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佇立於荒郊野嶺的奇怪學府,對外宣傳是宗教性質,實際是咒術學院。
幽靜、詭異外加荒無人煙。
【統子啊,你確定是這裡嗎?】
我非常懷疑自己被忽悠,已經爬了半個多小時的山路了,別說學校,連個人影都沒。
系統卡殼了下,波瀾不驚的平淡聲線中透露著一絲肯定:【透子你放心,肯定對的】
【如果錯的話,可能今晚我就要徹底露宿街頭了……】
可疑的沉默。
果然它自己都不確定吧!
我拿著介紹信,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從大老遠的靜岡県伊東市跑到了東京,還要去一家一聽就不靠譜的學校上學,這樣子實在是太可疑了吧。
大概是因為……我能看到咒靈?
但戈薇姐也能看到妖怪!
所以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一堆奇奇怪怪的人來我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讓我來上這個奇葩的學院。
果然,這是個虛假的世界。
經歷了三十多分鐘艱難的山路,我終於來到了這所學校,並在大門口見到了等待自己的班主任。
啊,硬要形容的話,大概是一位長得就十分囂張,並且一副我不是好人的混黑老師。
真是無理卻又十分貼切的形容。
「您,您好,我是來自日暮社的日暮透,請多指教。」
直接九十度鞠躬。
夜蛾沉默,他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可怕吧?
並且對這位老朋友推薦來得孩子有了第一印像「漂亮、柔弱,乖巧」,莫名其妙的欣慰。
【被打上柔弱小白花的標簽了。】
【統子你給我閉嘴,還不都是你的錯!】
我咬牙切齒。
總的來說,在十歲之前,日暮透的人生還是非常正常的。
比如考一個好的高中,談戀愛啦,或者做個可愛的JK,只不過人生的轉折往往猝不及防,那還得從家裡多了只會說人話的狗說起……
都是辛酸淚!
夜蛾老師把我帶到辦公室,暫且稱之為辦公室吧,如果不是那一地毛茸茸或許看著確實像是……
拜托根本不像辦公室,誰家辦公室會是類似於寺廟的大堂模樣啊。
對方坐在首座,一旁還擺了一個竹籃子,裡面都是毛氈娃娃,在室內還帶著墨鏡,完了,這麼看更像是黑老大了。
「先說一下你的咒術吧。」對方是這麼開口。
【統子,我要怎麼解釋,黑泥!】
【這個實在不行就按照技能進行解釋說明吧。】
統子滿是無所謂的在我腦海裡這麼回應。
怒瞪兩秒,最後還是我敗下陣來,這該死的孽緣!
「我的咒術是:淨化,只要被我接觸的我就能自由的淨化,或許說超度更好一點,人也可以,不過比較費咒力。」我挑了些我能解釋的,說明了一下。
戈薇的破魔之箭也能淨化,所以大概差不多?
「等等,你那個人也可以是什麼東西。」
雖然咒術可以作用於普通人類,但是把普通人直接超度還是比較可怕吧?
夜蛾一瞬間想要收回對方其實省心的錯覺。
「字面上的意思吧……放心不會危及生命的。」我補充了句,我覺得我的危險性還是很低的。
總的來說,在解決了夜蛾老師的疑問,並且回答了,為什麼想要做咒術師的奇怪問題後成功入學。
【呼——要是入學失敗,再讓我拖著行李箱回去,我大概會瘋的吧。】
統子對此表示了肯定。
夜蛾帶我來到學生宿舍,因為一年級總共只有三個人,再加上入學晚了三個多月的我,總共也就四個人,所以宿舍很空。
我來的不是時候,大家都出任務沒回來。
奇葩的知識點又增加了,出任務?這是學校嗎?為什麼要出任務?
宿舍是古老的和式建築,不高,只有兩層半,因為人數少,所以還是男女混住。
男女宿舍都在第二層,左邊住著兩位男生,右邊則住著一位叫家入硝子的少女。
二年級的學姐們住在隔了一個走廊的對面,我選擇家入隔壁的房間,四四方方的一室一廳一衛,全木質結構,榻榻米的床鋪。
到房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癱在床上當個廢物本物。
只有統子還十分亢奮的,在幻想之後的美好生活。
唉,關於統子,這是一件比較難解釋的事。
統子它自己,大概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麼它會出現在我身上,它說它是高等科技輔助類戰鬥系統,但我真誠的覺得,它只是一個八卦少女系統,非常之八卦!還熱衷於戀愛路線!
當然少女這個性別完全是我一廂情願。
我無視統子嘀嘀咕咕的話,打量起宿舍,宿舍看起來不錯,空間很大,最起碼普通學校是不可能有單人宿舍,還配套沙發電視,單獨淋浴,總的來說我很滿意了。
因為已經入學遲到,所以我是簡裝出發,並沒有帶多少行李。
兩條裙子,兩套睡衣,一套運動裝,再加上兩雙鞋就是所有的裝備了。
剩下的已經讓阿姨幫我寄出來,大概明天能到吧,我不確定的想著。
【明天就要正式上課了,我卻連咒術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躺在床上跟統子抱怨,這不能怪我,畢竟在神社長大的我根本不會看到咒靈!戈薇雖然不靠譜,但卻是個一流的巫女(以靈力來說),有她守護的日暮神社,根本不會有怨靈。
【沒問題的寶子,你長的這麼漂亮,是個dk都會對你憐香惜玉。】
統子大言不慚,我真心覺得它不是戰鬥系統,而是戀愛系統,畢竟它當初在看到殺生丸的時候,竟然想讓我去征服!
那可是殺生丸啊!
一刀能滅了一座山的超級妖怪啊!
我還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所以統子根本就是個白痴。
整理好私人物品,拿上睡衣洗澡,鏡子裡的少女眨了眨眼,淡黃色的卷發及腰,有點長了,打架會不方便,一米七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皮膚白嫩細膩,確實看上去很柔軟的樣子。
啊……是那種會被當成瓷娃娃的精致長相。
我泡在浴缸裡放空大腦,真誠的希望同學們會好相處。
個屁!
我就知道這種學校的同學跟好相處沒關系!
第二天一早,整個班級在上課的只有我一個人!
一個人!
哦不,還有憤怒的黑澀會老師。
忍者怒氣強行溫柔的給我上咒術課,真是辛苦他了,硬生生的憋住了怒氣,一對一教學了差不多四十分鐘,門啪的一聲被踢開。
「嗨—」一個帶著圓墨鏡吊兒郎當的白毛出現。
出現了!校園必備反派吊兒郎當的DK。
我有點激動,畢竟我之前的人生很無趣嘛,這種叛逆系在我的人生裡可是很少見的。
「悟,你這樣子老師——」
後面跟著黑頭發的另一DK,話說他們都好高啊,有一米八以上了吧,在島國可真是少見。
【哇!!透子透子,我戀愛了!他們也太帥了吧!】
我:???你當初看到我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你這個朝三暮四的統子!
「你們兩個!」黑澀會校長生氣了,並以我無法看清的速度,給他們一人來了一拳。
「遲到就給我乖乖喊報告!」來自老師憤怒的吶喊。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
竟然還有人嗎?我驚訝,抬頭看去,果然門外站著一位滿眼疲憊的短發小姐姐,看上去是颯颯的御姐風。
最後在正義的鐵拳之下,兩位DK得到了一千字的檢討,而我,也終於可以正常的自我介紹了。
第2章
「我叫日暮透,高一生,咒術是淨化。」
我站在講台邊開始無聊的自我介紹,其實我更想說我擅長數學,但這個學校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教學的。
講台下,除了那位漂亮家入小姐姐,另外兩位DK相當的興致缺缺。
白色頭發那位,無聊的情緒差點實體化,倒是黑頭發很厲害,明明對我的介紹深感無聊,還能保持禮貌微笑。
這難道就是高中生的無聊社交禮儀?
真是讓人覺得驚訝。
黑澀會老師扶了下墨鏡,說下了一句讓我終生難忘的話:「悟,你來跟透打一場。」
唉唉唉!?
這就開始打架了嗎?
正常學校會第一天自我介紹的時候安排打架嗎?
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那個叫悟的白發少年毫無興趣,趴在桌子上頭也不抬:「這種事交給硝子不就好了,萬一把她打殘了——」
看得出來,我完全無法引起對方的興趣,哪怕我想說我的戰鬥力還可以,畢竟也在戰國殺過妖怪,不過說出來也沒人信吧?
「嗨嗨嗨,悟你注意點力量。」另一種貌似叫夏油傑的少年開口。
看似好心,卻同樣是看不起我。
「不准廢話,操場集合。」來自老師的無情鎮壓。
好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准備去操場,倒是家入硝子一副欲言又止,好像要跟我說什麼。
【統子,那個五條悟很厲害嗎?】
我倒是不慫,就是有點擔心萬一把人打廢了怎麼辦,畢竟相當自豪的說,我可是在殺生丸手底下活下來的人類。
統子難得沉默:【應該是能成為世界支柱的存在吧。】
哇偶!我在心底震驚,那不就是世界最強嗎?
我真的不會被殺死嗎?!我想收回自己一秒前的大言不慚。
【你放心,現在的他還沒到那個地步,大概跟犬夜叉差不多。】
不!我完全都沒能被安慰到!
因為我也打不過犬夜叉。
犬夜叉那個家伙完全就是BUG的存在,越打越上頭,把他刀打飛還能直接妖化。
【但你對上犬夜叉好歹還是有勝算的嘛!】
統子輕飄飄的說著不靠譜的話。
如果可以,我真想好好拎著統子的脖子,大聲告訴它。那是因為犬夜叉根本不敢認真打我,會被戈薇念叨「坐下」,到死的!
嘛,總不可能出人命吧?
最多被揍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強行安慰自己。
終於短短的一千米走完了,抵達操場,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中突兀的整理出一千米跑道的操場,反正給我就是這個感覺。
「比賽規則,不能使用咒術,純體力戰鬥,不限武器。」夜娥老師是這麼說的。
五條悟倒是無所謂,雙手環胸站在草地中央,蒼藍色的天空之瞳僅是冷漠,那個女孩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打架的。
六眼給出的信息少的可憐,咒力倒是還蠻高的,不過只有咒力也無濟於事,他興致缺缺的想到。
有硝子在的話反正就剩一口氣也能救回來,無所謂吧。
「開始!」
話音剛落,我消失在原地,五條悟發出一聲裝模作樣的驚呼:「消失了呢。」
「砰!」抬腿直接踹向對方重心,知道他的實力反而不敢掉以輕心。
一旁圍觀的夏油傑驚訝:「好快!」
被雙手擋下了,我暗自可惜。
對方抬手格擋住,滯留在半空,力直接進行轉換,我用上了拳頭,目標對方的臉。
論打架我還是很自信的。
對方開始認真起來。
「嘛,還不錯嘛,那就陪你玩玩吧。」說完,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他出現在我身後,抬腿直接把我踹飛。
身體在空中,他又瞬間出現在我背後,余光看到,我抿了抿唇,直接在半空卸力,硬生生扭轉了自己的姿勢,變成正面對敵。
拳拳到肉,干脆利落的出招,力氣大的可怕,跟犬夜叉都不相上下了,對方顯然也是個武鬥派,靈活的像個貓兒,我的攻擊被盡數化解。
「真是令人意外的爆發力。」一旁觀看的硝子說到,她還以為咒術是淨化也是輔助類的。
夏油傑跟著點頭,看得出來悟已經開始認真起來了。
對方肌肉強度沒有犬夜叉的高,打起來沒那麼費力,反應力很強,幾乎是我只要流露出殺氣對方就能迅速反應。
真實可怕的直覺戰鬥系。
高精神高消耗,純體力打鬥絕對不比咒術或者靈力輕松,我已經感受到速度在下降了,果然我只適合速戰速決,續航力太差勁了。
反正打了十來分鐘,我已經沒力氣了,直接被對方拉住腿甩了出去,後背撞到草地滑了兩三米才止住。
不算痛,還能忍。
夜娥老師比了個手勢,結束戰鬥。
「停下!」
「還可以嘛。」五條悟終於換了個姿勢,輕微喘氣,給了個評價。
我拍拍衣服上的灰,慢吞吞的爬起來,從口袋裡拿出糖含在嘴裡,對方眼神刷的下亮了,有點像大型貓科動物。
我想了想,從口袋裡又拿了一顆:「要嗎?我自己做的。」
沒辦法,統子的存在太浪費能量了,不得不隨時補充糖份。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欣然接受,不客氣的吃完後,又要了幾顆,在嘴巴裡嚼的哢哢作響。
喜歡甜食的DK,反差萌,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私以為在見過殺生丸那種又帥又冷,武力值還高的天花板之後,我會對帥哥有免疫力,結果確實是我想多了。
【透子透子!他對你好感度漲了5個點!!已經有8了!】
【…陌生人在看到我的時候好感度一般都有15,這個8已經算是低到離譜了吧。】
這算是對我的美貌無感嗎?我無聊的想到。
接下去順理成章的重新自我介紹,對方顯得認真了很多,包括那位夏油傑同學。
可喜可賀,我這是成功入了他們的眼嗎?
「展示一下你的咒術吧。」
夜娥老師在解散前又提了這麼個要求,說實話,我不是很能控制這個咒力,我更擅長靈力的使用,但是普通的演示應該沒什麼關系。
我鄭重的點頭,希望自己不要翻車。
這個咒術吧,其實很微妙,我也是才知道我還有咒術。
只是測試,我盡可能的帶入自己美好的祝福,伸出一根手指,淡黃色的能量體凝聚,差不多到乒乓球大小我就停止了咒力輸出,隨著我的聲音:「污穢盡除——」
咒力嗖的下飛上天,猶如煙花,「啪」的炸開。
一瞬間在場的,算上我在內,總共五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
提不起勁,整個人感覺沐浴在溫泉中,暖洋洋的,連思緒都覺得是多余,舒服的想直接這麼睡過去,無比安逸。
【啊啊啊!!五條悟好感度漲了20,夏油傑漲了40!!!硝子漲了50!!】
啊?
我看向他們,都是一副飄飄欲仙的樣子。
這是……貓薄荷吸上頭了?
因為只是展示,淨化之力很快就消散了,他們從愉悅中回過神,身心舒暢,感覺心底的壓抑感消失殆盡,現在渾身舒暢到能一手錘死一頭熊。
「非常好!老子宣布,你是我第二號小弟了。」五條悟不客氣的搭上我的肩膀,感悟距離感,我有點嫌棄。
「那一號是誰?」
「當然是,當當當,傑。」
「想打架嗎?混蛋!」
啊又開始了,兩個DK熱血的校園生活,明明只是四個人的班級,熱鬧的像是有四十個人,太離譜了吧。
【啊啊啊啊!透子選一個攻略吧,五條悟還是夏油傑?不行家入硝子也可以了!】
統子跟發了瘋一樣在我腦子裡瘋狂胡扯。
太吵了,我痛苦的閉上眼,他們都太吵了!
「啊,歡迎你,那兩個不良請不用管,我是家入硝子。」硝子伸出手,我立刻回握,說實話,這裡大概只有我們兩個是正常人吧。
感覺會比看犬夜叉犯傻還有趣的上學生活。
第3章
五條悟本質上還是很好懂的,雖然他確實難以接近。夏油傑也一樣,看著好懂,實際上難以接近。
總的來說,這兩個少年都非常難搞。
所以統子說的什麼攻略,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一點都不想被硝子嘲笑,在兩個問題兒童中間找男朋友!
校園生活遠比想像的要有趣,各種意義上。
「打一架啊——」
「你個混蛋!」
每日慣例的打架鬥毆,接著肉/搏變成咒術橫飛,破壞力大到差點把操場夷為平地,果然dk都是相當可怕的存在。
我也真正見識到了這兩個人的戰鬥力,怪不得看不上我。
應該的,應該的,跟他們倆比起來,我就是個戰5渣。
在學校上了大半個月,從一開始的膽戰心驚到現在的波瀾不驚,果然,人類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
我不得不感嘆,這校園生活果然豐富多彩。
經歷了半個月的咒術摧殘,我終於也接到了自己的第一個任務。
深夜公園的除怨靈任務。
「你自己一個人去嗎?」硝子的關心,在另兩位虛假的同學關系中顯得如此令人感動。
「可不要害怕的哭了啊∼」
五條悟支著下巴,格外不懷好意。
「需要幫忙可以打電話哦。」夏油傑則溫柔的說著看不起人的話。
雖然我知道,他們倆只是想故意惹我生氣,然後順理成章的拉著我出去干一架,再讓我放淨化給他們吸貓薄荷。
已經重復以上操作三四回,這次我聰明了,堅決不會再被忽悠!
所以我選擇了無視,只回答了硝子的問話:「對,因為才三級怨靈嘛。」
所以應該很輕松就可以解決。
我仔細看完任務單,就是普通的三級咒靈任務,沒什麼難度,哪怕僅靠肉/體力量我也可以解決,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這種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捏爆。」五條悟把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
說實話,他完全沒有男女性別意識。
我伸手挪開他的腦袋。
沒挪動。
夏油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盯著任務單:「感覺是有趣的咒靈。」可以死而復生,無法被拔除干淨,一直會有孩子的啼哭聲。
聽起來有點微妙。
這兩個人超級重的哎,他們是把我當做貓爬架了嗎?我忍不住吐槽。
經過半個月的水深火熱,我現在也差不多理解了他們的咒術。
五條悟是無下限,基本可以理解為,只要他想就永遠無法被觸碰,不過不能一直保持,對大腦傷害性很大,需要補充大量糖分。
所以他一直在研究反轉術式。
而夏油傑則是咒靈操控。
他可以吞噬怨靈,沒有等級上限,只要能打得半死讓他收服,他就可以收服,哪怕是特級也沒問題。
有點像寶可夢大師,不過收服的怨靈放出來戰鬥需要依靠他的咒力,並且剝奪了繼續進化的可能。
每一個都比我的有趣!
我的咒術已經被五條悟這個混蛋命名為「溫泉浴」了!
就算告訴他,不要隨便給別人的咒術起名字,也完全聽不進去!
每次任務過後帶著夏油傑,跑到我的房間來上一發,然後跟兩個貓薄荷吸多了的貓一樣,趴在榻榻米上安逸的睡覺!
可惡!那明明是我的房間卻被霸占,害得我不得不跟硝子一起睡!
完全把我當做工具人在使用!
【不不不,透子,你可是他們倆不可或缺的奶媽啊。】
統子又開始磕cp了。
【奶媽明明是硝子才對。】
會反轉術式的硝子才是奶媽!我充其量就是貓薄荷。
【對於不會受傷的最強來說,精神上的治療比□□上的更重要哦,你沒發現淨化之後,五條悟能夠深度睡眠不會被驚醒,而夏油傑吞噬咒靈的負面狀態也能夠被洗干淨?】
【……不,跟我沒關系。】
我殘忍的把統子想要走戀愛系的心掐死。
別開玩笑了,跟兩個DK相處半個月還能想走戀愛線的,我只能敬對方是個勇士。
因為我有任務,下午的課可以正大光明的翹掉,跟著來接我的,看上去好相處的大姐姐離開。
對方叫夏目涼,是我的監督者。
我到現在的沒搞清楚咒術界上層的混亂關系,聽說分了好幾個派系,亂七八糟的。
大概跟O本政府混亂的關系有的一拼,在他們強迫我入學時已經令我相當不快,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報復回來。
車子行駛的速度很快,我還在跟統子八卦。
【怎麼看也是五條悟更適合當男友啊!看上去超級有趣的。】
統子明明不是人類,卻對人類的感情十分著迷,這就導致,性格十分奔放的五條悟成功得到了統子的好感。
拜托,五條悟這種男朋友一看就很難搞啊!它果然還是太天真。
【那我還是選擇夏油傑,五條悟的性格太惡劣了。】
我堅持底線。
【那好吧,我們把夏油傑當做攻略對像吧。】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
堅決拒絕!
在他們兩個連續三天霸占我的床的時候,我已經徹底把他們倆,從我的人生食譜裡給剔除了。
比犬夜叉還不會體貼人,他們兩個相愛相殺我覺得就很好了,他們倆的人生中根本不需要談戀愛這種選項。
做彼此唯一的摯友不香嗎?
當然,如果有任何一個看上他們倆的女孩子,我都會給予人文關懷。
就在我跟統子插科打諢的時候,目的地到了。
沒想到竟然開了三個多小時,真是遠哎。
帳已經放好,夏目涼女士下車,站在一旁:「祝您順風,武運隆昌。」
很簡單的祝福語,我對著她點點頭表示感謝,直接走進帳內。
像是從彩色世界步入黑白世界,公園內了無生機,污穢包裹著滑滑梯,還有孩子哭泣的聲音,被帳包裹的世界灰色陰暗。
我腦子裡回憶著咒靈的信息,三級咒靈按理來說拔除應該很簡單,但事實上,無論拔除幾次,第二天它又會出現。
像是殺不死一樣。
【特級假想怨靈姑獲鳥,透子你打不過,快點呼喚夏油傑跟五條悟。】
統子發了瘋一樣在我腦子裡瘋狂刷屏,我二話不說,立刻掏出手機給夏油傑跟五條悟發出求助信息。
信息由統子接手發出。
【喂喂喂,這是開玩笑的吧,特級假想怨靈,怎麼看都不是我這個准一級該碰的檔次吧,太離譜了。】
我忍不住抱怨,不打死對方帳又出不去,打又打不過,按照統子說的,只要再拔除一次,姑獲鳥就會出現。
那我肯定不會動手拔除吧,我又不想死。
深切希望五條悟跟夏油傑,能早點看到我發的求助信息,哪怕被嘲笑死也沒關系,這次要是能夠好好的活著回去,我一定給他們來一發實打實的淨化。
由衷地希望他們能夠早點看到。
……
夏油傑、五條悟兩個人在日暮透的房間裡玩游戲。
要說為什麼不在自己房間玩,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透的房間有淨化的力量,讓他們倆呆的很舒服。
「好無聊啊,透子好慢啊。」五條悟趴在沙發上無精打采,沒有透子的吐槽還有點不習慣。
主要是淨化之力不夠,他想要更多。
夏油傑也跟著放下游戲。
他其實也有點無聊。
「那就發個信息問問透——喂,傑,透要拔除的是三級怨靈吧?」五條悟的語氣突然認真,夏油傑看向他的手機,是透的求助信息。
「特級假想怨靈姑獲鳥?」
夏油傑不自覺的跟著念出,現在他捕獲的也只有一個一級咒靈。
「她運氣還真是差勁~」嘴巴上這麼說著動作絲毫不慢。
夏油傑直接在宿舍外召喚出虹龍,可以飛的龍系咒靈,還是上次跟五條悟一起降服的,兩人二話不說跳了上去。
「希望她能撐到我們趕到吧。」
第4章
我坐在秋千上,看著滑滑梯下哭泣的怨靈,跟打了馬賽克一樣,很吵,但我又不敢殺它。
熱血番的男主是不會死,但是像我這種配角肯定會死,大概死之前還能給主角添一把BUFF。
我當然不會想死,所以我就當做看不到那位咒靈。
根據從古流傳的神話故事來說,姑獲鳥是喜歡收養孩子的妖怪,當孩子受到危險,可是會拼了命去戰鬥。
特級戰鬥力不是我能匹敵的,保全自己的同時,盡可能找到咒靈的弱點,牟取一線生存的機會,大概是我能做的極致了。
灰暗的環境,空無一人的公園。
【統子,作為戰鬥系統,你發現了什麼?】
觀察許久,實在沒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我不得不詢問我的外掛——統子。
希望它可以好好意識到自己是戰鬥系統,而不是戀愛系統。
【怨氣開始聚集了,哪怕你不殺他,最多兩個小時姑獲鳥就要誕生了。】
統子語氣格外凝重,給不了我一絲安全感。
【能打贏嗎?】
我不死心的追問,我覺得我好歹有點勝算才對,畢竟我可是在殺生丸手底下逃出去過。
統子沉默一秒:【你准一級,它特級,並且看樣子是會誕生領域的那種,殺生丸真想殺死你,你逃得過嗎?】
提到殺生丸,好吧,我懂了。
不知道現在寫遺書來不來得及。
【咱們也不是真的一定會死。】
統子又開口,讓我成功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只要五條悟跟夏油傑來得夠快,咱們就能活下去啦。】
【閉嘴吧你。】
我無力吐槽。
小宇宙爆發打贏特級我是不指望了,延遲一點時間,我覺得我還是做得到的。
從學校到這邊要三個小時,姑獲鳥還有兩個小時誕生,也就是說我只要抗住一個小時,還是有活下去的機會。
為了緩解焦躁不安的情緒,我努力的……開始熱身運動。
害怕刺激到啼哭的怨靈,我連咒術都不敢用,做完一套廣播體操,完蛋,我更焦慮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統子提醒我小心的時候,空氣中的怨氣,已經濃烈到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看得見的地步了。
哭哭啼啼的怨靈消失不見,四周的景色變成一言難盡的黑白。
【所以他們到底眼瞎到什麼地步,才能把這個怨靈定義成三級!白痴嗎!】
我很憤怒,非常憤怒!
渾身長滿黑色羽毛,頭戴鬥笠,身材纖細的怨靈逐漸成型,它有一雙紅色的眼睛,細長而邪惡,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我。
「颯——」
怨氣幻化的劍朝我襲來,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反應,堪堪躲開。
速度很快!
「颯颯颯——」
哭聲消失,只剩姑獲鳥尖銳的叫聲。
「該死——殺了你——」
它會說話!!
我很震驚!我第一次見到會說話的怨靈,那是不是能說明,它也能溝通?沒等我說話,對方恨不得直接捅死我。
對方完全把我當做仇人,好吧,怨靈跟人類本來就是敵對關系,咒力凝聚的攻擊防不勝防。
躲過對方射來的羽毛,我在地上滾了兩圈,手指瘋狂變換:「臨兵鬥者,皆列陣在前——」
直接把咒力切換成靈力,符咒在我面前顯現,手指動了動,符咒飛出,刷的下,貼到姑獲鳥頭頂。
青雷炸起,劈裡啪啦的響個不停,現在是雷炸姑獲鳥了。
如果換一個級別的怨靈,怕是已經被超度的不能再超度了。只可惜,對姑獲鳥這種級別的怨靈,依舊是不夠,被雷燒焦的地方,不過幾秒鐘又恢復原樣。
可惡,失算了!
我的咒術是淨化,可全身上下的咒力加起來也不可能把特級給淨化了啊!
該死!符咒也沒帶!
與預計的一個小時相差甚遠,僅僅堅持了30分鐘,我已經不行了,渾身上下都是傷口,淨化咒一直在運轉抵消怨靈的污穢。
姑獲鳥卻是越打越興奮。
它甚至撐開了那把骨傘,尖銳的傘緣帶著類似於指甲的尖刺,濃烈的惡意幾乎凝結為實質。
真麻煩——
要是他們再不來,我可要開大了啊!我忍不住哀嚎,開大之後不死也沒半條命,而且不一定能把姑獲鳥斬殺。
【啊啊啊啊!透子他們來了!】
統子瘋狂在腦子裡歡脫,我這次一點都不嫌棄它,真的。
「嘛∼透子還真是狼狽唉∼弱爆了∼」五條悟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
哪怕是嘲諷,也是動聽。
我從來沒覺得他的聲音是如此感人!
五條悟與夏油傑從天而降,黑色的制服看上去帥氣無比,兩人插著口袋,擋在我身前,帥的一匹!
我從善如流:「請讓我欣賞兩位的英姿吧。」
開玩笑,被嘲諷兩句就能撿回狗命,實在是太劃算了。
「對了,姑獲鳥有領域——」
話音剛落,夏油傑興奮,直接召喚出最強戰力,拜托請等我話說完再衝上去啊。
「這只請交給我馴服。」有領域的特級!從來沒遇到過!
接下去的戰場就不是我能參與的了,召喚師跟bug神子在對上有領域的成熟怨靈也不可能是幾分鐘就能搞定,他們倆簡直是行走的破壞機,四周塵土飛揚,滑滑梯支離破碎。
五條悟與夏油傑越打越興奮,姑獲鳥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不少傷。
特級的領域不是那麼好破的,即使有無下限,也會因為大腦無法承受而被迫關閉。
兩個人被攻擊無數次,咒術與體術直接拼。
「術式順轉*蒼——」
黑洞直接炸開,我身後的公園直接被夷為平地,我第一次看到五條悟實打實的攻擊,破壞力都能跟殺生丸的蒼龍破有的一比了!
這是人能干出的事?
而夏油傑的術式更誇張,十幾個怨靈交替出現,擊殺方式千奇百怪,仿佛百鬼夜行。
這就是一級的戰鬥力?
太BUG了吧!
由於無下限的作用,姑獲鳥無法對悟造成太大傷害,同理,在姑獲鳥的領域,悟跟傑的傷害被無限弱化,根本打不出暴擊。
我趁機使用淨化除靈,給他們擋一波。
兩個小時
姑獲鳥終於扛不住,撐著傘,一動不動,領域即將消散,它被悟的術式直接削去半個身子,敗北後被夏油傑搓成了丸子,然後吞了下去——
吞了下去!!
我震驚的整個人都虛化了!
「淨化——」夏油傑生硬的吐出兩個字,整個人捏著脖子,渾身顫抖。
我連忙給他們倆補了個淨化,實打實的那種,淡黃色的光包裹住他倆,難看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
大概十分鐘,淨化效果消失,兩個人清爽的像是剛剛洗完澡。
「真舒服——」
「這個技能還蠻好用的。」
他們倆人若無其事的交流,這次除靈任務還真是不錯,打的很快樂。
然後默契的看向我,我默默後退一步,警惕的看向他倆:「我什麼都不知道。」
大大的問號出現在他倆腦子上。
「你在想什麼鬼東西∼」悟直接趴在我身上,腦袋搭在我腦袋上,像是疊疊樂。
傑看起來心情很好,狐狸眼半眯著,並且也沒有吞噬怨靈的惡心感,非常不錯。
「姑獲鳥很強,不錯,謝謝。」
被兩個最強打了兩個半小時才解決,確實擔得上很強。
所以說,我的運氣也太差了吧!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渾身疲憊:「怎麼樣都好,我能回去睡覺了嗎?快累死了。」咒力跟靈力都直接被榨干了。
「把特級定義成三級,果然那些爛橘子都是廢物吧。」五條悟忽然說了我不能理解的話,爛橘子是什麼?
我懶得問,只想回學校睡覺,回校的旅程快樂的多,我差點在車子裡睡著了。
當夏目女士知道帳裡面的是特級時,整個人恨不得切腹自盡。
夜娥老師等候在校門口,大概知道了我的遭遇,對大晚上逃校的傑跟悟不僅沒有伸出制裁鐵拳,還誇了句干的不錯。
讓已經准備接受教育的傑、悟受寵若驚。
像兩個炸毛又傲嬌的貓。
我已經單方面宣布,他倆是我的死黨了!過命交情的那種!
「所以晚上讓我們睡你房間吧∼」五條悟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哪裡有毛病。
我翻了個白眼:「你這已經是性/騷擾了。」
「哎?透子在想什麼∼果然是滿腦子廢料吧∼」
「bt嘛你是!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能得寸進尺啊混蛋!」我不客氣的反駁,並且屏蔽了大腦裡嘰嘰喳喳想要走戀愛路線的統子。
戰鬥系統是個廢柴五還好意思走戀愛線?下輩子吧!
「傑∼原來透子是個恩將仇報的家伙呢∼虧我們那麼努力的救她,一不小心可是會死的哎。」
「好像確實。」
夏油傑摸了摸下巴表示肯定。
這兩個家伙,完全把我當傻子在忽悠吧?
我忍:「你們死心吧!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睡自己房間!」
我辛辛苦苦搞得靈力循環再加上淨化循環,自己都沒體驗幾天,全被這兩個混蛋霸占了!可惡!
他們倆是狗嗎!這麼能找好東西!
「我不要∼」
「你是小孩子嗎?還撒嬌!」
最後,洗完澡的我還是在沙發上看到那兩個混蛋!他們根本沒把我當女的吧!我受到了打擊。
「喲∼洗好了嘛,今天是兔子圖案。」五條悟躺在沙發上招手,兩個人都已經洗漱過了,清爽又干淨。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裙,黑色流氓兔,很可愛,沒毛病。
「你們兩個好歹也要尊重一下病人的意願啊。」我無力吐槽,並且十分抖M的給他們一人拿了一瓶果汁。
「硝子說你很健康哦。」夏油傑總喜歡這個時候插刀。
「你們其實根本沒有把我當做女孩子吧。」
我坐在他們身後抱怨。
這時候兩個人不說話了,仿佛是在沉迷游戲,但我詭異的覺得,他們倆是不想搭理我,於是跳過這個話題。
對自己容貌的自信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看了一會兒,我震驚的發現這款游戲竟然是我排隊好久沒買到的:「這款游戲,厲害!不是限量發行嗎?」
五條悟衝我豎起識貨的大拇指:「我買到了哦∼」
騷氣的偽音。
「要玩嗎?一起。」偶爾的良心所在夏油傑發出邀請。
我不客氣的坐在他倆中間,大悲大喜的一天,需要用游戲安慰自己。
第5章
玩游戲的下場就是——
這兩個混蛋DK在我的床上睡著了,而我睡在沙發上,可喜可賀,他倆還頗有良心的給我蓋了個毯子!
這是正常走向嗎?根本不是吧。
他們是魔鬼吧?
兩個DK,毫無男女意識的在我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五條悟的墨鏡早就不知道被扔到那裡,夏油傑露出精瘦有力的胳膊,一左一右,一條被子只搭了兩個人的肚子。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拍了幾張。
兩個DK一起睡,不是基佬就是Gay,我要發給硝子、冥冥還有歌姬!
「唔——透子你在干嘛∼」五條悟迷迷糊糊的,睡得一本滿足又不想動,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兩個家伙,對我也太放心了吧?
我氣結。
【難道他們倆都不行?】
統子發表重要意見。
相比較於我沒有魅力,他倆不行更能讓我接受,我愉快的接受了統子的設定,並表示肯定【對,他倆不行。】
【人氣超高咒術師,竟然不行?果然還是攻略殺生丸殿下吧,他絕對可以一夜/八次!】
【你還是回爐重造吧!】
我不客氣的吐槽,並拉黑了統子的自言自語。
雖然氣的要死,但出門的時候還是輕手輕腳,我無比痛恨自己的良心太多。
吃早餐的時候碰到了硝子,她看上去像是熬了一晚上,憔悴的不行,順手給她補了個淨化。
成功捕獲一只軟化的貓貓。
淨化之後看上去順眼多了,硝子呼出一口氣,精神變得不錯。
「感謝,精神好多了,看樣子你也沒問題了,昨晚沒被嚇到吧?」硝子坐在我對面興致缺缺的吃著煎餃。
昨晚我們回來的時候,可以說是超高圍觀率,沒有任務的都在校門口等我們,可以說場面壯觀,連正在做手術的硝子都出現了,這大概是我在高專第一次看到那麼多人。
我咬了口豆腐,沒滋沒味,說實話,食堂的飯菜真難吃。
點了點頭,回應硝子:「好多了,睡了一覺基本沒問題了。」
硝子左右看看,像是在找什麼,隨後有點驚訝的問道:「悟跟傑呢?」
自打我淨化的能力出現,夏油傑跟五條悟就喜歡粘著我,私以為,他倆純粹是把我當做了人形貓薄荷,不過在別人看來就不一定了。
該說不說,他們倆在高專人氣還是很高的。
硝子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大概就是當媽的竟然沒有帶兩個三歲兒子一起行動,有些讓人震驚。
我是這麼理解的。
喝了口涼粥,語氣波瀾不驚:「他倆在睡覺。」霸占了我的床……當然後半句我沒說。
硝子表示理解,解決特級怨靈後肯定累慘了。自己的同期竟然解決了特級怨靈,確實很強。
「他倆昨天拔除了特級,上面估計會對他們重新評測。」硝子忽然來了一句,有點擔心的看向我,大概是怕我覺得不滿,畢竟我也出力了。
我真心實意的祝福:「那可真是太好了。」這樣他倆就沒空粘著我了,真棒。
「等會兒第一節 是數學課吧?」
我記得課表上是這樣,硝子點頭,表情惆悵,她對數學很是苦手,我還是挺喜歡數學的,要不是咒靈,我估計我會成為數學家。
吃完早飯,我們倆一起去班級,沒有兩個奇葩DK的校園生活還是很美好的,課少假多,還能賺錢。
雖然我單方面宣布,他們倆成我死黨,但也不妨礙我嫌棄他們。
「還有一個星期就到夏日慶典了,要一起去嗎?冥冥跟歌姬也會一起。」走在路上,硝子突然想到歌姬的邀請,換了個話題,順勢邀請。
東京的夏日慶典啊,在日暮神社也會舉辦夏日慶典,還有巫女的祈願舞,戈薇姐姐不擅長跳祈願舞,所以偶爾會是我跳。
我來了興趣:「可以,到時候穿浴衣嗎?」
「應該要吧?」硝子也不太確定,她好像也沒參加過,我們倆一合計,准備周日去跟冥冥、歌姬討論討論。
班級裡不出意外,空無一人。
兩個青春期問題兒童不出所料的翹課了,一連兩節,第三堂是咒術講解課,他們還是沒出現,夜娥老師的臉已經很可怕了。
「透子你竟然不叫——」悟踹開門,插著口袋,大聲抱怨。
傑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夜娥老師臉已經黑成平底鍋了。
我幸災樂禍的坐在位置上挑了挑眉,用口型說到:「叫不醒——」
「你們兩個!都給我認真點啊!」
一人一個愛的鐵拳,真是不錯。
我很開心。
【總覺得對於DK的愛情幻想破滅了,還是貴公子比較適合走愛情路線。】
統子惆悵,我內心笑到抽風,統子竟然在幻想跟兩個問題兒童產生愛情,是准備一口氣當媽嗎?
下午沒課,也沒任務,我出任務的頻率還好,傑跟悟基本上一周三個,真是忙碌。
所以沒任務的日子裡大家要麼是各自訓練,要麼是窩在宿舍玩游戲,反正不會是認真學習。
說起這個,五條悟竟然是數學天才!太讓我難以置信了!
「我們去銀座吧。」悟趴在桌子上,語氣懶洋洋的提議。
我會想了下自己的小金庫,幾兩碎銀所剩無幾,忍痛拒絕:「不了,我就不去了。」
「哎?為什麼∼」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露出蒼藍色的眸子,似乎是在好奇為什麼我要拒絕。
我兩手一攤,聳聳肩:「沒錢,生活費已經被我買玉石了。」
「切∼刷我的卡就好了,隨便買,今天老子請客。」五條悟十分大腿的豪氣發言讓我對他好感倍增。
「金主爸爸!!」我臭不要臉的大聲喊到。
五條悟被我誇張的樣子嚇到,靠著凳子往後仰,在聽明白我喊了什麼之後,摸了摸下巴,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哦∼金主爸爸,這個稱呼不錯,傑你要是也叫我爸爸,我也可以給你承包哦∼」
他不要命的挑釁夏油傑。
「你想死嗎?」果然不出所料,夏油傑微笑,他不僅不心動,還非常想打死五條悟。
「硝子也可以哦∼」見誘惑失敗,他立刻轉換目標。
硝子冷冷的呵了下,眸子盡是冷色,似乎只要五條悟再說一句,她就直接動手把他拔除。
果然,在場的除了我,都是土豪。
未能成功當爸爸,五條悟面露可惜,拍了拍我的腦袋:「看來,我只能當你一個人的爸爸了。」
「…我突然後悔了…」感受著我腦袋上為非作歹的手,發型已經徹底亂了,我慢吞吞的開口想收回自己剛剛說的話。
五條悟立刻雙手交十,做出拒絕的手勢,義正言辭:「不行!不能收回!」
想到我過於赤貧的荷包,我還是沉重的接受了五條爸爸的愛,對於貧窮來說,什麼節操都是浮雲。
出去銀座瀟灑,在座的沒有一個願意去寫又臭又長的請假的,大家默契的選擇了翻牆,然後依靠咒術師強大的體力跑到馬路邊打車。
「學駕照吧!」坐在車後座,我忍不住感嘆,快廢了。不依靠咒力或者靈力跑五公裡,差點沒把我累死。
硝子比我好點,因為她是後勤,悟跟傑沒有不允許她使用咒力。
這該死的雙標!
兩個大氣不喘的DK摸著手機,在查等會兒要吃的飯店。
「可以喲∼你有錢買車嗎?」五條悟頭也不抬的問道。
「可惡!」
好吧我沒錢!
傑拍了拍我的腦袋,語氣分在溫和:「沒事,你要是叫我爸爸,我可以給你買一輛。」
「哇哦,傑好過分,竟然要撬我女兒!」悟哇哇大叫。
「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啊!」適度用梗懂不懂,我翻了個白眼。
硝子悠悠的嘆了口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們三。另外補充一句,硝子坐在副駕,我們仨擠在後排,理由是不想被我們三個傳染傻氣。
明明犯傻的是他們倆!
從高專去銀座要一個半小時,我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路還算平穩,我有種自己小睡了一會兒的感覺。
感覺沒多久,車子緩緩停下。
到了銀座,鱗次櫛比的高樓,人來人往的時尚都市,我發出鄉下人的驚呼。
買衣服的話,我不是很了解這裡,所以參考了悟的意見,直接去了高奢定制,雖然覺得沒必要花那麼多錢買衣服。
但是!
五條悟說他的襯衫一件25w!
「你真的不是富二代嗎?」我忍不住震驚。
硝子與傑差異的看著我。
「他是五條家少家主,說起來,比富二代身份要好多了。」硝子給我科普了一下。
聽完後我對悟肅然起敬。
這簡直就是小說男主在我身邊啊,怪不得統子那麼激動。
「而且托你的福,拔除特級咒靈,任務金應該在一個億左右。」夏油傑露出溫和的笑容,他也是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
!!!
一個億!
目瞪口呆!
三個人的故事卻沒有我的份!
太可惡了!虧我那麼辛苦的堅持!
一個億啊混蛋!
……
高奢服裝店。
【我沒想到現在的DK,愛好竟然是買衣服。】
統子語氣很是扭曲,它大概已經徹底死心了,跟我一樣把兩個問題兒童當做了兒子。
人來人往的銀座,我卻感受到了無比的孤獨。我也沒想到,悟跟傑竟然熱衷於給我買衣服!
坐在服裝店,身為主角的我竟然是最閑的,他們三個人興致極高的給我選起了裙子。
這也太可怕了吧?
真的把我當女兒了嗎?我有點惡寒,勃勃的樣子,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我還是無法理解,我覺得悟要是有這個愛好,完全可以理解,畢竟他看著就很不符合常理。
但是傑跟硝子?
你們兩個是正常人吧!
到最後我竟然真的買了一堆dk們選購的衣服,我們的關系有親密到這個地步嗎?
刷的是五條悟的卡,感覺很微妙啊……
我以為買衣服撐死就10w,結果這堆衣服竟然花了200W,有點燙手,絕對不可能心安理得的收下吧!良心會痛啊!
可惡!
第6章
「這家的甜品很不錯哦。」五條悟瘋狂安利。
不過沒人搭理他就是了,除了他,其他人都不是甜食控。
買完衣服,五條悟就衝到了一家高奢甜品店,仿佛是不用花錢一樣,把店裡每個品種都買了一遍,他喜歡的甚至買了雙份。
特別定制,雙倍糖。
「會甜的發膩吧?」我小聲問夏油傑,光是看著,我已經感受到了糊嗓子。
夏油傑肯定的點頭,由於身高問題,我一米七,他一米八八,所以他還需要稍微低頭。
我倆湊到一起小聲嘀咕:「非常膩,千萬不要吃悟給的甜品,都是特制,最低雙倍糖,最高五倍!」
我倒吸一口冷氣。
真可怕。
剛開始,我還天真的以為,他是為了維持大腦運轉,減輕大腦負擔,不得不吃齁甜的甜品補充糖分,對此,我還真誠的表示過同情。
後來我發現我錯的離譜!
這個家伙就是喜歡吃甜品!
跟喜歡吃變態辣的人一樣!他就是喜歡齁甜的味道!
超級變態!
接下去是硝子,她去的店鋪……更加令我震驚,竟然是高奢煙酒鋪。
橫掃千軍之勢買了一堆高檔煙酒,看她熟練的抽煙姿勢,我一時間覺得這個高中不上也罷。
沒有一個是能讓我猜的到的!
我也是萬萬沒想到,她的特長竟然是玩小鋼珠,聽說還是從無敗績。
等大家都買完,簽了單子讓人送去高專。
「傑呢?你有什麼要買的?」大家買完,只有傑什麼都沒買,我不免有點好奇。
夏油傑微笑,狐狸眼看起來有點狡猾:「沒有特別想買的。」
「沒有特別愛好嗎?」我不可思議。
「愛好啊——玩游戲?」他是這麼回答的,我的眼神一下子就不對勁了,小聲跟他說:「沒關系,青春期少年嘛,就算想看那些東西,或者玩那種18x或者21x的游戲都可以的。」
傑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變態。
「不,我沒那方面愛好。」
我倒吸一口冷氣,不可思議的睜大眼:「沒有嗎?」果然是不行吧!
「……」總覺得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夏油傑沉默。
全程聽了我們倆對話,五條悟聳著肩膀,笑的不能自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有那方面愛好,沒事的傑,沒事的,讓硝子給你看看。」
突然被Q,硝子叼著煙滿臉抗拒:「不,我不看那方面的病。」
「你們兩個——」夏油傑壓低聲音,表情危險。
我閉嘴了,因為我打不過啊。
悟不怕死的繼續挑釁,因為他能打過。
唉,這就是武力值低下的悲哀。
幸好,兩人知道這是銀座,沒有真的動起手,不然我會懷疑,我得一輩子打工賠償銀座損失。
晚飯是高級料理,口感很棒,跟價格一樣棒,吃的我一點都不心疼,因為是五條悟買單!
真棒,我快樂的單方面宣布,他是金主爸爸!
吃完飯,我們老老實實的回到學校,主要怕被罰寫檢討,夜蛾老師在這種時候不會留情的,我拎著大包小包回房間,心滿意足。
今天我總能睡自己的床了吧?
我鎖好門,連帶窗戶一起鎖好。
ok了!
拿上我性感的吊帶裙,今晚可是要做全身護理,裹得太嚴實可不行,托兩位三歲兒子的福氣,我已經一周沒做皮膚護理了。
【所以說透子自己更像是戀愛系女主角。】
統子又開始給我洗腦,讓我走戀愛線。
我不客氣的反駁【戰鬥系女主角也得保持皮膚水分跟美貌啊!】
我贏了,它不說話了。
等我洗完澡,偷偷摸摸打開浴室門,很好,夏油傑跟五條悟果然沒在,放心大膽的出門,拿上身體乳跟護膚乳。
在自己房間還如此卑微,也只有我了吧。
護理就從腿開始吧?
太久沒有護理,總覺得皮膚都沒光澤了。
我興致勃勃的爬上床,擠了一手的身體乳,乳白色的液體掛在大腿上,順著動脈的方向按照打圈的手法按壓。
「透子——」
「啪——」
門莫名其妙被打開,穿著背心闊腿褲的悟、傑與我對上眼神。
我,日暮透,撩著裙子,乳白色的身體乳還掛在肚子上。
他倆,青春期DK穿著睡衣睡褲出現在我門口。
那個瞬間,大腦一片空白,不自覺低頭,垂眸,往下,看向了他們的不可描述。
沒起?
竟然沒起!
我松開裙子,震驚了!
他倆真的不行!
原來,他們真的一直把我當做兄弟嗎?我的內心十分微妙,又有點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破滅。
「啊,請進。」
我冷靜的把身體乳塗開,蓋上蓋子,胡言亂語。
五條悟跟夏油傑一人抱著一個枕頭進來,自然的關門。
我現在已經不想思考為什麼鎖了門,他們還能打開這個問題了。
余光一直在看他們,睡褲松松垮垮,他們倆果然完全沒感覺,超級淡定。
我抱起枕頭,默默的穿上鞋子。
五條悟忽然伸手攔住我,我身體一緊,難道是青春期的悸動?微妙的緊張彌漫開。
「硝子今天在加班哦。」五條悟擋住我的去路,舉起手上的游戲機:「一起玩游戲嗎?」
夏油傑面不改色,跟著說到:「很不錯的游戲。」
我有點感興趣,但由於自尊心破碎的太厲害,導致我還是有點頹廢,破罐子破摔:「你們玩吧,我想睡覺,放心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無關情愛,就是被傷了自尊,竟然絲毫不起反應。
很震驚。
硝子加班,我連蹭睡覺的地方都沒,思來想去,我默默把沙發攤平,抱了個被子到沙發上。
「你可以睡床的。」悟看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反正你也就小小一坨∼」
開始生氣了!
「那我可真謝謝你,把我當兄弟!」咬牙切齒。
夏油傑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腦袋:「去睡吧~好孩子還是早點睡覺~」
游魂似的躺回床上,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好像沒穿內衣,睡裙有點透,但是,那兩個DK已經開始玩游戲了,並且毫無反應,正常的可怕。
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我的羞澀都是無稽之談。
對,無ji之談。
跟兩個不行的人有什麼好羞澀的?!
腦子渾渾噩噩,迷迷糊糊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刷的下睜開眼。
床上很干淨,我是指,只有我一個人。
坐起身,才發覺五條悟跟夏油傑睡在地板上,當然是鋪了被子跟軟墊的,他們從不虧待自己。
我很好奇,他們為什麼不回自己房間睡,但我懶得問,因為他們肯定不會說實話。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起床出了一身汗,我只能拿上校服先洗個澡。
【透子啊,保重身體】
統子悠悠的開口,夾雜著水聲,我聽不清。
【發生了啥?】我疑惑。
統子像個老媽子,沉重的嘆了口氣【我們還是走戰鬥番吧。】
我默了。
【你也接受了他倆不行的設定?】
我欣慰。
統子不說話了。
嘛,反正統子自閉也不是一次兩次,之前我拒絕攻略殺生丸的時候,它也自閉了。
洗好澡,外面睡覺的兩個DK已經不見了,被子亂七八糟的,真是……糟糕的性格。
認命的疊好被子,又把新衣服都洗了。
今天是周六,沒課,沒任務,真棒。
把兩個DK拋到腦後,我今天的目標是掌握咒力的攻擊,實不相瞞,我現在的攻擊全是靈力方面的,為此我還特地像夜娥老師借了毛茸茸。
先鍛煉咒力的流暢性吧。
我抱著毛絨絨去操場,腦子裡想了很多關於咒力的運用,咒力這種東西應該有更多用處吧?
站在操場外側,盯著那棵十多米高的古樹,控制好咒力輸出,把咒力均勻的覆蓋在腳底,我嘗試的往樹干上走。
一
二
三
…
「啪嗒」摔下。
咒力控制不均勻,順便被毛茸茸打了一拳。
揉了揉臉,有點難啊。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繼續嘗試,這回輸出可以再穩定一點。
第7章
夏油傑跟五條悟兩個人坐在夏油傑房間內,表情十分微妙。
「傑,你有感覺吧。」
「廢話……難道你沒有?」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撇過頭,耳朵有點紅。
「怎麼辦?公平競爭?」夏油傑問道。
「啊……好啊。」五條悟回答的飛快,反正他不可能輸。
……
我再次見到兩位DK的時候,已經成功依靠咒術站在了樹干上。
超颯
「哇哦∼你是在表演雜技嗎?」五條悟用手搭在額頭,微微抬頭,看著跟樹干成九十度的少女。
總覺得有點微妙。
裙子竟然沒有掀起來,真可惜。
「不覺得很酷嗎?這樣就可以飛檐走壁了,蜘蛛俠。」我還在樹干上走了兩步,如履平地,就是失重感有點糟糕。
「好像很有趣。」傑摸著下巴,狐狸眼透出感興趣的神色。
他學著我的樣子,嘗試著往樹上走。
一
二
啪,掉地上了。
我的心裡竟然微妙的感覺到了平衡。
「哈哈哈哈哈哈哈,傑你不行啊。」五條悟笑瘋了,捂著肚子瘋狂嘲笑,他一向喜歡看摯友出醜。
「看老子的。」他迫不及待的嘗試,這個時候,六眼就跟作弊器似的。
雙手插褲兜,慢條斯理,一套動作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還沒回過神,他已經輕而易舉的站在我旁邊。
伸手拍我的腦袋,笑的十分討打:「輕輕松松。」
「六眼果然要換個名字,叫作弊之眼。」我認真提意,並打開他挼我腦袋的手。
只需要觀察我體內的咒力流動,再控制好咒力輸出就能輕松做到,六眼果然是作弊器。
夏油傑站起身重新嘗試,竟然也輕松成功登頂,這就顯得浪費一個小時練習的我像個白痴。
這難道就是天才跟人才的差別。
還好,我不是很失落,習以為常……人只能跟人比,不能跟BUG比。
「你們兩個今天也沒任務嗎?」我們三坐在樹枝上聊起了天。
其實我想走的,但是統子瘋狂在站位磕cp,一會兒夏油傑一會兒五條悟的,瘋狂逼我選擇一個攻略,像是短路了一樣。
我很愁,主要害怕它cpu加載過度把我腦子燒了。
五條悟靠在樹上,風楊起他銀白的碎發,不說話的時候相當秀色可餐,懶散的像個沒睡醒的貓:「啊,有啊,沒意思拒絕了。」二級咒靈,太無趣了,又不是沒人做。
夏油傑竟然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這兩個家伙果然越來越無法無天。
我覺得夜蛾老師的頭發大概是保不住了,當然我覺得我也快了。
「對了,硝子邀請我參加夏日慶典,你們要一起去嗎?」相比較於參加慶典,他們倆應該更喜歡玩游戲吧?
「好啊。」夏油傑一口應下。
「既然傑答應的話那就去吧~」五條悟看起來不太情願,眼神中卻透露出興致。
標准的口是心非,傲嬌系。
出乎意料的同意,說實話,看著他倆勾肩搭背,我覺得他倆有一腿,腿很深。
「OKOK,那就下周,准備好浴衣,話說,我可以問個問題嗎?」我看了看悟又看了看傑,從第一次見面我就很好奇。
五條悟瞥了我一眼:「什麼~」
「你們兩個認真打一架,會是誰贏?」我超好奇的。
「當然是老子!老子可是最強的!」五條悟一下來了精神,蹭的下坐起身,興奮極了。
夏油傑冷笑,抬手摁住他的腦袋:「當然是我——你根本沒辦法一直保持無下限吧,只要用咒靈耗到你體力不支,勝利就是我的!」
不知道認輸兩個字怎麼寫的五條悟反手摁了回去:「哈,你的咒靈根本打不到我吧,我的咒力可是超多的哎,肯定是你先扛不住倒下來。」
兩個DK開始吵鬧,跟小孩子一樣不服輸。
「有本事來試試啊。」
「試試就試試——」
兩人直接跳下樹,悟順便也把我拎了下來:「你來做裁判!」絲毫不容我拒絕。
【這兩個人絕對是幼稚鬼吧!】
我對著統子抱怨道。
統子難得沉默,語氣悠悠:【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中二少年怒發衝冠為得美人一笑。】
哈?你是徹底燒壞了cpu嗎?
我坐在操場邊,距離他倆500米遠,要知道,他們倆的技能都是大範圍輸出,靠近了容易被搞死。
五條悟開局直接是【咒術順轉*蒼】
草地被掀翻,塵土飛揚,很精彩,站在風中凌亂的我覺得賠償問題是個大頭。
夏油傑也認真起來,直接放出了剛剛收服的姑獲鳥跟另外一只二級怨靈【哭童子】。
哭童子+姑獲鳥那可不是一加一,直接加持了姑獲鳥守護小孩的特性,讓姑獲鳥攻擊力成倍上升。
姑獲鳥的羽翼之下寸草不生。
不到一分鐘,草坪已經徹底不能看了,完了,我眼前發黑,感覺會死。
我已經看到了飛奔而來的夜蛾老師,黑的臉,怨氣很重的樣子。
也太可怕了吧,我飛快逃跑,開玩笑,我可一點都沒參與,都是兩個DK的錯!這個時候就必須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你們兩個家伙!給我住手!!」
五條悟與夏油傑初次1V1術式對決,以夜蛾老師正義的鐵拳為結局,外加5000字檢討。
……
「啊啊啊!明明是你們兩個自己打架,為什麼要我幫忙寫檢討啊混蛋!」
房間內,我憤怒的奮筆疾書,腦袋上綁著奮鬥二字的紅條,而需要寫檢討的兩位當事人正在玩游戲。
還是寶可夢游戲!更生氣了!
「哈~這明明是透子的錯吧~」五條悟不客氣的甩鍋,靠在沙發上指揮小精靈戰鬥:「明明是因為你想知道我們誰更強,我們才打架的哎~挑撥離間~」
「嗯,悟說的很對,這件事果然是透的錯。」夏油傑笑眯眯的補充 。
歪理!都是歪理!
我不服,但我也打不過他們。
一萬字的檢討整整寫了我一個小時,還不能重復,我的老天,我是造了什麼孽。
「好了,我寫完了,你們也該回自己房間去了吧。」我揉了揉手腕下逐客令,雖然我覺得並不會有什麼用處。
「才不要~」五條悟直接拒絕,不客氣的鳩占鵲巢霸占了我的甜品,自覺地像是在自己房間,吃了一口嫌棄道:「完全不甜嘛~這根本不是甜品吧。」
莫名其妙的生氣。
「你這個家伙隨便吃我的甜品就不要發表評論!甜品的最高評價都是不甜哎!」我極力抗爭。
夏油傑難得跟我統一戰線,「確實,這個還蠻好吃的。」
我給了他一個有眼光的贊嘆表情。
被我們兩個打擊到,五條悟做出一副誇張的受傷表情:「你們兩個叛徒!不甜怎麼叫甜品!」
「明明是你自己吃的太甜了。」我跟夏油傑默契吐槽。
五條悟鼓起包子臉開始生氣,由於對方長得太帥,我的良心開始隱隱作痛。
【會撒嬌的DK,心動了心動了!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嗎!】
統子開始吵吵,像個神經病。
「他欺負你的時候,良心可沒有痛過。」夏油傑按住了我准備哄五條悟的動作,並十分沒有摯友情的,開始和我討論午飯吃什麼。
「哈,傑你這個叛徒!」五條悟像個炸毛的貓一樣撲倒我身後,齜牙咧嘴的看著夏油傑。
拜托,難道他對自己的體重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STOP!請停止這種無意義的爭吵。」因為最後倒霉的只有可能是我。
「反正也沒事干,出任務去吧。」我真誠的提議,請放棄霍霍我一個人好嗎?
五條悟想都不想的拒絕:「哎,才不要~」
「透是想做任務了嗎?」夏油傑好脾氣的問我。
上次的任務,因為最後是五條悟跟夏油傑拔除,所以我沒拿到一毛錢。
當然他們倆是說要分給我的,但是我沒好意思要,被救下狗命已經很好了,怎麼可以再拿錢呢?良心會痛的!這就導致了我目前已經快吃土了。
我沉重的點頭:「沒錢了。」
「好吧,那就去吧~」五條悟突然開口。
喂喂喂,你這家伙,明明從剛才開始就抗拒的啊,還有我沒有說要帶你們兩個,不要自覺帶入。
第8章
我本來是想自己一個人去的,但是五條悟跟夏油傑說什麼都要一起,最後還是我退讓一步,跟夜蛾老師要了一份適合我們的任務,由於他倆等級太高,導致我拿到的任務難度也高的離譜。
在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我分明看見夜蛾老師松了口氣。
這是在感謝我帶走了兩個問題兒童嗎?我僵硬的關上門,對這次的任務有了不好的感覺,所以任務報酬能不能再給我加點?
任務單很簡單,大致介紹了任務地點,怨靈等級,還有【窗】所發現的一些信息,我快速看了遍。
拔除一級怨靈,地點竟然在聖域。
這是什麼詭異的地方?O本有這個城市嗎?還是相當中二的城市名。
我有點懷疑自己地理沒學好了。
「哦吼~我知道這個地方~」五條悟看到任務地址後稍微表露出一些驚訝,帶著愉悅的尾音:「是那群異能者的城市~」
我不是很理解,在我的世界裡,異能者大概跟咒術師一樣,是不科學的存在,當然日暮神社也相當不科學,果然是地理課根本沒出現過這個城市吧?
「是達摩克利斯之劍?」夏油傑不確定,狐狸眼微微眯起。他對異能者有些了解,但了解的也十分片面,跟咒術師一樣,不同的能力者之間涇渭分明,不會互相干涉。
「會出現在頭上的劍哦,還有會噴火的異能者,感覺有點不科學~不過都很弱啦~我們可是最強的,透子不用擔心。」五條悟用著難以捉摸的聲線說道,並且吐槽了對方的不科學。
不,最讓人擔心的就是你們倆了。
拿著任務單,我弱弱的開口:「我們這群咒術師好像也跟科學不搭邊吧?」
「哈,透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呢!爸爸我啊絕對不允許!」開始了開始了,來自於五條悟小朋友拙劣的演技,還有爸爸這個梗能不能放棄使用啊,我用眼神警告他。
得來的只有夏油傑跟他的嘲笑。
輸了,我輸了,輸的很徹底。
果然武力值不夠只能被鎮壓,我深感心痛。
其他不說,出任務的機票行程卡之類的很快到我們手上,在做任務方面【窗】的效率高的驚人,剛接下任務,機票信息就出現在我手機上。
所以,我被迫跟最強二人組一起「愉快的」行動。
載我們去機場的是一位成熟男士,應該是五條悟跟夏油傑的監督者。
對方看上去很是滄桑,實際只有二十五歲,但是看上去卻像是三十五,如果不是問出來太過失禮,我大概會問問他為何看上去如此滄桑。
我有理由懷疑是被這兩個DK氣的。
他們兩個不要臉的DK寧死不做副駕駛,也不讓我坐!他們果然對自己的體型一點逼數都沒有,我只能被迫跟他們倆一起擠在後排,超級擁擠。
這是什麼人間痛苦。
不過坐在後排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說悄悄話。
「全程報銷嗎?」坐在車裡,我偷偷摸摸的問五條悟,主要是夏油傑看著太有良心了,我不好意思問,如果可以全部報銷,那豈不是屬於公費旅游?
五條悟學著我的樣子,悄咪咪的回答:「沒錯沒錯。」
得到肯定答案,我的眼睛瞬間亮了:「我可以住五星級酒店嗎?」公費旅游哎!跟兩位大爺一起任務的悲壯立刻消失,我現在很快樂。
「切~」大少爺對我表示嫌棄,「只是這麼點要求嗎?透還真是可憐~」
大少爺果然是不會明白平民的人間疾苦,我義正嚴詞:「我們家可是養了一只超能吃泡面的狗,很艱難的!」
犬夜叉一只狗一天能吃十桶泡面!
坐在一邊的夏油傑表情扭曲了下,「喂喂喂,狗吃泡面本身就不合理吧,超能吃是什麼鬼。」
我幽幽的扭頭看向他,語氣微妙:「難道你覺得我們咒術師的身份就很合理嗎?」
大家都是奇葩,誰又能嫌棄誰呢。
五條悟靠在我肩膀上,笑的花枝招展,他好像被我說的那只狗提起興趣:「那是什麼狗?牧羊犬嗎?大型犬?」
「……硬要說的話,是人犬吧?」我不確定,話說犬夜叉是什麼品種的狗狗?
不過殺生丸的原型超帥氣的,只可惜我沒能力逼出他的原型,至今為止,也只見過一次。
好了,這回兩位DK看我的眼神徹底不對勁了,仿佛是我在說什麼下流話。
「沒想到透子竟然玩的這麼野~」放蕩不羈的尾音,五條悟在鄙視我,但是眼神中卻帶著莫名其妙的興奮。
這個滿腦子肮髒思想的DK,我發出一聲冷笑,直接上手按住他的腦袋,給我對著犬夜叉好好道歉啊混蛋。
最後,還是夏油傑笑著阻止我把五條悟搞死的舉動,如果不是他順著我的力度死死的摁了兩下,我會真的以為他是想解救五條悟。
果然是讀作摯友,寫作孽緣嗎?
下次還是讓五條悟跟犬夜叉打一架吧,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我的話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事實,一語成讖。
等我們下了車,監督者幾乎是不帶喘氣的說完祝詞,祝我們武運隆昌後就跑了,背影望塵莫及,看樣子被他倆禍害的夠嗆。
我羨慕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真好,解放了呢。
五條悟卡著我的脖子,把我拖著往登機口入口走。
頭等艙機票,VIP通道,全程VVIP服務,有錢人果然很棒,我不得不再次感嘆。
我們三都沒帶什麼行李,一人一個背包搞定,登機很快迅速,空姐溫柔又漂亮,飛機餐也不錯,解決完一切我開始睡覺。
睡著前,我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聖域啊,這種中二病的城市名字真的沒問題嗎?話說地理有學到這個城市嗎?為什麼我一點印像都沒?
不過沒思考幾分鐘我就睡著了。
一個半小時飛機落地,天色已經黑了,剛剛睡醒,頭等艙空間超大,所以我一點都不累,這次的任務有五天,我們都不急,先去訂好的酒店。
當然是五星級酒店!
真讓人興奮。
我跟第一次出門旅游似的。
的士先生非常客氣的,給我們介紹了聖域的經典游玩項目,並且叮囑我們:「晚上千萬不要去青族和赤族的聚集地,會被牽連的。」
他說這話時只是單純的告知,並沒有害怕的樣子。
相當自豪的指著外面破損的,搖搖欲墜的大樓:「那棟大樓就是前天被赤族破壞的,很厲害吧,所有的玻璃都消失了!」
我看向外面的大樓,有點懷疑這裡的人類大腦構造跟我們不一樣,正常人身邊有這種危險生物,真的會這麼自豪興奮嗎?我很懷疑。
「我也可以直接——」我飛快捂住五條悟的嘴,客氣的回到:「真是厲害。」
用眼神警告五條悟,不准在奇怪的地方被激起求勝欲,我不想把大半的報酬都拿去賠償!
「是吧!我更喜歡赤族哦!當然青族一直維系社會治安也很辛苦,但是人活著嘛,就要像赤族一樣燃燒一切!」
司機先生十分自豪,又給我們展示了被青族毀壞的路面,這回連五條悟都沉默了。
這種仿佛是黑澀會搶奪底盤的既視感太強烈了,讓我產生了一種自己將要被收保護費的錯覺。
主要是……這個地方真的沒被邪/教滲入嗎?
「嘖,什麼時候夜蛾老師也有這種覺悟。」夏油傑感到非常可惜。
你在可惜什麼啊!
沒有夜蛾老師,你們兩個能把整個島都拆了!
我感受到了心累,比跟犬夜叉聊天還心累,大腿果然不是這麼好抱的。
可以看出五條悟、夏油傑兩人根本沒把司機先生的忠告放在心裡。
以戰鬥力來說,咒術師確實比異能者更強,但是他們倆那種不屑的表情太離譜了吧!
難道你們還想去打架不成?
辛苦的坐車之旅結束,終於到了酒店,我真害怕,再聊下去,他們兩個直接會把城市滅了來證明自己的強大。
開了三間房,我走進電梯,准備刷卡進屋,但是為什麼這兩個人要自覺地跟我進房間?
你們這個樣子,為什麼還要開三間……槽點太多,在他們跟我進來時,我已經懶得吐槽了。
當然我的意願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位大佬的。
進了房間,他們倆就癱坐在沙發上,指揮我給他們拿果汁。
【其實他們兩個只是想跟你黏在一塊吧?】
統子又開始胡言亂語。
我冷笑一聲:【正常DK會像他們一樣天天勾肩搭背,如膠似漆嗎?晚上還睡在一起嗎!】
統子不說話了,它大概是陷入了頭腦風暴。
當然這話我是不敢當著他倆的面說的。
放下行李,我們准備先去任務地點看看,趁早搞定,多余的時間就可以出去玩了,多棒,帶薪玩耍,全程報銷。
第9章
一級怨靈的出現地是酒吧一條街。
沒錯,就是那種燈紅酒綠的酒吧,並且因為赤王的力量,咒力變得飄忽不定,不好定位。
作為高中生,哪怕這兩個DK身高一米八八,看起來像是不良少年,本質上他們倆還是屬於純情檔位的。
「穿著校服出現在這種地方……」我咽了咽口水,其實我很想克制住自己的吐槽欲。
夏油傑飛快的看了我一眼,接著我未說完的話,補充道:「這就是所謂的禁/忌感吧……」
話音剛落,五條悟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倆:「大人們肮髒的思想。」
我跟夏油傑不約而同露出冷笑,其他人也就算了,但這種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
總覺得被侮辱了一樣。
我們倆拖著誇張拒絕的五條悟,走進怨氣最重的酒吧。
裡頭燈紅酒綠,歌舞升天,酒氣熏天,群魔亂舞,五條悟直接開起了無下限,而我倔強的插在他倆中間。
「漂亮的男孩~」有幾個大姐姐湊了上來。
我掃了眼波瀾壯闊,輸了,這身材,我自愧不如。
不過,噗,男孩這個形容詞,不好意思我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透子,你不去阻止一下嗎!】
統子又炸了,帶著那種仿佛是自己所有物被玷污的炸毛。
我實在是覺得它應該改名叫「戀愛系統」,並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它的提議。
對於我惡趣味的圍觀,夏油傑、五條悟兩個人完全不配合,一人一邊拉著我,做出親密的舉動。
「什麼嘛,長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是吧透子寶貝∼」五條悟還故意蹭了蹭我。
對方的臉已經黑了,瞪著我。
救命,我要被五條悟給嘞死了!
酒吧這種地方,自然是享樂者的天堂,即便他們倆看上去很嫩,也會被當做獵物。
啊,是獵物吧,我無奈的看著圍過來的美女,對她們感知危險的能力十分無語。
「真是惡心的味道——」五條悟冷下臉,比多數人人生規劃還要清晰的下顎線死死繃緊。
「他們是普通人。」不知道是勸自己還是勸五條悟,夏油傑是如此說道。
兩人默契對視一眼,而後同樣默契的釋放出咒力,四周氣溫瞬間降低十幾度,成功勸退了一波大姐姐。
我露出死魚眼,看著女人驚慌失措的尖叫,以及那種挑剔的眼神,我已經被她們詛咒了吧,我肯定。
「我們三可是純愛哦~」五條悟攬著我的肩膀,臭不要臉的說著。
純個頭啊,我們仨之間有愛嗎?我內心瘋狂吐槽。
而我們附近也徹底淪為真空地帶。
這個酒吧雖然烏煙瘴氣,但是沒有咒靈,我們確認後立刻撤退。
外面的空氣就是新鮮,我深吸一口氣,在裡面差點被酒氣熏死。
五條悟已經開始擺爛,甚至想要直接放一發【術式順轉*蒼】或者直接純咒力輸出先把這個鬼地方夷為平地,再去找一級咒靈。
給我收起你那危險的想法啊!
我無力吐槽,只能用貓薄荷吸引貓的注意力,等兩只貓平靜下來後再拿出地圖:「根據地圖,這裡總共有39個酒吧。」
也就是說,我們還要經歷38次被酒熏的討厭場合。
「哈,我才不要進去,惡心死了,直接火力覆蓋吧。」五條悟說著喪盡天良的話,蠢蠢欲動,我覺得他是認真的。
夏油傑敲了他的腦袋,有良心的拒絕:「肯定要保護普通人,不要說這種不可能的事。」
剛說完,夏油傑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語氣有些微妙:「咒靈被拔除了。」
他還是第一次什麼都沒看到的情況下,咒靈就被拔除,多少讓他產生了些興趣。
「放出去偵查的嗎?」我驚訝,畢竟這說明這裡還有其他的咒術師,或者詛咒師。
我們仨對視一眼,迅速朝著咒靈消失的地方跑去。
清風拂面,街道盡頭意外的干淨,是一片空曠的場地,沒有烏煙瘴氣的煙酒味,連怨氣都很低。
像是剛剛才經歷過洗禮,我們試探性的踏入其中。
這種地方真的會有怨靈?干淨的有些離譜。
「原來異能者就是偷偷摸摸,喜歡躲在暗處的老鼠嘛~」五條悟拖著尾音,雙手插在褲口袋裡,一開口就是滿滿的嘲諷,在別人底盤上囂張的不行。
「悟果然是會被套麻袋的存在。」我低聲跟夏油傑吐槽。
被聽到的五條悟直接趴在我腦袋上,故意壓我:「我沒有聽清哦~透子大聲一點~」
他在威脅我。
很不巧,我很慫,秒回:「悟爸爸天下第一!」
被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滿足了。
與此同時,幾個看著比DK少年組還要不良的混混組出現。
「你們幾個小鬼,在別人的底盤上放肆的說什麼鬼話。」與五條悟不相上下的囂張,帶著針織帽拿著滑板的年輕少年回懟。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這麼……暴躁了嗎?
紅色的火焰噴薄而出,我震驚了,這人竟然真的可以噴火!
為首的是個紅頭發的男人,蟑螂須一樣有特色的兩撮碎發捶在臉上,意外的帥氣,帶著頹廢感的帥氣。
「幾個小鬼嘛——」他掃了眼我們三,煙嗓沙啞又低沉,我心裡暗道不好。
【啊啊啊啊!!好帥!是赤王!透子上啊!快上啊!】
【上你個頭啊!統子你給我閉嘴!】
我痛苦的閉上眼,腦子裡全是統子瘋狂的尖叫,它上輩子是住在尼姑院嗎?
「哈,小鬼?老子可是最強。」五條悟站直,他比赤王要高,不過身材要消瘦些,不可一世的臉上帶著不屑,咒力蠢蠢欲動。
完了,他該不會是想打架吧?我暗道不好。
我迅速看向夏油傑,希望對方能攔住五條悟,沒想到一直站在我旁邊的夏油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五條悟身邊!
如出一轍的囂張表情,說實話,非常討打。
痛苦的閉上眼,我已經可以想像接下去的場景了。
咒力與異能力
一柄巨劍憑空出現在半空,打響戰鬥的螺號。
這兩個神經病!!
我心底瘋狂土撥鼠尖叫,卻也不得不衝上去打架!
他們倆是行走的嘲諷機嗎?!這都能打起來?
踢開對方的武器,我無力地看向跟赤王打成一團的五條悟,幸虧,他還知道分寸,沒直接放大招。
「專心點——」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不爽,「你的對手是我啊!」
「嗨嗨嗨——」側頭躲過對方的武器。
這群人都是戰鬥狂魔吧,我忍不住吐槽,並直接踹飛了對方的滑板,這個家伙看起來好像初中生啊,有種在虐小弟弟的感覺。
對方大概是野路子,招招致命,毫無章法,導致破綻很多。
「八田,認真一點。」又冒出一個人,原來那個小矮子叫八田嗎?
我躲過對方彈射而來的火焰。
夏油傑那邊被圍了一群人,他已經放出了兩只二級咒靈,五條悟則跟個瘋狗一樣圍堵對方的領頭。
請原諒我的用詞,在我看來確實像是犬夜叉升級版。
忽然,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氣爆發開。
我迅速逃離那兩人的包圍圈,是一級咒靈!
「別打了!追怨靈!」我怒吼,好在夏油傑還算有理智,直接召喚出虹龍。
虹龍一出先,圍繞在他身邊的混混組們全被吹飛。
我們倆跳到虹龍背上,順手拉住還在繼續打架的五條悟。
當然,打開無下限我們是觸碰不到他的,所以我扔了個淨化給他,趁著他中招的0.5秒,也就是無下限消失的0.5秒,夏油傑把他拖到虹龍身上。
貓薄荷果然yyds!
「哈!」五條悟正打的上頭,亢奮的跟吸了一噸貓薄荷似的,蒼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夏油傑也好不到哪裡去,喘著粗氣,兩個人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你們兩個——」
我不得不給他們來一發淨化壓下他們的亢奮,不然等會兒控制不住,他們會直接毀了這個城市!
接受淨化洗禮之後,兩個人的呼吸沒那麼急促,他們脫掉高專的校服外套,露出精瘦有力的肌肉,站在虹龍腦袋上享受冷風的洗禮。
「等會兒我們再回去打一架吧。」五條悟興奮極了,「我好像抓到了什麼——」
「我同意。」
「我不同意!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啊!」我黑著臉,恨不得把他們倆全部扔回學校。
「透子真是無情~」他拖著尾音像是在撒嬌,不過不好意思,我不吃這一套。
我露出陰森森的微笑,我希望他懂。
第10章
我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武鬥派,但由於他們倆的出現,我真心覺得自己將會成為暴力輸出。
被迫的。
一級咒靈的氣息出現又消失,就跟報告上說的一樣,十分擅長隱匿自己。
五條悟倒是可以看見咒力的痕跡,但由於擴散的太多,密密麻麻,反而不好找,無跡可尋。
在天空飛了一圈,毫無所獲,我們在郊外停下,跳下虹龍後讓夏油傑收回,打車回了酒店。
寶可夢大師果然很好用,我不免感嘆。
糟糕的一天。
洗漱過後,渾身酸痛,拳拳到肉的野蠻打架果然不適合我,打開浴室門,不出所料的他們兩人又霸占了我的沙發。
我隨手把浴巾搭在頭上,走了過去。
「要吃東西嗎?」夏油傑舉著三明治問我。
冠冕堂皇,過於熟練,搞得我反倒是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我太小題大做。
我坐到單人沙發上,順手拿了個漢堡。
那兩個家伙穿著單薄的背心,應該洗過澡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肌肉貼在薄薄的衣服上,清晰可見線條紋路,露在外面的皮膚意外的白。
他倆正興致勃勃的在討論晚上遇到的赤族。
我沒什麼興趣,支著下巴聽他們討論,視線逐漸漂移。
不得不說,他倆身材還真是不錯,五條悟的長相屬於精致,夏油傑則更硬朗,總的來說都是賞心悅目的帥哥。
我目光不自覺往下,有腹肌的吧?胳膊精瘦有力,有肌肉卻又不誇張,線條流暢好看。
嘖,怪不得能吸引大姐姐。
【心動了嗎?透子!】
統子開口就是老紅娘。
我心底冷笑
【戰鬥番不需要愛情,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滿足了眼福,我收回目光,開始認真聽他們討論的內容。
聽了會兒,我大概有點明白,他們的討論重點,以純□□感受不同於咒力的力量,在增加格鬥經驗的同時,他們本身存在的瓶頸開始松動。
大概就是經驗差不多了,可以升級了?
靠在沙發上,喝著可樂,我聽到他們討論赤王,忍不住好奇:「就是說,他們的異能力是靠那柄劍嗎?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的絕望?」
聽起來真帶感。
五條悟很興奮,蒼藍色的眸子流光四溢:「打架的時候,我好像掌握了什麼,就差一點。」
那確實,就差一點你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很顯然光靠肉/體,不帶咒力輸出,五條悟比之赤王還差了些。
被十來個人圍攻,成功殺出包圍圈夏油傑也發表了自己的想法:「打的很開心。」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果然,他們倆臭味相投。
「不過,那柄劍很危險,聽說如果王無法控制體內的力量,劍身會破損,破損到一定地步,墜劍的危險,威力足以把整個島國給淪陷。」夏油傑給出新的情報,我露出震驚。
這聽著可一點都不友好。
晚上看到的那柄劍似乎並不算完整?好像已經有細微的裂痕。
「在這個世界生存,還真是困難。」我惆悵,「好了好了,要是沒事情,請你們兩位回房間睡覺去吧。」
不要打擾我的休息。
「哎∼還真是無情,我們可是純愛三人組哎∼」五條悟臭不要臉的說到,順帶湊了過來。
我忍住怒氣,惡狠狠的揉了把他的腦袋,把他推開:「誰跟你們是純愛三人組啊!」
【就是就是!怎麼可以是純愛呢!】
統子不合時宜的出現,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們的目標可是全部拿下!】
你是准備開幼稚園嗎?全部拿下,我忍不住吐槽。
真可惜,我竟然沒辦法把它關禁閉。
「對了,那個一級怨靈你們有想法嗎?」我忽然想到。
「如果用蒼,明天可以全部解決。」五條悟一臉淡定的說著可怕的鬼故事。
我真的很想認真的問他,你是認真的嗎?
怪不得他們任務大半的賠償金都賠償掉,不能低調解決嗎?
夏油傑擺擺手,擺出正論:「要是牽扯到普通人就不好了。」
「你的想法還真是奇妙,不覺得悟的做法是錯誤,只是覺得不能牽扯到普通人,就算牽扯到異能者或者咒術師也不行吧。」
這種級別的輸出,會給所有人增加麻煩。
我忍不住吐槽。
夏油傑被我說的頓了下。
「哈哈哈哈哈,因為這個家伙覺得自己該保護普通人,所謂守護者的身份。」五條悟嘲笑,他看不起正論,一向唯我獨尊。
「哈?」我語氣平平,「所以說,你們兩個都是驕傲到了骨子裡的人,一個唯我獨尊,一個自覺高人一等而不自知。」
這大概就跟小孩子會幻想自己能夠拯救世界差不多。
等他們真的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就會給自己附加善惡枷鎖,比如保護普通人,或者成為最強,一旦遭受與之期望不符的挫折,要麼成熟要的偏激。
嗯,所以說,他們兩個還是孩子。
大概是我看他們倆的眼神過於嫌棄,他們倆默契的跳過這個話題。
被當成了孩子了。
一瞬間五條悟、夏油傑有這麼個感覺。
我們把話題重新拉回怨靈身上,這次的一級怨靈有點奇怪,痕跡消失的太快,我懷疑不止一個。
畢竟窗的人實在太不靠譜。
「我已經讓蟲去尋找了。」夏油傑這個時候還是相當穩重的存在。
「可以隨意移動的一級怨靈,果然有點有趣。」我慢悠悠的說道。
正常來說怨靈是不會離開自己的誕生地,大概是智商不夠吧,不過特級例外,它們是能夠自由行走的怨靈。
「要盡早拔除啊,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泡湯。」我已經把這次任務劃分為假期了,畢竟兩位最強一起任務,怎麼樣都不可能跟上回一樣吧。
「那就明天解決。然後我們出去玩吧∼」五條悟沒有一點違和感的做下決定。
自然的仿佛那只一級怨靈,明天就會自己跑出來讓我們拔除一樣。
神奇的自信。
又聊了一些無聊的話題,兩位活力滿滿的DK終於懂得,不能在女生房間過夜這種簡單的禮儀,我非常欣慰的把他們送出了門。
太讓人感動了。
能夠安安穩穩在床上睡一覺,閉眼前,我真心覺得明天是美好的一天。
……
凌晨三點半
被五條悟從窗戶把我帶飛時,決定收回自己的胡說八道。
那有什麼美好!都是我在負重前行!
而且真的是帶飛!
我捂著被風吹起的睡裙,歇斯底裡的喊:「你們兩個,到底要干嘛啊!」
「混蛋啊!」
我癲狂了,毀滅吧,這個神經病的世界。
五條悟一手扛著我,一手插著褲口袋,帶著我站在虹龍之前,見我們站穩,虹龍噌的下飛上天。
巨大的風力讓我瞬間息聲,恰好此時,兩柄巨劍突兀出現。
坐在虹龍頭上的我,有幸看到了世界瑰寶。
天空中漂浮的兩柄青紅巨劍,遙遙相對,劍身花紋詭異而靈動,赤色之劍表面雖有裂痕卻無礙它的尊貴。
莫名的磁場發出碰撞,雷光閃爍,青紅交錯,過於絢爛的景色,讓我的怒氣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五條悟、夏油傑臉上掛著無陰霾的笑容,「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
「啊,很好看——」我不自覺的回應。
突然回過神:「再好看你們也不能大晚上把我綁出來啊!混蛋!」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又有什麼關系——」五條悟向來如此,他盯著那兩把流光四溢的巨劍,戰意滿滿,「我們也去打一架吧!」
我幾乎崩潰的想要捂臉逃回專高。
夜娥老師您真的辛苦了。
這兩個問題兒童沒得救了,沒得救了。
青族與赤族的領地之戰,從天而降兩個奇怪的咒術師,他們落在汽車上,下墜的重力瞬間把車子壓扁,地面凹陷,塵土飛揚。
插著口袋,目中無人,眼神透著輕蔑:「你們就是異能者吧。」
「來打一架吧——看看誰才是最強!」夏油傑帶著與悟如出一轍的囂張。
「哦,赤族的外援嗎?」青色服飾帶著眼鏡的男人並不在意亂入二人組,只不過鄙視的眼神格外顯眼。
「說什麼鬼話,是你們青族的外援吧!」八田吼不客氣的回去。
在別人的場子裡說著可怕的挑釁,我有預感,我們一定會被通緝的!
因為摻合了兩個咒術師,場面瞬間變得亂七八糟,各色能量體雜七雜八混在一起。
坐在虹龍頭頂,我深深覺得這個任務接的不是時候。
路面上各種能量縱橫交錯,巨大的爆破聲響徹雲霄,他們甚至連帳都不放。
高樓跟路面都被摧毀大半,如同多米諾骨牌帶起了連鎖反應,黑夜中閃爍著各種能量。
咒力沸騰,高樓裡的玻璃瞬間破碎,從天而降,砸在地上發出可怕的聲音。
青族赤族圍攻起五條悟、夏油傑,然後沒兩分鐘又開始互相傷害,再下一秒又被夏油傑或者是五條悟干翻,從而想起他們正在合作。
簡直把互相傷害、腹背受敵、你死我亡體現的淋漓盡致,打到最後,基本上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打誰了。
有那麼十幾分鐘,我甚至看到五條悟跟夏油傑在互毆。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局面?
我深切感覺,這次任務之後,我們肯定會被通緝的,一定!
無聊的大家還在繼續,我躺在虹龍身上昏昏欲睡,底下打的熱火朝天,天上的空氣卻很平靜。
地平線亮起第一抹陽光,我打了個哈切,下面那群人還在繼續,已經徹底殺紅了眼。
為了我美好的休假,我不得不提起勁,嘆了口氣,醞釀起咒力。
巴掌大的咒力壓縮在我手中,我默念:「污穢盡除——」
暖黃色的咒力在天空炸開,迎接著早晨第一縷陽光,隨著升起的陽光落下,微光閃爍。
正在打鬥的人手上的動作越發遲鈍,不自覺的緩緩停住,感受著奇妙的快樂,躁動的心平靜下來,心情變得祥和,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戾氣盡褪。
身心能感受到愉悅的情緒,像是被棉花包裹,從中感受到了來自母親溫柔的擁抱。
第11章
五條悟、夏油傑兩人還算有理智,在異能者反應過來之前先溜了。
我乘坐著虹龍迎接他們,語氣要多絕望有多絕望:「打夠了吧,能做任務了吧。」現在已經晚早上六點了,也就是說,他們打了整整三個小時。
兩人累到極致,趴在虹龍身上粗喘氣,該說不說,他們身上的咒力變得更加粘稠了,仿佛是突破了某種極限,到了新的層次。
這就是熱血少年番男主角標配?
我很想吐槽,卻又懶得吐槽。
畢竟這兩個人完全不可能聽我的。
打完架,他們倆變得昏昏欲睡,我深知做任務是不可能的了,肯定要回酒店補覺。
虹龍一路飛向酒店頂層,兩人游魂一般回屋睡覺,睡覺前還特地讓我給他們開一發淨化,然後就跟融化了的貓一樣,趴在床上秒睡。
……總覺得這次任務他們倆不可能出力了。
我走出酒店大門,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卑微的開始尋找一級怨靈的線索。
這次的任務金,我要拿一半!
重新回到了酒吧一條街,白天的街道顯得格外蕭條,門可羅雀,道路兩邊的店門緊閉,少了人間煙火氣,空氣中彌漫的怨靈氣息變得清晰起來。
由陪酒女的怨恨產生的一級怨靈——歌女。
喜歡躲藏在陰暗的角落,憎惡自己的年老色衰,又恨負心漢的絕情,在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怨恨中成型,喜歡捕食醉酒男人跟年輕女人,是一種非常陰暗的怨靈。
順著空氣中咒力痕跡,我在酒吧街的背面找到了它的蹤跡,它像是故意引我出現,站在陰暗角落一動不動,難道是覺得我好看,想要吃了我?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濁殘穢,盡數袱鍥。」念完口訣,帳被放出。
渾身扭曲的怨靈,臉是完整的人形態,五官比例失調,嘴巴很大幾乎占了臉的1/2,身體則是由肉塊組成的人形,沒有皮膚,手臂的地方被大大小小的觸手代替,黏糊糊的,看起來很惡心。
一級我還是有底氣拔除的。
【要上了統子!】
【嗨!加油透子!】
咒力覆蓋全身,我用靈力幻化出長槍,順勢切斷了它彈射而來的觸手,靈力被咒力覆蓋,長槍變成黑金色,看上去危險而迷人,兩種力量涇渭分明。
歌女怨恨的盯著我,巨大的嘴巴占據她半張臉,跟二口女似,嘴角裂開到耳後。
我甩掉長槍上黏糊糊的液體,再次衝上去,對准她的脖子!
「該……死……死……」
它速度極快,攻擊力不高,目測是速度系或者精神類。
我站在牆上冷漠的看著她扭曲的身影。
既然是咒靈就讓人好好拔除,不要隨便給別人增加工作量好不好!
我拿出准備已久的紙符,叼在嘴裡:「天地自然,污穢盡除——」
淨化力化作繩索牽扯住怨靈的動作,金色鐵鏈四面八方彈射出,把它固定死,猶如砧板上的死魚,任人宰割。
「乖乖的上天吧——」
……
下午兩點十分,被餓醒。
五條悟與夏油傑順利復活,雖然肚子很餓,但是身體意外輕松,精神抖擻。
「真是不錯∼那群異能者還是有點用的嘛∼」他有感覺,他快掌握術式反轉【赫】了。
吃著酒店提供的高級料理,五條悟滿足的靠在沙發上,大長腿直接掛在沙發扶手上,像癱軟的無骨生物,渾身上下帶著滿足的快樂。
夏油傑仰著頭,黑色的長發落在肩上,懶洋洋的靠在單人沙發上,精神層面上的疲憊全部消失,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輕松的感覺,沒有吞噬咒靈的壓力,黑暗情緒也消失殆盡。
懶散的不想動。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夏油傑半眯著眼,手放在腦袋後頭壓著,半響,恍然大悟,「透子從早上開始就不見了。」
五條悟大少爺昏昏欲睡,懶洋洋的擺擺手,「啊——她會自己回來的∼」
現在的他啊,可是一動都不想動的。
「說的也是。」
達成共識,兩只貓科生物就這麼輕松的接受了自己的飼主在外努力打拼的事實。
「膨——」
門被踹開,兩只貓從沙發裡抬頭。
五條悟:?
夏油傑:?
「嗨∼」臉超紅的透子站在門口打招呼,她看上去怪怪的。
這是醉鬼吧?
【清醒一點啊透子!!】
腦子好吵啊。
「哇哦∼」
五條悟瞬間出現在門口,這是他新領悟的技能,瞬閃,壓縮雙方直接直線距離,達到瞬間移動的效果,滑下來的墨鏡能夠讓他的眸子毫無阻礙的看清透。
他震驚的瞪大眼:「臉好紅啊,還有一股酒味?」
她是背著他們出去喝酒鬼混了?
日暮透抬頭,人影重重,她瞪著面前瞎晃的家伙,醉醺醺的打了個酒嗝:「你,你給我站直啊,笨蛋。」
「看樣子喝了不少。」夏油傑俯身,撲面而來的酒氣,真可怕,他把魔爪伸向對方的臉頰,用力的往外拉,軟軟的,滑滑的。
「啊,傑你耍賴,我也要!」五條悟加入戰場。
感知到臉上的疼痛,我痛苦的把他們倆的手拍開。跟清醒沒有關系的日暮透木訥的走進房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還在打酒嗝。
五條悟、夏油傑對視一眼,露出相似的惡趣味表情。
拿出手機瘋狂十連拍。
等到透子清醒之後,一定會社死的,到時候就可以隨便提條件~
拍完照片,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五條悟這才大發慈悲的來了句:「說起來,她身上的咒力流動不對哦∼」
應該是祛除一級咒靈的時候不小心中招了。
夏油傑剛想說什麼,日暮透猛拍桌子。
「你們兩個!」熏紅的臉故作嚴肅,實際上就是喝醉酒的醉貓一樣毫無殺傷力。
「真可愛∼來來來,看這邊∼茄子∼」看熱鬧不嫌事大,五條悟決定再來幾張,這種黑歷史可是很少見的哎。
我非常想把自己身前亂晃的大白貓打死,但是……打不中啊!他好靈活啊,這就是所謂的無敵貓科?
越想越委屈,為什麼我打不中貓?連個貓都要欺負我了嗎?這只該死的貓給我安靜一點啊!
【透子你冷靜啊!你會社死的啊!】
腦子裡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好吵啊!
「閉嘴!」喊出來了,好爽!
五條悟不敢動了,主要原因,日暮透她在哭……
「你把她惹哭了哎。」在一旁看戲的夏油傑一本滿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摯友手足無措。
「你們倆個!為什麼不硬!」
夏油傑:哈?
五條悟:嗯?
我越想越氣,抽抽搭搭的怒吼:「為什麼看到了不硬啊混蛋!這是對我顏值的侮辱啊混蛋!」
【完蛋了!真的說出來了——】
統子君吐魂。
夏油傑不敢動,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她說的是什麼下/流話吧?
「她是在質疑我們不行嗎?」五條悟這個時候開始胡亂的一本正經,甚至於一臉不可思議,「她竟然覺得我們沒石更!」
他倆都知道她在說哪件事。
「你給我閉嘴啊BT!」夏油傑一臉受不了,這個時候不要在意奇奇怪怪的自尊心啊!
「硬了?」我歪著腦袋,嘴巴裡說著自己也不理解的話。
「哈?」五條悟笑的花枝亂顫,又立刻停下,伸手按住我的腦袋,「你給我適可而止啊,不要隨便說著招惹我們的話。」
看上去好危險——
但我是那種怕死的人嗎?兩只貓有什麼可怕的!我一拳一個小貓咪!
「干什麼你這只大白貓!過分,你也沒、硬吧!果然是看不起我日暮大人!」我寧死不屈,我今天一定要讓這只大白貓知道什麼叫飼主!
五條悟面無表情的看向摯友:「我們還是把她扔到河裡沉底吧,換一個新的透子回來吧,金的銀的都沒關系哦~」
「不要一本正經的篡改寓言故事,還有,你再不放手她又要哭了。」夏油傑身心俱疲。
「你!大黑貓!你為什麼不硬!哦,果然你不行吧,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打不過大白貓,我機智的懟大黑貓。
夏油傑陰惻惻的看向坐在沙發上胡言亂語的家伙,扭頭面無表情的對著摯友說:「走吧,把她沉底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果然傑已經不行了嗎?沒關系的我不會笑話你的,哈哈哈哈哈哈。」五條悟放肆大笑。
「你這個家伙——」夏油傑把骨頭捏的哢哢作響,今天他就要替天行道,把這兩個家伙全滅了。
第12章
他們倆想把我扔了。
「兩個貓咪竟然想把飼主扔了,太不像話了!」我非常震驚,眼淚流到嘴裡,鹹鹹的,不是我想哭,就是不由自主的流眼淚,伸出手指著他們,希望他們能夠清醒一點,我才是飼主哎!
怎麼可以把飼主扔了?以下犯上嗎!
【這個時候,我希望清醒的是你啊透子醬!】
那個奇怪的畫外音又一次出現,像蚊子叫,嗡嗡嗡,真吵。
夏油傑黑著臉,他是第一次在除了五條悟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了無語的情緒,總覺得不能跟醉鬼計較。
不計較?不可能的。
「你說誰是貓咪?」大白貓把我抱在懷裡,淡淡的清香,窒息感隨之而來,我痛苦的掙扎,拉著他禁錮住我的胳膊,我懷疑他是想捂死我好換新主人。
放棄吧我是不會死的!
「大白貓,大黑貓——小白,小黑。」我指著他們倆,又痴痴的笑了起來,兩只貓哎,我竟然有兩只貓!我可真厲害。
像是對這個設定有點上頭,五條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虛偽表情,露著深邃透徹的天空之瞳:「那你更喜歡那只貓咪∼喵∼」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的貓叫,我竟然打了個哆嗦,瑟瑟發抖,開什麼玩笑,我可是飼主!但他真好看,我養的貓兒就是好看。
「不要欺負醉鬼。」良心所在夏油傑緩緩開口,如果他能把手從我肩膀上拿走,我會覺得他真的很良心。
他為什麼要摸我脖子?是准備掐死我嗎?
五條悟眨眨眼,蒼藍色的天空之瞳真漂亮,我痴痴的看呆了,雖然他很好看,但是說出的話卻恨不得讓人把他掐死:「可是她說你不行哎?」
他眨眨眼,眼神故意往下瞟。
傑的燈籠褲還真是礙事,不會是因為不行才穿寬松的燈籠褲吧?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麼重點的五條悟眨眨眼,笑的無辜又燦爛。
夏油傑忍住怒氣,笑容十分可怕,一把摁在他腦袋上:「你給我適可而止啊混蛋!」你的眼神都快把未盡之意全部說出來了。
「如果眼睛不想要,我可以幫你直接挖掉,不用客氣悟。」
「傑,難道不想知道她更喜歡哪只貓嗎?」五條悟惡趣味滿滿,蹭著透子的臉,目光盯著夏油傑,他向來喜歡在底線上蹦跶。
夏油傑沉默,挑了挑眉,不反駁,好了,現在大家統一戰線。
他們看向了我,猶如兩只惡貓。
我的大腦好暈啊,兩只貓好煩,還不讓我睡覺。
「不要睡嘛∼透子更喜歡哪只貓?喵∼」大白貓在喵喵叫,很吵哎,又不可愛。
我忍無可忍:「我可是狗派啊!」我吼的超大聲的。
別打擾我……睡覺啊。
沙發上的少女左右晃了晃然後徹底睡著。
小巧精致的臉上紅撲撲的,纖細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是睡得並不踏實,還帶著哭泣後的抽噎。
醉酒後的緋紅,整個人暈乎乎的,是有點熱,她還拽著自己本就寬松的衣服,一個用力,一覽無遺,白嫩的肌膚裸露出,在燈光下看得格外清晰,甚至於裸露的有些多,能夠看到微妙的起伏,透著粉嫩的光澤。
就莫名其妙的心跳聲加快。
睡著的少女嘴裡還小聲嘟囔著自己是狗派,五條悟與夏油傑對視一眼,紛紛撇過頭。
末了,夏油傑尷尬的扯出笑容:「她好像不喜歡貓呢∼」
企圖看摯友吃癟,吃癟?不可能的,五條悟怎麼可能吃癟?他眨眼,故意做了個wink:「她也不喜歡你哦∼沒關系,咱們還是同個起跑線。」
「……」果然,不要臉來說,沒人比得上五條悟。
說完,兩人看向在沙發上睡死的少女。
「啊——她可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啊。」夏油傑苦笑。
五條悟蹲下身,湊了過去:「……嗯……」
………
睡的我好頭疼啊。
跟喝斷片似的,亂七八糟的夢,又是被貓追,又是被狗打的,為什麼要做這種可怕的夢。
狗是白色,貓是黑白兩只,太可怕了,一晚上都被按在地上摩擦,偶爾還會有窒息的感覺。
「唉——」
我嚶嚀出聲,捂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
身上是睡衣,底下是席夢思,難道我殺死一級咒靈之後,自己回來睡覺了?
