,絲毫不知道他要他坐在這裡看一個人睡覺做什麼。

等了許久,仍是不見那名被他擄來的老大夫替常思看病,他迅速的拔起劍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冷道: 「快醫他!」

那名老大夫終於反應過來的直點頭,「是…是…是。」他怯怯的伸出手拉開暖被的一個小角,輕輕的拉出常思纖細的手把著脈。

聶雪心裡雖然很不舒服,可是他知道大夫看病就是得把脈,所以也只好忍下想殺人的慾望在一旁觀看。

那名老大夫把裡許些時間的脈,白蒼蒼的眉毛不禁皺了起來,他邊摸著鬍子邊看著睡著的孟常思,嘴裡直唸著奇怪兩個字,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的伸手往孟常思的胸前探去,可惜連碰都還沒碰到,他整個人已經被怒沖沖的聶雪給提了起來。

「你做什麼!」聶雪頭一次感到這麼憤怒,一向冷冰冰毫無表情的面孔也露出了一絲絲的憤怒。

「我…我只…只是…看他到…到底是不是男的呀!」老大夫可憐兮兮的抖著身子回答,既使看不到聶雪此刻的表情,他還是可以感覺得出這個人很生氣他這麼做。

聶雪一點也不看在他是個老人的份上對他手下留情一些,就這麼直接的將他扔到地上冷冷的問道:「理由!」

老大夫可憐兮兮的摸著他的屁股回道:「他的脈象好像是有喜了,可…可他明明是個男的呀!」最讓老大夫不解的便是這個,依他行醫那麼多年,從來就沒把錯脈,可是診出一個男人有喜了,這就真的很怪了。


聶雪吃驚的愣在一旁,空白一片的腦子裡一直迴盪著方才大夫所說的話,就連自己是怎麼將大夫送回去,而且回來時手上還多了兩包安胎藥的都不知道。

他傻愣愣的拿著藥到外頭去熬,就連紗帽也忘記摘下來了,因為他還有點不能承受常思有喜的事,雖然內心很高興,可是卻又有些擔心,萬一常思就一直睡下去怎麼辦?雖然他隱約間有聽到那名老大夫說這是正常的,但是他還是不免要小小的擔心一下,因為常思是他這輩子最重要也是最心愛的人呀!他可承受不了失去他的日子。

就在聶雪邊發著呆邊熬藥時,孟常思已經醒來了,而且還走到聶雪的身後,像個小孩似的拿掉聶雪的紗帽從後抱住他。

聶雪反應過來的轉身摟住更加纖細的人兒,對孟常思又瘦了不少的身子感到不捨。

「雪剛剛怎麼發起呆啦!這是什麼東西?聞起來好像是藥味喔!」孟常思抬起頭十分有活力的說道,完全看不出他方才還躺在床上病奄奄的。

「這是給你補身子的。」聶雪溫柔的親了下孟常思的粉頰說著,語氣裡滿是寵愛,可他卻一點也不敢跟孟常思說他已經有身孕了,生怕他會受不了打擊。

「我又沒怎樣,幹麻補身子嘛!」孟常思嘴上雖這麼說,內心可是甜滋滋的,他羞笑的將臉頰貼在聶雪溫暖的胸膛上,又覺得方才才離去的睡意又爬上來了。

聶雪溫柔的親了下又睡在他懷裡的孟常思,抱起那沒什麼重量的身子走回屋裡,小心翼翼的將人兒給平放在床上,並將替他將暖被蓋好,才又走出屋子繼續熬著藥。

◎        ◎        ◎

這事情之後又過了一個月,聶雪天天都到鎮上抓了點藥為孟常思補補身子,雖然心裡仍是為常思有身孕的事半信半疑,可是今天,他真的不得不信了,因為向來以醫術和仙術出名的蜀仙派掌門也這麼說的話,那他就算是不信也得信了。

「真的?」聶雪仍有些不信的問著眼前又被魔翼趕出家門的仙羽。

「是呀!我長這麼大還未有把錯脈的,是說…你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仙藥呀?不然常思怎麼會有身孕呢?趕快跟師叔我說吧!」仙羽雖然很驚訝男人也可以懷孕,不過他立刻將主意打到這個方法上來,若是可以讓翼也懷上他的孩子的話…嘿嘿嘿…

聶雪根本管不著在一旁邪笑的仙羽,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似的,這還是他長大至今頭一回發愣那麼多次,原本看到仙羽時直想將他的人給趕走,因為他真的沒空去理會他,結果他一看到常思躺在床上,難得好心的對他說要幫他看看常思是怎麼了,雖然不覺得他有多厲害,可是他曾聽說過蜀仙派的醫術高明,所以試試也無妨,結果竟然得到同樣的答案,這叫他如何不錯愕,如何不驚訝呢!