【透子啊——】
統子的聲音格外滄桑。
【怎麼?】
【你真的是狗派嗎?】
哈?
它在說什麼鬼東西?CUP已經徹底被燒壞了嗎?我拿出干淨的運動衫准備洗澡,下次絕對不會再中招,太難受了,跟醉酒似的。
拔除一級咒靈之後,剩下的時間都是我自己的了,這麼一想實在是太棒了。
洗到一半,我突然醒悟。
為什麼我這麼辛辛苦苦的工作,還要把佣金分一半給那兩個半夜打架,白天睡覺的夜貓子?
我沒要精神損失費就很不錯的了吧!
等我洗完澡出來,五條悟跟夏油傑已經出現在沙發上,他們倆難得沒穿高專的校服,而是簡單的連帽運動衫。
對於他倆的出現,我一點都不驚訝,甚至有果然如此的微妙感覺。
我坐在沙發單人位上,准備跟他們談談佣金問題,只不過,他倆的臉上的表情好像有點……一言難盡?我面露疑惑。
「你們倆不會趁著我去拔除怨靈的時候又去打架了吧?」我狐疑,並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接著大聲跟他倆扯清關系,「如果你們倆被通緝,千萬不要說跟我認識,我只是個平凡的路人。」
「哈!」五條悟不可思議的大叫,蹦到我身邊,用胳膊肘困住我的脖子,呼吸困難了,微妙而熟悉的窒息感,好像夢裡出現過。
他大聲說道:「我們可是一生的摯友,你竟然想要跑路?」
「被通緝是什麼愉快的事情嗎?為什麼我要跟你一起被通緝!」我又被他的話打斷思緒,已經非常確定,這兩個人絕對是要被通緝的了,我寧死不屈。
夏油傑拉開我倆干架的愚蠢行為,扭頭看向我。
我從他那雙微妙的狐狸眼裡,看出了無盡的情緒,他閉了閉眼,仿佛終於能夠承受一般,張開嘴,我的心髒忍不住隨著他的舉動而緊張起來。
我咽了咽口水,很緊張。
「你忘了嗎?」他的語氣很微妙,我的表情也很微妙。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用眼神問他。
「什麼?」我不就是拔除咒靈之後回來睡了一覺?難道我錯過了什麼?
「你這個負心漢!」五條悟指著我,我面無表情的把他的手拍開,這家伙一點可信度都沒:「請注意用詞的准確性,負心漢這種東西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吧。」
「你忘了你回來的時候抱著我撒嬌嗎?」他在說人話?我一臉不可思議結果他看上去比我還不可思議。
我指著自己:「我抱著你?撒嬌?」
五條悟興奮的點點頭,用著惡心人的語氣:「很乖呢,一直蹭著我要抱抱。」
我看向夏油傑,不好意思,我已經不相信五條悟的節操了。
他與我對視一眼,沉重的點點頭:「是的,還一直扒我的衣服。」
「噗——咳咳,你在說什麼鬼話。」我不信!不可能!
【統子,快告訴我他們在騙人!】
我瘋狂艾特統子兄,現在它是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所以你果然一點印像都沒有了嗎。】
統子用著一言難盡的語氣回應我。
這竟然是真的……?
我瞪大眼,沮喪之情很是明顯,我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干出這種事,不是,我為什麼會對他們倆上手?我狐疑的看向他們,義正嚴詞:「可是我根本打不過你們啊。」
「那我們也不可能在同伴醉酒的情況下,動手把你打暈。」夏油傑非常有良心的發言讓我心很痛,這個時候你們就該直接打暈我啊!
「所以說透子要怎麼補償我們~」五條悟尾音上揚,抱著我,把體重壓在我身上,他是打算這麼壓死我了嗎?
我已經風干了,不,我不信,我竟然是這種人嗎?等下,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她好像要吐魂了~」夏油傑惡趣味的笑了起來,尾音詭異的上揚。
五條悟拼命晃動我的肩膀給我招魂,好暈——
「我知道了,那好吧,這次的任務金我就分一半給你們好了,雖然你們沒出力,晚上還出去打架,沒事的,都是小事情。」回過神的我立刻決定把這件事扔到回收站,早點解決這兩個問題DK,不然絕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我堅信。
「竟然還想用錢砸我們嗎?不行哦透子~」
「錢的話沒什麼吸引力呢。」
兩個人厚顏無恥的家伙站在我身前,看樣子是准備獅子大開口了,我警惕的看著他們,余光看向窗戶,實在不行就逃吧,十三樓的高度也不算很高。
夏油傑按住我左邊肩膀,五條悟按住右邊,我被固定在沙發上。
「那你們想怎麼解決?」我咽了咽口水,比較了敵我雙方武力值之後選擇棄暗投明,我打不過啊,我也很絕望啊。
「當一日女僕吧那就~」
「聽起來不錯。」
「哈?你們倆是變態嗎!」
「要帶貓耳朵的那種哦~」
「我拒絕!拒絕!拒絕!」
第13章
這種羞恥的事情我當然不會答應啊!
絕對不會答應!
「沒有紅茶了~透子女僕~」五條悟癱坐在沙發上,臭不要臉的一邊打游戲一邊使喚我。
我忍住怒氣,好聲好氣:「嗨~」
這兩個家伙竟然還拍照,不只是拍照還錄像,這就是青春期的可怕DK嗎?確實很可怕。
總有一天我要單挑他倆!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見我磨蹭太久,他用鼻子卡著墨鏡,雪白的睫毛上挑,特地用那雙漂亮的蒼藍眸子看著我:「你說什麼?」
這算是,□□嗎?他還真會利用自己的長相優勢。
忍住透子,忍住,我告誡自己,努力扯出一副笑容:「好的主人~」
「我也要哦。」這個時候還來添一把火,夏油傑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怒瞪他,咬牙切齒:「好的呢,主人~」
「小女僕的態度不是很好哎,傑要麼我們回學校吧~」五條悟說這話時,分明看著我。
我後背一涼,瞬間萎了,碎步移到五條悟身邊給他捶肩膀,笑的和藹可親:「不要嘛主人~我們可以再玩一天的~」
開玩笑!回學校我是不要臉了嗎!
打死不能回學校,賭上我日暮神社巫女的節操!
「那我們出去逛街怎麼樣?」傑提議,逛街的話總不可能讓我穿著女僕裝去吧?我瞬間眼前一亮,准備點頭答應下來,結果他下一句話,徹底把我打入地獄。
「穿女僕裝逛街怎麼樣?回頭率超高。」
我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夏油傑,「你竟然想讓我大街上喊你們主人嗎?會被抓起來的吧!」
青春期的DK都是魔鬼嗎?
五條悟一手握拳錘了一下手掌:「好主意~」
我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主人~我覺得你們可以重新考慮一下~」
夏油傑忍笑,忍得非常痛苦,臉都快扭曲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干脆笑出來,我麻木的想,反正我已經不要臉了。
「不可以,主人的命令高於一切。」他是這麼臭不要臉的說的。
到最後我也沒攔下兩個腦子抽風的DK逛街的想法,事先聲明,我是絕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喊什麼主人的——
我輸了!
我真的輸了!
這兩個問題兒童竟然來到女僕主題咖啡館!還讓我體驗一天的女僕生活!開什麼玩笑!那個老板你節操呢,僅僅是1W日元你就同意了嗎?太辣雞了吧!
「歡迎回家~」
「主人要吃點什麼嗎?」
被一堆穿著女僕裝的大姐姐圍著,漂亮的,溫柔的,冷艷的,傲嬌的,那種令人心跳加速的感覺又來了,感覺要死——
我非常震驚的看著那兩個DK,熟門熟路的像是回家。
神色放松跟大姐姐們聊天,還裝卡哇伊的比耶合照,你們倆未免也太熟練了一點吧?
請不要給我增加奇怪的設定!
哪怕是被兩位可愛的大姐姐拉到更衣室,我依舊沒有回過神,感覺這個世界已經被徹底玩壞,滿滿的都是惡意。
「哇,你皮膚真好哎,用什麼保養品的?好白嫩啊,可以試試我們店新的女僕裝,貓耳娘的日常~」
「那兩個男孩子是你的朋友嗎?哪個是男朋友?都超帥的哎。」
「我覺得白頭發哪個好棒!有種小奶貓的感覺~」
「黑頭發的才帥吧,有種陰郁美男子的感覺。」
她們討論起顏值,熱火朝天,我懷疑她們是腦子被咒力侵蝕了。
外面的兩個家伙,小奶貓?陰郁美少年?世界瘋了吧,反正我沒瘋。
熱情似火的大姐姐甚至想要上手幫我脫衣服,明明是武力值爆表的咒術師,此刻卻如同入了狼圈的小羔羊,在角落瑟瑟發抖。
不是啊,姐妹們,你們冷靜一點。
我好害怕自己一拳把她們打死啊!
可惡,住手!
一拳一個小可愛,我真的干得出來的,你們別過來!我要報警了啊!
我驚恐,我害怕,我無路可退。
躲在牆角瑟瑟發抖,我已經不干淨了。
最後,我還是換上了貓系女僕裝,貓耳娘的爪套,還有一對卡哇伊的貓耳朵。
看別人穿那是卡哇伊貓耳娘,輪到自己,簡直羞恥到恨不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肮髒的世界,還是毀滅吧。
面無表情的走到夏油傑跟五條悟坐的地方。
你們滿意了吧,兩個混蛋DK!
「超可愛的哎!透子果然很適合女僕裝~來來來,喵一個~」五條悟突然興奮,拿起手機瘋狂拍照。
我對著鏡頭,露出可愛的甜美笑容:「喵~」
「噗——」夏油傑把咖啡噴了。
五條悟愣了下,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熱情,誇張的左右搖擺:「超可愛的哎!再來一次!」
「喵~主人醬~」
【透子你這是徹底被玩壞了吧!不要啊——透子!】
我沒搭理統子,微笑的配合五條悟的拍照,連夏油傑都露出一副「完蛋了,已經徹底被悟玩壞了」的樣子,然後不客氣的掏出手機瘋狂抓拍。
「透來一句,歡迎主人回家。」同樣惡趣味很足的夏油傑不要臉的提意。
我憋了一會兒,用著這輩子都不可能出現的柔弱聲線開口:「歡迎主人回家∼」
「親愛的主人們要喝點什麼嗎?推薦我們家的新品咖啡哦~」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五條悟做出一副誇張的被擊中心髒的動作,連夏油傑都不自覺的撇過頭,耳朵紅微紅。
太耀眼了,這家伙是在閃閃發光嗎?
【統子,他們倆的好感度漲了沒有!】
我不信,這麼拼命的我,還能不漲好感度!
【沒有,紋絲不動。】
統子冷漠的說出令我炸毛的話,這兩個DK怎麼回事!看到漂亮的貓系美少女,對著他們叫主人都不漲好感度的嗎?
我非常震驚,甚至於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他們倆才是一對。
而我,只是那個意外。
「我要超甜奶茶,三倍糖。」五條悟伸手比了個三,還臭不要臉的摸了摸我虛假的貓耳朵,雖然是假的,但是你過於熟練地行為,我有理由懷疑是在騷擾。
吝嗇的一點好感度都不給,卻熱衷於讓我做一些羞恥的事情,果然是青春期無法用常理來思考的DK。
他們兩個是BT吧?
「我的話都可以。」夏油傑拿著手機在瘋狂拍拍拍,甚至於把我當做定點拍照NPC在瘋狂合照,惹得店內其他人也頻頻看了過來。
羞恥感更強了是怎麼回事。
他們倆是沒有羞恥心了嗎?
要是被硝子知道,我肯定會被嘲笑的,完美的45°微笑,我看著鏡頭前麻木的自己,尷尬的已經摳出兩室一廳了。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也可以跟女僕合照嗎?」
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說著離譜的話,手上已經拿著手機蠢蠢欲動了。
激動的手都在顫抖,你們是都把我當做合照打卡標志性建築了嗎?我瘋狂想吐槽。
「不行。」
「不行哦~」
夏油傑、五條悟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
還算兩人還有點同學友誼,畢竟我還以為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把我賣了,能賺錢的那種。
對方不服:「我問的是女僕!我可以出錢,一千怎麼樣?」
看上去依舊不死心的大叔,話說一千也太摳門了吧,我可是咒術師哎,咒術師女僕,合照怎麼也得四五千吧,我為自己估價。
「女僕是我家的。」夏油傑干脆利落的回擊,順帶起身,把手放在我脖子上,一米八八的個子,面無表情時給人的壓力還是相當大的,對方已經有點怯場了。
五條悟難得沒什麼情緒的看著對方。
當他們兩個一言不發的時候,會給人一種被惡犬盯上的感覺。
對方瞬間就收回了自己無理的舉止,並誠懇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了。」
逃跑的速度像是身後有惡犬在追,令人望塵莫及。這個時候,我倒是希望他可以努力的打敗惡龍,拯救被威脅的貓耳娘,不是,我是說公主。
打發了亂入的路人,我收回點餐本,給兩位DK餐點,來自女僕的愛意哦~
不苦死你們我跟夜蛾老師姓!
即使是後廚做飯,也是可愛的女僕們在辛勤勞作,「要兩杯咖啡濃縮液,純黑不加糖。」
我笑眯眯的說出可怕的話。
大姐姐默默後退一步:「咖啡原液?」
「嗯嗯,對的呢~」蕩漾的尾音,就是原液~
「會死人的吧!」大家默契的吐槽。
不,我只想殺貓,不想殺/人
我端著兩杯咖啡原液重新出現,好心的又給他們倆配了兩塊蛋糕,黑巧的。
看到散發苦澀味道的,五條悟全身上下都帶著抗拒,像炸毛的貓,「老子要的是三倍糖!」
「是的呢主人~我放了三勺呢~」
「你在咖啡原液裡放三勺根本沒用吧!你這是謀殺!」他才不可能喝這種東西,想都別想,他可是會生氣的!
我可惜的看了眼咖啡,又看下夏油傑。
「我也不可能喝的。」他的腦袋在好像有青筋在跳。
切,沒意思。
「難道你們不能為了可愛的女僕喝一口嗎?」我抱著托盤,眼神溫柔的都快能擠出眼淚。
夏油傑:……
五條悟:……
「……如果是那個oo女僕倒是可以。」夏油傑眼神飄忽,說出的詞直接被消音,五條悟眼睛瞬間發光。
而我,突然感知莫名危險。
不了不了告辭。
第14章
我第一次覺得回學校真棒,回高專真棒!
跟兩個無情DK的初次任務,實屬跟愉快搭不上邊,更可怕的是,他們竟然把任務報告這種事情交給了我一個人,到最後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把照片跟視頻刪了,心很痛,真的。
開溜前五條悟那個家伙竟然衝我wink,夏油傑還衝我吐舌頭。
賣萌嗎?太可怕了。
【他們兩個才是天生一對!】
我心底跟統子抱怨。
【所以戀愛線你要選誰?五條悟還是夏油傑?】
統子又開始了一日一問。
【我打死都不會跨越種族的去跟DK談戀愛!】
這已經不是人與人之間的問題了,這是種族問題。
統子放棄跟我爭論,它大概覺得我沒的救了。
這次任務,唯一開心的就是我能得到所有的報酬,五條悟跟夏油傑都不要,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這個任務反正他們也沒出力,不能被當做被包養的小白臉,也就是說我能拿到稅後77.8W的巨款。
這麼一想,寫任務報告什麼的都是小問題了。
去辦公室給夜蛾老師交任務報告,現在我已經不會再覺得他是混黑的老大了,沒有哪個老大會被底下的小弟氣到禿頭。
「請進——」
是個毛茸茸的玩偶給我開的門。
對方從扎毛氈中抬起頭,「任務報告書嗎?放到那邊就可以了,第一次跟他們兩個出任務怎麼樣?」
我懷疑他是在嘲諷我,但夜蛾老師應該不會那麼過分吧?
沉默兩分鐘,我在組織語言:「我覺得……我以後還好自己出任務比較合適。」
我們倆隔著墨鏡對視上。
就……微妙的產生了點共鳴?
夜蛾老師像是在安慰我:「這次的任務沒有引發騷動,也沒有破壞建築,很棒了,任務獎金基本不會被扣。」
正常術士做任務都會造成破壞,任務金一半拿去做賠償都是少的,像最強二人組,大概每次賠償在70%,高的可怕。
那是肯定的,因為是我拔除的啊,他們兩個那個時候在酒店睡覺哎!
我內心瘋狂吐槽,並沒有感覺被安慰到,但是夜蛾老師看上去很欣慰,以至於我不好意思告訴他真實情況。
就這樣吧,有些事還是別知道的好。
交完任務單的路上,我遇到的硝子,抬手跟她打招呼,說起來過兩天就是參加夏日煙火的時間了。
「喲,回來了,跟他們倆出任務感覺怎麼樣?」硝子靠在欄杆上,享受著微風。
「我覺得你懂的——」討厭的話題被提起第二次,那兩個家伙風評果然很糟糕,硝子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嗚嗚嗚,硝子可千萬不要跟那兩個人一樣啊。」我突然抱住硝子,很是誇張。
硝子無奈了拍了拍我的背,安慰道:「放心啦,不會變成人渣的。」
啊,所以硝子給他們的定義是人渣?還真是……莫名其妙的契合。
大概是看我實在頹廢,她伸手把我的碎發別在耳後:「晚上來燒烤怎麼樣?」
我眼神瞬間亮了,燒烤哎!很不錯,「現在還來得及准備材料嗎?我可以的!」
「沒問題沒問題,歌姬跟冥冥也在,她們已經准備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先回房間洗漱一下,等會兒我們一起過去。」
硝子簡直是天使,在被DK們摧殘了三天後,我見到了天使。
硝子也要回房間換衣服,她剛剛結束手術。
回到房間,我條件反射的看向沙發。很好,他們不在,愉快的洗了個澡,沒人打擾的寧靜下午,安逸的泡在浴缸享受精油的安撫,快樂的差點要睡過去了。
總感覺我也埋入了奢侈的行列。
吹干頭發,我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美貌,巴掌大的臉蛋,五官精致小巧,身材凹凸有致,所以說DK不解風情跟我沒有關系~
他們的性取向或許不太符合大眾定義。
【不,也許只是DK們還沒開竅。】
統子認真挽尊。
我全當無視。
所以要穿什麼衣服呢?還是穿裙子吧,上次買的新裙子都還沒穿過,頭發扎起來?
我在鏡子前比劃,最後還是決定扎個丸子頭,留兩鬢的碎發出來。
裙子就穿之前買的小裙子,淡藍色及膝長裙,只有腰間配了珍珠腰帶,剪裁跟細節都很棒,沒有太多花裡胡哨的設計。
出門的時候硝子也正好出來。
「很漂亮哦~」硝子溫柔的誇贊。
「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硝子也可以試試裙子,要換衣服穿嗎?高中少女之間的互換?」
我撓了撓臉頰,說實話,硝子跟戈薇一樣,誇獎的時候讓人特別不好意思,被本就優秀漂亮的人誇獎,認同感瞬間爆滿。
硝子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說起來我也想試試歌姬的巫女裝。」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這個我也有可以借給硝子,我家是開神社的。」我們倆邊走邊聊。
「這個倒是沒聽你說過。」硝子有點驚訝,「日暮,日暮的話,是那個日暮神社?有四魂之玉傳說的那個?」
我萬萬沒想到連硝子都知道四魂之玉,爺爺也太誇張了吧,他到底在什麼地方宣傳的?
「雖然也沒錯,不過四魂之玉是假的。」真的已經被戈薇一箭射裂散落在戰國了,現在大概還在到處找碎片吧。
這種應該不會是真的吧?硝子看著我,卻又覺得連靈力都有,擁有可以實現願望的四魂之玉也不是不可能?她不確定的思考,並且有種自己的世界觀開始遭受攻擊的微妙錯覺。
走到燒烤處,也就是操場左邊的空地,她們已經在了,但是——
我木著臉,少女心瞬間就沒了,指著那兩個不該出現的家伙。
「那兩個不是去任務了嗎?」
歌姬被五條悟氣的跳腳,憤怒的像個炸毛的小奶貓,夏油傑在一旁煽風點火,兩個DK總是無意識(也可能是有意識)的在欺負歌姬,總感覺,這次的燒烤也很難吃的開心了。
「嗨,硝子、透~」冥冥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拿著啤酒跟我們打招呼。
「五條悟你個混蛋!我才不會怕你!」歌姬憤怒的衝著五條悟大叫,她捏著拳頭,牙齒咬得哢哢作響,總感覺下一秒他們就會去單挑。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倒不是五條悟憐香惜玉,純粹是歌姬武力值太低,他沒興趣,大概會直接一拳解決戰鬥。
我跟硝子坐在了冥冥邊上,她一手撐著下巴,用眼神示意我們自己烤。
「有雞翅哎~不錯~」我挑了一些肉食放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冥冥給硝子開了一瓶啤酒。
溫柔的硝子是個千杯不醉的酒鬼這種設定,無論多少次都覺得離譜。
「可惡,硝子跟透千萬不要學他們啊!」歌姬大聲說道。
這話有點耳熟?硝子看向我,然後好脾氣的回應道:「嗯嗯,不會變成人渣的,你放心。」
「喂喂喂——」無辜被牽連的夏油傑冷汗,「我可沒有欺負歌姬啊,我不會欺負弱者的。」
好了,歌姬更生氣了。
我咬著年糕,口齒不清的說道:「果然,傑你是故意的嗎?」
歌姬生氣的快爆炸了。
夏油傑冷汗。
「什麼嘛,來嘛,一起喝酒——」五條悟突然趴在我身上,嚇得我差點被年糕噎死,這種死法我是無法接受的。
他又把腦袋頂在我的頭上,抱著我的肩膀,碰杯硝子。
好不容易咽下去,我無力吐槽:「拿著飲料的家伙,就不要說喝酒這種話題了。」
五條悟不能喝酒,酒精會刺激到他本就負荷運轉的大腦,因此他一向只喝果味飲料,卻熱衷於勸人喝酒。
「你們兩個不是做任務去了嗎?」我比較好奇這個,畢竟我們一下飛機,那位滄桑的監督者就等在了出站口。
一邊的夏油傑豎起拇指:「輕輕松松。」
意思是已經結束了?不幸的消息。
「透,你跟那兩個人渣一起任務,沒有被威脅嗎?」冥冥開口,壓在我頭上的五條悟表示不滿:「沒有威脅哦~」
竟然不是反駁人渣,我眼神詭異的看向他,這算是變向承認了自己人渣的事實?
冥冥了然,同情的看向我:「辛苦了。」
「……」完全說不出,不辛苦這種虛偽的話呢,我想。
第15章
燒烤到最後也是局勢混亂,我硬生生靠著年糕喂飽了自己,烤肉是一口都沒吃到,全進了兩個不良DK肚子裡。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大家都是無精打采的。
好困——
蟬鳴,烈日,還有燥熱的風。
我看著窗外的景色入了迷,還是五條悟跟夏油傑的打鬧聲讓我回過神。
我側過頭,盯著他倆打鬧的背影。
還真是有活力,每天都在嘻嘻哈哈的打鬧,像是不知憂愁的貓咪一樣。
「對了傑,你苦夏嗎?」我盯了他的頭發,他頭發往後全部扎成了丸子,意外的干淨利落。
他長的也很出色,暫且不提身高,就長相來說也是少女們喜歡的類型,不說話時確實有幾分陰柔系美少年的感覺。
夏油傑回過頭,大概是被我問的懵了,摸著下巴認真思考。
「苦夏的話,其實還好吧,以前還會覺得煩躁,畢竟夏天怨靈很多,玉丸的口感真的很惡心,不過有透的淨化之後,拔除咒靈之後來上一發,很舒服,很實用。」
之前蠻大一部分壓力其實來源於吸收咒靈,味道惡心而且容易產生黑暗面。
不過透子的出現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在淨化中吞噬咒靈是沒有味道的。
果然透子的話當情侶也很好。夏油傑漫無思緒的想著亂七八糟的事。
喂喂喂,你是把我當做了移動浴室嗎?這種誇獎真讓人難以接受,我撇撇嘴。
「透,不喜歡夏天嗎?」他忽然反過來問我。
「我喜歡夏天,可以吃冰西瓜,季節限定冰飲很棒哎,我是在想要不要剪頭發,你看這個太長了,打架很不方便。」
我對著他比劃自己的頭發,已經到腰了,手往後就能摸到,而且我還是個卷毛,所以每天打理頭發很麻煩,我已經在想要不要剪掉了。
「不行∼透子還是長發好看∼」
五條悟出現在
我課桌前,小圓墨鏡掉到鼻梁上,捏著我的頭發在玩。
「如果想玩的話,自己留長發不行嗎?這樣還能跟傑組合搖滾樂隊。」把頭發從他手裡搶救回來,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噗——傑跟悟組樂隊嗎?搖滾?」硝子被自己的腦補惹笑,我跟著腦補了一下,也笑出聲。
「你們兩個——」
「上課了!」
夜娥老師的到來打斷了五條悟的魔爪,他不甘心的坐回位置上,直接把腿翹在桌子上前後晃動,我衝著他微笑,對,我是故意的。
這節是咒術理論課,有些知識點還是蠻有趣的。
比如天元大人的存在、帳的作用、咒術界的構成之類的。
我不是天才,不過腦子還算好用,這種課程沒什麼壓力,夏油傑也是個好學生,聽說在沒成為咒術師前,他的偏差值極高,是可以進東大的那種。
五條悟就不用說了,他哪怕不想聽,那些知識也會一個勁鑽到他腦袋裡,唯一對學習比較苦手的竟然是家入硝子,萬萬沒想到。
一節課一個小時,結束後腦子裡都是帳啊,咒術啊之類的,我現在更確定咒術界的頭頭們腦子都有病。
「明天是夏日祭,你們浴衣都准備了嗎?」收拾筆記的時候突然想到。
「哈——」五條悟隨意的回答,「那種東西無所謂,反正我們只是去吃東西。」
「……」如果想吃東西,直接去高級料理店不是很好嗎?
大概是看懂我的眼神,五條悟非常在意的回應:「偶爾也要試一下平民的生活水平。」並十分專注的看向我。
!!!
我懷疑他在故意惹我生氣!
「好了好了,浴衣的話我好像有。」夏油傑打圓場,如果把透惹生氣,會真的被當人渣的。
五條悟露出被背叛的眼神:「什麼嘛,傑竟然偷偷准備浴衣,既然這樣的話——」
他拿出手機開始發信息,我猜他肯定是找人送浴衣過來,在某些意義上來說,五條悟還是很好懂。
期待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轉眼夏日祭到來。
被夕陽染紅的天,大片大片的火燒雲格外美麗。
「透子——好慢啊——」
「不要催女孩子,悟。」
「可是她真的很慢哎∼硝子跟歌姬她們都先走了。」
兩個DK靠在門外的走廊扶手上,我在房間內手忙腳亂的在整理頭發,別上固定頭發用的發卡,左右看了看,終於好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打開門,轉了圈,「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統子,快點!看看他們倆好感度漲了沒!】
倒不是想走戀愛線,就是單純的在意自己的打扮,想要打扮的漂亮吸引路人的眼光,每個青春期的女孩子都會有這種無傷大雅的小心思吧?
再說了,這可是我的決勝浴衣,漂亮的漸變粉白色,回頭率超高!女生偶爾在意顏值沒什麼錯吧?
強行挽尊。
【沒有∼】
統子波瀾不驚,順勢補刀【一點都沒增加哦∼】
雖然好感度沒加,不代表不心動,統子暗戳戳的觀測,兩位DK現在心跳十分不穩定。
「哇哦∼很漂亮∼不愧是透子∼」
「嗯,很漂亮。」
這個時候他們倆倒是說了好聽的話,不過轉頭想到那一動不動的好感度,我猜測他們說的是場面話。
雖然有點可惜沒漲好感度,不過也無所謂,我看向他們倆,五條悟穿的是月牙白色的浴衣,夏油傑則是青灰色,很好的襯托了他們倆清朗俊秀,不得不說看著很帥,不說話的DK果然是人間瑰寶。
多好的兩位帥哥,可惜不是啞巴。
「你們也很帥!」
「那誰更帥?」五條悟感興趣的湊過來問。
我們往校門走去。
我看看五條悟,又看了看夏油傑,他們倆都看著我,可以看出,他們都在好奇我的答案,不會是又拿我做賭注了吧?
「這個的話…悟的長相更符合我的審美,但是性格的話果然還是傑更好。」我才不會讓他們輕易打賭成功。
「切∼」
「切—」
兩位DK對視一秒,不甘心的撇過頭。
校門口等我們的是早就預訂好的司機,對方客氣的誇了我們三的顏值。
果然美好的詞語聽著讓人特別開心。
「我覺得這個時候夜娥老師也可以跟師母一起參加。」我拿出小扇子,雖然車內不熱,但不妨礙我裝文雅。
五條悟靠在我肩膀上,他好像很喜歡這麼貼著我:「才不要跟夜娥老師一起∼他超凶的∼」
不,我覺得是人家夜娥老師更不願意跟你一起。自我意識過剩的DK少年。
「夜娥老師的話——」夏油傑露出古怪的表情,我們倆盯著他看。
「哦吼,是我們不知道的小秘密嗎?」我好奇了。
夏油傑無奈的攤手:「我也只是聽說哦,聽說夜娥老師正在跟妻子鬧矛盾啦。」
這可真是大新聞。
「夜娥老師竟然結婚了?」五條悟表示震驚。
「不……他要是不結婚才奇怪吧。」我吐槽,畢竟夜娥老師看著年紀不小了。
「哪裡來的情報?」我更好奇這個。
五條悟也看向他,說起來,他們兩個基本上一直在一起,為什麼這個事情他不知道?
「是【窗】的一個小姑娘說的,之前問我要過聯系方式。」不過沒給就是了,夏油傑覺得自己再不解釋一下,五條悟估計又要出么蛾子。
我點點頭,果然以人氣來說,夏油傑更加受女性歡迎呢。
五條悟露出浮誇的假哭:「傑你竟然背叛我們的純愛——」
噗,我差點笑出聲。
夏油傑作勢准備揍他。
突然急剎車,五條悟扶住我,也打斷了夏油傑的吐槽。
算了,他不跟智障一般計較,夏油傑默默忍下。
又開了十分鐘左右,從深山老林步入鬧市的微妙感覺,四周已經都是人了。
「到了——祝你們玩得開心。」再一個轉彎,這回車子穩穩停下,司機回過頭,露出門牙笑道,「可以去姻緣樹求姻緣哦——」
姻緣的話就大可不必了吧?
雖然這麼想,但我還是謝謝了司機大叔的祝福。
希望今晚可以玩的開心。
第16章
東京夏日煙火盛宴真的很大——
整整三條街,吃喝玩樂很齊全,人來人往,燈火通明,路兩旁的樹上還掛起彩色霓虹燈。
因為烤肉一事,歌姬不願意再跟五條悟一起,把硝子拐跑,只剩下我不得不跟著兩位問題兒童一起行動。
「蘋果糖吃嗎?」
人來人往的盛典,我停在老爺爺的攤位前,裹了厚厚糖漿的蘋果,燈光下亮晶晶的,看上去很誘人。
「柯南要吃蘋果糖嗎?」
一位年輕女性站在了我身側,余光瞥到乳白色浴衣,我側頭看過去,對方很漂亮,充滿青春活力,她衝我笑了笑,我回以微笑,付了錢拿上蘋果糖離開。
沒走兩步,我停住。
狐疑的看下手中的蘋果糖,心底出現莫名的悸動,就像是碰到危險時那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不自覺的,我回過頭,然後!
我後悔了!
面色難看的看著那遮蓋住一整個攤子的巨大鬼影怨靈!那是什麼?怨靈嗎?
完全走不動路的震驚,隨著怨靈左右晃動,我終於看到被怨靈附身的小孩,我驚呆了。
被特級遐想怨靈附身?實屬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我震驚,直勾勾的盯著那位漂亮小姐姐身側的孩子。
巨大的怨靈又一次擋住視線,烏漆嘛黑的看不清臉,怨氣組成的帽檐把它完全遮蓋住。
仔細感受時卻又感覺不到危險,沒有外泄的怨氣,閉上眼甚至感受不到怨靈的存在。
完全的意料之外!
確認過眼神,是我解決不了的問題,我當機立斷,跑到撈金魚的攤子旁,五條悟跟夏油傑他們正玩得開心,靠著出色的動態視力撈金魚。
他們身邊已經圍了一圈小孩子,瘋狂鼓掌,我好不容易擠進去,順手把蘋果糖塞給五條悟,拉著他跟夏油傑衝出包圍圈。
這時候已經顧不得身後孩子不開心的抱怨聲了。
「發生了什麼?」夏油傑跟五條悟愣住,見我焦急並沒有掙扎,而是順著我的力道往前走。
我壓低聲音:「有特級怨靈一直跟著一個孩子,但是沒有怨氣外泄。」說到這,我自己也迷惑了。
特級怨靈?
他們兩認真起來,不需要我拖著,自覺往前走,順帶幫我擋去洶湧的人潮。
那對游玩的姐弟沒走遠,我們三跟在後面,像痴/漢一樣碎碎念。
「我沒看錯對吧!真的是怨靈!」
「好奇怪,為什麼感覺不到怨氣咒力?」
「傑,你能收服嗎?」
「這個怨靈好像上次看的電影死神。」我吐槽。
五條悟不滿的嘖了一聲:「直接上去拔除不就好了,我還想去玩其他的。」
他咬了口蘋果糖,起手式,准備開工,我立刻拉住他,表情沉重:「冷靜啊,你大招下去,慶典也不用開了。」還得寫檢討,最慘是還要賠償慶典損失。
「那個小孩子……不對勁。」五條悟忽然停住,天空之瞳穿過層層人群鎖定那個男孩:「他的靈魂跟□□不匹配哦∼」
哈?什麼鬼?
「邪術?詛咒師?」夏油傑問。
五條悟給出否定答案:「不像。」
「啊!是剛剛買蘋果糖的——」穿浴衣的少女認出我,大概是覺得自己聲音太大,又害羞的收聲。
她的話惹起同伴的好奇。
「什麼什麼,哇!蘭醬你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正點的帥哥!」另外一位少女滿眼星星的看著五條悟、夏油傑。
兩個超級帥哥啊!她激動了。
「園子—不是的啦。」
「嗨∼你好我叫夏油傑。」黑發少年往前走,微笑著打招呼,散發著魅力的夏油傑真是可怕,我跟悟往後退了一步。
托鈴木園子對帥哥的愛好,我們跟那位被怨靈附身的男孩也有了交集,不過,五條悟說對方沒有咒力,這一點就很神奇。
是被詛咒了嗎?
「你們不是情侶嗎?」鈴木園子是個熱情開朗的少女,她壓低聲音問我DK二人組的八卦。
夏油傑跟五條悟走在我們身後,吸引了一大波女性的關注,還有不少人想要合照的,我搖搖頭,把話題往那個江戶川柯南身上引。
實打實的看臉妹子,鈴木雙手合十握拳,祈禱狀,「簡直是拯救公主的完美王子長相,好帥!」
哈?王子?誰?
「那個孩子是?他跟你們倆長的不像哎,是弟弟嗎?好可愛。」我直接無視玲子的神來之筆,裝作好奇的問毛利蘭。
毛利蘭擺擺手:「他是借住在我家的孩子,父母都在國外。」
寄宿的?這就不好辦了,難道直接帶回高專?我嚴肅思考。
「日暮小姐是第一次——」
「啊啊啊啊啊——」一聲尖叫,話被打斷。
突如其來的尖叫,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大家紛紛往前看去。
「死人了啊啊啊!」接著是歇斯底裡的喊叫。
那個孩子以不符合年齡的機敏衝了出去,順帶提醒到:「小蘭姐姐快報警。」
全程行雲流水,我看的目瞪口呆。
「悟,死人了嗎?」我迅速扭頭看向悟,向他求證,對方用六眼掃了下,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雙手插在浴衣袖子裡,漫不經心,「不是咒靈,普通的殺人案。」
喂喂喂,能出現殺人案就根本不普通吧?
「我們也去看看?」我拽著他倆的衣服。
五條悟表現出被打擾的煩躁:「我可是更想去玩其他的啊,不行就拔除吧。」
夏油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裡是普通人,我們可是要守護普通人的,這才是咒術師。」
「那個帶著咒靈的小孩,哪裡都不像是普通人,還有啊傑,不要老覺得普通人就沒有自保的能力。」我跟著吐槽。
這個世界沒有誰一定要保護誰的。
雖然五條悟很不開心,不過在我的割地賠款下,也沒有真的衝上去就拔除。
夏油傑也不跟我爭論,畢竟現在不是爭論的好時間,我們跟著人群走到凶殺案現場,人擠人的,看起來都在湊熱鬧。
案子發生在路邊玩套圈游戲的攤子旁,那裡已經圍了一圈人了。
好巧不巧,我們遇到了硝子。
「透!」硝子看到我們出現後松了口氣,倒是歌姬滿臉憤怒,憤怒這次不是對著五條悟,而是另一個奇怪的男人。
「都說了我不認識她,怎麼可能會殺了她!」歌姬不耐煩。
「哦∼原來是歌姬殺人了∼」五條悟惡劣的在歌姬憤怒的神經上來回折騰。
聽到五條悟的聲音,歌姬瞬間捏著拳頭:「哈!你在說什麼鬼話!」
「好了好了,冷靜冷靜。」我攔住五條悟,生怕他又說出惹怒歌姬的話,余光看到夏油傑認真的表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那個被惡靈附身的男孩。
他正一臉認真的在查看屍體。
哈?
認真的?查看屍體?
我看向毛利蘭,不可思議的問:「那個孩子隨便觸碰屍體真的沒關系嗎?他不害怕嘛?」
毛利蘭露出尷尬的表情,解釋道:「我爸爸是偵探,經常遇到凶殺案,所以柯南也習慣了。」
我扭頭看向跟我一樣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夏油傑,語氣疑惑:「這種事會習慣嗎?還有讓一個孩子觸碰屍體?為什麼他們都不會覺得奇怪?」
我實在是有太多槽點了,我覺得這個比戈薇穿越戰國收集四魂之玉還離譜。
五條悟靠在我的肩膀上,用臉頰蹭我的臉,他不喜歡跟人親密接觸,卻喜歡粘我跟夏油傑,我甚至於懷疑,他是不是覺得我是貓薄荷,夏油傑是僕人。
為什麼是僕人?因為貓從不會覺得自己有主人。
「大概是他身上的怨靈改變了周圍人的認知,讓人覺得這都很正常。」
他沒蹭兩下,被夏油傑抓住,陰惻惻的警告他:「你給我注意點,別老粘著透子。」
夏油傑扭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以後悟要是還這樣,你可以揍他。」
「你在說什麼鬼話,透子可是透子啊!」五條悟說著非人類語言。
「我覺得……現在更重要的是,歌姬被當做嫌疑人吧?」我看下硝子,硝子看著我,兩個問題兒童在吵鬧,而我們在相顧無言。
姍姍來遲的警察已經把這邊圍成了圈,黃色的帶子當做警衛線禁止我們踏入,防止圍觀群眾破壞現場。
不給我們進去,卻能讓一個孩子在裡面瞎跑,我已經克制不住的想要寫舉報信了。
歌姬被警察帶到一邊,穿著漂亮浴衣的冥冥咬著冰棍,晃晃悠悠的出現,然後無語的看著那堆警察。
她問:「歌姬是被當做嫌疑人了嗎?」
我們點點頭。
「她可真倒霉。」冥冥很是淡定,插著手站在一起冷靜圍觀,啊,不是圍觀歌姬,是圍觀江戶川柯南。
大家都看到那個孩子身上的怨靈了。
現在他在我們眼中,大概就像是普通人眼前突然出現的大熊貓一樣,特別稀奇。
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感受到咒力或者怨氣,連五條悟都說那孩子身上沒有咒力,天與束縛?
「……總覺得好魔幻。」半響,我終於吐槽出來了。
【難得的約會,卻突然碰上一個行走的死亡小學生,透子你好慘。】
【你還是繼續閉嘴吧,統子。】
「我們可以把他綁架到高專再切片研究。」五條悟興致缺缺,沒人搭理他可怕的想法,都全神貫注的看著那個小孩。
這可是珍稀動物。
他好像在找凶手?
熟練的在屍體上尋找凶手痕跡,一點都不害怕,而且連警察都會告訴他死者信息,凶器之類需要保密的信息。
離譜至極。
沒有想像的久,大概半個小時,真正的凶手就被一個孩子推理出來。
准確來說,是被小孩子操控的少女——鈴木園子推理出來了。
我拽著硝子的衣服,表情扭曲:「這個社會終於要崩塌了嗎?為什麼那群人看不到,躲在柱子後面,拿著變身器破案的小鬼?
還有麻醉劑見效那麼快嘛?
這種明眼一看就是被麻醉放倒了的少女,為什麼大家都以為是她在開口說話?」
還沉睡的推理女王?
噗,那確實是沉睡,不省人事的那種。
不只是我,為數不多,偶爾擁有正常思維的夏油傑也一臉扭曲。
我認真的看向他:「這就是你所謂的普通人嗎?」
「……不,我覺得,普通人的定義有點問題。」夏油傑忍不住扶額,那個小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案子破了,歌姬重新歸隊,但是大家的表情都非常精彩,唯一沒被影響的估計也只有從頭到尾懶得關注,已經在玩猜猜猜的五條悟了。
……
真是一言難盡啊。
第17章
經歷了如此荒謬的死亡事件,我現在很懷疑這個世界有問題。
夏油傑大概也是這個想法,跟我如出一轍的沉重表情。
甚至於問出了:「其實今天大家都中了咒術」這種離譜的話。
連硝子都是一副想要解剖一下那個小鬼的微妙表情。
不過這種事,還是等慶典結束再思考吧。
現在,當然是要享受煙火啦!
因為大家都在,我提議去放煙火,夏日慶典夜晚必備的煙火項目絕對不能少,除了五條悟,全票通過,至於五條悟的意見當然是不重要啦。
去附近攤位買了一大堆煙火棒和其他一些小玩應兒,攤主還客氣的送了很多,果然靠臉吃飯的好處就來了,因為我們這群人遠高於平均水平的顏值,為了愉快的煙火,我們找了沒人的角落。
來到河邊,雖然某人說幼稚,但是玩的最開心的也是他。
「五條悟你這個混蛋!」
摔炮在歌姬腳邊炸開,嚇了她一跳,第一反應就是五條悟,轉頭,不出所料,那個混蛋已經跑遠了,歌姬怒氣衝衝的衝著五條悟扔各類點燃的煙花。
被無下限隔絕,煙花只能無限接近,卻觸碰不到,導致遠遠看去他就像是成精的大型煙花。
噗,又出現了,無下限的神奇用法!
「五條悟你個混蛋!有本事把無下限打開!」歌姬已經氣的渾身在顫抖了。
身為仇恨對像,五條悟邊跑邊拉仇恨值:「才不要嘞~歌姬個笨蛋~」
「哈哈哈哈哈哈——傑,你看悟像不像煙花精。」我捂住肚子笑抽了。
夏油傑也跟著笑起來,不客氣的給五條悟又加了一把煙花,這下子更像了。
煙花精當然不干,對著夏油傑就是一頓輸出,不小心還牽扯到了一旁的冥冥,下一秒,冥冥也加入了戰場,她直接拿衝天炮當機關/槍,突突突,目標是夏油傑、五條悟。
一片混戰。
硝子點燃仙女棒蹲在地上,輔助系才不去跟戰鬥系打鬧,我也不想跟那群家伙一塊,所以我湊了過去,用沒拆封的煙火去引仙女棒的火。
很快,劈裡啪啦的炸開,好巧,我拿的是彩色的,在黑暗中帶著橘黃色的光暈。
「這個顏色很好看哎,硝子你可以試試這個,我幫你拍照怎麼樣?」我興致勃勃的把她拽起來,我們倆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竟然不帶我∼我也要跟透子拍照∼」五條悟突然出現在鏡頭,我手一抖,按下拍照鍵。
畫面中我跟硝子撞在了一塊,五條悟一個人占據了大半個鏡頭,還臭不要臉的吐舌頭賣萌。
很好,這很五條悟。
我生氣了!
把煙花遞給硝子:「幫我保管一下。」
「五條悟!你這個混蛋!過來受死吧!」我瘋狂對著嬉笑跑掉的五條悟扔煙火!那可是我跟硝子的第一張合照哎!
「才不要嘞∼」
五條悟歡脫的跳著跑來,我拉住夏油傑讓他一起幫我,並許諾了只要他幫我,就願意提供十次淨化升級版,我剛研究出來,還沒來得及嘗試。
「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夏油傑笑著說道,又迅速認真,放出好幾個我沒見過的一級怨靈。
塵土飛揚,草坪直接凹了一塊進去,喂喂喂,未免也太認真了吧,我目瞪口呆。
「膨——」
煙花的聲音炸開,我們被驚到,不約而同的停下。
天空中炸起煙火,絢爛多彩,站在草坪仰起頭,看著滿天絢麗的煙花,布滿天空的瑰麗景色,很美。
「大家——一起來拍照吧!」我大聲衝著他們說到,沒辦法,聲音不大根本聽不見。
鏡頭前,我們都舉著煙花,背景是一整個夏日的夜空,絢爛的煙火。
新學校……還蠻不錯的嘛……
………
玩的太晚,導致大家第二天上課都沒精神。
我打著哈切,困得不行,那兩個DK倒是精神的很,明明昨晚玩的最凶的也是他們。
「不是有新術式嗎?」硝子整理完筆記問我。
術式是天生的,但是可以後天增加或改造。
說到這個我來了精神,這是我最近發現的,不同能量可以直接的融合,五條悟跟夏油傑湊了過來,他們倆最近也在嘗試新的戰鬥方式。
「我把靈力跟咒力疊加——」
「等等?靈力?」硝子驚訝,我對著她眨眨眼,疑惑不解,「難道我沒說嗎?我是巫女呀,我天生就有靈力。」
「是的哦∼透體內有兩種力量,一種是咒靈,另外一種是金色的。」側坐著的五條悟幫我證實了下。
我擺擺手:「這個不是重點啦,我把靈力跟咒力覆蓋,融合之後再釋放,會有很棒的效果!」
「大概類似於化學反應後的特殊沉澱?」
「不同能力直接融合?」夏油傑發出疑惑。
「其實就像是數碼獸進化分支,不同能量體本源應該是一致的,但由於運轉方式的區別,造成不同的產生。
就像滾球獸可以進化成亞古獸,也可以進化成黑亞古獸。」五條悟開始以數碼寶貝邏輯來講解,但是,完全正確!這就是所謂的天才?
我點頭表示了肯定,「沒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什麼效果?」他們開始好奇了。
效果嘛,真不好說。我皺眉,表情一言難盡:「下午咒力課我給你們表演一下?不過現在很不穩定,融合不好會爆炸。」屬於極為不可控的力量。
「聽起來很不錯。」夏油傑對我表示了肯定,「那就下午看看吧。」
說是這麼說,但是下午在操場上咒術課的時候其實我心裡還是沒底。
「透子快來試試~」
「是緊張吧?」
兩個DK在我旁邊瘋狂煽風點火,狐疑的看著他倆期待的表情,我懷疑他們不安好心。
我也就成功了那麼一次,直接結果就是房間內唯一一盆月季花瘋狂成長,一瞬間就布滿了我的窗戶,害得我又不得不請【窗】幫我解決。
花了7800!
好費錢!
咒術效果大概就是:反轉術式附加靈力會產生新的力量,在賦予不同級別的祝福後,祝福的力量會現世化。
他們三個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害得我打退堂鼓的心瞬間消失,裝逼好機會。
我左手使用咒力,右手出靈力,淡藍色跟金色的能量體凝聚起來,變成肉眼可見的小漩渦。
這個技能我參考了道家陰陽兩極的說法,把兩種能力均勻融合。
起先還有點生澀,逐漸加大輸出後變得順暢,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巧克力塊成功變成巧克力醬再攪拌的感覺。
手中的能量變成了流光紫。
力量的壓縮讓我有點難受,我穩住呼吸:「這是含有祝福的力量結構,祝福語是幸福。」
之前我給月季花的祝福語是生長。
紫色的光球脫離了我的控制,咻的下飛上天,在我們五個人,沒錯,還有夜娥老師。
在我們的頭頂上炸開。
要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
這美好的世界,我能活著真的好幸福~,我一定是被愛祝福的,這個世界多麼美好,天空多麼漂亮,連那朵突兀的白雲都好看到讓我歡喜。
我能察覺到我的思想不對勁,滿滿的全是正能量,恨不得立刻出門扶老奶奶過馬路的那種,現在哪怕五條悟拖著我讓我給他做一桌子四倍糖的點心,我估計都能毫不猶豫的答應。
太離譜了。
五條悟伸手觸碰從半空落下的光球,在接觸光點的瞬間,一直被外界填充各種信息的的大腦,此刻少有的一片空白。
腦子裡空蕩蕩的,只剩下滿滿的幸福感,像是吃了好多甜品後大腦得到短暫休息的安逸,那種愉悅的感覺,他不自覺露出微笑,雙手張開,後仰著往下倒去,倒在草地上安逸的閉眼,好輕松啊。
好想睡覺——
夏油傑像是回到小時候在田野,他在裡面玩耍的畫面,被微風包裹,清風拂面,稻子的清香,觸手可及,父母坐在樹下微笑的看著他,似乎還在叮囑他小心點,慢點跑,似乎一閉上眼,那種快樂的日子又會回來。
他坐在草地上,支著腿,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硝子目光呆滯,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使用反轉術式的時候,漆黑的小巷,微弱的叫聲,那只奄奄一息的流浪貓。
她本來走了,不知道為什麼又折了回去,然後她救活了那只流浪貓,當貓咪舔舐自己的時候,那種微微的刺痛,其實很快樂。那時候她心跳的很快,激動又害怕,其實更多的是開心,很開心呢。
【果然,透子才是YYDS,全收了吧!】
在我好不容易擺脫技能干擾,能夠好好思考時,統子又開始興奮了,這次它不讓我二選一了,直接讓我全收。
【開什麼玩笑,如果想死,請不要拉著我一起。】
瘋狂拒絕。
等我回過神看向夜娥老師他們。
腦子裡只剩下三個字——完蛋了。
他們竟然一個個的在草坪上睡著了?
喂喂喂!睡覺請回宿舍啊!連夜娥老師都笑著睡著了嗎?臥槽,你們到底在經歷啥?為什麼一個個的都笑的那麼溫柔啊?無限月讀嗎?
太可怕了吧?
第18章
術式展開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五條悟這只貓好像病得更嚴重了。
一大清早就開始騷擾我。
「透子再對著我來一次嘛~超厲害的~」他攔在我面前,嚴嚴實實的擋住我的去路,帶著偽音的奇怪波浪線,誇張的紅暈。
我面露痛苦,「我試了啊,但是都是爆炸呀!」
而且還是連環爆炸,差點把操場炸了,隨機性這麼強的術式,我有什麼辦法,我也很絕望啊,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真的不想被夜娥老師抓著寫檢討。
可憐兮兮的抬頭,碧綠的眸子透著水光,委屈巴巴的癟著嘴,我希望五條悟能看在我犧牲美色的情況下,放過我。
他比我還不開心,湛藍色的眸子比我更委屈,鼓起臉,趴在我背後當個背後靈,頭發落在我的脖子上,癢癢的。
我:?
大大的問號出現在我頭頂。
他為何比我還熟練?過分了吧。
五條悟毫無賣萌自覺,絞盡腦汁,他還想體驗一次大腦放空的感覺。
「果然,還是因為透子太弱的緣故。」他隨意的給我定下弱小的標簽,大聲說道:「來特訓吧!」
自顧自的定下特訓計劃,完全不給我反駁的機會,准備拉我去打架。
……這個時候你的行動力未免太強了一點吧。
渾身上下,由內而外的抗拒,我喜歡打架,但我不喜歡單方面被虐。
掙扎出悟的懷抱,我面對他,極力睜大眼,用表情表示拒絕,慘兮兮的看著那只大型貓科動物。
他頓了一秒,我面露喜色。
下一瞬。
「達咩,不行!」他大聲拒絕。
比我更能撒嬌,如同吃可愛多長大的五條悟揉著我的腦袋,把我拉去操場。
又不是抖M,並不想被你特訓!
「好了,不要為難透子了,悟。」夏油傑坐在一邊,捏了捏鼻梁,終於開口救我。
他正在看一疊報告,過了幾分鐘,他滿臉沉重放下手中的紙稿。
「傑也一起來好了,一起訓練透子∼」把我當貓支架的五條悟邀請。
夏油傑看向我良心拒絕:「不了。」
我感動不已,傑果然是dk良心。
「哈,那老子自己來——」不死心的悟打算把我拉走。
夏油傑放下文件,開口問道:「說起來,我從以前就很好奇,悟用的自稱為什麼會喜歡用【老子】,只有對透子說話才會用【我】。」
啊,關於這個!我非常有發表想法,我舉手發表:「悟這家伙,剛開始對我也是用【老子】這種自稱哦。
然後我跟他說,這種自稱聽起來像是你對我圖謀不軌,就像校園戀愛劇裡不良少年那種劇情呀,結果在這之後他就改成了【我】」
所以說,這家伙是多害怕跟我產生戀愛關系啊,連口癖都改了。
【也許是DK的害羞?】
統子在我腦子裡試探性的問道。
【哈?如果你說的是其他人我還相信,五條悟?他跟害羞這個詞有關系嗎?】
我表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五條悟可是從不會ooc的人物。
夏油傑幽幽的看向五條悟,目光中帶著看傻子的惆悵。
五條悟本來就有點心事被點破的窘迫,現在更是被看的惱羞成怒:「你這家伙,不准用那種小眼神看老子——」
「哈——」夏油傑發出簡短的語氣詞,竟然難得沒繼續吵下去。
他拿起那疊報告:「今天我要去江戶川柯南那邊,透子跟我一塊去嗎?」
「哎嘞,已經拿到報告了嗎?」原來那疊東西是報告啊。
我知道上次夏日祭回來之後,夏油傑就對那個依附在小孩子身上的特級怨靈念念不忘,主要是無法相信,竟然會有這麼離奇的普通人。
大概是出於保護弱者的態度,他還特別拜托了熟悉的【窗】進行私下調查,確實非常在意。
這麼快就出結果了?才過去兩天吧,我心底贊嘆【窗】的收集能力。
「嗯,這個小孩子,還真是行走的死神,一個星期能遇上八次死亡事件,還都是正常人類的刑事案件。」夏油傑用著不可思議的語氣闡述事實。
從他隱隱顫抖的手,我能感受到他的絕望。
趴在桌子上的五條悟發出感嘆:「哇哦~那不就是死神來了?」
這點我非常同意。
「所以我懷疑是特級怨靈的術式效果,比如可以放大人類怨恨的情緒,導致普通人自相殘殺。」夏油傑說的有理有據。
我看了下那些報告,分了一半給五條悟,提出來自靈魂的發問。
「可是,殺人凶器什麼的都是在小學生出現之前准備的吧?江戶川也只是每次都會碰巧路過。」雖然這個碰巧的概率高的嚇人。
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夏油傑看向我,眼神帶著千言萬語,發出邀請:「所以我也有點在意,要去看看,要一起去嗎?」
「為什麼不邀請我,我才是傑的摯友吧!」五條貓貓開始鬧騰,夏油傑從善如流,「什麼?悟不去嗎?」
「當然去!」回答的飛快。
最後我們寫了請假單,我們正大光明的走出校門。
夜娥老師都驚呆了,大概是難以置信,我們竟然會乖乖寫請假單。
嗯——非必要時候,我們都是翻牆的。
嘛,誰讓請假單又臭又長。
坐在出租車上,我好奇的問夏油傑:「現在我們趕過去,小學都下課了吧?」
畢竟高專在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嶺,對方住的地方卻是米花市中心位置。
「沒關系,根據經驗,他晚上肯定會遇上凶殺案,我已經放出偵查用的蟲了。」夏油傑一本正經的說著可怕的話,惹得司機先生頻頻往後看。
大概是因為我們長的比較好看,他也只是看看,沒真的打舉報電話。
「上級竟然沒有反應嗎?」我發出疑問。
因為我對咒術界的上層唯一的感覺就是——神經病,我只是能夠看到怨靈,然後在回家路上不小心拔除了一只,就被一大群黑衣人堵在家門口,逼我來上學!
可惡!
我以為那個東西是妖怪才拔除的!
五條悟靠在車上,語氣平平:「大概是因為感受不到咒力,上面的爛橘子才會覺得無所謂。」
因為感受不到咒力,所以就無法評定等級,四級、五級或者一級、特級都由著他們定,沒有咒力波動又沒有利益關系,同樣不會去浪費精力調查,這就是咒術界上層。
我震驚,那種一看就是特級啊!看著超可怕的人形生物!
果然上層的家伙,都是傻子吧?
米花市
夕陽西下,車水馬龍,重新回到正常社會,我有些想出去玩了,只不過良心告訴我先干活要緊。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六點四十了,在調查前先去熱門餐廳吃了頓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嘛。
吃著冷面,我的良心有點痛,我們的請假理由是【防止特殊怨靈傷害人類小孩】,夜蛾老師還特別欣慰的讓我們盡力而為,不要勉強。
結果,我們三個正美滋滋的在吃冷面。
良心好痛,冷面好好吃。
「出現了出現了,任務目標。」五條悟勾著圓墨鏡,語氣興奮。
我們在室內帶著圓墨鏡,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落地玻璃,看著就很可疑。
惹得路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們兩個相處習慣了,現在我對那種注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果然是臉皮變厚了。
室內戴墨鏡這點也是五條悟要求的,他最近愛看偵探動漫,沉迷玩偵探的游戲,要不是不能抽煙,他大概還會搞個煙鬥道具。
墨鏡帶來的視覺阻礙很大,我對著玻璃使勁看了會兒,才發現所謂的目標。
他可真矮。
對面那棟樓上寫著【毛利小五郎偵探所】,也就是死神小學生現在居住的地方。
他背著書包走上樓,我問道:「要跟上去嗎?」
夏油傑控制的咒靈跟在江戶川柯南身後。
「不用,他們等會兒還要下來吃飯。」
被夏油傑說中了,大概十分鐘,毛利蘭跟江戶川柯南又一次出現,這次身後還跟了一個頹廢大叔,應該就是那位出名的毛利小五郎了。
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佝僂著背,一邊打哈欠一邊跟在毛利蘭身後,我們默契對視一眼,跟了過去。
過馬路後,他們三人走在前面,我們跟在後面。
「嗨,小蘭小姐——」
計劃A開始。
按照計劃是我先上前打招呼。
我裝作偶遇般叫了一聲。
很順利,毛利蘭絲毫沒有懷疑我們的出現,十分熱情驚訝的看著我:「日暮小姐,你們也住這附近嗎?」
「沒有啦,我們是來找毛利小五郎的。」
「唉?找爸爸?」疑惑,
「找叔叔?」驚訝。
「啊?毛利先生竟然是你的父親嗎?」我露出虛偽的驚訝,真心覺得自己的演技不錯。
這時候一旁一直在狀況外的大叔清清喉嚨,一本正經的開口:「找我啊,什麼事?我收費可是很高的。」
「爸爸!真的是——」毛利蘭不開心的瞪了大叔一眼。
「哦哦是這樣嗎?」我摘下墨鏡,看清我的長相,對方的表情瞬間變了,變得十分熱情:「如果是美麗的小姐有特殊請求,價格好商量的。」
竟然是色/大叔的人設嗎,我抽了抽嘴角。
五條悟擋在我身前,用手肘壓在我肩膀上,把毛利小五郎的視線擋掉,夏油傑登場,露出苦惱的表情:「如果方便的話,我們請你們吃飯吧,這件事比較麻煩呢。」
「哈哈哈哈——交給我毛利小五郎,無論什麼案子都能輕松解決。」
於是乎,我們非常順利的加入了他們。
第19章
我們就近,在毛利小五郎家樓下的料理店吃的晚飯,五條悟豪氣買單,大概是吃人嘴軟,飯後毛利小五郎也沒在說收費的事情。
即使說了,估計五條悟也不在乎吧。
回到偵探所二樓,毛利蘭給我們泡了三杯熱茶,柯南跟毛利小五郎坐在沙發對面。
占據了大半個家的特級怨靈,猶如背後靈一樣立在柯南身後,以至於我喝水的手都在顫抖。
夏油傑在用咒靈試探。
啊嘞,又被拔除了呢。
結果不是那麼令人愉快,咒靈無法接近死神咒靈,一靠近就立刻灰飛煙滅。
拔除效果比一般咒術師還好,毫無怨念殘存。
我捧著茶,再次看到咒靈化作灰燼後,緩緩開口:「是這樣的,我是巫女。」
話音剛落,對面大叔露出半月眼,仿佛我是騙子一般。
咳咳,雖然確實是假身份,但是不要這麼直白嘛。
「我可是正規神社出來的巫女哦!」我著重點出「正規神社」幾個字。
拜托,我們家可比你們的偵探所看著合規多了。
這次的計劃是我們三個商量好的,名為【死神排除計劃】
具體操作內容如下:找一個二級怨靈所在地。
讓死神小學生帶著怨靈前去。
我們的目的很簡單。
第一點:測試死神怨靈是否會攻擊同類
第二點:是否存在自我意思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一點,是否會保護這個小鬼。
測試完成後,根據情況判斷怨靈危險程度,確定是否拔除。
「是日暮神社嗎?我知道日暮神社哦,傳聞有強大靈力的巫女守護,還有能實現人願望的四魂之玉。」死神小朋友,江戶川柯南裝著可愛說道。
我有點驚訝,我家已經出名到連小孩子都知道了嗎?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奇怪,他尷尬的笑了笑:「是,是電視裡看到的啦。」
「哦哦,是這樣嗎……」爺爺竟然還花錢做了電視宣傳嗎?我很震驚。
夏油傑看我們又扯遠了,自己接過話題,他的長相還是極具欺騙性的,願意好好聊天時,完全就是溫和少年。
「是這樣,我們接到一個委托,說【加藤別墅】出現了怨靈,別墅所有者加藤左一郎先生邀請我們去除靈。」
「這種事一聽就是假的吧。」柯南毫不猶豫的吐槽,「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怨靈這種東西。」
我們三個化身包子臉,盯著他身後那個都快擠滿房間的巨大怨靈,面無表情的點頭。
是啊,怎麼可能有怨靈這種東西,你身後就有一只啊!
這回連五條悟都露出一副無語的表情。
大概是說這話的人,太過令人震驚。
夏油傑勉強維持自己除妖師人設:「對的,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當我們再聯系加藤先生的時候,卻怎麼也聯系不上。」
「所以我們希望,毛利小五郎先生能跟我們一起去,聽說您是很知名的偵探吧?當然報酬的話我們可以出10W,路費什麼的我們承擔。」
(十萬日元大概是4500RMB)
毛利小五郎一口答應,計劃A完美進行,約定好明早見,我們先一步離開。
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到房間,我就迫不及待的問五條悟:「怎麼樣,能看出什麼嗎?」
按理來說,六眼絕對能看清那只怨靈的情況。
五條悟徑直躺到沙發上,雙手托著後腦勺:「果然沒有咒力波動呢,什麼都沒有,如果不是看得到,根本無法發現那個怨靈的存在。」
「如果會威脅到普通人,要拔除。」夏油傑是這麼說的,他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躺在沙發上的五條悟露出誇張的表情,起身湊近:「什麼?要拔除嗎?附身在那個孩子身上,拔除的話小孩也會死哦。
沒想到一向要保護普通人的傑,竟然會殺死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
他是故意的。
我默默縮在單人沙發上,看著他挑釁夏油傑,有時候看他們吵架還蠻有趣的。
夏油傑可不吃這一套,他有自己的行為准則:「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放任這種級別的怨靈,最後可能會造成更多人死亡的結局。」
在產生不可磨滅的結局之前,只要殺死一個人,就可以拯救大家,當然是犧牲一個人更好。
我沒忍住,吐槽起來:「喂喂喂,不要擅自代替別人做決定,那可是他自己的人生,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情剝奪對方活下去的權利,不覺得太自大了嗎?」
你以為你是神嗎?
「這樣子跟咒術界上層就沒區別了。」一樣的以自我為中心。
夏油傑忽然沉默。
我有時候真覺得他倆一樣惡劣,一個無善惡觀,一個善惡觀又摻雜了太多自我想法,果然是青春期的混蛋DK二人組。
【他們兩個能活的這麼大,真是不容易。】
統子與我同步吐槽。
【這一點,我覺得是跟他們接觸的人更不容易。】
這件事最後還是沒有定論,我們決定明日再議。
不過我的話,好像讓夏油傑有點混亂。
第二天一早,由我們出資,毛利小五郎作為駕駛員,准備去所謂的加藤別墅。
這個別墅當然是真實存在的,委托也是有的,確實是拔除怨靈,平平無奇的二級任務,沒什麼危險性,非常適合拿來試探,所以就挪用了。
特別說明,這個任務是歌姬的。
柯南坐在毛利蘭右邊,我坐在毛利蘭左邊靠窗,我們在第二排。
兩個高個子DK則坐在第三排,還有個黑皮青年坐副駕駛,聽說是叫【安室透】,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想要學習偵探技巧一起跟了過來。
真是一位健談又有分寸,長得還帥的正點小哥。
在經歷兩個問題兒童後,我對正常人的好感升的很快。
【咒術師跟普通人的戀愛日常嗎?透子我覺得可以的!】
統子又開始了,我面露痛苦【你好歹有點節操啊,那位大哥28,我才16啊!】
【又有什麼關系,年齡不是問題,殺殿今年四百多歲哦~】
【閉嘴吧你。】
我們聊了會兒天,在提到年齡的時候,他們挺震驚的。
「什麼?夏油跟五條竟然才十六歲嗎?」安室透驚訝,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吃驚。
完全看不出來,無論是身高還是長相。
安室透從反光鏡中看到後面那兩個少年,雖然穿著寬松便裝,姿態懶散的坐在後排,但,微妙的,他卻覺得這兩個人很「危險」。
手指間都厚繭,走路的姿態看似隨意,卻毫無破綻,防備心很重,眼神可怕。
這群人到底是誰?
神社長大的巫女,難道是陰陽師之類的特殊職業?
五條悟雙手環胸靠在椅子上,語氣懶洋洋的,提不起什麼精神:「啊~」
「大概是身高太高了吧。」夏油傑給面子的回應了一句。
他們倆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特級怨靈身上。
莫名其妙的冷場,我忍不住扶額,他們兩個是不會跟普通人打交道嗎?五條悟也就罷了,夏油傑明明是普通人出生才對吧。
「那個我從剛才就很想問了,偵探這個職業可以隨便出入案發現場嗎?」我機智的接過話題。
安室透意外陷入沉默,表情一言難盡:「咳咳——大概是不行吧。」
雖然這麼說,但是警方都會給偵探們一些形式便利,雖然他也不知道這股風氣是哪裡來的,不過有時候還得感謝偵探這個身份。
哦,我懂了,感情你們自己也不確定啊。
「日暮小姐長得很漂亮,做巫女的話會不會很辛苦?」毛利蘭忽然問我。
辛苦?我想到家裡那只狗,第一次來吃光了我們家一個月的伙食,第二次砸壞了戈薇姐姐的自行車,第三次把我的作業撕了,第四次給戈薇姐姐送便當差點引發騷亂。
嗯,這麼說起來戈薇姐姐是挺辛苦的。
我認真點頭:「很辛苦,要養狗。」
毛利蘭露出不解的圈圈眼:養狗?
「是的,類似於巫女與她的守護者。」我認真回答。
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這個人該不會腦子有點問題吧?
一路聊聊天,時間過得飛快,加藤宅近在眼前。
一棟裝修精致的,西洋建築類型別墅,還配套大型花園。
穿著黑白女僕裝的栗藤小姐出來迎接了我們。
兩個DK看著人家的女僕裝開始碎碎念,余光時不時瞥向我,不用想,准沒好事,我忍。
「您好,您就是日暮小姐吧,這位是毛利先生?歡迎歡迎,實在抱歉,之前因為各種問題,老爺沒能及時與你們聯系,現在老爺在樓上午睡,我先帶客人去客房吧。」
這種說話方式,我一瞬間感覺回到了萬惡的古代,資本家的世界啊。
從進入別墅之後,我就感受到特殊的咒力,別扭感很強,仿佛是某種滯空感,又像是不合理的滯留感。
我跟在女僕身後思索著任務。
【窗】的資料裡是明確說明,這是一只成熟的二級咒靈,形像類似於【蟬】,是特殊類型的小型咒靈,攻擊行為主要是能迷惑人類大腦,讓人自殺。
「那個——」我聽到柯南的聲音,抬起頭,看到他裝可愛的問著女僕。
「姐姐,請問加藤先生是別墅的主人嗎?」
與此同時,那個巨大的特級死神怨靈緩緩睜開眼……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啊
第20章
睜開眼的怨靈!
不過一秒,又重新閉上,快的讓人以為是自己眼花。
「哎呀,是客人們到了嗎?」被管家推著輪子的老人從房間出來,老人從二樓的走廊上往下看。
應該就是任務發布人,加藤先生。
「哎呀您好你好,是毛利先生吧,是個名人呢。」加藤看到毛利小五郎眼前一亮,格外激動,比看到我們激動多了。
「哎呀哎呀,哈哈哈哈哈,沒有沒有。」
笑得十分誇張的毛利小五郎走上前與加藤先生握手,兩個人相言甚歡。
我低聲吐槽:「這個任務到底是給我們的還是給毛利小五郎的?怎麼感覺他才是主角。」
五條悟、夏油傑四處張望,不知道是看怨靈還是有什麼新計劃,反正沒怎麼在意無聊的社交。
「唔——感覺當個偵探也不錯。」不知道為什麼,悟發此感嘆。
傑竟然贊同的點頭「好像也蠻有趣的。」
兩個dk真心實意思考起來,我忍不住吐槽:「夜娥老師聽到真的會哭的。」
在別墅主人一家全部到齊後,磁場變了。
在感受到咒力變化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不過從無到有,還是很明顯的。
我們眼睜睜,看著那只超大號特殊怨靈,猶如變形金剛一般改變形態,紛紛露出不科學的詭異表情。
這玩意真的是怨靈嗎?不是披著怨靈皮的變形金剛或者妖怪嗎?
正常情況下,那只死神怨靈是平靜的狀態,類似於未插電的電器,是屬於「安全」的級別,具體為閉著眼的沉睡狀態,只會默默在江戶川柯南身後,對外界變化沒有任何波動。
但此刻,別墅主人一家齊聚大廳時,那只怨靈徹底睜開了眼睛,有怨氣組成的兜帽落下,露出巨大的骨頭臉!
像是插上電的電器,開始有了咒力的波動,代表了「危險」。
猩紅的眼徹底睜開,空氣中有了咒的波動,目光落在年輕的女人身上,由咒力組成的巨大鏈刃憑空出現,立在女人頭頂。
看架勢是猶如宣判死亡的死神。
咒力轉瞬即逝,在切換形態之後,又恢復到無法被察覺的狀態,只不過依舊是「蘇醒」的形態。
對其他怨靈沒有反應,對人類有反應嗎?
五條悟與夏油傑戒備,進入戰鬥狀態,姑獲鳥立著劍傘在角落,二口女低著頭躲在窗戶邊,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死神怨靈,五條悟開啟無下限。
一室寂靜
五分鐘過去
那只怨靈也僅僅是換了個造型,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又跟冬眠似的就沒動靜了。
我總有一種我們被耍了的錯覺。
「怎麼感覺跟變形機器人一樣。」戒備了十來分鐘沒有下文,我忍不住吐槽。
五條悟還維持著無下限,湊上去對著江戶川柯南就是猛盯,跟看到獵物的猛禽一樣,嚇得柯南直接往毛利蘭身後躲。
「還真是奇怪。」他低聲嘟囔。
柯南躲在毛利蘭身後,被看的渾身炸毛,「五條哥哥為什麼這麼看我?」
「完全沒有感覺嗎?」
柯南露出豆豆眼:「哈?」
「不要嚇到孩子,不用管他,他晚上沒吃藥。」夏油傑把大貓拎了回來。
五條悟插著褲口袋,他暫時不會解除無下限狀態:「這麼看,這只怨靈有點帥哎~」
連夏油傑都開始考慮要不要收服它,雖然看起來沒什麼用,但是蠻帥氣的。
果然,男人對會變形的帥氣機器人(怨靈)毫無抵抗力。
「你們兩個,不要把它當做高達機器人啊。」我無力吐槽,滿滿的都是槽點。
五條悟漫不經心:「又有什麼關系~」
我們三人無所事事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跟加藤一家打招呼。
可以看出,毛利小五郎在社會上的知名度還是可以的,還有女人問他要簽名。
「不過為什麼死神怨靈要盯著加藤美穗?」我不理解,死神怨靈就是我們對它新的稱呼,很形像。
夏油傑也在觀察加藤美穗,肉眼看,好像沒什麼特別的,不是咒術師,也不是詛咒師,甚至不屬於普通人類社會的精英人士,一身花裡胡哨的打扮,身體軟綿綿的,一看就是沒有鍛煉過,屬於那種跑八百米都會累得半死的大小姐類型。
「也許她晚上會死?」五條悟提出新的猜測。
順手拉下墨鏡,開始接受著無處不在的信息,他還在沉迷偵探游戲,並在裡面增加了死神設定:「被死神盯上的女人,晚上絕對會死!」
我們倆看向他,他回以肯定的眼神。
不是,哪怕你說的是真的,但這種輕飄飄的游戲態度,總感覺你在開玩笑。
「這麼說也不是不可能啊——被怨靈殺死嗎?」我提問。
五條悟做出X的動作,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著我:「當然不是,你們忘記了那個小鬼的特性嗎?」
「不要隨便給別人增加莫名其妙的設定啊。」夏油傑吐槽。
我好像懂他的意思了,就一天一個凶殺案唄:「被人類殺死?」
「Binggo!」他衝我豎起拇指,「凶手一定就是那群人!我們要猜測誰是凶手嗎?」他故意讓墨鏡滑到鼻梁上,衝著我wink,當他想讓我們陪他玩的時候就開始賣萌,極為擅長能運用自身優勢。
【啊啊啊啊!五條悟超可愛的!透子快衝!】
也只有統子會中招,我默默把它關小黑屋。
「我猜是那個男的吧,叫加藤元一?」夏油傑看了一圈,低聲說道,他說的是加藤左一郎的大兒子,那個男的從一開始就露出一副糟糕透頂的表情。
兩人看向我,在等我的答案。
我抽了抽嘴角,你們倆……感情還真的玩起來了唄?
「喂喂喂,難道不是考慮救人嗎?為什麼要玩猜猜猜游戲啊。」我實在無力吐槽,順勢猜了一下:「我覺得應該是接我們的那個女僕,電影劇情不都是要這樣嗎,出其不意。」
反正猜一下也不耽誤我們救人嘛,我這麼想的。
那個女僕好像是叫栗藤吧?
五條悟站起身,雙手插褲口袋,六眼掃過全場,其實全開:「我猜是左一郎哦~」他已經看到對方的「凶器」了。
哈?
「你們在聊什麼?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金發青年安室透走了過來,似乎想要參與我們的茶話會。
兩位問題少年看了他一眼,撇過頭,DK問題少年不喜歡弱者,很不幸,正常普通人都被劃分在這個檔次,夏油傑不會直接表現,卻也興致缺缺。
默契的流露出被打擾的不悅。
我按住他倆腦袋,抱歉的看向安室透:「不好意思,青春期的孩子正在叛逆,比較沒有禮貌。」拜托不要隨便無視別人啊。
「噗——」對方笑了,大概在他看來,我也屬於有毛病的家伙。
咒術師多多少少有點瘋,畢竟是從情緒中誕生的力量,很容易走極端。
「沒事沒事,你們在聊什麼?」對方好脾氣的並不在意兩位DK的無視。
在猜殺人凶手?這種話當然不可能說出來,我開始胡編亂造:「在思考怎麼除靈嘛,其實這種東西不過是人們想要心裡安慰,我們的工作就是讓人覺得物超所值。」這叫欺騙藝術。
「哎~所以透姐姐你們以前是怎麼除靈的?」柯南從安室透身後出現,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賣萌。
說實話,有那麼大一只怨靈在背後,就是想不注意都難,還要裝作一副沒注意到他的樣子,真難。
五條悟一把抓住江戶川柯南,把他拎起來。
「啊——」享受了一把騰空的小少年嚇到尖叫。
雖然拎著江戶川柯南,不過,我們的注意力都在死神怨靈上,那家伙竟然沒有攻擊五條悟,我跟夏油傑都有點點可惜,就一點。
特級死神怨靈直接當他不存在一樣。
五條悟松手,柯南一溜煙趕緊跑到安室透身後,估計是被嚇到了。
「咳咳,不好意思,這家伙有點幼稚。」我努力打圓場。
如果這是一部連續劇,五條悟絕對是第一反派。
……
江戶川柯南跟安室透,到最後也沒加入到那奇怪的三人之間,吃過晚飯後兩人在別墅內閑逛。
「他們有問題?」安室透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柯南那麼關注那三個人,雖然那些人給人的感覺有點奇怪,但也不至於是壞人才對。
面對安室透一人時,柯南卸下偽裝,臉上不再掛著小孩子單純的表情:「他們三個不對勁,雖然是邀請叔叔,但是全程都盯著我。」
他對視線還是很敏感,絕對不會出錯。
「你懷疑是組織?」
「不」柯南立刻否認,「感覺不一樣,他們看我的表情,像是在觀察危險物品。」
說完,他與安室透對視上,沉默一秒:「算了,還是再看看吧。」
「我們回去吧。」安室透開口,話音剛落。
「啊!!!」
熟悉的尖叫,熟悉的配方。
江戶川柯南跟安室透的DNA動了,剛才的疑惑瞬間拋到腦後,快速往尖叫傳來的方向跑去。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圍了一堆人了,浴室中的死亡背影。
那三個奇怪的年輕人也在,江戶川柯南特地留意了一眼。
……
「真的死了哎!」我震驚。
在我們三人嚴絲合縫的防守下,竟然還是讓這個女的在我們眼皮子低下死了,就在我們去拔除二級咒靈的短短十分鐘!
說出去他們三不要面子嗎!
三個咒術師,兩個特級一個准一級保護不了一個普通人?重點是,這個人還不是怨靈殺的,凶手還是個普通人!
說出去簡直就是黑歷史。
夏油傑沉默一下,幽幽嘆息:「這就是所謂的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嗎?」
「沒有咒力的痕跡~是人為因素~」五條悟不關心對方為什麼會死,他現在正在用六眼觀察凶手,開玩笑,他們可是打賭了的。
我們三個並未感覺悲傷或者憤怒,最多的就是……無語。
啊,這件事絕對不能被第四個人知道,丟人!
第21章
又到了經典的三選一。
等下,我為什麼要用又?主要這場面跟夏日祭時候太像,讓我有點時空錯亂的微妙感覺。
死者是加藤美惠,也就是被死神怨靈盯上的女人,沒錯,就是她。
死因是□□中毒,死亡地點在浴室,□□被投放到紅酒內,浴室反鎖,是封閉的密室。
以上是幾個偵探們得出的信息。
所以,為什麼洗澡還要喝紅酒,解壓?
警察來得很速度,在警察來之前,幾位偵探已經把現場看了一遍,並開始東奔西跑,收集證據。
其中那位江戶川柯南仗著自己年紀小,身高矮,各種套話偷聽,動作行雲流水,絲滑的比巧克力更勝一籌,我敢保證絕對是慣犯。
我們三人作為沒有直接關系的被邀請者,自然是沒有嫌疑的,當然口供還是要錄一下。
錄完口供,我們在一樓大廳等待。
「凶手是誰?」
我坐在沙發上,偷偷摸摸湊近五條悟問他,擁有作弊器六眼,他肯定知道答案。
五條悟雙手環胸靠在沙發上,面上懶洋洋的,不需要去找證據,證據信息就會出現在他大腦,所以他確實知道答案。
偵探游戲結束,沒意思,他露著無聊的表情:「是女僕~你贏了~」
我驚訝:「我瞎猜的,女僕跟大小姐的恩怨嗎?」
「大概是那個女僕才是加藤真正的女兒吧~」因為過於失落,五條悟甚至沒作妖,直接放出爆炸信息。
當然,對我們來說,誰是真正的加藤小姐無所謂,不過,在當事人心裡,估計已經扭曲的不行了。
「但是,沒有產生新的怨靈。」我驚訝。
這點非常不科學,如果不仇恨,女僕也不至於殺死大小姐,但,如果仇恨,為什麼沒有新的怨靈誕生?
五條悟、夏油傑自然也注意到這點,不過他們暫時也沒有頭緒,總不能是因為死神怨靈在,其它怨靈不敢誕生吧?
「其實,這個小孩在場的所有案件裡,都沒有產生怨靈。」夏油傑告訴我們。
還真是死神怨靈的功勞?
「原來死神怨靈還有這個作用啊。」五條悟用著平平無奇的語氣,說著可怕的話,「把他帶回高專解剖了吧?」
我拒絕:「不太好吧?拐賣小孩是犯法的。」
「你們兩個,別忘記我們是來做什麼的好麼。」夏油傑無奈,扯回話題。
哦哦哦對,我們是來觀察特級怨靈的。
我跟五條悟默契抬頭,看向二樓,柯南靈活的小身影正在一堆警察間進進出出。
那只特級怨靈任勞任怨的跟在他身後,又恢復成一開始的模樣。
真是奇葩,他們一群人不可以去案發現場,但是這個小孩卻可以自由進出,怎麼想都不合理吧。
我默默把目光移向夏油傑:「那個我說啊——可能那玩意不是怨靈?也許是那個小鬼的伴生靈?」
「充滿咒力的伴生靈?」五條悟吐槽。
好吧,確實不太可能,難道那個小鬼是死神轉世?我發散思維中。
正常死亡案件輪不到我們三個出場,畢竟社會秩序還是依靠普通人去維護,無所事事的五條悟嘗試攻擊那個死神怨靈。
無論是用咒力攻擊,還是咒術攻擊都毫無作用——
咒力直接穿過怨靈,咒術直接消散。
在碎了三個花瓶後我們得出了【死神怨靈=空氣】的奇葩等式。
如果直接攻擊江戶川柯南,死神怨靈會抵擋住攻擊,但不會進攻,純純的防御系,得出這個答案後我們就沒了興趣。
什麼嘛,防御系的最無聊了。
雖然我們沒了興趣,但是我們可疑的舉動,成功引起了柯南的關注。
在我們各自行動後,柯南跟在我身後,像個小尾巴,緊跟不舍。
從廚房跟到花園,又從花園跟到走廊,甚至於我上廁所,他都會坐在沙發上等我。
純純的多余。
「我跟殺人案沒有關系哦,小朋友,可以請你不要跟著我了嗎?」我苦惱的撓了撓臉頰,都怪五條悟剛剛試探太出格了。
「姐姐當然不會是凶手啦,我就是好奇姐姐在做什麼。」他用著可愛的聲線賣萌。
我蹲下身,企圖跟他好好講道理,說實話,我確定這家伙肯定不是單純的小學生,現在小學生哪有這麼多心思啊,草太可是非常單純。
(PS:草太是我的堂弟,戈薇的親弟弟)
「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巫女哦,如果說可疑的話,你可以跟那個白頭發的哥哥嗎?」我直接把五條悟賣了。
「哎~人家不要~那個哥哥好凶的~」小孩用著軟綿綿的語氣說著拒絕的話,看樣子好像是吃定我了。
【透子,這個家伙是十七歲哦~被喂了特殊藥品變小的~】
統子開始劇透,劇透的內容讓我懵逼。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他,這家伙竟然十七嗎?比我還大一歲?竟然還用著這麼軟綿綿的語氣跟我賣萌?
【現在的醫學已經發達到可以返老還童了嗎?】
統子沉默,統子吐槽:【當然不可能啊,是違禁藥啦!正常人吃了都會死!】
我看向那個巨大怨靈,我懂了,因為這小鬼不是正常人所以沒死,反而變成小孩,這還真是……讓人意外的情節發展。
【你要攻略他嗎?難度有點大哎,他好像跟自己的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就是那個毛利蘭,我覺得還是選降谷零比較好哦,對了降谷零就是那個安室透,他是個臥底哦~】
統子又說出讓我無法理解的話,現代社會已經這麼復雜了嗎?
還有公安臥底?
什麼奇奇怪怪的設定,這真的不是虛假的世界嗎?
【請恕我拒絕,另外你可以下線了。】
聽完情報,我不客氣的把統子關禁閉,雖然它時不時就溜出來,一個好端端的戰鬥輔助系統,卻老是沉迷八卦戀愛,這像話嗎?
「你要是想跟著就跟著吧,但是不要妨礙我哦。」
對著心裡年紀應該是十七歲的少年,我實在沒勇氣自稱姐姐,話說他是如何這麼自然的賣萌?難道跟五條悟一樣?
說完,我也不在糾結,繼續做我自己的事情。
我們目前屬於分開行動的狀態,他們兩個去收服二級咒靈,啊,主要是剛剛那個尖叫,讓咒靈逃了,所以我們不得不重新開始。
而我,則負責盯著江戶川柯南。
我看向他,又看了看那只怨靈,大概在他看來,我是在盯著牆壁發呆。
「對了。」我伸出手,咒力覆蓋在手掌,「你能握一下我的手嗎?」
「啊?」他被嚇到,有點臉紅,本質上他還是十七歲少年啊,這個時候拉異性的手……
我催促他:「快點快點。」
江戶川柯南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把手搭在我手上。
我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你難受嗎?」
江戶川柯南不知所措:「不,不啊——」
果然是感受不到咒力嗎,我沉思。
……
空無一人的花園,密密麻麻的薔薇花擋住視野,漆黑的夜晚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困擾,兩人在其中飛快穿梭。
五條悟曲起手,食指豎起,中指搭在上面,准備直接炸了那個討厭的咒靈。
「如果你想被透子罵的話——」夏油傑話還沒說完,五條悟立刻收起手勢,直接上腳,從魔法攻擊變成物理攻擊。
如果任務金拿去當賠償,透子那家伙肯定會生氣的。
夏油傑操控咒靈攔截、吞噬。
飛來飛去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二級咒靈終於進入死角。
「哈還真是麻煩,這麼會藏,干脆直接拔除吧——」五條悟十分不滿,這玩意雖然攻擊低,但是速度非常快,超音速,用六眼才能捕捉。
「這個我還蠻想收服的,還是留給我吧。」
夏油傑攔住他,最近他開始注意收服咒靈的質量,那種太辣雞的沒必要存在,靠疊加數量也不是不行,不過還是精英多一點更好。
「三」
「二」
「一」
五條悟走上去,直接一拳ko,被困住的咒靈發出哀鳴,敗北後被夏油傑操控的咒靈咬去半邊身體。
沒了戰鬥力後徹底敗北,變成玉丸被夏油傑收在口袋裡。
「走吧——」五條悟從半空落下,帥氣的吹了口氣,雙手插在褲口袋,余光掃了眼玉丸,踢著石頭准備走人。
好無聊啊~
回別墅的路上,五條悟問夏油傑:「你要拔除那個小鬼嗎?」
他有點點好奇,如果不能確定死神怨靈的危險性,摯友會選擇拔除嗎?
按照傑的性格來說,應該會拔除吧,不確定的危險拔除了才能保護更多的普通人,正論的代表——夏油傑。
五條悟撇撇嘴,顯然是想到了自己最不喜歡的環節,正反論述。
被問的一愣:「這個啊——不了吧。」
咦咦咦否定的答案?五條悟狐疑的看向自己的摯友。
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是說要保護普通人?」放著不管的話,總有一天會出事的吧?雖然跟他沒關系。
「現在就把一個什麼都沒做的小鬼拔除了,透會生氣。」而且那個孩子確實是無辜的,夏油傑好脾氣的解釋。
五條悟一副見鬼的表情。
所以摯友已經為了「愛情」讓步了嗎?太可怕了吧!
第22章
最後,凶手在偵探們努力的破案下,成功落網,打醬油的我們也終於可以安心休息,凶手果然是那個女佣。
原因也跟五條悟說的差不多。
女僕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都是那個女人的錯,如果不是她占據了我的人生,我才是加藤家的大小姐。」
大家都默默看著她,沒人說話,猶如電視結尾的劇末,用來給犯人獨白懺悔一樣。
「……」
雖然對方確實很可憐,但是這種滿滿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
「電影結局後凶手自爆啊∼」五條悟看完後總結,這種電影超沒意思的。
他的總結,得到了我肯定的點頭,真的就跟演電影,到最後結局反派幡然醒悟的感覺一樣!
「我說你們兩個,不要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在看電影一樣啊。」胃疼的夏油傑開口,他現在整個人都麻了。
劇情流暢順滑,毫無亮點,結局理所當然,完全沒反殺,當然這是現實,沒亮點也不能要求主演們重拍不是,所以懺悔過後,女僕還是被帶走了。
等警察把凶手帶走,大家陸續散了,只留下加藤一家悲傷的哭泣,我們回到房間繼續未完的聊天。
不過五條悟說了一句:女僕下手早了,不然凶手就是左一郎。
真是復雜的豪門恩怨,當然,豪門恩怨跟我們沒關系。我把江戶川柯南無法感受咒力,這一事實跟他們說了。
「無法感受咒力,果然是普通人吶。」夏油傑此刻就算是有其他想法,暫時也做不了,他想了下:「那麼就先這樣吧。」
我們一致決定,先繼續觀察一陣子再說。
在淨化籠罩下,夏油傑把今天剛收服的咒靈吞了,沒什麼味道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
於是,監視江戶川柯南的任務,重新落在了夏油傑身上,用他新得到的【蟬】觀察。
解決完江戶川的事,我開始算賬,單純的算錢而已。
二級咒靈拔除的任務金大概是25W,加上加藤給的紅包會有5W左右,除去給毛利小五郎的10W,租車1W,三個人再平分,所剩無幾。
「……我要接任務!」算完賬,仰天長嘯,我真的好窮啊。
「一起嗎?跟我們一起的話,做一級任務的報酬還是很不錯的。」夏油傑邀請,我想都不想,迅速拒絕。
「不要不要,一級任務最高級別,任務金也只有300w,聽說你們還經常會破壞建築,賠償之後根本沒剩多少,一起的話還要盯著你們,我自己多做幾個二級任務更好。」
如果不是特級任務,跟他們倆一起做任務簡直血虧。
「哎~透女兒要自己單飛了嘛~真過分~」五條悟趴在我的床上看漫畫,順便抱怨我的無情。
這個梗是過不去了是吧?我露出半月牙眼。
「已經十點了,你們給我回房間睡覺去了——」
忍住,不能生氣,但可以趕人。
兩人被我趕出房間。
第二天,天氣一如既往的不錯,告別毛利蘭一行人後,我們就馬不停蹄的回高專了,在外面生活超級貴的!
不過我有預感,我們應該很快會重新見面,因為大家莫名其妙的就交換了聯系方式。
回學校之後,落下的課程肯定要補回去,還要寫任務報告,總之非常忙碌。
文化課是需要考試的,不合格還得重考,所以我還得補習,這時候兩個屑DK就格外可惡,在我補課的時候跑到我房間玩游戲!
天才一般是六邊形戰士,可惜他倆缺德。
最近怨靈出現的頻率也變高,春夏交彙之際的怨靈爆發期,大家都開始瘋狂刷任務,三級,二級,一級來者不拒,我的小金庫也得以喘息。
日子就這樣飛速往前跑,不知不覺,在高專上學已經兩個多月了,但我感覺好像已經上了大半輩子。
太離譜了,每天跟著dk二人組「斬妖除魔」,寫檢討!
好學生的生活離我一去不復返。
由於我入學晚,所以才上了兩個月多一點,就即將迎來為期一周半的暑假。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格外興奮。
「放暑假哎!高專好良心!」我歡呼,也只有我一個人歡呼。
我左右看,他們都很淡定。
甚至可以說是滿不在乎。
「好幼稚∼透子竟然會因為放假開心∼」五條悟趴在桌子上,這個時候不該是他更開心嗎?
夏油傑替我解答了疑惑:「因為高專的假期不一樣,如果有任務還是要做,並且任務金會以暑期社會實踐的名義扣除15%左右。」
我震驚了!震驚於咒術界的厚顏無恥!
「我沒有因為他霸占我休息時間用來工作而生氣都已經很好了,他竟然還想扣我錢?我要舉報!沒有三倍工資並且雇佣未成年!」我怒拍桌子,怒瞪夜娥老師。
努力瞪著那雙並沒有多少殺傷力的眸子,強行做出一副我很憤怒的表情。
夜娥老師沒想到問題兒童沒有反抗,最先反抗的竟然是我,有點意外又有些好笑。
「好了,不要說這種不可能的話,社會正常制度對咒術師可沒有太強約束性,這種舉報大概率是石沉大海。」
「不要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啦!」我抱怨,「平常又要學習又要除咒靈,還要盯著問題兒童已經很累了,暑假就讓我安安靜靜的當個鹹魚吧。」
躺著中槍的夏油傑露出冷汗:「喂喂喂,我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啊透。」
「我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透女兒∼」五條悟雙重用梗。
我怒瞪他們。
最後我的抱怨被強行鎮壓,夜娥老師拿著課程表離開。
「暑期有安排嘛?」認命的我問向他們。
硝子轉著筆,看我:「我應該是留在高專,畢竟作為稀有奶媽不能隨便離開。」
硝子因為稀有反轉術式的緣故,不能隨便離開高專,雖然我知道,但是從她口中聽到,我還是很生氣。
「怎麼可以限制人生自由!這是犯法的,我們找律師把術式高層告了吧?」我振振有詞。
「咦咦咦可以嗎,都抓去坐牢吧。」聽到抓橘子,五條悟來了興趣,湊熱鬧。
夏油傑感覺自己又開始胃痛了:「喂喂喂,不要想這種不可能的事情,還一本正經的查閱律師事務所啊。」
「硝子跟我回家玩兩天吧,兩三天總是沒問題的,小毛病直接去醫院就好了,反正咒術師們的抗打擊能力都很強。」我順手保存了幾個律師事務所的聯系方式,開始認真提意。
我決定現在就去找夜娥老師聊聊。
「咦?透子要回家?為什麼只邀請硝子一個人∼不公平∼」五條悟又壓在我身上。
「很重哎,悟不要壓我腦袋啦——」我在努力鬥爭,企圖把頭頂的大貓甩下去。
「才不要∼」
「透家裡是開神社的吧。」夏油傑看著我跟五條悟打鬧,非常自然的說,「那一起去參拜一下?」
「好耶∼」這是五條悟虛假的歡呼。
我不可思議,這是跳過了主人直接決定嗎?好自覺!
不過也不是不行。
「我事先聲明哦,不准在我家使用咒力!」全是木頭建築的神社根本經不住兩個超強折騰。
看看高專就知道了,基本上一個月得維修兩次以上,還是全部覆蓋咒力結界以後的下場。
「沒問題沒問題∼」
問題最多的白毛DK露著大白牙說著沒問題,我後退一步,怎麼辦,已經開始後悔了。
硝子被我說動,在我強大的畫餅能力之下,勉強答應下來。
很好,高專小分隊暑假游玩項目第一站:日暮神社。
我們四個統一聯盟,去夜娥老師辦公室謀取福利。
夜娥老師一看到是我們,立刻想要關門,他後悔開門了,被敏捷的五條悟強行攔住。
「夜娥老師真過分。盡然不聽一下可愛的學生們的訴求。」五條悟故意掐著嗓子,用著甜蜜蜜的語氣說道。
忍了又忍,夜娥老師捏著門的手指泛白,終於深吸口氣,松開手,讓我們進去。
有時候悟還是蠻好用的,畢竟沒人打的過他。
「硝子暑假不能離開高專,上層會——」
「什麼嘛!留硝子一個人在學校才不科學吧!上層竟然限制人生自由,我立刻就找律師團隊!」我抱著羊毛氈義正言辭,我懷裡的羊駝它不是羊駝,它現在是我的人質!
只要夜娥老師敢拒絕,我就敢撕票!
「就是說嘛∼上面的人就交給夜娥了,靠你了∼」五條悟趁機煽風點火。
「給我好好叫老師!」
「嘛,夜娥老師肯定也不希望學校總是被破壞吧。」最強的還是夏油傑,溫柔的說出,最狠的威脅。
最後,夜娥老師終於受不了我們三人的騷擾:「給我滾出去寫出勤單!你們幾個家伙!」
被扔出辦公室
最後硝子順利得到出遠門的機會,不過我們也付出了代價,代價就是,五條悟跟夏油傑需要一個星期做四次任務,不得拒絕,而我也被迫接一起。
嘛,小事情小事情。
「我去定機票∼」我很開心,問他們要身份證名。
沒想到我們中五條悟竟然是年紀最小的,完全看不出來。
晚上洗過澡,我躺在床上跟伯母打電話,打算通知她一聲。
「嘟嘟嘟——麼西麼西,這裡是日暮宅。」
「姐姐!你回來了嗎!」我驚喜,沒想到接電話的竟然是戈薇!我以為她還在戰國尋找四魂之玉。
「啊,是透呀,要放暑假了嗎?這次回來聽媽媽說你竟然轉校了,把我嚇了一跳,剛准備給你打電話,怎麼樣還適應嗎?」
戈薇一如既往的溫柔,我猜她現在回來,大概是因為期末考試要到了。
「還好啦,不用擔心我,對了暑假我會跟朋友一起回去∼姐姐也在吧。」
我躺在床上喋喋不休,因為上了特殊學校,我已經很久沒跟以前的朋友聊天,大家的興趣愛好差的越來越多,基本都沒什麼話題了。
「新朋友嗎?真不錯,我會在的哦,大概什麼時候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好啊,什麼都可以哦。」
「沒問題,到時候就看我的吧。」
這種碎碎念的感覺真棒,等我掛上電話還依舊滿臉笑容,接下去就好好備考,然後等待暑假的到來吧。
等下,戈薇在的話,犬夜叉是不是也會在?
他們好像還不知道妖怪的存在吧?
哎嘞?
第23章
愉快的暑假,從全員落跑開始,連夜買機票回家,然後拒絕一切任務。
暑假期間怎麼可以隨便剝削學生們的勞動力!
日暮神社的歷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戰國時代,是非常寶貴的物質文化遺產,連政府都有項目扶持。
從前我以為這是爺爺騙投資,不是,拉投資的背書,等戈薇真的穿越去了戰國,我才發現天真的是我。
爺爺竟然沒騙人!