「喂喂喂!發呆夠了就將方法告訴我呀!」仙羽推了推宛若木頭人的聶雪說著。

聶雪呆呆的走到一旁的木櫃上,將那天常思摘回來的那籃鮮紅的野果拿給仙羽,然後做到床旁繼續看著孟常思的睡臉發呆。

仙羽高興的提著那籃依舊鮮紅的果子離開,一待他離開,原本睡著的孟常思睜開了眼,有些慌張的看著聶雪,方才他醒來時,將他們所談的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去,可他一個大男人有喜,這…這叫他怎麼相信嘛!

聶雪嘆了口氣,輕輕的抱住孟常思,彷彿在安慰他似的。

「雪…我…我真的有孩子了?」孟常思慌亂的抓著聶雪的衣服不知所措的問著聶雪,內心滿是不信。

「好像是。」聶雪輕拍著孟常思的背有些無奈的回道。

「可…可是…我是男的呀!」孟常思窩進聶雪的懷裡仍是不信的說著。

「別擔心,你若不想要可以拿掉他。」聶雪不想勉?孟常思,雖然他很高興常思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卻不希望讓他難受。

「我當然要呀!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耶!」孟常思羞紅臉的說著,剛剛真的太驚訝了,沒想到吃個果子也可以有身孕,真奇怪!

兩個人頓時陷入困境,兩個沒有任何做爹爹的經驗過,更別論是生孩子,而且最重要的問題是…孩子是什麼時候才會生出來呀?

那天之後,聶雪更是勤奮的照顧著常常昏睡的孟常思,生怕一個不注意,小孩隨時都會蹦出來。

這天,聶雪不得不下山在去替孟常思買些補藥,他溫柔的為孟常思蓋上暖被後,又出門去了,留下孟常思一個人在屋裡熟睡著。

聶雪所住的山上本來就人跡罕見,沒幾個人受的住寒冷敢遷居於山上,所以一直以來,山上就聶雪這麼一個屋子。

本該平靜的屋外微微的傳出一些繁亂的腳步聲,吵的連孟常思也睡不下去了,他悠悠的張開朦朧的雙眼,疲憊的撐著身子,還看不清究竟外頭是發生了什麼事,就有一個全身穿的紅通通的女人闖了進來。

那女人喘著氣哭著將懷中的男嬰放在孟常思的懷裡懇求道: 「求求你…收留這個孩子吧!我絕對逃不過那男人的追殺的,請你一定要幫幫我呀!」

紅衣女子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猛磕頭,希望他能收留這個男嬰。

還迷迷糊糊的孟常思呆呆的抱住那個男嬰,覺得自己又快睡著了,根本就聽不清楚那名女子究竟跟他說了些什麼,隨意的點了個頭,糊裡糊塗的答應了。

「謝謝!謝謝!」那女子淚流滿面的感激,卻不敢作逗留的趕緊跑了出去,目的是為了引開追殺她的人,以免讓孟常思也遭殃。

女子一離開,孟常思又躺回床上睡著了,不同的是,他懷裡還抱了個小男嬰。

聶雪抓完藥便趕緊回到山上去,一見屋子的門被打的大開,內心不禁一驚,連忙沖進屋裡看看他所擔心的人兒有沒有事,看到孟常思一如往常的躺在床上安穩的睡著,他放下心的將門給關上,並將藥給放到桌上去。

輕聲的走的孟常思的身旁想為他蓋好掉落的暖被,結果竟然看到孟常思懷中的男嬰,他驚訝的看著肥肥的男嬰,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那男嬰紅通通的小肥臉,手上軟軟的觸感告訴他這是真的。

聶雪小心翼翼的將孟常思懷裡抱的男嬰給抱出來放到一旁,溫柔的替兩人蓋上被子,內心感到無限欣喜,他竟然有自己的孩子了!雖然不知道常思是怎麼生出來的,但是他的人沒事就好,聶雪放下心的撫著孟常思想著。

過了好一會,聶雪才依依不捨的拿著剛抓回來的藥到外頭去熬,當他將藥熬好後,孟常思也醒來了。

「吃藥了。」聶雪沒有再熬安胎藥給孟常思吃,只是熬了些補身子的藥,他捧著要走進屋裡說著。

孟常思打了個哈欠爬起來,微笑的窩進聶雪的懷裡,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神。

「辛苦你了。」聶雪心疼的抱著孟常思說著,一手拿著湯匙舀了一小口湯藥吹冷後遞到孟常思的唇旁餵著他。

「辛苦?」孟常思疑惑的偏著頭問,他會辛苦嗎?整天睡睡睡的,辛苦的是每天老為他跑來跑去的雪吧!