我拎著行李,帶著草帽,感受著屬於日暮神社的靈氣,為他們介紹起自家神社。
從蜿蜒的木制台階往上走大概199步,就能看到鳥居,紅色的鳥居還是嶄新的模樣,新年的時候我們才上的油漆,平常也有好好維護。
正殿加側殿總共三座大的一座小的,是非常標准的神社建築規格。
「日暮神社其實以前是不信奉鬼神的,信奉的是御神木。」沒錯,就是那棵樹,後來應政府要求才改成了信奉鬼神。
「哇哦∼真的是神社∼」五條悟發出誇張的驚嘆,他的驚訝點大概在,真的有人住在神社裡。
硝子也驚訝,瞳孔微縮:「透,你家好大啊——」
「有點出乎意料。」夏油傑跟著說到。
大概是我平日裡赤貧的形像與日暮神社不匹配吧,他們三人顯得非常驚訝。
目光頻頻在我跟神社之間來回掃視,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青筋蹦跳,你們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吧。
正在掃地的老人聽到吵鬧聲抬起頭,他打扮奇怪,白色狩衣加紅色燈籠褲,頭上頂著綠色的烏龜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水猴子之類的妖怪。
五條悟看到他,拿出手機瘋狂拍拍拍:「這是土地神裝扮嗎?」
「可能是妖怪?」夏油傑也跟著胡說八道。
「爺爺,你這又是什麼打扮——」我無力吐槽。
「哦∼透回來了啊,這是朋友嗎?」爺爺熱情的問道,並指著自己頭頂上的龜殼:「這可是非常寶貴的河童背殼,戴在頭上可以辟邪。」
辟邪什麼的……你從哪裡搞來的河童的殼啊,我無力吐槽,深深覺得爺爺還真是越來越活潑了。
「沒想到竟然是爺爺。」
「透的爺爺啊。」
「為什麼會用沒想到,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硝子吐槽,她覺得那兩個笨蛋也沒得救了。
「爺爺好,我是家入硝子,是透的朋友,這兩位是五條悟跟夏油傑。」硝子認真自我介紹,認真淡漠的眸子裡透出一絲緊張,她今天穿了一襲青色連衣裙,漂亮的淡綠色碎花裙跟夏天的氣息非常相符。
「爺爺好∼」
「您好,打擾了。」
這時候DK們也十分乖巧。
「歡迎歡迎,還有啊,透你身上粘滿了妖氣——」
又開始了,我捂著頭,頭疼。
「哎?有妖怪嗎?」五條悟湊熱鬧。
夏油傑也湊了過去:「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吧。」如果是怨靈倒是說的過去。
「這個世界當然有妖怪,這個時候就需要我們家的四魂之玉——」爺爺一本正經,從口袋裡拿出一大把四魂之玉鑰匙扣,一人分了一個。
連我都不例外。
「這個可是能夠斬妖除魔辟邪的好東西。」爺爺還在胡說八道。
硝子拿著透明的玻璃珠,認真收好:「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四魂之玉。」
「不……那只是市場上普通的玻璃球。」我殘忍的告訴她真相。
看到五條悟試圖往玻璃珠裡注入咒力的行為,嚇得我手一抖,連忙攔住他,請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啊喂。
「好了,不打擾您推銷了,我們先走了。」我連忙推著夏油傑、五條悟往家走,爺爺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著調。
「記得要噴聖水辟邪。」
爺爺在後面喊。
我權當聽不見。
「這一片山都是日暮神社的,院子裡有一棵傳承千年的時代樹,禮堂是那邊那座屋子,你們可以去祈願哦,我家神社有時候還是蠻靈驗的,神社是正前方這個,平時來求姻緣的人比較多。」
我大概介紹了一下。
「哇偶——會有妖怪嗎?」五條悟忽然問道,讓我的心咯噔跳了下。
介於大家都是從事不可明說的職業,所以我也沒想瞞著他們,點了點頭,坦誠道:「有的,大多數是沒什麼殺傷力的小妖怪,比如河童,晴天娃娃之類的。」
我帶他們回家,一邊走一邊說。
「我記得有個神社還封印了一只大妖,叫斑?是少數還在現世的大妖了,多數大妖都隱居西國或者八天原境。
現實來說,妖怪比怨靈少多了,妖怪住的地方被結界隔絕,不與人世間來往。」具體原因我不是很清楚,聽說結界還是殺生丸搞出來的。
「真的有妖怪?」夏油傑表露出驚訝,「我以為那是睡前故事才會有的。」
「既然有咒術師,再有除妖師也不奇怪吧。」硝子反倒是接受良好,目光掃過庭院,咒力對應怨靈,那靈力對應妖怪好像也沒什麼奇怪。
「我回來了——」我推開門。
一道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從我身邊飛過,速度極快。
五條悟、夏油傑同時動了起來。
三道身影飛了出去,在屋前空地扭打在一起。
戈薇從房間裡慌忙跑出來,看到我後,驚慌的表情稍微鎮定了一點:「透你沒事吧,犬夜叉說有怪物!」
「……」我抽了抽嘴角,看向打鬥的家伙,扶著門的手不自覺用力。
嗯……我大概知道犬夜叉在說什麼了。
「散魂鐵爪——」
金色的妖力在天空炸開。
「哈∼好像不弱的樣子∼」五條悟利用咒力停在半空,冷靜的看著在身前爆炸的妖力,瘋狂拉仇恨。
夏油傑由咒靈帶著騰空而起,在普通人眼中大概就是騰空站著,雙手環胸,面容冷峻。
兩人默契而動,目標直指犬夜叉!
咒力襲去,再一次炸開,紅色的狩衣隨風而動,犬夜叉翻了個身,被咒力帶起的強勁風波吹飛。
身體翻了幾個跟頭,在半空調整好,落在樹上,借勢蹬腳,拔出腰間的鐵碎牙,妖力暴漲,妖刀釋放出渾厚的妖力。
「不同於咒力的力量。」五條悟開口。
「看樣子還是蠻強的。」夏油傑接道。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流露出興致,默契打配合,這個力量強度很高啊。
犬夜叉一對二落於下風,面色逐漸凝重,這兩個家伙很強!
不亞於那些成年大妖。
「你們到底是誰!」再次被擋下攻擊,犬夜叉被夏油傑利用格鬥術踹飛,他怒吼。
被虹龍卷上天空,以虹龍的身體強度,他一時不察被卷入,再也掙脫不開,整個身體被虹龍卷著,他直接用鐵碎牙當砍刀,狠狠地插入妖怪體內。
「嗷——」虹龍露出痛苦的聲音,身體不自覺松開,犬夜叉借勢逃竄,身影在空中滯留幾秒,翻了個身,落在樹上用力蹬腿,重新發力,再次彈跳而走,堪堪躲過危險的咒力。
他看向空無一物的天空,但第六感告訴他,那裡有很危險的東西,姑獲鳥一擊落空,發出尖銳叫聲,舉著劍傘衝了過去。
五條悟趁他走神,毫不猶豫砸了過去,被咒力覆蓋的拳頭:「黑閃!」
犬夜叉雙手護住,接觸的瞬間只感覺渾身骨頭卡卡響,渾身穿出劇烈疼痛,身體被打飛,失重感習慣而來。
夏油傑見此機會,瞬身到他背後,抬腿直接踹把他了過去,雙重攻擊下,巨大的力道哪怕是犬夜叉都被直接踹飛,撞到一旁的山上形成巨坑。
他們越打越遠。
我跟硝子一臉懵逼。
兩人一狗扭打成一團,你來我往,聲勢浩大。
草太也從房間裡出來,拼命吶喊:「犬夜叉哥哥加油!不要輸給妖怪啊!」
我抬手摁住他的小腦袋瓜子,用力揉搓,陰惻惻微笑,咬牙切齒:「不要瞎叫草太,誰跟你們說那兩個人是妖怪的啊。」
「嗯?嗯!透姐姐!歡迎回家!」他像是才發現我,露出發現新大陸的快樂表情。
真的是——
「喂喂喂,讓他們這麼打下去真的沒問題嗎?」硝子遲疑的問道,萬一傷了殘了她豈不是又要加班?
「戈薇姐姐那不是妖怪,是我朋友。」我抽了抽嘴角,說出這個殘忍的事實。
「啊?啊!!」終於反應過來的戈薇慌忙就想阻止,被我迅速捂嘴:「別別別,你現在喊坐下,犬夜叉會被他們倆殺死的。」
我從不懷疑五條悟跟夏油傑的殺傷力。
戈薇一臉震驚。
我醞釀靈力,衝著他們吼道:「別打了自己人!再打晚飯取消!」
打上頭的三人組並不搭理我,但下手起碼收著點了,五條悟也沒放領域,夏油傑也沒用術式,我見狀也不再理會,拉著硝子跟戈薇:「走吧,我們先去吃飯吧。」
「但是他們——」戈薇擔心的看著犬夜叉。
「沒事的,他們都聽到我剛剛說的了,下手會有分寸的。」我確信。
聞言戈薇也放心了,她是擔心犬夜叉把人打傷,一點都不擔心那兩個人把犬夜叉打傷,在她看來,正常人類都是打不過犬夜叉。
不過這群人都打上天了,真的能被稱之為正常人嗎?她忽然不自信了。
草太還想站在外面看,被我跟戈薇無情的鎮壓了。
「對了,戈薇姐姐,這位是家入硝子,是我的好朋友哦∼這是戈薇,我姐姐,這是草太,弟弟。」
我給雙方介紹。
「你好,承蒙照顧我們家透了。」戈薇一開口,我瞬間有種是伯母在說話的錯覺。
硝子不好意思的擺擺手:「沒有沒有。」
「哎呀,透回來了啊,我聽到外面有動靜,這是你朋友嗎?」伯母系著圍裙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鍋鏟,戈薇立刻慌了:「啊啊啊!我還燉著牛肉!」又火急火燎的跑回廚房。
「真是一點都沒長進。」草太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叉著腰教訓道。
我拉著硝子進客廳坐著,伯母給我們拿了牛奶跟果汁。
「謝謝阿姨,最近幾天麻煩打擾了。」硝子禮貌問候,伯母捂著嘴溫柔笑了笑:「當自己家就好,不要拘束。」
草太迫不及待的趴在桌子上,眼睛閃閃發光:「透姐姐,那兩個人也是你朋友嗎?有男朋友嗎?他們是人類嗎?好厲害竟然能和犬夜叉哥哥打的不相上下!」
果然男孩子的愛好就是武力啊。
「沒有男朋友,是朋友,是人類,不要多問,寫作業草太。」我不客氣的鎮壓了男孩對於武力的向往,開玩笑,家裡已經夠亂了,草太還是安安心心做個普通人就好了。
第24章
夏日、蟬鳴,冰西瓜。
放假,真是輕松。
我們換上寬松的巫女服,圓了硝子想穿巫女服的好奇,慵懶的坐在神社的走廊吃起冰西瓜,門前的神木樹幾十年如一日,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夏油傑、五條悟跟犬夜叉三人不知去向。
聽伯母說,一大清早,他們就往林子裡跑,估計是要研發新咒術,連早飯都是帶走吃的。
爺爺在鳥居前掃地。
「神社裡好干淨,一點怨靈的氣息都沒有。」硝子捧著西瓜,利落的短發掛在耳邊,白紅的巫女服很襯她的膚色白淨。
我正在編制祈願繩,聞言回道:「在被咒術上層找到之前,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人類和妖怪。」
怨靈什麼的,我還以為是特殊的妖怪。
萬萬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
「怨靈很可怕嗎?」戈薇問道,她看不見怨靈,只能看到妖怪。
我想了想:「可怕也還好吧,其實怨靈跟妖怪沒什麼區別,那種從人類怨恨中誕生的會比較醜一點。」基本都是奇行種。
滿足了好奇心,戈薇不再追問,眼神一冷。話題突變:「對了,我從昨天就好奇,那兩個男孩子是喜歡你嗎?」
【哇哦!戈薇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統子仿佛是找到知己,興奮的哇哇大叫。
【你給我閉麥!】
聞言,我跟硝子默契的用著一言難盡的扭曲表情看向戈薇,拜托大清早的,不要講鬼故事。
而且,這個比鬼故事還可怕。
「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因為我會縱容他們倆,導致他們比較沒距離感。」我艱難的跟戈薇解釋其中差異,「你可以把他們想像成七八歲的草太。」
啊,貓嫌狗棄的問題兒童。
戈薇瞬間秒懂,雙手的搭在我的肩膀略顯沉重,「辛苦你了。」
「姐姐也辛苦了,犬夜叉……也很難搞吧。」我回以微笑。
戈薇背景瞬間灰暗,對,犬夜叉也很難搞。
……
後山互相陪練三人組,感情飛速提升,已經從「挨打的」變成了「不錯哥們」。
穿著寬松上衣休閑褲,霜白的碎發落下,沒戴墨鏡,湛藍的深幽眸子毫無遮掩,顯得格外漂亮,一大早出現的時候,還被戈薇誇張的說是超級帥哥的五條悟此刻正蹲著研究妖力。
六眼完全解放,肆意的搜尋犬夜叉身上的信息。不同的能量波動相互交錯,在某個峰值時又趨於平靜。
「真是有趣,妖力是赤紅色的。」五條悟露出愉悅的情緒,無論是異能還是妖力,亦或者咒力,未知才令人感覺有趣。
依舊是丸子頭,留著一撮劉海,同樣換上休閑裝,比起五條悟的幼態與精致,更顯男人味的夏油傑靠在樹上,他的目光在犬夜叉的身上打轉。
比人類身體更加結實,並且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抗打擊能力都高出不止一個檔次,哪怕被拽進生得領域,正面受到攻擊也不會立刻死去,甚至不會喪失行動力。
咒術師也能達到這樣的身體水平嗎?
「這個人……」
犬夜叉此時也在觀察他們倆,嚴肅的看著五條悟,主要是看對方的臉。
夏油傑疑惑的看過去,「怎麼?」
他一臉震驚的指著五條悟的臉:「這個家伙的臉讓我想起討厭的存在。」(指殺生丸)
「這可真是稀奇,以悟來說,只剩臉可以看了。」穿著燈籠褲的夏油傑犀利吐槽道。
「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哦∼傑∼」冷笑,五條悟把手指捏的哢哢作響,「來切磋嗎?」
「正有此意。」欣然應戰,夏油傑笑容溫和的說著垃圾話:「只會躲在無下限內的小鬼。」
「哈,你根本打不到我才看不慣我的無下限吧,真垃圾。」毫不客氣的反駁。
因為透不允許他們在家裡訓練,所以他們直接跑到了後山林子裡,哪怕大面積破壞也沒有關系。(笑)
對此,犬夜叉目瞪口的看著兩個人開始拆山。
打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山都拆了一半,突然想起今天計劃,兩人才收手。
「今天就放過你,下次再來。」默契垃圾話說出口,兩人對視一眼,嗤笑。
……
結束內戰,犬夜叉成功成為下一位受害者。
「要這樣嗎?」被要求演示妖力,犬夜叉雙手握緊鐵碎牙,輸入妖力後鐵碎牙表面覆蓋了一層金剛鑽,也就是俗稱的鑽石。
夏油傑的眼神亮了,拿出武士刀,注入咒力。
犬夜叉舉著妖刀。
他深吸口氣,提起刀,直接注入百分百咒力,提刀,起手式,干脆利落的劈了上去。
「哢——」
清脆的斷裂聲。
手中的武士刀斷成兩節,哪怕是注入咒力變成咒具也無法和妖刀媲美。
「哇偶∼看起來,果然還是妖刀更硬。」
「還有其他形態嗎?昨天應該有變色過吧?是妖力的不同變化分枝?」五條悟摸著下巴認真研究,「還能變成其它的嗎?」
再次輸入妖力,鐵碎牙變成血紅色,像是不詳的征兆:「紅色鐵碎牙可以劈開任何結界。」
「變成紅色的了,氣勢也變了。」夏油傑看不到妖力流動,但是根據空氣躁動,他也能感受到不屬於咒力的特殊力量。
力量在沸騰。
啊,更加有戰鬥的欲/望了。
「同樣是力量,沒道理妖力可以出現分枝變化,咒力不行。」夏油傑思考起如何把咒力以不同形式呈現出來,這樣除了攻擊防御治療,應該還能產生其他效果。
比如增加肌肉強度?
妖怪肉/體比人類強,主要原因是因為妖力是散播於全身各處,肌肉、骨骼、血液甚至於細胞。
咒力則來自於情感,浮於表面,人類是感情豐富的生物,喜怒哀樂都能夠產生咒力,咒靈則是誕生於負面情緒,脫離肉/體的怪物。
如果把咒力從內包裹住身體——
「咒力不逸散了。」五條悟驚訝的看著摯友。
在六眼的世界裡,夏油傑身上的咒力以不符合常理的活躍度在沸騰,正常咒術師咒力是覆蓋身體,在身體外形成一層膜,而現在夏油傑正努力把咒力往內壓縮。
五條悟被激起鬥志:「既然這樣,我也不能認輸∼」
「術式反轉——」,咒力的流動出現滯留,原本順時針運轉的咒力開始一點點往逆時針走。
唯一在狀況之外的犬夜叉只覺得毛骨悚然,感覺好像有點冷?
……
中午吃飯的時候,三個男生看起來像是從泥巴地裡滾了一圈回來。
「好髒——先洗澡吧,下午要出門嗎?」我問道,作為東道主,當然要盡地主之誼。
「想去看蝕骨井∼」
「有點好奇。」
五條悟、夏油傑對蝕骨井表達出巨大興趣,就有一種貓咪即將拆家前蠢蠢欲動的感覺。
我想他們倆已經知道,犬夜叉是從哪裡來的了,並對此充滿了興趣。
「蝕骨井?那是什麼?」正和草太聊天的的硝子回過頭。
「讓戈薇姐姐和犬夜叉穿越的,連接戰國的井。」我大概解釋了一下。
完全無法抵擋dk們突如其來的高昂性質,我想了想,看看的話,也無所謂吧。
正常人是不會觸發蝕骨井的穿越性質。
至今為止,也只有之前的我不明原因的去了戰國,能夠自由穿梭的只有戈薇姐跟犬夜叉。
「好啊。」
我一口答應下來,我想就算不答應,他們倆也會自己偷偷摸摸的去,我無比肯定。
「但是你們不能隨隨便便對蝕骨井注入咒力,也不能隨便跳下去。」我與他們定下約束。
「哇!透子你竟然不相信我們——」五條悟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連夏油傑都開始添油加醋:「實在人太令人傷心了。」
我冷笑,你們兩個才是最沒信用度的存在。
吃完飯,戈薇跟犬夜叉准備回戰國,犬夜叉這次來,是來接戈薇回去的。
這種仿佛老婆回娘家,老公來接人的既視感也太強了吧?我很懷疑,哪天戈薇就被拐跑了。
「多帶點吃的吧,泡面或者速食?」伯母在廚房探出頭問道。
夏油傑、五條悟親眼見識了犬夜叉一口氣吃五桶泡面的壯舉後,終於理解了我那句「特別能吃泡面的狗」的意思。
按照邏輯來說,好像沒毛病。
「便當夠嗎?我要再定一些嗎?」我不確定的問,主要是犬夜叉太能吃了。
戈薇盯著那個快要跟她一般高的背包,神色中透出恐懼,連忙阻止:「夠了夠了,再多不方便攜帶了。」
我放下電話,面露可惜。
等戈薇收拾好,我帶著他們三個一起去參觀蝕骨井。
沒什麼陽光透進來的後院井,一年四季都處於陰冷的背面,屋外被我用靈力繩全部封印起來,靠近還會感受到陣陣陰風。
「好強的怨氣。」夏油傑驚嘆,這股怨氣,比特級怨靈身上的還強,令人震驚的是,雖然怨氣濃郁,但沒有誕生出怨靈。
六眼全方位吸收著信息。
戈薇與犬夜叉站在井口,與我們告別,告誡草太:「要乖乖的,不許惹媽媽生氣。」
「好∼」草太乖乖回應。
「好啦,你也要保重,犬夜叉,不准你朝三暮四哦。」我瞪著犬夜叉。
他雙手環胸,語氣不滿:「誰朝三暮四啊你這個小鬼!」
「這個井看起來沒什麼特色。」夏油傑、五條悟、硝子趁我們聊天直接趴在井口,往下看,底下都是淤泥,很淺,一眼望得到底。
「好了,你們倆不要打擾戈薇跟犬夜叉離開。」我拎著他倆衣服後領准備撤退。
「再見——」
打過招呼後,犬夜叉與戈薇往下跳去。
蝕骨井散發出耀眼的光,史無前例的耀眼!
我瞳孔微縮,脊背處傳來戰栗,喂喂喂,這個光亮的程度不太靠譜吧。
「啊啊啊——」在極為耀眼的光亮中,我聽到了硝子越來越遠的尖叫。
努力睜開眼,我們四個漂浮在神奇的黑暗中,五彩斑斕的黑包裹著我們,帶著莫名的熟悉感。
等下,這個感覺——
我震驚的瞪大眼。
五條悟抱著驚慌的硝子、夏油傑則扶著悟的肩膀,而我拎著他倆的衣領。
完蛋了!
眼前一黑,下一秒,手一松,神志全無。
第25章
「啾——」
響徹雲霄的尖銳聲音。
咒力迸發,形影交錯,幾乎瞬間,蛇形怨靈被斬殺在夏油傑腳下。
咒力收斂後,爆發力更強,可以達到1/60秒的瞬殺,在不依靠咒力的情況下這絕對已經超越人體極限。
四周樹影綽綽,不符合夏季生長的高大密林,看不見任何建築的荒郊野嶺。
「好像來到了不得了的地方哎~」五條悟扛著硝子從樹上跳下,六眼給他反饋的信息多到讓人驚訝。
「我們也穿越了?」說著,夏油傑伸手把碎發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這邊的怨靈倒是很少呢。
「放我下來,五條。」硝子快被顛的吐了。
「抱歉抱歉。」他忘記肩膀上還有硝子了。
終於兩腳著地,重新找回安全感,硝子呼出口氣,看了看四周,疑惑:「透呢?」
「應該是掉落的時候失散了,但也不會太遠,應該在附近。」靠譜的夏油傑把目光鎖定山腳下的田野,有田野的話就會有人煙吧?
「喲西~我們去那邊吧~」
五條悟帶著愉悅的尾音確定了他們接下去的路。
……
在和大家相聚前,我直覺這地方不是戰國。
啊,戰國的話除了戈薇不可能有人,會有自行車這種東西吧?
我看著眼前的漂亮少女和自行車陷入沉思。
就……挺微妙,帶著武士刀的女人?
「醒了嗎?剛剛看到你倒在地上還有些擔心。」溫柔和善的聲音響起,蝴蝶忍露出微笑,她是在滅鬼途中撿到這個女孩的。
「實在感謝您的出手相助,請問現在是幾年?」標准士下座。
穿著滅鬼服的蝴蝶忍面露疑惑,在思考對方是不是腦子不好:「現在是大正237年哦。」
哎?陷入知識盲區,大正?是什麼朝代?
總覺得腦子好混亂,還有其他人,他們去哪裡了?
在我疑惑不定時,空氣中傳出奇怪的氣息,陌生又惡心。
眼神瞬間冷冽,冷靜看向遠方,下一瞬,回過頭道謝:「感謝您的救命之恩,如果可以麻煩留個信息,我晚點再聯系您。」
雖然不確定,但我懷疑是有怨靈出現。
「不用哦,沒有那麼誇張,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走呢。」對方是這麼說的,完全詮釋了什麼叫,音甜人美。
因為不確定是否是怨靈,我不敢耽誤,就先離開,追蹤起怨靈的氣息。
出了門,我才發覺這個世界大概是閉關鎖國,被迫打開國門後的o本,只可惜我歷史實在糟糕。
疾馳在路上,我分神打量四周。
路面兩旁是低矮的和式建築,路上行走的人都穿著簡單的浴衣或者款式復雜的西裝、洛麗塔,千奇百怪,季節的話是夏秋交彙時節。
更誇張的是我還看到了武士頭,以及還有佩刀的武士,這個時代應該有禁刀令吧?
哦,那個女孩也是佩刀的,不過她的刀給人感覺更奇怪一點,從路過的武士身上沒感受到妖力或者靈力。
大概就是普通的人吧?
又洋又土的錯亂感,讓我有種在拍戲的感覺。
追著怨靈的氣息,我很快來到一棟宅邸。
見四下無人直接從牆上跳進去,普通的武士對我來說形同虛設。
我順著長廊往裡走,四周是庭院,沒什麼僕人,木質地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還沒到後院,能夠聽到女人們低聲的交談。
我縱身跳到橫梁上,從上往下觀察。
「哎呀,最近又有年輕女孩消失了。」
「是嗎?也太危險了吧。」
「晚上還是別隨意出門了。」
她們在聊著奇怪的話題,我仔細聽了聽,大概是說女孩晚上走夜路消失不見的事情。
即使是現代,這種事也不能說一定不會發生,更何況這種一看就落後的時代,所以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全身心的還在尋找那一閃而過的怨氣。
找到了!
我在和屋門口看到了那個醜陋的怨靈,迅速在橫梁上跳躍,靈巧的像個貓兒,手指迅速掐捏:「急急如律令——」
符咒顯,怨靈死
輕輕松松,不過是個三級小怨靈,絲毫沒有難度的說~
「是珠子嗎?請進——」門內傳出溫柔的說話生,但我確信,我剛剛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為什麼普通人會察覺到我的存在?
我不理解。
「珠子不進來嗎?」裡面的聲音催促,我想了想,總覺得有點好奇,推開門,一位坐在榻榻米上的小姑娘,很小大概才四五歲。
看到我,她有些驚訝,低聲驚呼:「啊,你不是珠子。」
我做了「噓」的手勢,她安靜下來,不打算叫人的樣子,我順勢走了進來,環顧四周,都是古風建築,比日暮神社還老舊的建築。
「你好啊。」我笑著打招呼,或許可以問點有用的信息。
「你是鬼嗎?」她問我。
「啊?不是啊,我是人,就是有點超能力?」我這樣回答道,這個時候我以為她說的鬼是鬼怪傳說。
小朋友嘛,總是很好忽悠的,小家伙可有可無的點點頭:「那你可以斬殺鬼嗎?」
哈?這是跟鬼繞不過去了嗎?我無語,主要也不知道她說的鬼到底是什麼。
難道怨靈、妖怪還不夠,還要再加上鬼的設定嗎?這樣子這個世界不就成了大雜燴了嗎?
「我應該不能斬殺鬼。」沒人教我過,這時我感覺她說的鬼應該是怨靈或者其他生物。
「哦。」她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重新在發呆。
秋天的白天總是短暫,只是聊了一會兒,天已經全黑了,我准備離開。
「姐姐——」她拉著我的衣服。
「怎麼?」
她看上去在猶豫,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遇到鬼記得逃走。」
「哦哦,好的哦,我會很快的逃走的。」我笑眯眯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真是個可愛的小家伙。
告別她之後,我准備去高處看看,晚上不易被人察覺,更方便我行動。
不知道其他人掉在了哪裡,陌生的時空裡,總是熟悉的同伴在身邊,更有安全感的。
走在路上,明明才剛入夜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偶爾看到也是行色匆匆,我有點疑惑,這小小的疑惑在看到那棟奇怪的院子後,直接暴漲到了極致。
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微妙的,冷漠的,猶如潮濕的濕氣包裹住身體,鼻子裡都是水汽,但是摸上去又十分干燥。
「是個女人啊——」
我猛地瞪大眼,呼吸急促。
那種可怕的窒息感如影隨形,黑暗中出現一個拿刀的怪物,他身上撒發的惡意,一點都不輸給特級怨靈,並且臉上還有六只眼睛!
【黑死牟出現,黑死牟出現,透子快逃,你打不過他!快逃,往東邊!五條悟他們在!快,不要回頭,快跑!】
統子炸了毛一般,在我腦子裡瘋狂尖叫。
我信任它,頭也不回的往後衝,東方,東方!
混蛋啊!
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怪物!
「聰明的選擇,逃跑,不過我不喜歡弱者。」對方說著莫名其妙的話,速度極快,我震驚的看著他一下子竄到我身前,呼嘯而來的劍。
頭皮發麻,劍上鑲嵌著一個個靈動的眼珠子!
他臉上的六只眼全部睜開,撲面而來的惡意,我感受到死神的到來。
「可惡!動如風,形如鬼魅——」
靈力在我體內橫衝直撞,與姑獲鳥戰鬥都未祭出的殺招,我毫不猶豫的用上,全部用來加在速度上。
突破人體極限的超快速度。
「有點意思——」黑死牟看到我提速後反倒是露出有趣的神態。
【逃!快逃,左邊!】
統子尖銳的叫聲給我創造一絲生的希望,在濃厚的死亡氣息下,我感受到類似於殺生丸的可怕,不,還要可怕!真的會死!
「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夾雜著劍氣與月亮的可怕劍氣,速度快到看不清刀身的居合斬!
「噗——」
來不及感受的痛楚,大片鮮血自我口中噴出。
腰上被削去了一大塊肉,痛到令人頭皮發麻。
「冷靜,冷靜——不會死的,冷靜。」
我瘋狂告誡自己,在用靈力止血的瞬間,渾身肌肉因為禁術變得更加緊繃,身體如同鬼魅溶於夜色。
……
站在虹龍頭上的五條悟、夏油傑忽然神色一冷,「唰」地下,站起身。
目光所及是一片片荒野,但是他們卻詭異的察覺到透的氣息,十分不穩定,似有若無,即將消散。
「那邊!」
六眼得出信息,五條悟無端感的焦躁,他指向能夠看清燈光的遠方。
一輪明月懸掛高空,帶著詭異的紅色質感。
夏油傑也不多說什麼,直接把咒力疊加到虹龍身上,速度一下子得到質的飛躍。
大概三分鐘,渾身是血的透疾馳而來,身後跟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五條悟衝了過去。
【術式順轉*蒼】
巨大的能量體向鬼東西襲去,感受到威脅,黑死牟暗暗心驚,瞬身躲過。
速度不自覺降了下來,讓那個男人成功救下了自己的獵物。
「砰——」
能量體在地表炸開,留下巨大的天坑。
黑死牟回頭看了眼,激動的握緊刀,強大的對手。
「哦~又來了三個嗎?」他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對他來說,來三個或者三十個都無所謂。
沒有太陽跟日輪刀,這群人再強大也沒用,他可是殺不死的存在。
更何況,他不可能會輸。
獵物被搶,極致的憤怒。
【捌之型·月龍輪尾】
橫劈破軍之勢橫掃眼前的一切,五條悟站在攻擊中央,無下限令攻擊無法觸碰。
不含咒力的黑暗日輪刀卻詭異的,可以觸碰到他,當然殺傷力被無限弱化,應該是跟那些眼睛有關。
被看到的時候大腦會產生1/100秒的遲鈍,這個時候他是可以被觸碰的。
在了解後,五條悟放任大腦的刺痛警告,直接把無下限拉到滿值,不允許任何遲鈍的出現。
姑獲鳥和二口女同時出現,五條悟站在夏油傑的咒靈身上,巨大的咒力沸騰起來。
他隨手扔掉墨鏡,對上黑死牟惡心的臉,戰意昂揚。
「六個眼睛的怪物?哦恰好我的眼睛也叫六眼——不知道會是誰更厲害!」
「術式反轉·赫——」
起手式,咒力壓縮,黑洞出現在夜空,成功使用出第二式。
在看到渾身是血的透時,情緒亢奮,異常憤怒,已經被憤怒衝昏腦子此刻無比清醒,一直沒有成功的赫在這種情況下成功。
「一秒鐘——」
黑死牟盯著那個危險的東西,來自鬼王的血液叫囂著讓他逃走,作為劍士的自尊讓他紋絲不動,捏緊長滿眼睛的日輪刀,手指泛白。
他是不會輸的!
「玖之型·墮月連面!」他認真的揮出一刀,氣勢如虹,無數圓月刃組成連擊斬。
赫與圓月刃在空中發出巨大爆炸,底下的稻田頃刻間化作灰燼。
硝子站在虹龍上接住透,她已經沒有意識了,能夠行動,怕是只因為還剩一口氣。
夏油傑低頭,被硝子抱在懷裡滿身是血的透,平靜的聲線聽不出一絲生氣;「虹龍,帶她們離遠點。」
說著直接跳下虹龍的身體,站在另一只浮空的怨靈上加入戰局。
「原來是黑死牟啊,惹出這麼大的騷動。」
不知從何而來的琦窩座從林子裡竄了出來,看著那兩個人類,戰鬥的欲/望被激起,粉紅色的短發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哦,又來了一個送死的嗎。」夏油傑攔住對方的去路,二口女的簡易領域打開。
竟然是一起的,那就一起死吧。
鬥氣迸發,琦窩座速度飛快,是眼睛無法捕獲的極限速度,直接衝到了夏油傑身前,一拳攻了過去,夏油傑當機立斷召喚出咒靈擋在自己身前。
二級咒靈瞬間被打爆,死無全屍。
腹部隱隱感受到痛,夏油傑皺著眉,對方的力量與速度,誇張到根本不屬於人類,果然不是人類!
那這樣也不用擔心負罪感了,他脫掉高專校服,冷聲道:「姑獲鳥——」
「颯颯——死吧——」
姑獲鳥舉著傘劍擋在夏油傑身前,為他抵御琦窩座的力量,劍傘邊緣直接戳到對方胸口,利劍出鞘,血流不止。
雖然是召喚師,但本體力量並不弱,甚至可以稱得上強悍的夏油傑衝了過去,覆蓋著咒力的拳頭揮出!
琦窩座直接被打飛,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才止住,低頭,看到自己胸口出現一個血窟窿,神色平靜。
胸口的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窟窿在愈合。
「既然這樣,那就大干一場吧!」琦窩座捏著拳頭,疼痛感只能讓他更加瘋狂,體內戰鬥的欲望無比強烈!
「死吧——」
與此同時黑死牟提著刀,眼底盡是瘋狂,直接衝了上去。
第26章
格鬥來說,人類的軀體即使再鍛煉也沒有鬼的強悍,無論是從反應力還是恢復力來說。
除非陽光與日輪刀,否則鬼就是不死不滅的,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超越自身極限外加咒力加持,夏油傑的握力能達到三噸,普通人會被直接錘成肉餅,但對於琦窩座來說,不過是臉頰微微凹陷,不足以突破他的防御機制。
再加上鬼堪比反轉術式的修復。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擦傷,語氣不屑一顧:「就這樣嗎?弱小的人類——」
夏油傑甩了甩自己的拳頭,有點痛。
像是沒有覆蓋咒力,直接一拳打在鋼筋混泥土上,即使如此,他也沒露出任何情緒,微微挑眉,笑容惡劣:「骨頭那麼硬,果然只是個沙包而已,垃圾。」
「呵,不過是弱小的人類,也只能逞口舌之爭。」琦窩座面露不屑,臉上的斑紋隨著他的表情出現扭曲,半曲,擺出戰鬥之勢,手成蛇形,弓步半蹲。
「玉藻前、二口女。」夏油傑喚出自己的特級怨靈。
他是召喚類術士,但肉/體強度極高,魔法與物理雙高。
主攻手是他,姑獲鳥、二口女輔助戰鬥,而玉藻前則是實打實的法師,破壞力不可小覷,三只特級怨靈的術式組合多到眼花繚亂。
玉藻前釋放出妖狐之尾,五六條包裹著可怕咒力的尾巴,直接化作利刃刺向琦窩座,重如千金的尾巴狠狠地砸向對方,對方只是輕輕抬手,化作殘影的手指速度快到看不清。
他在徒手撕咒力!
尾巴直接化作虛無。
他擺出搏擊的姿勢,左腿往後滑,收力,底盤扎實,一手握拳置於腰側,一手以半握式立於頭頂之上,腳往下重重踹下,土地瞬間下陷,出現崩塌!
出拳速度快到看不清!
玉藻前被他一拳打飛,塵土飛揚,落在地上砸出深坑,
夏油傑不僅不害怕,反而渾身戰栗起來。
他身後出現黑色裂縫,一大片看不清臉的怨靈在黑暗中露出眼眸,發出無聲的威嚇,威脅著琦窩座,鬼影重重,猶如百鬼夜行。
「好好為我被打傷的同伴以死謝罪吧——」
比反派更像是反派,夏油傑頭發散亂,絳紫色的瞳眸晦暗不明,臉半邊隱藏在黑暗中,猶如索命厲鬼。
後腳蹬地,猛地衝了出去,姑獲鳥在他身側,以更快的速度攻擊向琦窩座,傘劍直接戳在對方蠻狠的肉/體上,留下一個個血窟窿。
夏油傑格擋住對方的拳頭,鞭腿踹向對方脆弱點,被阻擋下後迅速換姿勢,附加咒力的拳頭在琦窩座身上留下凹陷。
而琦窩座像是感受不到痛,一心一意的對敵夏油傑。
拳風陣陣,夏油傑猛地瞪大眼,即使用咒力包裹住全身依舊能感受到的巨大痛苦,腹部遭受重擊,在被打飛的瞬間,咒力凝結的拳頭硬打上琦窩座的臉。
各自被踹飛。
直接撞垮四五根百年巨木,又在地上摩擦了幾十米後,夏油傑才堪堪停下,五髒六腑都像是錯位了一樣。
被激起戰鬥欲的琦窩座,僅僅是後退幾步就穩定住了身體,側頭吐了口血水,在鬼身份的加持下,輕微受傷已經全部恢復。
「人類,你的拳頭不錯嘛——」他面露喜色,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麼痛快的打架了!
接下去就好好的——大鬧一場吧!
夏油傑扶著肚子起身,語氣陰森可怕:「我要親手把你拔除!」
說罷直接衝了出去,琦窩座同樣興奮,戰栗起來了!他的血肉!
夾雜著咒力與鬼氣的拳頭在空中對上,炸開,巨大的力量形成氣雲洶湧澎湃。
而此時黑死牟的刀也出現在五條悟身側,他舉著自己的日輪刀。
「拾陸之型·月虹·孤留月——」
鬼刀自上空落下數到巨大刃風擊碎大地,伴隨土地碎石的轟鳴,無數圓月刃切割在五條悟身側炸開。
無法造成一點傷害。
五條悟面無表情,湛藍的眸子裡除了冷漠,只有看死物的波瀾不驚:「只有這點能力嗎?還真是讓我失望,這不是超弱的。」
即使這麼囂張的說著垃圾話,也不能掩蓋他大腦在隱隱作痛。
無下限讓他免於傷害,但不屬於咒力的攻擊想要防住,力量輸出更誇張,六眼產生的超負荷令他大腦隱隱作痛。
大腦會壞死!
未能掌握反轉術式的五條悟,即使有無下限,也不適合持久戰,大腦會被——拖垮!
速戰速決!
清楚這一點,五條悟自然不可能放任討人厭的蟲子在耳邊嗡嗡嗡。
瞪大的蒼藍之瞳隱約覆蓋起血色,咒力由外而內開始壓縮,【術式順轉·蒼】不要藍一樣瘋狂瞬發,所過之處夷為平地,鋪天蓋地,火力全線覆蓋。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弱小,只會躲嗎?」比反派笑得更加囂張,五條悟浮在空中,大腦的刺痛讓他癲狂。
劍仞綻開死亡的聲音。
力量的決鬥永遠是只有一個既定的結局——要麼生!要麼死!
「呵,你是殺不死我的!」黑死牟捏緊鬼刀,他感受到來自風的氣味。
身上的衣服在無法盡數躲開的攻擊中碎裂。
風的感覺變了,從柔變險,最後甚至化作一道道風刃。
他迎面而上,月刃斬落風,刀尖觸碰到極致,再也無法接近分毫,五條悟站在那兒,表情冷漠,六眼眼角留出一點點血痕。
五條悟冷漠:「你永遠無法觸碰到我——」
瞬發的蒼直接面對面削去黑死牟大半個身體。
敵人在他眼前,無法進入分毫。
依舊站立的半截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不過眨眼間,黑死牟握著妖刀又一次衝了上來。
「你殺不死我,我是鬼!」黑死牟怒吼,沒有陽光與日輪刀,鬼就是無敵的!
他舉著刀,力量湧入刀內,自上而下,他要斬斷眼前的人類!
他是最強的!沒有人能打敗他!沒有!
殺不死嗎——
五條悟一動不動,看著距離自己不到分毫的刀尖,那一雙雙瞪大的鬼瞳,大腦發出刺痛,出現崩塌的前兆。
在某個瞬間,大腦處理千萬億兆的信息後忽然崩塌。
他從憤怒中脫離,陷入很平靜,很平靜,不憤怒,不生氣,渾身上下感覺非常好,甚至於不在意透是否真的死了沒。
無下限包裹住他,精神達到的巔峰,咒力往大腦湧去,他在刀尖觸碰到自己腦袋的瞬間領悟到了反轉術式!
崩潰的大腦得以注入新的血肉。
他現在好極了——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他瞪大眼,璀璨的六眼露著無與倫比的光彩。
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把黑死牟掀飛,在空中把握住平衡,重新握緊刀柄,謹慎的退後一步。
黑死牟的頭發凌亂,眼神中透露出疑惑,這個家伙,狀態不對,!
明剛剛看來已經是強攻之末,但是現在——他的身體裡又重新爆發出生機。
堪比鬼的恢復力在修復他受傷的內髒和大腦!
這樣的認知讓黑死牟無法接受!
人類就應該弱小的死去!
他們可是最強的鬼啊!
接著他的身子又一次被削去大半:「都說了,這沒用——」
這一次,沒有重新恢復,內髒劈裡啪啦的爆裂聲,響徹他的耳朵,他不可置信的低下頭,他的肚子出現一塊巨大的洞,甚至越來越大。
修復的力量遠遠趕不上破壞的力量,甚至於!無法修復!
「啊,會修復嗎?沒用的,我可是直接把你的靈魂削去了,僅僅是□□的修復……」五條悟露出惡劣笑容:「沒有用吧——」
「接下來就讓你看一下,我的新技能吧——你可是第一個啊,要好好的感謝我。」
伴隨著他的低語:「【術式順轉·蒼】【術式反轉·赫】接著……」兩股巨大的力量開始融合,「融合,術式·茈」
起手式,彈射的起手勢。
毀天滅地之勢!
黑死牟根本來不及反應,巨大的光暈中,他似乎看到了緣一……
「哥哥。」
啊,是來接我的嗎?他睜大眼,眼底盡是不可思議,死了嗎?努力了那麼久,還是死了嗎?
握著刀的手不自覺松開,嘴角露出釋然的笑,竟然不是死在你的刀下,真是可惜了。
帶著灼燒痕跡的深淵出現,黑死牟化為灰燼,戰鬥結束。
五條悟瞬間出現在夏油傑身側,起手式,准備殺死傷痕累累的琦窩座。
「喂,我說悟——」夏油傑攔住他,破爛的身體像是下一秒就會倒下。
「那個家伙是我的獵物,擅自出手,我會生氣的啊——」
夏油傑嘶吼著說完,一只一級怨靈出現在他手上,瞬間化作流光融入他體內,下一瞬間,不屬於夏油傑的技能被釋放。
琦窩座腳底忽然出現了一個洞,失重感席卷而來,他往下掉去,不過幾秒鐘,又從上方的黑洞被吐了出來,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附帶一發咒力輸出。
整個鬼深陷地坑,巨大的力量直接撕毀他的半身,血肉在重組,沒有看到任何怨靈。
天際帶出蒙蒙光點,琦窩座臉上湧現出恐懼。
他要逃!會被殺死!要逃走!
「極之番·旋渦·怨靈提取。」夏油傑面無表情,張開五指,對准琦窩座的背影。
「姑獲鳥——」
「颯!」
劍身刺破琦窩座血肉,無法看見的妖怪阻攔他的去路,陽光逐漸掃過陰霾。
五條悟站在一旁,興奮的大腦無法平靜,但他按耐住,他在等待,等待最終勝利的那個人,然後把他打敗——
哪怕是傑——
哪怕是傑!
等天空徹底亮起,硝子重新回到戰場。
一片狼藉,巨大的深淵到處都是,土地帶著被灼傷的熔岩,高山被夷為平地,猶如百鬼夜行的怨靈遍布殺場。
五條悟與夏油傑沒用術式對轟,純□□力量瘋狂廝殺。
兩個人像是迷失神志。
若不是他們沒下死手,硝子幾乎以為他們倆反目成仇。
「停下!停下!」
虹龍之上,無論她怎麼呼喊,那兩個人都無動於衷。
拳拳到肉。
「透死了!」
砰——
爆炸產生的余威散去。
夏油傑跟五條悟一個跪著,一個站著,徹底分出勝負,日暮透死亡的消息在他們腦海中炸開。
硝子見他倆停手,呼出口氣。
「透呢!」
五條悟瞬閃出現在硝子身側,目光冷的嚇人,湛藍的眸子透出猩紅的怒意,把硝子嚇了一跳,連忙回道:「別激動,五條悟給我冷靜點,透沒事,我騙你們的啊!」
與此同時,一抬頭,對上夏油傑面無表情的可怕神色。
硝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算是……兩個脫韁的野馬嗎?
第27章
恢復意識後,我顯得有點混亂。
開大之後的消耗不僅僅是肉/體,更是精神,好累啊。
我自溫暖的床上醒來,除了酸軟基本沒什麼問題,入眼是硝子擔憂的目光,余光略過之處是木質結構的橫梁直梁。
我們沒能回去。
「醒了?怎麼樣還好吧?」
「頭有點疼——」
我敲了敲腦袋,渾渾噩噩。
「砰——」
門被粗魯的打開,五條悟與夏油傑穿著一身白、黑狩衣出現。
看我蘇醒,夏油傑露出放心的溫和笑容,走到我身前,逆光而來,他們倆的身影顯得格外耀眼。
伸手揉了揉我變得干燥頭發,安慰道:「不用擔心,現在很安全。」
五條悟更誇張,直接撲了過來,用臉蹭我的臉,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喲∼透子怎麼樣∼我學會了反轉術式哦∼」他猶如炫耀寶貝的貓兒,等待我的誇獎。
「……什麼?」不在狀態的我確實沒懂他在說什麼。
「我覺醒了領域跟反轉術式!」他又說了一遍。
我這才反應,他的意思大概是:我變得更強了。
我一臉震驚:「為什麼我被打的半條命都沒了,而你卻進化了?!」
這簡直就跟大男主升級文似的!
我覺得肯定是哪裡出了錯。
不應該啊。
「我覺醒極之番,而且摸索到了領域的苗頭。」見我震驚,夏油傑跟著開口,同樣給了我巨大打擊。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倆,眼神中盡是被背叛的憤恨,這一個兩個,趁著我被虐的時候爆發了小宇宙嗎?
【果然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統子不嫌事大的瞎摻和。
夏油傑大概是看懂了我詭異的眼神,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腦袋:「不過我的領悟還不夠成熟,需要再完善一下。」
謝邀,並沒有被安慰到。
我不懂,我不想懂,這怎麼追?!
「你們兩個,不要打擾病人休息!」見我們喋喋不休,硝子爆發,可怕的氣場,凶狠的眼神,兩個DK瞬間息聲。
我心裡平衡了,果然奶媽才是食物鏈頂端。
有硝子的治療,我很快就活蹦亂跳,除了身體有點遲鈍,其它一切恢復正常水平。
我也在幾人凌亂的敘述中了解到一天前的夜晚,發生了何等可怕的戰鬥。
差一點,這個世界真的就被玩壞了!
五條悟成功登頂最強,掌握反轉術式可以直接修復被無下限破壞的大腦,以達成一直開啟無下限的契機,並且開啟了領域【無量空處】。
領域內,能夠在千分之一秒內給敵人注入極為可怕的信息量,撐爆對方大腦。
夏油傑掌握了極之番名為漩渦,有兩個術式:【強化咒靈】【術式抽取】
【強化咒力】指吸收已有咒靈,壓縮成巨大能量釋放,而【術式抽取】就變態的多,他能抽取【准一級】及以上怨靈的術式為自己所用,並且可以重復使用,沒有限制。
都是相當可怕的力量。
「完蛋了,沒領域,極之番之前他們倆任務金大半已經拿去當賠償,現在新技能get,會不會他們以後做任務還得倒貼錢?」
我的關注點永遠這麼實在,我一點都不懷疑這件事的可行性。
硝子沉默,大概是沒想到我的關注點會在這種地方,思考片刻,肯定的點頭。
「你們兩個也太bug了吧。」我忍不住吐槽,充滿羨慕。
「那現在你們誰更強?」我又問起這個問題。
「當然是我!」五條悟搶先回答,「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沉默一秒,我扭頭不看他,我怕自己笑出聲被揍,實在是太中二了,把目光投向夏油傑,希望對方能夠壓一下五條悟的氣勢。
「雖然很不想承認——他是無限藍,六眼基本上不需要藍,並且反轉術式可以治療他崩壞的大腦,我耗不過他,哪怕所有的咒靈都被強行吸取技能,在無法靠近的情況下,過於被動,一旦熟悉戰鬥節奏……」
那個時候,就是他落敗的時候。
雖然這麼說,但夏油傑並不覺得失落,他肯定能找到打敗悟的方法,就暫時讓他當一下最強也無所謂。
「看吧——」
五條悟滿意了,洋洋自得。
「嗨嗨嗨——現在我們不該思考怎麼回去嗎?」我不願誇贊五條悟,主要原因在於,他實在是屬於那種給點染料就開染房的家伙。
「這個啊,我們有頭緒了。」硝子看向我,「需要找到那口井就可以,不過現在的問題是——」
「恩人,請問要吃飯嗎?」門又一次被打開,這一次,外面出現的是一個火紅頭發的男人。
「好……好耀眼!」
看到他的瞬間,我感覺自己被陽光穿透。
硝子倒是習以為常:「是你啊,順手而已,沒事的話我們也要離開了。」
「那個男人是什麼情況?」我湊但五條悟身邊問道:「是硝子的追求者嗎?」
「不是哦∼是因為硝子在救你的時候,順便救了他的妻子兒子,所以就被冠上了恩人的稱呼。」五條悟解釋。
「兒,兒子!?」我震驚了,那個男的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吧?
「不是兒子,是徒弟,那個孩子是徒弟,不要誤導透。」夏油傑還算有良心,沒跟著忽悠我。
「不要隨便介入他人的因果。」硝子在拒絕對方的邀請後說出這樣一句話,令我摸不著頭腦的同時,五條悟、夏油傑兩人則不約而同撇過頭,吹起口哨。
看他倆樣子,果然是在我昏睡的時候有什麼事情發生吧。
「這兩個笨蛋把鬼宰了,現在鬼子頭頭徹底隱蔽起來。」硝子說出我不太理解的話。
不過下一句我懂了。
「因為這兩個家伙殺死本不該被他們殺死的生物,導致這個世界發生變動,時間線開始混亂,會發生一系列事情,甚至——我們不會出生!」
臥槽!這不就是悖論嘛!
我怒極,看向夏油傑與五條悟:「你們倆到底干了什麼?」能引發這麼可怕的後果。
「也沒什麼吧,最多是……殺了兩個鬼。」夏油傑語氣飄忽不定,經過這兩天,其實他們也搞清楚一些情況。
比如這個世界是據現代差不多五百年前,大正時代,怨靈不算盛行,更可怕的是一種叫「鬼」的生物。
而咒術盛行的歷史則是一千百年前開始,也就是說戰國後妖怪退出歷史,怨靈與鬼出現世間,兩面宿儺死後,鬼這一生物更加活躍,怨靈隨著兩面宿儺的死亡沉寂,世間平衡就由鬼與殺鬼隊掌控。
直至鬼被殺死,怨靈重新興起。
歷史上最為出名的詛咒師,加茂憲倫也是這個時代出現的。
而現在,他們把本該被現世人殺死的鬼殺了,導致鬼頭頭徹底躲了起來,也不知道這五百年間是否還有機會被殺死。
他們隨意的涉及,導致本世界時間鏈崩塌,會讓現世也受到波及。
聽他們說完,我木訥的坐在榻榻米上鼓掌。
可不得鼓掌嗎?
好好的暑假竟然變成了拯救世界。
就很離譜。
「那我們現在去吧鬼找到殺死?」我提議,反正他們都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了,殺個鬼應該不難吧。
五條悟露出虛假的贊嘆:「不錯哦∼」
「但是我們找不著它。」下一秒,夏油傑的話讓我眼前一黑。
人才啊人才。
硝子給出了方案二:「所以我們目前的想法是,先想辦法回到現代,如果毫無變化,說明我們的影響不大,如果現世也多出了鬼……」
我吞了吞口水:「那怎麼辦?」
五條悟漫不經心:「那就殺死唄∼」
硝子點頭。
我眼前一黑,破罐子破摔?
「我們不能跟這邊的人產生太多牽扯,改變的太多,於我們自身來說也是一種危險。」一直沒說話的夏油傑開口補充。
蝴蝶效應論,我懂。
除了御三家的悟,其他人都是普通家庭出生,一個蝴蝶效應都能把大家搞死。
於情於理,我都明白,但我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只是回個家,能惹出這麼多問題?
想要離開彼方還是很容易,根據六眼給出的信息,只要我們找到蝕骨井,使用一定力量的咒力,打破壁與壁之間的枷鎖,我們就能夠回到現世。
「不要跟任何人留下名字信息,也不要交換名字。」這是五條悟給我們的警告。
任何擾亂時空的信息,都會成為最鋒利的劍刺向我們。
了解清楚目前情況,我們直接出發。
蝕骨井的位置不好確定,不過御神木跟蝕骨井可是從戰國保留到現代,所以這個時代肯定也有。
陽光逐漸沒入地平線,又是鬼捕獵的時間,趁著夜色我們直接從滅鬼隊溜了。
他們才是這個時代的主角,要是牽扯太多肯定會改變未來,對我們自身過於危險,所以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不過我想,我們的離去他們也是知道的,因為打開房門時,門口放著干糧。
站在虹龍頭上,風撲面而來,涼颼颼的,我沒用咒力抵擋,混沌的腦子變得清晰起來,雖然沒接觸殺鬼隊一行人,不過我想他們應該是一群不錯的家伙。
悲春懷秋不適合我,轉頭放棄思考。
倒目光落在虹龍身上,對虹龍的變化有點好奇,如果之前虹龍還是龍形怨靈,那麼現在它更像是龍了,甚至有了鱗片的構造。
「它升級了?」我問夏油傑。
對方坐在龍首,不知道為什麼,夏油傑沒扎丸子頭,直接把頭發散開隨意綁了下,這副模樣,顯得他格外慵懶散漫。
他回頭,笑了笑:「是的,用漩渦反向給它注入了大量咒力,現在是特級,因為本來就是一級,所以成功進化到了特級也沒有死亡,反而強度更高了。」
「寶可夢大師的進化∼」五條悟躺在龍身,因為墨鏡碎了,所以他干脆閉上眼,以減少外界辣雞信息過載,此刻語氣幽怨:「我也想收服寶可夢。」
你自己的無下限也很牛逼啊!我露出無語的表情。
現在只要五條悟不願意,我根本就碰不到他,但是他想鬧騰我的時候,卻一壓一個准。
……總感覺這下子,他再也不用擔心被人套麻袋了。
「這個世界也有五條家嗎?」我坐在虹龍腦袋上好奇的問。
「有的吧。」
「這個時代有六眼嗎?」我繼續提問。
這回沒人說話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我摸不著頭腦:「怎麼?」
硝子與夏油傑又同時看向五條悟。
「…不知道…」對自家歷史並沒有興趣,甚至都不願意讀家族史的五條悟來說,他怎麼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六眼?
「一個時代不會出現兩個六眼,所以——」
話還沒說完,滔天咒力噴湧而出。
屬於這個時代的天平逐漸出現崩塌,天空出現極光,漆黑的夜空變得絢爛。
天空之下,無數光圈猶如天柱噴湧而出。
五條悟不說話了,面容冷峻的脫離虹龍,漂浮在空中,與他遙遙相望的是另一雙蒼藍之瞳。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時代有六眼了。」五條悟還有心情開玩笑。
戒備狀態的我們露出無語的表情。
「未來的?」
另一雙更為滄桑深邃的六眼出現,我們甚至於都沒看清那個男人是如何出現。
就「嗖」的一瞬間他出現。
「不要告訴我名字,我不想被詛咒。」對方抬手打斷我們的話,並無惡意。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探究的好奇,他長的和五條悟完全不像,同樣是白發搭配蒼藍之瞳,但他看上去更儒雅。
嗯,穩重的多,一看就久居上位。
「我的名字你大概很清楚吧,少年。」對方繼續說。
這時候,我們不得不看向五條悟。
他絲毫沒有緊迫感,伸手摸了摸眼睛,睜開眼,那雙毫不遜色的蒼藍瞳眸帶著少年的傲氣,顯得不可一世。
「不好意思∼家族歷史課我都是睡過去的∼不認識呢∼」
伴隨著五條悟的話,令人窒息的咒壓席卷而來。
對方生氣了,會被絞殺!
我們無比確信!
夏油傑站在我們身前,為我們卸去一半的壓力,無數怨靈自他身後浮現,抵消剩余的咒力壓迫。
第28章
舊時代的六眼給我們留下警告,他並沒有為難我們,卻留下了可怕的詛咒。
【神鬼現世,宿儺回歸,絹索重來,天元突破,死滅回游,終將開啟】
然後我們就被扔回了現代。
莫名其妙的。
可喜可賀,現實生活並沒有因為我們的穿越而發生變動,暫時沒發現不存在的歷史或者記憶。
雖然我們在過去滯留了幾天,不過雙方時間流速是一致的,跟答應夜娥老師的三天稍微不太吻合,不過也沒超出太多。
嗯,強行沒關系。
一萬字檢討而已,熟能生巧。
回到高專,五條悟跟夏油傑不約而同的隱瞞了自己開領域跟極之番的事,被罰了一萬字檢討也乖乖認下。
嚇得夜娥老師以為他們「改邪歸正」。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們就聚在了一起,嘀咕那個六眼留下的話是什麼意思。
首先叛逆兒童,五條悟從五條府邸連夜搞來一堆家族史,不客氣的說,人家的家族史比我的身高還高。
事先聲明,我1.72,遠超女性平均身高。
「這就是所謂的豪門世家嗎?」跪倒在翻歷史書的路上,我快吐魂了。
靠在沙發上,看書比我翻書還快的五條悟抬頭,賤兮兮的問道:「羨慕?」
麻木搖頭,開玩笑,我一點都不羨慕:「對於飲食起居記錄在冊,以觀後人敬仰這種事,我一點都不羨慕。」
「嗤。」夏油傑笑了。
「啪——」
被五條悟用家族史書砸腦袋的我,成功撲街,果然不能嘴賤。
硝子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移開目光。
我們花了四天時間,才理清楚五條家的歷史,真是長的可怕。
致此我對五條悟的身價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行走的百億,人間瑰寶大少爺!
除了性格哪裡都好的極品大少爺。
在那些厚的不行的家族史裡,也找到了關於六眼持有人的簡單記載。
五條一族,每隔五百年會誕生六眼,至今為止有六位,而給我們留下預言的則是【五條茂】
他是唯一一位,留存消息最少的家主。
六眼必是家主這個設定自古流傳,而他雖然是家主,卻很少住在五條家,甚至於未曾留下子嗣後代。
看了半天,都是些風花雪月的記載,比如說他的愛好,不喜歡與人相處,聚會的時候把客人的酒換成茶之間無傷大雅的日常,正兒八經的記載基本沒有。
「你的老祖宗還真愛坑後代。」看完後,我非常懷疑五條家是不是都愛折騰人。
「沒什麼關於五條茂的記載。」五條悟興致缺缺,他已經煩了。
夏油傑從書裡抬起頭:「有關於詛咒的信息嗎?」
「沒有,也沒有記載死滅回游是個什麼東西。」硝子擺擺手。
「唯一,已知的只有天元吧和宿儺了吧?」我問道。
是的,已知天元,宿儺。
「維持咒術界結界的天元大人。」夏油傑合上書沉思。
五條悟咬著棒棒糖,翻書跟玩似的:「我們可以把這句話拆成三段。第一句,神鬼現世,宿儺回歸。」
「宿儺是神鬼的化名,在咒術歷史上只有一位詛咒師被叫做兩面宿儺,死後化作怨靈,被封印後成為二十根手指,都是特級咒物的存在。
高專就有兩根哦∼
宿儺回歸,字面意思,就是他會復活。
特級咒物復活最簡單是就是【受肉】,由於宿儺手指含有劇毒,咒力強大,普通人吞噬它的瞬間會直接死亡,那麼就只剩咒術師適合受肉。
如果這個是詛咒或者預言,那麼第一段告訴我們的就是,宿儺會重生,受肉重生。」
正經來說,五條悟的大腦真的很好用。
「贊同。」
「邏輯嚴絲合縫。」
「厲害。」
全票通過,五條悟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本大爺果然是最強的。」
我們紛紛白眼。
下一秒,又正經起來。
「那麼第二句,絹索重來,天元突破,絹索不認識,這個名字或許我們可以問天元,至於天元突破——
天元的術式是不死不滅,但非不老,而且每隔五百年還得初始化重新設定一次。
這種就跟數碼獸不讓它錯誤進化而重新打回幼生態的設定一樣,真是奇葩∼」
五條悟解釋到一半又開始走題。
不過這個夏油傑也清楚,他繼續五條悟沒說完的,繼續跟我們解釋。
「天元大人的術式是不死,但是會老,老化到一定程度就會重組肉身達到進化,成為更高次元的存在,相比較於人類,那時候的天元大人更接近咒靈,善惡難辨。」
這個觀點,倒是我從未聽過的。
「所以才會有星漿體的存在,用來和天元大人融合,防止他進化。」
「沒錯!恭喜傑獲得一分!」五條悟這時候還能繼續玩笑。
我明白了:「所以天元突破是指,天元大人下一次與星漿體融合會失敗?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硝子快速回答:「明年。」
!!!
我震驚,這就相當於告訴我,明天世界末日沒區別!這也太快了吧,說好的五百年轉換一次呢?今年竟然是499嗎?
太離譜了!
「那麼最後一句,死滅回游——這個聽起來像個領域吧?有這方面的領域嗎?」五條悟沒有理會我的震驚,自顧自的分析。
夏油傑低頭思考了下:「暫時沒有聽過,登記在冊的領悟並沒有這個。」
大家對視一眼,總覺得很微妙,總覺得我們是當局者,又像是在局者。
「什麼嘛,不要露出那種快死了的表情,我可是最強!哪怕真的世界末日,我也會好好保護你們的哎∼那個時候就好好的躲在我身後吧∼」
五條悟囂張的說著不可一世的話,眼神格外認真。
「如果你不隨便撲過來,我會很感動哦。」我忍不住吐槽,請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不要說的好像我是個弱者一樣,一年時間,到時候最強還不知道是誰,悟。」夏油傑跟著開口,語氣同樣是年少輕狂的囂張。
哈——
兩人互瞪,互不相讓。
「喂喂喂——你們夠了啊。」我忍不住開口,並感覺世界要完蛋,五條悟成為最強,這個家伙能成熟起來嗎?
我很懷疑。
最後,大家也沒得到有用的情報,我們也不可能衝進去找全知全能的天元大人詢問,只能暗自戒備,為一年後做准備。
莫名其妙的焦慮感鞭策著我們。
我們就這樣泡在圖書館了三天!
五條悟已經開始研究,如何讓無下限成為自動擋,可以根據危險自由出現或者消失。
我覺得他在異想天開。
而夏油傑吞噬了不少一級咒靈後,多了有趣的技能,目前他正在熟悉。
大概是受了他們倆的刺激,我最近也認真研究起咒力跟靈力的攻擊向運用。
我的術式偏向輔助,輸出還是以靈力為主。
【沒錯!我們要戰鬥!戰鬥!】
歇了好幾天的統子恢復精神,我深感欣慰。
【甜文女主太慢了!我們還是走大女主路線吧,直接用拳頭決定攻受。】
……
我不想說話,只想把統子拉黑,它是終於把自己的cpu燒壞了嗎?
還是把它拉黑吧。
再見,統子,我會想念你的。
預言一事以後,雖然大家嘴上都說隨它去,但實際上都免不了在意,包括向來對其他人沒有太大情緒波動的五條悟。
我發現,他似乎是把我跟夏油傑當做善惡的指向標,神之子終於被拉下神壇了?
不知道是喜是愁。
最近陷入了一個怪圈。
大家都在努力的變強,變強,變強,連笑容都少了很多,而這樣的日子整整持續了兩個月,連夜娥老師都察覺到了我們的不對勁。
「啊,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強。」夏油傑給出這樣的答案。
「我只是在開發咒術,夜娥你好煩哦。」這是問題兒童五條悟。
而對於夜娥老師的談心,我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盯——
他率先認輸放我離開。
五條悟開啟生得領域的事,還是跟夏油傑打架的時候不小心用了出來,直接把高專的一個山頭夷為平地。
直接在咒術界引起轟動,外人並不清楚他的領域是什麼,不過領域的出現,成功讓他的懸賞再次暴漲是真的。
據我了解,黑市上,五條悟的人頭已經被懸賞到了10個億,而夏油傑也光榮上榜,竟然有3億!
而他們目前正在進行【特級咒術師】評定,同伴好像變強的太快,讓我有點懵逼。
就像是大家都在念小學,他們卻告訴我,我小學知識已經念完了,現在正在學高中知識一樣。
就很離譜!
在如此高壓的情況下,意外和明天,終歸是意外先來。
我接到了一個任務。
【秘密處死一個六歲孩子——】
當天晚上,他們倆在我房間玩游戲,而我對著任務書在發呆。
這種時候,他們竟然還每天來我這刷存在感,我實在是感動。
拜托,玩游戲這種事能不能回自己房間。
「又有什麼關系,反正透子無所謂∼」五條悟是這麼回答的。
夏油傑的回答更離譜:「因為透也想玩,去我們房間容易出事。」
我:……這已經是開車了吧?
我不理解,並大為震驚。
「在看什麼?」
叫我許久不說話,夏油傑側頭看向我。
我遲疑了一下,回答道:「嗯,上層給的任務單。」
我們三個多數時候任務是一起的,不過,偶爾還是會分開。
對於他們倆來說,任務不過是打醬油的存在,他們現在更多精力放在研究自己的術式上。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開口:「悟,你會覺得我跟傑的善惡觀,對你來說是一種負擔嗎?」
正在打游戲的五條悟頓了下,順勢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打游戲的手不停:「這個無所謂吧,我又不介意他們的想法。」
我看向夏油傑:「那傑會覺得累嗎?」
他們倆終於發覺我的不對勁了,不約而同的停下。
「今天心情不好嗎?」
夏油傑把我從五條悟的禁錮中拉出來,摸著我的腦袋:「頭發變得很長了——」
我也注意到了,說剪頭發的事好像就在昨天,已經過去五個月了,好快。
「總覺得咒術界好離譜。」我忍不住吐槽,這種事,在經歷更多任務後會變得無奈,卻又無力改變。
他們倆敏銳的察覺到我的怪異。
我坐在他們身前,把任務單遞給他們:「我接到了這個一級任務,上級命令要秘密處死一個孩子。」
我剛說完,夏油傑陷入沉思,他大概是想到了江戶川柯南。
「這種事,要是不想殺死就留下,保護你,我們還是能做到的。」五條悟拍拍我的腦袋,他在把我當寵物吧?我懷疑。
我表情凝重,「說起來,那個孩子我覺得……有點奇怪。」
「什麼?」
「任務內容,據【窗】觀察那個孩子咒力充沛到可怕,聽說一晚上把一整棟樓的人全部殺死,找不到屍體的那種。」
「……咒力失控嗎?」夏油傑問。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我確信,源於巫女的第六感。
這就像是一場巨大的騙局,而誘餌就是那個孩子。
來自巫女的第六感。
我不懂,平平無奇的我,到底哪裡惹了上層的眼?針對我,還不如針對五條悟或者夏油傑來的更好。
我覺得奇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發自內心的感嘆起來:「普通人的法律約束不了咒術師,而上層拒絕與他們相悖的言論,危害到他們的咒術師就會被約束,甚至秘密處死。」
一家之言過於可怕。
「巫女的預知夢告訴我,有一場針對我們的局已經開始,或許和五條茂的詛咒有關。」
這真是,多事之秋啊。
第29章
處死六歲男孩,還真是棘手的任務,簡直是把我16年來的三觀往地上踐踏。
「咒術界上層的保守派,還真是……」
「一堆爛橘子。」
我話還沒說完,五條悟十分上道的接上,雖然我很贊同,不過沒好意思鼓掌。
「你們兩個……」他扶額,表情微妙,「不要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會被記恨的。」
我沉默,我覺得他這麼說,好像更過分,果然夏油傑是個白切黑。
五條悟跟夏油傑因為不放心,所以陪我一起走一趟。
【哦哦哦∼別扭又羞澀的校園愛情!青春啊青春!】
統子說著可怕的話。
【你是戰鬥系統才對吧?別老整天想著戀愛,姐妹。】
我吐槽,並且覺得它可以出廠重置了。
他們倆一個「什麼都不關心」,一個心思深沉到「什麼都不說」,但在對待我的事上,倒是空前統一,那就是:「絕對管到底。」
……我是被偏愛了嗎?
還是說,這是沉重的父愛?
暫且不說這個,我們出現在東京街頭,而那個即將被我秘密處死的孩子也在。
洶湧的人群中,我們對視上。
六歲的……男孩。
「這個小鬼,先帶回高專吧∼」五條悟打斷我們的對視,拎起小鬼,他也不抵抗,只是用那雙栗色的眼看著我。
夏油傑盯著他,表情帶著幾分有趣:「他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你們——是來殺我的吧?」那個孩子低語,沒有恐懼,沒有害怕,僅僅是簡單陳述事實。
「這得看,你是否真的殺了人——以及出於什麼目的殺人。」我看向他,語氣認真。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審判者,也不希望自己是個聖母或者劊子手。
「法律會懲戒你的過錯,而不是我。」我這麼說著,也不管他聽懂了沒有,衝著五條悟點點頭。
五條悟拎起男孩,我們走到沒人的荒地,夏油傑放出虹龍,總不能在大街上進行審判吧?
窗把那孩子交給我們後就離開,也沒多說什麼。
虹龍之上,那個孩子依舊木訥,像個漂亮的木偶人。
一路無言,他被我們帶回了高專。
全程沒有表現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好奇恐懼,乖巧的讓我蒙住眼,被帶進了貼滿符咒的房間,准備「秘密處死」。
「一棟103人是你殺死的嗎?」我詢問,用上了陰陽術「真理」,真理所在的地方是無法說假話的。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確信他有問題,他的靈魂不對勁,沸騰的厲害,極不穩定,我想五條悟也看出來了。
我第一次懷疑巫女的直覺是否准確。
他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我,身上被咒具鐵鏈困住:「不是——他們是被改造了,不是我,我也被改造了。」
他說著奇怪的話。
「誰?誰改造了你們?」
見我願意相信,他眼中流露出驚喜,語氣依舊平靜:「是縫合怪,他說他叫真人,誕生於人類怨恨之中,他說他還很弱小,需要道具保護。」
這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我對咒靈不算很了解,尤其是這種一聽就是特級怨靈的,更加摸不著頭腦。
「其他人被他帶走了?」難道這就是【窗】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原因?
他點點頭,「他們變成了玩具。」
「那你呢?」
「他說我是更高級的玩具。」
「這個小鬼是被洗腦了嗎?」五條悟走上前,上下左右,湊近盯著他看了一遍,「不害怕?」
他把手搭在孩子的腦袋上,拍皮球一樣拍了拍。
「我沒有那種情緒,真人說我不需要。」他又一次提到了真人。
「我怎麼感覺這個小孩已經被洗腦了?」我對著夏油傑嘀咕,而且洗腦程度非常高。
夏油傑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目光從小男孩臉上、四肢、軀干上略過,一只長相醜陋的怨靈在他身後出現,小男孩臉上流露出恐懼。
能看到咒靈,有咒力,能感知恐懼。
這孩子以前是看不到咒靈,也沒有咒力的存在,現在卻成為了咒術師,還真是處處透露著古怪。
「他沒有撒謊。」我確定這一點,「人不是他殺死,那我們就無權把他秘密處死。」
「保守派——」夏油傑語氣平淡,他說了實話:「那些人可不會讓他活下去。」
「哈,他們想不想跟我們有什麼關系?」五條悟用手抵著墨鏡,語氣漫不經心,說出的話卻是格外張狂:「我們是最強的,不同意就全部殺死好了。」
我抽了抽嘴角,一言不合拔除爛橘子的話還真是有五條悟風格:「別一臉正經的說鬼故事啊。」
雖然這麼吐槽,但我知道,咒術界上層確實不會讓這個孩子好過。
「那今晚暫時先住在宿舍,其他的我們在討論?」
他們都沒拒絕。
……
入夜,空氣中彌漫起古怪的氣味。
咒力沸騰,我睜開眼,看著那群被屏風擋住的人。
哈,沒想到平平無奇的我,能夠被帶到高層所在地,新奇大過恐懼。
我以為這場明擺著的陰謀,會等待合適的時候被爆開,不過我萬萬沒想到,會直接被拉過來接受「審判」。
隔著一扇扇屏風,那深邃的惡意如影隨形,我站在中央,一束光落在我身上,被迫等待他們的宣判。
嘖,果然跟悟說的一樣,是一群爛橘子呢。
已經滲透的腐敗,跟垂暮將死的臭味,倒不如妖怪。
屋子很黑,只有屏風前微弱的燭光。
啊,像是下水道中老鼠的聚集地,明明弱小卻總妄想操控強大。
「為什麼不殺死他?」有人問到,蒼老沙啞,聽不出是男是女。
我冷靜下來,心知有五條悟和夏油傑做後盾,他們無法把我怎麼樣,我開口,語氣平靜:「那孩子沒殺人,我不能處死他。」
「他殺人了,一百多人。」
「不,他沒有!真言令下不會有假話!」鏗鏘有力的反駁,與咒力齊平的靈力,而真言令是靈力中最為特殊的咒。
對面沉默,卻又說到:「他有改變靈魂的術式,他不該存活在世界,他很危險。」
「哈?」
我的無語似乎被當做震驚,對方繼續說道。
「他是擁有術式的普通人,卻被改造了大腦獲得了咒力,而他的術式——可以改變靈魂。」
原來又是一個bug人
「要殺了他!」喋喋不休的聲音絮絮叨叨。
「他還是個孩子。」我覺得不該殺了他,卻又無法對他負責,弱小的我,甚至無法保證,未來如果他真的犯下殺孽,我能夠有能力殺死他。
變強!要變強!
「我們沒有權利剝奪他活下去的權力!他什麼都沒做錯!」
我握著拳頭,內心不安又憤怒。
作為巫女,我一開始學習的就是守護,哪怕我與他素不相識,但一個六歲的孩子被處以死刑,也實在惡劣。
「砰——一群爛橘子就不要剝奪年輕人寶貴的青春。」
會議室大門被打開,准確來說是踹開,我如同驚弓之鳥看向被踹開的大門。
「隨隨便便給人定下抹殺,那我也可以殺了你們嗎?」
兩道身影立在門口,穿著高專黑色校服,插著口袋,無比囂張,雖然吊兒郎當,但在我看來無比令人安心。
五條悟!
夏油傑!
他們環顧一周,眉眼透露出厭惡。
我心底狠狠松了口氣。
「你們!你們兩個是准備叛逃嘛!」有人口不擇言。
「哦∼叛逃嗎?」五條悟嘴角一撇,嗤笑一聲,起手式,食指中指並攏,聲音不大透露著輕蔑:「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那我就——姑獲鳥、二口女、玉藻前生得領域展開。」笑意淡去,眉梢壓住眼底的鋒芒,夏油傑抬手。
三只特級怨靈的領域疊加,再加上五條悟展開的領域,一瞬間,所有人消音。
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語言都顯得黯然失色。
無邊的黑暗,可怕的怨氣,巨大的黑色眼睛,猶如太空的星辰,相互交錯。
無法動作,明明腦子裡接受的訊息非常多,卻根本無法反抗,甚至抬不了手臂。
這是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根本打不過!
誰來都打不過!
無言的恐懼席卷所有人。
特級——對於別人來說是無法跨越的溝壑,對於他們兩個而言,僅僅只是最高級別只有特級。
這個認知讓所有高層全部閉嘴。
「那麼,再說一遍——你們是覺得我們在叛逃嗎?」夏油傑收斂起鋒芒,目光疏離,聲音輕而緩。
「不,沒有!」
「當然不是!」
「你們可是高專的學生啊!」
「對啊對啊,後起之秀與五條家主,怎麼會叛逃呢。」
七嘴八舌,風向轉變飛快,剛剛逼迫我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多人說話,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拳頭決定地位?
我震驚,總覺得他們太沒節操了點。
「那我們可以帶走透了嘛∼」五條悟露出漂亮的天空之瞳,虛假的笑意退盡,下一秒語氣冰冷:「如果還有下一次,就把你們全殺了。」
「過來透,以後不要隨隨便便跟奇怪的人走。」夏油傑朝我伸手。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我立刻跑路,絲毫不帶猶豫的,至於威脅上層?開玩笑,又不是我威脅的。
我們三人離開會議室,走在外面的青石板路上,青空明月,月明星稀,兩旁的樹稀稀拉拉的。
「謝謝——」我停下,認真對他們倆道謝。
五條悟撲了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把我圈在懷裡:「嘛∼透子的願望我都會實現的,我可是最強的。」
雖然很不禮貌,但是還是好想吐槽,這是給自己又加了什麼奇怪的人設嗎?
「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悟。」夏油傑頭上青筋直冒,伸手把我解救了出來。
我懷疑我是貓玩具,被搶來搶去。
麻木了麻木了。
真是混亂而又離譜的一天。
「…不過……謝謝你們。」
「哈,不要再道謝了。」
「透子的話,只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了。」
月光斜照半邊亭,影子褪去,露出我們離譜的背影。
我的心情無比輕快:「喂喂喂,我也很強,是你們太bug了吧,我會努力追上你們的。」
「哈,追上我們嗎?沒必要啦,透子這樣就很好了。」
五條悟拍拍我的腦袋,語氣難得認真,「透子從來不覺得我們胡鬧,無論做什麼都會幫我們收拾爛攤子,還會幫我們寫檢討,可以一起打游戲,做飯也很好吃……」
被這麼一說,我感覺自己像個保姆。
「透子的話很厲害,和透子在一起會覺得寧靜,哪怕只是一起享受午後的陽光,也不會覺得無聊。
戰鬥由我們來就好了,透子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們會好好保護你的,如果悲傷可以擁抱我們。」夏油傑語氣低沉,伴隨著清風吹皺斑駁的湖面,波光粼粼,他們倆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心跳聲……有點快。
風吹疏影,心事陡然一空,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我可是巫女,不是菟絲子哦,你們就放心往前走,我會追上來了!」
和他們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都有勇氣去面對,果然我們是——摯友!
第30章
威脅了一波咒術界高層後,並沒有兵戎相見,甚至過於波瀾不驚,連夜蛾老師都沒有把我們叫去談話。
平凡的日常讓我差點以為是記憶錯亂,而那個孩子我們決定,暫時先把他留在高專。
「所以你們就莫名其妙收養了個孩子?」冥冥靠在椅子上,像看傻子一樣看我。
養個孩子可太費錢了。
對,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傻子,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帶個孩子回來,又不是阿貓阿狗,我根本沒有養孩子的經驗!
尤其那孩子——他不是正常人!
就字面意思,不是正常的人。
我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不然也沒辦法送回人類社會,他親人都死了,而且聽說他的術式是可以改造人類靈魂。」
如果不管,會造成太多殺孽吧?罪過罪過,簡直是人間凶器來著。
「改造靈魂?」冥冥漫不經心的神色帶上點有趣的情緒,「還真是不錯。」
不錯嘛?我倒覺得糟糕至極。
「那個孩子呢?」硝子咬著奶茶吸管,側頭看著我,她沒參與所以不是很了解。
啊——那個孩子啊。
「現在大概正在被悟當「玩具」吧……」說完,我更絕望了。
因為我覺得悟跟傑有時候只有三歲智商,現在又來個貨真價實的孩子,總覺得下一秒我就會禿頭。
「讓五條跟夏油和孩子相處?」歌姬擺擺手,語氣充滿厭惡,「要是成為他們那樣的人就糟糕了。」
我訕笑,歌姬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悟跟傑啊。
……
說是被五條悟當玩具,其實不過是五條悟在他身上得到了當老師的滿足感。
「小鬼,你的術式是什麼?」
陽光正好的下午,已經十二月,天氣也跟著涼了下來,寒風刮在臉上,有點冷,五條悟強行帶著小孩在操場訓練。
從小到大被保護的很好,那個孩子盯著眼前的白毛,第一次感受到了冷,卻不強烈。
他的目光在霜白頭發的男人身上打轉。
夏油傑坐在一旁的台階上,目光從書本裡挪開,平和而溫柔:「你不該先問問他的名字?」
陽光落在他身上,不算暖和,也不冷,令人散漫卻又不無聊的午後。
「……車前光。」男孩慢吞吞的開口。
這個名字,他們早就從任務報告裡就看到過,這次不過是想聽他自己說出來。
名字啊,是人與世間最深的聯系。
「哦。」五條悟可有可無的應下,帶著小圓墨鏡,嬉笑著:「你要當咒術師嗎?」
「那是什麼?」
「能夠在午夜變身的魔法少年哦∼」
「不要給小孩子灌輸奇怪並且不存在的知識。」夏油傑頭也不抬的吐槽。
魔法少年什麼的,這家伙也真是夠了。
「傑,你這個沒有童趣的男人。」五條悟跳起來伸手指責。
這種指責其實無所謂吧?
「作為成熟男性,我很開心沒有童趣。」夏油傑是如此冷漠回應。
五條悟是那麼好打發的嗎?顯然不是。
他湊了過來,直接掀了夏油傑的書,不顧夏油傑可怕的表情,賤兮兮的問道:「童貞還在嗎?」
搶回書,捏著書脊的手骨開始發緊。
眉梢下壓,露著可怕微笑,夏油傑抬頭:「你這混蛋在說什麼鬼話——」
「哈哈哈,不會真的沒有了吧∼我可是還在哦,果然我跟透子更加般配,她那麼小小一個,會被你玩壞的。」
並不覺得自己說出多麼可怕的台詞,性格糟糕的青春期DK果然很可怕。
「你這個家伙,沒有立場來說我吧——」夏油傑黑著臉,「來切磋吧。」
說著,咒靈透過黑域浮現在他身後。
「來就來。」
五條悟興奮了,他就是故意的。
然後,他們倆真的跑出去打了一架,被扔在一旁的車前光表情呆滯。
他似乎…被遺忘了?
「你們兩個混蛋!給我住手!」夜蛾老師聞訊而來,表情可怕,背後都有怨氣都快凝聚成怨靈。
正處於起手式,還沒熱身結束,兩人立刻勾肩搭背,開啟哥倆好模式。
「嗨,夜蛾你也在啊。」
「有什麼事嗎?」
車前光看著那兩個把他帶過來的男人,又看了看面色凶狠的夜蛾正道,面無表情。
夜蛾沒管兩個問題兒童,擰著眉也在看他,實際上他過來的目的也是這個男孩。
擁有改變靈魂的術式,相當危險。
「他的話,後面讓他住我家吧。」夜蛾正道開口,給兩個問題兒童帶,那是絕對不可能放心的。
五條悟、夏油傑無所謂,這孩子只要不死,怎麼樣都行,而且他們也沒養孩子的興趣,夜蛾老師要的話正好帶走。
「嗯嗯」·2
兩人化作娃娃臉默契點頭,恨不得夜蛾老師現在立刻就把他帶走。
真是讓人火大的家伙,夜蛾忍不住怒吼:「你們倆要是不想養,干嘛要帶回來!」
兩人眼神默契往天上看。
「透子她覺得這個孩子是無罪的。」
「普通小孩子就這麼死了太殘忍了吧。」
夏油傑說了句良心話,孩子也是弱小的存在。
夜蛾頭很痛,擺擺手:「這孩子我先帶過去體檢,你們兩個滾一邊去吧。」
最後,還是由夜娥老師出面解決了戶口問題,可喜可賀。
吃午飯的時候,五條悟把這件事跟我說了,我第一反應竟然是:「那孩子不會跟夜蛾老師姓吧?夜蛾光?聽著好別扭。」
午飯是天婦羅跟豆腐湯,中規中矩,我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自己做飯了。
五條悟跟夏油傑一般是不會來食堂吃的,今天來找我,順便一起吃,沒吃兩口就放下筷子。
完全沒吃多少,都是挑食兒童。
「這東西是人吃的嗎?好難吃——夜蛾光嗎,無所謂啦。」五條悟滿不在乎。
「說起來,東京姐妹院校交流會要開始,這次好像會讓我們上?」夏油傑換了個話題,「正好可以試試新術式。」
我表示震驚,我覺得除非是對方校長腦子想不開,不然絕對會把他們倆給「禁用」的。
在一堆LV50的學生中,突然加入兩個LV100,這是人干的事?
「你們兩個超規格就放過大家吧!」我抱怨。
五條悟湊過來,嘻嘻哈哈:「我會輕一點揍你的。」
我:?
我們是隊友才對,你為什麼老想著揍我?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下午上課的時候,我們還在討論交流會的事情,夜蛾老師就正式通報了。
「安靜——下周是京東姐妹學校交流賽。」夜娥老師進門放出重要信息,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不過我還是很在意悟跟傑會不會參加。
這也算是降維打擊?
「那個夜娥老師,悟跟傑參賽嗎?這個比賽放悟跟傑去,真的不是欺負人嗎?」我舉手提問。
兩個特級,領域持有者跟極之番持有者,他們倆去參加比賽?真的不會被舉報嗎?
夜娥老師沉默。
看向下方坐著的,相當吊兒郎當DK二人組,千言萬語化作沉重的嘆息:「二年級人手不夠,哎,我再想想。」
勢均力敵才叫交流賽,放他們兩個那就是作弊,我跟硝子都是這麼覺得。
「噗——果然那邊很弱吧。」
「超弱的才對∼」
兩人不客氣的嘲笑,自顧自的說著。
好吧,他們確實有驕傲的底氣。
「那要不,傑你去隔壁學校?」
「為什麼不是你去。」
「我要跟透子組隊!」
「哈,你在說什麼鬼話,我為什麼要給你創造機會。」
兩個問題兒童自顧自的吵了起來,我感覺夜蛾老師更頭大了。
「閉嘴!」夜蛾老師發火。
「交流會的日期在下周三,傑跟悟的話……我跟校長商量一下,硝子不用參加比賽,作為後勤醫療,透的話需要跟二年級搭配,第二天的武鬥場需要上場,可以嗎?」
「沒問題。」經過夏油傑跟五條悟的鍛煉,我覺得自己近戰技術也不錯。
「哎~不行哦,如果透子上的話我也要上,我會幫你把那些家伙打趴下的。」
五條悟趴在桌子上說著可怕的話,「直接打死也可以嗎~反正是對手。」
「別說可怕的話,你是有反社會人格嗎?」我無語,「而且我沒那麼弱吧,好歹可以單挑一級。」
「超弱的~跟我打連十分鐘都堅持不了。」五條悟理直氣壯。
我轉過頭,露出可怕的笑容:「你最好給我閉嘴哦,悟。」
LV100的人不要在正常人的世界瞎說話!
……
到最後,交流會確認五條悟跟夏油傑禁止參加,硝子作為外勤不參與,我跟二級年級一起。
「為什麼我們兩個不能參加!」兒童悟不滿意,開始瞎鬧騰。
傑雖然對交流會沒什麼興趣,不過因為悟鬧騰太厲害,導致他也被拉去夜娥老師辦公室。
夜娥頭疼,夜娥想打人。
「你們兩個去根本毫無懸念。」他說實話,交流會是為了讓學生進步,不是讓他們兩個去破壞對方的信心。
「又有什麼關系嘛,不行就把傑扔去對面。」悟不開心。
夏油傑腦子上的青筋在跳:「為什麼不是你去對面。」
小圓墨鏡下滑,一臉理所當然:「因為我要跟透子組隊。」
夏油傑、夜娥:……
「你是笨蛋嗎?」夜娥老師終於問出來了。
這件事,最後自然是被鎮壓,毫無懸念。
畢竟是一年級,我也不需要全程參加,只要參加一場單人賽湊人頭就好了。
對此,我還跟夏油傑來了為期一周的特訓。
至於為什麼不是悟……因為我根本打不到他!可惡!
交流會當天,陽光明媚。
比賽場地在京都。
啊,因為去年我們輸了來著。
我跟冥冥、歌姬站在比賽場地外,正在做熱身運動。
不知道為什麼,悟和傑沒跟我一起,兩個人昨天開始就偷偷摸摸策劃著什麼。
「日暮透vs手塚治」 校長開口,第一場就是我。
沒等我上場,穿著奇怪紅白拉拉隊服的兩人突然出現,舉著寫著我名字的牌子出現,手上還拿著明星應援棒。
惹得校長、老師們頻頻看來。
「透子加油,把他們全部打趴下!」
「加油哦∼」
兩人表情已經Q版化,完完全全湊熱鬧的既視感。
太丟人了,夜蛾老師竟然沒有阻止!
我忍不住想捂臉,這是什麼人間摯友,他們倆是笨蛋吧?
太離譜了!
真羞恥,我已經感受到歌姬跟冥冥異樣的眼神了。
如此嚴肅的場合,就……仿佛是當眾處刑!
「辛苦你了。」冥冥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歌姬也同情的看著我:「畢業後,還是遠離他們倆吧,會不幸的。」
我:「……」人已社死,勿Call。
我的對手是手塚治,正經到不像是咒術師的家伙。
咒術為:骰子游戲
屬於全拿運氣來比賽的家伙。
淺淺試探一下,在擊飛對方武器後,我就知道這人很弱。
滿弦,群攻。
直接用弓箭封鎖住對方退路。
骰子出現不同點數對應不同武器,很顯然,他並沒有完全掌握自己的術式,投出雙截棍卻完全用不來,有點不忍心下手了。
我贏的非常輕松,輕松到難以置信。
「什麼嘛,這麼弱啊——」在一邊全程吃瓜的五條悟不滿,「根本就連熱身都算不上。」
「喂喂,比賽的人可是我,不要隨便幫我吸引仇恨值好麼?」
夏油傑也順勢補刀:「確實是弱的有點離譜了。」
對方校長已經開始生氣了唉,你們倆適可而止啊。
第31章
真的被通緝了!
在交流會結束的第三天,夜蛾老師叫我到辦公室,告知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我看著夜娥老師,雖然對方帶著墨鏡,但我確信,他也一定也在注視著我。
我們倆保持默默對視的動作,整整一分鐘。
我在消化這個信息……
個屁!
「被通緝」這三個大字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時候,我竟絲毫不覺得奇怪,甚至有種「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地感。
「所以,您想問悟跟傑在聖域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麼?」我勉強保持住自己的冷靜。
剛剛,夜蛾老師單獨叫我的時候,我就有不好的預感,但沒想到這麼離譜。
竟然真的被通緝了,其實我的術式是烏鴉嘴才對吧?
在腦子裡把夜娥老師跟我說的信息,重新復盤一邊。
第一:赤族在找我們,並且已經找到了咒術界高層那邊,確定了他們倆的身份。
第二:他們攻擊意圖不明顯,只是說想見我們,指名道姓五條悟與夏油傑,說明他們肯定進行過調查。
第三:這次只來了三個人,而不是一堆異能者,可能是談判,不太可能直接開打。
如果只來了三個人的話,沒問題的吧?
我腦子裡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和平交涉,而是傑跟悟打不打的過,反應過來後我忍不住捂臉。
完了,我也被帶壞了。
「其實那次聖域任務是我單獨一人做的,帳都放了,沒有普通人看到,所以對方過來應該和任務沒什麼關系。」我端坐在墊子上,有點緊張,努力的思考措辭來應對等會兒夜娥老師的黑臉。
「對方過來……大概是因為,那個傑跟悟大半夜去人家地盤,參與打架鬥毆……」順便把人家老大逼得碎劍。
最後半句我不敢說,怕被打死,因為夜娥老師的臉已經黑的不像話了。
大概是怕嚇到我,夜娥老師露出扭曲的笑容,背後露出森森陰氣。
不,我更害怕了,夜娥老師你別笑。
「好的,我知道了,你最近先不要跟他們倆一起出任務了。」夜娥老師深呼口氣冷靜下來,對我說到,「最近任務先停吧,好好待在學校裡。」
五條悟、夏油傑無所謂,反正他們倆肯定不會出事,但跟他們走的近的我就不一定了。
夜蛾思考了下,最近還好最近任務也不多,把任務都給五條悟他們得了。
呵呵,既然那麼有活力大半夜去打架,那就給他乖乖而他去拔除怨靈!
我眼神亮了,還有這好事?
「好噠!我一定離他們兩個遠遠的。」珍愛生命,遠離問題兒童,我保證。
反正赤族全來了,也打不過現在的他倆。
離開辦公室,五條悟跟夏油傑已經在外面等我,兩人好像又在吵什麼。
吵什麼都無所謂,反正他們倆基本上天天都在吵鬧。
望著他倆的身影,我忽然意識到,按照我們的相處模式,我似乎……跟他倆處於綁定狀態?
而現在,是解除綁定的好機會。
【透子你冷靜啊!!不要走追妻火葬場路線啊!】
統子在我腦子裡瘋狂尖叫,而我習以為常。
【追妻火葬場,也是他們追我,關我透子什麼事。】
統子:……
「咳咳,那個夜娥老師說因為赤族的緣故,我最近不會跟你們一起出任務哦。」我笑得十分囂張,終於不用收拾爛攤子了,看著任務金瘋狂被扣了。
五條悟摘下小黑墨鏡,瞪著我,嚴重表示不滿:「哈,赤族那是什麼。」
「無所謂吧,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們。」夏油傑眉梢挑起,說著囂張的話。
「所以加上透子也沒關系,不用自卑。」
五條悟一槌定音,真是讓人火大的話,我忍住拳頭,這家伙一如既往的討打。
我做出拒絕的手勢:「不要——我可是要乖乖聽夜蛾老師的話~」
這種麻煩事情還是你們自己解決吧。
五條悟與夏油傑對視一眼,我預感不妙,立刻拔腿就跑。
下一秒,身體騰空而起,我倒吸一口冷氣,被五條悟橫抱起。
五條悟這個混蛋!
「把我放下!你個混蛋!」
竟然還是可恥的公主抱,五條悟臭不要臉的看了我一眼,笑得蔫兒壞:「不要~一起做任務去吧~」
「放我下來啊!好丟人!」
「不要不要∼公主抱哎!」
「公主抱也不要!」
「那我扛著你?」
「放我下來混蛋!我自己走——」
我掙扎,只不過沒掙扎過,絕望過後我放棄治療,在路上被看到,這輩子跳進河裡都洗不清了。
五條悟認真看我,確定我不是真的打算跑路後把我放下。
這個混蛋!
我怒瞪在一旁微笑的夏油傑,埋怨:「為什麼不攔著悟?」
他可惜的來了句:「要不是悟動作太快,我也可以抱你的。」
呸!這是重點嘛!
東京市中心,米花公園自動售賣機前。
「要喝什麼嗎?」
「可樂」
「果汁」
三罐飲料掉了下來,我把可樂遞給夏油傑,果汁給五條悟,最後一瓶草莓汁歸我自己。
「啪嗒——」鋁罐打開的氣泡音清脆好聽。
「所以恭喜你們被通緝了~」
我用快樂的尾音告訴他們這不幸的事實,不是我沒同伴愛,主要是這兩個人在咒術界的暗網裡早就被標了幾個億的高價了。
再多個通緝令也無所謂吧。
反正也沒人能打贏他們。
五條悟喝完果汁,暴力捏爆,往後一拋,完美拋物線進入垃圾桶。
「所以?」他問。
「所以夜蛾老師為了我的安全,讓我不要跟你們一起出任務。」雖然這麼說,但我還是被綁架了過來,真慘。
夏油傑拍我腦袋:「不用擔心,我們會保護你的。」
「這個時候直接讓我留在高專,不去接觸危險不是更好嗎?」我瘋狂吐槽,他們倆是言情小說動漫看多了嗎?帶點正常人的邏輯好不好。
夏油傑支著下巴,貌似在沉思。
「我想了下呢——」
我期待的看著他,希望他好好做個人。
「果然還是不行呢。」笑
我面無表情。
摸魚結束,我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大概是我們三的長相實在過於出色,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公園裡,得到了相當高的關注度,兩位DK還被漂亮姐姐請求合照。
我木訥的看著五條悟舉著剪刀手,十分活躍的跟高中女學生合照,非常想知道,這家伙的腦子構造是什麼樣的?
「可以給我郵箱嗎?」拍完照,少女猶豫了一下,紅著臉大聲說道,感覺下一秒就會窒息的暈過去。
五條悟看著她,故意露出藍色眼眸,惡劣的看著對方的臉越來越紅。
少女抱著手機鞠躬:「拜托你了!」
「不要呢~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哦~」
「哎哎哎!」女孩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你為什麼要答應我拍照!」
「啊……因為你請求了嘛。」
五條悟神似渣男的言論讓我忍不住扶額。
這家伙沒被打死真的很幸運啊,果然是性格惡劣的DK。
「你一定是為了拒絕我故意說的吧。」少女似乎不想放棄。
「不是哦∼是真的。」
「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合照!」少女震驚。
五條悟發出嗤笑,「因為老子不答應你也會偷拍吧∼發現了哦,你還偷拍了老子的摯友。」
少女不可思議的瞪大眼,不知道是被戳中還是覺得悟過於惡劣,捂著臉,直接跑了。
看到少女氣的跑了,我無力吐槽:「傑啊,悟總有一天會因為性格惡劣被女生詛咒的。」
與我一同圍觀全程,也被邀請拍照,卻直接拒絕的夏油傑深以為然:「他大概會被人扎小人。」
「你們兩個——背著我偷偷說什麼。」
大型貓咪五條悟撲倒我身上,我麻了,正面迎接著漂亮女孩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回,被詛咒的人又會多一個我吧?我確信。
「下次還是不隨便答應了,麻煩死了。」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玩/弄了對方的少女心,五條悟抱怨。
暴躁的悟趴在我後背,我無奈:「嗨嗨嗨,不喜歡就拒絕吧。」
「明明只是看上我的臉,被拒絕後卻覺得是我花心,還真是過分。」他滿臉不爽。
夏油傑苦惱的揉了揉頭,如果不安撫好悟,他肯定會一直抱怨來著。
「一開始拒絕不就好了。」夏油傑給出和我一樣的答案。
五條悟腦袋搭在我腦袋上,尾音拖長:「啊,可是我想看到透子吃醋啊。」
我:……
「你這家伙又看了什麼少女漫……」我無語。
他來了精神:「元氣少女緣結神!男主也是白頭發哦,強烈安利!」
半響,無語的我神色復雜的看著他:「……謝謝啊。」
夏油傑嘆了口氣,他估計這輩子都不用擔心,透子會喜歡上悟了。
玩鬧過後,我們終於想起了正事。
今天的任務對像是附件工地的怨靈,應該是一級或者特級水平,是特地為了訓練我的近戰能力而挑選的任務對像。
那只怨靈是晚上才會出現,所以我們還有五個多小時自由時間。
說起來,最近打架多了,對咒力的運用也更熟練了。
在這種地方熟能生巧總是有些微妙。
「那就去附近逛一下吧?」夏油傑提議道。
「米花市是不是江戶川柯南呆的地方?」我忽然想起來。
最近事情太多,都沒怎麼關注江戶川柯南,那個小孩不會還是每天都能遇到凶殺案的狀態吧?
不是放學路上,就是上學路上,各種各樣的凶殺案,除此之外還有綁架案、搶劫案之類的。
身邊總是充滿各種案子。
我覺得,他不應該去做偵探,如果是警察,業績絕對好看,升薪加職分分鐘的事。
因為傑的咒靈一直在他附近默默監視,所以他的事情我們可以稱得上了如指掌,已經是屬於每天必看的連續劇了,偶爾無聊我們三個也會跟著猜凶手是誰。
五條悟與夏油傑也想了起來,我們三對視一眼,思考片刻,決定今天親自觀看一下偵探們的現場。
「反正今天肯定也會死人的——」
「這麼說未免也太可怕了吧。」我忍不住吐槽。
嘛,雖然也是實話。
江戶川柯南還真是神奇的人。
嗯,他身邊的人也很神奇。
第32章
「啊啊啊啊!」
尖叫聲出現,油然而生的熟悉感。
跟著江戶川柯南身後,一腳踏入商圈,我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微妙表情。
就跟看電影的時候,看到既定的情節一樣,哪怕心裡早有預感,也會忍不住驚嘆。
又出事了呢。
「小蘭姐姐快報警!」
「啊,柯南——」
江戶川柯南頭也不回的叮囑毛利蘭,然後往尖叫處飛奔跑去,他背後的死神怨靈露出鐮刀。
百分百出現死亡事件了。
很好連台詞都沒變,我有時候有種對方其實是虛擬世界npc的錯覺。
「每天都能遇上凶殺案,還能過正常生活,某種意義上,這種普通人更可怕吧?」
「這就是傑說的普通人嘛∼」
悟跟我看向傑,雖然他還保持著微笑,總覺得他現在內心想法應該挺復雜的。
商場的保安出現,開始疏散人群,我們幾個趁亂渾水摸魚,摸了進去。
正兒八經的現場直播,不看白不看。
傑笑得分外牽強,「不,我覺得他們跟普通人扯不上關系。」
沒有哪個普通人能天天碰到凶案還不被當做嫌疑人的!
逆流而上,我看到了毛利蘭,她似乎剛掛斷電話,神色焦急。
這個時候,我覺得很適合我出場去打聽一下情報。
然後!
我就看到了恨不得自戳雙目的一幕!
赤王!
周防尊!竟然被當成嫌疑人了!
那個突兀的紅發,傲視群雄的身高,以及周身沸騰的絕對力量,那張臉絕對沒錯,肯定是赤族之王!
我條件反射縮起腦袋,躲在人群裡觀察,主要是現在的場面實在太有趣了,我有點不想走。
他正被一群保安攔住,眉頭緊蹙,不掩飾的煩躁,甚至於下一秒,這群保安突然集體發生自燃現像,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那可是赤族老大,頂尖異能者哎,竟然被當做嫌疑人,真是離譜到極點。
普通人對於危險的感知力,有時候差到讓人頭疼。
赤王穿透性目光在茫茫人群與我對視上。
猩紅的一片冷漠的赤紅之瞳,疲憊慵懶,卻又犀利可怕。
回過神,我脊背滲出冷汗,回頭看向五條悟與夏油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他們倆可是被赤族通緝著。
看清他倆位置,我人都麻了。
果然是已經被發現。
我嚴重懷疑,他倆是故意的。
我被人攔住,來者是個溫柔的男人,亞麻色短發,他擋在我前面,語氣溫柔而友好:「你好,我叫十束多多良。」
他擋在我身前,面帶微笑,我能感覺他也是赤族的人,不過沒什麼惡意。
再加上他看上去比我弱的多,身材纖瘦,所以我只是挑了挑眉,站在他對面,防備的看著他,不說話。
五條悟、夏油傑身後跟了一個男人,金色頭發,帶著室內墨鏡。
男人五官深邃,成熟帥氣,比起十束,他的武力值要高的多。
「你家老大被當成嫌疑人了。」
見他們倆沒打起來,我也就安心,還有心情跟這位十束先生嘮嗑。
他滿臉無所謂,笑眯眯看著被一堆警察圍住的周防尊,語氣很是隨意:「就算被抓了,king晚上也會自己跑出的,不用擔心。」
哈?自己跑出來嗎?
「竟然不是贖人,而且等著他晚上自己跑出來嗎?」
啊,這就是所謂的腹黑吧?
「你們倆是被抓了個正著嘛?」等兩位DK走近,我悄咪咪的問。
他們倆回以一個「你傻嗎?」的微妙表情。
我認出那個男人,金發帥哥是那天晚上圍攻夏油傑的人之一。
「哈?我們被抓?透子不要說不可能的玩笑拉~」五條悟靠在夏油傑身上,尾音拉長,像是故意說給誰聽。
好了,我懂了,他倆是自願的,純純的就是太無聊,想找點樂子的感覺。
也恰逢此時,毛利蘭發現了我們,並一臉驚訝的走了過來:「日暮小姐,好久不見。」
其實現在才發現我們,不得不說,她對危險的感知低的離譜。
咳咳,我不是沒發現周防尊,純粹是好奇心太重而落馬,瘋狂挽尊。
「啊,蘭醬啊。」我好心情的打招呼,順便問道,「這次又死人了嗎?那位大哥是我們朋友。」
我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尊,他看上去很疲憊,靠在牆上閉著眼休息,明明之前打架的時候,熱情的像個獅子,現在懶散的仿佛是下一秒就會睡著。
「那是日暮小姐的朋友嗎!」毛利蘭不自覺放大聲音,隨即立刻壓低,「是死人了呢,聽柯南說,是突然倒地的。」
「氰/化物中毒死亡嗎?」夏油傑忽然問道。
毛利蘭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
「噗——」五條悟側頭忍笑,渾身發顫,他快忍不住了。
那可不,一周最起碼發生四起□□中毒,凶手肯定是三選一,最後肯定是跪地懺悔,無一例外,真是可怕的生活。
比我們這群咒術師還可怕!
畢竟我們也不是天天拔除怨靈,他們卻是天天面對凶殺案。
我很想知道,米花市的警察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死亡率這麼高,怎麼想都不對勁吧。
「跟我們朋友沒關系吧?他們根本不認識。」我吐槽,這就屬於無辜受到牽連,原本的三選一變成了四選一。
「不行哦,透姐姐,因為大哥哥剛剛也在,所以他可能是重要的證人。」柯南出現,一本正經的用著卡哇伊的奶音說道。
十束多多良苦惱的蹲下身,與柯南平視:「但是啊那個哥哥,他是完全不會搭理外界的封閉性格,所以他可能根本就沒在意,剛剛發生了什麼。」
king這種無所謂外界變化的性格,更多是防止自身情緒波動過大,對達摩克利斯之劍造成損壞,沒想到竟然會被當做犯人。
十束多多良希望這些人,不要把目光放在尊身上,免得到時候尊煩躁起來,不好收場。
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可不是打架的,自然是不要節外生枝最好。
「啊,這個要問警察叔叔了。」柯南撓了撓頭發,「我還是只是個孩子。」
這個時候竟然會說自己是孩子嗎?我對江戶川柯南的節操有了新的認識。
十束多多良露出奇怪困惑的表情,「是啊,你還只是孩子,我怎麼會對你說出這些話。」
他有點莫名其妙,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對著一個孩子,他會說這麼多奇怪的話。
雖然他確實是個溫柔的人。
我跟夏油傑對視上。
我猜測,這是那只怨靈的能力之一,因為我們幾個是咒術師,天生自帶抵抗所以對我們無效,而身為異能者的十束多多良則不幸中招。
無傷大雅的小技能。
草薙出雲上前去與警方交涉,哦,就是那位金色頭發的男人。
不知道他跟對方說了什麼,在展示了特殊證件後,他成功把赤王帶了過來。
江戶川柯南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沒有去案發現場,反而圍著我們幾個打轉。
我感覺,他是因為覺得我們這邊秘密更多,更有趣,所以才不肯走。
屬於偵探的好奇心?真是敏銳的好奇。
隨便好奇真的會死人的哎。
「這可不是小朋友可以參與的事情。」
夏油傑把他拎了起來,扔到毛利蘭懷裡,「乖乖的跟大姐姐回家去吧,或者去玩偵探游戲。」
「不要嘛,不要嘛,大哥哥你們是做什麼的呀,感覺好厲害哦~」柯南瘋狂撒嬌,希望能夠留下。
五條悟微微側頭,冰冷的藍色眸子裡盡是冷漠:「小鬼,這個時候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
一閃而過的殺意。
江戶川柯南一動不動,像是呆掉。
好可怕!
他瞳孔微縮,毫不掩飾的震驚。
絲毫不遜色於黑衣組織的可怕氣息,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人!
「好了,不要嚇唬小孩子。」我打斷五條悟,看向赤王:「那麼,周防君,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既然都見面了,不聊聊,肯定是走不了。
難得可以看戲,這回沒得看了。
我帶著一群帥哥離開,回頭率簡直爆表。
比凶殺案還要引人注意。
介於我們要聊的東西,肯定不能夠讓普通人知道,有監控的話又很麻煩,所以折中選擇,我們去了【窗】的店。
一家不太出名,卻貴的要死的咖啡屋。
「叮鈴鈴——」風鈴聲響起。
「歡迎光臨」
「天哪!是五條君和夏油君嗎?」
咖啡店的小姐姐抬頭,滿臉難以置信,隨即非常熱情的迎接了我們。
主要迎接對像是五條悟與夏油傑。
他倆在咒術界還真是出名。
「靜子不要打擾客戶,帶她們去樓上包廂。」年紀稍長的阿婆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叮囑道。
「是,婆婆。」
她湊到夏油傑與五條悟身邊,不死心,低聲問:「可以簽名嗎?」
「可以哦∼」
一家不算大的小屋,很可愛,到處都是貓咪的痕跡,木質的樓梯咯吱咯吱的響著,角落還能看到正在慵懶睡覺的白貓。
我們被帶入包間。
隱蔽性很好,有一層結界,防止偷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
「上幾份甜品吧,你們要喝什麼嗎?」我拿著菜單遞給其他人。
十束多多良笑容溫和,客氣道:「不用太復雜,給我們清茶吧。」
「悟跟傑呢?」
「我也茶好了。」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一頁全部都要。」唯一畫風清奇的五條悟點了一大堆。
我感覺,我腦瓜子又開始疼了。
「嗨嗨嗨,要是吃不完,我可是會直接塞進你嘴裡。」我這麼威脅他,要知道【窗】的東西,貴得離譜。
「哎~透子真過分~」五條悟又趴在我肩膀上,開始撒嬌,像個大型貓科動物。
【五條悟yyds!透子上啊!】
【上你個頭啊。】
一旁的靜女士看的心跳加速。
實在是太可愛了!
如果我能聽到她的心聲,我一定會真誠的建議,她跟統子當姐妹吧。
第33章
和式門被關上,包間陷入安靜。
包間很大,是榻榻米式的,我們之間就隔了一張原木色的矮長桌,桌上擺著招財貓陶瓷和香薰。
真是令人難受的壓抑氣氛。
五條悟一手撐著腦袋,湛藍的眸子興致缺缺,連玩鬧的興趣都沒了,整個人冷漠而危險。
旁邊的夏油傑露著客氣疏離的微笑,嗯,森冷的微笑,目光一直鎖定在周防尊身上。
那人身上的熱氣,高的可怕。
「滴答滴答——」
屋內只剩裝飾物的水滴台滴水的聲音。
「我說……」五條悟側頭挑眉,率先打破寂靜,語氣一如既往的囂張:「把我們掛懸賞,不會就是為了跟我們一起喝茶吧?」
「喝茶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跟自己人喝呢。」夏油傑順勢接話,微笑之下,是差不多的囂張。
大家都沒動,空氣中沉悶的威壓卻絲毫不見降低,粘稠的質感充斥著這個小房間內。
氣氛弩拔劍張起來。
我默默地喝口水壓壓驚,生怕等會兒打起來會慘遭毒手。
十束多多良與草薙出雲對視一眼,周防尊則是漫不經心的掃了我一眼,看的我渾身一激靈,背脊一冷,像是被肉食動物盯上的錯覺。
打架的話跟我沒關系吧?
最後,還是看起來最為溫和無害的十束開口:「實在不好意思,懸賞令只是為了找到你們,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是學生,我們已經把懸賞令撤掉了。」
他是這樣說道。
十束是個好人,一位亞麻色短發,五官柔美的年輕人,無論從說話語氣,還是姿態來說,他與殺戮格格不入,像是從未戰鬥過一樣純粹的令人奇怪。
我不討厭這種人,相反稱得上喜歡。
「是這樣,找你們其實是為了其他事,之前晚上打架的時候,天空中飄下來的能量,是你們弄出的嗎?」
他問出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看上去有點緊張,目光瞬也不瞬的盯著五條悟與夏油傑。
「哈?」五條悟滿不在乎的打了個哈切,搞了半天就是這種事情啊,還真是無聊透頂:「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是不是我們弄出來的,跟你麼沒有關系吧。」夏油傑笑眯眯的進行補刀。
美好的下午被打擾,果然還是令人不爽。
兩個最強dk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我們需要那個能量,可以付出任何代價。」草薙開口。
一開口就是成年人談判的架勢,他手指間轉動著打火機,火苗忽明忽暗,行雲流水的玩耍方式很是吸睛。
五條悟扯了扯嘴角,姿態高傲,滿是不屑,跟反派差不多似的:「哈,任何代價?你在說什麼?殺了你啊。」
「或者你們需要什麼,我們都能滿足。」草薙又重新拋出誘惑,「我們知道兩只特級咒靈出現地,這位少年的能力是咒靈操控吧。」
他看向夏油傑。
應該是來之前就把他倆的信息都收集了一遍,夏油傑只是挑了挑眉,略感興趣的哦了一聲,並未表現出太大興趣。
最後,目光幽幽落在了我的身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能量是你散發出來的吧,美麗的女士,日暮小姐。」
果然!
我心底咯噔一下。
他們不可能只收集夏油傑跟五條悟的信息,肯定也順帶收集了我的。
那麼知道上次任務是我們一起去的,這一事實在是太容易了,畢竟連咒術高層都開始接觸。
但是,我還是沒搞懂,他們找我干嘛。
「不准看她——」
夏油傑投出叉子,鋒利的叉子筆直的路線出現偏移,貼著草薙出雲的臉頰劃過,釘入牆體。
周防尊屈膝坐著,這次終於緩緩抬起頭,四周的氣氛再次凝固,腥紅的眸子盯著夏油傑,猶如領地被侵略的雄獅,莫名的氣壓席卷而來。
危險的訊號!
「冷靜冷靜。」我沒想到會是夏油傑先出手,「所以,你們來找我為了什麼?」
我問十束多多良,我感覺在座的只有我們倆可以被稱之為「溫和」。
「你的力量,可以讓King穩定,甚至修復達摩克利斯之劍,所以我們想拜托你治愈King。」對方的語氣十分溫和,要求也不算過分,我打算直接答應下來,女巫本質是善良守序。
我正打算答應,五條悟先我一步開口:「不行!」
我看向他。
「不行。」他臉上沒有玩笑的神色,冷漠的掃過那三人,一字一頓:「不可以哦,誰也不能帶走透。」
哈?等下,怎麼變成帶走我了?
我有點懵逼。
五條悟與夏油傑起身,一人拉著我的一邊把我擋在身後,兩人把我遮的嚴嚴實實。
「是上面那群糟老頭子跟你們做了什麼交易吧?沒用的哦,他們指揮不動我們。」五條悟囂張極了。
夏油傑召喚出怨靈,小小的和屋瞬間被擠滿。
草薙與周防尊也默契的護住十束多多良,並沒有太多情緒表露,但空氣中沸騰的能量一點即燃。
「我想你們搞錯了,雖然我們確實和咒術界上層有交易,但沒有說要帶走日暮小姐。」
草薙露出溫和的笑容,如果不是他手指間跳躍的火光,我會覺得他確實很溫和。
「哈,滾吧——不然就死在這——」
五條悟說著囂張的話,不給對方繼續開口的機會,咒力開始沸騰。
桌子上的水杯開始晃動,裡面的水濺露出來。
「如果在這裡打起來,要賠償的損失太高了吧。」我從他們倆中間穿出來,忍不住想要勸他們到外面再動手。
畢竟窗的那些人,開口起來都是魔鬼!
如果把這裡破壞最起碼要幾百萬的賠償金!會累死的!
夏油傑按住我的腦袋:「不要說奇怪的話,就算賠償的話,也不用你出錢,透就放心吧。」
「老老實實呆在我們身後。」五條悟瞥了我一眼,這是他難得的不耍寶,眼神透露著認真。
「啪——」
和屋門被打開,穿著和服的老阿婆跪著,端著熱茶和點心,即使看到屋內弩拔劍張的氣氛,似乎是完全無所謂。
慢悠悠的走進來,放下茶點。
「哎呀呀,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火氣大嘞,可以試試我們家的去火茶哦,非常熱門的產品。」
她看著我:「小姑娘要試試嗎?最好別讓他們打起來哦,不然的話,會被詛咒的。」
我感受到她的警告,抽了抽嘴角。
「哈,羅裡吧嗦的老太婆——」
我拍了拍悟的背,被打斷的五條悟剛想繼續說過分囂張的話,就被我摁住腦袋。
「閉嘴哦,悟。謝謝婆婆。」
我率先坐了下來,捧起熱茶喝了一口。
「既然是找我幫忙,就不要做出一副強迫的姿態,你們也清楚,如果他們不願意,你們是帶不走我的吧。
既然這樣,倒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我還是蠻好奇,上層到底許諾了什麼給你們。」
老婆婆在聽到上層兩個字時頓了下,又若無其事的離開,關上門。
「傑,悟坐下來吧。」我招招手,讓他們倆安分些,悄咪咪的說道,「我可以晚上把房間讓給你們打游戲。」
兩人瞬間看向我,眼神格外奇怪,大概是……看變態?
喂喂喂,我不服。
【透子啊。】
統子突然冒泡,十分惆悵,隨即興奮。
【赤王竟然也在!哇哦!你終於決定攻略周防尊了嗎?棒,赤族也很厲害哎~】
【你在嘀嘀咕咕什麼鬼東西。】
並不理會我的問話,統子自顧自的說道
【不過如果你真的選擇周防尊,這兩個人可能直接會把赤族滅族吧?這樣就從日常系小甜文,變成了囚禁系虐文,嘶——太刺激了吧,這果然就是人類的世界。】
【……】
你在嘀嘀咕咕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啊,蠢貨。
……
對方的訴求很簡單,只不過是讓我淨化赤王周防尊,我同樣拋出了要求。
撤銷通緝令,與咒術界上層的合作終止,合作對像換成我們。
對方幾乎是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
最後我們達成了合作協議,作為報酬,我先付了押金,給赤王來了一發「淨化」
百分百純淨度的淨化。
清爽的能量滲入體內,讓赤王直接在店裡睡著了。
在經過十束檢查確認對方只是睡著了,而不是昏迷中招後,我們開始坐下來「好好聊天」
我估計,等赤王醒來,達摩克利斯不一定能修好,不過他的情緒倒是能夠緩和很多。
在注入淨化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精神非常壓抑,猶如緊繃的線,下一秒就會斷裂,他的體內像是有一片奔騰的火山一樣,隨時都會爆開。
真是可怕的力量。
我不過是暫時性的把活火山,變成了死火山,如果不濫用力量,差不多可以維持一個月的情緒穩定,一個月之後重新再續上。
不過,我也不確定這玩意會不會產生抗體之類的,終歸還得試了才知道。
「我希望赤族,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全力支持我們,包括並不限於借我們人手。」我告知了草薙我們的要求。
「所有的合作基礎是赤族利益的完整。」他補充了一句。
「自然。」
赤族與咒術界基本沒有聯系,咒術界上層也不會無聊到去監視異能者,對我們來說,赤族是個不錯的合作伙伴。
除了五條家又多了一個助力。
「另外我需要借助赤族的力量,打通和政府之間的聯系,幫助我們增加五條家族在政界話語權。」我提出第二點要求。
五條悟和夏油傑看了我一眼,不過我暫時沒有搭理,而是認真的看向草薙。
對方思考了幾分鐘:「我們可以引薦,成與否需要你們自己努力。」
我微微頷首,接著又聊了一些細節。
最後直至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落在矮桌上,赤王醒了。
雖說紅發男子才是王,但實際赤族的交涉都有草薙推進,他們只是跟周防尊大概說了下,對方可有可無的點頭。
至此,我們與赤族的合作正式開始。
等房間內的外人有光,我才對五條悟與夏油傑解釋。
「五條家族一直以來都是在咒術界發展,對於普通人的世界基本毫無建樹,也沒有根基,即使被咒術高層替換,對世人也沒有任何影響。」
我和他們倆不一樣,我從不小看普通人,我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武力,而是人心。
「我們要讓五條家出世,讓它成為舉足輕重的財閥,變成上層也不敢招惹的龐然大物,不然改革就是個笑話。」
我的話讓他們倆陷入沉思。
「只是咒術界,沒有五條家也會有禪院,加茂,狗卷或者其它世家,但是一旦跟政界財閥綁定,那麼五條家就是無法撼動的存在。
我們需要成為無法被撼動的存在,去吸引人才,擴展資源,降低咒術師死亡率,開發新的咒具,研究是否可以降低怨靈出現的方法……」
「你還真是厲害。」五條悟面露詫異,大概是沒看出來我思考了那麼多,接著道:「來五條家當主母吧∼」
在沉思的夏油傑猛地回神:「你這家伙——」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語氣波瀾不驚:「我可是認真的在想怎麼改革哦∼」
第34章
「那群爛橘子……還真是糟糕。」
五條悟側靠在矮桌,吃著茶點,目光微冷半垂眼眸,一動不動。
他完全有實力,一口氣全部殺死,但是替換上去的也都是一群垃圾,他嫌麻煩,所以寧願辛苦點連根拔起。
但,這不代表,他就可以容忍那些家伙放肆的染指他的地盤,在他的底線上蹦噠。
換一批總能讓他們收斂一點。
五條悟認真的思考起這個操作起來的可能性。
「果然還是全部殺死吧。」
他看向夏油傑,真誠的詢問摯友,「反正憑我們現在也能殺死他們,殺死吧,這樣透子也能輕松一點哎。」
夏油傑沉默,並未反駁。
原本是覺得,雖然上層多少有點毛病,但是人類社會的構成,免不了私欲這種東西,所以他一向抱著無所謂態度。
而此時,對於悟的提意,他竟然真的開始思考把上層滅了的可能性。
全部毀滅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最多會混亂幾年。
他是准備贊同五條悟嗎?
我面露驚訝,喂喂喂,問題少年中的良心代表就這麼淪陷的話,會完蛋的吧?
會完蛋!
「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哦。」
我警告的看向他們,防止他們越說越離譜,給他們一人拿了塊點心,希望可以借此堵住他們的嘴。
「以殺止殺是不行的,咒術界現在就是一潭死水,哪怕把水潭裡的水抽干替換,過不了多久又回變成死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打開缺口,從外界引入活的水源,讓具有潛力的有責任心的普通人,成為新生代咒術師。」
咒術師死亡率極高,家族傳承比較多,所以才會造成如今這個局面,破局自然也要從打破傳統開始。
「咦,這個很好吃哎!」五條悟莫名其妙舉著勺子到我嘴邊。
我往後仰去。
能被五條悟成為好吃的,絕對很甜!
「不,不了。」
五條悟直接抱著我強塞!
「不要鬧——」夏油傑話說一半,被悟塞了一口蛋糕。
甜膩的口感
「啊啊啊!傑倒下了!」我震驚的看著他筆直倒下。
……
當晚,高專,我的房間內。
「我們來研究如何挖掘潛力股咒術師吧——」
深夜,四人小組。
人物對像:我,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
「啪啪啪——」*3
稀稀拉拉的鼓掌聲。
「喂喂喂,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說。」我露出半月眼,他們好像在把我的話當玩笑一樣。
夏油傑頓了下,目光掃過我,落在身後的書櫃上:「怎麼挖掘?我們應該搶不過【窗】吧,一般來說,有潛力的普通咒術師都是被他們挖掘出來的。」
他就是被窗發現的。
「貼招聘信息嘛?」五條悟來了興趣,並提出可怕建議。
五條家的弟子都是咒術師,不過只服務本家,很少出現在咒術界,所以身為大少爺的他對挖掘普通人,其實也沒什麼參考性。
說起來,他一直對於處理上層那些爛橘子興致缺缺,沒想到他們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是時候該好好回報一下了。
他看向夏油傑,沒想到兩人目光對視上,裝作無事發生默默移開目光。
雖然爛橘子們從以前開始就很令人討厭,而這次確實踩到了他的底線,他不介意在收服五條家成為家主前,先把上層換個變。
「好麻煩啊,這種事我可以不參與嗎?」硝子舉起手問道。
「stop!」我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不管下面那幾個家伙,我開始簡單闡述自己的想法。
「咒術上層跟政界混在一起,這對我們相當不利,首先我們得培養自己的勢力,不然單純的殺人,最後也會變成由政界掌控咒術界這種微妙的局面。
而我覺得政界掌控的話,可能會比現在還糟糕。」
我拿出紙筆,這件事我其實之前就想說,但這玩意就跟謀反一樣,一不小心大家都會被通緝,所以我一直沒說。
不過現在,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了。
沒人會喜歡被通緝的日子,五條悟與夏油傑目前雖然說是被通緝,但其實有咒術界的庇護,並不會真的有太多人對他們動手。
一旦庇護消失,那麼那群跟餓狼似的詛咒師就會聞風而來,也不是打不過,但哪有天天打打殺殺的,現在可是文明社會。
而現在,我覺得時機成熟了。
畢竟我們有赤族這一幫手了嘛,有些計劃可以安排起來。
「我問過草薙了,異能者就是歸屬於自己王之下,獨立於政府行動。」我拿出草薙分享給我的東西,是一些異能者和政府簽訂的合同,當然都是復印件,是今天下午他傳給我的。
大概內容就是,政府不得過多干涉異能者的事情,異能者也不能對普通人下手,並且需要在政府需要的時候提供一些幫助之類的。
細分下來很多,各種條約都帶著「束縛」,違反就會付出一定代價,不局限於自己生命。
我覺得這種協議還是不錯的。
「首先由於咒術師歷史太過悠久,導致糟粕沉澱太多,我們首先就需要培養自己的實力。
比如五條家,等悟成為家族族長,五條家就是助力,禪院家我也有研究,禪院甚爾,天與暴君,零咒力者,肉/體強度極高,可單殺一級咒術師,他就很適合成為禪院家主。」
我舔了舔嘴唇,在知道這個人的時候,我都有點被驚到,純靠肉/體斬殺怨靈或者咒術師,這得是多麼強大的肉/體。
「單殺一級咒術師?」
「零咒力?」
五條悟與夏油傑同時開口,眼神帶著躍躍欲試。一聽就是強者。
「是的,我打聽到了他的消息,並且他是不被禪院家承認的人,咒術界上層似乎也不承認他的能力,並沒有評定過等級,已經脫離禪院家,入贅變成了伏黑甚爾。
另外暗網黑市上,他有術式殺手的稱號。」
兩人挑眉,有點驚訝,大概是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蠢的人,竟然會把與強者交好這種事當做麻煩。
「我需要和他洽談,讓一個不被禪院家看得起的人,成為禪院家新的家主,不覺得很刺激嗎?」我問道,眉眼帶著笑意,眼眸半垂。
我也是有野心的。
「這就是所謂的養成游戲?」五條悟開口,透露出興趣。
這些老舊的家族,如同一棵老樹,根莖在泥土之中縱橫交錯,深深扎根,死亡與新生纏繞交彙,變成惡心的爛攤子。
咒術界大概都是一個樣子吧。
而現在,他們要掀翻糟粕,革命嗎?
聽起來不錯。
無聊而腐敗,表面越是燦爛,內裡卻根都爛了。
夏油傑眯起眼,「啊——挑戰權威?不錯的游戲。」
年少輕狂的青春期少年總覺得自己能抵抗一切,而現在,他們正努力朝著這一目標向前。
「另外我們需要人才,不同崗位需要不同的人,僅僅是我們幾個無法維持咒術界正常運轉,所以我們需要人才以及不同於普通人的法律。」
法律才是最好的規則,規則才能約束自身。
而現在,咒術師能破壞普通的社會規則,而現代社會不可能強者為尊,那麼適合咒術界的法律就應該應運而生,而不是由一堆老人說的算。
雖然現在也有,類似於法律的東西存在於咒術界,但本質上還是高層決定一切。
「我同意」
「附議」
「既然你們同意,那我也沒意見。」
達成一致,我接著說我的計劃:「首先我們需要跟甚爾君得到聯系,我大概有了他的情報,他是個奇怪的人。」
想到信息裡的內容,我忍不住皺了皺眉,嘴裡念叨著:「我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別人,自尊心早就丟下了。」
「這是他的原話哦,應該是很難相處的家伙,強者可以打到對方服,但是拋棄自尊心的人,絕對不能用一般的方式去應對。
另外聽說他有一個兒子,妻子在世的時候其實是個不錯的人,不過孩子出生後妻子就去世了,現在又重新組建了家庭,還有一個繼女。
嗯,聽說沉迷賭馬。」
真是復雜的人際關系。
「像個人渣。」夏油傑總結,「這種人,真的能夠成為優秀的合作對像嗎?」
他很懷疑,並且不太相信。
「那就打到對方臣服就好了。」五條悟倒是滿不在乎,咒術界一向如此,拳頭說話。
「嗯……天與暴君,不覺得很酷嗎?
我覺得禪院家對他的pua已經太深了,想要靠口才去說服他很難。」我討厭上層那些亂七八糟的保守理論,而且這種人才竟然是禪院家的,實在人太可惜。
聽悟說,御三家裡都是一群老古董,禪院家更甚,把女人當做物品,真是肮髒有腐爛。
硝子支著下巴看著我們熱火朝天的討論,淡淡說道:「投其所好?」
「沒錯,他喜歡錢,熱愛賭馬,大概率其實是喜歡刺激的人。」我希望他喜歡刺激,喜歡刺激的家伙才能成為好的合作伙伴。
刺激有時候就是野心。
「那麼,我們就從賭馬開始好好認識這個天與暴君吧。」我信心滿滿,相信這將會是不錯的開始。
很快,我就會後悔今天說的話了。
第35章
天與暴君的行蹤已經查的差不多,不過悟跟傑臨時有特級任務需要做,所以順延一段時間,等他們任務回來再一起去。
特級任務的話,我是無法參與的,等級不夠。
恰好最近天氣越來越冷,我也開始收拾夏涼被換上冬天的羽絨被,這時候就應該趁著天氣好曬被子。
在日暮神社的時候,我就很喜歡曬被子,那種被太陽曬過後溫暖的味道令我著迷。
太陽剛剛升起的清晨,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濕的水汽。
我把被子放在竹竿上。
「透子也幫我曬一下吧~」
五條悟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抱著我,整個人從後面貼著我撒嬌。
他真的很像是貓,喜歡到處貼貼。
我抱著被子,扭頭看著他,他看著我,相顧無言。
良久,我放棄陪他玩這種弱智的游戲,有些不滿的開口,「為什麼我要幫你曬被子?」
「因為我跟傑今天要去除特級怨靈,你又不能去。」對方趴在我身上,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呼吸間都是少年清爽的氣息,頭發落在我脖子上,有點癢。
他說的真理直氣壯。
我沉默了一秒,完全生不起氣。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反正最後都是這個樣子,也沒必要生氣,最後結局都是如他所願,也沒生氣的必要,直接進入最終裁斷就好了。
畢竟,五條悟這家伙的顏值,實在是很阻礙我憋怒氣。
一不小心就會心軟,而他又很有自己是帥哥的自覺,導致他特別會利用自身優勢!
正當我准備答應下來,夏油傑從二樓走下來。
剛剛洗漱完,渾身散發著清爽的氣息,頭發一絲不苟的扎成丸子頭,額前落了一撮劉海。
他湊了過來,順便幫我把五條悟從我身上拉了下去。
「是要曬被子嗎?我本來也打算曬被子的,結果又要出任務。」
可惜的看了眼好天氣。
我的眼神瞬間亮了,遇到同好了嗎?
我激動的握住夏油傑的手:「你也要曬被子嗎?是喜歡被子被曬過後那種香香的陽光味道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激動,不過夏油傑還是很良心的順著我的話,繼續說:「曬過的被子有溫暖的感覺。」
「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哇哦!透子偏心大魔王——」五條悟不滿。
夏油傑詫異了一秒,隨即立刻應下:「好的,那就麻煩透了,等任務回來我給你帶禮物。」
「透子——偏心——偏心——」五條悟瘋狂抱怨,都快唱出歌了,我頭疼:「好啦,也會幫你曬的。」
瞬間站直,目的達成的五條悟不鬧騰了。
「那鑰匙就給你了哦,拜托你了。」夏油傑跟五條悟走之前把房間鑰匙交給我,我認真收好。
「祝你們一路順風,武運昌隆~」
「我們會早點回來的,不用太想念我們~」五條悟黏在夏油傑身上跟我擺手,我從第一次見面就覺得,這家伙是無骨動物。
等他們倆離開,我伸了個懶腰,難得自己一個人的清閑時光,真是不錯。
先去幫傑吧。
……
坐上車,夏油傑看向趴在窗戶邊的五條悟,兩邊的風景迅速往後略去,形成一道道條狀。
「悟是故意的吧。」安靜的車內,一張一合,語氣略微低沉,他笑眯眯的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扭頭,語氣平靜:「你在說什麼傑?」
「故意趴在我身上。」這時候夏油傑的表情陰沉有點可怕,薄唇輕啟,語氣陰森:「讓透對你的行為習以為常嗎?」
「對!」並不打算反駁,五條悟非常大方的承認了,露出燦爛的笑容:「有什麼不好嗎,透子也沒有拒絕。」
夏油傑看著他,瞳孔微縮,這家伙果然是人渣吧?
「不過——你房間裡的那些雜志有放起來嗎?」夏油傑微笑。
鼻梁上的小圓墨鏡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滑,五條悟眨了眨眼睛。
雜志……什麼的……
「難道,你收好了?」想起是什麼,他語氣詭異的反問。
夏油傑微笑,細碎的劉海晃了下:「沒有,我又不是神仙。」所以根本算不到,透子今天會幫他們曬被子。
「沒關系的~青春期的少年房間裡面有帶顏色的雜志不是很正常嘛~」滿不在乎的五條悟隨意擺擺手,他們都在一起睡過覺的,這點小問題無所謂。
「不,會被當做是變態吧。」夏油傑肯定。
「嗯,反正傑也一樣~」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
既然答應幫忙,我在曬完自己的被子後,先去了夏油傑的房間。
說起來,雖然是男生,但是他的房間意外的干淨。
桌子上放著一束鮮花,是之前我們逛街的時候一起買的,還有幾本書,游戲機倒是亂糟糟的扔在地上,有幾個是之前我們一起玩過的。
被褥的話應該放在衣櫃裡吧?
我走上前,目光被桌上的書本吸引。
五顏六色的雜志,帶顏色的那種……啊,果然是青春期的不良DK,我忍不住吐槽,余光不停的掃視,就有那麼一點點好奇。
傑的話,審美應該是那種歐派系的大姐姐吧?
很難想像傑鐘情於一個特定性格的女生會是什麼樣的,完全想像不出,當然我也想像不出悟鐘情於特定的女子。
總覺得他們兩個談戀愛的違和感超級高。
【為什麼不可能是你呢?透子。】
統子發出靈魂拷問。
我想了下,非常確定他們不可能對我有非分之想。
【這種,感覺傑跟悟是把我當做摯友類型,而且對待喜歡的人羞澀不安,我完全沒有在他們身上體會到,所以是不可能的。】
屑DK沒有心!
我回應道。
介於房間除了我沒人,而我確實也沒見過這種雜志,心底簡直就像是有一只貓兒在不停的撓一樣,我默默地走上前,拿起一本。
什麼嘛……
只不過是穿著泳衣的大姐姐,失落。
不過身材的話確實很不錯,我有點羨慕,我自己是覺得我的身材很不錯,但是跟這種級別的歐派比,果然還是比不了的吧?
C跟E的差距。
大家的身材好像都不錯,我想到了學校裡的妹子們。
果然是地靈人傑。
【現在的青春期少年好純情啊,只是這種就夠了嗎?】
我在心底問統子。
畢竟我覺得會是尺度更大一點的才對。
夏油傑根本不像是純情少年,絕對已經經過洗禮,吃過紅豆飯的家伙。
倒是五條悟的話,還是蠻有可能是個可愛的純情掛。
【有的哦,在床底下,有大尺度的~】
統子興奮【要拿出來看一下嗎?】
【這麼做不太好吧——要是被傑知道——】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我還是不老實的鑽到床底偷出了DK的珍藏。
拿起其中的一本,翻開,我發出驚嘆的「哦呼」聲。
確實是尺度要大很多啊!
就表面平平無奇的穿著圍裙,結果側面一覽無遺,還有穿著男士襯衫直接把自己從頭到尾淋濕,營造出濕身誘/惑。
這種欲迎還拒的氛圍感簡直拉滿,沒想到傑的審美還挺高的。
真厲害,我心底感嘆,面不改色的翻看下一本。
【五條悟也有哦!】
【青春期的男生要是沒有才奇怪吧,五條悟喜歡什麼樣的?也是歐派嗎?】我只是有點點好奇,畢竟我們可是摯友死黨啊。
【要說的話應該是貓耳娘?】
噗——
【貓耳娘嗎?不愧是五條貓貓,果然是喜歡可愛系的嗎?】我有點震驚,但是又覺得正常,果然是被帶壞了。
【透子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統子興致勃勃的問我。
【我的話——18吧。】
我面不改色的跟著統子開車。
雖然只是開玩笑,但是沒想到統子真的興奮了【哇哦!他們兩個都有哦!沒問題的透子!】
我露出半月眼,鄙視【你是變態嗎?難不成你還在監視他們?變態!】
【這可是為了你的性/福哎!而且,看內褲尺寸就知道的事情,為什麼還要監視!】
統子說的理直氣壯,反倒是讓我無言以對,果然統子才是變態吧。
【這麼說的話,其實男系貓耳娘也很迷人吧。】我在腦子裡進行腦補,只穿著女僕圍裙,渾身光潔的悟?或者傑?
好可怕,停止這種可怕的幻想吧。
嘛,把夏油傑的寶貝重新藏好,我把他的被子拿到外面曬,接著是五條悟的,花了一個多小時全部搞定。
兩個問題DK兒童不在還有點無聊呢,我干完活後感嘆。
本來想找夜蛾老師接個任務,結果說是:「近年關,所以任務不是很多,可以放松一下」被拒絕了。
過年的話,之前跟悟和傑約定好,這次去傑的家裡玩,所以不打算回日暮神社,明年回來的話就是高一下學期了,時間過得真快。
高專的制度跟普通學校不一樣,沒有大學一說,文化課比較簡單。
去傑的家裡應該要帶點禮物吧?
聽說傑的父母住在鄉下,那應該是比較保守的人吧?
悟肯定不會想著禮物這種東西,傑的話好像跟他父母關系也不是很好,沒有聽他怎麼提起過。
我坐在宿舍樓下,漫無邊際的思考著亂七八糟的事情,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難以想像,我竟然會跟兩個少年相處的這麼好。
【可以准備一些妖怪特產吧,那個戈薇不是之前給你寄了一大包妖怪干?】
統子提醒我了。
我忽然想起一個月之前戈薇給我寄的,聽說是妖怪特產的肉干,我回到房間,從廚房找了出來。
用精致木盒裝的好好的,打開之後是五顏六色的肉干,對,是五顏六色,誇張的像是在染料池子裡泡過一樣。
我打開盒子陷入沉思,這種東西當做禮物送給人家,會被當做神經病的吧?
【可以直接食用,感覺口感應該是不錯的。】
統子強烈安利,我嫌棄的看著這些肉款,嘗試的拿起了最小塊。
「嗯——」
咽了口口水,伸出舌頭,放進嘴裡。
驚喜的瞪大眼。
入口意外的美味!
「好好吃!」輕微的辣感,肉質很嫩,明明是肉干卻還有爆汁的微妙感覺,很好吃!
「我決定了,禮物的話就送這個了!」
來自戰國的肉干食品~
第36章
在寒潮來臨之前,我們需要先跟禪院甚爾聯系一下,哦對了,他現在叫伏黑甚爾。
根據消息他在賭馬場
也只可能在賭馬場
這是全O本最大的賭馬場,占地面積近五百畝,各種娛樂設施應有盡有,合法的非法的,聽說那個男人已經在這裡面躺了十來天了。
扔下可憐的親兒子跟繼女,一個人躲在賭馬場瀟灑,聽說已經半個月沒回家了。
「這家伙確實是個人渣吧。」五條悟吐槽。
我們換了便裝沒穿高專校服,因為六眼的特殊性,五條悟干脆帶上眼罩,看上去就像是准備體驗新生活的富家子弟。
聽到他對伏黑甚爾的評價,我認同的點了點頭:「確實,人渣呢。」
「這種人真的會成為伙伴嗎?」夏油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眉梢高高挑起。
還沒見面,他對伏黑甚爾的好感度已經跌的所剩無幾了。
就在我們在門口閑聊時,已經成為了別人口中的「肥羊」。
「小姐要玩嗎?」男人見我們是年輕人,私以為是塊肥肉,迫不及待的湊了上來。
我看著他獻媚的表情,心底嘆息,普通人對於危險的警惕性可真是差勁,果然只是單純的看臉?
可有可無的點頭,既然有免費苦力,自然不會拒絕:「嗯,可以帶我們進去嗎?」
「好嘞,入場費一人5W。」他不客氣的開宰。
夏油傑走上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笑起來帶點陰森,釋放咒力氣,四周溫驟降:「那邊寫著入門費一人1W哦。」
不知名的恐懼席卷全身,冷汗瞬間布滿男人額頭,他搓著手。
大概是沒想到碰上硬茬,他的語氣帶上幾分哆嗦:「啊,那個啊,我帶你們走VIP通道,那可是一場可以贏100W的場次,很難得的。」
他大聲說道,在給自己壯膽,小腿肚子卻在瘋狂打顫。
「你不會在騙我們吧?」五條悟把手搭在他另一側肩膀,兩個身高超過185的DK,就這麼一左一右俯視的看著他,被大型野獸盯上的感覺!
那種窒息的感覺,甚至讓他忘記怎麼呼吸。
「當,當然不會!」
「那你就帶路吧~」五條悟與夏油傑同時松開手,回到我身邊。
【感覺像是嬌狠大小姐與她的兩條惡犬設定。】
統子又開始CPU熱爆炸胡言亂語了。
【你可閉嘴吧統子,少看點少女漫,有益身心健康。】
切斷了統子單方面的胡言亂語,我看向那個萎靡的男人。
這當然不是威脅啦,只能算是友好的單方面交流。
我們跟著黃牛從VIP通道入內,由幾大集團投資的賽馬場,無論是規格還是比賽場次都屬於O本之最。
席位的話大概有五千人的席位,都快趕上大型體育場了。
「這次是我們的先鋒——」
「是03!03!第一個衝了過來!」
循環立體聲道縈繞耳邊,很吵。
在最前排的位置我們看到了那個男人,僅僅是背影,就給人一種不好招惹的感覺,頹廢而懶散。
我走上前坐在他身側的位置。
「小鬼,你擋著我了——」低沉嘶啞,眼下一片烏青,青黑的胡渣掛在下巴上,沒想到伏黑甚爾現在是這幅模樣。
照片中看到,他的眼神可是相當可怕。
我看著他,慢慢露出和善的笑容。
「是伏黑甚爾吧,我有一筆生意想跟你做,價值——1個億,事成之後,會有15個億的報酬。」我舉起一張銀行卡,「這裡面有五千萬哦~我說的可都是美金。」
按照計劃,我開始誘/捕暴君。
本質上我是非常心痛的,雖然出錢的是五條悟,後續報酬也計劃禪院家出。
但是!這五千萬真的是我們自己掏錢的!好心疼,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聽到錢,伏黑甚爾抬起身體,靠在椅背上,被連帽衫擋住的臉似乎在打量這個不請自來的少女。
冷漠的眼神掃過少女的臉。
極為艷麗的長相,神情淡漠,卻又不是咒術師那種自持高人一等的冷漠,而是對身外物沒什麼興趣的冷漠,硬要說,倒是跟他有一絲相似。
眼睛是漂亮的幽綠,帶著漠視的味道,漂亮的肌肉,武力值不高,身體裡的咒力不錯,是個咒術師,實力,嘖湊合吧。
評估完,甚爾又興致缺缺的把眼神挪開。
「我沒咒力。」甚爾興致缺缺,他覺得這個少女是無法付出她說的金額,他勾起嘴角,「如果你願意包養我,也不是不行。」
這,這是什麼狼虎之詞!
我直接變成圈圈眼,猛地眨眼,他在說什麼?
包養?
誰包養誰?
我懷疑我聽錯了,但他老神在在的樣子又是明確告訴我,我沒聽錯。
「你這家伙——」
五條悟與夏油傑蹭的下,從後面兩排的位置起身,起身速度之快,嚇得一旁的男人都快哭了,看樣子已經偷聽很久了。
兩位DK的表情帶著隱隱的憤怒與不爽。
「你竟然想要透子包養你!你可是有兒子!」
「真是個人渣!」
五條悟與夏油傑炸毛的厲害。
他們默契度極高的指著懶散躺在椅子上的伏黑甚爾,目光掃視了一圈,似乎在評估對方的武力值。
夏油傑一字一頓:「我覺得你可以找個富婆包養,我可以給你介紹。」
喂喂喂,你從哪裡來的渠道介紹啊。
我驚恐,非常驚恐,總覺得知道了什麼不能見人的秘密。
伏黑甚爾並未對他們倆的出現表現出驚訝,大概是早就察覺到了吧。
「你們三個小鬼,找我干嘛?」他的目光在五條悟臉上停留了差不多三秒,隨後落在我身上:「以X能力來說,我肯定比這兩個小鬼好很多。」
他舔了舔唇瓣,深邃硬朗的五官絕對是大多數人的心頭好,猩紅的舌頭舔舐唇瓣,眼神冷漠,語氣驟然低沉,沙啞動聽。
尤其嘴角的疤痕,不僅不醜,還透著男性魅力。
我的心跳聲不自覺加速。
【啊啊啊啊啊!!愛了愛了!透子衝吧!】
這就是所謂的男□□人嗎?
我按住心髒,咳咳,MD這男人不愧是被富婆包養的頭牌!
「透子——」
「透!」
兩位DK面色很差,這次是真的彪殺氣了,面色不悅的的看著我,我艱難開口:「刺激太大了。」
我還是個孩子,哪裡見過這架勢!
不不不,我一點都不心動,看甚爾鼓鼓囊囊的肌肉,我們倆肯定各方面都不匹配的。
「嘁,小鬼。」他挑釁般看著青春DK二人組,眼神中帶著鄙夷。
「玩笑話就算了,你們找我做什麼,五條家的六眼——」他收起目光,看向賭馬場,語氣十分隨意,甚至不在意他們倆的殺氣。
終於言歸正傳,我收回玩笑的心情,語氣平靜,似乎再說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情:「想要禪院家嗎——」
伏黑甚爾再次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好意思,我現在已經入贅了,叫伏黑甚爾。」
我學著他靠在椅子上,語氣滿不在乎:「入贅又如何,不服的人就全部殺死好了,反正禪院家是一堆老東西,明明你才是最強,卻以無咒力這種無聊的理由打壓你,愚蠢的家伙。」
說著比反派更像反派的言論,我余光時刻看著伏黑甚爾的表情。
意料之中,他全然不心動。
甚至看我的表情像是看傻子。
「而且——你答應過你的妻子要好好照顧伏黑惠的吧?」我擺弄著手指,故意裝作一副閑散模樣,「你的兒子有覺醒十影的可能性吧。」也許已經覺醒了也不一定。
他的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不過幾秒鐘,又恢復到吊兒郎當的姿態:「跟我什麼關系?我老婆啊,已經死了很久了,那個小鬼……無所謂吧,你要的話就花錢買走好了。」
「人渣!」夏油傑生氣了,無數怨靈在他身後出現。
擁有普世價值觀的夏油傑,自然無法接受這個男人對待孩子這種垃圾態度。
「哦?花錢買走?那你為什麼還要再婚找個女人照顧他呢?隨便扔到孤兒院不是很好。」我笑了笑,指出他語言的漏洞。
「零咒力者,天與束縛最□□君,憑□□強度能斬殺一級怨靈。
所以,為什麼不干脆給惠掙一份家產?把看不起你的人統統殺光,禪院家會是屬於惠的,四舍五入就是屬於你。
禪院家蠻有錢的吧,事成之後可以肆無忌憚的只干自己想干的事,而我們能保護你兒子,直至他成長起來,直到他可以繼承禪院。
他覺醒了十影術式吧?
我想我們的承諾可比禪院家靠譜的多吧?」
雖然是問句,但我十分確信,伏黑惠覺醒了十影術式。
甚爾百般無聊的抬起頭:「哦?你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些?小鬼?怕是還不知道禪院家是怎樣的龐然大物就開始口出狂言,滾吧,別擋我賭馬。」
一旁懶散的五條悟雙手環胸,開口:「那我以五條少家主的身份跟你聊呢?」
「同為御三家的,五條家少家主。」
「哈,六眼那個小鬼啊。」甚爾用著冷漠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冰冷的氣息即使無咒力也能讓人窒息。
「我拒絕——」
第37章
伏黑甚爾開口後,場面一度陷入冰點。
大概是DK們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家伙,啊,總覺得莫名火大呢。
「一千萬,打一架。」他開口,摘下開半邊眼罩,露出幽深的蒼藍之瞳盯著對方。
甚爾嗤笑:「三千萬」
一口答應:「好——」
他倆談好,頭也不回直接離開。
夏油傑扶額,語氣正常又可怕:「那個男人還真是垃圾性格啊——」
「附議。」
……
空曠的曠野,投下漆黑的帳,冷風被帳隔絕,世界成了黑白色。
空地之上遙遙相對,明明伏黑甚爾沒有咒力嗎,卻依舊爆發出不遜色於五條悟的可怕氣場。
「天與束縛嗎?還真是可怕。」我大致估算了一下我與伏黑是差距,不誇張的說以這個氣場,我必輸無疑。
他的□□已經淬煉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咒力附加,太可怕的。
夏油傑眯起眼,神色認真:「很強。」
對於撲面而來的咒力,伏黑甚爾扯了扯嘴角,發出冷笑,腹部鼓動,從嘴裡吐出一只咒靈。
他直接把咒靈吃到肚子裡?他是人類嗎?!
醜陋的像是扭曲的毛毛蟲,尾部纏在他的腰腹,臉搭在他肩上,蠕動著從嘴裡吐出咒具。
「沒看出來,他竟然還養了一只咒靈,看樣子還是儲藏系咒靈。」我坐在夏油傑的游魚咒靈上,低頭看向那兩人。
不得不說,甚爾的身材絕對是頂尖,我忍不住贊嘆:「身材真好。」
「你在看什麼東西……」夏油傑在我耳邊陰森森開口。
我閉嘴,我懂,青春期DK奇怪的勝負欲。
氣氛很僵硬啊。
趴在甚爾背後的咒靈吐出赤紅長棍,是頂級咒具【千浮】。
下一秒,甚爾動了!
後腿蹬地直接踩踏出凹陷,極為可怕的爆發力,毫無咒力加持速度竟然快趕上五條悟的瞬閃!
他委身出現在五條悟左側,露出扭曲的笑容。
長棍擊中五條悟的臉,五天悟不慌不忙,露出輕蔑的笑容。
長棍近在咫尺,進不了分毫,被無下限格擋。
手上的武器靈活擺動,橫掃千軍之勢往五條悟身上散去,觸碰的極限,感受到無法前進的無礙,他僅挑眉,迅速切換。
也就是一瞬間,他手中出現另一咒具:天逆鉾!
特級咒具,能力為強制解除發動中的術式,若是接觸到咒術可以使咒術強制解除。
天逆鉾穿過無下限,直接穿透五條悟的腹部。
五條悟猝不及防,瞳孔猛縮,抬腿擺脫束縛,腹部的傷在反轉術式的作用下迅速愈合。
甚爾挑眉:「反轉術式?」
「哈,竟然能破開無下限。」五條悟蹙眉,直視起眼前的對手。
「咒術順轉*蒼!」無數黑洞在他身側凝聚,瞬發。
戰場瞬間化作廢墟,蒼所帶的破壞力直接把塵土掀飛,而伏黑甚爾靈活的可怕,在密集的攻擊下,竟然完全躲過。
絲毫沒有被攻擊到!
「真是可怕,如果是天與束縛,哪怕開領域都沒用,他們對咒力帶有天生的抵抗,領域的必中必殺效果對他沒用。」
夏油傑冷靜分析,大腦內信息飛快閃過,設想如果是自己,跟伏黑甚爾決鬥又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戰鬥直覺高到可怕,雖然性格很渣,但是不得不說,他很強。
夏油傑驚覺,他與伏黑甚爾戰鬥,勝負37分,他3甚爾7!
他的輸出極容易被甚爾打斷,特級怨靈也沒有硬度可以直接抗下甚爾輸出的。
如果用怨靈術式可以把勝負開到五五,一旦陷入持久戰,他必輸無疑!
果然,還是得加強自身力量,最起碼要保證能夠一邊戰鬥,一邊指揮咒靈。
躲避著五條悟的咒力輸出,從咒靈嘴裡取出鐵鏈,蛇皮走位,完全讓人摸不著他下一秒的落地點。
「只會躲藏的老鼠。」五條悟冷漠的看著他逃竄的身影,眼底透出一絲瘋狂,瞬發的蒼以摧拉枯朽之勢毀滅了整個空地。
伏黑甚爾絲毫不在意對方的評價,甚至於說絲毫沒感覺的反駁:「不躲等著被你打嗎?那是傻子吧。」
綁上鎖鏈的天逆鉾被他甩起,狠狠地扔了出去,變作長鞭,在半空揮舞,甚至可以直接切開蒼術!
五條悟利用咒力滯空,神情冷漠,起手式:「術式逆轉*赫」
比起蒼,威力更大的赫出現,整個空地直接往下一陷。
伏黑甚爾隨之露出可怕的笑容,快速衝到被掀起的地面,超出人體極限的彈跳力,直接讓他越空。
「死吧小鬼!」
利用千浮當撐杆,一手握著鎖鏈末端,天逆鉾以極快的速度直接朝著五條悟飛去,甚至還能在半空轉彎。
五條悟不得不在空中閃現躲避。
夏油傑控制怨靈往上飛,避免被禍害到。
地面已經完全不能看了,全是碎石,附近的樓坍塌一片。
伏黑甚爾落回地面,在碎石中跳躍,天逆鉾飛在半空以極快的速度來回限制五條悟的輸出。
他打斷了五條悟的輸出。
天逆鉾是可以破除無下限的,他不能不躲,瞬發的蒼或者赫直擊對方,甚爾來回躲閃。
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真可怕,竟然讓悟受限了,這樣的人竟然沒有評級嗎?咒術上層的老家伙都是笨蛋嗎?」我不可思議,簡直想撬開上層的腦袋瓜子看看裡面裝了多少水。
五條悟被迫從空中落下。
一旦落地,立刻成了伏黑甚爾的主場,拳腳攻擊無法接近五條悟,但時不時配合天逆鉾的暗殺,成功在五條悟身上留下傷痕。
近距離的輸出,以現在的悟來說絕對是不如伏黑甚爾的!
五條悟的搏鬥術只是搏鬥,而伏黑甚爾的搏鬥是殺人的技術!
接連被揍,五條悟徹底暴怒,神色陷入瘋狂,眼底泛起血紅,咒力沸騰的厲害,反轉術式一直在治療他的傷口。
「術式順轉*蒼,術式反轉*赫,融合——虛式「茈」!」
「我曹!」
我震驚,甚爾竟然已經把五條悟逼到這個份上了嗎?連忙催促夏油傑,「快,快把甚爾帶來,他扛不住虛式「茈」」
准確來說沒人扛得住!
虛式「茈」之下徒留深淵。
夏油傑顯然也清楚,他喚出虹龍,讓它帶著甚爾離開。
也幸虧,五條悟的虛式「茈」還沒到瞬發的地步,一旦瞬發,估計伏黑甚爾已經是屍體了。
一秒不到的時間,感受到生命危險的伏黑甚爾利用碎石騰飛,攀爬到虹龍身上,虹龍快速帶著伏黑甚爾升空。
身上的鱗片在高溫之下卷曲。
下一瞬,以五條悟所在為起點,帳轟然碎裂,半徑15米的空地全部化為深淵。
灰塵散去後,熱氣騰騰的岩漿清晰可見。
甚爾站在虹龍背上,挑眉看著底下的深淵,煙霧散去,五條悟冷漠的站在中央,毫發無損。
連之前被他用天逆鉾割裂的傷口也在術式作用下,全部恢復原狀。
「這家伙是不死的嗎?」伏黑甚爾收回武器,語氣依舊懶散,不過多少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五條悟蹭的下飛到虹龍旁邊,冷漠的湛藍眸子像是下一秒就要上前弄死甚爾。
我跟夏油傑過去,「冷靜悟,冷靜——」
趁著空擋,我扔了一發淨化過去,讓他冷靜一下,被挑起高昂鬥志的五條悟實在可怕。
淨化之力消散,五條悟恢復,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恢復。
「天逆鉾多少錢,我買。」剛恢復,他張口就來。
伏黑甚爾舔了舔嘴唇,嘲笑道:「不賣」
「呵,那我就直接毀了它!」五條悟跟著冷笑。
「等下等下,我們不是談合作的嗎?」我慌忙抱住五條悟,免得兩人又打起來。
張口就想毀掉人家武器,不愧是悟,理直氣壯到讓人想打他。
伏黑甚爾把咒靈吞回肚子,夏油傑略有些驚訝,我條件反射的也給他補了一發淨化。
淨化之中,他的神色似乎沒有變化。
能夠抵抗淨化帶來的愉悅感,我挑了挑眉,對他的評價又往上提了提。
「哦,不錯的術式,咒靈惡心的味道沒有了。」甚爾誇了一句。
不,說起來,空口吃咒靈的你比較厲害呢。我微笑的想著。
「你剛剛說的那什麼計劃——我同意了。」甚爾擺擺手,從虹龍身上一躍而下,語氣冷漠懶散,「家主只能是我兒子,我兒子只能叫伏黑惠。」
禪院家家族伏黑惠?
噗,要是被禪院家的人聽到,一定會憤怒的想要殺人吧。
並不覺得自己要求哪裡過分,甚爾繼續開口:「我只負責屠殺,剩下的你們自己來,搞好了聯系我,對了,我兒子也拜托你們照顧一下吧,好像還有個繼女來著,隨便吧,別死了就行。」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五條悟在一旁深思。
「天逆鉾不能留,它能破壞我的術式。」他認真。
「你不是最強嗎?留下一個弱點鍛煉自己也沒什麼不好的吧,而且那玩意大概也只有在伏黑甚爾手上才能發揮作用,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你的身,更別提拿著天逆鉾殺你。」
我開口,反正不能讓悟現在去把人家武器折了,不然這合作肯定沒辦法繼續。
「留個弱點?笨蛋才會給自己留弱點吧!」五條悟不滿,倒也沒硬追上去毀了天逆鉾。
夏油傑看著滿地狼藉,「不跑嗎?估計監督者要來了。」
我與五條悟對視一眼,「跑!」
開玩笑,直接把附件未建好的別墅給毀得一干二淨,不跑留下來等著交罰款嗎?
第38章
又多了個,不對,是多了兩個孩子。
伏黑慧、伏黑津美紀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出現。
加上前段時間就來了的車前光,已經有三個孩子了。
伏黑甚爾雖然答應我們會扳倒禪院家,也只是答應我們以禪院血脈完成「屠殺」,並不打算當家主,所以家主的重任未來估計也得落入伏黑惠身上。
讀作禪院,寫作伏黑?
而且那個家伙竟然把孩子扔給我們之後,就消失不見,大概率又浪跡天涯去了。
只留下聯系方式,等我們一切就緒,他再回來完成「屠殺」!
雖然但是——
「但是我們沒答應給他帶孩子啊!」
五條悟指著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小鬼,語氣很是崩潰,炸毛的厲害,他討厭弱者,也討厭責任與束縛。
他為什麼要給那個討厭的伏黑甚爾帶孩子?!
還有一個大清早被夜娥老師扔給我們的車前光,三個小孩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會面。
可喜可賀。
「有什麼關系,反正甚爾答應合作了,幫忙帶孩子也無所謂吧?正好三個,一人挑一個吧,女孩子就歸我吧∼」我不客氣的收下最省心的女孩。
津美紀看不見咒靈,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夏油傑看著面前三個孩子,伸手摸了摸車前光的頭發,軟軟的栗金色短發服帖的搭在他腦袋上。
這個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表情稀缺:「我的話,車前光?反正有夜娥老師幫忙一起,應該不會太麻煩。」
「那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嘛,這個小鬼,叫惠是吧,算了,好麻煩,以後你就跟我學習吧。」他滿臉煩躁,卻還是把那個孩子納入羽翼。
果然很不坦誠。
伏黑津美紀眨了眨眼,漂亮的小姑娘從小就顛沛流離,雖然被伏黑甚爾托付下來(准確來說是丟下),也沒有變得慌亂,反而十分厲害的照顧著弟弟。
「請問,我們會被分開嗎?」津美紀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詢問,臉上是故作鎮定的小表情。
果然還是會不安吧?
蹲下身,溫柔的注視著她漂亮的琉璃色眼眸,裡面倒映出我微笑的模樣:「不會哦,你們將會繼續念書,現在的學校還習慣吧?
不會讓你們改變生活模式,因為我們還是學生,所以沒辦法陪你們,周末放假你們可以來高專,生活方面,我們也安排了人照顧你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高專可沒有小學初中的課程。
「因為津美紀是姐姐,所以兩個弟弟可能要麻煩你照顧了,周末我們會陪你們一起哦,家長會也會去的。」
甚爾那家伙從來沒去參加過家長會!
【這難道就是青梅竹馬的美好愛情?】
統子這回更改目標。
【他們還是孩子——】
你可閉嘴吧。
【就是孩子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呀。】
一堆歪理的系統。
津美紀倒是不在意監管人是誰,聽到自己可以繼續和惠生活在一起,她露出無陰霾的開心笑容。
「寒假的話,要跟我們一起去玩嗎?」我問向津美紀。
她露出驚訝又擔憂的表情:「可以嗎?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吧?」
「沒事沒事,順便也可以教導惠跟光一些咒力運用。」我擺擺手。
夏油傑雖然本質一樣惡劣,但對孩子而言比五條悟有耐心多了:「光的話,還是住夜娥老師家,周末我可以教你一些咒力運用。」
「一定要學嗎?」
光板著臉,棕色的頭發被太陽曬得有點暖和,蒼白的臉上有了點血色,他比五條悟還要白,不說話時就像個擬人娃娃。
「嗯,你也不希望隨便死去吧?」他語氣淡漠的說著可怕的話。
有時候夏油傑也意外的冷漠。
至於五條悟,那可真就是災難了。
「你這個小鬼,要乖巧一點啊,不要來麻煩——」
伏黑惠面無表情,知道自己被扔下的時候差不多也這個表情。
「砰——悟不要給小朋友灌輸奇怪的東西,我會生氣的哦。」我結結實實錘了他一下,奇怪的是竟然真的打到了。
五條悟看著我,我看著他,下一秒,我立刻捂住耳朵。
「透子!你偏心!」他憋著氣,指著我大喊,不愧是悟能說出的話,還帶點撒嬌的感覺。
「不,我沒有。」我義正言辭,「只不過是擔心你給孩子灌輸奇怪的東西。」
「偏心鬼——偏心——」
「你是小孩子嗎?還撒嬌!」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夏油傑走來打圓場,「帶孩子們去吃飯吧。」
我看著他裝模作樣的委屈表情,先一步投降:「好啦,我錯了,晚點給你做甜品?不要生氣。」
「三倍糖加糖醋裡脊。」他不客氣的開口。
我無奈,並不打算跟他在這個方面再次吵鬧起來:「好好好。」
日常哄貓都快成為習慣了,果然還是黑貓更省心,我對著夏油傑說到:「傑,你之前說的那個薄荷糖,我也改良了口感,等會兒來拿可以嘛?」
偶爾出特級任務,我不在的時候,夏油傑依舊是生吞咒靈,吃完總會忍不住惡心,哪怕後面可以淨化,但那個口感確實難以忍受,所以他有帶薄荷糖的習慣。
「啊,差點忘了,這次更清涼嗎?」
「嗯嗯,薄荷多加了不少。」
「哎∼那我的呢?」五條悟小朋友不開心的問道。
「有啦有啦,我開發了新的焦糖蛋糕,純甜。」
跟在後面的三個小孩面面相覷,總覺得自己的監護人不太靠譜。
半響,他們互相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車前光。」
「我是津美紀哦,這是我弟弟惠。」
伏黑惠面無表情反駁:「不是弟弟」
津美紀叉腰:「什麼嘛,惠你偶爾也要叫我姐姐呀。」
車前光看向他們倆,又看了看前面三個不著調的,開口問道:「你們也是被收養嗎?」
收養?
……伏黑惠想到自家老爹那個不靠譜的家伙,扯了扯嘴角,還不如被收養呢,起碼不會有討債的人堵在家門口。
「我們應該算是……寄宿?」津美紀不確定的思考,從小到大不穩定的生活,並沒有給她帶來太多悲傷,反倒變成了十分靠譜溫柔的存在。
「不過那三個人都是好人哦。」她露出燦爛的微笑,栗色的馬尾辮在半空劃過好看的弧線:「他們來接我們的時候,可是直接把欺負我們的人給打飛,很帥氣。」
「嗯……還行。」伏黑惠憋了半天,想出一個形容詞。
車前光毫無波動,他現在不是很能明白各種情感,但是大概就是記憶裡,那種溫暖的感覺吧。
「你們三個,快點哦。」我後知後覺,三個小的被我們落在身後,無力的扶額我又被這兩個家伙帶偏了。
因為伏黑惠跟津美紀之前的公寓過於破爛,新公寓由五條悟友情提供,暫時還沒裝修好,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倆跟我們一起住在高專宿舍。
晚上,星光璀璨。
津美紀跟我一起住。
淡黃色溫暖的光,我拿出睡衣:「回來太急,今天暫時先穿我的,明天我們再去買衣服吧?」
「嗯嗯,謝謝透姐姐。」她露出微笑,小小的虎牙可可愛愛。
比我小七歲,是個出落的標志小少女了。
「等會兒要去看看惠嗎?」我坐在地毯上,正在研究過段時間給悟的禮物。
「可以嗎?會不會太打擾悟哥哥了?」
我看了眼時間,才七點。
「不,我覺得他們三個現在在打游戲。」因為津美紀在,他們沒來我房間,不然現在估計已經霸占沙發了。
津美紀先去洗澡,我則是看著雜志在選禮物,因為悟是五條家少家主,他的衣食住行都屬於超高檔次,隨便一件衣服都是20w以上,貴的離譜。
還是自己做個蛋糕給他吧?
我有點苦惱,因為開學的時候還不認識傑,所以在想要不要補一個給他。
畢竟我們可是摯友。
【嘖,干脆發展成戀愛關系吧,戀愛多香,你看津美紀跟惠,完全就是青梅竹馬加養成系。】
統子依舊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是戀愛系統。
【唉?惠喜歡津美紀嗎?】
我驚訝。
【現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後不喜歡,津美紀可是惠人生重要的人。】
好了我懂了,這又是統子的意/淫。
在我還沒糾結好到底送什麼禮物,津美紀已經洗漱好了,我拿上衣服去洗澡。
過幾天去傑家鄉,可以帶孩子們一起去泡溫泉來著。
等我們倆洗漱好,也才八點半,因為津美紀擔心惠會不習慣,我特地帶她敲響了隔壁房門。
我們住的位置大概是:硝子、我、五條悟、夏油傑樓梯
所以還是很方便的。
「進來——哈傑快死了啊!」
緊接著出現的就是——
認認真真趴在圓桌上寫作業的伏黑惠,以及兩只躺在沙發上玩游戲到忘我境界的DK!
「啊,津美紀,透姐姐。」小小的伏黑惠認真在寫作業,刺蝟頭半搭在腦袋上,半干狀態。
對於眼前的場景我一點都不驚訝,甚至覺得比想像中好那麼一點。
我跟津美紀坐到伏黑惠身邊,他在寫小三的作業,雖然他才讀小一。
「這道題可以教我一下嗎?」他把作業推到我跟津美紀身前,我看了下,是個比較靈活的題。
「答案是25。」我脫口而出。
他有點驚訝,「怎麼做?」
我:?
我看著他:「答案是25呀?」
「怎麼做?過程。」惠頗有耐心的又說了一遍。
過程……這個對我來說就跟一加一等於二一樣,還需要過程嗎?我茫然。
「我看看,這裡畫一個輔助線吧。」夏油傑忽然出現,投下半片陰霾,拿起筆畫了個輔助線,「先求證這個邊。」
他又寫下公式。
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支著下巴看著他耐心教惠,忍不住露出笑意:「傑果然是個很溫柔的人。」
傑坐到我身邊,開玩笑道:「是被我吸引到了嗎?」
「啊——有點吧。」我坦言。
「不可以哦∼透子是我的∼」五條悟趴在我腦袋上,語氣懶散而漫不經心。
夏油傑笑得更溫柔了:「悟那麼粘人可不好。」
「傑才是吧,偷偷摸摸刷好感度。」
「喂喂喂我說你們兩個——」又開始莫名其妙的吵架了,這就是青春期少年的叛逆嗎?
第39章
在跟伏黑惠、津美紀約定好之後,寒假即將來臨的前三天,我已經准備好所有的出行物品。
但,在這之前又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夏油傑被人告白了!
對對對!被告白了!
高專的組成是由咒術師+窗構成,專業課咒術師們在一起上,但是理論課(文化課)會跟窗的學生一起上,有點類似於大學公開課跟專業課的性質。
而現在夏油傑被告白了,被窗的妹子!
五條悟:「叫什麼?」
我:「漂亮蘿莉嗎?今年【窗】的學生好像也不多,只有十幾個吧?」
硝子:「哇哦!」
我們三個趴在夏油傑課桌前,露著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他被迫往後仰去:「太誇張了吧。」
我震驚:「一點都不!這可是情書啊!」
五條悟趁著混亂的氛圍,已經搶到了情書,沒拆開只是讀了信封上的字:「給最愛的夏油同學,希望得到你的回復。」
「硝子硝子,我終於有一種自己在讀書的感覺了。」我激動地握著硝子的手。
要知道高專的樂趣可沒多少,別說互送便當,一起逃課這種事,就連正常大家一起上課的時間都少,根本就沒高中生戀愛氛圍。
准確來說,連上高中的氛圍都沒,哪個高中生一個班就兩三人還得做任務拯救人類的?
「傑跟窗的妹子背著我們偷偷認識?」硝子的重點果然很重點,我們的目光一下子落回到了夏油傑身上。
對方抽了抽嘴角,好聲好氣:「不,不可能,我的手機裡只有冥冥,透,硝子的聯系方式。」
「歌姬呢?」我問。
夏油傑攤手一臉無奈:「她不肯給我。」
我跟硝子面露了然,歌姬果然很討厭傑跟悟,硬要說,估計悟還略勝一籌。
「快打開看看吧。」我實在是好奇,【窗】的輔助者,說起來一年級的小姑娘也只有三個吧?
最後,在我們的期待下,夏油傑還是打開了,他本來想直接扔了,被我跟硝子吐槽人渣,踐踏少女心。
果然是告白信,令人頭皮發麻的戀愛宣言。
比如【從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歡上你,在學校迷路的時候,你溫柔的給我指了方向,就像是我人生中的一盞明燈,只要看著你,我就滿心歡喜。】
這樣的酸詞,層不出窮。
啊,感覺雞皮疙瘩已經掉完了。
我跟五條悟都做出一副被惡心到的微妙表情。
倒是硝子很懂女孩子的心理,摸了摸下巴,調侃:「這個與其說是告白信,不如說只是告知自己的心意吧?還真是卑微的暗戀呢。」
「不過,這個理會奈奈子是誰?你們有印像嗎?」五條悟坐在椅子上前後搖擺,揶揄的看向夏油傑,嘴裡的棒棒糖咬得哢哢作響。
「我還以為悟會鬧著說,大家都是單身,傑也不准脫單這樣——」硝子微妙的看向五條悟,眼神中透露出「兒子長大」的欣慰感。
我跟著贊同的點頭,這種話,他確實說得出來。
他可是做什麼都不會ooc的男人。
五條悟誇張的表示不滿,不開心的瞪著我們:「啊?你們在說什麼鬼話,傑要談戀愛我可是超級贊同的哦!」
這樣就沒人跟他搶透子了。
當事人夏油傑撇撇嘴,露出可怕的微笑,起身一手摁在五條悟腦袋上,語氣低沉可怕:「死了那個心吧,我是不會給你機會的?」
我:……
硝子:……
你們在說什麼狼虎之詞,總感覺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夏油傑不會給五條悟機會?什麼機會?
啊……形影不離的二人組,終於實錘了嗎?最近沉迷耽美文化的我跟硝子目瞪口呆。
「我記得這個女孩子……好像,之前確實有印像來著。」夏油傑懶得理會五條悟,皺著眉思考這個女孩到底是誰。
他連專業課都沒上幾節,怎麼可能還有時間去上公開課。
「是那個一直抱著兔子的女孩子吧?」我出聲,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主要是那個少女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哪怕沒見過幾次都有模糊的印像,她每天都抱著一只白色垂耳兔。
我一說,大家好像被解開了什麼不得了的封印,都紛紛記起來了。
「就是那個垂耳兔吧,上次在操場看到,還以為新食材,結果莫名其妙被罵。」五條悟仰著頭,在尊貴的大腦裡終於提取出一點關於兔子的記憶,不過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就是了。
硝子的語氣也帶著幾分奇怪:「啊,那個小姑娘還帶著兔子讓我給它治療來著,我也不是獸醫的說。」
「你竟然被那種人告白!」硝子跟五條悟同時開口。
喂喂喂,畫風有點不太對勁吧。
「這個絕對不行,除非她把兔子給我吃。」五條悟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想吃人家寵物有什麼奇怪的。
硝子也一臉認真:「要是跟她成為男女朋友,可能會比不上一只兔子的哦。」
「怎麼可能會答應啊,不要想奇怪的事。」他無奈,眼神帶著無語,「晚上我會拒絕她的。」
「已經決定要拒絕了嗎?」硝子可惜的搖頭,「還以為傑會是我們中最先脫單的。」
我在想其他的事情,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我忘了。
一早上的課程就顯得格外無趣,而我還是沒記起被我遺忘的事。
吃午飯時,夏油傑不在。
「是去拒絕那個女孩子去了嗎?」
今天的午飯是秋刀魚跟高級壽司,五條悟竟然在,我還以為他也會跟去:「竟然沒有好奇的跟過去嗎?」我把疑惑問了出來。
五條悟直接從我碗裡夾走甜甜的鰻魚,一口吃完,「為什麼我要跟過去——啊這個好難吃,我想吃糖醋排骨∼透子~」
「不行,拒絕,上次吃的我牙疼,你的口味也太甜了一點。」我想也不想的拒絕,張口吃下他遞過來的鰻魚。
硝子一臉詭異的看著我們。
「你們是在談戀愛嗎?」她猶豫良久忽然問道。
我:?哈?
五條悟:突然興奮
「對的哦!」五條悟臭不要臉的開始忽悠人,為了我的清白,我往他的嘴裡塞了一口酸蘿蔔,「閉嘴,沒有,我只是在養兒子。」
他露出被酸到的痛苦表情。
硝子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喝了口豆腐湯:「我還以為你想不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斷言。
這回,硝子跟五條悟的眼神更奇怪了。
【透子啊,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FLAG嗎?】
【閉嘴】
吃完飯,我們閑來無事,准備去看看喜歡夏油傑的少女到底長什麼樣。
窗的教學樓跟我們的不在一起,比較遠,相比較於咒術師的清冷,【窗】那邊的人要多得多。
「比我們那邊熱鬧多了。」我忍不住感嘆。
好歹能被稱之為:人來人往。
五條悟實在太惹眼了,我們一進去就被圍觀。
「他們肯定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告白跟拒絕,肯定不在這邊。」我斷言,話還沒說完,一位長像秀氣的女孩子突然跑了過來。
「你好,你是五條悟吧。」她站在五條身前。
我跟硝子默契後退一步,竊竊私語。
「不會要跟悟告白吧?」
「好慘,肯定會被拒絕到哭的。」
「老子是,干嘛——」五條悟毫無耐心,甚至覺得對方有點礙眼。
面容秀氣的妹子,並也沒因為五條悟的暴躁,而感到委屈,「你好五條君,我想請求你讓夏油君答應奈奈子約會的請求,她真的非常喜歡夏油君,而且她生病了,是癌症……過幾天就要轉學了。」
「哈?」
「我曹!」
「還真是令人吃驚的消息啊。」
我們三露出截然不同的微妙表情,這種類似於電視劇的狗血劇情感也太強了吧?
「癌症啊,管我什麼事,這種事,她自己跟傑說好了。」並沒有良心存在,滿臉疑惑的五條悟毫不猶豫拒絕,甚至覺得很麻煩,揮揮手,想讓堵著自己的人趕緊離開。
「喂喂喂,這樣子不就成了沒心沒肺嗎?」我拉著五條悟認真嚴肅的問道。
硝子贊同的點點頭,目光看向那個女孩,又看了看五條悟:「雖然你一直都沒有。」
「你們兩個——」笑的可怕的大魔王落下爪子。
看到我們打鬧,對方臉上流露出寂寞的表情。
「實在不好意思——」少女帶著微妙的失落,轉身離開。
「完了,會被當做是沒心沒肺的壞人。」我肯定,雖然我覺得強迫傑去跟不喜歡的人戀愛,也挺過分的。
硝子嘆了口氣。
我拍了拍硝子的肩膀:「哎,主要咱們學校沒有性格好的帥氣DK,不然妹子們也不至於眼瞎,希望這種糟糕的情況,可以在下一屆得到改善。」
「喂喂喂。」五條悟表示不滿。
找了一圈沒找到傑,我們無功而返,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倒是看到了,在樹底下一臉深思的夏油傑。
我:「發現目標!」
五條悟:「隊形A」
「是!」
幼稚三人組飛奔過去。
「嗨,傑怎麼樣?」五條悟第一個抵達,靠在夏油傑的肩上,問道。
夏油傑還是一臉深思,臉上的表情,微妙又奇怪:「拒絕了,但是——」
這個但是,成功引起了我們的好奇心。
【夏油君喜歡日暮透吧?我看出來了哦,夏油君的眼神一直在看著她。
但是對方並不知道夏油君的感情吧。
我的術式是可以捏造夢境哦,只要夏油君答應陪我約會一天,我可以讓日暮透在夢境裡找到自己的感情。
她看著也不像是對夏油君沒有興趣的樣子,但是五條君也很粘對方吧。】
啊,還真是敏銳難搞的少女。
雖然她提出的要求很讓人心動。
尤其那句【難道你不想知道,她喜歡你多一點,還是喜歡五條君更多嗎?】
簡直無法讓人拒絕用這種卑劣手段啊。
「雖然拒絕了,但是我答應對方陪她約會一天。」夏油傑說道。
「哎哎哎?」·3
有種莫名其妙的震驚是怎麼回事?
第40章
寒假倒數第二天,夏油傑要去約會了!
雖然大概率,只是因為同情或者其他因素而答應,但不可否認,這可是夏油傑第一次約會!
大家齊聚宿舍走廊,碎碎念。
「去仙台嗎?」硝子問道。
我跟著好奇:「約會項目是看電影吃甜品嗎?」標准流程。
「哈,仙台有一家很棒的甜品店,記得幫我帶哦~」五條悟毫無自覺地開口,被我摁住腦袋,「人家是去約會,不是去玩的哦。」
「有什麼關系,難道約會比我重要嗎?」五條悟繼續無理取鬧,甚至理直氣壯的問正准備出門的夏油傑:「誰更重要!」
遇到這種摯友還真是累哎,我跟硝子後退一步,對夏油傑流露出微妙的同情眼神。
「是你是你,好的,我會給你帶回來的。」他語氣很是無奈,清楚知道如何制止五條悟的無理取鬧,抱著及時止損的心態,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他在逗貓。
換上便裝的夏油傑看起來更帥,純白運動帶帽衫跟純黑燈籠運動褲,清爽帥氣的DK少年。
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我問道:「需要去接她嗎?」
「我們約好在校門口見。」夏油傑插著兜,絲毫沒有約會的激動。
「祝你玩得開心~」我跟硝子笑眯眯的目送他離開。
倒是夏油傑停住,扭頭問我們:「有什麼需要帶的嗎?我可以幫你們一起帶回來。」
「沒有」
「沒有哦。」
我們兩個才不像五條悟那麼自我,打擾人家約會可以要被驢踢的。
目送夏油傑離開,我們正准備回房間,沒想到五條悟一手一個,把我們倆衣領拉住。
「喂喂喂,你在干什麼?」硝子黑著臉吐槽。
五條悟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多讓人爆炸,一本正經的問道:「你們不好奇傑的約會嗎?」
他松開手,我整理被他弄亂往上翻的衣服,「這個沒什麼好好奇的吧,又不是真的喜歡對方,大概就是去電影院之類的地方。」
五條悟沉默,半響說出可怕的話。
「那我們兩個也去約會吧~透子~」
「哈?」
……
出租車上
「所以我為什麼要跟你來約會啊!」我有點無語,這家伙真的是認真地嗎?
他半摘墨鏡,認真看著我,故意眨眼做Wink,用著撒嬌的聲音:「可是我想跟透子約會唉~」
露著半月眼的我面無表情。
「可是下午不是說好給你做糖醋排骨嗎?我材料都搞好了。」
你這個變化也太快了吧!
「那個晚上吃也沒關系啦,約會比較重要。」他似乎來了興致,無所謂的擺擺手。
我有預感,夏油傑這次的約會,絕對不會很順利,他肯定是去搞破壞的。
仙台街頭我們被放下,對面正好是書店。
「那個是傑吧?」
我看到書店落地玻璃內的那對男女,心裡更加肯定,這貨是來打擾對方約會的。
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私心裡不允許傑戀愛的別扭性格?
我被自己的猜想惡心到。
「哦,我們去那邊那邊~」
出乎意料的,他只是看了一眼,接著指著不遠處的電玩城:「去玩那個!娃娃機!」
「哈?」
徹底的意料之外,我被他拽著離開。
…………
「夏油君也喜歡看他的書嗎?」
漂亮的女孩,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脆弱感,蜜糖似的眼眸裡倒影出夏油傑的身影,以及他手上拿著的《戰爭與火》
「之前有苦惱這書不好預定,沒想到在這裡能看到。」夏油傑露出笑意,多數時間裡他是相當溫和的存在。
奈奈子側頭,稍稍貼近對方,伸手攬過自己掉落的碎發,漂亮的側顏正好對著夏油傑的余光。
「真不錯呢,夏油君接下去想去什麼地方嗎?」她溫柔的問道。
不是很能接受這種奇怪氛圍,夏油傑露出苦惱的表情,面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甜品店?」
先把悟期待的蛋糕買了吧?
「可以呀,但是夏油君並不喜歡甜食吧?」奈奈子問道,眼神帶著微妙的咄咄逼人。
這個女孩,意外的敏銳,「……嗯」
「是給五條君准備的?」
他皺了皺眉,並不喜歡被追問。
「那個,我離開後,夏油君會記得我嗎?」奈奈子的聲音響起,回蕩在輕柔的風鈴聲中,顯得堅定而脆弱。
他忽然覺得自己答應下來,是個很糟糕的選擇。
「不,應該不會,雖然這麼說你會傷心。」但他確實不會記得她,可能過一兩個月就忘得干干淨淨。
某種意義上與悟差不多惡劣的傑,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
她有些喪氣的垂下腦袋,「啊,是這樣啊。」
「沒關系,那今天夏油君請陪我一起度過愉快的一天吧。」
又莫名其妙變得開朗起來。
夏油傑皺眉,心底默默嘆了口氣,他還挺不擅長跟這種女孩子相處的。
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
我在跟五條悟在打游戲,最垃圾的那種——夾娃娃機。
第四十次,娃娃再一次從夾子裡掉下,五條悟趴在玻璃上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不可能!」
玩偶晃晃悠悠掉下去,種子獸落在了一堆種子獸身上,我抱著娃娃,惡趣味的問道:「要我幫忙嗎?」
那雙湛藍眸子盯著我,面無表情,但我隱隱能夠看出點委屈。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得到那個娃娃!」他大聲說到,像得不到滿足的小孩,語氣中盡是不甘心。
「嗨嗨嗨——那我再幫你兌換五十個。」這就是貓咪脆弱的自尊心?
到最後五條悟也沒夾起那個娃娃,所謂的最強,慘遭滑鐵盧,可喜可賀。
「接下去玩什麼?」我和他一人叼著一杯奶茶坐在奶茶店內,他三倍糖,我五分。
他的不開心,來的快,去得也快,現在已經在找下一個目的地了。
吸完最後一口,「去試試那個最近很火的占蔔吧?聽說就在這附近。」
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抽出一張宣傳單,五條悟的愛好,總是那麼的令人出其不意。
「戀愛與事業的占蔔?觀測你愛與真實的一面?」我跟著宣傳單念了出來,「這東西好假,那就去吧。」
往後一拋,喝完的奶茶進入垃圾桶。
「要牽手嗎?」悟眨眨眼睛問我。
「嗯?」
「不是在約會嗎?」他語氣無辜而認真。
我冷汗,總覺得有些劇情好像不太對勁:「啊……」
他沒等我回答,直接拉起了我的手。
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十指相扣?
話說,他的手還真是細長。
【我曹!透子你終於決定攻略五條悟了嗎!】
統子在我腦子裡瘋狂撒花,吵得不行。
【不……這麼看完全是他在攻略我吧。】
「果然是你們——」
夏油傑出現在落地玻璃外,眼神微妙的眯起。
因為一直把心思放在十指相扣的手上,我並不知道夏油傑是什麼時候出現,並且以一副「老婆出軌」的微妙表情。
完了,我感覺我們會被圍觀。
「嗨,傑,約會開心嗎?」五條悟開心的打招呼。
「你這家伙——」
他從門口走進來,用手肘圈住我的脖子,把我往他的方向帶,惡狠狠的盯著五條悟。
喂喂喂,不用這麼爭奪飼主吧?
大街上不合適,真不合適。
我已經看到路人們投來異樣的眼光,尷尬的摳出兩室一廳了。
這兩個DK實在太引人注意了!
我松口五條悟的手,順便把抱著我的夏油傑也松開。
這時,我才注意到,外面還站著一位妹子,正用怨恨的眼神盯著我。
那個妹子的怨恨眼神,都快凝結成怨靈了啊。
「STOP!不准說話,悟只是擔心你,所以我們才偷偷跟著你……」
我先向夏油傑解釋了一下我們為什麼會在這,結果,夏油傑跟五條悟兩個人的表情同時扭曲。
「嘔——好惡——沒想到悟這麼關心我嗎?」夏油傑做出惡心到的樣子,嘴上卻絲毫不讓。
五條悟不客氣反駁:「誰會擔心你啊,我只是跟透子在約會的說~」
「你在說一次——」
「說就說!」
咒力已經開始外泄了啊。
我攔住他倆,頭皮發麻:「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那個女孩子要哭了哎。」我示意他們倆看後面。
奈奈子捂著臉,豆大的淚珠從臉頰滑落,漂亮的蜜色眼睛變得水汪汪的。
淚眼汪汪又哀怨的看著夏油傑,一跺腳,轉身跑走。
好了,路人的眼光更奇怪了,這是什麼神仙劇情啊?
我跟五條悟默契看向夏油傑。
沒想到他只是頭痛的揉了揉腦袋,絲毫沒有准備去追的想法:「真麻煩,早知道就不該答應下來。」
「那個女生,身上的咒力在飛快消失唉,感覺有點怪。」五條悟開口。
「隨便吧,我們回去吧。」夏油傑拉著我轉身准備走。
「不管可以嗎?會出事的吧?」我以普通人的思維思考。
畢竟放女孩子在大街上哭泣,也太不紳士了。
五條悟拉著我另一邊,語氣怪異:「會出什麼事?哪怕是窗也比普通人厲害哦。」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感覺夏油傑的心情並不好,我側頭看向他蹙起眉頭,一臉不悅,遞了顆糖。
「吃糖嗎?薄荷的,剛剛是發生了什麼?按照傑的性格是不會惹哭女孩子的吧?」
「那個女孩子……她對我用了術式。」傑語氣充滿厭惡。
五條悟瞪大眼:「哇哦~」一副渣男被處刑,是你活該的樣子。
「中招了嗎?」我無視了五條悟的話問道,看夏油傑若無其事的樣子,大概率術式內容不是攻擊系,精神系嗎?
為了防止繼續被圍觀,我們走到空無一人的公園,坐在長椅上。
他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勾唇輕嘲道:「不知道,我感覺好像中招了,又好像沒有。」
真是離譜,竟然會被一個三級術士都不是的小姑娘陰了一下。
「她的術式和什麼有關?」我問道,心底不悅,對自己人使用術式?還真是糟糕的性格。
「傑的身上,有不屬於他的咒力哦~好像沒太大危險。」五條悟靠在一邊,語氣散漫。
現在好像也沒有,特別好的解決方式吧?
夏油傑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來了:「好像是和夢境有關——」
嗯?夢境?
第41章
奇奇怪怪的修羅場,終於在寒假前結束。
夏油傑身上中的術式沒什麼影響,正常來說三四天也就代謝掉了。
大家默契認為,這是少女在報復。
而寒假來之前,我們得知女孩轉校了,也就沒有計較的必要。
寒假的假期並不比暑假多,才七天,還是算上年假,不過也足夠我們玩耍。
今年的寒潮更加冷冽,如果不用咒力,我覺得我都快扛不住了,裹在圍巾裡瑟瑟發抖。
飛機上的空調倒是開的很足。
我看向已經睡著的孩子們,小聲問五條悟:「過年不回家沒問題嗎?聽說五條家年會什麼的很復雜。」
「切,一堆無聊的老頭子。」他撇撇嘴,肉眼可見的厭煩,眼神盡是輕蔑:「還不如去傑家玩∼」
後半句又充滿了歡樂的情緒。
我放心了,又問夏油傑:「傑,我們這麼多人去不會太打擾嗎?」
算上三個孩子,總共七個人,多的都像是去團建。
「沒什麼關系,我父母很歡迎,聽說連客房都打掃了三遍。」他露出輕松的微笑。
初中開始他就沒帶朋友回家過了。
「哦?傑的家是在鄉下吧?有什麼好玩的嗎?」硝子在看雜志,最新一期的美妝雜志。
夏油傑摸了摸下巴,「箱根的話,我們那邊好像溫泉特別出名。」
「哎?溫泉嗎?好棒!一起去泡溫泉吧!還有很棒的溫泉饅頭。」我低聲歡呼,沒有驚動睡著的小家伙們。
在我的期待下,飛機平穩落地。
機場也有購物場所,我們去看了特產,結果幾個小家伙一個賽一個穩重。
最後,竟然是我跟五條悟兩個人撒了歡的瞎鬧騰,買了一大堆東西。
「惠跟光根本不像是小孩子!」等出租車的時候我吐槽,「你們看到玩具店竟然一點都不激動嗎?」
硝子:只有你跟五條才會激動吧……
飛機場可是有很多土特產店哎,他們兩個竟然一點都不感興趣。
伏黑惠:「……那種東西,無所謂吧。」
車前光:「悟哥哥玩的很開心。」
我:……好吧,五條悟確實玩的很開心,大包小包吃的拿了一堆。
又做了一個小時的車,我們終於來到了夏油傑家門口,坐落於溫泉鄉的和式大別墅。
夏油傑的家雖說是鄉下,但沒想到竟然是三進室的超大和屋。
全木質結構,超級大,妥妥的富家公子級別,說起來這家伙吃穿用度跟五條悟差了一點,但也比正常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早就等待在門口,夏油夫婦露出燦爛笑容,他們穿著浴衣,看到我們這一大幫人時愣了下,隨即熱情的招待起我們。
「是傑的朋友們吧?歡迎歡迎」
「一路上很累吧?快進屋吧。」
這樣熱情的問候不絕於耳。
落後一步的夏油母親欣慰的看著自己變得高壯健碩的兒子,淚光閃爍,捂著嘴,低聲說道:「傑,歡迎回家。」
被媽媽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他露出無奈的笑容,張開手臂抱住自己的媽媽,已經比父母都高的他,這時候依舊像個孩子。
「別擔心了媽媽,你看我又交到了很多朋友,以後會更多的。」
他已經不會別扭的一個人呆著了,他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喜歡的人。
看到兒子輕松的表情,夏油母親也跟著笑了起來。
屋內吵吵鬧鬧,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夏油母親欣慰的抹去眼角的淚花,拍了拍他的背:「進去吧,大家都等著。」
「哇!叔叔你好,這些都是你收集的嗎?超厲害啊!」來自我的驚嘆。
滿滿一牆上的武士刀,都是開刃見血過的,在燈光下散發著陰暗的危險氣息,我似乎知道為什麼夏油傑喜歡格鬥術了。
這些劍也太嚇人了吧!
硝子湊上前摸了摸,重量都不低,是貨真價實的武士刀,有考古的價值。
五條悟已經抽了一把在手上把玩,這個時候惠倒是露出孩子的眼神,十分渴求的看著五條悟手上的武士刀。
「喂喂喂,好歹在別人家裡,不要這麼鬧騰啊。」夏油傑拉開門,無奈的聲音傳來,大家安靜了一瞬,下一秒又咋咋呼呼的鬧騰起來。
「不要那麼小氣嘛傑——」
「傑,這些刀殺過人嗎?」
「我也可以玩一下嗎?」
倒是端坐在主位的夏油父親滿臉笑容的擺擺手:「沒事的,沒事的,大家隨便玩。」
「不要那麼縱容他們啊,爸爸。」
跟記憶中嚴肅的老爸有點不太一樣,夏油傑半是無奈,半是放棄的開口,這樣下去這些家伙肯定會更過分的,尤其是悟。
五條悟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拿著兩把武士刀當做雙刃劍,耍的有模有樣,連津美紀都被吸引過去,圍著他坐成一圈,看到興起還鼓掌。
連夏油父親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夏油傑開始懷疑自己邀請他們來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
「喂悟,你能用那個招式嗎?劍心的那個雙刀流——」我比劃。
夏油傑迅速按照我的嘴,眼神可怕:「你是想讓悟把我的家拆了嗎?」
想到五條悟的殺傷力,我眼睛左右亂看,心虛,好像確實殺傷力有點大的樣子。
「晚飯好了哦——」
穿著浴衣的夏油伯母拉開門,大家一靜,又開始七嘴八舌的感謝起來。
「啊,謝謝您的招待。」
「不好意思打擾了。」
「打擾伯母了。」
大家魚貫而出,夏油媽媽露著笑容,好像從他們來到之後,她就一直這麼笑著,美好而燦爛。
「傑,你媽媽好溫柔哦。」走廊上,我低聲跟夏油傑說道,有點羨慕:「真是不錯的家庭氛圍。」
夏油傑的動作頓了下,他記得在他還沒上高專的時候家裡並不是這樣的,家裡很安靜,父母似乎也不愛笑,他更喜歡自己呆在房間。
感覺遙遠的像是上輩子的記憶了。
「是嗎?我也很喜歡。」他笑著回應。
晚上,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夏油傑做了一個夢。
夢裡一片廢墟,巨大的死亡領域騰空而起,牛骨與神社,滿地屍骸,咒力翻湧,洶湧而可怕,粉色頭發的男人凌空而立,不認識的術士們拼死戰鬥……
天空是灰蒙蒙的。
他看到了自己,坐在古老靜謐的院子裡,穿著袈裟,身旁空無一人,冷清而孤寂,眼神猶如黑暗中餓了許久的孤狼,陰狠而血腥。
那是他?又不像他。
夢中,夏油傑抬起頭,額上的縫合線格外顯眼,他笑了,猶如陰冷的蛇爬過身體帶出的戰栗,冷冽而瘋狂。
夢境碎裂,猛地驚醒。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一旁頭發睡炸毛的五條悟也驚醒撓了撓頭發,抱著枕頭,眼神透著懵逼,夏油傑屈膝坐起,蒼白的臉毫無血色,他揉了揉的腦袋:「做了個夢——」
「哈?」
夢見——他把悟給封印了?難道因為透,他倆徹底反目成仇了嗎?
巨大的荒謬感升起,夏油傑內心就一個想法:不可能!
……
第二天一早,雨後帶著青草的香味,院子裡都是鳥叫。
「好幼稚——」
年輕的男孩看著那兩個爭風吃醋的DK,臉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嫌棄。
莫名其妙的,車前光跟伏黑惠竟然成為不錯的朋友。
「等下要去溫泉,衣服准備好了嗎?」硝子被迫成為老媽子,跟著津美紀整理兩個男孩的物品。
至於我……
正在討論重要事情。
「什麼?夢?」我不是很理解他們倆的意思,「死滅回游跟夢有關?」
對,死滅回游,在毫無進展了幾個月的預言,現在又有了新的突破跟夏油傑做的夢有關。
夏油傑已經換上了舒適的休閑裝,之前冷汗淋漓的感覺像是一場夢,夢裡的場景模糊又清晰:「我好像看到了淪為廢墟的東京,還有開啟的游戲……」
說這話時,他臉上露出疑惑:「啊,我還看見悟被封印了,被獄門疆。」
「哈?封印我?!開什麼玩笑我可是最強的!」大白貓瞬間炸毛,完全不肯相信自己竟然被封印了。
「獄門疆發動時間需要一分鐘,一分鐘時間早就夠我逃走千百回了。」他義正嚴詞,一分鐘時間足夠他瞬閃無數回,怎麼可能被獄門疆困住。
我坐在榻榻米上,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強大如悟都被封印,估計這個世界也差不多到盡頭了。
一點都不誇張!
「那我呢?」我好奇的問,在夏油傑的夢裡,我又在何處呢?
夏油傑搖搖頭,眼中透著疑惑,手放在了我的頭頂:「我沒看到你,而且封印悟的人是我。」
哈?
這可真是可怕的夢。
有那麼一瞬間,五條悟的腦回路,跟剛剛被夢嚇醒的夏油傑產生了共鳴:啊,他們終於因為透而反目成仇了嗎?
看到傻掉的五條悟,我也跟著有點懵逼:「這個夢是不是有點問題?」
「東京變成廢墟就很不科學啊!」我吐槽,這不就跟世界毀滅差不多了嗎?