「孩子已經生下來了。」聶雪微笑的指了指孟常思身旁的小男嬰說著。

孟常思吃驚的轉過頭看著那個男嬰,完全不記得自己何時生了個孩子,原來生孩子這麼輕鬆呀!孟常思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又想不出哪裡奇怪,不喜愛思考的小腦袋立刻將問題丟到一旁,高興的抱起那個可愛的小男嬰又親又抱。

「這是我們的小孩呀!好可愛喔!」孟常思笑的好開心,懷中的小男嬰也醒來的再孟常思的懷裡撒著嬌,似乎真的將孟常思當成他的娘親了。

兩人高興的逗著小男嬰,這是自然也被有是沒事就會來打擾一番的仙羽給知道了。

他有些生氣的跑道聶雪家抗議,「為什麼常思可以懷有身孕,我的翼就沒半點反應呢?剛不會是你騙我吧!」

聶雪懶的理他的摟著已經回復正常的孟常思,微笑的看著懷裡的人兒逗著小男嬰。

好吧!既然問不出個所以然,那他只好自己去查了,仙羽氣沖沖的跑回仙谷去,發揮他過人的醫術,仔細的將那果子給研究個徹底,也抓了幾個倒楣鬼當實驗品。

最後他發現,原來果子並沒有讓人懷有身孕的功效,可是卻可以讓吃了它的人就跟有喜的婦人有一樣的陣狀,只消過幾個月,無害的毒性便會自動排出,但是如果是像聶雪一般的高手吃了便不會有事,這就是為什麼聶雪吃了沒有毒發,所以到頭來他都是白忙一場,害他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勸翼將那堆果子給吞進肚子裡,但是…聶雪他們的孩子又是怎麼來的?這又是另一個疑問了。

仙羽失望的發現了果子根本沒效,沮喪的好幾日都沒回去谷裡,最後還是忍不住思念的跑回去見他親愛的翼去了。

而聶雪兩人則是和以前一樣甜蜜的窩在一起,兩人是那麼的幸福,中間雖然多了了個小傢伙,但是那又何妨呢!



作者: 88美女    時間: 2009-6-23 05:02

摁...
這本書名子 應該叫 冷情殺手木頭漢  吧?

然後師父的叫 仙魔曲
  好看喔!! 我都有收集!!
作者: 大豬仔    時間: 2009-7-6 16:44

這系列的書都不錯誤!
作者: iwantgoto    時間: 2009-7-7 14:13

真的很搞笑
尤其的聶雪的妒忌心
妒忌的豪無理由啊....哈
作者: virtuallife    時間: 2009-7-17 20:59

聶雪不知該說他聰明還笨呢...看到番外竟然就只因看到忽然多出一個男嬰,就以為是常思生的,還真是好玩呢
作者: Eotile    時間: 2009-9-21 17:09

謝謝大大分享~~
作者: chick    時間: 2010-3-8 06:29

不錯呢~~謝謝分享了
作者: catkin0117    時間: 2010-3-9 03:31

另一個聶雲的故事也很搞笑的哦~~
作者: 冬天ㄉ橘子    時間: 2010-3-9 03:59

很好看喔,然後希望版主可以把名子訂正一下這樣
作者: q620802q    時間: 2010-3-9 07:08

不錯呢~~謝謝分享了
作者: ml561210    時間: 2010-3-10 22:32

還不錯看,尤其是莫名其妙生了一個孩子的番外,謝謝了
作者: 風羽魂    時間: 2010-6-22 23:49

呵呵~很有趣的文
內容蠻不錯的,小黑子寫的這系列很好看!
作者: gail    時間: 2010-6-28 20:28

哦!難得看到一篇殺手的文
不錯看哦!推~推~
作者: cjo4h6    時間: 2010-6-29 03:15

好看好看!!!
感覺師父們的會更加熱烈唷~~~

作者: l223204964    時間: 2012-1-18 22:26

恩...真的還不錯
常思好可愛
不過我比較愛雪的性格
作者: work_at_home    時間: 2013-2-24 06:36

很不錯看的一本書喲~
只是書名錯了吧~
推薦~推薦~
作者: devilish14    時間: 2013-2-27 17:13

第一次知道孩子還能那樣生,他一定受到全天下的母親的羨慕。
作者: scorbmbc    時間: 2013-12-9 23:30

感覺還有點生澀w
常思好可愛歐...明明討厭別人叫他名字的說...
可是他的雪一叫...果真不一樣啊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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