「而且死滅回游是什麼?」我拋出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術式吧……超大型術式,還有很多特級怨靈。」模模糊糊的夢境讓他所能掌握的東西並不如想像中的多。
「不過我有看到惠,好像是十五六歲的樣子,奇奇怪怪的夢。」他最後總結道。
「真是復雜的預言,明年天元大人的融合,幾年後的死滅回游,這個預言時間還真是長久,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所以這個的話,暫時放在一邊吧。」我冷靜的把目前無法接入的事情當做未知封存起來。
所謂的庸人自擾,既然還沒發,那麼就算一直擔憂也無濟於事吧?我是這麼想的。
「嗯——有些事還有有點在意。」夏油傑解釋,他不相信自己會跟悟反目成仇,但是夢境卻又如此真實,那麼其中必然有一些誤會。
五條悟腦子瘋狂運轉,藍色的眼睛透露出一絲瘋狂,「哈,反正我是最強的,不可能被封印。」
這兩個人貌似又陷入死胡同了呢。
「好啦好啦,接下去溫泉之旅的浴衣准備好了嗎?」我換了個話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就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未來……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第42章
關於死滅回游的情報還是太少,我們沒法直接下定論,再加上今天可是要泡溫泉——
所以,我們默契的決定回去再說。
箱根溫泉之鄉的名字不是白叫的,期待已久的溫泉浴,我們特地去了最高級的那家私人溫泉館,靠火山口而形成的純天然溫泉。
到處翠峰環拱,溪流潺潺,煙柱衝天。
溫柔漂亮的老板娘,美味的飯菜,不愧是人間天堂啊。
飯後,我裹上浴巾,私人溫泉外加洗澡衝水,樣樣俱全,完全不用穿泳衣泡溫泉,硝子跟津美紀已經准備好。
男孩則是由五條悟跟夏油傑帶著去男士浴池。
空氣中都彌漫著濃郁的硫磺味,我們打開竹門進入,用竹籬笆圍起,煙霧繚繞,女式私人浴池有三個純天然浴池,人參池、玫瑰池跟鹽浴。
冬日裡的溫泉就跟夏日裡的冰飲一樣振奮人心。
冷冽的風也隔絕不了溫暖的浴池。
「好舒服——」
泡在露天溫泉裡,我長嘆一口氣,無比滿足。
一抬頭,就能看到滿天星辰。
真好看啊。
我把頭發全部扎了起來,半張臉埋在溫泉裡,津美紀已經徹底化作懶洋洋的不明物體趴在一旁,硝子喝著清酒靠在石頭上,臉蛋紅撲撲的,還真是舒服啊。
「沒有dk的存在,真是不錯。」她感嘆。
「哇哦~美麗的女孩們~」溫泉門被打開,特別明亮的聲音響起。
我們抬頭,看見門口裹著浴巾的老板娘家大女兒出現,聽說是個糟糕的性格。
她有一頭紅發,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你們就是夏油的朋友吧。」女人擠進浴池,歐派波濤洶湧,水面蕩起層層水紋。
太誇張了吧,我的目光不自覺看過去,連硝子都是一臉震驚過後的麻木。
「啊——是。」我吞了吞口水,不知道為啥,總覺得有點尷尬。
她忽然湊過來,手按住我下巴,碧綠的眸子帶著興致勃勃的意味:「真是漂亮的小臉蛋。」
她的余光往下,手直接摸了上去。
我整個人都僵硬住。
「啊啊啊啊!!!」
響徹雲霄的可怕尖叫,變態!
……
「你聽到了吧?」
正在跟傑打鬧的悟停下,遭受波及的惠跟光已經徹底淪為落湯雞了。
傑面色嚴肅:「透的尖叫,是怨靈嗎?」
兩人迅速起身,還記得裹好下半身,准備過去看看。
「等,等下——你們這麼過去會被當做色狼的。」尚存理智的伏黑惠忍不住說道。
短暫的尖叫徹底消失,五條悟與夏油傑站在溫泉裡,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沒帶墨鏡的五條悟眨巴眨巴眼,頭頂的燈泡亮了:「我們偷偷過去看看?」
其他三個人露出看變態的表情。
因為各種原因,男浴跟女浴之間不是相鄰的,而是形似於「井」字型的正對。
也就是中間是屋子,北面南面是男女浴池,東西兩面則是小路加單獨浴池,一般不對外開發,小路則是可以去外面混浴。
十字形的怒氣在夏油傑臉上出現,他笑的溫和,語氣堅決:「不行!」
這種跟變態有什麼區別。
五條悟啪嗒一下坐到浴池裡,濺起一灘水花,雙手環胸,挑著眉,蒼藍之瞳裡是滿滿的惡趣味:「難道你不好奇透為什麼尖叫嗎?」
「就算好奇,也不能隨便偷看女孩子。」雖然老爹不靠譜,但是成功成長為靠譜小少年的伏黑惠一板一眼認真地回應道。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直接伸手把他按在水裡,雜音消失。
冷汗的看著摯友利索的動作,夏油傑深深感覺,如果讓悟來照顧小孩,絕對活不過一個月的。
把伏黑惠從水裡救出來,他忍不住說道:「你這樣會被討厭的。」
伏黑惠與車前光已經不自覺往夏油傑身後躲去了。
不靠譜的成年人沒有被喜歡的價值!
「哈,我為什麼要讓小鬼們喜歡。」五條悟依舊滿不在乎,反而是目光閃閃發光的看著摯友。
「不——我去」在拒絕的話說道一半,夏油傑猛地想起,如果自己拒絕,那麼這家伙肯定會自己去,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倒不如從一開始他就盯著他。
得到滿意的答案,五條悟開始造作。
他花了50W包下透子她們旁邊的主人家私人浴池,揮金如土的樣子讓夏油傑對他的節操有了新的認識。
「……」總覺得搞不好會成為變態的家伙。
在隔壁溫泉,女生們的深夜洽談聽得更加清楚了。
……
「為什麼會這麼大?多揉揉唄——」
靠在石頭上,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長野尋壞笑的看著滿臉通紅的兩個少女。
「可以讓男的揉哦~很舒服呢——」長野尋似乎對逗弄她們倆來了興趣,抱胸凹出傲人的事業線,嘴裡說出的話,卻是無比下流:「不試試嗎?成年人的快樂,可以減少不少痛苦呢。」
「姿勢有很多呢,要是技術好很適合長期發展,啊,就算沒感情也無所謂。」
我:……真是充滿了大人氣息的話題。
【嘶——透子,這姐妹真野啊!這才是我們的目標啊!】
統子仿佛是得到什麼奇怪指點,一下子炸開。
我紅著臉躲在溫泉裡,瘋狂讓它閉嘴。
這不是我這個孩子該聽的話題!
「閉嘴!」硝子捂住津美紀的耳朵,腦子疼,雖然她無所謂:「這裡還有孩子!」
長野尋是那種會顧忌孩子的家伙?顯然不是。
她仰著頭,水珠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流淌,烈焰紅唇,她是美的,在黑夜中看甚至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懂得多了就不會被騙了,夏油傑就不錯哦,無論體格還是性格,哪怕不是談戀愛,作為床伴也是不錯的選擇呢。」
她自顧自的說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震驚她的下限,還是要同情傑。
總覺得被盯上挺倒霉的。
長野尋舔了舔嘴唇,色域滿滿。
……
一竹籬笆之隔,聽了打半場的五條悟捂著嘴,瘋狂忍笑,而夏油傑已經腦袋上全是青筋。
長野尋那個混球!
……
「不試試嗎?青春期的少年邁向成人的跨步——」長野尋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理論,硝子已經忍不住帶著津美紀跑到最遠的浴池,而我,凄慘的被拉了下來。
倒不是我不想走,主要是這個大姐!她!哭了!
對!哭了!
說著可怕的話還一邊哭泣!
趴在我身上哭的梨花帶雨,巨大的歐/派頂著我的臉,就兩個字:窒息!
她好像還醉了,臉紅撲撲的,嘴裡有酒氣,所以對於她的話,我實在生不起多少憤怒,大概又是被愛情拋棄的女人,說些過分的話大概也能理解吧。
但是能不能把我放開!我真的還是個孩子!
「小妹妹你叫什麼?」她掛在我身上。
「透,日暮透,那個長野姐姐,你要不要先松開我?」
她就像個八爪魚一樣抱著我,窒息了,要是屍檢報告寫著我是因為缺氧窒息死亡,我一點都不奇怪,歐派看著爽,埋上去也很可怕
「不!告訴姐姐,你有戀愛嗎?」
「……沒有」
「不考慮夏油傑嗎,我可聽老媽說你們是同學。」
…………
隔壁浴池,聽到長野尋助攻,夏油傑眯起眼露出滿意的狐狸笑。
看來長野姐還是有點用處的。
五條悟面無表情,像是隨時都要衝過去搞死那個女人一樣,夏油傑自然不可能真的讓他去,不動聲色的攔住他。
「安靜悟,那是女生浴池。」
「別以為我沒看見,你明明在笑!混蛋傑!」
「嗨嗨嗨——」
伏黑惠、車前光默默遠離兩個變態大人,在座的沒一個靠譜的。
…………
「傑啊…他應該更喜歡溫柔的女孩子。」我想了下回答。
抱在我身上的女人肉眼可見的失落起來,我有了一個不太靠譜的想法,壓低聲音:「長野姐,你不會喜歡傑吧?」
「哈?怎麼不可以嗎?」對方坦然承認,「他可是溫柔的人,不過他現在應該也有了喜歡的人。」
後半句她的聲音顯而易見的失落下來。
傑的話好像並沒有過於親密的女性伴侶吧?
「你不喜歡傑?」對方突然問我。
「哈?」這還真是猝不及防的問題。
我撓了撓臉頰:「我對傑的感情只是摯友吧?」
「那白頭發的那個呢?」
白頭發?悟?
「你說悟?那也是我的摯友啊!」我回答的非常迅速。
對方一臉震驚的看著我,仿佛我在說什麼瞎話。
「你沒感覺嗎?」
我比她還震驚:「我需要什麼感覺嗎?」
「……什麼嘛,還是個雛,切沒意思。」她忽然無比清醒的推開我,站起身,碧綠的眸子猶如餓狼盯著我,「……真是不甘心。」
我:哈?
……
一牆之隔,五條悟與夏油傑對視一眼。
「摯友——」
「嗯,你也是摯友。」
兩人相顧無言,半響,五條悟暴躁的錘了下水面:「這家伙是笨蛋嗎!」
夏油傑盯著夜空,長長的嘆了口氣:「是的吧。」
……
小劇場:
晚上回到夏油家,伯母拿出我送的「妖怪肉」當做零食,在淺淺嘗過一口後,被悟跟傑瘋狂攝入。
「這個東西口感好神奇!」悟露出愉悅的小表情,嘴裡還叼著一塊。
這是除了甜食之外,他覺得好吃的東西。
「這是透做的嗎?」夏油傑問道。
剝橘子的我搖搖頭:「是戈薇姐姐給我寄的戰國特產,妖怪的肉——」
三個孩子吃肉的動作頓了下,不約而同,盯著手上的肉。
這是大人們虛假的謊言吧?妖怪肉?
不可能的吧?
第43章
與驚心動魄的暑假比起來,寒假簡直是放松的天堂,每天玩的樂不思蜀,不是跟五條悟一起作妖,就是跟硝子一起躺平。
七天一晃而過,快的離譜。
回到高專,我還沒回過神,總覺得還在放假。
高一,第二學年,即將發生一件大事。
五條悟即將要接受五條家考核,勝則成為家主,敗則死無全屍。
我聽完,整個人都麻了,這是什麼古舊的簡陋習俗,簡直是踐踏社會穩定與法律的存在,我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得到了一致贊同。
「所以說,咒術界上層跟御三家的老頭子都是爛橘子。」五條悟肯定。
夏油傑靠在椅子上,「這已經不是爛橘子的問題了吧?如果整理好證據,可以直接告人生傷害罪吧?會坐牢的。」
「哎~那我們去找證據吧~把他們都關進監獄吧~」
「提前也得是有人願意受理。」硝子打破兩個DK不現實的幻想。
言歸正傳,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五條悟的能力,確實可以稱之為世界最強,尤其他還掌握了領域跟反轉術式,這要是不贏,基本上就是他不想打。
「五條家接任家主需要什麼儀式嗎?」我好奇問他,過兩天他就要回五條家了,一點緊迫感都沒,還在跟我們一起吃紅豆湯。
根據他的說法,那種無聊的比武,他一根指頭就能贏,快則一天,慢則三天他就會回來。
雖然這麼說,大家免不了還是有點擔心。
不是擔心五條悟,是擔心五條家,萬一他一個不開心,直接把五條家的人全屠了怎麼辦?我們去哪裡收小弟?
他興致缺缺,對於當家主的興趣還沒眼前的紅豆年糕湯多:「全部揍一遍就好了。」
「說起來,伏黑君最近好像消失了。」我說的伏黑自然是指伏黑甚爾。
在答應我們扳倒禪院家,定下「束縛」後,那家伙就拿著五條悟給的黑卡跑不見了,更誇張的是,聽說他最近又被富婆包養,實不相瞞,我覺得以伏黑甚爾的長相跟身材,被富婆包養實在是正常。
這得是什麼科技與狠活,才能讓他被那麼多富婆看中,難道現在的富婆們都只看中X能力?性格垃圾也無所謂?
有這麼一個不靠譜的老爹,惠還是蠻倒霉的,我深表同情。
「大概,又在哪個女人家醉生夢死吧。」夏油傑擺擺手,表示不想提及那個人渣,不僅是個不負責的父親,還是個小白臉。
「實不相瞞,我感覺伏黑君確實蠻帥的。」話一出口,得到兩個DK看鬼的眼神。
五條悟同情的看著我,語氣真誠:「透子,要是眼睛有問題,我們可以去醫院看看的。」
「……」呸
夏油傑不愛吃甜食,吃了兩口年糕放下,我抱歉的看著他。
做紅豆年糕的時候沒盯住悟,他自信的往鍋裡倒了大半袋白砂糖,甜到膩人,硝子是一口都沒吃。
「你們都不吃嘛~」當事人毫無自覺,甚至又給自己來了一碗。
我冷笑著把整個鍋都端給了他。
「我們可以一起去嗎?」看著我們打鬧,夏油傑支著腦袋說道。
他最近對極之番的領悟已經到瓶頸了,在研究領域的展開,或許去看看別人打架會對他有所幫助。
畢竟最近任務質量確實不咋地,一級太脆,特級又不好遇到,悟又不可能對他下死手,真是難搞。
「那就一起去吧,讓你們見識一下最強的戰鬥!」五條悟臭不要臉的說道。
硝子立刻舉手:「事先聲明,我不去,我還想在學校研究人體醫學。」她說的一本正經,以至於我沒好吐槽她所謂的人體醫學是看顏色文學。
不過,真的到五條悟回家的那一天,我還是有點激動。
連夜蛾老師都同意了我跟夏油傑的請假。
五條宅哎!
傳承了一千多年的御三家之一。
一大清早,五條悟換上了傳統紋付羽織袴。
青黑底色繡著金色暗紋,垂眸低眉,不開口時,恍若高天原上的神祇,高高在上,無欲無求,既不憐愛世人也不可憐生命,只是冷漠的注視。
「……悟要是保持這個形像,估計追他的女人能從東京排到仙台。」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毫不誇張,我戀愛了!
這是什麼神仙的清冷系小哥哥,絕對戳中大姐姐的XP啊!
【透子你懂吧——】
【我懂,真帥,害得我差點都想走戀愛線了,但是一想到他是五條悟,心瞬間死了。】
【……成也蕭何敗蕭何】
【除了臉一無是處的惡劣性格。】
我跟統子瘋狂吐槽。
五條悟眨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透子你喜歡這樣的啊~」
我露出心痛的表情,拉著夏油傑的手臂,捂臉:「別開口,一開口就失戀。」
五條悟:……
夏油傑:噗
最後,在五條悟准備揍我的時候,五條家的車來了,成功保住狗命的我老老實實做人。
啊,一輛看著就特別貴,查了一下需要一千多萬美金的特別定制的豪車。
有錢到離譜,難道五條家是什麼財團嗎!
硝子果真沒去,甚至還對我投以憐憫的表情,讓我有那麼一瞬,後悔跟去的決定。
「突然有種財團公子在我身邊的既視感。」
坐在豪華保姆車內,我露出沒見識的羨慕表情。
這輩子,靠我自己是買不起這種檔次的車的,我環顧一周幽幽嘆息。
除了內置冰箱電視,竟然還有改造的沙發,完全可以讓五條悟舒服的躺下,離譜過頭了。
他可是有一米九的身高啊!
躺在沙發翹著二郎腿,跟夏油傑打游戲的五條悟抬起頭:「那你要來我家當主母嗎?」
「噗——」嚇得我咖啡都吐了,「祖母是什麼鬼,你奶奶嗎?」
主母,祖母,沒毛病。
這回不只是悟了,連傑也一副看白痴的眼神。
「主母啊,笨蛋透子,當然是我的妻子!我是家主啊。」五條悟捏著我的臉,下一秒,我被夏油傑救下。
「不要欺負傻子。」
「你說誰是傻子呢,還有主母這個稱呼……你們家是什麼隱世大家族嗎?這麼傳統,不會見到家主還要跪下,磕頭謝恩吧?」
雖然在聽到家主這個玩意的時候,我就提出過這一次,不過每次聽到都覺得很離譜就是了。
五條悟竟然理所當然的點頭了:「他們看到我肯定要跪下低頭,我可是家主哎。」
就很離譜。
我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
「你現在還不是吧?難道你看到家主要跪下?」一想到這個可能,我驚呆了,跪下的五條悟?僅僅是腦補就覺得很離譜。
五條悟露出看傻子的可憐表情:「怎麼可能,我可是六眼最強,要跪下也是他們跪下。」
秒懂,這是個毫無自覺的大少爺。
「御三家可是傳了千年之久的大家族哦。」五條悟笑眯眯的,跟拐小孩的怪蜀黍有的一拼:「所以當我的妻子很不錯的哦,你看我又帥又有錢。」
我點頭,不客氣的接話:「性格很糟糕。」
「噗——」上一秒還黑著臉的傑,下一秒笑出聲,給了悟一個同情的眼神。
我攤攤手,說出非常渣女的發言:「可是我對你的喜歡跟對傑一樣哎~
要是當你妻子豈不是要跟傑保持關系?所以不好意思,我拒絕哦~」
話剛說完,傑跟悟莫名其妙的陷入沉思。
他們兩個該不會是當真了吧?
【現在的DK這麼純情?】
我懷疑的問統子。
【你是哪裡看出他倆純情的——】
統子痛苦的閉上眼,要是可以,它真的想告訴透子,這兩個蔫壞的家伙,現在做夢都是醬紫釀子搞死她的節奏。
我又不是傻子,也不遲鈍。
他們倆對我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我又不是沒發現,不過我私以為,這不過是青春期DK朦朧好感,等他們接觸其他女孩子就會消失。
我確信。
就跟當年我喜歡殺生丸一樣,MMP喜歡是真喜歡,被揍是真的痛。
五條悟忽然伸手,我一個不防,直接墜入他的懷抱,帶著冷冽松香的氣息,頭頂上傳來他的撒嬌:「好狡猾~」
「你也給我適可而止,悟。」夏油傑把我拉出來,另一種輕微的松柏香襲來。
我忍住怒氣。
「你們兩個不要太過分啊。」以為我是貓玩具嗎?
下一秒,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露出陰森可怕的表情。
「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會放過你嗎?」
「倒不如說透子把我們想的太簡單了吧~」
兩個人說著可怕的話,眼神凶狠,感覺下一秒就會把我刀了。
兄弟,不是,摯友們,你們冷靜點。
就在我們准備進一步「聊天」前,五條宅到了。
位居深山的古老宅邸,占地面積比高專還大,門口立著幾位穿著傳統和服的女人,她們低眉順眼,似在等待誰的到來。
第一次見到這種離奇的場景,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覺得不禮貌又收回目光,但沒忍住又瞟了一眼。
總之就是很復雜。
為首類似於總管的男人彎著腰,邀請我們進門,「少家主,日暮小姐,夏油先生請——」
厚重的木質大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音。
第44章
我跟夏油傑被安排到五條悟從小住到大的院子裡,安靜異常空曠。
被告知不能參觀悟的測試,莫名有種不出意料的感覺。
而自從回到五條宅,五條悟就變得格外冷漠,高貴而冷漠,猶如神祗,漠視著一切。
感覺完全變了個人。
「……要是在外悟的性格也這麼穩重,夜蛾老師一定很欣慰。」我對夏油傑吐槽道。
要是在外面這副樣子,最受女性歡迎的咒術師,可能就要換人了。
夏油傑倒是接受良好,聳了聳肩:「畢竟是咒術界的御三家,悟那種活潑的性格才奇怪。」
不過我們倆也不信他會老老實實,畢竟他是會乖乖聽話的人嗎?顯然不是。
五條悟的別院都快跟日暮神社一樣大了,絲毫不誇張,院子自帶小橋流水,亭台樓閣,我再一次被五條家的豪氣震驚到。
徹徹底底的大少爺。
「真是有錢家的大少爺。」我對著同樣無所事事的夏油傑說道。
這個他倒是認同般點點頭。
沒人管束,我四處參觀一圈,放在屋內的擺設都是些古董,唯一讓我新奇的是掛在屋子正中間的畫像。
我指著畫像,「這是他們的祖宗?」
有點眼熟,但不像是我們見過的【五條茂】
穿著狩衣舉著扇子的男人。
是個漂亮的男人。
夏油傑走上前,認真看了兩眼,沉默良久,得出不認識的結論。
「……所以你為什麼要沉思那麼久……」
「大概是為了裝深沉?」他笑著回答。
我感覺他在逗我玩。
趁著五條悟不在,我跟夏油傑閑來無事,聊起了未來計劃。
確定了四周沒監控,也沒人盯著我們,甚至出於保險還放了帳。
「悟,順利當上家主之後,我們手上的權利就大了,第一步就是得讓我們在上層有話語權,現階段來說,五條家的權限無法一家獨大,但御三家與政府也並非齊心協力。」
我冷靜的分析現在的局勢,說完吃起了桌上的茶點,味道還不錯,不是甜到膩人的那種。
說干翻咒術界,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可是相當認真。
自從拒絕了上層【秘密處死】的決定,現在我在暗網也有追殺令了,價值五千萬。
就……一言難盡。
身價真低!
夏油傑坐在一側,表情稍顯淡漠:「這裡牽扯到太多財閥。
本質上,咒術師祛除怨靈,除了出於社會穩定的目的,更多的是保證上層在社會層次的權利,能夠得到財閥的資金,政府的扶持,穩固住自身地位。」
這些是他這一年惡補各種社會學跟法學後,思考出來的,跳出原本的思維,去思考上層的所作所為,令他對咒術界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這一點悟也同樣,這就是悟為什麼要迫不及待的接手五條家的原因。
以學生的身份,永遠不會有任何話語權。
之前,他們只覺得擁有絕對實力就能掃平一切,現在想來,就像是白痴。
「除了悟成為家主,我們自身也得有一定影響力,最起碼不能毫無建樹,特級的話,你跟悟已經是了。
我的話,特級難度有點大,除非我能開啟領域,如果要發展自己勢力,就得培養自己的人……資金投入是大頭啊,而且咒術師人才又特別稀缺。」
我已經開始發愁了。
夏油傑笑了笑,安慰我:「不用那麼急,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培養自己的人這個我跟悟之前也有考慮,打算從社會層面發展。」
「社會層面嗎?利用咒術師身份拉攏人才?不,這個還太早,果然還是先拉攏資金吧?找投資人?其實我覺得鈴木財閥不錯,那個是毛利蘭朋友吧?我有她聯系方式。」
我又陷入奇怪的煩躁裡,不停的碎碎念。
咒術師必須聽從咒術上層安排,除了某位特級九十九由基,其余人一旦不受控制,就會被關注,嚴重的甚至會被打上叛逃的標簽。
五條悟是個例外,他首先是五條家下任家主,其次身份才是咒術師,所以上層對他無可奈何。
「有些詛咒師,其實也不錯,有錢的話可以拉攏詛咒師吧?反正都是接任務,有的咒術師也殺人,歸根結底,不過是是否聽從咒術界上層安排這點。」我不客氣的指出,語氣尖銳。
「感覺你突然變得……很不安。」夏油傑皺著眉,眼神透出一絲懷疑。
他的話,猶如寒冬的冰水,瞬間滲透我的大腦,我愣住,隨即給自己補了一發淨化。
焦躁不安的情緒散去,冷靜下來,呼氣、吸氣,心情逐漸趨於穩定。
有古怪,進來之後統子也不說話了……
「這個房間似乎不大對勁——」良久,我開口道,這一回,我的聲音穩定了許多。
進入房間,隨著時間的流逝,我逐漸變得暴躁,心底的煩躁無法壓制,甚至恨不得直接衝出去殺了咒術界上層。
明明之前已經說好一步一步來,又忽然覺得太慢了。
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勸我:我們都這麼強了,有什麼需要顧忌的,直接把上層干翻就好。
不對勁,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這個房間有古怪——」我開口,夏油傑跟著露出不出所料的微妙表情。
我們倆把目光投向牆上掛著的那幅畫。
不出意外就是它,而往往不出意外的時候就全是意外。
正當我們准備動手,把牆上的畫卷取下來,室內飄蕩起淡淡的桂花香,我與夏油傑對視一眼,表情凝重。
「家主有請——」
房門被打開,帳破碎,穿著和服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我雙手環胸,嗤笑一聲:「家主不是悟了嗎?」
女人麻木的表情絲毫未被觸動,眼神呆滯,重復著那句:「家主有請——」
果然是五條家在搗鬼!
「不會吧,不會吧,他們不會覺得可以挾持我們威脅悟吧?」我誇張的捂住嘴。
夏油傑不客氣的補刀:「弱小的人,從來不知道自己弱小,反而自大的讓人作嘔。」
伴隨著我們倆不客氣的吐槽,咒力迸發。
數十人圍住別院。
我冷笑,用靈力凝結弓箭,覆蓋一層咒力,箭入弓,用力,滿弦——
帶著破魔之力的箭羽射出。
二口女的生的領域出現在院子裡,渾身上下都是鋒利的牙齒。
劍拔弩張
「等下等下——」有個老頭子忽然出現。
「老家主」女人後退,微微欠身,讓出路。
「不是打架,兩位誤會誤會——」白頭發的老頭抬手。
我們沒放松戒備,那個突然出現的奇怪老頭擋在我們之間,對方似乎並無惡意:「哎呀,悟也真的是,帶朋友回家也不告訴爺爺。」
爺爺?
悟的爺爺?
「你們好,你們好。」他瞬閃過來。
我驚訝於他的速度,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在眼前,要不是夏油傑擋著,或許他就直接在我面前。
「老頭子,要是不想死,我勸你離遠點。」本質和五條悟差不多惡劣的夏油傑開口,無比囂張。
「哦?你就是跟我孫子一起的那個咒術師吧,特級——真是不錯啊,難得悟能交到朋友。」說到朋友二字,他眼神銳利起來。
掂量物品般掃視我們,這個時候才能感受到他身為五條家主的可怕氣勢。
也不過一瞬,他又恢復成那個平平無奇的小老頭形像:「嘛~沒被這個房間的術式迷惑嗎?不愧是悟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他話裡話外,都帶著對悟無比推崇的感覺。
硬要說,就是那種……迷弟看到偶像的既視感。
我搖搖頭,把這種可怕的錯覺拋出腦後,這可是五條現任家主,頂級一級咒術師。
「老頭子——」
沒等我跟傑反應過來,一臉冷漠的悟出現一腳踹開那個老頭子。
「麻煩死了。」他暴躁的揉了揉腦袋,「不要隨便見我的朋友啦。」
有點像炸毛傲嬌的貓。
被踹了一腳,其實並不大礙,但硬趴在地上裝作起不來的老頭怒瞪:「不是你說喜歡——」
話說一半,被五條悟再次踹到他身上,這次真是臉朝下了。
我深感肉疼。
「閉嘴啊你個老頭子!」
我與傑面面相覷,事情好像跟我們想的不太一樣?
……
已經成為五條家主的悟坐在主位,單手撐著額頭,表情狂躁:「為什麼要讓靜姨去請人啊,她那個死魚臉,上門挑釁還差不多。」
得知是誤會,我與夏油傑跪坐在榻榻米上,冷汗直冒。
悟的說話方式還真是……有點禮貌,但不多的樣子。
「還不是你這個混小子!」五條前任家主,也就是悟的爺爺大聲抱怨:「誰叫你一言不發就回來接任家主之位啊,之前明明說打死都不要那麼早的。」
啊,跟悟的性格差不多呢。
曾經還以為悟生活的水深火熱,在古老規矩繁多的家庭中長大,所以性格才扭曲,並十分同情對方,夏油傑只覺得曾經的自己是個傻子。
這個家,怕是從一開始就把悟當做個寶貝,才養著這種唯我獨尊的張揚性格才對。
「好了,別廢話了,我要回高專了!」五條悟不耐煩,揉了揉自己的短發,蹭的下起身,「另外從現在開始,五條家族所有弟子咒術訓練全部按照戰爭級進行。」
老頭嬉笑的表情冷卻,嚴肅而陰狠,此刻他才像個上位者一般注視著悟:「你確定?」
「當然!」
「准備與上層徹底決裂?」
我與傑面色一暗,我們的對話被全部聽見了!
「哈,我才不會那麼傻,還太早。」一如既往的囂張,「怎麼老頭,你要拒絕嗎?已經延續千年的御三家,是時候迎來變革了。」
「拒絕?當然不,但我也不會讓五條家,變成你隨便玩樂的棋子,還記得五條家的家訓吧。」
五條悟高昂的抬起頭:「五條家只會在我手上成為咒術界第一。」
對方不說話了。
我吞了吞口水,現在氣氛十分可怕,令人血液窒息的壓抑。
如果打的話,我們三個應該能單挑五條宅吧?
五條前任家主露出可怕的笑容:「就憑你們想扳倒咒術界上層?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想讓五條家入局可以!但是——」
我的心跟著提了起來,警惕的看著對方,靈力在手中凝聚。
「你叫我爺爺!」
哈?
哈!
「才不要!你個老頭子!」五條悟悟抓狂。
我跟夏油傑面無表情。
啊,總覺得剛才的真情流露像傻子。
第45章
後來我們才知道,五條悟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被寵愛的。
在五條宅留宿一夜,主要是對老家主動了粗,讓我跟傑很不好意思,在對方邀請我們住一夜的時候,也就沒拒絕了。
第二天當然是出門玩。
好不容易請到假,怎麼可能這麼早就回學校!理直氣壯。
「去哪裡?最近有什麼好玩的?」
休閑打扮的我們站在人山人海中車站前。
夏油傑雙手插袋,站在車站牌前表情認真的瀏覽,五條悟則跑到隔壁甜品店賣了一堆冰淇淋泡芙,一口一個,瘋狂吸入。
「杯戶購物廣場的摩天輪看著不錯,杯戶購物廣場最近好像也在搞活動哦。」他拿出手機搜索了下相關信息,是個不錯的熱鬧活動,好像是關於摩天輪的。
我湊過去看,他順勢把手機放低一點,我對這些活動並不關注,所以沒什麼印像,但是恰好遇到也可以去玩一下。
「哦哦,是情侶約會項目嘛,摩天輪游樂園還能抽獎,感覺不錯。」真心實意的評價,自打來了高專之後,我都沒去過游樂園。
他露出溫和好看的笑容:「那要一起去嗎?」
「可以哦。」
「哈——你們兩個要背著我去哪裡——偷腥貓!」
突然出現的五條悟,又一次用下巴壓著我的腦袋,惡趣味的把手搭在我胸前,從背後看完全是靠在我身上。
「不可以背著我偷偷去玩——」
夏油傑頭疼,他已經感受到路人異樣的眼神了,「你給我適可而止,悟。」
「去約會去嗎?」我伸手,啊就是摸貓咪那種姿勢,順利的摸到了悟的腦袋,頭發的觸感很柔軟。
對方愣了下,然後伸過腦袋在我手上蹭蹭。
【這個家伙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太會了吧!】
統子又開始咆哮。
這次我沒把它關禁閉了,因為擼貓真的很快樂。
按照計劃我們去了杯戶游樂園,門票不貴,還有活動。
但是我沒想到,這個游樂園發生了爆炸案,而且非常刺激的是,我們又遇到了毛利蘭小姐。
……心情很復雜。
我看了看毛利蘭,還有一群隱蔽在人群的警察,總覺得今天出門又沒看黃歷。
「那群人在干什麼?」五條悟舉著冰淇淋,坐在游樂園的長椅上看戲。
純看戲。
夏油傑也差不多德行,兩個人都大搖大擺的,就差把「我正在看戲」幾個字明晃晃的寫出來。
你們兩個多少是有點離譜吧。
而我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被毛利蘭當做了可靠的存在,「柯南這個孩子又跑不見了——」
「是發生了什麼嗎?」我順勢問道。
「爆炸狂魔傳來簡訊,柯南看了一眼就跑了。」她言語中帶著擔心。
我了然,估計又破案去了,從她的只言片語中我終於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簡單來說,就是有一個炸彈犯,他在不同地方都裝了炸彈,利用引爆炸彈來得到社會關注,玩弄警察。
柯南跟她的爸爸去找尋犯罪,而現在有一枚炸彈在摩天輪上。
就……滿滿的都是槽點。
我們倆根本就不熟啊,為什麼你要對我說這些重要的情報啊喂。
「因為……感覺日暮小姐很厲害,就是那種可以拯救所有人的感覺,跟你在一起會感覺特別安心呢。」毛利蘭給出了我萬萬沒想到的答案,基本上就是屬於錯得離譜。
我扶額,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被冠上了救世主的名號與期待。
「啪啪啪——」
DK二人組面無表情的鼓掌。
「哇哦~透子變成了偉大的人呢~」
「會感覺安心。」
他們兩個用著無比虛假違和的語氣吐槽我。
開始生氣了,你們這兩個人間混蛋。
「所以,現在警察已經圍住摩天輪,你們正在找可疑人物?」我覺得這個世界,確實很不正常,從各方面來說。
我不可思議:「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把游樂園門口設置身份識別入口,這樣不是可以連接警察系統,直接找有犯罪前科的人嗎?」
能搞出炸彈這種東西的人,不可能沒有犯罪前科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剛說完,人群裡投來異樣刺眼的目光。
穿著便裝,利落短發的女人走了過來:「你好,你真的不是警察署同事嗎?」她是這麼問我的。
滿臉問號的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毛利蘭。
「這位是佐藤和美子警官。」應該怕別人聽到,她們倆的聲音都很低。
我怕:「……」我現在不僅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我還懷疑她們的智商了。
總覺得有點微妙。
五條悟解決完最後一口冰淇淋,站起身,拉著我往游戲設施走:「反正我們就當做不知道,繼續約會吧~」
啊,確實是五條悟能干得出的事呢。
雖然我們確實有能力幫忙,但這並不是我們的職責,兩個DK都不是那種看到別人遇到困難就上前幫忙的類型,夏油傑可能心情好的時候會,但是被打擾約會,是個DK也不可能心情好吧?
所以我們默契選擇無視。
我們可是納稅人,這種事還需要我們出手,那麼要警察有何用,理直氣壯。
佐藤警官看我們准備去玩,叮囑道:「現在嫌疑人還沒找大,你們小心點。」
我比了個OK的手勢,毛利蘭在擔心柯南,自然沒心情玩耍。
「去玩過山車怎麼樣?」五條悟盯著那扭曲的天空隧道。
我抬頭,心底咯噔一下。
「請允許我拒絕。」毫不猶豫的開口。
夏油傑攔住我逃跑的退路,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在害怕?」
默默看向他,用眼神回答: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畫面一時間變得很離譜,五條悟扯著我,我拉著夏油傑,仿佛就是戀愛修羅場,引來路人頻頻圍觀,感覺已經可以徹底不要臉了呢。
最後我們還是排隊坐上了過山車,可惡,貓咪撒嬌簡直是罪惡。
「哇哦——」
過山車緩緩爬坡。
我閉著眼,感受著焦躁的風吹過我的頭發,不是很擅長這種極速下墜的感覺,但可以看出五條悟跟夏油傑很喜歡。
「啊啊啊啊啊!!」
下落的瞬間我崩潰的大喊,失重感加上墜空,咒力開始沸騰,天旋地轉,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短短五分鐘,漫長的像是一輩子,要吐了!
下來的時候,兩腿發軟,渾身發顫,連眼角都蓄滿了淚水,我死死抱著路燈柱子,我是打死都不會再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透子被嚇哭了唉,太遜了吧。」站在一旁嘲笑我的五條悟尤為惡劣。
夏油傑也帶點驚訝:「虹龍身上都沒問題,竟然害怕過山車嗎?」
「傑,我們再去玩一次吧!」
惡魔!惡魔!這兩個人絕對是惡魔!
打發走兩個青春期的屑DK,我終於感覺自己還活著,心髒還在胸腔裡,穩定的跳動著,五條悟跟夏油傑兩個人則開開心心繼續玩,我獨子痛苦的坐在游樂園的長椅上,買了瓶礦泉水壓壓驚。
【透子啊——你還是換攻略對像吧。】
我:?我什麼時候在攻略他們倆?
【太狗了,竟然把妹子一個人扔在游樂園。】
我露著看透人生的智慧眼神:【他們兩個可是屑DK,干出什麼我都不奇怪。】
正在尋找刺激項目,五條悟伸手看向摩天輪,語氣帶著幾分微妙:「摩天輪哎。」戀愛漫畫必備場景之一。
他摸了摸下巴,「等下跟透子一起來玩?」
夏油傑紫色的眸子眨了眨:「你覺得我在的情況下,會讓你單獨跟透子一起嗎?」
「哈——傑你也該找個人談戀愛去了,不要老是阻礙我跟透子。」五條悟面無表情的吐槽。
青筋在額頭炸開,夏油傑皮笑肉不笑的嘲諷道:「你是白痴嗎?」
……
摩天輪處被警察圍了一圈又一圈,連電視台記者都出現了。
「松田你怎麼樣?」
底下的警察大聲問道。
穿著防護服的松田陣平看了眼,露出輕松的表情,什麼嘛,這種炸彈輕輕松松。
他從工具箱裡拿出工具,輕而易舉的打開炸彈外機,露出裡面黑紅線,就在他准備剪掉紅線,打斷炸彈時,摩天輪外的同事突然接到匿名電話。
「警官先生,我勸你不要剪哦,因為炸彈最後會提示下一處爆炸地點。」雌雄莫辨的機械聲線,捏著手機的同事來不及說話,電話就被掛斷。
「可惡!」
聽完全過程的松田震了下,隨即放下手中的工具。
「松田!繼續拆炸彈!我們會抓住犯人的!」目暮警官看到他的樣子,立刻慌了。
松田解開爆破服,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嘟囔著說道:「還有五分鐘,要是找到了我就剪斷,要是沒有,那就留下我吧,我會把信息發給你們的哦。」
他用著輕松的語氣說著沉重的話題。
「可惡!」
壓抑的氣氛蔓延開。
得知這一消息的柯南飛快往游樂園趕來,他低頭看了眼手表,還有4分42秒,側頭看向擁堵的馬路,可惡!他不在猶豫,直接拿起滑板。
「柯南——」大木博士忍不住叫到。
「沒事,交給我吧,大木博士。」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
玩了一圈的夏油傑、五條悟兩人終於回來,扯著我往摩天輪走去。
摩天輪的話總比跳樓機靠譜吧?我忍不住想到,最起碼不會突然上上下下。
「我可是選了最輕松的哦~」興奮中的五條悟已經腦補了接下去的畫面,在最高點接吻什麼的也很不錯。
並不知道他們倆在想什麼,我倒是更好奇,為什麼四周這麼多便衣警察。
「砰——」
有人撞到我,倒是不痛,那人頭也不回的准備離開。
「我說——」兩個DK把人攔下,表情囂張,「撞了人該道歉吧。」
夏油傑補充:「如果你沒有這方面修養,我不介意直接給你上一課。」
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露著陰狠的眼神,比兩位DK還囂張:「滾開,小鬼們別擋路。」
哈?
一句話惹毛兩個DK,我站在一旁,由衷的鼓掌,如果精准踩住雷點?
「呵呵——」五條悟屈膝,干脆利落,直接把人踹飛,好歹還算有分寸,最多就斷了幾根肋骨,「感激吧,本大爺還給你留了一條命。」
比反派更像反派,他直接用腳踩在對方背上,清晰可見的骨頭斷裂聲,幾只三級怨靈附身到男人身上,夏油傑作為反派二號,非常客氣的送出了咒靈小禮物。
「喂喂——不能打架——」便衣警察走上前攔住我們。
冷汗滑落
「不好意思……」剛回過神的我卑微道歉,我們今天不會進警局吧?
上去救人的警察忽然頓住,隨即興奮的說:「這人是炸彈狂魔!松田快拆炸彈!」
「快點快點,告訴目暮警官!」
第46章
莫名其妙成為警察科救命恩人。
啊,雖然我們確實經常救人,但還是第一次被一堆警察圍著感謝。
氛圍意外的微妙。
「實在是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松田這小子肯定又逞強了。」穿著風衣,體型龐碩的目暮警官真誠感謝,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定制一面錦旗送過來。
「嘛——救人而已,順手的事,誰叫你們都這麼弱……」聲音越來越低,從來沒有被一堆人圍著感謝,哪怕是強大如悟,也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現在渾身別扭,恨不得一個瞬身直接走人。
咒術界的爛橘子可從來不會說「謝謝」。
我跟傑看出他的別扭,站在一旁默默偷笑,就是不救場。
「你們兩個!敢看我笑話,你們很勇嘛!」被發現,五條悟惡狠狠的甩幾個飛眼刀。
我跟傑飛快移過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順便吹吹口哨。
能夠看悟害羞的時候可不多。
要不是怕他在普通人面前用出咒力,我都想拿手機錄視頻了,非常美好的畫面,值得記錄。
「謝謝你們,對了,為了表達感謝,這個送給你們吧。」松田被一堆人壓著走過來道謝,神色別扭的從口袋裡拿出五六張票遞來。
「這是什麼?」我好奇。
他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他現在也只有這個可以當做謝禮,在眾多同事期盼的眼神中,摸了摸後腦勺:「是博物館門票,東京博物館不是要舉行戰國時代展覽嗎?」
說著,他期待的看著我們三個。
戰國時代展覽?
我有了不好的預感。
【啊啊啊啊!是殺生丸殿下嗎?!】
戰國殺生丸!
一想到殺生丸,腦子裡絕對不是什麼西國貴公子,而是那個提著刀砍了我半個月,甚至失手把一座山頭削平的大妖!
簡稱就是,我現在對戰國有:ptsd,創傷後應激心理障礙。
我僵住,腦子裡全是殺生丸砍我的畫面,只有相殺沒有相愛!
純純的,全是死亡背景樂。
五條悟用湛藍眸子盯著我,語氣肯定:「透子感覺怪怪的。」
「不舒服嗎?」夏油傑也側過頭跟著問道。
我艱難開口:「…我不是很…喜歡戰國。…」
「好的,那我們就收下了!」五條悟飛快接過。
我:???你是魔鬼嗎?
我看向傑,企圖讓他有良心的阻止悟。
沒想到夏油傑也一副興致勃勃:「透子好像很害怕的樣子,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我:哈?
你們兩個,不虧為單身狗。
我翻了個白眼,這兩個人性格也太爛了吧?
「你們喜歡就好,我得先回去,可以的話能不能給我聯系方式,改日我登門拜訪。」如果讓他同期看到自己現在這樣禮貌的樣子,肯定會震驚掉下巴。
松田忍不住想著,劫後余生的感覺過於激蕩,以至於他現在都無法平復心情。
如果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做,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去請自己的救命恩人吃飯。
劫後余生的幸福感……美好到不真實。
「可以哦~悟的電話是13……」我飛快報出一串數字,看到悟的表情後忍俊不禁。
雖然,我們是想看悟尷尬,但他好像也就尷尬了那麼一瞬。
在松田離開後,他混的如魚得水,顯然已經習慣了被普通人誇獎驚嘆,自覺地接受著各種感謝,還跟警察小姐姐們合照起來。
在眾人擁簇下十分自在的離開。
就感覺,有那個社交牛B症一樣。
「不得不說,悟的適應力真是強的可怕。」我忍不住吐槽。
夏油傑則露出微妙的贊同:「要是悟喜歡上這種感覺——」
哦NO,我們倆對視一眼,面露驚恐,千萬不要!
社死這種事,只可能是我們,絕對不可能是五條悟!
因為摩天輪上有炸彈,我們也沒辦法繼續玩,接下去的行程先去甜品屋。
走在路上,還在回味剛才了不得的誇獎,五條悟發出感嘆:「這群人還蠻不錯的,誇的人還挺開心的——」
他還沒被人連誇一個多小時,還不帶重復詞彙的。
我:……
傑:……
你開心就好。
去了五條悟想了很久的高級甜品店掃蕩,吃完甜點,他們兩個已經暗戳戳的預約時間,准備去看戰國展了。
看起來,他們似乎對我討厭的東西,格外感興趣。
這就是所謂的DK的惡趣味?
【這兩個人真的對我有好感嗎?】
我狐疑的問向統子。
怎麼看這兩個人的表現,都不像是對我有好感的樣子,這種行為,會把女孩子直接氣跑才對吧。
【嗯嗯嗯——可能是青春期男孩對喜歡女孩子的表達方式都比較含蓄?】
【哈?含蓄是指這兩只每天都跟我搶房間,還是指在我洗澡的時候,出現在我房間?】
就多少是有點離譜了。
我咬著奶茶吸管,冷靜思考。
反正不可能看一次展覽就穿越吧?
「好了,買完了,我們去戰國館吧,六點半才閉館,還有兩個小時~」品嘗到念念已久的甜品後五條悟一槌定音。
拎著大包小包甜品,我們三個「興致高昂」的去博物館。
東京博物館,大的超乎想像。
實不相瞞,和想像的不太一樣,展館還蠻有趣的。
「請大家看到這裡,這個是戰國大將穿的盔甲,重達51kg……」導游小姐在前面侃侃而談。
展館內的文物都是最近才出土的,真實感很強。
當我聽到她對著妖怪盔甲介紹說是人類穿著,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
正常人誰會穿一百多斤的盔甲啊!還沒殺敵自己就累的半死了。
「一百多斤的盔甲,真的是武士穿的嗎?」夏油傑提出質疑,我給了他一個贊賞的表情。
小聲跟他說:「那是妖怪的鎧甲,狐妖或者犬妖的,他們喜歡那種款式。」
「你懂的還真多,巫女的必備常識?」夏油傑好奇。
我:……
正常來說,不可能誰家巫女都跟我一樣,去學這種東西吧?
五條悟在不遠處,像撒了歡的小孩,到處看看,用手戳著玻璃,裡面展覽的是古代衣物,把我拉過去小聲嘀咕:「這上面有妖力,不會是妖怪吧?」
我湊過去看了下,面露了然:「這是伏妖蛻下的皮,會被一些人撿來當做衣服的材料。」
他提出質疑:「千年後還有妖力殘存?」
我面色古怪:「一般,伏妖在□□過程中蛻皮,上面會有他的那玩意,畢竟子孫後代嘛,活性總是比較強的。」
五條悟瞬間躲遠,非常嫌棄的看著我,仿佛我在說什麼下流話。
井字在我頭上歡快的跳起來。
還不是你問的!
總的來說,我們還算看的挺開心的,看到了不少妖怪化石。
……
事實證明!
flag這種東西不能隨便立!
真的會出事的!
當天晚上,我就夢見了許久之前被封存的記憶!
……
猛烈的風,席卷著我的大腦,把我吹得七零八落,我站在戰國的大地之上,前方懸崖上是握著刀,半眯起眼,表情危險的殺生丸。
完了——
戰國貴公子面無表情,手已經搭在劍上,目光危險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人,准確來說是少女,風中傳來她的氣息。
瞬間,他想起了這個不怕死,敢於戲弄他的人類。
呵
之前逃走現在又來嗎?危險的眯起眼,妖力擴散開,真是個不怕死的人類啊,竟然敢三番四次戲弄他。
那麼就——
「蒼龍破——」
青藍色的雷霆之力席卷著妖力,出現在我面前,我驚恐的瞪大眼,碧綠的眸子裡流露出恐懼,足夠驚天動地,草木在瞬間化作灰燼。
【啊啊啊啊啊!!果然是一言不合開大招!!】
我飛快轉身逃跑,這輩子都沒跑的那麼積極!
運氣太背了點吧!
【殺生丸殿下!殺生丸殿下!】
【你給我閉嘴!】
「天地自然,法亦思齊,攻!」我投出靈氣,勉強抵擋了一波殺生丸的輸出。
殺生丸的速度之快,已經達到瞬移的感覺。
我惶恐,甚至不敢回頭,背後傳來刺痛,不用看我也知道肯定是殺生丸妖力造成的。
「極境地支·淨·千枝」
還未徹底掌握的咒術,起手式,雙手交錯,食指無名指輕觸,其余手指交錯,咒力自我體內由內而外爆發出。
巨大的屏障騰空而起,包裹住蒼龍破,力與力的交彙帶出無數妖風。
殺生丸的殺氣如影隨形
不愧是狗,真記仇!
……
我驟然驚醒,冷汗淋漓。
在夢裡跟殺生丸打了一架?
哦,我的老天——
忍不住,往後仰去,心跳快的嚇人,巫女一般不做夢,做夢百分之八十都是預知夢,很不幸,我討厭預知夢!
……
在夢裡被狗揍了一晚上,早上起床的時候,只覺得疲憊的想要當場去世。
「透子~背著我們晚上出去玩了?」
「很疲憊的樣子。」
「你還好吧?」
得到三位好摯友真誠問候,我趴在桌子上,無力地擺擺手,不想說話。
見我狀態低沉,他們才意識到,我好像真的不太舒服。
「不會是生病了吧?太弱了吧~」五條悟湊過來,額頭搭在我的額頭上,馥郁的梔子花香,我愣神的功夫,他已經站直,「什麼嘛,也沒發燒啊。」
「我沒說我發燒——」我拉長著尾音,語氣悲壯,「我做了糟糕的夢而已。」
「噗——」兩個DK不知道想到什麼,表情怪異。
「被榨干了嗎?」
「對像是誰?」
「技術好嗎?」
我、硝子:……
混蛋,你們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這算是公然的性/騷擾了吧!
「閉嘴吧,你們兩個人渣。」硝子眼神一冷,如果可以,還是物理閹割吧。
這是病得治,最好的方式就是物理閹割,雖然她沒學過,不過看在同學一場,她願意去學習一下。
五條悟、夏油傑秒懂硝子的未盡之意,瞬間遠離硝子三米:「……」
我以頭搶地,這兩個混蛋:「我是夢見跟別人打架!麻煩你們清理一下腦子裡的廢料啊,混蛋!」
嬉鬧結束,夏油傑正經開口:「打架嗎?巫女的預知夢?那你贏了嗎?」
他問出關鍵性問題,我抬頭看著他,碧綠的眸子對上深邃的暗紫,「……死的連渣都不剩吧。」
被蒼龍破擊中,我大概會是屍骨無存。
「真弱~我們會幫你報仇,是哪個~」五條悟重新湊過來,靠在夏油傑身上,語氣幾分認真幾分玩笑。
「啊——西國貴公子殺生丸。」
「哈?」
「嗯?」
他們倆默契的露出一副,你果然是傻掉了的微妙表情。
這種中二名字,一聽就是什麼游戲主角或者動漫,怎麼可能真實存在。
我冷笑,你們倆個DK一定會後悔的!
第47章
美好的一天,自從預知夢之後,我就再也沒做過關於殺生丸的夢了,可喜可賀。
因為夜娥老師臨時出任務,今天的咒術理論課變成了自習。
正常來說,我們是會逃課出去玩的,不過今天有點特殊,早上的時候,五條靜出現給了悟一件禮物。
嗯,布滿怨靈詛咒的禮物,很合適悟。
「悟,這個東西是什麼新的咒具嗎?」夏油傑問。
我們三人埋頭深思,站著圍觀一個木盒子,是五條靜從家裡帶過來的,真是奇怪的咒具上面都是封條,好像不太危險,但是有點微妙。
硝子不在,她在做手術。
自打他成為家主之後,家裡人總能從五條宅裡搞到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這次也不例外,帶了個全身裹滿封條的木盒子。
嚼著棒棒糖,他咬碎,嘟囔道:「靜姨給我的,說是不能打開的禁忌之物。」
我與傑冷汗。
為什麼要強調不能打開,這不就明擺著想讓五條悟打開嗎?
夏油傑則更直白吐槽:「簡直是故意想讓你打開而說的話。」
「那些封條太舊了,這東西好像有一千年的歷史吧。」他想了想,總覺得這玩意有點眼熟,但是又記不起來。
我伸手拿了起來,觸感來說,就是普通木盒子,大小還沒我巴掌大,上面都是黃色的封條,應該是禁令之類的。
「名字呢?」夏油傑問道,「這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啦,我又不關注這些,要不就拆開看看?」他滿不在乎的提意,「反正我們是最強的,要是出現怨靈拔除就好了。」
雖然,但是——
嗯,他說的好有道理。
「傑,你來。」我把東西塞給夏油傑,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有點毛毛的。
「什麼嘛,透子竟然會害怕這種東西——」五條悟在嘲笑我。
「夏油君,你現在有空嗎?有點事需要你幫忙,可以過來一下。」文化課老師忽然出現,把傑叫走。
作為咒術班的良心擔當,夏油傑自然不會拒絕,把盒子隨手塞給五條悟後跟著出去了,直接拋棄了我們倆呢。
我與五條悟面面相覷。
半響,我指著那個咒具問道:「這個怎麼辦?收起來嗎?」
「切,這種東西隨隨便便就能弄死。」他滿不在乎的直接撕開封印,一邊嘟囔:「我可是最強的。」
「嗨嗨嗨。」我無奈的迎合。
封印徹底被解開,裡面是兩個血紅的六面骰子。
平平無奇,令人大失所望。
「什麼嘛,這種咒具有什麼用。」五條悟沒了興趣,隨手把骰子扔出去。
六面骰子在桌子上左右晃動,我不自覺的盯著看,最後卡在了「5」「6」上面。
「好像沒什麼——」話還沒說完,五條悟消音,眨了眨眼,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暈了過去。
五條悟竟然暈了過去,我震驚,並且懷疑他是在開玩笑!
臥槽!
我碰了碰他,毫無反應!
完了事情大條了。
……
恍惚驚醒,身體輕松到的不可思議,大腦也很平靜。
五條悟起身,發覺自己穿的是高專校服,嗯校服和他穿的教師服還是有細微差別的。
高專校服?
惡作劇?下一瞬間,他把這個想法掐滅,沒有人能夠對他惡作劇,除非他想。
但,六眼明明白白告訴他,這是他自己的校服,這是他的身體,而詭異的是,他竟然在高專穿著高專的校服在班裡睡覺。
硬要說有什麼詭異之處,那就是教室的桌子有四張。
是詛咒師?平行世界論?
一瞬間他想了很多,下一秒又無所謂的癱軟下來。
就算回到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玩的吧。
對了!傑!
他忽然興奮。
「啪嗒——」
門被打開,傳來陌生的女人聲音:「所以我在想悟是不是被詛咒了。」
「哈?他的腦子終於徹底燒壞了嗎?隨隨便便打開不知名的咒具。」是硝子略帶嘲諷的聲音。
教師悟沒動,眼睛盯著門口。
漂亮的金發少女出現,略過,不認識,後面的硝子倒是很熟悉。
年輕了十來歲的短發硝子。
「你這家伙,不要隨隨便便給我惹麻煩啊,我可是很忙的。」硝子一如既往的煩躁,一夜沒睡還要給五條悟收拾爛攤子,實在是糟糕透了。
教師悟只是挑了挑眉,沒說話,在他記憶中,並沒有這件事發生。
金發少女雙手合十拜托道:「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回頭,我會教訓他的。」
教訓他?誰?我嗎?教師悟挑了挑眉。
聽到她的話,他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看樣子這個少女和自己關系匪淺?
「不過——好安靜啊。」
少女狐疑的看了過來,忽然湊了過來,撩起自己的劉海貼了過來。
教師悟本能的躲開,又想著有無下限,遲疑的一瞬間錯過了機會,她直接穿透無下限觸碰到了他。
教師悟徹底驚呆了。
自己跟她,有熟悉到連無下限都不會自動防御她嗎?
淡淡的奶香混合著花香,少女疑惑的開口:「沒有發燒啊,悟怎麼會這麼安靜?」
硝子看到教師悟呆掉的樣子,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這家伙根本就是一點事情都沒有吧。
兩個DK都黑心的要死。
「沒事我就走了,最近很忙。」硝子擺擺手,准備跑路,她可不想被迫吃狗糧。
「哦哦好的,晚上一起吃飯呀。」少女熱情邀請。
硝子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頭:「看情況吧,對了傑剛剛好像在往回走。」
少女點點頭。
「不舒服嗎?」硝子離開後,少女擔憂的看向他。
一瞬間,教師悟了然,這肯定是「自己」的女朋友!
「有點難受呢∼」雖然他渾身上下輕松的不行,但也不妨礙賣萌裝可憐,教師悟的節操也一如既往的低下呢。
她會親親嗎?教師悟有點期待。
如果連無下限都不會無礙她,他們是不是已經做過了更過分的事情?
哇哦,這個世界的自己真棒,竟然有女朋友。
「你們兩個沒把咒具打開吧——」夏油傑從外面回來,教師悟看著他的臉,帶著幾分震驚。
我弱弱的舉手:「那個……悟打開了,現在他有點怪。」
「哈?」
「什麼嘛,人家哪裡奇怪~」重新開始作妖的教師悟更過分,直接拉著不知名的少女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蹭了蹭對方的臉頰。
總感覺這個姿勢做起來格外嫻熟,所以這個女孩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夏油傑頭頂突然出現「井」字,走上前,結結實實的給教師悟來了一拳。
很正常,被無下限擋住。
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火大啊。
「哪怕是真的有問題,也不是你騷擾透的理由!」傑把我拉出來。
透?這個女孩子原來叫透啊,教師悟在心底滿意,面上老老實實點頭。
哎?等下,我的女朋友為什麼傑要阻止我親熱?怕吃狗糧?
夏油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早知道剛剛就不應該出去。
「其實從剛剛我就奇怪,你的眼神好像不認識透。」他又看向五條悟,臉上的表情更為肯定。
「你是誰——」說著,夏油傑垂眸,眉梢往下,露出可怕的瘋批表情。
特級咒靈跟一級咒靈全部出現,屬於特級咒術師的獨特威壓席卷而來。
我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剛剛的試探讓我確定:「占著悟□□的家伙也沒辦法堅持很久吧,他的無下限跟六眼能那麼靈活的運用,挺厲害的嘛。」
「哈哈哈~摯友剛剛是想殺了我嗎~」被殺氣席卷卻還是淡定自若的作妖,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紅暈。
「這家伙就是五條悟本人吧。」我面無表情的開口,並不覺得有人會跟悟一樣,能夠把自己的節操扔到地上的。
完全沒有自己在欺負稚嫩的摯友這一感覺,教師悟對於傑身上湧現的咒力還是蠻感興趣的,看樣子已經到了特級水平:「嗨嗨嗨~現在是高二還是高三?」
「哈!這算是自爆了吧,這家伙根本不是悟!」我指著他吐槽。
「高一,占領別人身體前能不能先打聽清楚情報。」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人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夏油傑抽空吐槽了一句。
才高一?
以前傑的咒力有這麼可怕嗎?
哎呀哎呀,這個世界的發展還真是有趣啊。
「我是悟啦,不過是28的哦~比你們都要大~」渾身散發奇怪小花花的教師悟走上前,拍了拍我跟傑的腦袋。
恐懼席卷而來,我瞪大眼,渾身肌肉緊繃。
剛剛那一下——根本無法躲開!
「騙人,28歲的悟難道不認識我嗎?」我冷靜的反駁。
對方苦惱的支起下巴:「哎呀哎呀,這個嘛,可是我的世界裡沒有你哎~」
「哈?」
我看向傑,「你現在打得過這個家伙嗎?可以把他吊起來打一頓嗎?」說什麼鬼話。
「嗯……打不過,但是可以試試。」夏油傑做出起手式,「極之番——操控——」
「等下等下,如果在這裡打架的話,夜蛾會生氣的。」沒想到最後理智的竟然是五條悟!
我跟夏油傑大為震驚。
未來的悟竟然這麼的乖巧嗎?
他的下一句話直接把我們的好感打回零點:「雖然我不介意拉,畢竟你們都超弱的哎。」
「還是直接把他拔除了吧,這個悟不要也罷。」竟然比悟還囂張,這個家伙准備好受死吧。
最後自然是沒打成。
因為這個家伙真的是悟!
會用悟的所有術式,這不是普通的轉移靈魂就能實現的,因為悟的咒術很特別,六眼的外掛更不是一般靈魂可以承受。
第48章
為了不引起騷動,我們三個轉移目的地,在我房間交流起兩個世界的情報差異。
非常震驚,在別的世界我竟然真的沒上高專。
「哈,所以你的世界確實沒有我的存在?」我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語氣深沉,沒想到在他的世界,我竟然沒被高專發現!
這是什麼神仙運氣。
夏油傑扯著我的臉往外拉,感覺被當做面團蹂躪了,他的語氣可怕:「你臉上的羨慕是怎麼回事。」
我努力拯救自己的臉蛋,強行挽尊:「就是感覺有點羨慕——」雖然跟悟和傑在一起是挺快樂,但是咳咳做人嘛,總是有點貪心,總想試試未嘗試過的生活。
教師悟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看著我們倆的互動,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難道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嗎?」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
隨後震驚:「難道你是傑的女朋友?!」
不對啊,傑的女朋友為什麼無下限不會隔絕她?
我扶額:「別瞎說,我們三個可是摯友。」
教師悟:哈?
夏油傑:……嗯,微妙的摯友呢。
「噗,是這個樣子嗎?那你要跟我談戀愛嗎?」教師悟忽然湊了過來,咬字清晰又鄭重的詢問,眉眼帶笑,放大的湛藍眼眸散發著可怕的魅力。
我還是第一次,在五條悟身上看到這麼鄭重其事的詢問,一時間竟然忘記拒絕,不過下一秒,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因為他靠得太近,我們倆呼吸的氣息近乎相融,我不由自主往後仰去,心跳的有點快。
「你給我適可而止!」夏油傑黑著臉把他拉開。
「什麼嘛~我長得帥,還有錢,又是最強,超棒的哎~」他又恢復成吊兒郎當的奇怪樣子,不過好歹沒那麼讓人感覺壓迫了。
「好啦好啦,強大又帥氣的悟同學,可以說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嗎?」因為是熟悉的姿態,我反而放松下來,以平常和悟交流的語氣開口。
倒是傑自始至終都表情可怕,防備心很高的盯著悟。
教師悟躺在沙發上,一個人霸占了一整個沙發,雙手自然攤開,一如既往的霸道,他支著腦袋看著夏油傑,眼神很奇怪,說不上來,有些懷念又有些惆悵,混雜在一起顯得很怪異。
「傑——好久不見。」他對傑說道。
「在我的世界,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看著還穿著高專校服的傑,他眼神流露出一絲懷念。
不知想到什麼,夏油傑表情也稱不上愉快:「在你的世界,我們反目成仇了?」
「反目成仇倒不至於,只不過是選擇了不同的路,而不巧,我比較強罷了。」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他並沒有開玩笑,或者故意作妖,而是很認真的在陳訴一個事實。
夏油傑並沒有太大情緒波動:「哦,是這樣嗎?倒是不知道是什麼事讓我們倆選擇了不同的路。」以目前他的生活來說,他與悟根本走不到反目成仇,也根本不可能有被殺的風險。
沒錯被殺。
他輕而易舉的就從這個男人的未盡之意聽了出來,未來的自己大概率會被他殺死。
摯友間心心相惜的情懷,如果真的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他們絕對會被彼此殺死,這是肯定的,他無比確信,就像如果他比較強,未來一定會是他殺了悟。
對於這個結局他好像並不生氣,只是有點惆悵,不過他相信,在自己的世界,這是絕無可能的。
「原來,我們兩邊唯一的差距就是透啊!」教師悟沉思片刻後恍然大悟。
「果然夜娥的運氣很差。」他面不改色的吐槽,說起來,自己跟傑,和這個女孩子的關系還真是微妙。
三角戀?修羅場?
噗,真有趣。
「soga,那麼五條老師那邊有沒有關於死滅回游的線索?」我趁機打聽情報,並把之前穿越的事情簡短的說了下。
嗯……穿越到過去,牽扯到因果律,不愧是我們,想想就很復雜。
教師悟聽著我的描述,眼睛越來越亮:「等我回去,我去日暮神社找你吧!」這種能夠到處惹是生非,不是,他是說各種穿越的小伙伴,簡直是人形寶藏啊。
聽完之後,更加心動了。
「啊!為什麼我沒有這麼棒的經歷!就因為沒有透子嘛!太討厭了!」教師悟跟個小孩子似的抱怨起來。
「……」我好像給未來的自己惹上了一個大麻煩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同情那個沒遇上悟的自己了,被纏上的話,總覺得會是很糟糕的事情。
夏油傑看著就差在地上打滾的悟,表情微妙的吐槽:「悟的性格,果然即使是十年後也很糟糕。」
「傑明明也不是什麼好人!」教師悟立刻反擊,幼稚的根本不像是28歲成年人。
「嗨嗨嗨,不要吵,所以五條老師有線索嗎?」我好聲好氣的勸架,主要是業務太熟練,基本就是無腦勸架。
因為到最後,倒霉的總是我。
教師悟吊兒郎當的靠在沙發上,想著那句預言,「天元確實融合失敗了哦,我跟傑接了融合任務,但是失敗了,小理子死了,被伏黑甚爾殺死。」
他語氣平平,很難想像,五條悟會接受自己的失敗。
「哈?不可能!」我跟傑飛快反駁。
教師悟無辜的眨了眨眼:「雖然我們倆那時候確實說是最強——不過天與暴君確實把我們打廢了,後來我領悟了術式反轉,成為最強,直接把他殺了哦∼」
快樂的尾音波浪線,看得出來,他確實很開心。
「不可能。」我依舊反駁,「悟已經領悟了反轉術式,他現在正在研究全自動無下限展開模式,不過看你的狀態,他以後應該研究成功了。」
這是第一點不同。
「第二,現在伏黑甚爾是我們的合作人哎,他還要幫我們把禪院家扳倒,我們已經收養了惠跟津美紀,上周才一起吃過飯,下周還要去參加他們學校運動會,甚爾那家伙不可能連惠都不要了吧?」
聽我說完,教師悟的表情已經呆滯了,傻乎乎的。
「第三點,甚爾不可能打的過悟跟傑,之前我們已經打過一次了,傑的極之番可以吸收怨靈技能,強行開打,甚爾跟現在的他起碼五五開,未來還不好說,甚爾怎麼可能打的過傑加悟呢?」
「哇,哇哦——這個世界的我這麼屌嗎?」教師悟眼神亮晶晶的,「竟然說服伏黑甚爾干翻禪院家?不錯,不錯。」
能打傷他的天與暴君,對付禪院家那也是輕輕松松。
夏油傑冷靜沉思:「所以實際上,我們兩個世界的走向並不一致,無法作為參考,也許我們這個世界的預言在你們那邊是不存在的。」
教師悟露出笑容,他已經很久沒這麼輕松了,可靠的摯友還在,還多了個關系親密的少女,怎麼說呢。
有點羨慕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啊,被寵愛著。
「大概吧。」他無所謂的回答道,腦子裡已經在想回去之後要去一趟日暮神社,這麼棒的人間瑰寶,肯定要騙到高專。
「對了,悟君,啊還是叫五條君?」我對稱呼有點別扭。
「直接叫我悟就可以了。」教師悟露出矯揉造作的可憐表情,「因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悟,所以透子不喜歡我嗎?」
「……」差點脫口而出沒有,我翻了個白眼,「不要隨便坑我啊悟,果然是一樣的惡劣。」
「未來悟當老師這個選項已經夠讓我吃驚了,既然你是老師,能不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我雙手合十做拜托狀。
「不是跟悟打賭說絕對不要他的幫助嗎?」傑迅速給我拆台。
我不開心的看著他:「什麼嘛,教師悟和高中悟是不一樣的。」
「哈哈哈哈哈,是鬧矛盾了嗎?說吧,讓教師悟給你解答。」教師悟毫無自覺的開始蹂躪我的頭發。
「我的術士升級版一直失敗,力量融合有點欠缺,構建規則的時候,總是因為能量輸入過大導致爆炸。
我想有沒有簡單的方法可以讓我感知咒力的多少?」此時此刻,我是真心實意把他當做像夜娥老師一樣的可靠存在。
比我更了解悟的性格,夏油傑露出奇怪的表情,用語言來描述大概就是,忍痛憋笑。
「哦哦哦,是術式失敗啊。」教師悟裝沉思,我期待的看著他。
拍了拍我的腦袋,「這麼簡單的事情,就自己琢磨好了,作為成年人,我就不參與你們的打賭了。」
他露出微笑。
所以,剛才是在逗我玩?
啊啊啊啊!五條悟果然是混蛋!
「哦對了,你的淨化是什麼術式?」雖然六眼能夠看穿術式,不過淨化這個有點過於微妙,他還是覺得親身體驗一下更方便。
這個啊——
我撓了撓頭發,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傑。
他對著我微微點頭。
把我們倆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教師悟表情微妙,感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好啊。
我對教師悟來了一發淨化,這種檔次的輸出已經完全熟門熟路了。
然後——
教師悟也成功貓化了!
好棒!
完成後,我靠在夏油傑肩膀上,抬頭看他:「傑,你從剛才開始就不太開心哎,是因為擔心悟?」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比教師悟的手法輕多了:「沒有,大概是對於未來我跟悟選擇不同道路這一點,有點奇怪。」
這個啊——
確實。
難道未來的悟終於忍受不住高層的煩人,徹底把他們都割了?然後叛逃?
不對,教師悟不是在高專當老師嗎?
難道叛逃的是傑?不可能吧,這家伙一直把保護普通人掛在嘴邊,怎麼可能叛逃。
「嘛——我們這邊跟他那邊發展已經出現偏差,所以去擔憂也沒必要吧。」我安慰道。
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僅僅讓我不要擔心而做出假像,傑也沒在糾結,淺淺說了句:「說的也是。」就跳過這個話題。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被淨化,沒建立耐受,教師悟整整睡了一個半小時,才神清氣爽的醒過來。
就感覺那種,花了大價錢做了水療一樣,渾身上下都在閃閃發光。
太誇張了吧?
我跟傑都驚呆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效果。
他肯定知道自己很帥,故意側顏對著我們,眉眼中透出一絲愉悅,足以當做世界瑰寶級別的帥氣。
夏油傑吐槽:「……騷氣」
我忍不住點頭附和。
「原來這就是透子的能力啊,真棒,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他看著我,眼中的情緒極為不穩定,我有點不知所措。
他忽然捂住自己的眼睛,往後仰去,發出悶悶的低笑,他知道怎麼拯救傑了。
「話說,悟要吃飯嗎?你們不餓嘛?」我疑惑,並大為不解。
「要~」教師悟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看著我撒嬌。
第49章
學生悟得知自己穿越到十幾年後,有那麼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畢竟,他還是蠻在意,透到底跟誰在一起了,是他還是傑,而且他竟然成為了高專老師哎!
老師哎!
他到底哪裡像老師?弱小的家伙麻煩的要死,他實在不理解未來的自己怎麼會當老師,作為唯二的在職特級,他應該忙得要死才對。
今天好像是有他的課?好麻煩啊。
算了,去看一下吧。
好歹是自己未來的學生,等回去的時候還可以跟透子、傑炫耀,他也是被學生們尊重的好老師呢(並不)。
不過,當看到一只咒骸熊貓、狗卷家後代,還有一位禪院家少女,罵罵咧咧的在操場等他,他忽然微妙的懂了。
果然,他只是覺得好玩吧?
「嗨——」腦子裡附帶的淺薄記憶讓他知道這三個家伙的名字,信息,不過他沒想到,這三個家伙那麼弱,弱的離譜比透還弱。
這竟然是他的學生?真不可思議。
真希:「你遲到了——」
狗卷:「木魚花」
熊貓:「嘛,反正大家都習慣了。」
穿著高專黑色教師服,滿腦子都是「這些是我學生,不是垃圾,不能不耐煩隨手把他們拔除」,高專悟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四處東張西望,活潑好動的根本不像是穩重成年人,結果三個學生完全不覺得奇怪,反而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
「有什麼關系,對了,傑呢?透呢?」他的記憶只有很少的學生信息,其它什麼都沒。
話說,高專十年之後的操場,為什麼也是這幅鬼樣子?難道純粹是因為方便修理,所以從未改造過嗎?
「透?誰啊——五條老師你該不會又想翹課在找借口吧?」唯一的少女毫不客氣的吐槽,馬尾辮在空中劃過,雙手叉腰並且有發火的趨勢,被熊貓狗卷硬生生攔住。
他們打不過五條悟啊!真希冷靜!
高專悟還沒被人這麼吐槽過,語氣囂張的不行:「哈?翹課還需要找理由嗎?」
「怎麼回事,他今天看起來更囂張了。」真希停下掙扎,面無表情的吐槽。
「鮭魚」
「春天到了?」
早已習慣五條老師的不著調,大家也只是吐槽。
和他們並不是很熟,並且覺得對方弱的要死,高專悟不耐煩了:「所以透子呢?傑呢?」
「他好像真的在找人哎?」咒骸熊貓摸了摸下巴,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有點奇怪的五條悟。
「傑?那是誰?透有這個人嗎?」真希一臉疑惑,嚴重懷疑五條老師起床的時候徹底摔壞了大腦。
高專悟蹙眉,他覺得哪裡有點奇怪:「那硝子呢?夜娥呢?」
「硝子老師在醫療室,夜娥校長在辦公室吧?」熊貓好心解答。
「哈?夜娥校長?哈哈哈哈哈哈那家伙竟然真的當上了校長嗎?」高專悟突然放聲大笑,笑得不能自己,連帶著找不到透子跟傑的煩躁都消散一空。
真希指著那個笑得快趴下的家伙:「他果然是假的吧?或者摔壞了腦子?」
「鮭魚」
「好像是有點奇怪。」
笑了大概十分鐘,高專悟決定等回去的時候就用這個消息跟夜娥換休假。
不過現在嘛,他看向那三個弱的他一根手指就能壓死的學生。
「今天上課,上什麼來著?隨便吧,要不你們一起上吧,我把無下限關了,能打到我算你們贏。」他看向那幾個小鬼,雙手交叉,發出哢哢聲,壓壓腿准備給這幾個小鬼好好上一課。
稍稍活動一下再去找硝子吧∼
並不打算認真授課,只想活動身體的高專悟這麼想到。
真希冷淡的死魚眼亮起。
可以正大光明揍五條悟!
「哈?混戰?」
沒等熊貓說完,高專悟直接瞬身閃現到他身側,一拳直接集中對方腹部,傳來柔軟普通棉花的觸感,不自覺多用了點力。
「砰——」
直接飛跨了半個操場,熊貓在空中翻滾,落在地上後,在草地滑動四五米,連著翻了四五個跟頭才止住。
「哈,這麼弱的嗎?好吧,再讓你們一個手吧。」高專悟撇撇嘴,不敢相信自己的學生竟然這麼弱,以後的自己還真是沒用哎。
真希擺出進攻姿勢,紅纓槍在空中劃過,發出獵獵作響的聲音。
狗卷迅速與高專悟拉開距離,一邊跑一邊拉下衣服拉鏈:「停——咳咳,咳咳」
好強!
狗卷面露不可思議,哪怕是特級怨靈,也不會因為這種無攻擊性的詞,讓他喉嚨如此難受。
不愧是五條悟老師!
高專悟感覺自己身體遲疑了一秒,目光看向那個奔跑的白色頭發少年。
有趣,果然是言靈,不過太弱了!
在外人看來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他直接衝到了真希身邊,無法被察覺到的速度,直接抬腿,往下踢。
真希一下子被打倒在地,毫無反手之力,連武器都被迫松開。
熊貓化作猩猩形態,「激蕩掌——」
蘊含咒力的攻擊衝著高專悟腦門襲來,微微側頭躲過,無下限都不需要打開,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退後——咳咳咳咳」,狗卷嘴巴裡已經有了血腥味了。
僅僅是不含攻擊的語言,就已經讓他無比吃力,在多說幾個詞,喉嚨會直接廢了。
高專悟看向他,好心提醒:「我勸你不要再說話了哦,在對上超出自己上限的強大對手,與其對敵人使用言靈,不如給隊友附加正面狀態。」
難道自己連這麼簡單的東西都不教嗎?高專悟流露出疑惑,這群人連歌姬都比不上。
真希趁著高專悟走神,迅速翻身,重新抄起自己的武器:「你個混蛋!」
長棍被甩出殘影,高專悟兩手插著褲口袋,毫無緊迫感,左右搖擺,每次都微妙的精准躲避攻擊。
他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同情:「無用動作太多了,不夠干脆利落,再簡潔一點。」
彎腰躲過對方的輸出,轉了個身,順便一腳踹開偷襲的熊貓,這架打的一點都沒意思。
一分鐘,三人皆敗。
高專悟連衣服都沒皺。
「這就不行了嗎?」,他兩腿張開,蹲下身,看著癱瘓在地上的三人組,語氣微妙:「你們三個,弱的離譜啊。」
摸了摸下巴滿臉淡定的嘲諷,他不太理解,這群真的是自己的學生?不可能吧,這種學生帶出去,肯定會被透子或者傑笑死的。
「從現在開始,狗卷加強身體鍛煉以及給隊友附加言靈,增加友方狀態,什麼時候能夠讓咒力全部收到肌肉,在戰鬥中隨時根據敵人攻擊,來提高自己身體抗打擊能力跟輸出後,什麼時候結束。」
「鮭魚!」是!
「真希,天與咒縛啊,又不完全。」高專悟有趣的看著她,像是發展什麼新的玩具:「去打生死擂台,唔,算了,還是晚點我去找個任務,你跟我一起去。」
單方面決定下來。
詭異的是,真希並沒有吐槽,只是坐著一言不發的抱著自己的咒具,沉默的點點頭。
「熊貓,咒骸——這個真難搞哎,今天開始只允許用熊貓形態戰鬥,什麼時候讓我滿意什麼時候切換形態。」
「是!」
「喂,你不是五條老師吧。」真希抱著咒具,說出可怕的事實,表情很是認真。
高專悟滿不在乎的起身:「我是啊∼不過不是你們的老師,硬要說的話,我現在也才15歲哎。」
他完美自爆。
「哈?」
「木魚花!」
「不可能吧!」
三人齊齊露出震驚的表情,雖然這個五條老師有點奇怪,但是,大家從來沒想過他竟然是十五歲的五條悟!
最多以為他摔壞了腦子!
「干嘛啊!你們該不會以為有詛咒師能詛咒我?別開玩笑了,我可是最強的!」
「哈—哈——」
三人露出默契的尷尬表情,他們剛剛真的是這麼想的。
「哈!你們竟然真的覺得我是被詛咒師暗算了?這個狀態,可是我自己搞出來的哎!」高專悟不滿,這是對他實力的侮辱。
喂喂喂,你為什麼一副自豪的語氣?
熊貓機智的決定結束這個話題,畢竟這個五條悟看起來比正常五條老師還要難搞,凶殘並且對他們並沒有什麼感情。
「那五條老師什麼時候會回來?」熊貓問道。
高專悟想了想:「大概三四天吧。」
「你真的只有十五歲嗎?」真希迫切的問,比她還小?不可能吧!
「雖然身體是他的,不過我確實是十六歲,還是高一生,對了你們真的不認識透跟傑嗎?」看在他們是自己未來學生的份上,高專悟還算有耐心。
「不認識,不過總覺得以前的五條老師性格好一點。」被打服的真希真心實意的感嘆,如果換作現在的五條老師,大概只會嘲諷他們太弱,而不會給他們制定特訓計劃。
所以說,這家伙是,越大越幼稚?
「真希,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他跟我們還不熟。」熊貓湊過去小聲嘀咕。
「鮭魚」狗卷表示肯定。
「好了,你們隨便吧,我去找硝子了。」高專悟擺擺手,讓他們自由離開,走之前順帶跟真希說到:「你去找夜娥接個一級任務或者特級任務,說是我說的。」
「是!」真希兩眼放光,大聲應到。
這個五條悟看起來靠譜多了!
硝子硝子——
啊,在醫務室吧?
雖然布局改了很多,但是高專悟還算順利的找到了醫務室,褐色長發穿著白大褂的漂亮女人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哇哦∼硝子你竟然留長發了!」由於過於震驚,高專悟直接把自己打算惡作劇的想法拋之腦後,左右看看完全長大的硝子,表情微妙:「難道是已經嫁人了?」
「你是腦子徹底被燒壞了嗎?在說什麼鬼話?」硝子直接用書隔開把自己當動物欣賞的視線。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如果沒有事,請不要找我。」
確認過眼神,是家入硝子。
直接無視對方的逐客令,高專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仰著頭,左右晃動:「喂硝子,傑跟透呢——」
正在寫醫療報告的硝子頓了下,語氣怪異:「傑?你問我?這個不是你更清楚嗎?」
「哈?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這裡的五條悟!」高專悟說的理直氣壯,仗著自己世界最強瘋狂自爆。
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安心寫醫療報告,眼底青黑的硝子抬起頭:「你在說什麼東西。」
高專悟湊過去看她,像是才發現一般:「哇哦,硝子你的黑眼圈好重啊,透沒給你淨化嗎?」
硝子頭疼的揉了揉腦袋,她覺得自己要是不滿足這家伙的好奇心,大概沒辦法安心寫東西了。
「透是誰我不認識,傑叛逃成了詛咒師你不是一直在追查?好了,我很忙,不要再打擾我了,不行的話,你去找七海吧。」
一口氣說完,家入硝子只想這家伙趕緊走。
滔天咒力瞬間噴湧而出,硝子被嚇到。
眼前的高專悟徹底憤怒,面無表情,整張桌子瞬間化為灰燼:「不想死的話,我勸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家入硝子——」
「五條悟!你在干什麼……」有那麼一瞬間,硝子覺得自己真的會被殺死。
第50章
最後,還是姍姍來遲的夜娥勉強壓下暴動的學生悟。
為什麼說是勉強,因為學生悟根本不打算打架,不然來幾個人都是送死,嗯最多是死的快慢問題。
他徹底不掩飾自己的暴躁,甚至於准備衝到高層那邊先全部殺掉再說。
「哈,傑殺了普通人?」看完傑叛逃的任務報告書,高專悟不客氣的扔在地上,咒力沸騰,桀驁不馴的陰沉表情:「這種鬼東西,你們以為我會信?」
事實證明,如果五條悟准備搞事情,沒有一個人有能力阻止。哪怕他想把整個0本島都毀了,也不過是一分鐘的事情。
甚至連一分鐘都不需要,毫不誇張。
咒術師沒有一個是正常人,多少帶點瘋子氣。
清楚了解這一點的咒術上層徹底慌了,甚至說出【不惜一切代價安撫五條悟】這樣的混賬話。
被派出安撫的代表是夜娥,現在也只有他了,他坐在一邊,忍不住頭疼,他可太熟悉這個五條悟了,尤其硝子跟他說了前因後果後。
高中時期的悟,絕對是桀驁不馴,看不起弱小與普通人,武力值頂尖又沒多少善惡觀,甚至於倘若他被惹急了,真的會直接屠殺高層。
高專時期還有傑克制他,現在傑叛逃,根本沒人能夠給他帶上名為「憐憫」的枷鎖。
頭疼,真疼。
「你看到的就是真實。」夜娥想了想還是如實開口,他覺得下一秒自己就會被五條悟打飛。
然而,預想中的痛苦並未出現,高專悟只是靠著沙發,腳放在茶幾上,大佬坐姿,隨後陷入沉思。
如果傑叛逃,那麼透子就是他一個人的了吧?
反正只是叛逃,也無所謂吧?有空還能去傑呆的地方坐坐,啊,這個世界的傑也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其實沒必要管吧?
所以他為什麼要生氣?
突然間想明白,高專悟頓時覺得沒意思。
無論是哪邊的高層都是爛橘子,這邊還沒有透子跟傑,更沒意思。
「算了,反正我也待不了多久,對了我答應那個小姑娘帶她去實戰,任務記得抓緊給我。」瞬閃出房間門,高專悟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上一秒剛被通知高中悟在大鬧高專,甚至都開始戰時一級戒備,下一秒就被拎著衣服出現在荒野村莊,真希覺得自己大腦不太夠用。
「我看看——」拎著她的是那位大鬧高專的學生悟,他正拿著平板看情報。
側頭看去,五條悟的臉是少見的冷漠,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五條悟這樣的表情。
說實話,有點可怕。
「哦∼一級快接近特級的咒靈啊,弱到爆了,你去拔除吧。」高專悟就跟扔垃圾一樣把真希扔到了村子裡,已經被【窗】清空的荒村,空無人煙。
「喂……」真希看著一旁的白發老師,非常懷疑:「你不會直接跑路吧?」
如果是五條悟老師的話真的非常有可能!
大概還會說:這麼簡單的時候就拜托真希拉∼老師可是有重要的任務。
然後去買高級甜品。
高專悟一臉不耐煩,「你在說什麼鬼話,趕緊拔除。」
他還沒有十年後的成熟與圓滑,行事更為隨心所欲,性格桀驁不馴、肆意張揚,再加上傑跟透有意識無意識的寵溺,完完全全的自我主義者。
好吧,就相信五條悟老師一次吧。
真希深吸一口氣,提著咒具衝了進去。
……
教師悟的存在簡直比高專悟還難搞!
我驚呆了,萬萬沒想到,十年後的悟性格竟然會那麼——活潑!
最起碼高專悟肯定不會抱著傑撒嬌。
「你給我起來!」精神處於崩潰邊緣的夏油傑,真的很想直接把這家伙搞死。
臭不要臉在撒嬌的某人根本不管,絲毫沒有成年人的靠譜:「不嘛不嘛∼傑答應人家嘛∼」
作為唯一的觀眾,我很尷尬,非常,恨不得立刻逃跑,或者直接消失。但我知道,無論哪種都會被這兩個人拉回來。
抽了抽眼角,默默撇過頭,還真是不忍直視,未來的悟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嗎?
我摸出手機,錄視頻。
等到悟回來的時候可以給他看看∼
「為什麼我要陪你扮演情侶啊!」傑崩潰的指著傳單,是那種充滿love love 氛圍的粉紅傳單,他頭上青筋在跳,恨不得當場把這個五條悟直接拔除。
這個混蛋難道越長大越幼稚嗎?!
出於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我安慰傑:「沒事的,反正只是假裝,不要緊的,也沒有讓接吻……」
「想死嗎?」夏油傑陰惻惻的看著我,背後已經浮現出怨靈,露著可怕的眼神。
咳咳,膽慫的我默默閉嘴。
「就是說∼難道你願意讓我跟透子扮情侶嘛?」教師悟精准發力。
我瞪大眼,想到教師悟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腦回路,跟神一樣的操作,瘋狂搖頭。
傑:「……」
最後還是夏油傑敗下陣,陪著教師悟開始胡鬧。
果然是摯友間既定的結局。
假扮情侶這個其實也沒多誇張,不過是可以買到情侶特別款甜品罷了。
人來人往的高級甜品店,總是喜歡用這種活動給自己衝銷量。
甜蜜的氣味和散發著荷爾蒙的奇特氣氛,帶著焦灼的甜蜜,再加上情侶們那難以言喻的氣場,讓我這個單身狗很是尷尬。
當然還有比我更尷尬的存在,那兩個平均身高突破185的DK。
准確來說,尷尬的只有夏油傑,教師悟活潑的節操盡碎,他可太可怕了,我覺得高專悟大概是干不出這種事。
大概,我是說。
黑色頭發的那位還散發著「我不好惹」的可怕氣息,而白毛則活潑的有些過頭,不少人偶爾偷瞄幾眼,克制不住的好奇。
顏值來說,絕對是匹配的,只不過傑的表情陰沉的可怕。
收銀台的小姐臉上禮貌的微笑,快掛不住了。
雖然帥哥很養眼,但是眼前這個實在是太無理取鬧了。
「所以說——我們兩個是情侶有什麼問題嗎?」
五條悟單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肘則放在夏油傑肩膀上,小圓墨鏡掛在鼻梁,湛藍的眼眸盯著收銀小姐,臉上帶著忿忿不平。
夏油傑扶額,只想讓這丟臉的事情早點結束,於是也跟著看過去。
「先生……這個,但是哪怕是情侶,特制蛋糕也只能買一份。」她為難的看著眼前的帥哥,哪怕是帥哥也不能一口氣買三份限量版啊。
我在旁邊看戲,隔得遠,(主要是我嫌棄丟人,故意挑了個最遠的位置)在等他們倆買好。
就在我無聊的時候,突然看到五條悟伸手召喚我,就跟喚寵物差不多的樣子。
青筋在我頭頂跳的歡快。
「快過來。」他用唇語說到。
雖然很不想過去,思考三秒,我還是走過去了。
不去的話,等會兒肯定會被欺負吧,我肯定以教師悟的性格絕對做得出來。
話說這算是校園暴力嗎?
「她——」教師悟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往前推。
傑像是想到什麼,瞪大眼。
「她是我的女朋友!」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當事人之一:一臉懵逼。
同樣懵逼的還有前台收銀小姐,她勉強維持著和善的笑容:「腳踏兩條船?」
教師悟挑了挑眉,語氣肯定,還在我的臉上嘬了一下,很輕,幾乎感受不到:「你看,有什麼不行?」
我捂著臉,陷入痴呆。
正常人都不會覺得這家伙說的是真的,但莫名的,我在眾多圍觀的路人臉上看到了「修羅場」,三個大字。
「不要給人定奇奇怪怪的設定……」我忍不住吐槽。
教師悟露出疑惑的微妙表情:「難道透子不喜歡我了嗎?」
不,這句話無論哪裡都是問題吧,我露出半月眼。
而傑竟然也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冷靜啊傑,不要放棄治療。
「需要我再親他證明嗎?」從來沒有節操的教師悟絲毫沒有壓力的指向夏油傑。
我感受到少女們期待的目光。
夏油傑臉色發黑:「我會把你拔除哦,悟。」
「好的先生,您請盡快買單,不要妨礙其他客人。」收銀小姐忍無可忍,維持著最後的體面開口,然後感受到一堆刀子眼。
收銀小姐淚流滿面,她也不想,但是黑頭發的男人眼神實在太可怕了。
果然還是悟勝利了,得到了三份高級甜品。
他開心的捧著甜點,身邊快樂的飛起一朵朵小紅花。
我捂著臉,跟夏油傑走在後面,只覺得十分丟人。
嘛,雖然這個樣子的悟也有點可愛,但是不要拉著我一起丟臉可好!
這個世界還存在我喜歡的人啊喂!
買到了早已絕版的高級甜品,教師悟的心情格外好,「要回去了嗎?我們不去逛逛嗎?」
他好心問我跟傑,只可惜,身心俱疲的我們現在只想回高專。
「雖然,這麼說很不好,但是悟,能不能把我當做不存在?我覺得摯友的話有傑就夠了。」
回去的路上,我真誠的提議到。
夏油傑怒瞪我,手搭在我腦袋上,感覺隨時會被他把頭擰下。
我看向他,希望他冷靜的意識到,我只是個孩子。
看情況,他也差不多被折磨的精疲力盡了。
「不做摯友可以做情侶嘛~」他故意問。
我秒回:「不,還是摯友吧,摯友比較香。」
雖然,但是,我覺得他這麼說只是想看我出醜!
此時此刻,我無比想念高專悟。
………
對於真希來說,這個五條悟老師比原本那個稍微靠譜那麼一點點。
在被咒靈差點殺死,高專悟及時出手。
沒有殺死怨靈,直接把它踹飛,貼在牆上扣都扣不下來的那種,成功救下了昏死的真希,免除了教師悟即將少一個學生的悲劇。
純倚靠咒力滯空,湛藍色的眸子透徹冷漠,扛著已經快要暈過去的真希,看著被他揍到牆上的怨靈,高專悟嗤了聲。
「還真是弱小——」
雖然想直接把對方扔到一邊讓她自行恢復。
【悟偶爾也要溫柔一點,不是每個人都像悟那麼強大。】
透子的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腦子裡。
扔的姿勢變成了輕放,看著躺在草地上喘息的少女,高專悟坐在一邊,用手撐著腦袋,好無聊啊這個鬼地方,沒有透子也沒有傑。
余光掃到逐漸蘇醒的真希,話說這個女孩子沒有咒力為什麼要當咒術師?真是奇怪,她沒咒力才對,嘛與他無關就是了。
啊,晚點去找傑吧,叛逃之後去當了和尚?真是奇怪。
這個世界想不明白的事情還真是多。
刷的下睜開眼,入眼是萬裡無雲的天空,細碎的鳥鳴從上面傳來。
讓她回過神,表情呆滯。
對於真希來說,這個五條老師給她的驚訝不亞於海嘯地震,她竟然沒被丟下!
每次到達身體極限就會被救下,還會被溫柔的放下。
這真的是五條老師?沒有被人附身吧?
「喂,你叫真希是吧?」高專悟開口。
「啊——是。」好不容易坐起身。
她看向高專悟,挑眉,英氣的眉眼透著堅韌桀驁。
「動作太多了。」
「是!」
「咒具替換速度太慢。」
「…哦」
雖然沒被誇獎,不過真希詭異的覺得這個五條老師還不錯。
「你比另一個五條老師靠譜一點。」真希真心實意的感嘆。
高專悟挑了挑眉,如雪的睫毛下璀璨湛藍的眸子流露出一絲怪異。
他這算是被誇獎,還是被貶低?
第51章
三天,這絕對是超可怕的三天,水深火熱都不足以表達我的心情。
清早,我與夏油傑面面相覷,仿佛盯著仇人一般,看著五條悟的房門。
沒人願意上去敲門。
「萬一還是他怎麼辦?」我艱難的問出。
夏油傑同樣是一臉無奈。
「……只能再等一天。」
「我覺得我們倆像是被惡毒後媽欺負的女兒。」我面不改色的吐槽,並真切希望是悟回來了。
「啪嗒——」門被打開。
「你們兩個大早上的……不會是擔心我吧?」教師悟露出惡劣的笑容,我心涼了半截。
「早,早上好啊。」我艱難的打招呼。
太可怕了這個教師悟!
夏油傑則自然的多,他已經被迫害到無所謂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今天有任務,悟。」所以迫害他們的事情能不能往後推遲一下。
教師悟看著任務單,漂亮精致的臉上露出無趣表情:「什麼嘛∼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為什麼還要做任務,好麻煩啊∼」
莫名其妙的撒嬌,有點可愛,他一點都不覺得對著兩個十六歲的孩子撒嬌有什麼問題。
「咳咳,咒術界唯三的特級,一個不接任務,另外兩個曠工三天了,在這麼下去,夜娥老師可能會提早告別自己的頭發。」我非常有良心的勸他。
我只希望他們兩個出任務之後,我可以自己安靜的呆著。
自打被教師悟迫害,硝子已經閉門不出了,並且還說出「只要他在,我就絕對不會跨出醫療室大門」這樣過分的話。
並沒有自己已經曠工三天的愧疚感,即使曠工也無所謂,畢竟教師悟根本就沒有心,他隨隨便便的看了一眼任務單,然後扔掉:「有什麼關系,等到悟回來,讓他做就好了。」
高專悟的任務關他教師悟什麼事。
我、夏油傑:不愧是悟,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好了!我們今天去這裡玩吧,聽說除了限量甜品還有各種數碼寶貝周邊。」教師悟不知道從哪個鬼地方拿出宣傳單,興致高昂。
果然……又要開始嗎?我有點絕望。
「今天所有花費我出哦∼∼」
「哇!悟大大我超喜歡你的!」
夏油傑:喂,你這也太沒節操了吧?節操被貓吃了嗎?
最後,我們真的來到了東京最大的漫畫展,到處都是漂亮小姐姐和帥氣小哥,聽說還有獨家等人身高的暴龍獸公仔。
穿著休閑裝的教師悟絲毫沒有自己是28歲成年人的覺悟,從頭到尾都洋溢著歡快的小紅花,而且最重要一點,他這家伙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他拿著宣傳冊認真的看起來:「第一站先去這家,可以買到特別周邊。」
我跟傑湊過去,「如果要玩全場,我建議從這邊開始,逛完這些可以直接去這家甜品店吃午飯,然後下午可以從這邊繼續。
這裡有幾家書店傑不是一直很想去嗎?然後這個游戲廳可以借到很棒的游戲,我記得悟很早就想要了來著。」
我規劃完路線,發現正被教師悟用奇怪的表情看著我。
「怎麼?」
他語氣有幾分怪異:「這就是所謂的端水大師嗎?」
夏油傑:「噗——」
我:「……」凸!
養貓果然比養狗累!但是教師悟絕對是又狗又貓!
「好吧,那就交給透子了∼」他愉快的把宣傳單往我懷裡一塞,用胳膊卡著夏油傑的脖子自顧自的走了,順帶回頭叫我跟上。
俗稱,墨鏡一戴誰也不愛。
走了!摔!我是從飼養人進化成了老媽子嗎!
可惡!
我們從cos展開始,人來人往的漫畫人物出現在真實世界,衝擊力絕對吸睛,當然我覺得五條悟的白色頭發也很打破次元壁。
「嘖嘖嘖,這是cos誰?」我看到兩位一模一樣的裝扮,截然不同的風格展示,一位巨派御姐,一位貧/乳蘿莉,違和感超級強。
「應該是科學磁力炮裡的女主吧。」夏油傑秒答。
我:……這兩位cos還真是靈魂。
五條悟舉著冰淇淋,跟不同的動漫coser拍照合影,不過他好像是被邀請的多,我懷疑他是被人當做了coser。
因為甚至有女孩子詢問他扮演的是誰。
然後被他臭不要臉的回答:「當然是世界最強五條悟啦!」
少女們面露疑惑,竊竊私語:「是哪部漫畫嘛?為什麼沒聽說過?」
五條悟帶著圓框小墨鏡,挑了挑眉,一本正經的瞎忽悠:「是咒0師或者最強的咒0師。」
疑惑的表情更甚:「啊,是這樣嗎?那我們回去再看看。」
我:……
傑:……
放過少女吧,都快被你忽悠瘸了。
「好了,下一站去哪裡?」我拉回玩的越來越野的教師悟,企圖用眼神告訴他不要再忽悠了。
教師悟原本也不想繼續和陌生少女聊天,有點無聊,所以特別好說話的開口:「去買特別的手辦禮吧。」
「你還真是有活力哎。」我抱著一堆禮物跟在後面,教師悟回頭,思考了一秒鐘:「因為我沒來過,很有趣~」
夏油傑:「哈?在你的世界,難道不會拉著我到處去玩嗎?」悟可沒少拉著他們出去玩。
教師悟不說話了,落在夏油傑臉上的目光有點奇怪。
「哈哈哈哈,沒有呢,所以你們要好好彌補我。」
我:……為什麼我們要彌補啊喂!
……
交換回來的時候是漫畫展結束後,就嗖的一下,他們又換回來了,當時五條悟還在吃蛋糕。
坐在夜娥辦公室,四周空蕩蕩的,五條悟眨了眨眼,看到夜娥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他甚至沒有在做玩偶。
哇哦,是回來了嗎?
「啊,回來了啊。」夜娥冷靜開口,「感覺怎麼樣?」
五條悟頓了下,然後捂著臉,瘋狂而又稀碎的笑聲傳出:「哈哈哈哈哈哈,做了個非常棒的夢哦∼傑跟我還有透子在逛漫畫展哎,真討厭為什麼不能再過幾天呢∼」
夜娥不說話,靜靜的等他平復心情。
半響,他又恢復吊兒郎當的姿態。
「上面的人可非常害怕。」夜娥聲音穩定而低沉,不含感情的陳述事實:「高專時期的你太過自我了,把他們嚇到了。」
並不覺得哪裡不好,五條悟的表情格外冷漠:「又有什麼關系呢。」
「……」夜娥被堵住,又問道,「要做任務嗎?你已經罷工四天了。」
趁著現在心情不錯,並不想搭理那些讓他心情低落的事情,五條悟起身,懶散的開口:「不呢,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的妻子還在等我去找她呢∼」
夜娥:?逃避工作能不能想一個好點的理由?
………
日暮神社很遠,並且無法瞬移抵達。
即便如此,五條悟也只用了三個小時。
站在日暮神社大門,猩紅的鳥居,到處都是樹,空氣很干淨,沒有怨靈。
他往上走,慢慢走過一節節台階,最後在日暮神社前停下,看到了那位穿著巫女服的女人,耀眼的金發被好好的扎在腦後,婀娜的身姿被隱藏在寬松的巫女服內。
她很美,比初見時更加富有女人味,也更溫柔,有鳥落在她的頭頂,像是墜入人間的精靈,看了一會兒,他有點手癢,想上前摸一摸她的頭發。
他走上前。
「你好,這邊已經關門了哦,想要參觀的話可以明早再來。」日暮透露出笑容,她好像看見了一只迷路的大貓,臉上帶著很難以描述的微妙表情。
「日暮透。」
嗯?日暮透疑惑的看過去,被一位陌生的,帥氣的男性念出自己的名字,還真是有夠奇怪的。
「可以和我結婚嗎?」
「哎?唉唉唉!」
………
終於回來的高專悟放下蛋糕,看到我的瞬間眼神亮了起來,湊過來抱住我,語氣帶著幾分委屈:「那裡的人都欺負我!」
我:……不,我覺得我們才是被欺負的。
早就精疲力盡的夏油傑,甚至沒力氣把悟從我身上扒拉下去,悟那家伙,完全就像是精力充沛的熊孩子。
「哎嘞?沒人安慰我嗎?」炸毛的五條悟不開心了,「你們該不會喜歡上未來的家伙了吧?偷腥貓!」
夏油傑冷笑:「如果你還記得對我們干了什麼。」
我接道:「你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五條悟好奇,摸出手機根據他對自己的了解肯定會拍照,一遍翻看相冊一邊問道:「未來的我做了什麼?」
「逼傑扮情侶,說我端水大師,把硝子氣跑,順帶破壞了夜娥老師的玩偶。」我生無可戀的平靜述說悟干過的事,每個都很厲害呢。
並不引以為恥,五條悟摸了摸下巴:「我還蠻厲害的嘛。」
他模仿槍的手勢,對著夏油傑射出遐想子彈:「那你們更喜歡誰?」
這個問題絲毫沒有難度,我毫不猶豫的回答:「你!」
未來那個簡直是魔鬼!
「平心而論,你現在的性格竟然比未來好,實在太離譜了。」夏油傑發出不真實感嘆,把我拉過去,靠在我的肩膀上沉重嘆了口氣,「未來的悟,是魔鬼。」
我認同極了。
「大概就是哈士奇的性格,布偶貓的顏值,在人神經崩潰邊緣反復橫跳,在爆炸的瞬間又完美利用自己優秀長相滅火。」我總結。
五條悟無辜的眨了眨眼。
「但是你們背著我跟他出去吃甜品,玩游戲,還去了漫畫展!不可饒恕!」從手機視頻裡知道一切,五條悟又炸毛了。
我跟傑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
「可是……未來的你看起來好累,明明在笑,眼神卻很悲傷。」
「嗯,未來發生了什麼嗎?」
我跟傑不約而同的問道。
咋咋呼呼的五條悟突然不說話,眨了眨眼:「沒發生什麼呀,他的世界沒有透子,哦對了,好像傑還叛逃了。」
平靜的語氣投下重磅炸彈。
「果然是叛逃——」傑帶著不意外的嘆息,而我,唯一一個不知道傑叛逃的情況,徹底震驚。
總覺得事情開始往不科學的方向發展。
不過悟能回來可真是太好了。
「既然我已經嘗試過了,下一個換傑吧!」五條悟又一次不知道從什麼鬼地方掏出咒具。
「噠咩!我能離開嗎?小小的我不應該承受那麼多!」
「也允許我拒絕,我現在只想休息。」
第52章
解決了白毛教師悟,我們的日常重新回到了拔除怨靈,上課不聽,被夜蛾老師追著打的普通上學時光(並不)。
至於那個骰子咒具,則被我跟傑一直認為是危險物品而收了起來——才怪!
大概平靜過了半個多月,結束了一個二級任務回來,我推開房間門看到整圍坐在矮桌前的DK二人組,某種莫名的恐懼在我心底暈開。
一般來說,熊孩子安靜下來,不是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
骰子!
「悟你在干什麼!」
瞳孔微縮,我眼睜睜的看著悟把骰子給了傑,他接過後搖下,時間變得很慢,我的直勾勾的盯在將要落下的骰子上。
滿臉惡趣味的五條悟正不懷好意的期待著,傑松開手,骰子落下,血紅的骰子在轉盤上左右晃動,最後停在了「5」「7」,不出意料的,下一秒夏油傑直愣愣的倒下。
我內心瘋狂罵髒話。
穩住,穩住,如果是未來的夏油傑總比教師悟靠譜吧?
呸,關我屁事!我現在就想關門離開,並且正打算這麼做,面無表情的看著五條悟興奮的戳傑臉蛋,我禮貌的回道:「再見——」
關、門!
「不要這樣嘛~」悟瞬移出現在門口,好死不死的直接伸腳卡門,長臂一伸直接把我拽進屋。
我忍了又忍,怒目而視,最後忍無可忍的吐槽:「你是好奇心過旺的貓咪嗎?不要隨便給別人惹禍啊!」
我現在腦子疼,一抽一抽的疼,我怎麼也沒想到,平常還算靠譜的傑竟然會陪他玩這麼無聊的游戲,他瘋了嗎!
大概是察覺我確實很生氣,五條悟湊了過來解釋:「什麼嘛,傑只是想去未來看下~畢竟他可是叛逃了哎~」
上次去未來給他的感覺很不好,有種事情超出預料的感覺,所以才有了這一次傑穿越。
我不信,並且不想跟他說話。
大概十分鐘,夏油傑蘇醒,哦不,現在應該叫教主傑了。
他蘇醒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悟?怎麼,終於要來殺了我了?」不對,百鬼夜行不至於完全拖不住悟,他不該現在出現!
我:……未來的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劇情都開始相愛相殺了嗎!
五條悟則淡定的看著對方的臉,語氣帶著幾分新奇:「完全看不出是不同的靈魂哎,六眼都無法看出,果然六眼無法看透人類的靈魂。」
「你在搞——」教主傑話到一本,微妙止住,眼神病態的瞪大,大概是發覺自己還穿著高專的校服,以及莫名其妙多出的我。
「高專?」他眯起眼,本就細長的眼睛透出銳利,目光冰冷,「她是誰?」
「哈哈哈,傑果然不認識你哎~現在可是高一哦~這是我的女朋友透子,你穿越了呢~」惡趣味十足的悟開始全身心的忽悠對方,並直接無視我的生氣,把我抱在懷裡。
「哈?」教主傑曲起腿,半靠在椅子上,看似隨意的姿勢卻是防備十足絲毫沒有破綻,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表情危險:「女朋友?我可不記得你有女朋友,高一?玩笑開過頭我可是要生氣的哦。」
他好脾氣的說著可怕的話,身後一大堆怨靈浮現。
也就是這時,他露出詫異。
有很多怨靈……他並沒有收服過,虹龍變成了特級?不對虹龍應該早就死了才對,並且還少了很多他熟悉的怨靈,體內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術式。
怎麼回事?
真的重生?
「砰——」門被打開。
硝子出現在門口,睜著半月眼,滿臉疲倦,看到悟抱著我,傑放出一堆怨靈,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你們果然在這,夜蛾老師讓你們過去。」
教主傑的表情更奇怪了,如果說28歲和18歲長相並無太大區別的五條悟無法作為判定時間的標杆,那麼看起來稚嫩了不止一點的硝子一出現,就讓教主傑瞬間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還是短發的硝子。
他真的穿越了?
扶著門框,硝子打哈氣,剛剛從醫療室出來就被抓壯丁,她現在困的只想回屋睡覺:「我只是傳達一下,其他事情跟我沒關系,對了,夜晚老師讓你們十分鐘之內必須到,不然後期任務全部給你們分開。」
「歐耶!」我歡呼,分開任務,這可太讓開心了,尤其現在的傑是未來的那位,看起來真可怕。
五條悟不客氣的壓著我,雙手捏著我的臉往外拉:「你在開心什麼?」
此時此刻,我感受到謎一樣的熟悉感,這事我好像經歷過,悟換靈魂的時候,傑也是這麼捏我的。
「不要仗著傑不在,就壓在我身上,還有這個傑看著不太好招惹的樣子。」我吐槽。
五條悟一看就是沒有認真在聽,像是看珍稀動物一樣趴在我身上看教主傑。
不是很理解現在的情況,教主傑揉了揉頭疼的腦袋,冷靜分析了一波。
有五條悟在的話不可能打贏,現在還是先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高一的話,盤新教也沒辦法回去,奈奈子跟美美子還在那個村子裡,要去救她們,暫時先考慮怎麼逃出去吧。
打著這樣的心思,教主傑露出和善的誇張笑容,眼神深幽:「不是夜蛾老師在等我們嗎?現在過去吧。」
我、硝子默契後退。
這個露著可怕的笑容的家伙,到底是誰啊!
五條悟嗤笑:「你把她們嚇到了,傑。」
教主傑:……
高專很大,這一點教主傑早就知道了,但是他沒想到這個詭異的世界,高專竟然變得更大了!
出了寢室,許多地方是他熟悉的又不太熟悉,處處充滿了違和感,他明明記得高專是四面環山,現在只有三座山,缺了一個大口子。
他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試圖於記憶中的高專進行對比。
辦公室內,夜蛾頭疼的看著一堆賠償單。
要不是咒術界實在人手不夠,他說什麼也不會讓五條悟跟夏油傑兩個人去做任務,每次到最後,任務金都不一定夠賠償的!
「夜蛾我們來了——」五條悟大刺刺的出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頭也不抬的開口:「說了多少次,叫我老師!」
「嗨,夜蛾好久不見。」教主傑笑著打招呼。
現在竟然真的是高一,夜蛾看起來年輕不少,真是稀奇。
啊,那就從現在把猴子全部殺死吧。陰暗的思想被藏在心底,臉上還是熱情明媚的笑容,對了他以前高一在做什麼?應該是跟悟一起做任務吧。
不過——這具身體,很強!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高一的他可不會極之番,甚至這具身體對於極之番運用比他更透徹!
沒想到極之番還可以吸收怨靈的術式。
他有預感,這個世界的他,遠比自己要強!
要知道咒術師可不是隨著年紀會越變越強的存在,咒術師的力量不是穩定增長,而是突然爆發,到達頂點,然後呈現爆發的趨勢,所以16歲的夏油傑比27歲的強也不是沒可能。
「怎麼連夏油傑都……算了,這次叫你們過來是准備有個指名任務,需要你們兩個一起。」夜蛾忍不住嘆息,最強竟然是兩個小鬼,咒術界未來真的還有希望嗎?
一聽指名任務,五條悟露出無聊的表情:「不去,透子不在做任務沒意思。」
「你是小孩子嗎?」夜蛾腦子一抽抽的疼,他怎麼不知道五條悟還這麼粘人?開什麼玩笑!
五條悟故意拉長尾音,表情很是囂張:「哈~難道高專要阻止我談戀愛嗎?好過分哦~」
「透子她是單身吧,而且,你這麼說夏油傑沒意見嗎?」被帶偏的夜蛾問道,小孩子的愛情他是沒空摻和,不代表他不會看戲。
突然被Q到的教主傑抬頭,隨意擺擺手,絲毫不生氣:「啊,我沒意見哦。」
夜蛾正道:?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不要說廢話了,這次任務是高層指定。」不想跟五條悟再說奇怪的話,他干脆拿出任務單,為了防止他們倆惹事,特別點出:「這次任務很重要,可能一次性誕生三只特級假想怨靈,所以透這次不去。」
「哎~」五條悟不想跟這個莫名其妙的傑一起任務,鼓起包子臉瞪著夜蛾。
「不行!這很危險!」夜蛾駁回五條悟的抱怨,轉頭看向夏油傑,「記得盯牢悟,那三只特級已經殺死了五位一級咒術師了。」
這個任務……他高專的時候並沒有經歷過,教主傑確信,時間線產生變動了嗎?
沒等他想明白,監督者出現在門口敲門,無聲的催促著他們倆。
直至做到車上教主傑才回過神,啊,他竟然又跟悟一起做任務了,上一次見面有十年了吧,真是遙遠。
拿著任務平板,車外景色飛馳而過,熟悉的陌生的,令他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教主傑語氣還帶著點笑意:「我是不會動手的,不會再保護猴子了。」
「哈?就算你不動手我也可以全部解決,猴子?你現在稱呼普通人為猴子?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再說一遍嗎?」五條悟並不在意他的話,甚至興致勃勃的拿起手機准備錄音。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等傑換回來聽到自己說的,會不會憤怒的想要再穿越回去掐死未來的自己。
猴子,哈哈哈哈哈哈,以保護普通人為責任的夏油傑,竟然在未來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反派,還稱呼普通人為猴子,笑死了。
早已不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教主傑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對於五條悟的垃圾話充耳不聞。
到達目的地後趁五條悟跟特級怨靈打鬥,到時候再趁機逃跑吧。
他是這麼想的。
第53章
「哎呀哎呀——」
一睜眼,眼前的景像基本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高專校內,一只熊貓倒在深坑,少女少年滿身鮮血,半死不活的癱在地上。
青石板變得破破爛爛,房子直接被砸出坑洞,半面牆全部塌方,高專傑眯起眼,感覺這種慘烈的狀況跟他與悟打架之後有點像。
而他的眼前,極為可怕的特級怨靈正凝視著他,被深淵凝視。
以咒力水平來說絕對是特級,怨靈之下還有個看起來生澀的少年,此刻正一臉憤怒的看著自己。
跟江戶川柯南一樣嗎?被怨靈附身?
他感知了一□□內情況,詭異的是他的咒靈基本上都不見,是被他派了出去嗎?目前來看,如果沒有怨靈,他很難牽制眼前的怪物,話說為什麼他會穿著袈裟?
「裡香,把力量借給我吧!」乙骨的語氣不再猶豫,想要保護大家的信念從未如此堅定。
「猶太∼猶太∼」特級怨靈尖銳的回應帶著濃烈的咒力。
怨氣驟然拔升,濃烈到普通人都能看到怨靈的程度,巨大的氣形成漩渦,鋪天蓋地之勢襲來。
高專傑面露凝色,「我可不打算死在這種地方啊。」
「借給我力量吧!」隨著乙骨拔刀,巨大的咒力衝破雲霄。
與此同時,高專傑做出起手式,表情冷冽:「領域展開——地藏梵鬼域!」
力量碰撞產生出巨大的氣,氣場之內,高專傑更勝一籌乙骨被拖進領域。
漆黑的領域唯有一座鬼神雕像,渾身散發紅光怒目而視,半顏莊重半顏怒目,四只手拿著不同的武器,怨靈在腳底的黑水中懺悔,身前只有一條通往鬼神的路,四周都是死水,水裡都是怨靈。
乙骨戒備的看著他。
「雖然搞不清是什麼狀況,不過我不打算殺你,嘛,就算說了估計你也不會聽,那麼暫時請你安靜的睡一會兒吧。」高專傑站在鬼神之下面帶微笑。
「大藏梵音——」他控制咒力給少年一擊,令他暈厥又不會讓他有致命危險。
話說,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個地方成功開出領域,連悟跟透都不知道呢。
哪怕有千萬分不甘,但目前來說,展開領域的夏油傑已經是乙骨目前無法觸碰到的領域。
即使有裡香他也打不過!可惡!
要,要殺死這個男人!
不甘心的閉上眼,在釋放出最後的力量,身體已經到達零界點。
收回領域,高專傑一出來就看到了五條悟,他忽然松出一口氣,好心情的打招呼:「嗨,悟。」
五條悟面上有幾分疑惑,傑開了領域?沒有直接攻擊自己或者逃跑?而這個疑惑在看到乙骨毫發無損的被夏油傑抱在懷裡時達到頂峰。
「喂喂喂,搞出百鬼夜行,不會就是想把我的學生拐跑吧?」出於對實力的絕對自信,他任由高專傑把乙骨放到地上,反而開始閑聊起來。
「百鬼夜行?那是什麼?」高專傑露出不似作假的疑惑,「高專新的活動嗎?聽名字不錯。」
五條悟微微瞪大眼:「不會吧,不會是惡俗的失憶梗吧?」
夏油傑閉起眼感受了下,確實自己的怨靈都在其他地方,直接收回全部怨靈,他才開口:「說是失憶,倒不如說是完全沒印像,我才16歲,啊,對,就是幾周前被你迫害的那個。」
「哇偶!你跟傑換身體了?還開了領域?」五條悟想起來了,他之前玩的還蠻開心的來著,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惹出這麼大的事情,上層那些爛橘子可是會把你殺死的哦。」五條悟好心提醒,當然惡趣味的成分占了大頭,畢竟高專傑可是他的摯友,提醒一下不過分吧。
「處死嗎?有點困難吧?除了你很難有人殺的了我,你會殺我嗎?」高專傑無所謂的笑了笑,倒是對目前的局面有點好奇:「其實我從剛才就想問了,為什麼我會穿著袈裟?」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當和尚的愛好。
沒了戰意,五條悟直接就地指揮起來:「這個東西待會兒再說,你可是把我可愛的學生們揍成這副樣子,不負責起來,太渣了吧。」
他上前一手扛一個把狗卷與真希扛起來,准備找硝子治療。
高專傑跟著抱起乙骨,提著熊貓走在他後面:「准確來說,我只打了這個男孩子,其他人和現在的我沒關系。」
「這就是成年人的推卸責任吧。」
「需要我再說一遍,我今年才十六。」
「砰——」
醫務室的門被踹開。
硝子抬頭,看到兩個像小孩一樣在吵架的成年人。
「所以我說,這三個根本不是我打的啊。」
高專傑說什麼也不認,如果認下來,絕對會被悟剝削到死,這個教師悟的性格比高專悟還可怕,是那種會完全不要形像做可怕事情的大人。
五條悟可不管他在說什麼,放下狗卷跟真希,語氣懶散:「需要我去調監控嗎?」
「你故意的吧?想打架嘛?」高專傑可算發現,這家伙就是找茬。
「你又打不過我,不要說這種任性的話,就在高專當老師戴罪立功吧。」五條悟滿肚子壞水,要是等傑被換回來,發現自己在高專教書,哇,一定很有趣。
硝子難得面無表情,熬夜的疲憊在這一瞬間達到巔峰。
看著自己小小的醫務室一下子多了四個傷患,她的語氣格外冰冷:「可以說下現在是什麼情況嗎?還有夏油傑你不是叛逃,玩百鬼夜行去了嗎?這樣出現在我這真的好嗎?」
「硝子你在啊。」
「不要說的好像沒看見我一樣!」硝子生氣,有點頭疼:「這群孩子是被你打傷的吧?」
「這種傷勢,小意思。」高專傑微笑,只要他笑得夠燦爛就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還有,有沒有其他衣服啊,這個袈裟醜死了。」他忍不住抱怨,這毫無美感的東西,未來的自己真的是認真的嘛?
這回不僅是硝子,連五條悟都呆了。
「你是——被悟打壞了腦子嗎?沒想到被悟打一頓就會好嗎?早知道應該早點動手。」後半句是對五條悟說的。
五條悟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了傑幾秒,忽然捂住肚子:「哈哈哈哈哈——」瘋狂笑出聲。
高專傑:冷靜、打不過他。
「說起來,你把他帶過來真的沒問題嗎?上層會頭疼的。」硝子戴上白色的手術手套,把頭發盤起來,開始給那群小鬼們治療。
一臉輕松的五條悟隨意極了:「那就讓傑下個束縛好了,反正我不出手,也沒人能殺死他。」說著,他突然看向傑,「你竟然掌握了領域?16歲?」
還在糾結自己身上的袈裟,高專傑聽到問話抬起頭:「差不多吧,還不夠完善。」
「哇偶,不錯。」他誇贊,之前過去只顧著玩了。
「所以,未來的我為什麼會叛逃?終於忍受不了你了嗎?」環顧四周,高專傑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他還是得從悟或者其他人身上下手。
「哈~真是過分~我們可是摯友哎。」並不打算直接透露信息,五條悟做出誇張的受傷表情,「我可以一直努力在把你抓回來哦~」
一旁正在給一年級生治療的硝子聽出了奇怪,抬起頭,眼下布滿青黑,像是很久都沒好好休息過一樣:「你該不會失憶了吧?」
再次被懷疑失憶,高專傑擺擺手帶上幾分無奈:「沒有,不過是靈魂穿越了而已。」
不,靈魂穿越聽起來比失憶還不靠譜,硝子想到。
……
因為高專傑把怨靈全部收回來,導致百鬼夜行直接失敗,詛咒師落荒而逃,只有美美子跟菜菜子因為擔心夏油傑大人,而被咒術師抓了回來。
接到審判的時候,高專傑終於換下了那身奇怪的袈裟。
「審判?為什麼要審判我?」高專傑滿不在乎,他並不覺得高層有人能殺死自己,哪怕面前的這群咒術師,能夠戰勝自己的也只有五條悟。
那個叫秤的家伙,領域還蠻有趣的。
不過也僅僅是有趣,而不是危險,以領域等級來說,他的比秤要高級,如果兩人領域對開,只有可能是他的領域覆蓋對方的。
而純粹力量或者咒力咒術來說,秤打不過他。
完全了解咒術界上層無聊而可怕的想法,五條悟漫不經心的看了那兩個女孩,她們是傑收養的孩子吧。
「因為你殺死普通人了,一百多口人。」他說出答案,還有自己的父母,當然後半句他沒說出來,這個傑不是他們世界的傑,沒必要徒增不必要的負擔。
「可惡,白毛你給我住口!是那群人要殺死我們,夏油傑大人才動手的!」
「跟夏油傑大人沒有關系!是我們要殺死他們的!」
一直安靜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突然吵鬧起來。
「啊,未來的我殺人了所以叛逃?為了救兩個女孩子的話好像可以理解,不過為什麼要叫我夏油傑大人,這種稱呼也太中二了吧。」高專傑不在狀況之內的吐槽到。
「你這家伙,已經被抓就直接束手就擒,垃圾詛咒師。」不認識的咒術師暴躁開口。
高專傑抬手,眼神冰冷,咒力迸發抬手對方直接被打飛,連撞了三堵牆才堪堪停下。
「我想你可以先進修一下禮貌用語,在特級咒術師面前口出狂言,小子,你很勇嘛,准備直接見菩薩嗎?」
他溫和的說著可怕的威脅話語,完全不像大家認為的與五條悟決一死戰後喪失戰鬥力。
「哈,這個人很強嘛!」東堂葵露出興奮,雙手握拳肌肉緊繃,一副隨時准備開戰的戰栗表情。
「我可以打嗎?」高專傑禮貌的問向一旁看戲的五條悟,語氣和善。
五條悟笑眯眯的:「沒事哦,不打死的話問題不大吧,反正也不是高專的人。」
「喂!五條悟!不要說奇怪的話!」不知名的術士又開口。
這群人趾高氣昂的表情,可真是令人討厭啊,既然討厭的話,那就全部打敗不就好了,高專傑勾起嘴角。
有十幾個呢,一個個打敗太麻煩了,那就試試:「領域展開——地藏樊鬼域。」
喂喂喂開玩笑的吧——
被卷進領域,所有人的表情呈現出空白。
這個詛咒師,竟然有領域!上層是腦子秀逗了才覺得他們能打過有領域的咒靈操作者嗎!開什麼玩笑!
他還有一堆特級怨靈!
領域之內,地藏垂眸,高專傑微微一笑:「讓我看看——你們的能耐吧!」
———
日暮神社依舊安靜,月明星稀,清風徐徐。
原本在神社內做護身符的日暮透忽然抬起頭,金色的碎發落下,被燭光虛化的面容透著溫柔的神性。
她挑起散落的長發抬頭,忽然愣住隨即微微一笑,對著一旁忙裡忙外的小紙人開口:「迷路的貓兒又來了呢。」
小紙人舉著線團,沒有五官的腦袋上露出疑惑的情緒。
御神木之下,穿著黑色高專服的男人在看到來人時勾起嘴角,抬手舉著甜品袋,輕佻而溫柔的問候:「嗨,要吃大福嗎?非常棒哦。」
與初見時對方略帶茫然的情緒不同,這一次他似乎很開心。
依舊是紅白巫女服,不過這次頭發是披散著的,看上去更加閑適柔軟,日暮透無奈的笑了笑,聲音溫柔:「五條君晚上來,只是為了邀請我吃甜品嗎?」
非常自然的走上前,接過對方手中的竹制燈籠,五條悟走到她身側,並肩而行,幽暗曲折的小路,兩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五條悟對著她抱怨,語氣親昵:「摯友白天惹了點事,給他收拾爛攤子才拖的這麼久,好麻煩啊。」
「但是,五條君看起來很開心。」日暮透溫和點出,漂亮精致的眉眼中帶著柔和,被月色籠罩,五條悟忍不住失神片刻。
心情更好了一點。
「為什麼要叫我五條君啊,叫我悟就可以了。」
「嗯……大概是因為我們並不熟?」她笑著回答。
「哎?那你改名叫五條透吧。這樣我們就熟悉了。」他理所當然的說著不可能的話。
任性的樣子並不惹人討厭。
奇怪的是,日暮透並未對他的無禮感到生氣,反而認真思考起來,正當五條悟以為她會答應時,她笑著開口:「不行哦,五條君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哦。」
「哈!」五條悟驚呆了,湛藍的眸子瞪大,像是個失落的貓兒耷拉下耳朵,他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可能性,忍不住問道:「你不喜歡我?」
他震驚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怎麼可以不喜歡我。
有點像小貓在撒嬌。
「噗,我們根本不認識呀。」對於他微妙的小表情,日暮透被自己的腦補逗樂,忍不住笑出聲。
在某種意義上,五條君非常可愛呢。
五條悟沉思,半響,認真道:「先婚後愛吧,先結婚。」
日暮透:……
嗯,語出驚人這一點上也很令人不知所措呢。
第54章
咒術界上層自然不願善罷甘休,立刻下達命令,對夏油傑處以死刑,死刑執行人五條悟。
沒錯,執行人是五條悟。
「哈哈哈哈哈哈,讓我給傑執行死刑嗎?」
「啊,所以你想跟我打一架嗎?」
坐在高專樓頂的兩位成年男性,開始了莫名其妙的會談,准確來說是一起吐槽高層。
不過微妙的,他們倆都默契忽略為什麼教主傑要玩百鬼夜行的理由。
大概是不希望彼此尷尬吧。
話說,爛橘子就安安心心的當吉祥物,一天天的不是處死這個就是處死那個,很煩人。
被夏油傑揍到半死的高一新生在硝子的治療下,已經全部滿血復活,一個個的精神抖擻躲在牆角偷聽,並思考有沒有伺機報復回來的可能性。
按照武力值來說,基本沒可能。
「要是悟想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淡定陳述事實,高專傑自戀的舉著小鏡子在欣賞自己未來的樣子。
良久,他感嘆:「改變不是很大嘛。」
除了那個穿袈裟的奇葩審美,其它的暫且在他接受範圍之內。
五條悟坐在一旁,十分嫌棄的撇撇嘴。
他現在更喜歡帶眼罩,頭發全部豎起,用眼罩遮蓋視線,這樣會讓他少很多麻煩事,最起碼不會走在街上就被人搭訕。
對了,去見日暮透的時候他是帶小圓墨鏡的,他向來有帥哥的自覺,並且非常擅長利用帥氣長相給自己謀取福利。
唔,不過透好像對他的長相不是特別心動哎。
勾起輕松的笑容,用胳膊肘拐著高專傑的脖子,臉上的表情是少有的愉悅:「我可是很久沒有跟傑一起這麼聊天了,晚上打游戲去嗎?」
夏油傑翻了個白眼,這個悟果然跟之前一樣,完全看不出是個大人,嗯,各種意義來說。
高專傑冷靜的看著他,他坦然回視。
「未來的游戲?啊,不要,現在玩過之後,回去不是很無聊,以後出新品也沒激情排隊。」有理有據的闡述,拒絕邀請,他感興趣的是其他事情:「這個世界裡,透子沒有在高專念書吧?」
聽到對方提透,五條悟帶著微妙的停頓,也僅僅是一秒又像平常一樣。
「沒有。」
「那我可以去找她嗎?」
現在他屬於罪人狀態,如果要出門的話,必須要在五條悟的陪同下。
他還蠻好奇,十年後的透子長什麼樣。
當然,服從上層命令這不是說他對上層屈服,完全是為了保護美美子跟菜菜子才采取的緩軍之策,畢竟那兩個女孩子跟未來的自己牽扯好像滿深的樣子。
五條悟回頭看了他一眼,飛快撇過腦袋,語氣蔫壞兒:「你沒機會了,我已經跟透子求婚了哦~」
雖然對方昨晚拒絕了一次,但是又有什麼關系,反正遲早會同意的,五條悟就是那麼自信。
今晚帶什麼東西過去呢,唔還是大福吧,毛豆口味。
「哈?」夏油傑露出可怕笑容,半張臉被黑暗籠罩,手指捏的哢哢作響:「那還真麻煩你告訴我,所謂的求婚是什麼情況啊——」
「就是邀請對方跟我共度一生,連這個都不知道,傑個小辣雞——」
「誰問你這種東西啊!混蛋!」
在兩個大男人跑到樓頂相愛相殺的時候,底下四個學生黨也在竊竊私語。
「那個危險的男人竟然是五條悟的摯友?」真希撇撇嘴,「性格真是一樣的惡劣。」
她可沒忘記自己被揍的多慘。
「他很強。」被揍一頓的乙骨仿佛是脫胎換骨,整個人也不再畏畏縮縮,變得可靠起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人,語氣堅定:「我會戰勝他的。」
「鮭魚。」加油。
狗卷拍了拍乙骨的肩膀,給他一個【祝你好運】的微妙表情。
那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被輕易打敗的樣子,乙骨君會被揍的很慘吧。
熊貓倒是沒太多想法,因為夜蛾的緣故,他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情報。
「他是五條悟的摯友,以前的同學,叛逃成了詛咒師,聽說是盤星教教主,聽說咒術界高層准備處以死刑。」
真希嗤笑,語氣囂張:「處以死刑?那個男人除了五條悟誰打得過?昨天不是才把所有人都送進醫療室,害的硝子學姐被迫晚上加班?」
上層那群家伙,多少是腦子不太好,而且超級自我,一群傻子。
「啊——是你們啊。」突然出現的高專傑對上四個學生懵逼的臉,臉上露著溫和的笑容。
友好的抬手打招呼,笑得溫柔和煦:「早上好,昨天把你們揍了實在不好意思,看到你們還活蹦亂跳的真不錯。」
明明是道歉的話,在他口中說出來,仿佛就是:你們受傷完全是因為你們太弱了,跟我沒有關系,這種微妙感覺。
真希:凸!這是挑釁吧!
乙骨熊貓攔住想要揍人的真希,冷靜啊真希,你打不過他。
「把我可愛的學生們都揍了,就准備離開的人渣大人,真是過分。」穿著高專校服的五條悟瘋狂在一旁煽風點火,無良的語氣格外討打。
「是你的學生太弱了。」溫和而堅定的反駁,他是絕對不可能承認這是自己的錯。
真希、乙骨、熊貓、狗卷:好過分!
「重新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摯友,十六歲的那個哦~嘛,就跟老師之前的情況差不多,他正在這個世界度假。」五條悟靠在高專傑身上,語氣帶笑,一本正經(並不)的介紹。
雖然之前這人就說過自己在高專當老師,但是聽到跟看到完全是兩個概念,帶來的震撼簡直成倍增長。
性格辣雞的悟竟然真的成了高專老師?
他了沒忘記他們倆可是高專乃至咒術界都赫赫有名的問題兒童。
看著眼前三人外加一只咒骸熊貓,高專傑思考兩秒,真誠道:「真是辛苦你們忍受這個家伙糟糕的性格了。」
「……」
雖然你說的很對,但是感覺你的性格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一年級生們默契吐槽。
夏油傑想了下,握拳擊中自己掌心,真誠道:「作為賠罪,我幫你們特訓吧,免費的。」
真希毫不猶豫:「好!」
乙骨跟熊貓、狗卷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你答應的速度太快了吧!
「你是叫乙骨吧?你的咒力還真是濃烈到恐怖啊,術式是模仿嗎?可以模仿咒靈操控嗎?」夏油傑感興趣的提問。
被點名的乙骨條件反射站直,開始思考對方問題。
暫時還沒有開發自己的術式,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能模仿到什麼地步,雖然覺得這個男的很危險,不過看在五條老師的面子上,他還是禮貌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我不是很清楚,沒有嘗試過,應該可以操控咒靈,但是吞噬可能沒辦法。」他謹慎的回答道,咒靈操控是需要吞噬咒靈,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吞噬。
看到對方認真地作答,高專傑露出驚訝的表情:「哇,禮貌的出乎意料,我以為你會直接提刀來砍我。」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把自己打到半死,然後第二天若無其事的出現在眼前跟自己搭話,他絕對會先把對方揍到半死再回答問題。
乙骨不說話了。
他覺得對方跟五條老師的性格好像!
一樣惡劣!
啊,這麼說五條老師是不是不太好。
「既然傑願意給你們當老師,就好好感謝對方吧,對了,你們可以努力一下把他殺死哦~他現在的身價差不多在10億左右呢~」
不懷好意的五條悟對著自己的學生說道,順便爆了夏油傑在暗網的暗殺金額。
比起他嘛,還差一點點。
殺死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看著眼前的黑發男人,所有人心底都冒出這個想法,根本打不過啊!
被說是要殺死的對像,高專傑並未表現出不悅,反而贊同的點點頭:「可以抱著殺死我的決心來戰鬥。」
「不過在那之前,悟,你最好解釋一下,什麼叫你跟透求婚了!這個世界的你根本不認識她吧!」說到最後,甚至於有些咬牙切齒,這家伙下手這麼快的嗎?
五條悟擺擺,語氣隨便到像是問今晚吃什麼一樣:「又有什麼關系,反正我還蠻喜歡她的,這個世界的她也很溫柔,跟她呆在一起很舒服,就順便求婚了。」
這種完全不負責的人渣言論,高專傑震驚。
就,他不理解,但他深感震驚。
他深深看了五條悟一眼,算了,跟悟計較太多會早死的。
這件事,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翻篇了。
大概高專傑非常肯定,透子絕對不可能喜歡上這個惡劣的家伙,再加上這個世界的透子他也不熟悉。
雖然他喜歡透,但占有欲也沒可怕到每個世界的透子他都要得到的地步,所以就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美美子跟菜菜子怎麼樣?」他比較好奇那兩個小姑娘,雖然他不是很熟。
願意跟悟定下束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兩個孩子。
「嗯,還好吧,估計過段時間會來高專上學,她們兩個沒有犯罪記錄,而且本身也未成年,所以高層並不會把她們怎麼樣,最多剝削一下勞動力,扣除一年的任務金。」
對於相當不把錢當錢的五條悟來說,扣除任務金這樣的處罰基本就是沒有。
沒想到,上層那些爛橘子,偶爾也會做點好事。
「那麼特訓的事情明天再說,今天我先去置辦一些生活用品,勸你們明早少吃點。」高專傑瀟灑留下一句話,拽著五條悟離開。
好心的提醒,在這群少年耳朵裡無意是巨大挑釁,這回連一向沒什麼戰鬥欲的狗卷都開始怒火中燒。
這家伙!跟五條悟一樣看不起人!
………
美好的一天,從被五條悟氣到頭疼開始。
被迫跟五條悟綁定在一起,高專傑又再次體會到被問題兒童包圍的可怕了。
雖然在別人看來,他也是問題兒童。
「今天你不是要上課嗎?」
一大早,明明八點要開始上課,現在已經八點四十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依舊紋絲不動,只有被子裡露出一個白色的腦袋。
睡得四仰八叉,絲毫沒有起身的打算。
高專傑面露無奈,他確定這個家伙一定是醒的,但有句話說的好,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譬如他現在叫不醒五條悟一樣。
「三秒鐘,不回話我就自己去了。」
「三」
「二」
「你是家長嗎?還玩三二一這種無聊的東西。」五條悟掀開被子抱怨。
高專傑雙手環胸,笑眯眯的:「和你比起來,我確實比較靠譜。」
「小眼睛的傑。」他嘟囔著,大聲抱怨:「我跟透子的婚禮現場一定會給你發請帖,還要讓你當伴娘!」
青筋浮現,夏油傑握拳:「……滾吧。」
第55章
九點一刻,高專傑與五條悟出現在操場。
成功得到學生們的怒目而視。
「抱歉抱歉——,悟他一直不肯起床。」並不算走心的理由得到了學生們一致認可,甚至於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搞得高專傑都有點震驚了。
悟這家伙,不會連當老師都這麼不靠譜吧?
「有什麼關系嘛,他們也是社畜了吧,老師沒來就自己練習好了。」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五條悟相當不在乎,甚至有種理直氣壯,回答的相當隨意。
真希:真是人渣!
「悟啊,你果然很不靠譜。」說出了大家心聲,高專傑在大家心中負數的好感有了微妙的回升趨勢。
一共四位學生,如果那只熊貓也算的話,換上休閑裝的傑看上去和善很多,既然答應特訓,高專傑自然會認真對待。
「言靈啊,少見的能力。」高專傑看向狗卷,清秀長相的少年,他露出安撫的笑容:「作為言靈師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什麼?」
狗卷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困惑:「木魚花?」
高專傑:……這是人能聽懂的語言嗎?
「咳咳,你直接說吧,你的言靈對我產生不了傷害,只要注意不要說限制詞,導致你自己受傷就好。」為了防止自己教書育人事業在第一天折戟沉沙,高專傑果斷開口。
「什麼意思?」狗卷猶豫了會兒開口,聲音有點沙啞,不太習慣的樣子。
「定位,就拿游戲來說,輸出是必不可少的,其次就是治療跟肉盾,輸出也分很多,輔助輸出,主力輸出,爆發性輸出,一波流輸出……
那麼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什麼?」
高專傑垂眸,眼神透出認真,鼓勵似的看向狗卷,既然這群孩子是悟的學生,雖然不是目前的自己動手揍的,不過出於補償,他也會好好教導。
嗯,到時候就敲詐悟點其他東西吧。
一旁等著看戲的五條悟發出「嘖」的一聲,眉眼下壓,瞬間興趣缺缺。
嘖,沒想到這群家伙這麼聽話,他還以為能看到學生叛逆的一幕,真是可惜。
果然學生太聽話了也不好。
「定位——」
「是的,好好考慮自己的定位,咒術師都是孤獨死亡的家伙,為了不讓自己後悔,要努力活下去,以命搏生存,永遠不要讓自己喪失逃跑的能力。」
在聽到夏油傑與狗卷的對話,五條悟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隱去,變成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松。
他果然不適合當老師。
最主要的,他太強了,強到無法與弱者共鳴,對於弱者提升自身實力,他其實並沒有好的建議。
畢竟他們在他眼裡,都是螻蟻。
誰又會管哪只螞蟻強壯一點,哪只弱小一點呢?
第一次聽到這種分析,上次那位高專老師也建議他把言靈作用於隊友。
狗卷忍不住陷入沉思,以往他都是用言靈一次性解決,這也導致,每次任務結束他的嗓子都是廢了的狀態,並且會嚴重影響他的戰鬥節奏。
哪怕嗓子出問題,只要硝子學姐治療一下就能好,所以他對於自身能力並沒有准確的定位。
「輔助輸出?」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更適合輔助,卻又不是純輔助。
像五條老師之前提出,用言靈打斷敵人輸出,給隊友增加支援,這個他有好好思考,並嘗試。
不過由於咒術界人太少,大家還是單獨任務比較多,所以他一時間也沒有更加深入的嘗試。
高專傑給予肯定點頭:「沒錯,言靈對於你來說負擔很大,二級以下還好,可以直接說出毀滅性詞語解決戰鬥,但一旦碰到一級或者特級,你只剩死亡或者把自己搞成半死。」
話雖然殘忍,卻是事實。
咒術師都是一群孤單面對死亡的人。
「言靈只能作為你輔助輸出的能力,在戰鬥中,永遠不能讓自己處於喪失行動力的狀態,如果可以,盡量學會反轉術式吧,治療嗓子增加續航能力,在那之前,先把戰鬥節奏依靠言靈為主,改成言靈輔助,□□輸出為主。」
「鮭魚!」聽懂對方的建議,狗卷認真的點頭。
真是個乖巧的孩子,比悟好帶多了。高專傑微笑,身後出現黑色裂縫,二口女出現在他身邊:「既然這樣,那你試試和二口女戰鬥,放心,她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
二口女緩緩抬頭,被頭發覆蓋的臉上隱約可見血色的紅光,干裂的嘴唇往上仰起,撕裂到耳根處,露出尖銳的獠牙。
特級威壓席卷而來,狗卷面如土色,驚恐的瞪大眼後退一步,完全無法想像,眼前這個特級怨靈,哪裡跟溫柔掛的上邊!
擺擺手,讓二口女拉著狗卷特訓去,高專傑笑眯眯把目光放到下一個受害者,不,他是指學生上:「下一個乙骨是吧。」
「是!」乙骨有點緊張。
他現在的情緒有點復雜,敵人變成了老師,而且對方很強,強到他不知道怎麼去追趕。
就像是面對五條悟老師一樣的感覺。
「乙骨的話,咒力很充沛,體術很垃圾,咒力運用很垃圾,戰鬥意識很垃圾。」
接連聽到數個辣雞,原本情緒復雜的乙骨整個人都風干石化,從三次元變成二次元原畫,開始吐魂。
他,他也不至於這麼差勁吧?
「嘛,完全就是新手咒術師檔次,先從斬殺一級怨靈開始吧,不准動用外援,不准呼喚裡香,成功用劍術拔除怨靈再來找我。」高專悟再次友情貢獻一只會分身的怨靈,讓乙骨一邊玩去。
「禪院真希。」高專傑看向唯一的女孩。
真希滿臉暴躁,「啊,不要叫我姓氏。」
「抱歉抱歉。」並沒有多少愧疚感的道歉,高專傑更好奇她的身體,天與束縛,跟甚爾一樣,用咒力換回遠高於人類極限的強大體魄。
「少見的天與咒縛,不知道這個世界甚爾在哪裡。」
「伏黑甚爾的話已經被我殺死了哦∼」已經悠閑到打醬油的五條悟舉起手,語氣隨意:「早在七八年前就被我殺死了呢。」
「哈?這個時間線差的也太多了吧。」高專傑抱怨,「在我的世界,甚爾可是合作伙伴。」雖然那家伙很不靠譜,並且是個人渣。
「那我也沒辦法啊,誰讓他一定要接任務來殺我。」
見兩人又要開始吵架,真希頭疼:「你們是小孩子嗎?還要因為這種事吵架!」
「好凶哦悟,你的學生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女孩子的溫柔氣質呢。」高專傑惡劣的火上添油。
「哈?溫柔氣質?那是什麼?」真希露出可怕的鬼臉,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砍過去。
熊貓淡定勸解道:「嘛,真希冷靜點。」
「戰鬥意識很強,動作不夠干脆,只能從戰鬥中彌補差距了,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明明伏黑甚爾沒有咒力也能看到怨靈,為什麼同為天與咒縛的你不行?」頗有探究意識的高專傑把自己的疑惑問出口。
這一點真希自然是沒辦法解答,所以他實際上問的是五條悟。
「這個嘛——大概是因為真希是雙生子之一,雖然是天與咒縛,但其實體內還是有一點點咒力的。」某人用小拇指比劃了一點點,毫不正經的模樣讓真希又是一頓暴怒。
背景音樂是叫囂的:「混蛋五條悟」。
和五條悟放蕩不羈的歡快笑聲。
雙生子啊,真是不幸。
最後一位是熊貓,高專傑走上前,摸了摸對方的毛,嘴裡嘀咕:「果然不是真的熊貓手感,有點扎手啊,很軟,內裡是棉花嗎?彈性不錯。」
雖然習慣被同伴上下其手,但熊貓絕對沒有被敵人摸的愛好,整個熊,毛都豎了起來,令熊感到毛骨悚然!
「咒骸的話我沒有好的意見,你可以跟夜娥老師多學習。」滿足了自己的毛絨欲,高專傑平靜開口。
「不好意思哦∼現在夜娥是校長了。」擺脫暴怒的真希後五條悟再次插話,「還不幸的離婚了,現在是單身暴脾氣校長。」
瘋□□刀。
「哇,他終於當上校長了嗎?」被五條悟帶偏思路,夏油傑也開始不靠譜的驚嘆:「他可是一直在說,如果當上校長,絕對要開除我們來著,所以你被開除了?」
說著,他眼色微妙的看向五條悟,總覺得以他這種不著調的性格,在自己叛變後很容易被開除。
也很容易被隊友們痛擊。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優秀畢業生,成功留校當老師了哎,才不像你,竟然叛逃!你知道你叛逃之後,我的任務量有多重嗎!混蛋!連吃甜食都得順帶買。」理直氣壯的指責,五條悟的臉都變得Q版化,噠噠噠的說著抱怨。
聽到五條悟的話,在場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神色是統一的不爽。
「你明明丟了一大堆任務給我們吧!」真希第一個爆發,直接把紅纓槍當標槍使用,目標五條悟!
狗卷給予肯定:「鮭魚鮭魚!」
「而且還強迫我們給你帶甜品,還是那種要排隊一兩個小時的那種。」熊貓順勢補刀。
唯一一位因為來的太晚,而暫時免受迫害的乙骨舉著刀,發出微弱的聲音:「五條老師沒有那麼過分吧?」
真希、熊貓:「就是那麼過分!」
狗卷:「鮭魚!」是的!
「哈哈哈,連學生都嫌棄,悟,你也太失敗了吧。」從不放棄任何可以嘲笑摯友的機會,高專傑決定回去跟悟說一下,未來的他也是性格糟糕的大人呢。
「小心我給你們增加訓練哦∼」用著可怕的語氣警告叛逆的學生,五條悟其實並沒有把這個指責放到心上。
所以說,他還是會叫學生買甜點∼
這是鍛煉,鍛煉!
「好了,你們繼續訓練吧,夏油老師要跟我離開一下,晚上我們再來檢驗成果,記得不要偷懶哦∼拜拜∼」
五條悟用手肘卡著高專傑的脖子,把他拉了出去。
「你讓我查的東西,有點苗頭了。」五條悟低語,高專傑瞬間放棄掙扎,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
嘛,有時候他還是有點靠譜的。
第56章
對於教主傑來說,和悟一起任務絕對是新奇的體驗,他們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聊天了?
三年?五年?八年?
久到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一起聊天了。
五條悟單手支著下巴,小圓墨鏡微微滑落到鼻梁上,雪色的睫毛下,湛藍的眸子此時是毫無陰霾的清爽。
未被摯友背叛,甚至於可以說是,被摯友與喜歡的人寵溺著,他的性格也更為天真且肆無忌憚。
說實話,教主傑有點妒忌。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五條悟?所以是最強?所以能擁有最好的一切?
「看起來,叛逃的日子你過得挺糟糕的。」五條悟用平靜的聲線闡述事實,帶著惡趣味的調侃。
教主傑露出溫和的笑容,不動聲色的反擊:「不呢,有志同道合的家人,我過得很好,反倒是你被迫保護弱小的存在,每天都很煩躁吧。」
他惡劣的反駁,並期待看到這個五條悟露出厭惡的表情,他沒記錯的話,高專時期的五條悟可是相當討厭弱小的人。
和他預想的不大一樣,對方只是「哦」了一聲,大概是想到未來自己手底下的學生:「你說那群小鬼啊,是挺弱的。」
以後還是交給傑教導吧,作為最強他的學生也得是最強的!
沒咒力的人類也就算了,為什麼還有個熊貓,嘖。
話說他們長什麼樣子來著?好像記不清了?是因為他穿越回來刻意被抹去了長相?
並沒有戳到摯友的痛楚,教主傑眼底流露出可惜,他還蠻期待悟炸毛來著,沒有繼續說話,過於安靜的氣氛讓監督者手足無措。
是鬧矛盾了嗎?最強二人組竟然鬧矛盾了?
他透過後視鏡看兩位少年。
白發的正撐著腦袋看窗外,表情還算平靜,黑色頭發的在看書,沒有一個是在看任務單的,雖然他們確實也不需要看,不過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氛,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在鬧矛盾。
真可怕啊。
氣氛焦灼的令人不安。
這就是特級的壓力?
車子發出知啦的聲音,輪胎和地面來了個急剎,穩穩停下。
「到了,就是這個村子,人員疏散已經全部好了,村子全部清空,怨靈出現位置是在村內,比較飄忽不定,可能跟村子裡的人供奉的邪神有關。」
簡單的概括了一下任務,把帳放好,他不覺得這兩個少年會老老實實放帳。
只希望這次他們能夠少破壞一點。
心底雖然抱怨這份工作實在難搞,不過面上還是一絲不苟的嚴肅表情,看著面前的少年人,監督者流露出認真:「請勿大意,這裡最起碼有三個特級,祝你們武運昌隆。」
「隨便啦,反正特級也就是一群垃圾。」五條悟極為隨意,插著褲口袋,自顧自的往前走,一如他之前。
倒是教主傑下車後就一直是不悅的可怕表情,嘴巴抿緊拉成一條直線。
這種偏遠的村子給他的回憶不太好,四周的惡念很濃烈,惡心的讓人作嘔,空氣中都是怨靈的痕跡,他臉色十分難看,細長的眼微微眯起透露著危險。
以至於監督者還特地叮囑,叫他們不要勉強。
「你該不會害怕了吧?」
風中傳來五條悟散漫的聲線,帶點不屑又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教主傑扯了扯嘴角,面色陰沉,眉梢往下壓,語氣溫和:「哦,你在說你嗎?」
……
暫時不知道兩個DK已經從「摯友」到了「相愛相殺」,我跟硝子在尋找關於「盤星教」的資料,至於盤星教,則是那位教主傑在無意中透露的。
網上關於盤星教的資料很少,可以在【政府信仰檔案】裡面找到它的名字。
是個佛教,並且還按時納稅,還是優秀納稅大戶,多少有點離譜了。
「不錯嘛,納稅大戶。」硝子用波瀾不驚的嘲諷語氣點評道:「明明是□□,卻依法納稅,甚至還有政府表彰,這個世界果然很假。」
我湊過去看,果然在光榮榜上看到了盤星教的名字,以及現任教主身份。
教主竟然是個商人,矮矮胖胖,看上去真有點慈善家的感覺,這就是人不可貌相?
這個世界總是那麼的微妙,我露出怪異的表情。
網絡上關於盤星教的內容不多,也只是普通宗教性質的組織,參觀的話還需要預約門票,但是暗網上,這教會的內容有趣多了。
走私販賣,還會把擁有咒術的孩子當做物品販賣給詛咒師團體,簡直是十惡不赦的代表。
「這種教會竟然是以天元大人為崇拜對像,類似於瘋狂粉絲團的性質,真可怕。」我從咒術師的暗網上拉出關於盤星教的內容,無法想像,這玩意竟然也跟天元大人有點關系。
我看著那些資料,淺看還算是正常,大概就是人家拜佛他們拜天元,把天元當做人類成神的像征。
但是細看,這群人都是瘋子!
他們甚至覺得天元大人的融合是不潔的像征,一直想要殺死漿星體,多少是有點離譜了。
「我覺得這個□□沒必要存活在世界上吧,雖然跟咒術界有點關聯,但不深,可以讓律師收集他們犯罪的證據。
他們好像還有販賣走私吧?用法律制裁他們吧。」我自顧自的說道,並拿出手機把暗網上的信息都拍下來,回頭找個律師吧。
不是覺得普通人低人一等嗎?那麼用普通人的法律去制裁他們不是很不錯?我露出可怕的笑容。
搖了搖手機,我最近可是保存了不少律師事務所的聯系方式來著。
被我陰險的可怕表情驚到,硝子露出慘不忍睹的微妙情緒:「我說啊,你的表情還真是可怕。」
有點像瘋批五條悟,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硝子被自己的想法雷到。
「碰碰——」
禮貌的敲門聲響起,我與硝子停下談話。
這個時間自然不可能是悟或者傑,他們倆都去任務了。
「請進。」我開口。
來人是我不認識的家伙,硬要說,只能被稱之為眼熟吧?
「你好,我是【窗】東京負責人:近藤邊裡。」男人長相秀氣,浮色蒼白,帶著金邊框眼鏡,看上去有種高級社畜的微妙感覺。
「您好。」
我不明白,無任務期間,為什麼窗的人會找到我,還是在傑跟悟去做任務的時候。
我只能聯想到高層又開始作妖了。
對方露出溫和的笑容,似乎是想讓我放輕松一點:「不好意思打擾了,因為咒術師人手不夠,最近任務率完成度很低,京都校區有個學生因為出任務死亡,所以這個任務被重新打回。
最近也沒有合適的一級咒術師,所以我想問一下,日暮小姐有空嗎?這個任務您可以接手嗎?」
哪怕是咒術界,也沒有不同校區接同一個任務的先例。
東京校區和京都校區分屬不同的管轄範圍,如果隨意介入別人的任務,無異於宣戰。
不過……京都校區死人了?
這還真是大事件,我與硝子對視一眼,幾秒後,又若無其事的移開。
「接任務的話,我最近是有空,但是京都的任務我接不合適吧?」我不是很想參與到京都任務裡去,京都校區校長是個標准的保守派,性格糟糕透了。
還是個玩搖滾的老頭子。
近藤流露出尷尬的表情:「是的,抱歉,我知道這不合理,但是這個怨靈暫時沒有人可以接手,一級術士都在出任務,准一級肯定打不過。」
啊,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一味地拒絕會變成不近人情的人渣吧?
帶著這樣復雜的情緒,我從對方手中接過任務單,厚厚的一疊,明明都准備好了,其實就等著我開口答應吧,我忍不住這麼想到。
「幻想類怨靈嗎?」我看到任務報到單,第一反應就是這又是人類作死。
事故發生地在九州島中部熊本縣的一所高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校裡流行起了青行燈的故事,青行燈是源於O本鬼怪怪談裡的一種妖怪。
傳說是在曰本江戶時期,據說外貌不一,可是都是非常可怕的鬼怪。
他本來不是人,而是地獄的小鬼,常常在冥界門口徘徊,會變成我們熟悉的人的樣子教唆人們玩一種叫百鬼燈的游戲。
一開始,大家也只是晚上留校玩百鬼燈游戲,後來不知怎麼,學校裡流傳起晚上玩游戲的時候,會多一個人的可怕都市傳說。
導致學校裡恐懼的氛圍越來越重,即使老師校長一再明令禁止,也無法避免學生們的好奇。
直至第一個學生失蹤。
剛開始,大家不以為然,到後面,消失的學生越來越多,直至今日,已經消失了十多個人了。
我看完任務單,不得不感嘆O本青少年對於靈異事件的好奇心真是大到可怕,有這個時間多寫點作業不香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硝子點評道,「畢竟青春期的好奇心很旺盛。」
這種任務沒辦法拒絕吧,拒絕的話良心會痛哎。
「好吧,我接下,但是我事先聲明啊,京都那邊的麻煩你自己處理,任務報酬金要一分不少,另外什麼時候出發?」
「當然,當然,京都那邊已經談好了,任務報酬金總共是稅後152W,出發的話越快越好。」
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輕松就答應下來,近藤顯得有點驚訝。
我回頭看向硝子:「我出任務,剩下的就拜托你啦,有問題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在給出任務的人打電話,我還不至於那麼魔鬼,又不是那兩個混蛋DK,沒事,你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OK」
第57章
……
另一邊
高專傑與五條悟離開高專。
坐在五條家的專車內,高專傑確定四下無人監聽才緩緩開口:「有絹索的線索?」
他身旁的五條悟倚靠在椅子上,不再嬉笑,清冷的面容帶著冷冽:「暫時還沒查到,不過調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雖然說是「有趣」的事,不過從他嚴肅的表情,抿緊的唇瓣,高專傑猜測,一定不是什麼快樂的事情。
「關於你們得到的預言,比較在意就做了點調查,沒想到真發現了有趣的事。
故事最開始,應該從高二,我與傑在接到保護漿星體任務開始,天元以給那個孩子留下美好記憶為理由,讓我們尊重對方想法,在最後的時間再帶回去融合就好。
這本來沒什麼問題。
奇怪在於,伏黑甚爾的出現。」說著五條悟指著自己腦門上的傷疤,那是他身上唯一一道疤,深可見骨。
「我可是差點被那家伙殺死,對方可是直接對准大腦一刀砍下去,當然我領悟了反轉術式,把他反殺了。」他聳聳肩,輕描淡寫的帶過了危機,似乎只是平淡敘說。
「這件事我當年就調查過一次,調查結果只是說盤星教不願意天元大人被玷污,拒絕天元融合,請了術式殺手擊殺我們。
不過其中有點讓我想不明白的。
於是,從你們的世界回來之後,我重新叫人調查,結果真的發現了有趣的事,在盤星教初次得到天元融合的情報時,並沒有什麼舉動,最多是有點憤怒。
但是,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去了之後,盤星教前任教主突然臨時改變主意,花全身家當去請中介邀請伏黑甚爾來擊殺我們。
這是第一點奇怪的地方,那個奇怪的女人,她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完全查不到蹤跡。
第二點:任務失敗之後,我成功登頂最強,我們倆分開執行任務,上層交給你的任務都是一些比較負面的。
比如各種陋習誕生的怨靈,各種祭奠誕生的怨靈,任務地點也基本都是深上老林,仿佛是故意想讓你精神崩潰。
第三點,灰原雄的死亡,哦對,他是你未來的小迷弟,你現在還不認識。
報告來說是【窗】搞錯了任務等級,但是我找到了那個檢測任務等級的【窗】,他也死了,在灰原雄死後不久死於車禍,不過他倒是有寫筆記的好習慣,留下了筆記,上面說他並沒有搞錯登記,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相比較於有人故意陷害他,我更傾向於,在無法殺死我後,有人想要讓你崩潰、叛逃,讓我們反目成仇。
以上幾點,我不得不思考,是否是高層搞得爛動作。」
一個長達十年的局,如果不是他突發奇想讓人去查,根本差不到這些蛛絲馬跡。
其背後之人,心思之深,深如海。
車內冷氣打的很足,涼颼颼的,高專傑在思考他的話。
「我覺得——」高專傑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其實那個人一開始的目標其實是你吧?」
他指了指腦袋,在五條悟的頭上,拿道顯眼的疤格外突兀:「按照你說的,伏黑甚爾一開始就是抱著殺死你的想法去的,反而是我,只是普通的打暈,並沒有給我致命一擊。」
這裡就開始不合理起來。
殺死五條悟會迎來五條家族瘋狂反撲,至死方休,為什麼伏黑甚爾還要殺死五條悟?殺死五條悟,他絕對也會死。
「你死了對幕後之人有什麼好處?明明五條家的反撲更可怕吧,除非——」
「除非我死了,他可以掌握五條家。」五條悟冷漠的說出夏油傑的猜測,「或者直接滅了五條家。」
「當然後者可能性基本為零。」咒術界上層也不會允許御三家消失其中一個,他們需要制衡。
夏油傑接著未完的話繼續說道:「那麼答案只剩下,取代你。」
「替換掉靈魂?或者大腦?」五條悟隨意猜測,術式千奇百怪,有能夠直接替換掉靈魂或者大腦的術式也不奇怪。
「因為你沒死,並且成功掌握反轉術式,成為各種意義上的最強,導致幕後之人無法再對你下手,所以目標變成了我?」
「bingo,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他豎起拇指,露出輕松的笑容。
想通這一切,高專傑長呼一口氣:「這反派智商也太高了吧,電影裡的反派不都是二五仔?」
目光驟然冰冷,猶如冰封千年的霜雪,湛藍的眸子流露出玩味,身居上位者的無情冷漠在這一刻提現的淋漓盡致。
果然28歲的悟和16歲的悟完全不一樣,此刻高專傑更為深刻的感受到這一點。
五條悟慢悠悠的開口:「任何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假的。我會,好好的,陪這個家伙,好好玩玩。」
直接送他下地獄吧。
咒力沸騰,嚇得司機差點把剎車當油門一腳踩下去。
並不在意五條悟的可怕宣言,高專傑目光被四周的景色吸引。
「我們現在去哪裡?」察覺到路兩邊的景色逐漸往鬧市去,高專傑疑惑。
聊完正經事,一秒不到又變成沒個正經的大人,五條悟興奮的像個閉關已久剛剛被放出來的犬科生物:「當然是!約會啦!」
高專傑冷漠臉,高專傑掏了掏耳朵。
「你在說什麼鬼話,想切磋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拔升而起。
五條悟一副「你竟然是渣男」的詭異表情,十分理直氣壯的說到:「可是之前我們不是情侶嘛?」
「哈!那不是因為你想吃情侶限定蛋糕嗎!」
「對啊,我現在也想吃。」
瑪德!高專傑無言以對,「你去找透子吧,我允許你去找透子。」
反正這個世界的透子他也不認識,與其讓五條悟禍害自己,不如禍害別人。
「什麼嘛,傑對透的愛意還真是低廉。」
「這種話,我並不想在你這個人渣嘴巴裡聽到。」
大概是戲弄夠了,五條悟這才收斂起笑容,雙手環胸,認真說道:「我們去找秤金次,他是三年級學生,因為你的百鬼夜行和保守派產生衝突被停學了,我需要拜托他調查點事情。」
說著,他露出可怕的笑容,手指捏的哢哢作響:「敢玩弄我的家伙,我會讓他哭著懺悔著回到地獄。」
不是假扮情侶一切都好說,夏油傑呼出口氣,才發覺自己的思路已經被這個坑爹的五條悟帶跑了,一時間表情惆悵。
不過,以現在的時間線來說,這些事,在他的世界並未發生,還有機會彌補,但背後之人抓不到,大家一日不會輕松。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車子在一處荒涼的停車場停下,兩人前後下車,高專傑四處張望了下,很荒涼沒什麼人煙,稀稀拉拉的停著不少車,這地方也沒有咒力痕跡,應該沒什麼危險。
「你們是誰——」
幾個打扮囂張的不良從地下停車庫出來,叼著煙,燙著奇怪的發型厲聲警告道,「要是來錯地方趕緊離開,這裡可不是你們這種弱雞來的。」
「哈?弱雞?」看似好學生實則暴脾氣,高專傑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一腳踢開地上的易拉罐。
巨大的力直接把易拉罐踢飛,砸到牆上挖都挖不下來。
幾個小混混一下子就萎了,氣勢瞬間低迷。
「不,不好意思啊大哥,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哈腰低頭,姿態熟練。
「我們可不是來打架的,傑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啦。」故意挑事的五條悟說著可怕的話,一副伙伴不懂事的大度模樣。
高專傑冷笑不搭理他,這家伙純純的惡心人。
渾厚的咒力從身前的地下停車場湧現,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有人來砸場子嗎?」
在看到來人後,氣勢一收,語氣都帶上了幾分不耐煩:「五條老師是你啊,真是麻煩,該死的,你不會是勸我回去認錯吧。」
體格龐大,神似不良頭頭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嘴裡還叼著一根煙,脖子上掛著粗鏈子,光看長相和學生二字完全沒關系。
秤金次撇撇嘴,本來是想看看誰在鬧事,沒想到竟然是五條老師,這回麻煩了。
「沒有,我才不會做那種多余的事。」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老師,五條悟露出怕麻煩的表情,擺擺手,打消了秤轉身逃跑的想法。
「啊,是你!」高專傑認出他,之前百鬼夜行當晚出現在高專的咒術師之一,是唯一一個有能力開啟領域來抵消他領域必中效果的人。
是個不錯的強者。
力量速度咒力或者領域來說,都相當不錯的成熟咒術師,沒想到還是個學生。
看樣子,這群學生裡也還是有出彩的嘛。
又一位jk打扮的少女從秤金次身後出現。
「喲,羅羅,好久不見。」
「我們前天才見過吧。」秤撓了撓頭發,代替星綺羅羅懶洋洋的回答。
五條悟露出疑惑的表情,努力思考。
「是我們倆去交停學聲明的時候啦。」星綺羅羅從秤身後走了出來,是個打扮的非常時尚的jk,不過聲音很像男性聲線。
「我來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的學生,哦,雖然我沒教過他們,秤金次跟星綺羅羅,特別說明,他們倆是同性情侶哦∼這是我的摯友夏油傑~和我一樣是特級哦~」
同性?
情侶?!
夏油傑震驚,到沒有露出太失禮的表情。
「吖比∼」賣萌比耶的長發少女,不對,是少年趴在秤的身上。
「下午好呀,叛逃的咒術師。」他熱情的打招呼。
高專傑深感頭痛,果然五條悟那家伙不安好心。
第58章
秤金次大概是所有學生中,唯一一個「尊師重道」的家伙了。
監控室內,幾人圍坐,氣氛倒也不算僵硬。
「需要我做什麼?」並不想跟五條悟老師聊天的秤金次單槍直入,擺出那副懶散沒有興致的態度:「要是無聊麻煩的不要找我。」
「怎麼會無聊呢~這可是非常有意思的游戲,而現在你是第一個玩家。」
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候五條悟特別有洗腦氣質,他張開雙臂,陷入癲狂,「玩游戲嗎?驚險刺激,一不小心會沒命的那種。」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中對方的神經,秤金次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語氣激動:「是要殺特級還是追殺詛咒師?要殺了這個家伙嗎!」
他伸手指向高專傑。
躺著中槍的高專傑歪著腦袋:?
他理解五條悟腦子不好,現在看來,這個學生的腦子估計多少也有點問題。
「我需要你們找一個術士,絹索。」眉梢下壓,五條悟撐著下顎,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的落日。
「哈?找人?這種事為什麼要找我啊,你們五條家不是更方便。」一聽是找人,秤金次沒了興趣,熱情流失的厲害,拜托,他是停學處分不是改行。
「啊嘞,畢竟老師我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拜托了嘛,這個人可是超危險的,要是沒猜錯的話,大概已經活了千年了。」
完全不在乎自己投下什麼重磅炸彈,五條悟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放蕩不羈的歡樂感覺。
秤金次皺起眉頭,粗狂的身材前傾,壓迫感十足:「活了千年?咒靈?」
「大概是特殊的受肉類型吧。」無所謂的聳聳肩,五條悟從口袋裡拿出三張照片,分別是兩個男士一位女士,三者長得毫不相干,甚至有個是外國人。
他把照片扔到桌子上,語氣微妙:「能看出來嗎?」
高專傑與星綺羅羅湊過去。
「所以到底要找哪一個?這是三個人吧。」星綺羅羅包括聲音都絲毫沒有違和感,滿滿的少女感,他拿著照片。
「是同一個人。」秤金次開口,「有線索沒?」
星綺羅羅蒙圈眼,高專傑良心的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腦袋:「這裡,都有縫合線,很標准,要麼是術式要麼是束縛留下的。」
被破開謎題,縫合線的痕跡顯得格外扎眼。
「加茂憲倫頭上也有縫合線。」五條悟靠在沙發上,垂眸,再次拋下重磅炸彈,「加茂憲倫150年前的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的先祖。研究咒靈與人類融合的邪惡咒術師,被稱作加茂家的污點和史上最邪惡的咒術師。咒胎九相圖的創造者。」
「……這還真是令人吃驚的消息。」
秤金次對於御三家沒太多看法,但是加茂憲倫這個人可是上教科書的邪惡術士,讓女子與怨靈結合,九次墮胎,比變態還變態。
「額頭上有縫合線的線索算嗎?」某人惡趣味的笑了下,熱衷於看到學生炸毛的樣子。
秤金次炸毛:「哈,你以為是你嗎?提到六眼就知道五條悟?」
不客氣的嘲諷,聽起來更像是誇獎,五條悟欣然接受。
「沒有線索,或許可以從這個女人身上找找,靠你們了,老師啊可是很忙的~」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故意,反正五條悟真的打算就這麼走人。
秤金次發出「嗤」的聲音:「你搞錯了吧,我可不是你的學生,還會給你免費做任務。」顯然,他對五條悟惡劣的性格非常清楚。
「報酬的話,就他吧,想打架來高專,隨便你打。」起身的五條悟隨意的指向夏油傑,像是在說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
被作為「報酬」高專傑覺得自己已經在忍耐邊緣了。
「這個家伙的社交圈,很廣泛哦,拜托他的話,可能會比五條家更先找到絹索。」不輕不重的透露點無關痛癢的情報,高專傑瞬間沒了怨言,狐狸眼微微眯起,反正後面他也是要回去的,給未來的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工作也和他本身沒什麼關系。
「你可以隨時找我。」他對著秤金次說道。
秤金次清楚,自己不答應下來,五條悟這家伙絕對會把自己創建的「地下拳擊」給搞死,至於答應下來後,找不到可不能怪他,還能多一個打架對像,不虧。
想清楚的秤金次點頭:「找不到,可跟我沒關系。」
「當然,那麼我先走了,處分的話,嘛,等小金金玩夠了再回來上學吧。」五條悟輕描淡寫的說完,擺擺手,示意高專傑跟上走人。
離開秤金次的底盤,五條悟與高專傑並沒回高專,反而去了盤星教。
百鬼夜行之後,盤星教教徒散了大半,他們去的時候無人阻攔,無比順利的回到教主傑的地盤,嗯,就是寺廟。
「哇哦,沒想到我未來逃判之後,竟然住在寺廟。」說實話,這地方確實很大,也沒有什麼怨靈,不過寺廟什麼的跟他的匹配度超低的哎,高專傑露出苦惱的表情,這種知道自己未來支線的感覺,超級無趣。
「還是優秀納稅人哦~」瘋狂補刀五條悟,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話給摯友帶去多大的打擊。
笑
……
另一邊,如果說高專傑和教師悟相處還算融洽,教主傑與高專悟的相處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術式順轉*蒼!」
滿臉癲狂,憤怒充斥他大腦,巨大的能量自他手指間凝聚。
教主傑冷漠的站在一旁,衣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黑色裂縫自他身後出現,怨靈腥紅的眼猶如黑夜的燈籠,亮的詭異。
兩人身旁是一具還滾燙的男性屍體,醜陋扭曲的臉上帶著恐懼。
教主傑隨手扔掉殺死男人的武器,語氣平靜:「為了這個人你要和我動手嗎?」
「他該死,也是帶回去給其他人,而不是用我摯友的手去殺死。」五條悟無所謂的表情隱去,心情稱不上憤怒,多少有點不爽。
要是傑回來知道自己殺人,一定會懊悔吧。
五條悟居高臨下,湛藍的眸子流露出瘋狂,對著教主傑道:「還有什麼遺言,直接說吧,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呵,殺死我,你的摯友也回不來。」有恃無恐,甚至於半是威脅,教主傑把手中斷成兩節的武器扔掉。
「沒事,他在天之靈會欣慰的。」瞬發的蒼直接全線鋪開,火力全開。
無辜收到牽連的特級怨靈,在密集的輸出下直接被拔除。
「真是可怕的輸出,不愧是悟。」教主傑真心實意的感嘆,在如此密集的輸出下,他不得不躲在怨靈身後以此來躲避五條悟的輸出。
可惜,他錯誤估計了這個世界五條悟的實力!
「術式反轉*赫!」比起蒼更適合定點輸出,五條悟滿臉猙獰。
該死的!
為什麼高一的他會學會反轉術式?
夏油傑震驚到瞳孔微縮,和記憶裡完全不一樣的事件發展。
「躲嗎?太弱小的存在會被我直接拔除。」他漂浮在半空,語氣冷漠。
「嘛,不就是殺死了普通人嗎?我記得悟你不是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嗎?」教主傑聳聳肩無所謂道,甚至覺得,現在是跟高專悟宣傳大義的好時候。
五條悟面露煩躁,他不喜歡正論,實際上對反論也沒什麼好感,他不喜歡一切束縛。
浮半空,神態比語氣更為冷漠,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他開口,語氣不悲不喜:「正論也好,反論也好,但總有笨蛋希望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沒有怨靈的世界,不美好嗎!我們再也不會失去重要的人!為了保護一群猴子!」教主傑陷入癲狂,從怨靈背後走出,他張著手臂宣傳自己的大義。
他為什麼要因為一群自私自利的猴子,失去重要的朋友?能夠誕生出如此惡心的怨靈,猴子就應該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哈,猴子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鬼稱呼,好中二啊。」五條悟不客氣的嘲笑。
把高層成為爛橘子的家伙還有臉吐槽他中二,教師傑的臉黑,徹底憤怒。
「那就——打一架吧!」
……
如果我知道,這次的任務地這麼奇葩,我覺得我大概不會接任務。
在踏入校門前我撞到了一位帶著妖怪的少年。
把對方堵在牆角,我的目光落在他懷裡那只圓鼓鼓的貓豬身上,三花貓,四肢粗短,體內妖力渾厚,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小妖怪。
「那個,這裡很危險——我叫夏目貴志。」少年語氣有點焦急,漂亮的茶色頭發上有一層灰:「這裡很危險,你快點離開吧。」
真是個好心的少年,我露出微笑:「啊,我是被邀請來解決這個事情的,你可以叫我透。」
余光往下,指著他懷裡的貓豬:「這是妖怪吧?很強。」
「嗨,有靈力的小丫頭,我可是斑大人!你那是什麼眼神!」貓豬掙脫出貴志懷抱,憤怒的喵叫,我充耳不聞伸手把它按下去。
再強大,現在也只是一只貓豬。
四周的怨氣越來越重,我看向貴志,好心問道:「要跟我一起去嗎?有這只大妖的話也不需要我保護你,但是你要聽我指揮可以嗎?」
根據少年漫以及青春期少年的性格特征,我非常確信,哪怕現在讓他離開,等會兒進去的時候肯定也還會遇到,再加上他好像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有熟人帶路了解情況更有利於我拔除怨靈。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松口,對方呼出口氣,驚喜道:「沒問題,貓咪老師會保護我的,請讓我跟你一起進去吧。」
還真是有禮貌哎……
我有點驚訝。
第59章
夏目貴志,擁有強大靈力的普通人,亞麻色的短發柔順的搭在臉上,看上去乖巧懂事。
不過,在我看到他一拳揍到貓老師神志不清時,我深刻理解到,什麼叫高手在人間了,嗯,溫柔的暴力少年。
「貴志你這個家伙!」
「貓咪老師才是,不要隨便亂跑,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麻冷靜冷靜,還好還好,貓嘛,可以理解。」
「我才不是貓咪!」
我們三個吵吵鬧鬧的往教學樓走去,說實話,我沒想到這個大妖怪這麼聽話。
給我的震撼不亞於看到殺生丸吃人類飯菜。
沒有學生,整個學校寂靜無聲,走廊回蕩起我們走路的聲音,牆上、地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妖怪留下的妖力痕跡,倒是詛咒我沒看到。
怪不得京都學校的人一直任務失敗,哪有讓咒術師除妖的,完全屬於專業不對口,除非BUG到五條悟那種級別,不然一般咒術師的對上妖怪,戰力直接被削弱50%。
「這裡是發生過什麼嗎?」我停住高二三班的門口,妖力痕跡最多的地方,到處都是妖力殘留。
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湊近,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妖怪說就是從這個班級傳開的。」
「這裡的妖氣很濃郁。」貓咪老師從貴志懷裡跳了出來,落在窗戶台子上,教室內空無一人,桌椅擺放的整整齊齊,黑板上還有未寫完的課業。
窗戶沒關,窗簾被風吹起。
「我想起來了,是一位叫大志的學長,他從家裡帶來一本妖怪怪談,大家傳閱起來,後來流行起晚上放學一起講鬼故事,上個月大志學長因為身體不舒服而休學,但是那本怪談被他送給了朋友,妖怪怪談也在學校流行開。」
夏目貴志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全部說出。
我跟貓咪老師率先進入教室,手握緊靈力幻化的弓箭,教室內妖力痕跡很重,都是妖怪的腥臭味,不過並沒有妖怪。
「不在哦,妖怪不在這裡。」貓咪老師跳回貴志的頭頂,卡哇伊的聲線拖著尾音,「應該是逃到別的地方了。」
「消失的學生也不在嗎?」貴志問道。
我搖搖頭:「能夠感受到活人的氣息,但是無法確定人在哪裡,距離第一個消失的學生已經過去五天,如果不快點解決,會有更多的人被牽扯進來。」
當然我覺得第一位倒霉鬼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不過這話我沒說出來,貴志看上去是個心軟的人。
「我們現在怎麼辦?」貴志看向我,漂亮的棕色眸子流露出擔憂。
對比咒力,我更擅長解決妖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很棒了,多數人是沒有勇氣去探索未知的世界,並充滿善意拯救他人,能夠做到這點,你已經很棒了,所以不用自責,接下去我會把那群小鬼帶回來的。」
對比咒術界那群瘋子,真心散發善意與溫柔的夏目簡直像個小天使。
「我們先要去找到妖怪冊,正常來說,妖怪是存在本體的生物,找到本體會容易的多,你雖然身負靈力,但是好像不會運用,貓咪老師沒有教你嗎?真是差勁。」
「你這個小鬼!我是妖怪!大妖怪!」
炸毛的貓咪老師怒吼,我充耳不聞,既然充當對方式神,就好好好的擔任起式神的職責嘛,這麼傲嬌可不行。
「本體是那個冊子嗎?」貴志一點就通,聰明的讓我欣慰,我給了他贊賞的目光。
「這個妖怪應該是可以連接人間跟其他次元,消失的學生應該是被他藏起來了,青行燈的話坦白來說,應該不算是特別惡劣血腥的妖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青行燈會把人類藏起來,如果不是做了惹怒對方的事情,就是學生們犯了什麼忌諱。」
我還蠻喜歡夏目貴志的,雖然高專不適合他,不過戰鬥方面也可以學習下,所以我真誠的邀請道:「你要來高專上學嗎?雖然高專教導的是咒力,不過武術方面你還是可以學習一下,力量的運用總是大同小異。」
「啊,但是我——」貴志剛想拒絕,被我攔下:「如果只是擁有靈力而不會運用,很容易給別人帶來麻煩或者被妖怪吃掉的哦。」
他遲疑,似乎是我的話戳中了他。
「我會好好考慮的,現在先救學生吧。」
「OKOK。」
既然學校裡的妖氣那麼濃郁,我猜測妖怪冊大概率還在學校,沒被帶出去,為此我們倆分頭行動,貴志從底層開始,我從頂層。
大概,我的運氣確實是非洲級別,在下到第五層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只妖怪,穿著華美十二單,滿頭青發,模樣艷麗的青行燈。
「隨便把學生弄不見,可是會遭到報應的哦。」我握緊弓,滿弦,對准青行燈。
她舉著妖怪冊,妖冶的面容冷漠孤傲,帶著妖怪不可一世的神態:「人類除妖師啊。」
一觸即發,靈力直接化作利箭直指青行燈手中的書,我可沒空跟她嘮嗑,那群惹事的小鬼,大概率被封在書內的世界了。
在被觸碰到的瞬間,她消失在位置上,下一秒出現在我身後,我勾起嘴角,弓箭反手化作紅纓槍,故意用末端往後甩,感受到阻礙後一用力,對方被擊飛。
「不好意思,下手重了。」我沒什麼抱歉感的開口,抱著紅纓槍看她抽氣的憤怒表情,這個家伙很弱嘛。
青行燈從地上爬起來,怒瞪我,大概率是沒想到我絲毫不憐香惜玉,這不是肯定的嗎?我又不是男妖怪。
「不要那麼急嘛,那群人是自己答應陪我的,我有什麼錯呢?」她的語氣無辜還義正嚴詞,一甩手,幾道妖氣朝我撲面而來。
我撇了撇嘴,側頭躲過對方的妖力,桌椅板凳被掀翻:「嘖,我也沒辦法嘛,畢竟任務金還蠻高的,你乖乖讓我把那群小鬼救下,然後封印你,咱們倆都輕松。」
畢竟我是社畜,社畜的基本修養就是賺錢。
她氣的像個兔子在地上蹦了下,不可思議:「難道你只是為了錢?」
「不然嘞,這群小鬼自己惹出的麻煩,還需要我來收拾真的很煩,給他們點教訓也挺好的,太過分的話我可是會生氣。」我微笑。
化作鎖鏈的靈力在地上蔓延開。
我伸出食指和中指:「臨兵鬥者,皆位列在前——鎖鏈!」
無數靈力交織的鎖鏈出現在教室內,青行燈被我逼在角落,說實話,她不是戰鬥類妖怪,武力值來說,對我幾乎沒有威脅。
單方面的勝利,我看著被裹成麻花的青行燈,微笑的從她懷裡抽出妖怪冊,讓我看看要怎麼把那群給我惹麻煩的小鬼搞出來。
「日暮小姐你還——好、額,您已經解決了呀。」貴志的聲音越來越低,在看到被我扔在地上的青行燈後露出汗顏的表情。
貓咪老師湊到青行燈身邊:「什麼嘛,這種小妖怪啊。」
「我可是青行燈!大妖怪拉!」被困成蟲寶寶的青行燈不服氣,「你這個貓豬不准說我!」
「我可是斑大人!信不信我吃了你!」貓咪老師憤怒的給了青燈行一腦瓜子,我很難想像他粗短的四肢為何如此靈活。
那群學生被放了出來,還挺容易的,只要輸入妖力就可以了,當然是貓咪老師幫忙的,我把掃尾工作交給了【窗】,他們會找個合適的借口吧孩子們送回家,至於青行燈肯定是不能給的,我只能說是被拔除了。
然後讓夏目貴志拿到青行燈的名字,記錄在友人帳上,我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原來有一本控制妖怪的名冊,這不是跟傑很像嗎?
一個控制妖怪,一個控制怨靈,還都是寶可夢大師。
我真誠的建議他來高專,兩個黑心DK中,是時候需要補充良心的存在。
「我會好好考慮的。」貴志認真的回應我。
我跟他坐在甜品店內,開始發揮我的口才:「如果無法掌控力量,會惹出很多麻煩,比如今天戰鬥之後,我可以用靈力把教室恢復原狀,不過那個太費力氣了,不如直接交給監督者們處理比較方便。」
我跟貓咪老師搶奪碟子裡的大福餅,時不時科普一下。
「如果有人做後勤,我們也會輕松很多。」
貓咪老師怒拍桌子:「這是我的!你這個討厭的家伙!」
我涼涼的瞥了它一眼,好心說道:「現在可是在外面哦,你這麼隨便說話沒問題嗎?」
「喵~你在說什麼,小貓咪才不懂。」它心虛的移開腦袋,趁著夏目貴志不注意,把他碟子裡的食物搶走,不過貴志並不在意就是了。
捧著茶喝了口,抹茶味道的清茶口感真怪,很苦。
看到貴志搖擺不定的神色,我笑了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嘛,不用那麼急給我回復,我們交換聯系方式吧,要是你決定好可以給我打電話。」
他呼出口氣,面色好了很多:「好。」
吃過甜品,我差不多也得告辭了。
算算時間,悟跟那位教主傑的任務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不知道兩人相處的怎麼樣,之前做任務他們倆還會給我發信息,這次則直接消失了三天,要不是確定他們倆很強不會出事,我都可能直接問夜蛾老師打聽消息。
畢竟別人一個任務三天,那可能是正常,但是悟跟傑一個任務三天,肯定是有問題。
這麼想著,我與夏目貴志、貓咪老師告別,給他們留了高專地址,讓他們周末有空可以過來參觀一下,跟著等我許久的監督者一起回高專。
然而——
我是想到悟跟傑可能任務不順利,但我沒想到所謂的任務不順利,竟然是傑跟悟打了一架!然後跑了!
沒錯,是跑了!
第60章
「傑跑路了?」我跟硝子坐在醫務室內,一旁是怒火中燒的五條悟。
非常憤怒的悟,我還是第一次見。
顯而易見的煩躁,眉梢下壓,湛藍眸子半眯起危險而暴躁,看樣子氣得不輕,身上髒兮兮的,白貓變灰貓的既視感。
我嚴重懷疑,他最後直接跟夏油傑肉搏起來,還是關了無下限的那種。
畢竟無下限開啟狀態,他可不會那麼狼狽。
說實話,對於夏油傑跑路一事,我一點都不擔心,甚至還想嗑瓜子,不過這種想法絕對不能被悟察覺,不然肯定會倒霉。
「發生了什麼?」我關心問道。
反正到時候換回來,傑肯定會回來的,所以我並不怎麼擔心他逃跑,叛逃的是未來的他,又不是現在的他。
反而悟現在這種憤怒的狀態更讓我擔心,他總能各種折騰人。
「切。」五條悟撇嘴,抱著我,把腦袋埋在我頸項間求安慰:「那個白痴殺了一個變態,然後跟我打了一架跑了。」
我沒拒絕他的擁抱,反而被他的話說蒙了。
硝子默,語氣幽幽:「這算是叛逃嗎?」
我驚恐的看著她,這話要是被傑聽到,我們會被削死的吧。
滿臉不耐煩的大少爺又狠狠地揉了把我的頭發,翹著二郎腿,讓我靠在他身上,大概是把我當大型抱枕了。
嘴裡的糖嚼的哢哢作響,語氣陰惻惻:「那個笨蛋,好像打算把所有的普通人都殺了,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
啊——
還真是中二又偉大的想法。
我無言以對,只覺得未來的傑怕是腦子不太好。
「如果他在我們的世界,隨便濫殺無辜,等傑回來會崩潰的吧?」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能知道他在哪裡嗎?」
按照上次五條悟的穿越時間,也差不多該換回來了。
「沒想到夏油是個笨蛋,我以為只有五條是。」對此,硝子給出中肯回答,我對她肅然起敬,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但我不敢說。
「哈,誰是笨蛋啊。」五條悟不滿,直接把腿架到桌子上。
我眨眨眼,微笑:「上次測量身高,為了比誰高,也不知道誰一路飛到天上的?」
因為抬杠,兩人還把教學樓砸了,對此夜蛾老師氣的又白了幾根頭發。
切,無話可說的五條悟撇頭。
……
逃離高專監控教主傑乘坐著怨靈,一路來到荒山野嶺。
遠離城市,格外偏僻。
非常偏僻的山村,終年荒無人煙,以祭祀鬼神為信仰,把咒術師當做怪物,也是困住美美子跟奈奈子的地方。
教主傑一路趕來,剛到村口收回怨靈。
一抬頭,就看到正在被村裡小孩圍攻的美美子和菜菜子。
她們倆蜷縮在角落,抱著腦袋任由孩子們打罵。
拳腳相加,瑟瑟發抖,互相依偎抱著嗚咽著不肯出聲,要是慘叫,會引來更可怕的擊打,她們已經習慣了,等到他們玩膩了,就會放過她們,沒事的。
一瞬間,怒氣與咒力爆發,教主傑面無表情的踹開那幾個小鬼,在空中劃過標准弧線,幾個小鬼被踹飛,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啊啊啊!妖怪啊!大妖怪!」
「救命啊!」
「嗚嗚嗚嗚救救我,救救我。」
「救命!」
幾個小鬼害怕的哭出聲,想要逃跑,身體卻像是被禁錮住,動彈不得。
倒在地上像蚯蚓一樣只能用身體弓著往前爬,普通人看不到怨靈。
在美美子和菜菜子懵懂的眼中,那些人身上都纏滿了各色的怨靈,瞳孔把他們扭曲的臉照應的清清楚楚。
雖然,很害怕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但莫名的她們松了口氣。
教主傑蹲下身,黑色的校服在跟五條悟戰鬥時破損大半,頭發也散開,顯得有幾分狼狽,他露出溫和的笑容,伸出手:「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美美子和菜菜子對視一眼,恐懼而不安,清瘦的小臉上都是灰。
「你會打我們嗎?」
「我們是怪物。」
兩聲稚嫩的童音。
夏油傑垂下頭,臉色陰沉的可怕,手往後抬一用力,那群孩子直接被怨靈擠壓,全部暈了過去。
如果不是擔心給美美子和菜菜子留下暴虐的印像,他一定會殺了他們,一群該死的猴子。
「不,我不會,你們不是怪物,是好孩子,我會好好照顧你們——」夏油傑話還沒說完,身體晃了晃感受到一股排斥力,像是□□在排斥他的靈魂,感受到一陣陣眩暈。
他蹙眉,深知是時間要到了,以他對自己的了解,高專時期的他是溫柔的,他會救下這兩個女孩,但絕不會帶在身邊。
「我會與你們定下束縛,好好撫養你們長大成人。」夏油傑為自己下了束縛,這是他最後所能做的,有束縛在,曾經的自己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兩個孩子送走。
美美子和菜菜子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遲疑的點點頭。
「你叫什麼?」
「是神明嗎?」
夏油傑露出溫和的笑容:「嗯,不是神明,我叫夏油傑。」
束縛定下,排斥感更強,下一秒他直直倒下,意識墜入黑暗,無邊的黑暗。
美美子和菜菜子驚恐的看著夏油傑倒下,慌忙跑過去,村裡的大人聽到孩子們的尖叫,紛紛拿著武器農具趕了過來。
一個倒地的男人,面容扭曲不知死活的孩子,以及兩個怪物女孩,一瞬間,他們不管是非,暴怒的舉起武器。
「是你們兩個!怪物!」
「你們殺了人!要被處死!」
「殺死怪物!都是她們的錯!」
……
傾瀉而出的怒火,兩個女孩互相抱緊瑟瑟發抖,臉上是恐懼害怕,卻依舊倔強的擋在夏油傑身前,她們不會狡辯什麼,因為沒人會聽,哪怕被打死也好,只要能逃離又有什麼關系,這個扭曲而可怕的村子。
兩人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被夏油傑打開的心房再次緊閉,如果死亡能夠解脫,也沒什麼不好的。
「喂我說,就這麼欺負兩個孩子不太好吧。」夏油傑坐起身,上一秒他還在未來,下一秒就被換了回來,搞得他完全搞不清狀態。
不過,他被下了束縛是真的,還是被未來的自己下的!
看到自己滿身狼狽,再看看那兩個慘兮兮的女孩,跟一群凶狠的村民,夏油傑皺了皺眉,「不想被揍的話,我勸你們趕緊離開哦。」他現在的心情可糟糕透了,「虐待未成年可是要坐牢的,真是麻煩,到時候讓窗整理證據送你們坐牢好了。」
「那個人!是怪物她們召喚來的!要殺死!」
「殺死他!」
「他也是怪物!」
完全不聽人話的村民竊竊私語,舉著武器,他們人多,肯定能打死那個陌生男人。
夏油傑看了眼兩個面露驚喜的小姑娘,嘆了口氣,要是被透子知道,又有兩個孩子要養,她一定會瘋的吧?
哎,好煩。
「我說,你們有時候也得尊重一點別人啊,別怪物怪物的瞎叫,會帶壞孩子的。」露出溫和笑容,抬手,無數低級怨靈席卷而去,兩秒鐘輕松把人全部敲暈。
輕輕松松,就是一群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嘛,他還以為是詛咒師來著。
解決完那群奇葩村民,夏油傑看著那兩個可憐巴巴的孩子陷入頭疼,身上的衣服幾乎屬於衣不蔽體,很瘦小,畏畏縮縮的,身上還有被打的痕跡,被虐待了吧?
暫時只能帶回高專吧?按照未來自己那個德行,這兩個孩子肯定有咒裡,大概率未來也是被他救下。
「走吧,我先帶你們你離開。」夏油傑召喚出虹龍,身為特級怨靈,虹龍一出現,直接壓塌了房子,夏油傑一點都不覺得抱歉,一手一個,直接抱起兩個小孩。
「啊!」
「哇!」
驚呼一聲,兩個孩子落在虹龍身上,膽怯的表情化作驚訝,騰空而起,雲層清晰可見,美美子和奈奈子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
好,好厲害!
…………
夏油傑是下午回到了高專,剛抱下兩個女孩,迎來了摯友實打實的拳頭。
「你干什麼!」被猝不及防的打了個踉蹌,夏油傑惡狠狠的盯著白毛DK。
比他更憤怒的竟然是這只剛剛揍了自己的白毛DK,帶著小圓墨鏡,語氣囂張:「你不是要殺死老子嗎,來啊,混蛋!」
「哈——」夏油傑愣住。
美美子和菜菜子跑上前,攔住那只凶獸,害怕卻又大聲的說道:「不准你欺負夏油傑大人!」
「不准!」
被攔住的五條悟愣了下,目光看向那兩個小鬼,又看了看傑:「這是你的私生女嗎?」
「怎麼看都不可能吧!」
「五條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離譜啊。」
夏油傑與硝子同時開口。
白毛DK露出反派標准笑容,一手一個拎起兩個小鬼:「她們倆是什麼?」
我不客氣的直接給了他一拳:「兩個小姑娘快哭了,快放下她們!」
「這兩個小女孩是怎麼回事?你不會真的去拐賣孩童了吧?」我抱著那兩個孩子,清瘦的一點肉都沒,肋骨外凸,身上還有被凌虐的痕跡,我暗自蹙眉,心底升起憐惜,真是可憐的孩子。
說到這個,夏油傑惱火不已:「我被未來的自己下了束縛,要撫養這兩個孩子。」
我們的眼神變了,像是在看變態。
「養女兒的那種還是養媳婦?」
「夏油是變態。」
「兩個?」
我們三個默默後退一步,這種坐牢的事情請不要帶我們。
「你們三個——給我跪下來好好的懺悔啊!」夏油傑臉色青黑,手指捏的哢哢作響。
第61章
要養兩個小孩,問題很大,從各方面來說。
伏黑惠,伏黑津美紀,車前光,再加上美美子菜菜子,這都快組成一個班級了,而且比一般的班級人數都多(高專一般班)。
愁,很愁。
當然夜娥老師很快樂,他多了四位未來學生,一下子就不用擔心生源問題。
除此之外,我也是萬萬沒想到,夏油傑狠起來連自己的都坑,在聽到他同樣給未來的自己下了束縛,讓未來的自己在高專當老師……
嗯,重點在於,未來的他好像已經叛變。
嘖嘖嘖。
我已經可以想像那個傑回去之後的表情了,還得忍受悟的逼逼叨叨,簡直是精神折磨。
嘖,不愧是狠人。
狠起來自己都不放過。
所以他已經成功登頂狠人,在我不能招惹的名單上位列第一。
換好干淨衣服,菜菜子和美美子安靜的坐在夏油傑左右,兩人很乖巧,整捏著飯團慢慢在吃,非常瘦。
今天恰好是周五,惠跟津美紀放學後也被【窗】送來高專。
此刻大家正坐在一起思考對策。
說是思考對策,其實也不過就是閑聊。
「黑色頭發的是美美子,金色頭發的是菜菜子。」
夏油稍微介紹了一下兩個孩子,洗漱過後,她們的長相也露了出來,很可愛,而且很像,不過就是瘦的嚇人。
特別說明,衣服是惠的,津美紀的她們穿不上,太大了。
但實際上,她們跟津美紀一樣大,不過由於長期受到虐待導致營養不良,所以看起來很小,女孩子發育本來就早一點,她們看上去完全沒發育。
我裝了一盤點心給她們,兩人條件反射看向傑,見他頭同意,才怯生生的道謝開始吃,像小兔子一樣。
憐惜加憐憫,心情復雜的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發。
「怎麼辦?」我問夏油傑,「你還沒成年,沒辦法成為她們的領養人。」
頭疼不已的夏油傑嘆氣,「這件事……我會問問家裡。」
按照他的任務金,養兩個孩子絕對是綽綽有余,但養孩子這件事,這又不是有錢就能行的事。
還得考慮各種問題。
不過,下次不能隨便悟破壞建築,還沒開始上任成領養人,已經思考要存錢的事情,夏油傑非常有良心的考慮,要不要跟悟分開任務。
這樣的話又會被悟說成偷星貓吧?
惠跟津美紀在寫作業,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我猜測他們倆是以為我們又拐了兩個小孩。
「養在高專不行吧?她們要上學。」硝子說出了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一言難盡的微妙表情。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同期竟然還有養孩子的愛好,並且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在這麼下去,就可以在高專開個班了。
「我們……我們不想跟夏油傑大人分開。」美美子小聲說。
菜菜子跟著點頭,看得出來,她們很擔心與夏油傑分開。
「話說傑,我從剛才就想問了,夏油傑大人是什麼鬼,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五條悟用著平靜的語氣說著令人炸毛的話。
不出意外的,看到夏油傑的表情扭曲了。
嘛,各方面來說,五條悟都很厲害,可以輕易的讓人生氣。
「你這個笨蛋,在說什麼鬼話。」夏油傑怒道。
五條悟理直氣壯的反駁:「明明是她們倆這麼叫的啊!」
直接無視兩個人的打鬧,我思考著還有什麼需要的。
身份證明之類的可以花錢讓【窗】的人幫忙弄,不過孩子的教育之類的事情,還得我們自己來安排,這兩個孩子看上去不太好接觸,跟小刺蝟似的,直接上學的話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這樣的話,暫時先留在高專。」最後我開口,打斷他們倆的打鬧。
話雖然這麼說,過段時間就是春假,春假結束我們就要成為二年級。
各種事情一多就會容易厚此薄彼,再加上又多了兩個孩子,無論怎麼想都是噩夢。
差不多過了一個星期,各方面都步入正軌,美美子和菜菜子也沒有一開始的拘束。
這天上課前,我看到了傑正在填寫什麼。
「夏油美美子和夏油菜菜子?」跟著念了出來。
夏油傑拿著紙質單開始填寫各種信息,我跟悟好奇的湊了過去。
「嗯,已經跟家裡人說好了,直接掛在我們家名下,相當於我多了兩個妹妹,媽媽說可以先送回家讓她們照顧,不過我拒絕了,美美子和菜菜子應激反應比較大,暫時還是留在高專吧。」
我與悟對視一眼,眼底流露出對老父親的敬佩:「啊…不愧是傑,超貼心。」
傑聞言,露出一言難盡的微妙表情。
差不多又忙碌了三四天,美美子,菜菜子成功落戶夏油傑家。
周末,難得好天氣,我決定帶美美子和菜菜子出去逛逛,特地把今天的任務都推了,叫上津美紀和惠,還有光。
兩個DK沒有大部隊逛街的愛好,把小孩們扔給我之後就跑去任務了,嗯,畢竟他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只是個孩子。
我們去了東京動物園,超大的親子互動項目,也是為了看看菜菜子和美美子對於人群的反應,要是沒什麼問題,就該安排她們上學了。。
今天是周末,天氣不錯,動物園人果然多,人山人海的。
不過孩子們很乖巧。
「春假要開始了,到時候惠要在高專訓練咒力,津美紀准備做什麼?」人流密集的動物園,我側頭問津美紀,她是唯一沒有咒力看不到怨靈的普通人,其實根本不適合高專。
哪怕做個【窗】也沒有可能。
我一邊分神盯著展館四處看的小孩們,一邊注意著津美紀的神色。
在一群咒術師中當個普通人,其實也蠻辛苦的,因為本質上,咒術師的腦回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想法差異很大。
只比惠大一歲,但心智和為人處世來說成熟得多,津美紀衝我露出微笑,她似乎知道我在擔心她。
津美紀想了下:「我的話,大概會去朋友家幫忙吧,她們家很忙,我可以賺點生活費。」
她說的輕描淡寫,我壓下嘴角的笑意,揉了揉她的腦袋:「喂喂喂,你還是個孩子,好好地享受童年吧,賺錢這種事,其實咒術師來錢挺容易的,哪怕是甚爾他的咒具也價值幾個億的美金。」
什、什麼?
津美紀露出震驚的表情:「我一直以為甚爾叔叔很窮……」
「那個家伙才不窮。」惠嘀咕著從津美紀身邊走過,厭世的表情與甚爾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
「嘛,所以不用擔心錢的問題,要不報個補習班?鋼琴或者小提琴怎麼樣?」
「這樣子的話,我可以選擇跆拳道嗎?」又是出乎我意料的提議,我看著津美紀,津美紀看著我,我不理解為什麼可可愛愛的津美紀會想學跆拳道。
果然是因為我們太暴力了,所以把孩子帶壞了嗎?
我反思,甚至思考是不是悟跟傑有時候打鬧的太過分,讓她對力量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不過基於這是津美紀第一次問我提要求,所以我還是滿足了她的想法,女孩子學點防身術也不錯。
「那是狗?」車前光趴在圍欄外。
美美子和菜菜子在經過一陣不安後徹底放飛自我,兩個人拿著超大號棉花糖跑來跑去,唯一稱得上穩重的就是惠了,他正在研究狼。
「尾巴垂著的——」他指著狼尾巴,「狗是豎起來的。」
哦,是在給車前光解釋,雖然看起來萬事不關心,不過惠是個聽話又溫柔的孩子,跟甚爾完全不一樣!
「如果喜歡寵物的話,其實可以養狗狗或者貓咪。」我蹲下身,認真且友好的思考,高專是沒有不能養寵物的校規,不過因為咒術師工作都很忙,哪怕是學生也經常出差,所以沒人會花心思養寵物。
但是如果養給孩子們應該不錯吧?
既可以培養孩子們的責任心,又可以陪著她們生活。
惠的小臉蛋露出驚喜,超可愛的想要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微妙表情,太可愛了吧。我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
「狗、貓咪、兔子、魚這種都可以哦。」
「可以嘛……小兔子!」菜菜子拽著我的衣服,怯生生的問,像個開始露出自己柔軟肚皮的小刺蝟。
我笑著點頭:「可以哦,但是你們要自己好好照顧它,要是生病或者餓了都要你們自己想辦法哦。」
聞言,她露出笑容,用力的點頭:「我會的。」
雖然說答應給孩子們買寵物,但是動物園還是要繼續逛的,尤其是惠的術式是十影,多了解下動物也不錯,他很喜歡那些小動物,看到的時候眸子都是閃閃發光的。
後來我們又去了獅子園跟虎園,可惜熊貓今天關門。
午飯吃的是熊貓餐,黑米跟白米做的熊貓造型,還有非常美味的竹筒飯。
「這個超好吃的哎。」我咬了口甜品,是熊貓泡芙,抹茶跟巧克力口味,津美紀喜歡鹹口,惠喜歡姜糖,美美子和菜菜子喜歡甜食,車前光喜好不明。
總的來說,大家都吃的非常開心,臨走前我還打包了不少甜品。
「走吧,去寵物店。」
「好耶~」津美紀竟然是最活潑的。
寵物店是出租車先生推薦的,聽說這裡的寵物是最齊全的。
推門而入,空氣裡彌漫著清雅的花香,我對店的好感一下子升了不少。
「可以要它嗎——」惠幾乎是一瞬就決定了,他要那只哈士奇!藍寶石一樣的眼睛。
津美紀湊過去,有點好奇的問:「是因為它跟五條哥哥眼睛一樣嗎?」
惠撇過頭看她一眼,移開視線:「你想多了。」
「可是惠你的耳朵紅了哦。」
噗,我有點想笑,又怕惠炸毛,移開視線。
「兔子兔子,那裡有兔子。」菜菜子跟美美子看上了垂耳兔,還是黑色的,「跟哥哥很像。」
哥哥?夏油傑?兔子?
夏油傑跟兔子,我微妙的看著那只黑色垂耳兔,硬要說像的話……難道是頭頂的那撮呆毛?
車前光沒動,我看著他:「你不挑一個嗎?」
他板著臉,素淨的小臉上能夠看出一絲苦惱:「那個可以嗎?」
他指著一旁的暹羅貓,是只漂亮的丁香色貓兒,整趴在軟墊上睡覺,四個爪子都是巧克力色,臉盤子是丁香色,渾身的毛卻是白色。
有貓有狗有兔子,挺不錯的,我點點頭,問道:「為什麼會養貓兒?」
他看了看貓,動作緩慢的把腦袋轉向我:「和你很像。」
哈?
我跟那只黑臉盤子暹羅嗎?
哪裡像?
一樣的非?
啊,心情有點微妙呢。
等晚上回高專的時候,大家都在房間圍著小寵物,熱鬧的有些吵鬧。
「哈,這只狗哪裡和我像?」悟指著自己漂亮的臉蛋,不可思議。
那只傻狗哪裡和他像?
哈士奇歪著腦袋,歡快的吐著舌頭:「嗷嗚——」
我跟傑站在一旁捂嘴偷笑。
「眼睛。」惠開口,很認真的表情。
悟被雷到,外焦裡嫩語氣曾經的為自己證明:「我這可是六眼!他就是藍眼睛!」他不服氣,重點在於自己的眼睛沒有得到最高的贊揚。
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光說我像那只挖礦的貓,傑像垂耳兔,這麼一看,你還不錯了。」
五條悟嗤了一聲,在看到那個黑不溜秋的兔子時徹底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兔子好傻啊,蠢死了。」
「閉嘴。」夏油傑黑臉。
他感覺悟在一語雙關。
第62章
短暫的春假結束,大家都沒回家,而是呆在高專給幾個小不點訓練。
就這樣晃晃悠悠的過了十來天,高專開學了。
雖然我覺得開不開學都沒什麼區別,任務正常做,就那麼幾個學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除了不用上課,毫無區別。
不過總得有那麼個儀式感不是嗎?
終於升到高二,我還是有點小激動的,可喜可賀有學弟了。
聽夜娥老師說是兩個很棒的男孩子。
哇!是靠譜dk!我很欣喜。
美美子和菜菜子也成功從夏油傑的跟屁蟲,變成了活潑好動的小孩。
津美紀准備參加空手道大賽,最近相當忙碌,惠則在五條悟的教導下開始嘗試召喚式神。
他繼承了禪院家的十影,我還以為禪院會來討說法,甚至都已經和赤族商量好,沒想到竟然是無事發生。
總的來說,大家都在緩慢而堅定的往前走。
新的學期,新的學弟——七海建人與灰原雄。
沒錯,比本屆還少的人數,只有兩位。
並且能力很好,聽說長相也非常帥氣。
「一個學校,學生人數加起來竟然沒超過十個,太離譜了吧。」在人來人往的高鐵站迎接新學弟,我忍不住吐槽。
傑跟悟倒是無所謂,來幾個人都行,反正沒他倆強,他們大概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夏油傑好脾氣的任由五條悟像個大型貓咪一樣趴在他身上,開口解釋:「畢竟咒術師可是稀缺人才。」
這稀缺的也過於離譜了,我還是忍不住吐槽。
天知道我們的任務量已經大到離譜了。
東京高鐵站一向人山人海,由於出眾的身高跟長相,我們三猶如鶴立雞群,格外突兀,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注視感,但悟跟傑顯然接受良好。
而且……
我看著他倆勾肩搭背的姿勢,在少女們莫名其妙殷切期待的目光下冷靜的後退一步。
O本腐女超多!
我們就當做彼此互不相識吧。
「透子~你在想什麼糟糕的事情~」五條悟抱住我,蹭啊蹭的,跟個大型貓科動物一樣,他似乎更喜歡和我貼貼,恨不得整天把我抱在懷裡。
我感覺四周詭異的目光,更焦灼了。
像是能被人用目光灼傷。
自打教師悟來過之後,五條悟就更不正常了,具體表現為更加會撒嬌,還極為會利用自己外貌來得到我或者傑的讓步!
甚至企圖晚上跟我一起睡覺,被我跟傑用拳頭鎮壓。
我很擔心哪天早上起床,會在床上看到這家伙,這種可能性真的非常大。
「看,歡迎牌怎麼樣~」等了一會兒,五條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兩塊寫著七海建人跟灰原雄的應援牌。
高舉過頭頂,非常誇張的左右搖擺,並盛情邀請我也一起。
我看著他毫無形像的舉動,十分懷疑他真的不會在意自己的形像嗎?哪怕長的再帥這樣子也十分……
好吧,還是很帥。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你喜歡的人了嗎?
大概是看懂我眼中的困惑,夏油傑真誠為我解釋到:「因為悟很自戀,他覺得他怎麼樣都是最帥的。」
說完,他看向我,我也看著他。
……總覺得我們在和智障做摯友。
被當眾圍觀差不多半個小時,七海建人與灰原雄結伴從出口出現。
燦爛的金色短發,以及深邃的混入西方血統的長相,另一位看起來則是陽光少年風格。
以樣貌來說,也是超規格的存在。
七海建人在出檢票口時就看見那三個人了,倒不是說他們長相出色,而是那身可怕的咒力。
簡直是在一群小老鼠之中放入了猛獸的既視感,讓他有那麼一瞬間,只想拔腿逃跑。
真是可怕的實力,他扶了扶眼鏡暗自感嘆。
灰原雄坦率的多,也許該說是對危險性敏銳度不高,只覺得學長學姐們長的特別好看。
一定是溫柔的人呢,他笑。
「哇哦!學長學姐嗎?好厲害。」
相比較於七海建人的嚴謹,灰原雄就完全是十幾歲孩子的性格,來到新地方只有滿滿的新奇感。
「你們好——我是灰原雄,這是七海建人,你們是高專的學長學姐嗎?」
「可愛的學弟~」
五條悟走上前,不客氣的拍了拍對方的腦袋,手在對方腦袋上瘋狂蹂躪,笑的跟個邪惡反派似的:「很弱嘛,好好努力。」
說出十分囂張並且討打的話。
意料之外的,咖色頭發的少年並沒有生氣,反而紅著臉,一臉興奮的回應道:「嗨!我會努力的!」
啊,是那種會被悟欺負到哭的性格呢。
我走上前把五條悟領走,希望他沒給學弟們留下心理陰影:「不要對著學弟們說出失禮的話。」
沒看到七海建人的表情都麻木了嗎?
「什麼嘛~我說的是實話拉~要是太弱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嗨嗨嗨,最強的五條悟大人,能不能請你安靜一點,晚上給你做甜品吃哦~」
七海建人一臉麻木,這種馴獸師馴猛禽的既視感也太強了吧?
「悟的性格有點跳脫,既然到了,我們就先回高專吧。
我是夏油傑,你們的學長,高二生,另一位是五條悟,學姐叫日暮透,還有一位因為有事沒來,到了高專你們會看到的。」
被迫擔任起學長的指責,早已料到目前局面的夏油傑開口。
怪不得夜蛾老師要叫他們一起來接人。
啊,原來還有靠譜的學長嗎?
七海建人看向穩住溫和的夏油傑,心底微微松了口氣,他還是蠻頭疼那種跳脫性格的家伙。
「學長好,我是七海建人。」
「夏油學長好。」
打過招呼後,我們直接回高專,開車的當然是我,車子由夜蛾老師友情提供,就是為了方便我們聊天,給學弟們介紹一下高專。
如果在出租車上說著咒力、咒靈之類的詞會被當做恐怖分子吧?
在高速上飛快疾馳,車內的氣氛倒是很融洽。
「哇——學長們都是特級嗎?太厲害了吧!」
灰原雄發出不含任何惡意的真誠羨慕,他才三級。
哪怕是七海建人也不得不承認,雖然白毛學長看著不靠譜,但是卻意外的強大。
「哈哈哈,我可是最強的。」五條悟露著大白牙,笑著不客氣的承認下來。
夏油傑滿臉無奈。
「對了,你們有忌口嗎?晚上一起吃飯,算作歡迎儀式怎麼樣?」我提議道。
為了防止悟被誇的飄飄然,我覺得還是換個話題比較好,上次把街市炸出天坑的事情還沒結束呢,我可不想再搞出點事情。
「我都可以。」沉穩的七海建人客氣答謝,「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灰原雄也客氣道:「我也沒有忌口,什麼都可以。」
夏油傑擺擺手,讓他們不用增加不必要的負擔:「我們本來每天都會一起吃飯,加兩雙筷子的事情。」
啊,意外的誠懇類型。
原來學長學姐的感情那麼好嗎?
七海建人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後轉向車窗外,看樣子大家都挺好相處的,高專……應該不會太差吧?
……
不,他現在要收回那句話。
根本不好相處!
啤酒、美食、燒烤,以及暫時稱不上志同道合的朋友。
本該是美好的夜晚,吃著美味的食物,交流學校生活,但不知怎麼畫風就變成了,社畜下班日常,還帶解放天性的那種。
還有為什麼未成年的他們可以喝酒?!
「別客氣嗎,大家喝呀——來,干杯!」看起來溫柔的日暮學姐在醉酒之後,竟然是霸道類型。
她一腳踩在沙發上,舉著酒杯,臉蛋通紅,氣勢格外囂張,金色的長發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個時候,他終於有了學姐跟學長們不愧是在一起的朋友,這種奇葩感嘆,這副囂張的樣子很像啊。
而把對方果汁換成酒水的就是那位白毛學長,五條悟,他現在正360°無死角的瘋狂拍照,閃光燈格外刺眼。
並且還有越來越過分的趨勢。
「哈哈哈哈,醉酒的透果然超可愛的~」
惡趣味過頭了吧,七海建人忍不住想到。
「你再這樣,透真的會生氣的。」
黑頭發看起來比較良心的夏油學長出手制止,果然這個學校還是有正常人的吧。
七海建人思考。
在下一秒,他又被打臉了。
夏油學長不知道從哪裡拿出貓耳朵給日暮學姐帶上,然後一本正經的說著可怕的話:「來,透子喵一個?」
喝的醉醺醺的學姐坐在沙發上,歪著腦袋,漂亮的金色卷發搭配碧綠的眸子,水汪汪,看上去就像是溫柔無害的幼貓。
她臉上帶著一絲絲紅暈,歪著腦袋,疑惑開口:「喵?」
七海建人麻木的扶了扶自己的鏡框。
「不用在意,反正遲早會習慣的。」
漂亮的加入學姐用著社畜般惆悵的語氣說著可怕的話。
一升的啤酒轉眼喝完,情緒還相當穩定。
「喝吧,你也能喝酒吧。」她舉著酒杯,七海建人麻木的碰杯。
所以是千杯不醉的設定嗎?
違和感太強了吧,七海建人內心瘋狂吐槽。
「啊啊啊!透子果然是超可愛的~來親親~」白毛學長不客氣的撲了過去。
羊入虎口嗎?
可憐的學姐睜著朦朧的大眼睛:「親親——」
「你這個犯法的混蛋!不良DK!」
硝子一腳踹了過去,擋住五條悟越發過分的動作,抱著也就算了,竟然想騙喝醉酒的透子親親,果然是滿腦子廢渣的人渣。
硝子用眼神警告五條悟。
灰原雄目瞪口呆。
良久,他發出這樣的感嘆:「學姐跟學長們感情真好。」
七海建人:……不,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感情好了吧?這已經屬於犯罪了吧。
「來,透,到我這裡。」更可怕的是那個黑色頭發的學長,看上去溫文爾雅,結果也是個衣冠禽獸嗎?
竟然直接把醉酒的學姐抱在懷裡,像玩弄貓咪毛發一般,給對方撓下巴。
這是真的把她當成貓咪了嗎!
吃到最後,不是五條悟抱著透子瞎胡鬧,就是夏油傑跟五條悟瞎胡鬧,反正亂七八糟的。
感覺吃頓飯比坐車還累啊。
因為高專人少,所以學生宿舍都在一起,七海跟灰原住在樓上,吃完飯後兩人准備離開。
「學姐真的沒問題嗎?」
七海本不想管,但還是沒忍住良心的譴責,問了一句。
五條悟、夏油傑默契擺手:「沒事的,沒事的,我們會照顧她的。」
不……
就是因為你們兩個照顧才讓人擔心吧?你們的性別不一樣吧?真的可以照顧嗎?
千言萬語,化作沉默,好像除了他以外,沒人感覺奇怪。
包括看上去很正常的家入學姐,似乎也不覺得,把日暮學姐交給兩個不同性別的男生有什麼問題。
太奇怪了吧?
第63章
熱鬧的歡迎會結束後,就變得格外忙碌。
我看到任務單,又是單人任務。
心底微微嘆口氣,話說上次歡迎會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七海學弟每次看到我都欲言又止?
我有點好奇,不過最近沒有遇到他,所以這件事我也就暫時忘到腦後。
話說,那天晚上喝完之後身上意外的清爽,沒有酒氣,就是渾身酸痛,手很酸,腿也很酸,宿醉後的後遺症吧。
我想肯定是兩個屑DK搞的鬼,他們還拍了一堆醜照片不肯刪,可惡!
對了,抽空得謝謝硝子幫我洗澡。
昨晚應該是硝子幫我洗澡的吧?
比起我們,她也格外忙碌,已經三四天沒看到她了。
高二新學年一開始,大家忙碌的不像話。
我從夜娥老師辦公室出來,大概是冬天過去到了春天,在春夏交彙時節,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怨靈,在各種負面意識中誕生。
嘛,挺無趣的。
最離譜是因為夏天蟬聲聒噪都會誕生怨靈,就多少有點離譜了,為此我甚至忘記跟兩個混蛋DK算賬。
「你該休息了透。」夜娥老師坐在椅子上看完我上交的任務單,表情認真嚴肅。
按照任務強度來說,我確實攢了不少假期。
我笑了笑,滿不在乎:「可是你也好,悟或者傑也好,大家都是連軸轉干了半個月,不能就我一個人休息吧?
不用擔心夜娥老師,特級以下對我來說還是輕輕松松的。」
「你是輔助——」和他們不一樣,透的咒力偏向於輔助,輸出力量不足,只能用靈力彌補,兩種力量消耗,恢復起來也是別人的兩倍。
我打斷他的話,炸毛:「輔助也有一顆輸出的心,夜蛾老師不准小看我!」
我用看渣男的眼神看著他。
對方被我看的沒脾氣了,嘆了口氣讓我離開。
謝絕了他的關心,主要是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忙,新入學的一年級生都被帶著做二級、一級任務了,我要是休息的話,大家會更忙。
傑好像帶著灰原君去拔除一級怨靈。
悟也帶著七海。
說起來,我還蠻擔心七海會不會直接被悟欺負的直接退學,他們倆的性格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上次聽到認真乖巧的七海君說出,五條悟是垃圾這種話,我就知道悟准沒干好事。
這周好像已經出現了兩個並未登記在冊的特級怨靈,還有數不清的一級。
甚至出現了一天需要拔除三四個一級這樣可怕的情況。
哪怕是強如悟跟傑也會覺得疲憊吧?最近他們晚上回來的越來越晚了,不過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我房間倒是真的。
我們徹底分開行動,希望在夏天來臨之際把怨靈消滅的差不多,大概再有四五天,會稍微輕松一點。
總感覺怨靈數量以不科學的速度在增長。
這次是帶偵查性質的任務,關於怨靈的情報少得可憐,其實差不多就是拔除怨靈,不過因為不確定是一級還是特級。
咒靈增多,導致連窗的人手都不夠,一些麻煩的任務還需要我們自己去偵查。
走出校門,我的監督者已經等候在門口,是夏目小姐。
「又見面了。」我笑著打招呼。
對方也露出輕松微笑:「嗨,這次任務我不會再搞錯了。」
「嗯嗯……沒問題,先跟我說一下情況吧。」我打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穩步行駛,我聽著夏目小姐講解任務。
「從兩周前就開始,這個公寓就開始陸續有傳言說電梯會自己動,明明一樓沒人電梯卻一直打開,進去之後無論怎麼按都沒反應,一開始只以為是電梯壞了,但無論幾個師傅看過都說沒任何毛病。」
四周的景色飛快往後倒,我聽著夏目的情報。
「直到三天前,電梯開始吞人,進去的人都消失不見,已經有五人不知所蹤了。」
電梯裡的怨靈嗎?聽起來更像是怪談。
好困啊,連續一周都在奔波拔除怨靈,腦子有點重,不知道傑跟悟現在怎麼樣,信息也沒來得及看。
【透子,你該休息了。】
【啊……但是咒術界人手不夠,只要熬過這幾天了。】
統子不說話了,我也能得到小刻的休息。
好累啊。
「到了——」
車子在高級公寓樓下停住,四周的住戶已經全部被清理。
我走下車,攔住夏目准備跟我進去的動作:「你呆在外面,裡面就交給我吧,如果沒死,我會把那些人帶回來的。」
夏目愣了下,手忙腳亂:「啊好的,祝您武運昌隆。」
回以燦爛的微笑:「沒問題的,我可准備回去好好睡一覺來著,你放心吧,特級以下都沒問題。」
特級的話也不是打不過,就看是什麼檔次的特級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一進去,我就知道這回我又倒了血霉。
【是特級呢,透子。】
【……我知道了,不用特意再提醒我一遍,統子。】
【你可真慘,接二連三遇到特級。】
【不拔除可是出不去的,笨蛋統子。】
雖然腦子裡在瘋狂吐槽,不過我還是踏入了高級公寓。
啊,已經完全變成了特級怨靈的老巢了。
踩在軟塌塌的肉一樣的地板上,是未形成的生得領域,這個特級的領悟還沒完全成型,對我來說,這絕對是好消息。
起碼表示我還有為之一戰的能力。
一甩手,靈力化作紅磷槍出現,槍頭劃過地面,留下深深地痕跡,帶著淨化的滋啦聲。
四周全是污穢的痕跡,髒死了。
「嘿嘿嘿,是活人呢——」
「嘿嘿嘿,你要陪我一起玩嗎?」
紅色的皮球滾落到我的腿邊,看也沒看,用紅磷搶刺破,直接拔除。
目光投向那只特級怨靈。
我的舉動惹怒了那只長相奇特的怨靈。
硬要說,像是畸形的猴子,沒毛的那種,臉上有兩對眼睛,沒有嘴唇,牙齒直接裸露在外,很惡心。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竟然弄壞了我的玩具!不可饒恕!」
「吵死了,怨靈的話還是老老實實的讓人拔除比較可愛。」我吐槽。
「殺了你,殺了你——」它癲狂,不符合比例的手臂直接向我襲來,速度極快,四處攀爬。
時不時發出刺耳的尖叫。
公寓已經腐爛成肉泥,到處都是惡心到碎塊,未形成的生得領域像個巨大的心髒,把我們包裹住。
我屈身,躲過對方的爪子。
眼睜睜的看著它一爪子擊碎牆壁,直接穿頭!哇偶,殺傷力不錯。
一擊未重,它飛速攀爬在天花板,嘴裡流出的液體帶著腐蝕性,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真是靈活的家伙。
紅綾槍揮舞,穿刺!
從對方的身上插串,手腕用力,提氣甩開,對方像個破抹布,直接砸在腐肉的牆上。
特級的身體素質要好得多,這一下我估計最多暈幾秒。
不出所料,下一秒它抽出自己的斷手,手臂在飛快復原,怒吼著:「殺了你!」
「作為怨靈就乖巧的讓人祛除,不要給我增加工作量啦。」我碎碎念的抱怨,紅纓槍消失,換成長弓。
咒力化作箭雨,覆蓋著巨大靈力輸出,鋪天蓋地,直接封鎖住對方進攻。
「道法自然·淨·繁花——」
靈力化作鎖鏈,咒力化作致命的彼岸花。
無數彼岸花自它身上綻放,布滿整個臉。
開始吸食怨靈咒力,吸食的咒力可以補充我自身的消耗,讓我的續航能力成功翻了一番,只要體力跟得上,咒力就不會先扛不住。
被禁錮住四肢的特級怨靈瘋狂掙扎,我舉著紅磷搶直接刺穿對方的頭顱,咒力輸出。
「砰——」爆炸。
對方的腦袋直接被炸飛。
「這回應該解決了吧?」我不放心順便補了一刀。
失去頭顱的身體逐漸碳化。
呼,還好,這個特級才剛進化,連力量都掌握不好。
而我對於力量的掌控已經步入新的層次,靈力和咒力的混合運用也不錯,抓住之後直接淨化,非常輕松,看著緩慢消散的特級怨靈,我呼出口氣,更累了。
晚上悟跟傑任務都能結束吧?
我想著,往公寓外走去,帳撤掉了,窗的人魚貫而入,開始處理售後,大概是真的累了,我的腦子變得渾渾噩噩。
「姐姐——」
「啊,是光啊。」我抬手打招呼。
車前光背著書包出現在任務地,我忍不住打了個哈切,後知後覺,疑惑地問道:「今天周末嗎?」
「不是。」他搖頭靠近我,說起來,一年下來,光的性格變好了不少,他靜靜地看著我,眼神是少有的情緒化。
我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狐疑的看向他:「發生了什麼?」
他和惠他們都是一個學校的,彼此照應,應該不會出大問題才對,話說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也會殺了我嗎?」他問。
我以為他還是在意自己的「秘密處死」,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會哦。」
「即使我做了過分的事?」
「……過分的事是什麼?把悟的甜品吃掉嗎?」我打起精神和他聊天。
他搖搖頭,看了我一眼,「沒事,姐姐辛苦了,加油。」
——
晚上休息的時候,我就把這事分享給了兩位DK,並且忍不住擔憂:「難道是沒有安全感嗎?」
「哈?」同樣累了好幾天的悟躺在沙發上在玩數碼寶貝,聞言道:「光那小子根本就沒有這種意識吧。」
「可能是缺失的感情逐漸回來了?」
我們瞎猜,到最後也沒得出合適的答案,只能暫時先關注。
第64章
在經歷了春夏交際,我們的忙碌終於結束,可以喘口氣了。
「明明已經超累的,還要幫你們寫報告。」我放下筆,在班裡抱怨,「你們偶爾也要改變一下啊——」
悟和傑任務也都收尾,兩人都在補任務報告,很不幸我被抓壯丁了,我習慣性做完任務就寫報告書,他們倆倒好,一次性攢一堆,然後狂補。
所以,為什麼我也要跟著一起給你們補任務報告書啊!
最過分的是,七歲的惠也曾經被五條悟抓來給他這個混蛋DK補任務報告書,他還是個孩子啊!真是混蛋。
再說,以後他寫的機會多了去了,能不能暫時放過他。
「還剩最後三個。」
「我還剩兩個。」
「誰在問你們還剩多少啊。」
嘴上吐槽著,手寫的飛快,我真是服了這兩個混蛋了。
「砰——」
硝子推門而入,我們三默契抬頭。
面對三雙閃閃發光的眼神,站在門口的硝子冷靜後退一步,困倦的打了個哈欠,眼底有點青黑,先一步開口:「我是不可能幫你們寫任務報告的。」
「切」
「硝子真沒良心。」
兩個混蛋DK默契吐槽,知道沒戲又重新低下頭狂補任務報告書。
「你們兩個,偶爾也要靠譜點啊。」她無奈吐槽,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看到我們宛如普通學校開學,瘋狂補作業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倒是跟我說了聲:「透子有個少年找你,好像叫夏目貴志。」
「啊啊啊啊!」
突然想起來今天貴志回來,我一扔筆慌忙起身,「我出去一下!」
奮筆疾書的傑跟悟再次抬頭,這一回他們沒了寫報告的想法。
「夏目貴志是誰?」五條悟眯起眼,筆一扔就想跟上去。
夏油傑同時發出疑問:「男的?」
硝子看著兩個激動的DK,漫不經心的打開醫學書,半是吐槽的開口:「一年了,毫無進度啊,你們這是。」
五條悟與夏油傑對視一眼,齊齊移開目光。
這種事……
他們也不想啊。
……
「貴志——」我大老遠就看到貴志和貓咪老師的身影。
「日暮小姐。」貴志露出微笑,「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他也是最近遇到了危及朋友生命的事後,徹底下定決心來高專學習。
「喵嗚,這就是高專嗎?這個結界是干嘛的?好像防不住妖怪。」喵咪老師從貴志身上跳下,目光被蝴蝶吸引,感覺下一秒就能看到喵豬撲蝶。
因為高專比較復雜,所以手機交流的時候,我並沒有怎麼介紹。
「高專主要學習的是咒力運用,不過我覺得跟靈力差不多啦,結界是為了防止怨靈進入,貴志的話應該是看不到怨靈,不過可以用咒具配合也能看到。」
我帶著他四處逛了下,高專建築風格是標准和式建築群,都不高,再加上附近都是密林高山,導致這一代的空氣不錯。
而所有建築都附加了咒力,所以抗打擊能力也比加強。
嗯,最起碼能扛得住我一記黑閃了。
「已經決定好了嗎?」我問夏目。
雖然來高專未來也不一定需要成為咒術師,但是上學期間還需要做個勤勤懇懇的社畜,忙碌的時候還得熬夜任務,怎麼看都不像是靠譜的就業崗位,除了錢多可以說一無是處。
夏目目光堅定:「我要學會掌握力量,我不能再讓他們受到危險了。」
「喵嗚,反正友人帳在你死後記得給我就好了。」貓咪老師十分掃興的來了一句。
堅定地想要保護朋友的心嗎?
真是不錯,我微笑。
夏目堅定的點頭:「嗯,接下去要麻煩日暮學姐了。」
說麻煩什麼的……如果是夏目的話完全不會吧,比起兩個問題兒童,夏目可太溫柔了,我笑著揉了把貓咪老師:「作為夏目的守護神,你也得好好努力啊。」
「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這個小鬼的守護神。」貓咪老師炸毛,眼睛瞪大超大,哇哇大叫,「我是大妖怪!」
「嗨嗨嗨,是的大妖怪——」
「會說話的貓?」五條悟和夏油傑突然出現,兩人一左一右把夏目圍住,目光盯著被他抱在懷裡的貓咪,摩挲著下巴,被勾起了好奇。
啊,一不小心把他們兩個忘記了,我暗自嘆息。
「這是夏目貴志,會來高專上一年級上課,雖然我還沒跟夜蛾老師打招呼,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會非常欣慰又多了一個可愛的學生。」
還有一只大妖怪,不知不覺把高專變成奇怪的地方,我絲毫沒有愧疚,反正高專最麻煩的就是兩個DK。
我對著貴志介紹兩位不良DK:「這是五條悟,很強但不靠譜,這是夏油傑,有點靠譜但不多。」
兩人面露不滿。
「什麼嘛,我可是超級靠譜~」某人大言不慚。
夏油傑跟著點頭:「就是說,怎麼能把我和悟混為一談。」
「哈,你什麼意思,想打架嗎?」
「真是幼稚。」
看著打鬧起來的的少年,夏目抱著貓咪老師默默後退一步,這兩個人看起來確實很不靠譜的樣子。
我拍了拍夏目的肩膀,小聲說道:「偶爾還是能成為靠譜的存在,要是有問題可以拜托他們沒事的。」
貓咪老師探出腦袋:「很強。」比之千年大妖都不遜色。
「對了,你們知道夜蛾老師在哪裡嗎?」我拉住兩個打鬧的DK,防止他們在未來可愛靠譜的學弟面前做出無理的舉止,說起來,七海最近看到五條都會繞道走了哎。
夜蛾的話,夏油傑摸了摸下巴,不確定:「應該在森林裡吧,最近他在研究生得咒骸。」順帶參加了校長競選。
「走吧,夏目,帶你去面試不用擔心你的話一定沒問題的,對了貓咪老師也可以幫忙拔除怨靈哦,可以得到大筆佣金,無論是拿去買酒水還是甜品,自己賺的錢,夏目應該不會攔著你吧?」
我絲毫沒有忽悠大妖怪的愧疚感,還非常有心計的給他看路邊的自動販賣機,裡面什麼食物都有,有些還是東京限量版甜品(托五條悟的福)。
貓咪老師果然上當了,趴在自動販賣機上當蝙蝠,神情激動:「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夏目露出冷汗,為難的看著神色激動丟人到家的貓咪老師,非常無奈的看向我:「拜托日暮學姐不要總是逗貓咪老師……」它是個笨蛋。
「貓也喜歡吃甜品?這個很好吃哦。」湊上來的五條悟往販賣機裡投錢,掉出來甜甜卷後立刻被貓咪老師拿走,一口一半,一邊吃一邊嘟囔:「我可不是貓咪,我是大妖怪,嗯,看在你給我上供的份上,我就原諒你的無理了。」
「哦,還挺能說的。」夏油傑感興趣的戳了幾下,觸感柔軟,但是又不是貓類的感覺,它體內確實有類似於犬夜叉身上的妖力。
夏目貴志看到兩位DK戳貓咪老師,而貓咪老師只顧著吃甜品的詭異場景,十分懷疑在高專的話,貓咪老師會變得越來越胖。
很輕松的在高專後面的樹林找到夜蛾老師,他正在跟自己的咒骸聊天。
聽到夏目准備來面試上學,稍稍激動了一下下,隨即給他進行了入學測試,因為夏目只有靈力,沒有咒力,所以需要特殊的輔助工具才能看到怨靈,所以夜蛾老師借了他眼鏡。
力量速度來說還是勉強可以,但是對於力量的運用簡直一塌糊塗,看到夏目在跟咒骸對打,准確來說是單方面被虐,五條悟露出顯而易見的無聊情緒,什麼嘛,竟然比七海他們還弱。
我狐疑的盯著躺在凳子上吃飽了准備睡覺的貓咪老師,語氣不可思議:「斑你該不會從來沒交過他如何運用力量吧?」
「嗝——」滿足的打了個飽嗝,躺著的貓咪老師微微掀開眼,一副你再開什麼玩笑的詭異表情:「我可是大妖怪,怎麼可能會靈力的運用。」
「最基本的體術呢?」我又問。
貓咪老師心虛的移開目光,好了,我懂了這家伙就是什麼都沒教,讓夏目貴志野生生長吧!
看到我譴責的眼神,貓咪老師強行給自己挽尊:「妖怪都是這麼長得的,要是在戰鬥中沒有學會力量的運用,那麼死去也無所謂。」
「呵呵。」我冷笑。
在我吐槽貓咪老師的時候,夏目和咒骸的比武也到了尾聲,夜蛾老師拍手讓咒骸停止戰鬥。
「你合格了,如果想要跟上大家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他拍了拍夏目貴志的肩膀:「你叫夏目貴志吧?如果是靈力的話你可以問問透,她是巫女應該有不少訓練方法。」
渾身被汗打濕,微微喘氣的貴志點頭:「好」
「明天上課還有兩位新同學,你可以跟他們多聊聊。」夜蛾老師還是相當看好貴志的,跟一年級新生一樣的活潑開朗,咒術師嘛,多多少少都是瘋子,性格溫和的沒幾個,難得有了兩個正常學生,夜蛾老師還是相當開心的。
「哈,夜蛾當初對我們可沒這麼溫柔。」五條貓貓絲毫不知道反思自己,反而吐槽起夜蛾的偏心。
夏油傑雙手舉起做投向狀:「不要帶上我啊悟,夜蛾老師對我還是非常看中的。」
五條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夏油傑坦然對視。
第65章
在快步入盛夏時節,我們收到了硝子的請求,幫忙去救被困的歌姬跟冥冥。
雖然我覺得冥冥在的話肯定沒問題。
「已經半個月沒有信息了嗎?」我問。
「雖然有冥冥在應該沒什麼事。」硝子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有些擔心歌姬,歌姬莽撞起來是真的莽。
等我跟硝子到達任務地點,五條悟那個家伙已經把別墅轟了,沒錯,就是轟了。
變成了一片廢墟。
語氣洋洋自得:「哈——輕輕松松。」
「你在哭嗎?歌姬」他蹲在台子上看著廢墟裡的歌姬說出令人炸毛的話,不嫌事大的露著不屑的表情。
狼狽不已的歌姬猛抬頭憤怒不已。
「哈!你才哭了!你這個混蛋!」歌姬暴怒舉著拳頭,身後突然出現怨靈,還沒等她反應,那只怨靈就被更大只的怨靈吞噬。
順帶消滅了怨靈,夏油傑無意識補刀:「好了悟,不要欺負弱者。」
惹來歌姬的怒吼:「你們兩個混蛋DK!」
我跟硝子尷尬的站在一起微笑。
感覺這下子歌姬會更討厭他們倆呢。
最後任務自然是順利結束,但我們所有人——忘記放帳了!
「這次又是誰?」
看我們一群人跪在地上,夜蛾老師坐在椅子上忍住怒氣,好聲問道。
五條悟舉手,拖長尾音:「夜蛾能不追究了嗎?」
「果然是你這家伙!」來自夜蛾正義的鐵拳在五條悟頭頂炸開。
教訓完我們夜蛾把我們三留下單獨訓話,硝子幸運逃走。
而訓話結束——我們得到了一個任務。
「保護並讓星漿體與天元大人融合。」他是這麼說的。
聽到這個任務,我們不約而同的露出「終於來了」的微妙表情。根據六眼的預言【天元失敗】,那百分之九十九肯定是融合失敗,但作為兩個特級,一個一級,我們怎麼可能會讓任務失敗?
完全不能想像任務失敗的可能性。
雖然從未來的悟或者傑身上知道了點信息,不過不是親身體會,終歸不是很明白。
再加上悟早就掌握反轉術式,傑也能開啟領域,伏黑甚爾早就不做術士殺手,聽說現在在追女人來著。
所以我很難相信,任務會失敗。
對此,我們信心滿滿,而我唯一擔心的失敗點在於,他們會不會於心不忍,讓漿星體隱姓埋名,回去過自己的生活。
「怎麼感覺……你們早就知道的樣子。」
夜娥老師說完任務要求,看著我們的目光充滿探究,我們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多少是有點心虛了。
還是夏油傑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嘛,要是沒有其他問題,我們就先過去了。」
「不准引發大的騷動!」夜娥老師不放心的叮囑。
我瘋狂點頭:「我一定會阻止他們倆拆家的!」
話是這麼說啦——
剛來到公寓樓下就發生劇烈爆炸,一面牆直接被炸飛,我盯著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不太確定:「這種損壞應該不可能算在我們頭上吧?」
「……有人從空中掉下來了。」
「再聊天的話,她可能就死了。」
話音剛落,夏油傑乘坐游魚救人,我跟悟在樓下防守。
「話說要融合的是個女孩子吧?才十四歲,真小。」在解決前來偷襲的敵人後,我忍不住感嘆。
話說,這群人是不是太弱了一點?
……
「所以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妾身!」
蘇醒後的天內理子是個有點中二少女,對著夏油傑跟五條悟就是一頓輸出。
「變態!小眼鏡!」
「奇怪劉海!」
從沒被當面吐槽,兩個DK面無表情轉頭看向我,我努力維持溫和的笑容,這個小妹妹對危險簡直毫無感觸啊。
「透子,我們直接把她處死吧。」
「嗯,換個新的。」
兩個DK不客氣的把天內理子當玩具作弄。
「咳咳,對待救命的恩人好歹要禮貌點。」我加入戰局艱難把天內理子拯救下來,得到一只五條牌貓咪貼貼,和夏油牌摸摸。
「妾身可是天元大人!」她躲到一旁大聲說道。
好吧,這屬於中二晚期了,安撫好五條悟和夏油傑我無奈。
我先打了個電話給夜蛾老師問問他後續怎麼處理。
「不帶回高專嗎?」在接通後夜娥老師的話讓我蠻驚訝的,竟然說不用帶回高專,這樣子到時候發生意外不會很糟糕嗎?
電話裡傳來夜娥老師低沉的聲音:「嗯,天元大人說最後幾天,以理子小姐的意願為主。」
掛斷電話,我們三面面相覷。
「天元大人不是全知全能嗎?」我疑惑,「按照預言會融合失敗,拖的越久越不安全,他……真的想融合嗎?」
五條悟面露深思:「如果失敗,會成為更高層次的存在,接近於咒靈,那豈不是——」
「變成神?」夏油傑面露凝色,這麼想也不是沒有天元不願融合的可能性。
「嗨嗨嗨,不要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反正只要保證成功融合就可以了。」我安慰道,主要是這個可能性太可怕了。
「啊啊啊啊!幾點了?要遲到了!」天內理子忽然尖叫,然後迅速拿上書包,准備上學。
我:哎?上學?
走在學校裡,我還是一臉懵逼的。
「不用擔心,我放了兩個一級怨靈在她身邊。」夏油傑安慰,原本只是打算放兩個三級就夠了,不過剛剛的猜測並無不可能,所以保險起見,他還是放了一級。
話音剛落,他突然停下腳步,感受到怨靈的視角。
「啊——果然有人來了。」停頓一秒,他露出玩味的笑容,「很弱呢,交給怨靈就可以了。」
「保險起見還是把天內小姐帶過來吧。」我提議。
五條悟積極爭取,「我去把她帶回來~」
看著他飛奔的模樣,我嚴重懷疑他是為了報復剛剛天內說他變態的話。
「他不會做過分的事情吧?」我不確定的問傑。
傑聳了聳肩:「悟的話,無論做出什麼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就……
咳咳,果然五條悟是做什麼都不會ooc的男人。
不過幾分鐘,他就把天內理子帶了過來,見理子貌似並沒有不開心,我稍稍松了口氣,要是把小姑娘搞哭了可不好。
輕而易舉搞定敵人,我們幾人帶著天內的監護人成功碰頭,不過因為預言的緣故我們不敢掉以輕心。
「你還有什麼想要實現的願望嗎?」坐在街邊咖啡屋,我問天內理子。
她狐疑的看著我,張嘴,我伸出食指放在她嘴邊制止了她要說的話:「從心知道嗎,不用在意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說你現在最想去做什麼。」
她遲疑一會兒:「看……看海吧。」
「ok,那就去衝繩吧。」我笑著決定。
「唉唉唉?真的可以嗎——」
「當然,小意思。」
說走就走的旅行立刻開始。
我們來到衝繩,陽光,海浪and沙灘!
完美的夏日。
這才是生活嘛,每天任務什麼的,實在是太不把我們當做學生了。
換上經典吊帶款比基尼,感覺還不錯,我伸了個懶腰,防曬衣扣子解開,經典黑色配上白嫩的肌膚,絕對的視覺衝突滿分。
如果那兩個變態DK選泳衣的時候,沒有那麼囂張就更好了。
剛站在沙灘上,腳趾接觸細膩的沙子,我已經感受到各種視線飄了過來。
天內理子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一副「這個人身材還真是好的可怕」的微妙表情。
摸了摸鼻子,看向她的胸口又默默移過目光,她果然還是個孩子。
換上泳褲的傑跟悟出現,露著標准的八塊腹肌,線條漂亮緊實沒入深處,精瘦有力。
我的目光在他倆身上掃過,心跳忍不住加快。
【真是好身材,如果上的話持久力很棒吧。】
統子開車一如既往的順滑。
不過我有點跟著想歪。
夏油傑走上前把胳膊肘搭在我頭上,五條悟則更過分,捏起我的腮幫子往外拉。
「你們倆……干嘛!」
「明明是透子一個勁的看著我們,卻還問我們干嘛。」
「眼神很露骨呢,透。」
「才沒有!」我抵死不認,色食女性偶爾看看美男有什麼不可以嗎?而且他們倆無論從身材還是長相來說,都很完美,嗯非常完美,所以看一下又有什麼關系。
「啊,不想看嗎?」五條悟惡趣味的問。
我眼神漂移:「青春期少女好奇有什麼奇怪的,而且你們明明也很期待我的泳裝吧?」大家只能算一對一扯平,我為自己強行挽尊。
「這種事就不要說出來了啊,晚上來房間看?」他說出的瞬間,得到我跟傑看變態的目光。
「悟,大家都是未成年。」語重心長
「所以才不存在犯法啊。」理直氣壯。
你們兩個——是魔鬼嗎!
「閉嘴!」惱羞成怒的我直接給兩人禁麥,大白天的開什麼車。
天內理子看著三人的互動,忍不住問道:「他們三個真的不是那種關系嗎?哎不對,那種關系不是兩個人嗎?他們是三個人……」
「小姐,我覺得成年人的世界還是別過度探究了。」黑井美理笑得格外牽強。
來海邊的話自然就是玩沙灘排球或者衝浪啦,在五條悟跟天內理子兩個小朋友在找海參玩鬧的時候,我正惆悵的看著大海,附近的沙灘美少女正在海裡打球,耀眼的身軀,輕盈的跳躍。
看上去真有趣啊。
只可惜,我是旱鴨子。
五條悟撲了過來,我被撲了個踉蹌,傑扶住我的腰,皮膚接觸的瞬間,有點微妙的感覺。
「不下去嗎?」他問。
我遲疑了一下下,小聲說道:「我不會游泳。」
「哈,透子竟然不會游泳!」
「噗,有點意料之外。」傑幫我把悟拉下來,「要我教你嗎?」
「不了吧……會浪費時間。」我拒絕,主要,我真的討厭游泳。
五條悟與夏油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反派的笑容:「嘿嘿嘿」
「喂喂喂,你們兩個不要太過分了啊!」我被抱到了海裡,波浪向上湧來,打濕了我的半身,直接像個八爪魚一樣抱在五條悟身上。
啊,為什麼不是夏油傑?
因為他竟然放出怨靈海章魚!
打算用怨靈治好我的恐水!
……
五條悟抱著日暮透。
恬淡的花香撲鼻而來,手底下的觸感細膩舒服,糟糕而又美妙的柔軟頂在他胸口,側頭看去還能看到少女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睫毛,肌膚相親。
細看才發覺,她真的很白,比自己還要白,白裡透粉的漂亮膚色,發白的唇,看起來很好吃——
有點……呼吸困難了。
……
「適可而止吧,你們兩個。」夏油傑把我拉下來,讓我坐在他的胳膊上,我顧不得姿勢,只想早點回到陸地,抱著夏油傑的腦袋不撒手
「……」被捂窒息了
把我放回淺水區,夏油傑松了口氣,五條悟難得沒作妖,兩個人乖巧的站在我身前。
重新雙腳著地,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著對著夏油傑和五條悟就是一頓喵喵拳:「你這個混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怨靈拔除了!」
「咳咳,我也沒想到你那麼害怕。」
「可惡!」
武力值不到位實在是太糟糕了!
第66章
「我們去吃冰棍怎麼樣?」五條悟剛開口,就被我集中火力:「你這個笨蛋!」
他摸了摸鼻子,自知理虧
天內理子看著這三個人毫無違和感、距離感的親密互動,表情扭曲了一陣,扭頭對著黑井美裡說到:「這三個人肯定是那種關系!絕對!」
黑井美裡:……拜托請你們不要帶壞裡子大人!
下午的時間我們去吃了涼面,夏日的海灘邊吃涼面絕對是不錯的體驗,鹹鹹的海風和冰爽滑嫩的涼面,搭配上清爽的薄荷茶很不錯,我感覺我都快愛上夏天了。
「就這麼讓七海他們幫我們戒備真的好嗎?」正在吃面的我尚存良心,想到被五條悟和夏油傑忽悠來的三位小學弟,深表同情。
陽光落在頭頂,刺眼而耀眼。
比陽光還耀眼的就是五條悟那一頭璀璨的銀白碎發,他靠過來,不客氣的從我碗裡夾走蟹柳,一口吃掉,然後用筷子加了一根炸蝦遞到我嘴邊。
我咬下,兩口吃完。
他無所謂的開口:「有什麼關系,這是鍛煉,鍛煉。」
一如既往理直氣壯。
啊,怪不得七海會說他是混蛋,確實很混蛋。
夏油傑不愛烈陽,墨鏡架在腦袋上,丸子頭扎在腦袋上,姿態慵懶,漂亮的肌肉線條沒入深處,懶散的叼著冰棍靠在椅子上,前後晃動,帥氣的臉蛋吸引著一波又一波的漂亮姐姐。
半響,他仰起頭,懶散的開口,語氣分外漫不經心:「任務金會分他們的。」
……你變了傑。
天內一邊吃一邊吐槽:「他們兩個好騷氣啊。」就跟求偶的動物似的,瘋狂展露自己的優勢。
她現在嚴重懷疑這兩個人是否靠譜。
嗦著冰冷面的我聳聳肩習以為常:「接下去想玩什麼?」
說到去玩,她來了興趣,眼神亮閃閃的興致勃勃:「可以去潛水嗎?」
我:……我可以拒絕嗎?
五條悟:「好耶,去潛水。」
夏油傑:「聽起來不錯。」
不,我嚴重懷疑,他們倆只是想看我尷尬。
因為是天內的願望,我們還是租借了氧氣罐給天內用的,她極為興奮,迫不及待的就想下水嘗試。
我們三個其實可以利用咒力構築氧氣磁場,哪怕不用氧氣罐也可以在水底下憋氣十來分鐘,不過考慮到是來玩的,所以我們還是選擇背上氧氣罐,嗯潛水服沒穿,那玩意對我們沒什麼用。
作為有輕微深海幽閉症的患者,我全程抱著夏油傑,為什麼不是悟?
因為這個白痴會瞎搞事情。
水底很漂亮,五顏六色的珊瑚或者五彩斑斕的魚都很美,不過我無心欣賞,腦子都像是進了水,害怕的瑟瑟發抖,整個人掛在夏油傑身上當壁虎。
「……」夏油傑有點尷尬,一低頭就能看到不該看的,甚至於說看的清清楚楚。
……有點反應了,真是糟糕。
以被抱著的姿勢,他一手托住我的大腿根部,我抱著他的脖子,偶爾五條悟會湊過來把我抱走用臉蹭蹭我。
脫掉氧氣罩親了我臉頰一下後,把我臉上的氧氣罩取下,很溫柔在我嘴上咬了一口。
也因為這一下讓我無比震驚,以至於一時間忘記反抗。
……就好像並不是太生氣?
夏油傑在水中把我抱回去,一腳上去直接把他踹飛,猝不及防,莫名其妙的五條悟被踹到。
而被他抱著的我,也重新回到了夏油傑懷裡,肌膚相親的細膩觸感,夏油傑的手在我唇瓣摩擦。
湊來跟著啄了一口。
海底,我看到他狐狸般的微笑。
……
!!!
【嘖嘖嘖,你完了透子。】
統子還不嫌事大的湊熱鬧。
我這回徹底震驚到無話可說,他們兩個!故意的吧!
五條悟滿臉不開心的打了過來,咒力襲來,兩個人你追我打,在水底搶起了我的所有權,一邊害怕海水,一邊被搶來搶去。
現在我有點後悔沒穿潛水服了。
因為……
我能明顯感受到兩人某些微妙的變化,因為被抱著,腳或者小腿還能蹭到,時不時觸碰到一兩下,引得他倆發出悶哼。
我紅了臉想揍人,沒等我生氣,下一秒兩人握手言和抱著我。
我用眼神刀他們兩人,企圖告訴他們不要來招惹我。
很微妙,我紅著臉瞪著他們,沒想到他們倆比我還無辜,夏油傑笑意滿滿的看著我,五條悟伸手捏了捏我腰上的軟肉。
兩人一左一右包裹住我,雖然安全感有了,但是氣氛卻是微妙的焦灼。
我:你們給我適可而止啊!
我望著一旁玩的開心的天內,深深覺得很頭疼。
晚上,五星酒店
玩了一天倒也不疲憊,不過我還是想休息一下,夏油傑放出特級怨靈在酒店周圍戒備,然後兩人趴在床上小息。
我拿上衣服去洗澡。
「透,要看電影嗎?」天內興致勃勃的衝了進來,我聽到開門聲,關掉花灑,緊接著我聽到她的驚呼:「為什麼你們倆也在!」
她震驚的指著那兩個DK,從浴室洗完澡的我搭著毛巾走了出來,看到了兩個半裸著的美少年躺在床上。
「好吵——」被吵醒的五條悟陰沉著臉,神色陰沉可怕。
夏油傑揉著腦袋坐起身,他倒是沒完全睡著。
天內看變態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舉著毛巾啞口無言,現在解釋還來得及嗎?為什麼你能想那麼多!不要在臉上表達出來啊!我很尷尬,非常非常尷尬。
緊接著,天內非常客氣的鞠躬:「不要意思,打擾你們了,我現在就走——」說完還不等我解釋,她就一溜煙跑走了。
拜托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我頭疼,更頭疼的是眼前這兩個家伙。
今天下午的事情實在是讓我有點不知所措,難道他們倆還沒放棄攻略我?我完全不可能和他們其中一個戀愛吧?
「醒的?來聊聊?」我給他們一人扔了一瓶罐裝果汁。
「要說什麼?」
「我是不可能放棄的哦。」兩人不約而同開口,臉臭的要死。
我無奈,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是我不可能跟你們倆其中一個戀愛呀?我對你們的感情是一樣的。」按照咒術師的瘋批性格,我選了一個,另一個肯定會爆炸吧?
被特級咒術師詛咒的後果我一點都不想承擔。
五條悟無所謂的擺擺手:「啊,反正最後肯定是老子的。」
夏油傑一把按住他的腦袋,頭頂青筋在動:「不可能哦,透子是我的呢。」
我冷汗,我覺得我哪個都不會選。
不選還能保命,選了肯定會被另一個詛咒到死,瘋狂的咒術師可沒有「只要你幸福,我就會感受到幸福」這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
他們只會,不擇手段的達到自己目的,哪怕那條路是錯的也會一錯到底。
「不,你們冷靜一點,而且我也不可能平等的接受你們的愛戀吧?這樣對你們不公平。」我心累,不能理解。
「有什麼關系~透子只要接受就好了~」五條悟相當無所謂的說道,給人的感覺很隨便。
倒是夏油傑揉了揉我的腦袋,把我抱在床上,身體一懸空,我嚇到,被放在他們倆中間。
夏油傑把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黑色的長發與金色交織在一起:「我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對方,暫時就先保持這樣吧。」
他在我耳邊輕聲開口。
說實話,傑比悟要溫柔的多。
我腦子一抽:「3xp?」
說完我就想給自己來一嘴巴子。
五條悟像被勾起興趣的貓兒,腦袋一下子湊了過來,軟軟的霜白短發落在我臉頰上,興致勃勃的把手搭在泳褲松緊上,作勢往下。
「你想試試嗎?」
我臉紅,按住他的肩膀,警告他冷靜點:「你是變態嗎!」
「距離成年還要一年,悟別太過分了。」傑良心發言,果然DK組合不能失去良心傑,不然悟這家伙肯定會干出可怕的事情!
不過——
難道一年後就可以了嗎?混蛋!
五條悟低頭:「你不是想知道會不會石更嗎?」他剛說完,我瘋狂咳嗽,我懷疑他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回想起曾經尷尬的事情。
我真誠的看著他:「我信會,不用證明。」
「其實我——」傑話還沒說完,被我捂住嘴巴,咬牙切齒:「你給我閉嘴!」
舌頭舔舐手心,癢癢的,我咯噔一下,一晚上,臉上的溫度就沒下去過。
這兩個人的進攻也太猛了吧!
我好害怕自己犯罪忍不住啊!混蛋!
「不用擔心,透的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悟又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我嘆了口氣,任由上頭的感情充斥大腦,作為人來說,被兩個優秀帥氣的家伙追求怎麼可能不心動嘛,對眼前的局面實屬無解。
我覺得也許未來的某天我們會找到解決的辦法,但目前來說,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解決。
「要睡覺嗎?」夏油傑笑眯眯的問,絲毫不覺得我們現在的姿勢有什麼奇怪。
他抱著我的腰肢,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而我大半的重量則是壓在悟身上,半個身子壓在他胸膛上。
以至於被迫抱著悟支撐著自己的重量。
「……我不想上一秒誇完你良心,下一秒就罵你變態。」我面無表情的吐槽。
五條悟蹭過來,湛藍色的眸子對視上就會忍不住失神,也就是趁我失神的片刻,他親昵的親了親我的唇瓣,溫潤粘滑的觸感。
「沒拒絕呢~」五條貓貓移開,眼底盡是笑意。
夏油傑抱著我,蹭了蹭我的脖子,語氣帶著幾分調笑:「心跳聲很快。」
我捏了捏拳頭,忍無可忍:「你們兩個!給我滾開!」
「不行哦~」
「拒絕!」兩人一口回絕。
「愛可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詛咒。」夏油傑抱著我,以圈著的姿勢咬住我的脖子,與其說是愛撫,不如說是威脅,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咒力自他身邊迸發。
五條悟捏住我的下巴,湛藍的眸子盯著我,神色透出瘋狂的味道:「你無法拒絕。」
「你們給我拒絕的機會過嗎……」真是糟糕的情況,我忍不住吐槽,瑟縮了下,來自五條悟的氣息包裹住我。
被咒術師愛上絕對沒有想像的好,源於負面情緒的力量會讓他們不自覺地詛咒一切。
而此刻,他們倆沸騰的咒力絕對不正常,他們在等我的答案……
毫無選擇。
我嘆了口氣,仰起頭看向悟,湛藍的眸子裡倒影出我的身影,朱紅的唇一張一合,我露出微笑:「一起下地獄吧——」
「好啊。」
「一起沉淪吧。」
愛可是最扭曲的詛咒,以愛之名剝奪一切,很不幸她還是被兩個特級詛咒了。
第67章
在跟前輩們集合的之前,七海就覺得這個任務絕對很麻煩。
哪怕灰原和夏目兩人都抱著樂觀的心態說著沒關系的話,他也覺得這個任務絕對很麻煩!因為五條前輩完全是麻煩的代名詞!
他可是超級無敵不靠譜!
「……」在見到三人組詭異的氛圍後,七海更確定了,這絕對是個不靠譜的事。
「不是,我們一定要這樣手拉手嗎?」走在路上,我簡直尷尬的以頭搶地,實在是太蠢了吧!
我在中間,左邊是悟右邊是傑,呈現標准的凹字型,兩邊都是十指相扣,骨節分明的手格外有力。
昨晚坦白局後,情況絲毫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可怕了,別問有沒有戀愛氛圍,問就是沒有。
單純來說,我只感覺我是帶著兩個孩子的媽,太令人無語了!
遠遠的,我已經看到七海看傻子的表情了,忍不住撇過頭,毫無疑問確實很傻。
「有什麼關系嘛~」五條悟一如既往的自我,渾然不覺自己現在多引人關注。
夏油傑倒是猶豫一秒:「你想讓我抱你嗎?」
「傑,你這個偷腥貓!」
我:……
「請不要一本正經的說恐怖故事。」
「嗨大家~」選擇無視發瘋的DK們,我跟一年級的大家打招呼。
「喲,灰原、夏目∼。」兩個跟善良搭不上邊的DK依次打招呼,我趁機松開兩只手:「辛苦三位了,回去的話請務必讓我請客吃飯。」
「沒關系,我覺得還好啦。」灰原雄非常開朗熱情,絲毫沒有被我們詭異的氣場給影響,樂天派的性格跟個小太陽似的,一旁的夏目也跟著點頭,「貓咪老師也很喜歡這邊的甜點。」
七海推了推眼鏡,發出謎一樣的感嘆詞:「昂。」
貓咪老師跟著抬了抬爪子:「喵∼」
明明是熱情的衝繩我卻感受到了詭異的冰冷。
在七海心裡,我大概已經跟兩個DK一樣,是個不良一般的存在了吧。
「日暮學姐心情不好嗎?」灰原關心的問道。
夏目同樣流露出關心:「接下去守夜可以交給我們的。」
果然高一的DK們超級良心的,有對比才有突出,我現在更覺得他們一定是小天使!
「沒有沒有,只不過……」有點疲憊,當然這疲憊是DK二人組帶來的,和任務無關。
五條捏著我的臉頰:「什麼嘛,累了就說一聲嘛,反正透子的話就算不出力也沒關系。」
「是昨晚沒有睡好嗎?」夏油傑拍開五條的手,表情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惡劣:「下次我會溫柔一點的。」
我:……!!!
「拜托你不要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我崩潰,並且想死!七海已經拉著灰原和夏目離我們三一米遠了!
心力交瘁的領著三人到我們現在住的酒店,天內和黑井正好在大廳,身邊有兩只特級怨靈守護。
看到怨靈的瞬間,七海僵住,匪夷所思的看向我們三人。
毫無疑問,我從他眼中看到了譴責,大概就是你們三個談戀愛,竟然讓兩個咒靈去保護漿星體嗎?實在太不像話了!這樣的話。
我非常羞愧,默默躲避了對方譴責的眼神,很絕望,這兩個DK現在變成粘人貓咪我有什麼辦法,我真的很絕望啊!
於是乎,我只能裝作一副看不懂他意思的樣子。
「玩的開心嗎?」天內看著我們三人,頓了下,又把目光看向後面的三位學弟,語氣帶著滿滿不可思議,「難道他們三個也是?」
話音剛落,五條悟和夏油傑不約而同按住對方的腦袋:「你這小鬼,把腦子裡的廢渣給清理一下。」
「不要說一些不可能的話。」
留下茫然的高一三人組。
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解釋比較好。
因為都沒吃午飯,大家伙一起去了高檔餐廳。
天內裡子穿著昨天我給她挑選的衣服,非常適合小姑娘的吊帶碎花裙,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被綁起來的馬尾巴,十幾歲的可愛年紀完全是花季少女。
我微微嘆息。
和天元融合之後就無法保持自己的理智了吧?
隨著時間流失意識也會逐漸消亡,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畢竟都是這麼傳的,連存在的意義都被完全剝奪,說實話很可憐。
這一兩天的相處下來,我知道天內就是個普通的少女,有點小傲嬌會撒嬌會生氣,還有點小中二。
如果是一般的孩子,現在也僅僅只是為了戀愛、成績之類的小事而煩惱。
讓她承受這種生死的痛苦實在有些可憐。
救一個人還是救下無數咒術師?
這個問題我實在無法回答。
哦,當然,作為未成年卻被迫走上社畜道路的我們也很可憐。
「如果你不想融合現在說還來得及哦。」五條悟湊過來,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大人的世界小孩可以不摻和。」
「你自己也是個未成年吧?」我沒忍住吐槽起來,心底微微松了口氣,悟代替我說出這樣的話反倒是令我松了口氣。
看來我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天內能作為一個普通少女,好好的活下去。
天內看了看五條,又看了看我,表情還算平靜:「我的命是天元大人給的,哪怕害怕也得履行自己的義務。」她語氣平淡的開口,收斂起傲嬌、尖銳,話語中帶了一點點微不可見的顫意。
聽到天內的話,夏油傑嘆了口氣,把手搭在她腦袋上,像個溫柔的哥哥:「保護你我們還是做得到的。」
反正預言說融合失敗,嗯,偶爾走一下預言也不是不行。
她踟躕了,許久抬起頭,眼神中透出渴望:「……真的可以嗎?」
伴隨少女的惆悵,我拐帶了一大堆人成功來到了日暮神社。
沒錯,日暮神社,也就是我家。
自打戈薇留在戰國之後,日暮神社就有了結界,一般有異能力的人根本進不來,也就是說咒術師或者異能者都進不來。
我們把天內和黑井安置在我家,最近一段時間可以在我家躲一下,等融合結束再說。
至於高層嘛——
我打了個電話給伏黑甚爾,反正明天才融合現在還有時間,花了五千萬讓甚爾演一出戲不過分吧?
解決完一切,我給無辜受牽連的七海、灰原、夏目表示抱歉。
嗯,把他們一起打包過來了呢。
「所以這種事,不需要把我們也一起帶來吧。」七海扶了扶眼鏡,問就是非常後悔,他現在換上自己的便服,那種正經的感覺弱化不少,看起來有了少年的氣息。
灰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如既往的好脾氣:「但是日暮神社很有趣啊。」
「巫女的味道,真讓妖怪討厭。」斑躲在夏目懷裡,時不時打噴嚏,妖怪跟神社那可是天生的死對頭,尤其是真的富有靈力的神社。
看不出來這個小鬼還蠻強的嘛。
夏目倒是很喜歡神社,在四處閑逛起來,這裡很寧靜而且沒有污穢和妖怪,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貓咪老師忽然抬起頭,嗅了嗅。
「怎麼了貓咪老師?」
「這裡有大妖怪的味道。」貓咪老師跳下來,矮短的四肢神似匍匐前進,七海和灰原對視一眼,跟在對方身後。
屋內
我正在跟伯母商量,天內住在二樓客房,我特地下了兩個結界。
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在,在確定某種可怕的束縛,就是一起下地獄的關系後,他們倆似乎變得更加奇怪。
除了更粘人,似乎像是突破了某種界限,他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以前傑好歹會幫我攔著悟有些過於親密的東西,而現在他們倆是徹底放飛自我。
【大概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吧。】
統子悠悠開口。
因為擔心他們去蝕骨井搞事情,我沒讓他們倆出門,他們倒是也沒生氣,應下後懶散的躲在一旁,正安分的坐在客廳百無聊賴。
聽話到讓我害怕。
「嗯,天內的話,最近住在我家沒關系的哦。」我安撫的拍了拍天內的腦袋,試圖給她一些安全感。
天內到現在還是一副不在狀況的表情,大概是被嚇到了?倒是黑井非常感激的對我說了無數次謝謝。
「我可以不用融合了?」天內拉著我的衣角還有些不大相信。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嗯,像個可愛的JK一樣去尋找自己喜歡的東西吧,也可以去談一場不會後悔的戀愛哦。」
她害羞隨即露出欣喜的笑容:「謝謝——」
「啊!」響徹雲霄的尖叫伴隨厚重的妖力席卷而來。
還沒等我安慰天內,屋外傳出灰原刺耳的尖叫,身體比大腦先行一步,我們想也不想的衝了出去。
一開門,妖風陣陣,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妖氣。
我撐開結界,為伯母和天內卸去殺氣和妖力,五條悟和夏油傑先一步出去,我回頭看向她們擔憂的目光,停頓一下,開口道:「你們先在屋子裡吧,會有事的,放心。」
【啊啊啊啊啊!是殺殿啊!】統子仿佛化身迷妹瘋狂尖叫。
「殺生丸?!」我不可置信,抬頭往上看。
飛在半空的殺生丸!
貓咪老師也徹底妖化,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在半空迅速撕咬與殺生丸打鬥起來。
我震驚的無話可說,為什麼殺生丸會在我家?!
第68章
妖氣肆虐,御神木自帶的結界都快維持不住了。
我皺著眉,變換手勢:「臨兵鬥者——」
靈力四散重新加固了日暮神社外搖搖欲墜的結界,為防止妖力逸散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特地加固兩層。
自打殺生丸把妖界和人界剝離開,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澎湃的妖力出現過。
五條悟和夏油傑走上前,擋去大半妖力,讓原本慌亂的三人鎮定下來,三個人後退一步。
勉強在妖力風暴中控制住身形,七海伸手擋住呼嘯而來的風,不得不承認,雖然大部分時間兩位學長都是相當不靠譜的存在,但一旦出現問題,他們則成為了最靠譜的存在。
夏油傑皺眉,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眼眸低垂,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
「哈,這是什麼。」小墨鏡滑落到鼻梁上,他半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天空中正在打鬥的兩道身影。
夏目困難的開口,開口就被風猛灌了一口:「是貓咪老師和另一只妖怪,應該是犬妖之類的。」作為在場唯二有靈力的人,他所感受到的壓迫感會更強。
天空之上兩只大妖肆意散發著妖力,即使日暮神社有結界保護,外界也受到了一些影響,鳥獸頓逃,化作原型的斑格外凶殘,妖力四溢。
「殺生丸?就是你夢裡的那個?」夏油傑召喚出咒靈,風席卷而來,包含著可怕的妖力,我木訥的點頭,預知夢好像在一點點變成現實,但是我夢裡沒有貓咪老師啊!
「西國貴公子,犬妖殺生丸。」我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正常來說,他不應該在這,西國和人類的結界被他自己封死了。」
夏目轉頭亞麻色的頭發上都是灰塵,表情多少帶點糾結,「他是犬妖?剛剛貓咪老師一臉憤怒的讓他去死。」他臉上帶著幾分擔憂,目前來看,貓咪老師並未落入下風,但是對方好像也很厲害的樣子。
唉?哎哎哎!
貓咪老師認識殺生丸?看樣子關系還不怎麼好。我現在有點懷疑那群妖怪們錯綜復雜的關系了。
所以,殺生丸的出現是因為貓咪老師?我有點不可思議,實在不願意思考這個可能性,「所以那只蠢狐狸到底干了什麼?」
「那口井。」才回過神的灰原插話,「剛剛我們去了一口井旁邊,貓咪老師掉了下去,然後那個男的就出現,貓咪老師也變成大妖怪的樣子衝上去咬對方。」
井?我抽了抽嘴角,日暮神社內能被稱之為井的只有蝕骨井,所以,貓咪老師是穿越到戰國把殺生丸引來了嗎?但好像哪裡不對勁的樣子。
牛皮,我現在對貓咪老師徹底服氣了,能從蝕骨井召喚出殺生丸,這兩妖絕對不是什麼逢水相萍的關系,我眯著眼,努力看著上面的兩個大妖,希望它們可以手下留情。
五條悟似乎是被兩只大妖挑起了戰意,周身的咒力顯得極為不
「哦,狐妖?」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握上爆碎牙,殺生丸眯起眼,金色的鳳眼流露出一絲戰意,「嘖。」
「哈,你這個小鬼,本大爺出現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奶狗吧。」斑抓狂,語氣帶著嘲諷:「怎麼老婆跑了?」
「聒噪。」殺生丸不再遲疑,直接抽出爆碎牙,「蒼龍破——」
青紫色的雷龍在空中聚集,我驚恐,這一擊下去日暮神社會徹底成為歷史的!我拉住五條悟:「快去,快去阻止它們!」
五條悟被挑起戰意,利用咒力騰空而起。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巨大的黑色圓圈包裹住他們三人,夏油傑上前一步走到我的側邊,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用擔心,悟是最強的。」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召喚出虹龍,還有特級幻想怨靈玉藻前。
七海拿出自己的武器半刀。
「保護好普通人。」夏油傑側頭對著三位一年級開口,此時他依舊在關注躲在房間的天內她們。
「好!」
「是!」
灰原雄和夏目貴志大聲應道,七海雖然沒開口,但是認真地表情也說明他在聽。
我和夏油傑乘坐虹龍,越往上來自妖力和咒力的混在一起撲面而來,我甚至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給人非常沉重的感覺。
殺生丸浮在半空,以力量而言,斑不死他的對手,而他也不打算下死手,在用爆碎牙傷到對方後也就沒繼續追殺,不過眼前的人類倒是有趣,殺生丸眯起眼,金色的瞳孔透著冷漠,看向四周由特殊力量構建的封閉結界:「哦,陰陽師?」
妖怪不與咒術師打交道,理所當然,他以為這個人類是陰陽師之流。
體內的力量倒是相當活躍。
「哈,你就是殺生丸?」五條悟依舊保持著那副唯我獨尊的姿態,好不慌張,哪怕眼前的妖怪以力量來說絕對比他接觸過的人都強,不過強大才有意思不是嗎?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對方殺死。
他像是發現好玩的玩具,語氣聽不出恐懼,只有滿滿的興奮:「真是有趣,竟然是妖怪。」
雙手交錯,起手式。
一大波信息一瞬間衝入殺生丸的大腦,他不可思議的瞪大眼,妖化到一半的身體被迫卡住,動不了了,明明腦子裡有那麼多信息被塞得太多,身體反而遲鈍起來,手中的劍變得虛幻。
視線所及是巨大的眼睛。
貓咪老師驚訝的看著殺生丸,對五條悟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識。
我與夏油傑站在悟的領域之外,能夠感受到某種微妙的壓力感,夏油傑看向我詢問:「要進去嗎?領域打開領域,我可以展開領域中和悟的領域讓你進去。」
以他的領域等級是無法覆蓋悟的領域,但勉強打開一個口子還是沒問題。
領域之外聽不到裡面的動靜,我皺著眉,擔心悟有危險,雖然理智上我知道按照他的實力來說,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才反應過來,剛剛出現的不是現在的殺生丸,而是戰國時期的他,畢竟現在的殺生丸看起來大概是人類年紀三十歲左右,而不是一副十八歲的少年樣貌。
下一瞬,傑突然帶我離開領域範圍之內,就在我們撤離的剎那,巨大的能量在領域內炸開,濃烈的黑煙幾乎掩蓋了視線。
「咳咳,咳,發生了什麼?」我捂住口鼻,努力睜開眼,注視著濃霧。
夏油傑用手幫我擋了一下,語氣有點不太確定:「是悟的咒術。」
我扯扯嘴角,自己的咒術把自己的領域給炸了嗎?不可能吧?但轉念一想那人是五條悟,所有的不可能好像又變成了可能。
五條悟提著重新幻化成貓咪的貓咪老師出現,殺生丸狼狽的提著爆碎牙,戰袍被撕碎,臉上已經逐漸顯現出妖化的痕跡,暗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五條悟,按照狗記仇的性格來說,我敢保證,五條悟絕對已經被殺生丸記在心底了。
「哇,可惡,我要撕了這家伙!」貓咪老師在五條悟懷裡瞎撲騰,嘴上的狠話說的飛起,動作卻非常具有自我保護意識的貼著五條悟。
嗯,是個標准的口是心非的妖怪呢。
就在我以為我們要面臨殺生丸的怒火,沒想到他的身影反而逐漸淡去,徹底妖化的臉露出犬妖的全貌,咆哮著消失了。
「……」我看著五條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到底發生了什麼?」
五條悟渾身清清爽爽,甚至都沒沾灰,跟烏漆嘛黑的貓咪老師形成鮮明對比:「啊,就是把他大腦裡塞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平靜的說出答案,忽然眨眨眼:「我給你報仇了。」
「……」非常感謝,但是我感覺你會被殺生丸記一輩子。
貓咪老師氣呼呼的跳回夏目懷裡:「這個笨蛋!我要把他殺了!」
我面無表情,戳著它的臉:「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貓咪老師心虛的移開視線:「喵~我只是個小貓咪,我不知道哦。」
呵呵
不過由於漿星體一事更加緊迫,所以這事我覺得等晚點再跟它算賬。
第二日,我帶著用式神做出的天內裡子和其他人一起趕去高專,演戲開始——
第69章
殺生丸一事暫時來不及管,我給蝕骨井又加固了兩層封印後准備回高專。
天內自然是沒有跟去,我用失神捏了一個她出來,僅看長相是一模一樣的,為了真實度,我用的是御神木的樹枝,帶著靈性的樹枝最起碼可以維持一周。
飛機起飛前,我特地打電話詢問了伏黑甚爾,那家伙貌似在追女人,非常暴躁的掛斷了我的電話。
留下一句:「知道了,再敢打電話過來我會把你一起殺了。」這樣毫不掩飾的凶殘留言。
在掛斷前,我似乎聽到了某些不該聽到的聲音,所以他這是被我打擾了好事所以遷怒?我覺得很有可能。
夏油傑和五條悟坐在我左右,兩個人默契的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詭異的情緒。
半響,傑先開口:「沒想到伏黑那家伙,那麼快就把人拐到手了。」聽惠說,他已經見到了新媽媽,是個溫柔的女士。
「切——」悟不屑的撇嘴。
說實話,我其實一點都不奇怪,畢竟那可是伏黑甚爾啊,業內知名小白臉,技術過人。
我回頭,看到三位學弟正在竊竊私語,貓咪老師無比抓狂,叫囂著自己不會輸給殺生丸,然後被夏目貴志一巴掌按下。
大概是殺生丸的出現,讓他們有了緊迫感,正在討論回去增加訓練。
貓咪老師生氣了,矮短的四肢瘋狂劃水,後來干脆直接貼了符咒隱身起來,我感覺他現在大概是生氣了吧?不過因為隱身術的緣故,我們看不到它。
輕松的氣氛在飛機降落後消散一空。
我們三人帶著御神木做的假天內要回高專,對於天內的懸賞可是節節攀登,距離天元融合時間越近,給我們留下來操作的時間越少,怕出意外,三位學弟就直接去出任務了,畢竟我們曠工幾天,留下的任務可不會自己消失。
距離天元融合時間還早,五條悟鬧騰著要吃仙台大福。
「不吃大福的一天超級失落!」他是這麼說的,然後就跟個小孩子一樣吵吵鬧鬧,我跟傑不得不舉手投降。
他一秒恢復酷哥模樣,仿佛剛剛撒嬌打鬧的不是他一樣,雙手插兜,小眼鏡架在鼻梁上,湛藍色的眸子格外漂亮:「傑請客。」
「哈?為什麼要我請客?」並不缺錢但就是不爽五條悟理直氣壯,夏油傑擼起袖子,准備給他好好治理一下腦子,免得一天天的說著這些奇怪的話。
我被迫困在中間看他們倆打鬧,一如既往的鬧騰。
雖然夏油傑嘴巴上說著絕對不會付錢,但最後還是他付了,買了一大堆吃的,式神做的天內跟我們在一塊,一路上有不少詛咒師襲擊,毫無壓力的輕松解決。
吃完最後一口泡芙,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回高專?」我問向他倆,他倆倒是沒什麼意見,我們來到荒無人煙的空地,夏油傑直接放出虹龍。
高專內依舊平靜,去天元所在地的路上我們還在聊天,「那邊就是天元所在地了,我們——」
話音剛落,伏黑甚爾直接突襲,五條悟不察被他的咒具割到,傳來輕微的刺痛。
雖然是演戲,但是五條悟憤怒的表情可一點都不像是作假,他捏著手指哢哢作響,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反派還反派。
「你這個混蛋——」身上的傷在反轉術式作用下愈合,五條悟直接衝了上去。
幾個詛咒師攔在我們面前,五條悟和伏黑甚爾越打越遠,我與夏油傑對視一眼,他開口,語氣不緊不慢:「你帶天內理子去天元大人那邊吧,這些雜碎就交給我吧。」
雖然知道他不可能有事,不過我還是說了句:「小心一點。」
接著就帶著式神天內往裡跑去。
詛咒師剛想攔住我們,便被特級咒靈攔住去路,夏油傑雙手插兜,語氣溫和的開口:「你們的對手是我。」
詛咒師們對視一眼,忍不住後退一步。
我帶著假天內先一步離開,深邃的通道,我和假天內往裡走。
「砰——」
槍聲響起,我立刻用靈力化作弓箭射了出去。
「假的?」男人被我的弓箭射中卻絲毫沒有反應,那個家伙身上的咒力好奇怪,我狐疑的看著對方,是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對方惡劣的衝我笑了笑,身體忽然扭曲起來,以肉眼可見的膨脹速度變成了怪物一樣的生物!
「喲,是個小姑娘呢——」頭上帶著一條縫合線的男人出現,他看上去無比像是人類,無論是姿態還是長相,但詭異的是我感覺他不是。
他冷漠的看了眼死去的假天內,看著我的表情惡心變態:「真是不錯——」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下一秒他忽然頓住,瞬間消失,冰冷的氣息席卷而來,我飛快逃離,我剛剛所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冰凍。
還有其他人?!
沒等我狐疑,下一瞬五條悟和夏油傑出現,他們應該是聽到了槍聲,而後看到倒地的天內,兩人確定我沒受傷後放下心。
「額頭上有縫合線的人出現了,但是應該還有一個幫手,不知道是怨靈還是人類。」我防備的看著四周,對方逃離的速度太快,我都來不及反應。
如果老鼠躲進下水道,那還真是難找。
我們三人外加伏黑甚爾直接把整個高專都翻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那個身影,連帶著那個使用冰類術式的咒術師也毫無痕跡,把假天內的屍體給了伏黑甚爾讓他去領錢,反正死都死了,不要白不要嘛。
此後我續特地去了咒術界高層,偷偷摸摸裡裡外外全部翻了一遍,沒有找到頭頂有縫合線的人,但是發現了不少疑點,有幾個人窗的高層在一個月的時間內莫名其妙的死去。
再多的就沒有了,這個活了千年的咒術師簡直跟下水道的臭蟲一樣,完全讓人抓不到把柄。
對此,我們只能心底暗自提防,再之後我們開始關注起夏油傑的任務,不出所料的都是一些比較陰暗的任務,就如同未來的教師悟所猜測的那樣,雖然有了淨化,大部分黑暗想法都能被扼殺在搖籃裡,但是這種任務做多了還是會難受吧?
又是獻祭小孩,又是強迫女性的。
五條悟跟夏油傑兩個人不客氣的又把咒術界高層鬧騰了一遍,至此絹索的信息徹底消失,像是徹底躲藏到了黑暗中等待下一次機會的出現。
又是盛夏時節,我們成功步入高三,我們三人做完任務後在高專碰頭,吃著冰淇淋吹著空調,最近天內也順利升入初三,成為了可愛的JK少女。
「還有灰原雄的任務?」咬著冰棍的我好奇的問道。
夏油傑一臉煩躁,他依舊不擅長這種炎熱的天氣,尤其今年不知道怎麼更加熱,他靠在我身上,明明嫌棄熱還靠在我身上。
「嗯,跟灰原雄說了,任何緊急任務都通知我,我還在他們那邊放了咒靈。」□□練了兩年,灰原雄現在的實力差不多是一級,特急之下根本不慌。
「對了,我跟赤族說好了,引薦五條家和政府官員見面的事情。」我眨眨眼,看向五條悟,按照我們的計劃,就是加重五條家在社會上的權重比,現在已經逐步開始推進。
「其實以悟的長相,直接當明星效果會更好。」夏油傑惡趣味的打趣道。
五條悟滿臉不爽,他最近已經被五條家的長老們叫回去好幾趟了,那群家伙歡喜的仿佛是又出現一只六眼。
「煩死了,還不如直接一口氣全部殺死——」他大聲抱怨。
我與夏油傑對視一眼,對於他的口是心非已經習以為常。
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貓咪老師和夏目年底就要離開了,他們好像受到大妖怪的托付,准備當妖怪們的守護者。」
這倒是讓我沒想到的,我以為貓咪老師會殺到戰國,跟殺生丸打一架,至於他們倆到底有什麼淵源,至今我也不清楚,連夏目都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曾經貓咪老師被殺生丸打傷過。
「嗯,夏目畢竟不是咒術師。」夏油傑倒是沒覺得奇怪,夏目來到高專也只是學習力量的運用,不可能一直留在高專當咒術師的。
五條悟的興趣則在其他地方:「我們去西國嗎?這次我要把那個狗妖怪直接拔除——」
他還是沒忘記自己跟殺生丸打的那一架,他已經成功登頂,除了夏油傑、九十九友基能在他手上過一會兒,其他人對上他那就是純純的單方面虐殺。
我抽了抽嘴角,選擇性無視他的話。
拜托,人家可是西國的王,你把他打死妖怪世界豈不是直接亂套?
第70章
高三之後夏油傑與五條悟兩人決定留校當老師,早一年畢業的歌姬也當了老師,不過不是在高專,而去了京都。
離開的時候她勸我一起,說什麼遠離人渣保平安,被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聽到後,連夜跑路。
不得不說,這很歌姬。
至於戀愛線,不好意思,毫無進展,無論選哪個都很糟糕吧,不僅會破壞友誼還會被追殺。
哈哈,被特級術士追殺估計整個世界都獨樹一幟,不好意思,這個刺激我暫時還不想體驗,所以我們維持著詭異而微妙的平衡。
但我有預感……
這平衡遲早打破,這兩個DK一看就不是素食動物!
今天是成年禮和畢業禮,作為高專人數最多的一屆,我們在夜蛾老師,哦現在是夜蛾校長欣慰的目光下成功畢業了。
不過很快他就會後悔,因為這兩個家伙當老師比當學生更過分。
畢業禮結束之後(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就四個人),我們來到燒鳥屋吃散伙飯,讀作散伙飯寫作聚餐。
「真好,你們倆確定留校做老師,硝子留校做醫生。」我看著他們三,語氣滿滿的羨慕。
硝子舉著酒杯,現在她可以毫無顧忌的喝酒了,她最近決定開始留長發,所以現在頭發半長不短的扎在她後腦勺:「你也可以當老師。」
灰原跟夏目正湊在一起說什麼,七海被貓咪老師拉著喝酒,在喝酒這塊,貓咪老師跟七海還是挺有共同語言的。
對此七海曾無數次吐槽,自己為什麼要跟一只貓喝酒,並且每一次付錢的都是他!
五條悟湊過來,直接用手肘禁錮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在他懷裡,說實話,三年的接觸我已經可以非常自然的躺在他或者傑懷裡,把他們當做靠枕之類的,對此我反思過自己,並堅持不到三天,所以我直接靠在他身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畢竟隔三差五就要去消滅怨靈,朝夕不保的,誰還在意那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的道德觀啊,再說,我們可啥都沒發生。
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五條悟吊兒郎當的湊來,熱氣呼在我臉上,滿冽松木香,明明喜歡吃甜食,身上的味道卻是冷冽松香還真是奇怪,他疑惑的聲音傳來:「為什麼不做老師?」
今天算是歡送,七海和灰原、夏目都在,貓咪老師舉著酒杯跟七海喝的大醉伶仃,實不相瞞,我覺得妖怪如果都跟它一樣,之前我們也不會那麼慘。
我一手拍開五條悟的腦袋,生怕他發現我緋紅的耳朵而更加肆無忌憚:「還不是要回家繼承神社。」說到這個我也很無語,原本神社繼承是我跟戈薇姐二選一,大概率會是戈薇姐,畢竟我靈力沒她強,結果戈薇跟犬夜叉留在了戰國!
犬夜叉那狗子把我姐拐走了!
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想起來我就來氣,夏油傑坐到我左邊扶住我,聞言好奇:「那豈不是……分居兩地?」
「哈?」我發出短促的語氣詞,十分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什麼叫分居兩地?不要說得好像是夫妻分居一樣,我可是清白之身。
五條悟也湊了過來,蹭著我的臉蛋撒嬌,說實話其他人已經習以為常我們三的黏糊糊狀態,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我們,真是太可怕了。
「雖然這麼說不過也不遠嘛,反正隔三差五可以過去,無所謂啦。」五條悟非常自然的把我家當他家,甚至於現在上門連招呼都不打了,我很擔心萬一某一天我回家,突然發現五條悟出現在房間裡怎麼辦?
伯母一定會尖叫的吧。
絲毫不懷疑這種事情出現的可能性,對於熟練掌握瞬閃的悟來說,從高專到我家也不過是一分鐘不到就能解決的事情,而傑雖然沒有瞬閃的能力,但是我記得他有一只怨靈是空間咒術,可以兩點間傳送,簡直比悟還BUG!
最後,總結一下就是,我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會被抓到!
這就是不能被特級追殺的原因。
特級是指:能夠憑一己之力顛覆一個國家的咒術師,
歡送會最後結束的時候,能喝酒的已經都東倒西歪了,不能喝酒的也被折磨的精疲力盡。
悟跟傑兩個人把我帶回房間,夏油傑也喝了不少酒,渾身酒氣暈乎乎的。
我冷靜的站在門口阻止他們進去:「不要太過分哦。」我是這麼警告他們的,所謂的冷靜不過是強行撐著身體。
「萬一透子洗澡的時候摔倒了怎麼辦?」悟條理清晰的反問,難得的一本正經,因為喝了不少酒導致大腦遲鈍,我還跟著他的思路往下思考了下,對哦,萬一洗澡的時候摔倒了怎麼辦?
他理所當然的繼續說道:「所以我要進去看著你,萬一摔倒了我可以扶著你。」
雖然但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傑也喝酒了,但是喝的不多,腦子清醒的狠,聞言幾乎是下一秒就知道自己搭檔的小九九,但他也沒阻止,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看著我絞盡腦汁思考的小表情。
就莫名的有些有趣。
大概是高專四年我們確實過於熟悉,熟悉到可以同床共枕,以至於我腦子糊塗的真的放了他倆進去。
然後拿著衣服去洗澡,被熱水一衝,腦子更上頭了,渾渾噩噩的,不過出門的時候我還記得穿浴衣,頭發直接用咒力烘干,有時候咒力還蠻有用的,我困倦的回到床上,脫掉浴巾把被子蓋過頭頂睡覺。
我感覺我忘記了什麼。
但是記不得了,要是忘記的話一定是不重要的事情吧,酒精讓我遲鈍,再加上這是高專非常安全,心裡沒了顧及我放任大腦沉迷睡夢,剎那我好像看到了白色的東西一閃而過,只不過實在是太困了,我反倒是沒了探究的精神。
一室寂靜
「她就這麼睡著了?」五條悟不可思議的湊過來,鼻子貼著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互相交融,他跟傑兩個大活人坐在沙發上她竟然沒看到,直接洗澡完脫了浴袍睡覺?
夏油傑沉默,不知道是該謝謝她的毫無防備,還是該生氣她的毫無防備。
真是……
讓人很難思考。
兩人一左一右圍著裹成蠶的少女,精致的面龐露著安然的睡顏,一呼一吸臉頰緋紅,滿腹花香,非常香甜的味道,燦爛的金發隨意鋪撒在枕頭上,睫毛也是金色,細長挺翹,唇色是漂亮的櫻花粉,十八九歲的少女已經屬於完全盛開的年紀。
漂亮的讓人心動。
可以結婚的年紀了。
「……毫無防備。」夏油悶笑一聲,下一秒笑意收斂表情危險,某只臭不要臉的貓已經脫衣服准備睡覺。
害怕把透子吵醒,夏油傑壓著聲音,怒目而視:「你在干什麼混蛋!」
某貓把臭不要臉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甚至於非常坦然的反問:「不是睡覺嗎?傑不想睡覺嗎?哦傑好臭。」
仗著自己有無下限而肆無忌憚,夏油傑冷笑:「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五條貓不可思議:「哈?為什麼我要一個人睡?傑不要開玩笑了。」
額頭井字炸開,到底是誰在開玩笑啊!
這是一場不太安穩的夢。
好像有兩只貓一直在纏著我,身體動彈不得,柔軟的觸感貼著皮膚,能夠感受到溫暖,我感覺我被貓咪抱住,松香和冷冽柏香席卷而來。
溫柔的觸碰唇間或者脖子上?貓兒們開始侵略主人的地盤,它們肆意張揚,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外來者,略帶濕滑的觸感滑過肌膚,它們在舔我嗎?不過說起來,貓咪的舌頭是有倒刺的吧?不過我沒感受到倒刺,倒是被舔的很舒服。
我現在有點理解有的人為什麼會喜歡養寵物了,感受到毛茸茸的觸感,有點硬摩挲著脖子往下,被子被搶走,但是我卻感受不到冷。
睡夢中的我仰起脖子,白貓竟然舔到了我的脖子上,好癢,是餓了嗎?困頓的夢境中我希望貓兒乖巧一點,拍了拍它的腦袋,沒想到它真的停下,話說為什麼白毛腦袋上會帶個小墨鏡?
哎哎哎,它是小奶貓嗎?
我笑著躲避它的舔舐,身體大半暴露空氣中,夜晚大概還是有些涼意的,但我絲毫不覺得冷,反而是相當溫暖。
它禁錮住我
黑貓不安分的用著牙齒到處啃噬,咬住朱果,舌頭粗糲的觸感令我不適,用尾巴圈住我,往上舔舐,張嘴咬住我的脖子,尖銳的虎牙摩挲著柔軟的脖子,就像是母貓叼小貓的姿態,我被咬的有點痛,發出嗚咽聲,黑貓松口,舔了舔我像是在安撫。
我的手被貓兒占據,握著它們的爪子,柔軟的肉墊。
是被貓咪們環抱的美夢。
白貓發出悶哼,手上柔軟的觸感逐漸變得硬邦邦,起先像是橡皮泥,後面又像是包裹了柔軟的小棍子,真是奇怪的觸感,我忍不住用力捏了兩下,是它的小爪子嗎?我摸到了一點毛茸茸,果然是小爪子。我心底竊笑。
它似乎是被我抓痛了發出威脅的哈氣聲,黑貓纏著我,帶著我的手往下,我摸到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路向上,手感挺好,它們開始暴躁,不停的蹭著我,像是大型野獸要在領地留下氣味痕跡。
大白貓圈著我的腰肢,我蜷縮在大黑貓懷內。
又是一個玩具,沒幾下又變得硬邦邦的。
我聽到了貓咪嗚咽的,類似於哭泣的聲音。
有點可憐,我心軟了幾分,安撫性的親了親它們的腦袋。
第二日一早我猛地驚醒,床上只有我一個人。
果然是夢啊。
我捂著臉,熱氣騰升,記憶模模糊糊的,我掀開被子白嫩的肌膚映入眼簾,昨晚洗完澡之後好像忘記穿衣服了……
果然是喝酒誤事,我打了個哈切,不知道為什麼床上有一塊深色的痕跡,我有點遲疑,但是看身上絲毫沒有紅印或者什麼痕跡,我把心底那種不靠譜的猜測壓下。
嘛……
傑跟悟才不可能干出這種事。
第71章
一連三天我都沒看到夏油傑跟五條悟。
好像自打升學會結束後他們倆就開始躲著我,為此我還特地問了硝子,沒想到她也不知道,並且似乎比我更驚訝。
「躲著你?不可能吧,那兩個黑心DK會躲著你?」
「是任務太多?不對。難道是他們倆終於決定放過我了?」我坐在醫療室和硝子在聊天,硝子留了長發,最近也聽從歌姬的建議在戒煙,她聞言從報告裡抬起頭:「哈,不可能。」
「也不一定呀,如果他們倆談戀愛了——」說到這個我狠狠的打了個惡寒,我無法想像他們倆戀愛的模樣,多少會讓我覺得害怕。
硝子從桌子裡拿出一塊糖扔給我,是花生口味的。
「不,我倒是覺得他們倆戀愛的話還蠻和諧的,畢竟你們現在相處的不是挺和諧?」她用一種非常微妙的玩笑語氣說了出來,作為被開玩笑的對像之一,我已經麻木了。
總不可能還害羞的說著不可能吧。
擺擺手:「我感覺他們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意識。」
這個花生糖還蠻好吃的。
就屬於,雖然他們喜歡我,但更多的會被其他東西吸引去注意力。
硝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一直以為遲鈍的是兩個屑DK,沒想到你才是最遲鈍的家伙。」她是這麼吐槽我的。
遲鈍?不,與其說是遲鈍,倒不如覺得我們三個無法組成戀愛關系。
「不……三個人談戀愛才屬於不可思議吧,他們倆只是純粹的占有欲罷了,不光是對我,還有彼此不能認輸的微妙想法吧。」
我是這麼跟硝子解釋的,我覺得與其說他們對我感情過於深刻,不如說,這兩個家伙不願意輸給彼此,而我就是所謂的比賽。
這麼一說,硝子好像也流露出一絲奇怪的情緒,她思考片刻,開口:「這麼說來,我覺得也不是沒可能,不過啊,你還是偶爾注意點,對那兩個DK保持點距離吧,如果不喜歡的話。」
不然被糾纏上,這輩子都不太可能有擺脫的機會的。
我聳聳肩,默契的跳過這個這話題,畢竟我們三個,可是定下束縛會一起下地獄的存在,能夠輕易擺脫彼此才不可思議吧。
中午我正在收拾行李,要回神社的話宿舍就得退了,而悟他們也從學生宿舍搬到了老師宿舍,最近兩天他們在外面忙碌著什麼,我本來打算明天再回去,但是他們不在的話也沒有留下的必要,跟夜蛾校長打過招呼後就開始陸續搬家了。
然後發現了那個倒霉骰子,我看著那個咒具發呆,要試試嗎?
試試吧。
腦海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勸我,如果看到未來,就能知道自己到底和誰在一起,也不至於這麼糾結了吧?
抱著詭異的心態,我緩慢而堅定的投下骰子。
腥紅的骰子發出一抹紅光「6」「6」
真是吉利的數字,還沒等我感嘆,紅光炸顯我不出意外的昏睡了過去。
……
蟬鳴鳥叫,刺眼的陽光,同時夏日
我穿著白紅巫女服坐在神社的榻榻米上,前面是來來往往前來參拜的客人。
露著營業的微笑,我條件反射的起身招待,等忙碌完已經是傍晚,回到屋內看到未來自己的模樣,我忍不住露出微笑。
出乎意料的具有神性,冷艷而美麗,看起來,未來的我是個稱職的巫女,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我並未和夏油傑與五條悟產生聯系。
是因為沒上高專嗎?
雖然這麼想著,但我也沒考慮去尋找他們,如果說這個世界沒有產生交集,就不必去思考那些煩人的事了吧?
不過我平淡的想法在晚上被打破。
「嗨,老婆~」穿著高專教師服的五條悟熟門熟路的來到我休息的地方,伸手把小紙人彈飛,可憐的小家伙在空中打了個圈,輕飄飄的落地,然後迅速起身逃到我身後,明明是沒有五官的式神,我卻能感受到它微妙的委屈。
還有……老婆?
我狐疑的看著悟,當然我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結婚,但我覺得,我應當不至於和才認識不久的人結婚才是。
想來這個世界的教師悟肯定是穿越回來後才來找我的。
「老婆?你不會打算後悔吧!」快年近三十的五條悟依舊孩子氣,並且以外貌來說和十六歲的他基本沒差別,讓我不免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他指著我露出一副傷心的表情。
大概是太過容易心軟,我有些疑惑:「我沒嫁給你……吧?」語氣多少帶點遲疑,畢竟我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哈!可是你今天答應和我一起簽婚姻界的!」他說的格外認真,湛藍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我愣住,很少看到他流露出這麼認真的表情。
難道未來的我真的和五條悟在一起了?
「不,其實我不是——」我剛想開口和他解釋,但他根本沒給我機會,直接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你後悔了嗎?」
「……」雖然嚴格來說,確實是我,但是吧,我跟我還是有差距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任由他抱著我。
「不行!不允許透後悔!」他看上起有點生氣,直接拉著我瞬移。
下一秒,我和他出現在還未關心的婚姻登記所。
他二話不說抽出單子遞給我。
我:……
就現在的情況還挺微妙的。
我拿著婚姻登記單,看到他任性的簽下自己的名字,這種事……
「快點啦透,工作人員要下班了,你也不願意耽誤人家下班吧?」他一本正經的體貼人,不,這麼體貼別人的五條悟一定是假的,他才不會管人家下不下班,休不休息,我深吸口氣,想要跟他解釋,但他似乎非常不願意讓我開口。
滿腹松香襲來,唇齒間被被咬住,帶了點輕微的刺痛,他微微移開,湛藍的眸子落在我的瞳眸之中:「不要後悔——好不好。」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五條悟這般脆弱的表情。
猶如被蠱惑,我在婚姻單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耶!走吧走吧,我們去選訂婚戒指吧!」五條悟興奮的像個孩子,出了結婚登記處其實我感覺自己被騙了。
五條悟眨眨眼:「你是以前的透吧。」
我震驚。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他沒繼續說,反倒是收斂了,拍了拍我的腦袋:「不過我沒騙你哦。」
嗯,透雖然答應他求婚,但是沒答應結婚來著。
我有點生氣,卻又莫名的氣不起來。
最後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聲嘆息:「看樣子,我好像坑了自己。」
五條悟發出悶悶的笑聲:「不呢,我可是很棒的丈夫哦。」
是嗎?我表示懷疑。
「會在這呆幾天?」他問道,眨了眨眼,湛藍的眸子在月夜下顯得格外漂亮,猶如月夜下誘惑人的妖精,他放低聲音:「要不要,明天和我去高專看看?」
「傑在嗎?」我條件反射的問。
他露出不開心的表情:「這個世界,透子的男朋友是我哦,丈夫也是我,她不認識傑。」他說的很認真。
我則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樣:「還真是辛苦你了呢。」
「哈哈哈,把輕敵碾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你和誰在一起了?」他問,充滿好奇。
我選擇無視,自顧自的往前走。
還有,我好像把自己坑了。
雖然被他騙著簽下婚約書,但是最後他也沒強行帶我回家,把我送回日暮神社後說了明早來接我後就離開了。
不知道是時間線的問題,還是其他原因,我的世界已經過去兩年,這邊才過去一年,也就是那位教主傑已經在高專當了一年老師了。
第二天我換上輕便的休閑裝同五條悟一起來到高專。
剛進去,就看到操場上被夏油傑折磨的一年級生們,兩男一女的搭配,看上去很活潑。
「喲西~傑還有你們幾個,快過來過來,我給你們隆重介紹一下——」五條悟把我推上前,跟炫耀什麼大寶貝似的把我展示給大家。
說實話有點尷尬。
「這是你們的師母哦~五條透~」蕩漾的小尾音格外討打。
釘琦野薔薇露出震驚:「不可能!這個無良教師竟然有老婆!」
伏黑惠也露出驚訝:「完全沒有聽說!」
倒是唯一的粉色頭發的少年虎杖悠仁表達了祝福:「哇哦,好棒是師母,看清好溫柔。」
夏油傑穿著襯衫和休閑褲,表情淡淡,眸子平靜的掃過我,語氣波瀾不驚:「這就是你騙的女生?」
我露出笑容,微微鞠躬:「請多指教。」
三個小家伙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無理:「你好,我是釘琦野薔薇。」
「伏黑惠」
「虎杖悠仁」
半響,夏油傑也跟著接了一句:「夏油傑」
五條悟衝我露出笑容:「我的學生哦,是不是很棒。」
我露出微笑,「嗯,是很棒的孩子。」充滿活力,認真熱情,身上的氣息純粹干淨,是很棒的學生呢。
第72章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穿越時間非常短暫,第二天一早,我重新在高專宿舍內蘇醒。
我打了個哈切,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透子~」
五條悟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很有特色,我抬起頭,被抱了個滿懷,然後就被帶球撞到了,在看到對方漂亮精致的臉蛋時,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其實沒睡醒才對。
五條悟抱著我,我埋在她的胸上,只感覺呼吸困難,差點窒息。
對,是她,不是他。
好不容易從她懷裡把自己拯救出來,我的聲音都帶著顫抖的扭曲:「悟,你是又碰了什麼咒具嗎?」真的是女性的五條悟!
璀璨湛藍的六眼,霜白的銀白長發,精致小巧的五官,但是!這是五條悟!
我驚呆了,我感覺我現在的表情肯定很蠢,因為這家伙已經開始用手戳我的臉頰的,聲線低沉沙啞,又帶著令人面紅耳赤的奇怪語調:「怎麼了?小透子~」
啊,比身為男性的五條悟更加讓人吃不消。
我握住她作亂的手,神色帶上幾分慌張:「你怎麼變成女孩子了?」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對方流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是察覺到我真的有點奇怪,把手搭在我的額頭上,嘴上嘟囔著:「發燒了嗎?我一直都是女的啊。」
不,不可能,我堅決不相信,並且十分懷疑這是悟在惡作劇,肯定是為了拍下我痴呆的表情而做的惡作劇吧!
「你們兩個堵在這裡做什麼——」
還沒等我回過神,更為高挑的黑發美女出現,我盯著她頭上那搓格外眼熟的劉海,心底騰升出某個不可思議的答案,我吞了吞口水,試探性的叫到:「傑?」
美女露出微笑,冰冷不耐煩的表情破碎,流露出溫柔,她上前揉了揉我的腦袋:「怎麼了?悟又欺負你了?」
真的是夏油傑!我大驚失色,直接從三次元少女變成了二次元原畫。
還有比被人騙結婚更可怕的事情嗎?
現在我可以大聲說出來了,真的有!那就是兩個DK竟然變成了女孩子!還是超級無敵大美女!
我不敢相信,我決定冷靜一下去找硝子,總不可能硝子變成了男人吧?如果真的是這樣!我絕對要跳樓!
我推開兩位大美女,悶著頭一言不發的往醫務室走去,有點害怕又有點懵逼,身後的兩人寸步不離的跟著,我越走越快。
還沒等我走到醫務室的門被打開,一臉懶散的硝子出現,穿著白大褂體型偏瘦,但身材很好,半長的短發垂在耳邊,是女孩子!
吊著的心終於落下,我呼出口氣,一把抱住硝子,語氣要多悲壯有多悲壯,簡直是一整個大無語:「硝子!傑跟悟變成了女孩子!還是超級大美女。」
硝子被我抱了個滿懷,起先是有點懵逼,後來不知怎麼面露了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在她的安撫下,我逐漸放松下來。
「傑跟悟?那兩個屑JK又做了什麼?」她溫柔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動聽。
我剛准備告狀,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忍不住重復了一遍:「屑JK?不該是DK嗎?」
硝子看著我,我看著她。
「啊,雖然那兩個家伙確實很混蛋,但是沒必要剝奪她們的女性性別吧。」硝子是這麼回答,隨即關心的問我,「她們又怎麼欺負你了?」
「……」女的,女的,女的,硝子竟然也覺得她們倆是女的?
難道真的是我有問題?
「從剛剛開始透就怪怪的。」夏油傑把我從硝子身上拽下來,表情帶著狐疑,疑惑的問我:「是昨晚沒睡好嗎?」
五條悟大美人也湊過來,翹睫濃密,帶著勾人的味道:「是不舒服?」
明明同為女性,但她們倆貼過來的時候我還是感覺很不舒服,心跳的很快,我往後仰去,極力避免與她們發生肢體接觸:「不,我還好,可能是還沒睡醒吧。」
對,肯定是我沒睡醒,不然悟跟傑怎麼可能變成女生,這絕對不可能!
我心底碎碎念,極度不願意相信。
「啊正好,我也剛做完任務回來,一起睡吧。」夏油傑大美人用臉貼貼我,非常濃郁的玫瑰花香,和我記憶中的松柏香完全不一樣,趁我愣神的功夫,他已經拉著我的手往宿舍走去。
五條悟大美人挑著眉,看著我們兩親密的姿態,就跟閨蜜被拐的大小姐看上去非常生氣,拉過我,無比自然的圈著我,像個大型貓咪一樣。
我現在懷疑自己是被骰子搞到其他平行世界了,而這個世界我跟這兩位JK的關系看樣子也很親密。
「為什麼透要跟你一起睡覺,明明我們先說好一起洗澡的。」五條貓貓不開心的瞪著夏油傑。
雖然說,她現在是女孩子,但是!
她和男性五條悟長得實在是太像了!讓我有種面對男性五條悟的感覺。
「你臉很紅哦。」五條悟趴在我身後,兩坨肉頂著我的背,說實話,感覺還挺微妙的,對上她湛藍的眸子,我不出意外的再次臉紅。
「不要逗她了。」一如既往的好人夏油傑再次救我一命
我暈乎乎的被她們倆帶回宿舍,夏油傑好似剛出完任務回來,神色疲憊,漂亮的紫色眸子泛著困意,打了個哈切眸子染上水光,女性的她比起男性更加柔美,連帶著眼睛都大了不少,有種英姿颯爽的美感。
看到她困倦,我讓她躺在床上先睡覺,如果是女孩子顧及反而沒那麼多,我也有點困,直接在她身邊睡了下去。
等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了,夏油傑埋首在我懷裡,小麥色的健康肌膚,比起男性更為柔美的線條曲線,她抱著我的腰,像抱孩子一樣抱著我。
而身後,則是五條悟,她也躺著,埋首在我肩膀。
這樣的睡姿莫名的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稍微動了動,主要一直維持一個姿勢,我有點難受。
五條悟茫然的睜開眼,漂亮柔美的臉上透露出茫然,我小聲開口:「我想起床。」
她哼唧唧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想洗澡,一起嗎?」
我愣住,看著她因為睡覺而敞開的睡衣,大片白嫩的肌膚裸露,雖然和女孩子一起洗澡什麼的好像沒什麼大問題,但是一想到這個人是五條悟,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像是要被火燒起來一樣。
「不——」
「明明之前也是一起洗澡。」五條悟咬了我的臉,語氣不開心:「一起嘛。」
「……」這個世界,我們的關系也好到這個地步嗎?我很絕望,就有一種好像哪個世界都擺脫不了她們的感覺。
見我不說話,對方當做默認,直接一把抱起我,也不管會不會吵醒夏油傑。
女性的五條悟也很高,快將近一米八了,她給我放了水,自己先站在淋浴裡衝干淨,然後擠了進來,浴缸很大,哪怕我們倆都在都沒關系。
我縮在浴缸角落,雖然這只五條悟的身材極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感覺尷尬,大概是看到這種尺寸,就會忍不住思考男性的五條悟身材,或者思考那種方面的尺寸?
啊,總是就是很讓我尷尬。
五條悟倒是完全不覺得尷尬,非常自然的拉過我,幫我開始搓背,貼心的讓我懷疑她是不是被穿越了,畢竟以五條悟的性格,這麼老老實實不作妖實在是太少見了。
她的皮膚很白,比我還要白上一層,卻不顯得病氣或者柔弱,我腦子裡想的確實男版的悟,兩相對比,我發現,還是女版的看上去更精致美艷,不過總體是差不多的。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浴室門再次被打開,渾身光潔的夏油傑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臉上還掛著懶散的困意,有點沒睡醒的感覺,她自覺地走來,浴室水位再一次上漲。
她跟悟看我的眼神,令我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明明妹子們一起洗澡是很正常的事情……
為什麼這種眼神令我有一種面對男性她們的感覺?
果然其實是沒睡醒吧?
我冷靜下來,感受到悟掐著我的腰,嘴巴裡嘟囔著:「好瘦,要多吃一點。」
傑拿起浴球擠上沐浴露,打出泡沫開始往我身上塗抹,像是在清洗什麼重要東西,小心翼翼的,我想反抗來著,被兩人強制阻止,被迫接受她們倆親密無間的洗漱護理。
察覺到傑打算把泡沫往胸口擦,她的手……好奇怪。我慌忙捂住胸口,臉上的熱度我自己都能清楚感知:「不,不用,我自己來。」
「什麼嘛,透該不會在害羞吧。」悟貼了過來,語氣帶著調笑,「反正大家都一樣,有什麼好害羞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
我看著傑漂亮的紫色眼眸和柔化了的面龐,怎麼也沒辦法坦然的把他當做姐妹,實在是太羞恥了!
終於,在我極力的反抗下,傑跟悟放棄了幫我洗澡,洗完後我們互相用吹風機把頭發吹干,已經是下午兩點多,肚子有點餓。
我們決定去吃點東西,在那之前,悟跟傑要回自己房間吃東西。
……
「這個變身藥還蠻有趣的。」悟發出悶悶的笑聲。
傑眨巴眨巴眼,一本正經:「你在說什麼鬼話,我們就是JK。」
兩人對視一眼,想到剛剛浴室的一切,嗯絕對不能被透子知道!
第73章
等我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兩位JK已經在無所事事的打鬧,兩位美女互相打鬧的畫面絕對是賞心悅目,說實話,她們倆就算是女生也非常高挑,好像和男性他們的身高差不多?
果然是平行世界吧,看著兩人的背影,我狐疑,心底騰升起微妙的疑惑,但是具體又說不大上來。
「晚飯吃什麼?」美女傑在刷手機,看到我出來自然的把我摟在懷裡,身高在175的我窩在她懷裡竟然有了微妙的嬌小感,要不是她看上去比我更嫵媚,我真的懷疑她是男的。
多少有點微妙的感覺。
五條美女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銀白的發絲落在我的臉頰上,有點癢。她微微勾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去吃中華料理?」
「中華街嗎?」
「可以」
我無措於她倆的親昵,但是卻又不反感,感覺就像是面對兩個超級漂亮的同性時有點無措的感覺,我跟傑表示同意,這次沒有坐咒靈直接去,而是夏油傑開車。
五條悟做副駕駛,我則一個人霸占了後位,說起來,除了DK性轉變成了JK,好像其他的東西都一模一樣?我有點懷疑這到底是平行世界,還是我的世界了。
我本來想聯系七海的,但是手機不知道去哪兒了,於是只得做罷,反正就算是穿越過兩天也會回去。
「傑竟然會開車?」我回過神,有點好奇,因為在我的世界,沒見過傑或者悟開車,我們出現要麼是監督者帶我們,要麼是坐傑的咒靈,反正不可能是他們倆開車。
單手扶著方向盤,車窗開了一半,女性的傑看上去更為柔美,「嗯。」
「哈,開車而已,我也會!」悟開口,語氣很是囂張,他轉過頭看向我,藍色的眸子一閃一閃的:「要坐我的車嗎,機車怎麼樣,等下回來我們開機車吧。」
她對我WINK了,渾然天成的撒嬌,如果說男性的悟我還能拒絕他無理請求或者撒嬌,那女性的悟我絕對是毫無反手之力,實在是!太漂亮了!被她看著的時候,仿佛是被全身心的眷戀著,深情款款。
我默默撇過頭,怕再看下去,真的會因為心跳加速死掉。
對待漂亮的美人如果拒絕的話,自己的良心都會痛得不行,看著她的臉蛋,我忍不住感嘆:「真難想像,未來的你會嫁給誰。」就跟不知道男性版本的悟會娶誰,女性的悟無論嫁給誰都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哈?」五條悟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開車的傑一不小心手滑,整個車子往外偏了一下。
我慌忙穩住,傑透過後視鏡看向我:「請不要在開車的時候說這種鬼故事。」
「……額,嫁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淡定的回答,說起來,成年的我竟然都沒有談過戀愛,想到她倆不是我所熟悉的DK二人組,反而可以坦然的說出一些話來:「也不知道我的對像會是什麼樣的。」
「哈!透子竟然背著我們想要偷腥!」五條悟震驚,看著我的眼神仿佛是看著出軌的妻子(?)
我皺眉,這無與倫比的熟悉感是怎麼回事?果然無論是哪個悟,本質上都是壞心眼還任性的家伙。
倒是開車的傑語氣溫和的問我:「是有喜歡的人了嗎?長什麼樣?」啊,我大為感動,夏油傑仿佛就是知心大姐姐一樣,從來沒有知心姐姐聊天過,出於我對JK的信任,我試探性的問道:「如果在兩人之中猶豫不決,會不會很渣?」
反正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傑跟悟的思維模式應該都差不多吧?問問她們兩個的話,或許能知道悟跟傑對我真正的想法?
傑和悟忽然對視一眼。
「選擇不出來嗎?」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語氣,夏油傑透過後視鏡看向我,語氣溫柔:「感情不會完全對等吧,總有一個是更喜歡的吧?」
但我莫名的從他溫柔的語氣中讀出了一絲絲威脅。
「沒錯沒錯」悟跟著湊熱鬧,看起來她好像比我更期待答案:「你喜歡哪一個?」
我靠在椅子上,皺著眉陷入沉思,坦白來說,我對傑或者悟都是有好感的,這個好感多少是有些微妙,無法單純以喜歡的人或者特別的朋友去定義。
「果然還是沒辦法選擇吧。」我嘆了口氣,放棄給自己設定難題,因為有些事不是去思考就能得到答案的:「因為喜歡中還有對朋友的珍重,所以哪個都不想失去?」果然還是太渣了,我說道一半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貪心,於是嘆氣:「哎,算了,反正畢業之後聯系慢慢減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知不覺我竟然把自己的心聲說了出來。
「砰——」車子猛地往前傾,我被迫往前,一抬頭就看到兩個人直勾勾的盯著我,像是野獸看到獵物,凶殘可怕眼神中透露著殺氣,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們身後出現的怨氣。
這是要被詛咒的架勢嗎?
「怎。怎麼?」我吞了吞口水,有點害怕。
五條悟扯了扯嘴角,湛藍的眸子透著冷意,讓她本就冷艷的表情看起來更加讓人害怕:「減少聯系?」
夏油傑轉過頭,跟著露出看似溫和實則可怕的陰沉笑容:「這樣會不會有點渣?」
不算遲鈍的我思考到某一種可能性。
該不會,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喜歡我吧?
!!!
這個世界我們可都是女孩子啊!我有點凌亂更多的是無措的震驚,我是何德何能才能讓這兩位帥氣與實力並存的特級咒術師愛上我?
要說是瑪麗蘇我都相信了,但我堅決明白,我的性格或者長相與瑪麗蘇絲毫搭不上邊,因為七海他們,看到我基本上就很冷淡。
簡直比本世界還要修羅場的可怕存在,我吞了吞口水,往後躲去,希望車子能夠大點,再大點,讓我不用如此危險的面對兩個暴怒的特級咒術師,心底止不住的有點害怕:「但是,接受兩個不是也很渣嗎?」我回答道。
五條悟一把拉過我,我半個身子倒在她懷裡,淡淡的甜味:「如果是透的話沒關系哦。」
夏油傑也貼了過來,在我的頭頂落下一個吻:「不能逃走,會被詛咒的。」
這?這算什麼?變相的承認可以一起?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我的腦子很混亂,極力擺脫松香和松柏香帶來的刺激。
「……」完了,這個世界的修羅場簡直比本世界更可怕。
「等下,你們的意思是願意一起?」我很震驚,震驚之余還是問了出來,因為我覺得兩個驕傲的人,讓他們退一步去共同持有一段不平等的感情,這對誰來說都是一種羞辱,尤其是她們兩位這麼驕傲的家伙。
我一時間忘記眼前兩人是女性,把她們當成了自己世界的夏油傑和五條悟,語氣充滿不可置信:「這不公平。」
他們如此優秀,不應該去期待一份並不平等的感情,他們值得更好的,我的內心有點苦澀,但這確實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並不覺得我配不上他們,但我深刻知道,我無法給他們唯一的感情。
「為什麼透不願意問問我們……自己一廂情願的拒絕呢。」夏油傑溫和的揉了揉我的腦袋,像是看孩子無理取鬧的父親,語氣帶著幾分惆悵:「如果代價是失去透,那麼退讓又有什麼關系呢?」
「你是比底線更重要的存在。」兩人同時開口。
我驚訝的張大嘴,不敢相信這是她們倆能說出的話。
忍不住喃喃到:「……難道女孩子比男孩子感情更加細膩嗎?」這種令人忍不住落淚的表白,我實在不敢相信是悟和傑能說出來的。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莫名有種給自己挖坑的感覺,五條悟拍了拍我的後背,「無論是女生還是男生,我們對你的感情是一樣的,哪怕我們成了男的,或許會更過分一點……」
強行給自己找台階的悟努力思考如何回應,他覺得如果不趁現在說明白,等到他們變成男生模樣的時候,這個家伙肯定又像個烏龜一樣,縮回到自己的殼裡。
「作為要一起下地獄的對像,我們是不可能放你離開的。」夏油傑再次開口,語氣帶著認真,她的手摸上我的臉,輕柔的安撫:「咒術師是不被世俗禁錮的存在,偶爾肆意一點吧,我們會一直在的。」保護著你,直至死亡把我們分開,然後一起下地獄——
這是詛咒,是來自特級咒術師的詛咒。
我們不會被分開,哪怕死亡。
我閉上眼,心跳的飛快,沉默半餉,我忽然湊過去,親了親悟和傑的唇瓣:「好。」
我接受來自你們的詛咒。
此生此世。
第74章
再次醒來,我回到了高專悟與傑都在,好像是任務剛做完兩個人絲毫沒有幾天前躲著我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到我房間看著我收拾東西,就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不過因為JK們的努力,最起碼我的內心不再排斥,這就導致這兩個家伙越加過分。
接下去就是跟大家告別,不過也沒告別的必要……
畢竟我估計我回來的應該挺勤快的。
「透~要一起任務嘛~」難得的空閑五條悟也在,他黏了過來抱著我,回到神社後我感覺和在高專沒有太大區別,具體變現為,悟跟傑這兩個家伙基本每天報道。
可比在高專的時候還勤快……
換上巫女服的我正在做式神,小紙人就很不錯,我正在嘗試弄一些出來,聞言看向五條悟表情充滿無奈:「可是我還有很多工作——」
他趴在我身上,伸手去逗弄剛剛有了神智的小紙人,惹來對方害怕的逃竄,他惡趣味的拿書擋住小紙人的去路。
我舉著剪刀只覺得眼前的一幕無比像是貓兒在逗弄紙片人,而且還是一只巨大的貓兒,「你再欺負它的話,我就要欺負你了哦。」
五條悟忽然來了興趣,蹭了過來,故意對著我的耳朵吹了口氣,忍不住紅了耳朵把他推開。
他倒是義正嚴詞:「那你欺負吧,需要我躺著嗎?」
「……傑來了。」剛說完,下一秒傑出現順手幫我把這只可惡的粘人怪拉走,擺脫了這家伙我忍不住松了口氣。
今天我們出現在這,主要是因為絹索一事。
「好了,開始吧。」夏油傑開口,我們三坐在神社內的榻榻米上,骰子被賦予了我們的咒力。
……
「喂喂喂——在這裡我是反派嗎?」
熟悉而又帶點懶散的聲音出現在戰場。
剛被封印的五條悟聽到另一道夏油傑的聲音,獄門疆能阻擋他的視線,但無法阻止他接受信息,只要他想,他能夠「看」到外界,所以,他看到了兩個夏油傑。
臥躺在屍骸之上,五條悟壓了壓眉梢,難得露出驚訝。
與此同時,真人與絹索跟著抬頭。
虹龍早已消亡,但此刻它卻又一次出現在天空之中,並且身軀更為龐大。
「拿著我的身體做這種事——有些不太禮貌吧?」夏油傑撐著下顎微笑,笑意不達眼底。
猶如死神的低語,下一瞬間,絹索被彈飛,假想特級怨靈姑獲鳥與玉藻前同時出現,兩大領域瞬間展開。
「真是狼狽,被封印了嗎?悟。」乘坐虹龍的夏油傑饒有興致的看向被封印中的摯友。
坐在屍骸之中,還有閑工夫聊天,五條悟即使沒有親眼看到,通過六眼傳遞的信息,他也知道對方真的是傑,又不是他認識的傑:「不會吧,有兩個傑?真是厲害,真的假的。」
夏油傑了然,這個悟也不是他認識的那位教師悟,估計是時間線更往後一點的悟。
「使用獄門疆封印別人的摯友,可真是無禮的舉動,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夏油傑露出惡意微笑,在絹索與玉藻前糾纏的時候,從絹索手中搶走獄門疆。
「可惡——領域展開。」
真人被擊飛,在半空展開領域,而絹索在感知大事不好前就跑的消失不見,夏油傑特地放出特級怨靈去追蹤。
「你是傑?」五條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松了口氣,莫名其妙的覺得安心。
收下獄門疆但並不打算參與這件事,夏油傑苦惱的撓了撓臉頰:「我可沒打算幫你收拾爛攤子哦,悟。」
「不要說那麼過分的話啦——我們可是摯友哎!」五條悟雖然不太清楚為什麼會有兩個傑,但是他確信這個夏油傑是個好人。
真人也直接逃跑了,夏油傑沒興趣追,這種貨色到時候再弄死,當務之急是找到透。
「嗨嗨嗨,但是那些是你的學生,最多——嗯。」夏油傑乘坐虹龍,感受到領域波動後往下看了眼,恰好看到陷入苦戰的伏黑惠跟七海一行人,好像是被領域包裹住了。
「惠已經能夠展開領域了?真是不錯,成長的很好嘛。」夏油傑欣慰了,沒想到那個天天被透逼著吃辣椒的小鬼也能變得這麼靠譜。
五條悟察覺到問題:「你認識惠?」
「要說認識……我們可是住在一起啊。」夏油傑才不管自己的一番話讓摯友內心掀起多少驚濤駭浪,他現在只想知道另一只五條悟跟日暮透到底去哪裡了!
完全找不到!
算了,既然找不到的話,那就先看看惠吧,好歹也是從小看大的孩子,要是真的受傷,到時候透又會生氣。
「虹龍,下去。」
「我們住在一起?」五條悟震驚到有些自閉,住一起什麼的無法理解,「你沒有叛逃嗎?」
還是連著他一起叛逃?他確信這個傑肯定是平行世界來的,畢竟自己世界的傑可是親手被他殺死了。
既然是平行世界,那麼故事走向不一樣也就可以理解了。
「哈?你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我為什麼要叛逃啊。」夏油傑被問的一臉莫名其妙。
五條悟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又飛快詢問:「那天元轉世成功了嗎?」
「哈哈哈哈,當然是失敗了,我們把小裡子送到了日暮神社。」想到這,夏油傑莫名露出尷尬的表情,真是青春期的黑暗歷史啊。
哦,小理子還活著?原來問題是出現在這裡。
「那灰原雄呢?」他問出第二位關鍵性任務。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悟什麼毛病,不過向來寵他的傑還是好好回答:「灰原的話,應該跟夏目在做一級咒術師評定吧。」
「哈?」又多了一個他不熟悉的名字,不過好歹知道灰原沒死,雖然不是自己的世界,不過他真心為那個世界的自己感到開心。
真棒呢,大家都在。
「不過悟,你好弱啊,竟然會被封印。」夏油傑是真心這麼認為,跟他一起的五條悟比起來,自己手上這只確實有點弱。
「哈!老子可是最強的!」五條悟徹底炸毛,他肯定說不出是因為看你一不小心走神才被封印,這麼惡心的話。
夏油傑走進領域,嘟嘟囔囔,「七海重新回咒術界了?不是理想當個公務員嗎?」全然不顧眾人驚恐的目光。
「是那個封印五條老師的家伙!」真希拿著咒具戒備的看著他,由深海構築的領域,對面站著特級咒靈陀艮,應該是剛剛誕生不久,不算很強,夏油傑環顧全場心下了然。
「夏油傑——前輩。」七海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了聲前輩,雖然對方已經是詛咒師,但莫名其妙的他感受到了安心。
「喲,七海~」夏油傑可不管對方的想法,熱情友好的打招呼。
「又多了個,那就一起殺了吧——」陀艮沒認出來夏油傑,感知不到夏油傑封閉的咒力更像是多了個普通人,看著他們交流他只覺得憤怒。
竟然被無視了!
該死!都得死!
兩手化作深海魚的巨口。
收斂起全部咒力的夏油傑像個普通人,也僅僅是像。
「不要在我跟朋友打招呼的時候,隨便搭話——」夏油傑一瞥眼,巨大的咒力爆炸開,與五條悟不相上下。
幾只特級怨靈憑空出現,【茨木】【酒吞】兩只遐想怨靈出現在海面之上,一拳揍在陀艮臉上,力道之大,瞬間讓他的臉凹陷下去。
「好強!」*4
被震驚到的四個人目瞪口呆。
夏油傑看了眼伏黑惠的身體,又看了看真希,語氣平靜而殘忍:「你們兩個去跟它打。」
他指向伏黑惠跟真希,七海擋在他倆之前,手握短刀咒具,隨時准備出手斬殺夏油傑。
「聽他的哦~」五條悟的聲音從獄門疆裡出現,眾人這才發現,夏油傑一直拿著獄門疆!
「我可不是無良老師,不會讓你們死的呢。」夏油傑笑嘻嘻的,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出現給他們帶去多大的心理壓力。
「茨木、酒吞退下——」隨著他的話音,正在暴揍陀艮的怨靈停下動作,可以看出,那兩只怨靈是有智商的類型,大概也是特級之上的存在。
「什麼嘛,你這個家伙。」茨木不爽。
「記得給本大爺多搞點酒,沒事不要叫我們。」酒吞也跟著說道,說完就直接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傑,你是被自己的怨靈給嫌棄了嗎?」絲毫沒有自己被困意識的五條悟誇張大笑。
他現在真的很開心,真的。
「被困在獄門疆裡的人沒有資格吐槽我哦。」夏油傑微笑。
「他們兩個…」伏黑惠准備說什麼,夏油傑看了過去:「還不准備上嗎?那個特級要緩過神了。」
他指向被酒吞揍到自閉的陀艮。
僅僅是一個眼神,真希跟伏黑竟然感受到莫大壓力。
「老頭子跟七海就不用了吧,成長這種東西還是讓給年輕人吧。」他是這麼說道。
七海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進來後,他是第一次感到輕松:「夏油前輩?」這次開口顯得真心實意的多。
「雖然不知道我在這個世界做了什麼,但是在我自己的世界,我可是剛剛參加完你的婚禮哦,七海。」夏油傑再次扔下重磅炸彈。
「什麼七海這個家伙竟然結婚了!」被封印也不能阻止五條悟的誇張。
夏油傑笑著補充:「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七海:他現在想收回之前靠譜的言論。
伏黑惠跟真希對著陀艮就是一頓輸出,鞭腿加黑閃,純體力與咒力的比拼,沒有特級壓制,兩個人類小鬼並不能對陀艮造成多大傷害,但是剛剛收到的內傷已經足夠他吃一壺了,傷勢修復的很慢。
「對了,你們有看到透嗎?」夏油傑終於記起自己的目的了。
七海露出疑惑:「透?」
「是啊,日暮透,其實我覺得叫夏油透更好聽。」重磅炸彈接二連三,五條悟第一次後悔自己竟然被封印了,他好想看傑的女朋友!
「是前輩的女朋友嗎?」七海問道,他並不認識這個名字。
「哎嘞?」夏油終於感受到疑惑點了,這群人不認識透?「悟,你也不認識嗎?」
「為什麼我會認識你的女朋友啊。」五條悟坐在獄門疆的屍骸之上,興致很高:「是個什麼樣的女生?」
夏油傑木了,然後迅速掏出手機按下錄音:「來,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哈?什麼東西?」
「透是我女朋友的話。」夏油傑耐心提醒,並蠢蠢欲動。
察覺到有陷阱,五條悟才不會開口,並動用了自己金貴的大腦開始一波分析:「難道說,你還沒有追到手?看樣子這個人我也應該認識吧?」
看對方並沒有上鉤,夏油傑面露可惜,把手機收了起來,隨手把獄門疆上下拋著玩:「透的話應該也來了,不知道在哪裡,喂喂——你們兩個快點解決掉它。」他衝著被陀艮打飛的伏黑惠說道。
伏黑惠冷漠臉:這個家伙——
真希:——莫名跟五條悟一樣讓人火大。
第75章
另一邊
五條悟也是被扔下來了,從天上開了個洞然後被扔了下來,他在半空中調整了自己的動作,垂眸入眼皆是滿目瘡痍,地上碎石無數,濃郁的血腥味和無數濺起的塵埃。
他滯留空中,湛藍的瞳眸看著底下的狼藉,帶上幾分若有所思。
說起來,這裡好像是東京吧?莫名其妙的和傑很早之前做的夢對上了,破敗的東京無數的咒靈,看到幾個追逐普通人的怨靈,他皺起眉起手式:「無量空處——」
下一瞬,遠處的怨靈靜止不動,沒來得及思考隨著一聲爆炸徹底湮滅。
果然很弱~
他從空中飄下來也不急著找人先四處看看,隨手解決幾個不長眼的怨靈,還沒等他想好往哪邊走就聽到虎杖的憤怒的吼叫,條件反射的瞬移過去,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粉色頭發。
「喲虎杖,你在這干嘛?」
「啊啊啊啊!五條老師!」虎杖被嚇了一跳,連同東堂葵也被嚇了一跳。
兩個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有點傻兮兮的。
「哈哈哈,不必要這麼想老師吧。」不正經的五條悟露出大白牙,挑了挑小圓墨鏡,雖然他才20,但他在未來的自己那邊見過虎杖,是個誤食了兩面宿儺手指的倒霉小孩不過……這個小鬼強了很多嘛。
嗯,是個性格來說意外的開朗的小鬼,他很喜歡透也很喜歡。
東堂葵看著眼前的五條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也說不上來,畢竟沒有人會想不開假扮五條悟吧?那可是五條悟啊!
真人一臉抑郁,他才剛剛擺脫了怨靈和那個奇怪的男人,好不容易揍了把宿儺容器出出氣,結果五條悟就出現了!
他完全沒多想,只覺得是那個和夏油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把五條悟放了出來,五條悟他肯定是打不過的,甚至會被直接人道消滅,真人順勢就想跑。
「想跑嗎?不行哦,我不同意呢。」溫柔的說著可怕的話,五條悟看向真人,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見到我來就立刻跑走也太不禮貌了吧,我有那麼可怕嗎?」
虎杖:……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五條老師好像更囂張了是怎麼回事?
真人不理解,在那雙碧藍眼眸的注視下第一次嘗到恐懼,縫合線制成的身體感受到莫名的疼痛:「你不是被封印了嗎?」
「哈?被封印?我可是最強哎,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被封印,竟然打我可愛的學生——」看到躺在地上的釘琦野薔薇,伴隨著五條悟低沉的聲線巨大的咒力席卷隧道之內牆壁瞬間崩塌,來自上層的建築變得無比脆弱,屬於五條悟的咒力席卷著一切。
真人驚恐的瞪大眼,轉身就逃。
東堂葵和虎杖悠仁忍不住伸手擋住席卷而來的咒力,過於磅礡的力量使他們無力抵抗,如果說面對真人還有勇氣一戰,面對釋放出咒力的五條悟他們連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瞬身閃到野薔薇身邊,看到她倒地不起的凄慘模樣,猶如地獄的暴虐咒力直接把真人壓倒在地,雖然他與這個少女並不熟悉,但這是他以後的學生直接被咒靈弄殘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直接卸了對方半個肉身,恢復、卸了、恢復、再卸。
虎杖躲在身後瑟瑟發抖:「五條悟老師生氣了,好可怕。」
「怎麼會呢,我可是靠譜的老師哎~好了,老師要帶釘崎去治療了,要是看到你們的師母記得讓她來找我哦~」五條悟露著危險的微笑,直接把真人卸的半死,准備交給自己可愛的學生鍛煉。
說起來,這個女孩子受傷還蠻嚴重的,靈魂的傷痕,不知道硝子有沒有辦法治療。
「哎哎哎?師母?」虎杖不理解,眼睛都成圈圈眼了,虎杖覺得老師瘋了,他們哪裡來的師母啊!
正准備走的五條悟忽然停下,退到了虎杖身邊,小聲嘀咕:「難道這個世界的透已經跟傑在一起了嗎?」
什麼跟什麼?虎杖徹底變成圈圈眼,他搞不懂啊,這個時候為什麼伏黑不在呀。
倒是東堂葵依靠超高智商,摸到了一點真實邊緣:「難道說您不是這個世界的五條悟老師?」
「binggo,聰明。」五條悟衝著東唐葵豎起拇指,「我是來救場的~」
「哎?」智商不夠的虎子再次死機。
「辛苦您了,接下去就交給我們解決吧。」東堂葵並未深究,這個時候還是專注於眼前的對手更合適。
「交給你們了~」五條悟在臨走前瞪了真人一樣,瞬間來自靈魂的戰栗襲來,真人跪倒在地,眼神死死地定在地上。
虎子懵逼了,機械丸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五條老師不是被封印了嗎?難道說:「我們不用救五條老師了?」他問。
東堂葵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對付眼前的怨靈吧,摯友!」
「嗨!」有了底氣瞬間恢復精神。
真人冷笑。
……
這一次被運氣眷顧的我掉到了乙骨身邊,看到乙骨懵逼的樣子,我快感動的快哭了。
「請問你是——」乙骨尷尬的後退一步,神情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不認識我!這個認知讓我有點崩潰。
「日暮透。」我真誠的看著他,他也用那雙大眼睛真誠的看著我,搖頭:「不認識,這裡很危險,你還是早點離開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我蹲在地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難道傳送的時間不對?不管了先找到悟跟傑再說吧,我看著從天而降的帳甚至無法再耽擱下去,就在我准備去找他們倆的時候,我看到了……
穿著袈裟的傑?
我疑惑的看著對方:「傑?」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我,微笑著兩手插在袖子裡,笑眯眯的打招呼:「你認識我?」
啊,是這個世界的傑啊,我稍稍松了口氣:「那個你有看到悟嗎?」
話剛說完,我注意到他額頭上明顯的縫合線,准備上前的腳步頓住,這人不是傑!是絹索!
我心下大驚,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絹索似乎沒看出我的生硬,雙手插在衣兜裡,笑著臉:「你是誰?」
「……」又不能直接說認錯人,打起來的話,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逃走,比較傑的咒靈多得要死,誰知道裡面有什麼特殊術式的怨靈。
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穩住對方:「你不認識我啊,也是,我們也只是幾年前見過一次。」
我露出微笑,狀似無意的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好像很多怨靈的樣子。」
對方並不上鉤,甚至於說並沒有對我的問話表現出明顯的興趣,「既然認識,要跟我去喝一杯嗎?」
我:……喝?喝一杯?絹索是這麼好說話的人?不,不可能,要是絹索好說話,怕亂世陰謀也沒他什麼事了。
「我還有點其他事哎,能不能下次再約?」我攤手,笑的無辜,身體卻不自覺的緊繃起來,如果真的打起來我得盡全力。
絹索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絲毫不給我退路,看似懶散的姿態,實則毫無破綻,我心底唾棄他,不過轉念想到傑竟然死了,心底還是非常震驚,這個世界的傑死了?巨大的荒謬感給了我一種荒唐的感覺。
我無法想像傑死去,就跟我不相信悟會被封印一樣。
而能殺死傑的,咒術界以內,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悟。
悟會殺死傑?如果是我的世界,我可以自信的說不可能,當然如果我跟五條悟邁入婚姻殿堂估計,兩個人確實可能殘殺。
……嗯,咒術師都是瘋子。
但是!無論怎麼樣,為什麼絹索會拿著傑的身體招搖撞騙?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尤其是他用著傑的臉對我微笑的時候。、
有點感覺頭皮發麻。
第76章
「砰——」就在我們倆互相提防的時候,不遠處傳來爆炸聲,說是響徹雲霄也不為過。
我詫異的看過去,只見虹龍龐大的身影衝破冰面直接出現。
我舉著長弓表情有點呆滯:「冰?」
現在是夏天吧?為什麼會有冰?
下一瞬妹妹頭穿著和服的少年(少女?)被虹龍擊中整個人穿破冰面在半空狼狽吐血,我看著對方的身影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絹索的臉色忽然變得極差甚至懶得搭理我直接消失走人,對比敵我雙方戰力,我自然不可能去攔。
我現在更驚訝的是那個妹妹頭少年,他身上的咒力非常奇怪,難道他是咒靈?
半空之中,妹妹頭少年忽然看了過來,瞳孔放大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我猜測他肯定是看到了絹索,被兩個夏油傑嚇到。
果然這個妹妹頭也是絹索那伙的吧,就是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總不可能千年老妖怪身邊還有千年老妖怪吧?
下一瞬,半空中出現無數冰雕阻擋在他與夏油傑之間,擋住了來自夏油傑的攻擊,被咒力構建的冰雕比想像中的要冷得多,四周的溫度驟降。
「還真是沒有禮貌的小鬼。」坐在虹龍之上的正版夏油傑把玩著獄門疆態度閑適,絲毫沒有把這家伙放在眼裡。
倒也是,雖然對方很強但顯然不是特級的對手,夏油傑隨手打碎幾塊冰雕似若有所感看了過來,我抬手打了個招呼。
這回連妹妹頭都不欺負了,直接乘坐虹龍飛了過來,一把抱住我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臉頰,自然而然的開始撒嬌:「透~」
「好惡心——」
「哎?」
我被他抱在懷裡,疑惑的眨眨眼,剛剛我好像聽到了悟的聲音?
夏油傑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隨手拋棄一個魔方類的東西,非常淡定的開口:「單身狗就不要羨慕了。」
「哈,我怎麼可能羨慕,你這個家伙竟然有女朋友了,對方一定是眼瞎了吧?」五條悟的聲音從獄門疆內傳出,我僵住簡直不可思議,這算是打了自己的臉嗎?我明明剛才還肯定的說五條悟是不會被封印的。
這家伙可能是把自己玩脫了吧?
「所以這是你的女朋友?其他世界的?其他世界的我呢有沒有女朋友?啊連你都有女朋友了,我肯定已經結婚了吧,也許小孩子都已經很大了。」對方喋喋不休,話癆的令人倍感熟悉。
我捂著臉,很想把悟叫過來體會一下自己的話癆程度,這種完全就像是喋喋不休的老婆婆嘛。
夏油傑一副適應良好的樣子:「不你沒有老婆也沒有孩子。」
「哈?怎麼可能!等下,沒有老婆孩子,但是沒有反駁沒有女朋友,那個世界的我有女朋友了嗎?哇哦!長什麼樣子?」對方機智的抓到傑語言的漏洞開始反擊。
我與夏油傑對視一眼,不是很想搭理這個小話癆。
「我看到惠了。」夏油傑直接無視對方開始了其他話題,順帶把獄門疆放到口袋裡,最起碼還能隔絕一下五條悟的聲音。
「哇你竟然無視我,傑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只五條悟好像比家裡那只還要難纏的樣子,我忍不住冷汗,默契的順著傑的話題往下問道:「小惠嗎?這個時候的惠應該有十五六歲吧?他怎麼樣?」
想到這邊的惠的戰鬥水平,夏油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體術很糟糕呢,而且心態不太行,一言不發同歸於盡。」
這一點絕對是悟的問題。
跳到虹龍身上,我忍不住吐槽:「一言不發同歸於盡是什麼新的咒術嗎?」
「不,就是字面的意思吧。」夏油傑駕馭著虹龍回到之前的戰場,那個妹妹頭小鬼已經逃走,大概也是詛咒師之類的,明明年紀看著不大能力卻很強。
「這個肯定是悟的問題吧。」我戳了戳那個獄門疆,我知道裡面的五條悟肯定會有感覺,果不其然,下一秒又聽到十分囂張的聲音:「你對我的教育水平有什麼問題嗎?」
教育水平?我覺得悟的學生們都不覺得自己的老師會有這種東西。
「那個人回來了。」
「好像還有一個人。」
下方站著七海、惠還有一位好像是禪院家的後代,三人都受了傷不過不嚴重。
「那個老頭子已經走掉了?」夏油傑隨口念了一句。
穿著高專女士校服的真希厭惡的撇撇嘴:「啊,走掉了。」
「請問你有辦法打開五條老師的封印嗎?」伏黑惠捂著受傷的腹部焦急的問道,他能感知對方很強,但不確定對方是否和他們是統一戰線,如果只是隨性出現那可實在是太糟糕了。
七海扶了扶眼鏡,對於夏油傑他的感官意外的微妙,若是讓高專時期的他來回答,大概會給出「非常強大且溫柔的學長」,而對方逃判後又成了「可怕且危險的詛咒師」,但此刻出現的他,他卻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總不可能是「回頭是岸」吧?
連他自己都會覺得不可能。
夏油傑上下拋著獄門疆,表情很是隨意:「這個咒具只能用其他咒具打開,我的話沒辦法打開。」
七海看著對方不知怎麼忽然安下心來,目光落到他身後的少女身上,說是少女確實是因為對方看起來非常稚嫩,「這位是?」
「嗨,日暮透,平行世界高專畢業生。」我從夏油傑身後探出頭打招呼,「要去硝子那邊治療一下嗎?」
「現在沒空——」惠剛想說現在來不及思考治療的事情,下一秒無數咒靈忽然爆炸威力被控制的極為精准。
「五條老師?!」伏黑惠和真希不自覺的開口,這種力量除了五條悟也沒人干得出了吧?
我忍不住看向咒力傳出的方向,嘴裡碎碎念倒:「完了到時候見面感覺會被吵死。」
躺在獄門疆內的五條悟敏銳的聽到對方的嘀咕,挑了挑眉,神色怡然中帶上一抹深思,雖看不到對方的存在,但是對方身上的咒力他依舊可以感知,也就是說這個奇怪的女人出現的一瞬間,他就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的咒力。
准確來說是他和夏油傑兩個人的咒力。
簡直黏糊的像是直接宣誓主權。
以至於他現在有點懷疑,難道平行世界的自己玩的這麼開的嗎?至今還是純情掛的五條悟堅決表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才沒有玩的那麼開,五條家的那群老東西也不可能同意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把釘琦野薔薇送到硝子臨時醫療點的時候,五條悟成功獲得了大家驚訝的眼神*N,作為一向是人群中被關注的焦點,他並不覺得自己被一群人盯著有什麼問題,反倒是相當自然的打招呼:「嗨~」
「硝子麻煩你看下她怎麼樣了。」
硝子看了眼五條悟,非常不客氣的吐槽:「果然是真的吧,畢竟沒人會想不開裝扮成五條悟啊。」
「……我覺得你在諷刺我哦硝子。」被吐槽五條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覺的讓出位置。
硝子扎起頭發語氣自然:「不,你感覺錯了。」
「真的是五條悟哎。」
「他不是被封印了嗎?」
「果然不可能被封印的吧。」
大概是精神壓迫的厲害,不少人直接當著五條悟的面開始吐槽起來,倒也不是太無禮的的對話,五條悟大方的當做聽不到。
硝子面帶嚴肅的檢查完釘琦的身體,表情不太好看:「她的靈魂遭到扭曲。」
坐在一旁的五條悟看了過來:「靈魂?」
硝子點頭,摘下白手套:「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靈魂不復原的話,她依舊醒不來,可能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來自靈魂的問題是她無法解決的。
那個咒靈的咒力直接作用於靈魂?五條悟起身留下一句:「等我一下。」
下一瞬間他重新出現在隧道,真人條件反射想要逃跑,伸手擋住虎杖悠仁的拳頭,五條悟露出標准的八齒笑:「這個家伙借我一下。」
第77章
憋屈在簡陋的醫療室真人臉色陰郁,十分鐘前他剛命令玩具們大肆破壞現在卻成了禁錮自己的牢籠,真人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身為咒靈的自己竟然還會被區區人類威脅。
倚靠在牆邊,眼神透著厭惡卻又不敢直接釋放咒力逃跑,不遠處可怕的咒力還未散去,來自靈魂的戰栗令他恐懼,那個男人……
他微微瞥頭,余光看到一抹霜白,這個男人不是被封印了嗎?為什麼又出現了,難道夏油傑被殺死了?不對哪怕夏油傑被殺死獄門疆也不會這麼輕易的被破壞吧,該死的,那個男人果然不可信。
「跑嗎?」並不知道對方豐富的內心戲,五條悟撐著下顎語氣平靜似乎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下一秒,真人瞳孔微縮猛地蹲下,自他身後傳出可怕的爆炸聲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樓盤直接崩塌,頃刻間化作一片廢墟。
這家伙果然會直接殺了他!
「躲過了唉。」語氣帶著幾分可惜,五條悟眼帶笑意:「我剛剛還在想把你的腦子削掉一半你會不會直接被拔除——啾的一下。」
他用著歡快的語氣,順帶用手指演示了一下什麼叫做一下子被拔除。
這個家伙!真人露著瘋批的表情,捏著手指恨不得直接把他人道處理。
「再這麼下去,他會被你玩死,話說你真的是五條悟嗎?」硝子踩著高跟鞋出現,目光落在五條悟臉上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他不客氣的回道:「哈,當然是!」
收回探究的目光,硝子覺得還是別想太多了,沒有人會想不開扮演五條悟吧?
真人後退一步目光警惕的看著四周,只有給他一個機會……
「不要想多余的事情。」湛藍的眸子透著冷意,五條家伸出手指巨大的咒力在他指尖凝聚,真人瞬間不動了舉手做投降,表情輕描淡寫:「我只是看看。」
他被一堆咒術師圍住為首的是個奇怪的女人,看他的表情充滿了解剖的渴望,他對這眼神極為熟悉當他想要弄新的玩具時就會用這樣看畜生的眼神看惡心的人類。
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被這樣的眼神注視。
「我會殺了你。」真人面無表情的對硝子開口,硝子吹了個口哨手,修長的指把玩著長發,絲毫不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她覺得這家伙大概還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嘆了口氣,看向對方的表情帶上幾分同情,被五條悟迫害的家伙沒幾個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只希望五條悟搞死對方的時候能留個全屍給她做研究。
能夠改變人類靈魂的咒靈果然是個不錯的課題。
「這家伙就是能夠操控靈魂的咒靈?」硝子眼神露骨,微微移開目光語氣略帶一絲詭異的興奮,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現在就把對方解剖看看。
五條大少爺興致缺缺,余光落在昏睡的釘崎野薔薇身上,身居高位的肅殺感席卷而來語氣冰冷:「把她治療好。」
真人當然也看到了昏睡的少女,對方現在的狀態本身就是他造成的,勾起嘴角帶著一絲魅惑的聲音響起:「我可以把普通人變成咒術師,如果你們想創造出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
他張開手臂語氣癲狂。
「不,我們不想。」我剛進屋就聽到真人神奇的發言立刻打斷他的話,我記得未來某個時間段的夏油傑好像就沉迷把所有普通人殺死,留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這麼說起來的話還是把普通人變成咒術師要靠譜一點吧?
我的思緒被這個家伙直接帶偏,回過神後瘋狂搖頭,開玩笑請讓這個世界好好的保持不好嗎?這個世界有兩個強大且自我的DK已經很瘋狂了,拜托反派們就不要再想著折騰它了吧。
「哇哦∼透子∼」五條貓貓眼神刷的下亮起自覺的撲了過來,開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來:「這個地方還真是糟糕,你來找我的嗎?」
「我救了釘琦野薔薇哦,她好像快死了的樣子,嘛果然很弱。」他把腦袋擱在我頭上,漫不經心的問道:「這個世界的我呢?」
在場的【窗】一臉震驚,連帶著硝子的表情都跟見了鬼一樣。
……其實跟見鬼也差不多了。
「你給我適可而止。」面對眾人驚恐的表情,夏油傑頭疼的把五條悟從我身上扒下來,兩人像小孩子一樣開始打鬧起來。
「你這小眼睛的家伙別想阻止我跟透子貼貼。」五條悟臭不要臉的開口。
「哈?你是想被拔除嗎?」被踩到痛點,夏油傑額間冒起青筋。
兩人一如既往的幼稚。
不……其實我覺得大家表情驚恐,除了因為五條悟更多的是因為夏油傑你的出現吧?
「這個家伙是誰!」原著悟突然開口,語氣充滿不可思議,我與夏油傑對視一眼才想起來我們忘了什麼。
五條悟順門熟路的從夏油傑口袋裡掏出獄門疆,擁有六眼的他從夏油傑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那種奇怪的氣息,少了夏油傑的咒力覆蓋獨屬於五條悟的咒力變得格外清晰。
他舉著獄門疆:「我被封印了?」某人眨眨眼,隨即瞳孔微縮:「我竟然被封印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可是最強的!」
肉眼可見的,五條某人變成了黑白混泥土。
被封印在獄門疆的五條悟嚇到失色,他不想說話,他覺得這個披著自己的皮的人一定不是自己,但是咒力波動卻告訴他,這傻子是自己。
完了,這個世界徹底壞掉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絕對不會這麼蠢兮兮的。
五條悟猛地衝到我面前,指著獄門疆情緒激動:「我們把他人道毀滅吧,這樣五條悟就沒有被封印,五條悟絕對不能有黑歷史!五條悟是最強的!」
不……不至於這樣把自己人道毀滅吧?我汗顏,真心覺得五條貓貓確實很能搞事情。
「喂喂喂,你這個家伙!」獄門疆內傳出不爽的吐槽,隨即是疑惑的發問:「你是我?」
五條悟拼命搖頭:「不是,我才不是你這種被封印的傻子。」
夏油傑:……
我:……
不得不說五條悟也會犯蠢,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你們到底是誰?」封印在獄門疆的五條悟表情有點僵硬,他現在不敢細想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是惡俗的三角戀?
不可能,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但這三個人舉止親昵身上咒力混雜……
那個五條悟身上有夏油傑的咒力氣息!夏油傑身上同樣有五條悟的咒力氣息!
這是什麼魔鬼行為,躺在獄門疆內的五條悟失手捏爆了一個骷髏頭,對於占滿自己咒力的夏油傑,五條悟簡直渾身別扭。
玩的也太野了吧?是發生了關系?有那麼一瞬間,五條悟被嚇成了二次元原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以他跟傑誰是攻?
「所以有人告訴我這到底是是什麼情況嗎?」硝子看上去正常了不少,最起碼沒對夏油傑表現出防備。
嘛,夏油傑真的想殺她,她也無力抵抗就是了。
第78章
「所以你們是來找絹索的下落?」聽完我們的講述硝子總結道,比起絹索其實她更好奇別的事,幽幽的看向我語氣帶幾分認真的探究:「可以請問一下,你到底是誰的女朋友——」
躺在獄門疆裡的五條悟蹭的下半支起身,不自覺的屏息凝神准備偷聽,不對,他是正大光明的聽來著。
氣氛一下子變得焦灼而奇怪,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默契的在對方眼中看到戲弄的神色,哥倆好似的勾肩搭背,「你覺得是誰的?」
「硝子覺得是誰女朋友呢?」
兩人默契提問。
面對兩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硝子莫名覺得有點冷,把目光投向我,嘴裡念念有詞:「不,我覺得哪個都不是,你們兩個怎麼可能會有女朋友?不可能,所以該不會是你們倆在一起了吧?」
噗——
不愧是硝子!我差點把沒喝完的水噴了。
一抬頭,對上一雙雙充滿渴望的眼神,沒想到那些看似在忙碌實則都翹著耳朵偷聽的【窗】紛紛露出贊同的神色,你們真的是認真的嗎?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人緣好像已經差到人神共憤了。
獄門疆瞬間重如千斤直接砸爛了桌子,掉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嚇得在一旁摸魚的大家立刻老實起來,看五條悟的笑話絕對是要付出代價。
我湊過去,奇怪的眼睛布滿獄門疆表面看的人密集恐懼症都快犯了,帶著幾分新奇試探性開口:「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是真的我肯定是攻!」被困在獄門疆內的五條悟誇張的喊出聲,足以從語氣中聽出他的拒絕。
我:……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吐槽他的腦洞確實很大,還是他竟然這個時候還在意攻受,該誇一句不愧是你嗎?
架著五條悟肩膀的夏油傑僵住,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此刻內心戲一定非常豐富,果然下一秒他不動聲色的往後退去,眼神像是看變態一樣看著五條悟。
我有點想笑。
「你在看什麼混蛋!」五條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蹭的下跳了起來,半眯起眼眼神危險,夏油傑攤手,滿臉認真:「萬一你看上我了呢?」
「我才不可能看上你這個小眼睛!老子天下第一帥氣!你這個家伙!」從不認輸的五條悟瘋狂炸毛,咒力開始沸騰,嘴角勾起露出可怕的表情,這回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把未來的自己人道毀滅。
夏油傑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故意作弄:「啊,萬一你口味獨特也不奇怪啊。」
「受死吧夏油傑。」
「哈,果然是被我說中了吧。」
你們倆一定要在這麼嚴肅的地方打鬧嗎?我很想阻止,但是如果我阻止,他們兩個一定會默契的把矛頭指向我,逼我選出一個「最愛」。
這麼一想,我覺得放他們兩個相愛相殺也挺好的,反正夏油三歲和五條三歲都是三歲。
察覺到不對勁的封印悟神色詭異,支著下顎表情嚴肅,難道未來的他和傑不是「情侶」?
那個奇怪的女人才是重點?與其接受多人運動的可能性,封印悟擰眉深思,深刻覺得還是和夏油傑搞基吧。
「所以果然是三人行?」
話說出口所有人都愣住,僵硬的撇過頭目不轉睛的看著硝子,硝子露著成年人都懂的微笑無辜的攤攤手,「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但是你不要說出來啊!窗們以悲憤的眼神看著她,總覺得聽到這種事情,自己會沒命出門的,絕對會被五條悟殺死的吧!
「那個,我們不該先把野薔薇治療好嗎?」我弱弱舉起手,雖然已經認命,但是被當眾說出來我還是會覺得非常害羞,尤其這邊的硝子並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位。
五條悟揉了揉我的腦袋,夏油傑站在我前面為我擋去奇怪的目光,兩人露著森冷的微笑:「要是再看過來,會殺了你們哦。」
一瞬間,令人焦灼的目光消失殆盡。
真人被夏油傑強壓著給釘崎野薔薇治療,剛結束他正准備開口提條件,被夏油傑不講武德的收服變成咒靈丸吞食殆盡,痛苦的面具出現我給他上了一發淨化。
「真難吃。」即使掛了一層淨化味道還是有點,帶智慧的特級怨靈的味道已經是淨化無法掩蓋,他吐著舌頭吃下五條悟遞來的糖果。
剛吃下,他又面色古怪的吐槽了一句:「好甜啊。」
「哈,那可是我珍貴的糖果,你這個混蛋給我好好道歉。」五條悟胡扯道。
「嗨嗨嗨,別鬧了,野薔薇快醒了。」身在兩人中間的我只覺得心累,感覺像是帶兩個小鬼出門一樣。
「所以——」被遺忘在一邊的獄門疆內傳出悶悶的聲音,封印悟頓了下,開口問道:「脫離純真了嗎?」
「哈,這還用問嗎?」五條悟正准備開口,被我狠狠地揍了腦袋,滿臉緋紅,「你這個家伙不要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被挑起好勝心啊!」
封印悟:……莫名有一種輸了給自己是怎麼回事。
「老師,釘崎她——」虎杖悠仁和東堂葵趕了過來,虎杖滿臉擔憂,他身上也帶著不少零碎的傷口。
「釘崎的話大概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專業醫師硝子開口,在靈魂復原她又進行反轉術式治療後已經沒什麼大礙,不是靈魂的損傷還是不可避免,今後可能眼睛會近視,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聽到硝子的話,虎杖松了口氣重新露出笑容,目光在看到夏油傑時變作疑惑這個男的不是和咒靈在一起的人嗎?
「這位是夏油傑,老師的摯友哦∼不是那個腦花,他的大腦還是自己的∼」五條悟一手架在夏油傑肩膀上,語氣輕浮的說到。
夏油傑頭頂青筋:「什麼叫腦子還是自己的。」
「不然嘞,絹索的嗎?」故意挑事的五條悟露著挑釁的眼神。
第六感賊強的虎杖默默後退一步,深怕被牽扯進去。
「不要在我的學生面前冒充我啊。」獄門疆內的封印悟橫叉一腳,虎杖瞬間懵了,等下,這個咒具裡面是五條悟老師的聲音嗎?
但是這裡又有一個……
「哈?有什麼關系,反正未來也是我的學生。」並不覺得自己邏輯哪裡有問題,五條悟回答一如既往的囂張。
真的有兩個五條老師!虎杖徹底圈圈眼,倒是東堂葵若有所思後眼神一亮,似乎是理解了什麼。
「我們剩下的時間好像不多了吧?」我打住五條悟准備和「自己」較真的想法,讓貓咪乖巧一點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他的注意力。
夏油傑配合著我,對著虎杖開口:「我們來自過去,這次屬於意外穿越到未來但是無法久留,絹索現在利用我的身體干著偷雞摸狗的事,拜托你們順便幫我身體回收一下了。」
「啊?啊!」虎杖發出震驚的驚呼。
他支支吾吾半天,大概是無法相信真的可以穿越時空,「那,那你們可以幫忙把五條悟老師放出來嗎?」作為高專唯一的良心小天使,虎杖悠仁還是很信任五條悟老師的,雖然他也被惡作劇了無數次。
我搖搖頭:「不是我們不想,而是沒有辦法,獄門疆無法從外面被打開,你們只能找特殊咒具,伏黑甚爾的武器就可以。」
「但是我估計這裡的應該被我毀壞了。」某人厚顏無恥的露出求表揚的笑容,「我才不會放任能夠威脅到我的東西存在,是吧,被關在獄門疆裡的家伙。」
被點到名的封印悟黑了臉,咬牙切齒:「你這家伙,等我出去絕對會告訴你如何好好做人。」
五條悟聳聳肩,一副你看吧被我說對了的微妙表情。
總覺得意外的欠揍呢。
第79章
了解五條悟的還得是五條悟,這話可實在是太對了。
我忍不住扶額,深深地感覺到了頭痛,如果不是另一位五條悟被封印著我估計現在這地方已經被兩人給毀滅了。
「我們沒辦法在這個世界久留,絹索了咒力波動我已經記錄,估計最多幾個小時我們就要回去了。」為了防止兩個五條悟隔空干起來我開口道,同時非常擔心這個世界的五條悟會玩脫。
畢竟他都被封印了,也沒什麼不能被玩脫了。
「哎哎哎,你們要走嗎?」虎杖悠仁驚訝。
大概是宿儺占據他肉/體讓他背負數以千計的人命後精神緊繃到極致,好不容易見到靠譜的五條老師剛松口氣,沒想到對方就要走了。
虎杖悠仁露著狗狗眼,粉色的頭發上似乎有了一對狗耳朵耷拉下來,肉眼可見情緒低落,有點像下雨天被拋棄在便利店門口可憐兮兮的小狗修。
……有點讓人於心不忍。
我與五條悟對視一眼,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帶幾分嚴肅:「自己的路自己往下走,咒術師可是獨子面對死亡的家伙——」
這安慰風格……
還真是五條悟風格呢。
「喂喂喂,那是我的學生不要隨便勾搭!虎杖你竟然背叛老師!老師實在是太傷心了。」被困獄門疆的五條悟出聲,故意掐著嗓音的虛偽哭聲讓人頭皮發麻,把原本沮喪的氣氛打散一空。
大家紛紛僵硬住,表情怪異的看向五條悟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躲避病毒一般遠離這個變態。
「那又不是我說的!你們躲什麼!可惡,透子不准動!不然讓你下不了床!」五條悟拿起獄門疆直接砸了出去,嘴裡念念有詞:「你這家伙一點都不會看氣氛哎,真差勁。」
我滿臉通紅,不是害羞純粹是被氣的,能不能不要隨便開車!硝子的表情都不對了啊混蛋!
在一旁看戲的硝子看了過來,我詭異的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種顯而易見的敬佩,如果不是這個世界她跟我確實不熟,我覺得她甚至會過來詢問一番。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摸了摸腦袋表情呆萌好奇的問道:「什麼下不了?啊——」話還沒說完被我用書砸到的虎杖成功撲街。
呈現大字型躺在地上。
「這種事情拜托你不要問!」我羞惱不已,拉著夏油傑的衣擺語氣格外認真:「等回去我們把五條悟這個混蛋封印了吧。」
他不封印我就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了。
夏油傑摸了摸下巴,露著狐狸笑欣然接受:「把他封印了之後扔到國外吧。」嗯,可以跟透過二人世界很不錯。
「哈~透子好過分哦~傑你這個變態不要纏著透子!」扔掉獄門疆的五條大貓貓粘了過來。
夏油傑抱著我伸手把他擋住:「不要隨便粘過來。」
「哈!你為什麼要抱著我的老婆!」五條悟長臂一攬,把我從夏油傑懷裡抽了一半,兩個人像搶奪玩具的小鬼。
「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啊混蛋!」我掙脫出來,一人給了一拳頭,耳邊終於得到寶貴的寧靜。
硝子看著我們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來,看向我的表情充滿了敬畏:「真是辛苦你了。」
我輕咳了一聲,強行把話題引回正道:「估計我們在的話絹索也不會主動出現,接下去你們要小心一點,那家伙可能會干一些大事。」
畢竟絹索這家伙隱藏千年論心機和計謀都是頂級,我才不信他會這麼簡單就認輸。
夏油傑順帶提了一句:「麻煩到時候幫忙把我屍體焚燒了——」說話間他直勾勾的盯著硝子。
從被封印的五條悟那邊得知自己死後被他當做「禮物」,給硝子當做素材研究……
真不愧是摯友,這種事果然只有五條悟干的出來。
硝子心虛幾分默默移開目光,關於夏油傑屍體被偷一事她也有責任。
「你們的身體——」虎杖悠仁驚訝的叫出聲,我低頭往下看,身體在逐漸變得透明。
「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加油哦虎杖。」我笑著安慰。
虎杖悠仁大聲回答:「是!師母!」
我:……這孩子出乎意料的是直覺系啊。
五條悟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腦袋,豎起大拇指:「不錯」
封印悟羞惱不已:「虎杖你完蛋了!我會把你人道毀滅!」
「啊?啊!可是那不是師母嗎?」
五條悟:「當然是。」
封印悟:「當然不是!」
兩人隔著獄門疆生出殺氣。
我深感慶幸,幸虧家裡只有一個五條悟,偷偷湊到夏油傑身邊,忍不住吐槽:「如果家裡有兩個五條悟,一定會瘋的。」
對此,夏油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下一瞬,我們三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回過神,鳥叫蟲鳴,以及獨屬於日暮神社的氣息。
我們三……
等下!
「這個貓是怎麼回事?」我驚訝的看著膝蓋上臥躺著的白色長毛貓咪,臉上還帶著無比眼熟的黑色小圓墨鏡,抬著爪子非常自然的打招呼:「喲∼」
為什麼一只貓會帶著墨鏡?
「喲個鬼啊!」夏油傑忍著怒氣,毫不猶豫的拎起它的後勁手腕一用力直接把它扔到五條悟懷裡,「你這個家伙到底是怎麼跟過來的!」
貓兒在半空靈巧的翻了個身,點著五條悟的腦袋落地,非常自然的上肢下壓,尾巴往上翹起伸了個懶腰,而腦袋上的小圓墨鏡牢牢掛在臉上紋絲不動。
我頗有些忍俊不禁。
他的適應能力未免好的過頭了。
「你這家伙!」五條悟氣到炸毛,露著比反派更像是反派的可怕表情,手指捏的哢哢作響,「你這家伙給我接受死刑吧!」
五條悟和五條貓直接在神社內殿打鬧起來。
我扶額只覺得頭疼,明明上一秒還在慶幸只有一個五條悟,下一秒就多了一個。
沒錯那只貓是五條悟,是那個被封印的五條悟。
五條貓直接跳到神社的台子上,靈巧的在各種香火間來回竄動,大概是吃了體型的虧,五條悟被迫看著它耀武揚威,氣到鼓起腮幫子。
「不抓我了嗎?喵∼」五條喵蹲坐在台子上舔著爪子,小圓墨鏡透著反光。
這家伙真的好欠揍啊,我忍不住感嘆。
它忽然直接跳過來趴在我的腦袋上,嘴裡嘟囔著:「你竟然會跟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這回不光是悟,連帶著傑都把手指捏的哢哢作響,表情十分不爽:「你這家伙!」
我把它從腦袋上抱下來,毛茸茸軟綿綿的,鼻子和爪子都是粉粉嫩嫩。
……好可愛,我心底莫名的蕩漾起小紅花,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變成貓咪的五條悟好像更可愛了。
「透子你變了!你竟然喜歡這個家伙!」五條悟衝了過來,把五條貓扔出去占有欲十足的抱著我。
由於無下限根本不會防備自己,被扔出去的五條貓撞到三四個小紙人,四腳朝上的摔了個實打實,幾只小紙人被它壓在身體下痛苦掙扎。
果然,小紙人和五條悟的匹配性基本為零,我忍不住吐槽。
「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收拾。」夏油傑黑著臉吐槽,本身一只五條悟就已經很麻煩了,又來了個五條貓,是嫌棄日本的怨靈太少了嗎?
我被兩個人抱在懷裡呈現夾心餅干的趨勢,五條貓躲在一旁甩著尾巴看著我們三陷入奇怪修羅場,湛藍的眸子裡透著:你們都不做人了嗎?這樣離奇的發言。
大概有一種:你們三個關系這麼混亂真的好嗎?這種詭異的感覺。
從一只貓咪眼中看到「不知羞恥」四個大字……主要一想到這只貓是五條悟,我整個人更不好了。
五條悟蹭的下跳過去,單手拎起貓咪後勁,語氣帶著威脅:「你這是什麼眼神,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啊。」
夏油傑:不愧是悟,威脅起自己也毫不心軟呢。
作為被威脅者五條貓貓一臉淡定,我甚至可以從它毛茸茸的臉上看出風輕雲淡,就挺詭異的。
「喵∼我就是你哦。」五條貓淡定。
我扭頭看向傑吐槽到:「這家伙怎麼有種有恃無恐的淡定。」這種討打的感覺,嘖,果然是五條悟。
「既然你是我的話,那我還有幾個任務拜托你了∼」對自己也毫不手軟的五條悟露出燦爛微笑,似乎找到了貓咪的正確用法,嘴裡念念有詞:「這樣的話,我還想吃仙台大福餅,完成任務之後你順路幫我一起買回來吧。」
五條貓瞬間炸毛,對,實打實的炸毛,整個身上的毛全部立了起來像個刺蝟貓:「我只是一只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貓咪!」
「哈,作為一個身無分文吃白飯的貓咪,不干活是想讓老子養你嗎?」五條悟用著絲毫不心虛的語氣反駁,甚至讓我有種他說的好有道理的微妙感覺。
夏油傑干脆坐下來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陪我一起看戲,支著下巴露著若有所思的表情:「如果悟和貓咪悟鬧起來,我們是不是就解放了?」他壓低聲音問道。
對此我豎起拇指,給了他一個贊嘆的表情,這個切入點很優秀。
「我聽得到哦——傑。」不遠處拎著貓咪的悟面無表情轉頭。
傑笑著攤手:「我開玩笑的。」
我:不,我覺得你是認真的。
聽到作為一只貓咪還得自己打工養自己,五條貓徹底驚呆了,用著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五條悟:「欺負你自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五條悟伸出小拇指撓了撓耳朵,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不會哦∼」
第80章
我現在時常懷疑監督者們是不是神社內裝了監控,不然為什麼每次都能微妙的堵在神社門口,抓兩個逃班的咒術師。
夏油傑和五條悟回來不到十分鐘就被監督者堵在神社門口,兩人面露煩躁卻又不能直接跑路。
「真的是,要不干脆直接毀滅吧。」五條悟抱怨,下巴搭在我的腦袋上壓得我有些難受。
穿著休閑裝的夏油傑跟著靠了過來難得表示贊同,伸出一根指頭舉起手道:「要不翹班吧?可以去國外旅游,冥冥好像在美國。」
監督者畏畏縮縮的站在一旁,想說話又怕被兩個人集火輸出,憋得臉都快紫了,我覺得他們倆再說下去,監督者真的會淚奔了。
「你代替我去吧。」五條悟拎起五條貓,把它塞到監督者懷裡,「去吧。」
監督者僵硬的抱著貓咪,對方毛絨大尾巴直接蓋在了監督者臉上,被迫吃了一嘴毛,他滿腦子都是:五條大少爺徹底反水了嗎?完了他不會被上層搞死吧?
五條貓蹲坐在對方懷裡露著無辜可愛的眼神,小圓墨鏡跟鑲嵌在臉上一樣,牢牢遮蓋住它那雙湛藍眼眸以至於監督者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五條悟擺擺手非常嫌棄的開口:「你把它帶去吧。」
「拜托五條大人請不要開玩笑。」監督者悲憤90°鞠躬。
五條貓直接躥了出去,偷偷摸摸伸出爪子把小紙人按倒在地,看到小紙人奮力掙扎的樣子興奮的瞳孔都豎起,抖了抖胡須更加用力。
監督者見五條悟無動於衷,默默地把視線轉到我身上,聽上層說要是五條悟和夏油傑叛逆不干活,可以求日暮透小姐幫忙。
真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可怕哀怨眼神,我抖了抖胳膊,感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好了好了,請不要撒嬌了,早去早回吧。」
「唉?透子真是無情~」
「不一起去嗎?透。」
兩人同時開口,我無奈攤手:「我已經不是咒術師了哦,若不是特別重要的任務我可以拒絕的哦。」
「而且我也只能跟著一個人去任務。」我露出微笑,把難題拋給他們。
「切。」兩人撇嘴切了聲跟在監督者身後離開。
被遺忘的大白貓被小紙人吸引去全部注意力,直到我打掃神社的時候才在供桌底下發現大白貓和一地小紙人的屍體。
我與它對視上,目光微微下移,對方僵硬了一下,爪子之下還摁著小紙人殘缺破敗的屍體,我微微一笑,自認為笑的溫柔又和煦。
「這是個誤會。」它開口。
余光掃到它背後那一堆碎紙,幾只苟且殘存的小紙人飛快爬到我身上躲起來,怪不得今天小紙人們好像精神萎靡,這可不得是精神萎靡嗎?
「……悟沒有帶你離開嗎?」我頓了下,把他抱了起來拯救下那只可憐倒霉的小紙人,如果小紙人有表情,它現在一定是淚奔。
五條貓任由我抱著,甩著大尾巴:「為什麼要帶我?我只是個可憐可愛的小貓咪呀。」它厚顏無恥的開口。
「與其說可憐可愛,倒不如說是……行走的推土機吧。」我狠狠揉了一把它的腦袋,手感真是不錯。
「喵~貓咪喜歡會活動的東西有什麼錯嘛?誰叫它們在我眼前瞎晃悠。」它抵死不認是自己的問題,瘋狂甩鍋。
頓了下,說實話我已經習慣了小紙人損耗居高不下了,因為五條悟也很愛折磨可憐的小紙人們:「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喵~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玩嗎?」它眼神刷的下亮了起來。
我按住它的腦袋:「不,我可沒這麼說。」
因為穿越的緣故,他兩人已經鴿了一整天的任務,而監督者來說忽然出現了好幾只未曾被定位和記錄的特級咒靈,我不得不把目光投向懶散甩尾巴的五條貓,非常懷疑是因為它的出現導致我們世界的咒靈發生突變。
在五條貓的強烈要求下,我給它泡了一杯三勺糖的高甜奶茶和一塊五條悟藏在家裡的巧克力蛋糕,希望五條悟回來的的時候不會炸毛。
「喵~和我沒關系哦。」懶洋洋的五條貓用吸管很奶茶,這個畫面,我拿著手機的手蠢蠢欲動,感覺如果拍成視頻放到網站上絕對會成為爆貼。
「這個巧克力蛋糕~哇哦~好久沒有吃到了,店鋪早就倒閉了,之前還想收購來著。」五條貓咋咋呼呼廢話很多。
話說如果被咒術界上層發現有兩個六眼,他們一定會心態爆炸的吧?一個六眼已經讓咒靈呈現爆炸性的上升趨勢,如果出現兩個六眼……
感覺世界可以直接毀滅了。
吃飽喝足的五條貓躺在地上安逸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喵~你是巫女?」
「是啊,不要隨便撓小紙人哦——」
大白貓心虛的放下爪子,把小紙人殘破的身體壓在尾巴下面,此地無銀三百兩般挪了挪尾巴壓下最後一只苟且殘存的小紙人。
我:小紙人遇到五條悟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今日客人少,我同五條貓坐在神殿內的吃著甜點,它好像對自己變成貓的事適應良好,無論是走路姿態還是行為舉止都像極了貓兒,當然如果能夠少禍害我的小紙人,我一定會更開心。
感覺自己養了個貓兒,還是那種隨便擼的那種。
我捧著茶,為了拯救我為數不多的小紙人們,順手拿起逗貓棒在它眼前晃悠,湛藍的小眼睛順著逗貓棒擺動的弧度左右晃動,看得出來,他在極力擺脫貓咪本性帶給他的困擾。
大概堅持了一分鐘,徹底放飛自我,情緒高漲的跳躍撲閃,用爪子撓逗貓棒四只爪子並用,它一起身便能看到滿地小紙人的「屍體」。
心虛的用尾巴毀屍滅跡。
「……如果你再殘害我的小紙人。」我剛想開口威脅,五條悟忽然出現,就是忽然,刷的下出現在我旁邊,不客氣的抓起五條貓的脖子:「這個家伙借我。」
我放下逗貓棒有點奇怪於他的突然出現,「是遇到麻煩了嗎?」
「不,沒什麼大問題……嗯放心。」他表情有點奇怪,掐了個手決再次消失,匆忙的樣子我有點懷疑他是不是遇上了什麼大事。
放下手中半涼的茶盞,我凝思,如果讓五條悟和五條貓湊到一起,會不會直接打起來?那樣的話O本會覆滅的吧?對吧?
五條悟拎著五條貓瞬移到一棟學校的樓頂,校園內寂靜無聲,被夾在他腋下的五條貓渾身抗拒:「你這個家伙!」
「不要動,這是很重要的事情。」五條悟拍了它的腦袋,企圖壓下它的憤怒。
五條貓以貓的臉露出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論了解,誰有他自己了解自己,這個家伙絕對不安好心。
對此五條悟直接無視它掙扎,如出一轍的小黑墨鏡,一人一貓從樓梯往下走,路上往來的都是學生,五條貓忽然察覺不對勁,四周不明的咒力氣息很明顯,窗那群人竟然沒有清理人群嗎?
「怎麼回事?」五條貓到底比五條悟年長幾歲,第一反應就是咒術界上層又開始搞么蛾子,來來往往的學生好奇的看過來,甚至有少女紅了臉躊躇不定的想要上前。
沒等五條貓吐槽五條悟騷氣,穿著校服的少年快步跑了過來,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學長,哎?五條學長養貓了嗎?」
夏目貴志驚訝的看著趴在五條悟肩膀上的貓咪,比起貓咪老師要漂亮無數倍的長毛白貓,更令人驚訝的是它的臉上竟然也掛著一副小圓墨鏡,這算是……物似主人?
「喲好久不見。」五條悟抬手打招呼,倒是五條貓一臉好奇,他的記憶裡可沒有這樣一位纖細的學弟,而且還沒咒力連天與束縛都不是。
直接從五條悟肩膀上跳到對方懷裡,對方接貓的動作格外自然嫻熟一看就是沒少抱貓,五條悟和夏目貴志並肩而走,夏目低聲開口:「應該是咒靈和妖怪。」
五條貓豎起耳朵,小小的腦袋裡是大大的問號,妖怪?是他想的那種妖怪嗎?世界上竟然有妖怪?
夏目帶著他們來到社團,一開門,貓咪老師蹭的下撲了過來嘴裡喊著:「夏目我要吃大福餅~」在看到夏目懷裡的貓咪後瞬間息聲,「你竟然背著我養別的貓咪!」
「這只貓咪竟然會說話?」
一人一妖同時開口。
「這貓竟然會說話!」
「本大爺才不是貓咪!」
兩人又默契開口。
「好了,這是五條學長的……」夏目話說道一半才覺得不對勁,驚訝的看向五條悟:「這只貓咪也是妖怪嗎?」
「喵~我怎麼可能是妖怪,我可是最強咒術師~」五條貓舔著爪子開口。
夏目不由自主的看向五條悟,那人已經自覺地坐到裡屋的長桌邊,腿翹在桌子吊兒郎當的姿態一覽無遺:「啊,沒錯它是最強的。」
這一點上,五條悟不反駁。
「所以這只豬是妖怪嗎?」仗著自己膚白貌美占據夏目懷抱,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撲騰亂跳的橘色大貓,五條貓頗為滿意的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果然他才是世界第一帥,就算變成貓也一樣。
夏目: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在這只貓身上看到了五條學長身影的感覺。
第81章
午間休息時分,教學樓內的學生陸續離開,少了人氣混雜在內的妖怪和咒靈的氣息就十分明顯,不過五條悟依舊不急,漫不經心的靠在窗邊盤腿看著隔壁樓。
真是聰明的妖怪,知道把自己隱藏在人身上。
夏目開始以為貓兒是五條學長弄給透學姐的式神之類,畢竟這只貓兒和他從各方面來說都很像。
雖然很離譜,但是他覺得送一只和自己相似的寵物,那是五條學長能干得出來的事。
「哈,我才不是式神,我可是五條悟本悟!」貓咪炸毛,五條悟也沒反駁。
夏目的表情從驚呆變成離譜。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五條學長?!」夏目貴志失聲叫了出來,連帶著亞麻色的頭發都炸毛了,懷裡的貓一下子成格外燙手。
賣萌無壓力的五條貓淡定開口:「喵嗚∼我不可愛嗎∼」
這不是可不可愛的問題吧?正常人變成貓之後真的會這麼無壓力的接受嗎?甚至有種樂在其中的詭異感覺,夏目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
舔毛的五條貓伸出粉嫩嫩的爪子搭在夏目肩膀上:「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那是我的!貴志事我的!」貓咪老師跳了出來一臉不爽,跳到五條貓對面就差齜牙威脅,兩只貓對視,莫名的氣場醞釀開。
夏目貴志冷汗,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這個五條學長好像更加難搞。
經過夏目的解釋,五條貓才知道他們來這是為了抓妖怪的——
啊對,這個世界除了咒靈竟然還有妖怪的存在。
「所以這只胖橘竟然是妖怪?」五條貓仗著自己身體敏捷故意欺負對方,當然貓咪老師也不是吃素的,時不時還能反擊一下。
夏目想按住妖怪老師讓他別打傷了五條老師的本體(?),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可能貓咪老師受傷的可能性更大。
「放任它們兩個打鬧真的沒關系嗎?」良心小天使擔憂的問道,五條悟隨意的多,興致缺缺的擺手,「別管別管。」
說著從懷裡拿出平板,打開其中一個任務單,遞到五條貓面前:「這個任務給你,記得做完,不然今天沒有晚飯吃。」
五條貓一爪子拍在平板上,理直氣壯:「我只是個可憐可愛的小貓咪!」
平板表面產生一道道裂紋,五條悟看著裂痕和那個貓爪子,面不改色的威脅,「現在你欠我8w了。」
「哈!信不信我去老頭子那裡告發你亂搞男女關系!」五條貓貓炸毛
某人忽然亮了眼神:「如果你能讓透子嫁給我,我可以免了你的欠賬。」
五條貓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看向五條悟的表情跟跟傻子沒太大區別,它偷偷湊過去問:「該不會你還沒搞定吧?」
這個世界的自己這麼弱的嗎?
「還不是傑,我上次差點就成功了。」他小孩子氣的大聲抱怨,趴在桌子上融化成一攤貓餅餅。
五條貓老神在在,用爪子扶了扶小黑墨鏡:「笨蛋——」
「哈,你個至今還是純情掛的家伙沒資格說我吧?」
夏目貴志:感覺……火氣味好足。
五條貓僵住,隨即若無其事開口:「嘛,我就做一下任務好了。」
下一秒五條貓搭著貓咪老師消失不見。
「那個——」夏目貴志驚慌失措,無措的看向五條悟,「讓兩只貓去做任務真的好嗎?」
「有什麼關系嗎∼那可是未來的我∼」他是這麼沒心沒肺的回答道,反正只有可能他欺負別人,哦,最好遇到上層那群老不死的,順便來個人道毀滅也不錯。
與此同時,日暮神社
春日過度到夏日的時節總是伴隨著逐步上升的氣溫,總是有幾分燥熱。
日暮神社綠樹成蔭四面環山,神社內的溫度也比外面低了不少,再加上靈力的作用總能讓人感受到心靈的寧靜。
在送走了最後一波人流高峰期,我終於能夠平靜的獨自呆一會兒,准備打掃神社。
爺爺年紀大了,所有的工作都是我跟小紙人一起,不過早上被五條貓貓迫害了不少,所剩無幾,剩下的也多是缺胳膊少腿的。
等會兒還要重新做小紙人,唉。
幾只小紙人見沒人了從角落探出腦袋,可憐巴巴的湊過來,三只還湊不出一只完整的模樣。
我忍不住嘆氣,在答應給它們畫新的軀體後,幾只小紙人才開心的去找好看的彩紙。
「咚——」
聽到動靜,我轉過頭,唯一尚存的完整小紙人摔倒在地,懷裡還抱著我忘記收起來的骰子,我拍了拍腦袋暗嘆自己丟三落四,那是我們穿越時用的忘記收起來了。
沒等我走過去,撲騰倒地的小紙人忽然消失不見,多出一個十歲左右,穿著浴衣白發藍眸,氣質清冷的小少年……
我:!!!
少年雙手插兜,神情冷淡,雪白的睫毛細長落在眼簾之下透出一片淡淡的陰翳,猶如神袛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淡漠,他打量著四周,無比眼熟的湛藍眸子撲閃撲閃的,我感覺心髒不太好了。
是個女人?
不是五條家的侍女,她是誰?身體沾滿了他的氣息,蹙眉,有幾分想不明白。
當然他肯定這不是他的母親,雖然那對夫妻不負責,但他也不至於記不清那個女人的長相。
「你是誰?」他嗓音稚嫩透著清冷氣,比起未來的五條悟要冷漠很多,我僵硬的勾了勾嘴角,試圖打破這令人無措的尷尬氣氛。
「你不害怕我為什麼要緊張?」孩童的五條悟遇到過很多人,想讓他死的詛咒師,把他疼入心底的爺爺,亦或者那些對他害怕的僕人,形形色色,但他第一次見到和他差不多的人。
對,差不多的,身上帶著神性的人。
女子金發碧眼神色溫柔,周身的氣質溫和力量波動也十分平緩,靠近後還能夠感受到來自心靈的平靜,是個沒什麼危險性的家伙。
他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判定了她屬於無害的類別。
我扯了扯嘴角,倒是覺得小時候的五條悟更有六眼的氣質,冷漠而倨傲,看人的目光像是在看螻蟻,高高在上。
「啊,主要是有些驚訝。」我正了正心神如此回答到。
確實很驚訝。
他對我似乎沒了興致,扭頭看向神社四周,因為力量同根同源,小紙人們看到他就跟看到大魔王一樣紛紛逃在我身後,恨不得自己直接消失。
那些會動會跳的小紙人也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但他並未像五條悟或者五條貓,初次見到就上手去戲弄,反倒是禮貌的看向我,猶豫一會兒後詢問道:「這是什麼?它們身上有你的力量。是咒骸?」
還真是禮貌的孩子。我垂下眼眸露出一絲笑意,「不,是式神利用我賦予的靈力行動的小家伙。」
「為什麼他們害怕我?」
我啞然,這個問題似乎得讓五條悟或者五條貓來回答,他面無表情並未流露出被討厭後失落的情緒,我想他應該是真的不在意,這時的五條悟神性多過於人性。
也就是說,喜怒哀樂很淡。
從剛才小紙人遞給我的彩紙中抽出一張藍色,拿起剪刀修剪出紙人形狀,為了好辨別還特意給小紙人加上了可愛的五官,輸入靈力,藍色的小家伙活了過來從我手上跳了起來。
跳到地上,左右扭動了一下身體,還像模像樣的做了個拉伸運動。
小紙人看著我,我指了指少年,它點點頭哼哧哼哧的跑到少年身邊,抱著對方的膝蓋往上攀爬,盤坐著的五條悟稍稍露出了點驚訝是色彩。
「他不怕我?」他問也沒阻止小紙人親昵的圍著他。
笑著點頭,這是重新構築的小紙人還沒被成年版的五條悟迫害過自然不會害怕他,他伸出手試探性的戳了戳,小紙人親昵的蹭著他的手指。
看他玩的開心,我試探的詢問:「要吃點東西嗎?」
他回過神看向我,點了點頭,像極了古時宮廷的貴公子優雅端莊卻又帶著高高在上的感覺:「麻煩了。」
啊這種乖巧的高高在上真是令人討厭不起來,我起身准備回後面的家裡拿些水果甜點,幸虧五條悟喜歡買甜食冰箱裡還有很多,說起來,小時候的五條悟明明就是個優雅的貴公子,為什麼長大後會成為……逗逼?
如果一直維持貴公子形像,人緣會好的離譜吧?我忍不住想到,最起碼歌姬不可能當著他的面叫他人渣,若是歌姬看到小時候的五條悟,一定會震驚到懷疑世界的真實性吧?我起了惡趣味。
拿出手機在屬於我們女孩的小群裡發了條信息,收起手機,我想她們應該會很快趕過來。
等我那好甜品過去,少年五條悟依舊端坐於軟墊之上,標准的儀態賞心悅目,略有些單薄的身影透著孤寂,卻又在他抬頭的瞬間消散一空,他嘴角嗜笑神色淡漠,所謂的孤寂不過是普通人強加在神身上的感覺。
「甜食可以嗎?」我把托盤放在他身邊。
他隨意的點頭,無論是禮儀或者舉止都優雅非常,連吃東西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子乖巧,在五條悟身上看到乖巧,我捧了杯熱茶掩飾性的喝了一口,現在只恨自己沒有在神社內裝監控攝像頭。
小時候的悟實在是……太可愛了!
明明是個孩子卻一本正經,還非常優雅,簡直是別人家的孩子標准模板。
沒想到悟小時候竟然是這個樣子,我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好期待她們看到小時候悟時的模樣,我勾起嘴角露出惡趣味的笑容。
肯定會很有趣的。
第82章
沒想到最先回來的會是夏油傑。
穿著高專教師服身上還有點髒兮兮的,踏著落日的晚霞出現,他拎著五條悟指明要吃的甜品,語氣帶幾分認真的詢問:「那只五條貓沒做什麼吧?」
我接過他遞來的伴手禮,微微一笑:「不,沒有,他被悟帶走了,今天要住下來嗎?最近應該忙起來了吧?」
順手補了一發淨化,他長舒一口氣軟綿綿的靠了過來抱著我,大半的力量壓在我身上,撒嬌似的蹭蹭我。
說起來,比起一直跳脫的悟,傑的性格更加內斂很少會撒嬌。
月明星稀,御神木亮起浮光。
我坐在神社走廊,微風拂面任由他從後面抱著我,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馥郁的松柏香夾雜著一絲類似於薄荷的涼意,他閉上眼乖巧的任由我安撫,頭發的手感有點舒服,半響,才嘟囔著:「不回去。」
他後知後覺的詢問:「悟沒回來?」
我眨眨眼透著無辜又乖巧的笑容:「啊是的。」
雖然成年悟們都沒回來,但是家裡有個未成年的,不過我沒說。
露著若有所思的微妙表情,他蹭了蹭我:「要什麼姿勢?」
「現在開車都這麼自然了嗎?」我僵住,果然不該被他純良的外表欺騙,本質上這家伙和五條悟一樣惡劣。
他看著我,眨眨眼淡紫色的眸子溢滿笑意:「不可以嗎?」
「……」我用手擋住他的眼睛,嘴裡嘟囔著:「不准誘惑我。」
手被他拉下放在嘴邊親了親,沒有任何欲念和壓迫的親昵,他就那麼看著我,比起撒嬌更讓人心軟。
我沒忍住湊過去唇瓣吻過他的臉頰,聲音低沉比風更輕:「那主人想要什麼樣的呢?」
「啊,獨一無二的。」語帶笑意的回答。
「刷——」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穿著淺藍浴衣的孩童五條悟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倆,神色平靜,但我詭異的從他那雙波瀾不驚的天空之瞳中看到一絲疑惑。
在看清來人,夏油傑的瞳孔不自覺放大,顯出可愛的呆愣,他看著我又看向少年五條悟,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震驚:「悟,你干了什麼?」總不可能為了爭寵把自己變成小孩吧?
神情淡漠的神之子在聽到他叫出自己名字時依舊冷漠,雙手環胸只是淡淡道:「我不是你認識的那位五條悟。」
「……?」夏油傑看向我眯起眼,從眼神中表達出: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這樣的含義。
我攤攤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這是曾經的悟,大概十歲左右。」
「透~我們來了~」門外傳來歌姬的聲音,我拍了拍夏油傑肩膀示意他讓我起身,他呆呆的移動了下位置,依舊盯著小五條悟,表情帶著幾分詭異的別扭。
我起身去神社正面開門,歌姬和硝子都來了,好久未見歌姬她依舊明媚燦爛,尤其歌姬熱情的給了我個擁抱,嘴裡念叨著:「好久不見,五條和夏油那兩個混蛋不在吧。」
「應該不可能不在吧?」硝子露出無奈的笑容,順手把伴手禮遞給我。
夏油傑慢吞吞的走來,看到兩人後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真是抱歉呢,我在。」
看到夏油傑,歌姬的熱情以肉眼可見的降低,「是你啊。」
傑聳聳肩倒也不在意,起碼不會跟五條悟一樣故意把人惹炸毛。
歌姬也不管他,興奮的拉著我好奇的問道:「你剛剛說的五條那個混蛋的黑歷史是什麼?」
為了五條悟的黑歷史特地從京都趕來,從某種意義上說,歌姬也很瘋呢。
「喲,硝子。」傑打招呼,硝子點點頭回應,看了眼我身後,「悟沒在嗎?」
雖是問話,但她知道答案,畢竟要是五條悟在的話肯定會粘著透。
和硝子相處倒是很平和,不過在聽到對方問話時傑的表情依舊控制不住的扭曲了一下:「如果你說那只成年的五條悟確實不在。」
「還有未成年的嗎?」硝子平靜反問。
沒想到夏油傑可疑的沉默起來。
她神色略微驚訝,語氣帶點震驚:「他不會把自己變成小孩子了吧?」如果是悟的話,莫名的有一種對方能干的出來的感覺呢。
有點頭疼的揉揉腦袋,夏油傑不知道怎麼開口,只是吞吞吐吐道:「可能比那個更糟糕。」
即使是他,在面對青年悟成年悟孩童悟,三人同時出現時也會覺得很可怕。
那可不是簡單的加法,絕對是一不小心世界都能把世界搞毀滅的節奏。
即使夏油傑提前打招呼,硝子和歌姬兩人在成功見到了孩童悟時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的特殊情緒。
和預料之中完全不一樣的微妙場景,雙方對立而坐,氣氛僵持又帶點微妙的感覺。
孩童悟淡定的捧著熱茶吃著夏油傑帶來的伴手禮,對於兩道可怕的視線熟視無睹,無論是姿態還是舉止都完全是貴族公子姿態,讓人挑不出一絲錯,連帶著讓人不自覺的端坐好。
歌姬和硝子兩人麻了,你們能想像乖巧的五條悟嗎?或者是優雅到不行的五條悟,反正無論是哪種設定聽起來都很不可思議,概率小到甚至可以說是彗星撞地球。
尤其是歌姬,到現在還是麻木的眼神無光,震驚就沒從臉上緩和下去過,嘴裡一直念叨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時五條悟那個混蛋,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吃完最後一塊蛋糕,從小到大口味壓根沒變化過的孩童悟抬起眼,被毫無遮蓋的六眼看著,歌姬忽然僵硬住手足無措,少了碎碎念孩童悟垂下眼眸,清冷孤寂的聲音響起:「未來的我似乎和你們很熟悉?」
話音剛落他又繼續問道:「未來的我性格很差嗎?」
「……」歌姬不說話了,她實在無法對著一個孩子,尤其是一看就非常尊貴的孩子說出:未來的你簡直是個混蛋這樣的話,良心會痛的。
所以這個小孩絕對不可能是五條悟吧!五條悟怎麼可能這麼規規矩矩!
「我覺得很可愛呢。」我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得到硝子和歌姬沒得救的微妙表情。
我聳聳肩,雖然悟確實挺瘋批的,但是她們要是見到了未來傑叛變世界的悟,她們一定會覺得這個悟超可愛的!未來的那個簡直是魔鬼。
硝子喝了口茶壓下心底的震驚,有幾分好奇的問向孩童悟:「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如果他一直都是這樣,為什麼五條悟會那麼跳脫,難道是物極必反?青春期少年反彈的太厲害了?但五條悟那家伙從高一開始就很目中無人並且狂妄自大來著。
嗯……果然很難理解。
「這樣?」孩童悟語調沒什麼起伏,雖然看上去似乎比五條悟溫和一些,但實際上他此刻的性格才是最為倨傲冷漠,打從心底裡看不起所有人,對,他看不起所有人。
硝子察覺到他眼中的淡漠,心底劃過一絲了然,果然是神之子完全沒把她們當一回事。
不過歌姬倒是挺喜歡他現在的性格,沒有五條悟那麼氣人。
就這麼詭異的,大家貌似相處的還不錯。
下一瞬屋內突然傳來五條悟的咒力波動,夾著五條貓的五條悟吊兒郎當的出現,看我們都在抬手打招呼道:「嗨~喲,歌姬和硝子都在啊。」
「喵嗚!你這個混蛋!」被夾在腋下的五條貓瘋狂滑動四肢。
「兩個我?」被我們圍在中心的孩童悟皺了皺眉,站起身。
五條悟伸手把小圓墨鏡架在鼻梁上,低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少年,神色透出點驚訝,松開手讓五條貓落地,吹了個口哨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小時候的我嗎?」
他上前對著孩童悟上下其手,孩童悟雖然不喜歡被他蹂躪,但也沒有掙扎,任由他拿咒力試探自己,連帶著五條貓都震驚的上躥下跳:「又有一個我嗎?」
他干脆釋放出咒力,直接變回本體,這下子三個悟直接面對面了。
十歲的孩童悟,二十歲的青年悟,二十八歲的教師悟。
我們四人坐在一旁喝茶看戲,歌姬的表情帶著幾分莫名的激動,我懷疑她是想讓三位五條悟打起來,看著眼前各具千秋的悟,總覺得這個畫面很是微妙呢。
「很適合拍照留戀的畫面。」夏油傑笑得像個小狐狸,他肯定今晚悟一定沒空打擾他跟透子了。
「好主意!」青年悟興致勃勃的拿出手機遞到我手裡,「來來來,給我們拍個照。」
教師悟很自然的陪著瞎胡鬧,直接抱起年幼的自己,青年悟伸手架在他肩膀上,孩童悟面無表情,但我覺得他大概是有點生氣了。
兩個悟狠起來連小時候的自己都迫害,強逼著對方比了個耶,孩童悟臭著臉,另外兩位不靠譜的成年人倒是笑得很開心。
「果然……這家伙只有小孩子的時候才是最正經的吧?」歌姬吐槽。
硝子笑笑沒說話,她覺得小孩子的悟也不像是表現的那麼無害可愛。
「為了慶祝三個我同時出現。」教師悟興奮的像是要開party,他舉起手歡呼:「我們來開party吧!」
「這個有什麼好慶祝的嗎?還有你的世界都快被娟索整沒了你都不著急的嗎?」沒忍住的我吐槽出口。
教師悟衝著我眨眨眼:「沒事的,他們會努力的,年輕人會努力的。」
我:不愧是你。
第83章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那麼三個五條悟絕對是八十場戲。
「帶壞孩子你們良心不會痛嗎!」歌姬想拯救被教師悟抱在懷裡蹂躪的孩童悟,在她看來孩童悟和那兩個人渣根本不是同個生物。
教師悟興致缺缺的看向歌姬,挑剔的上下打量一番,要知道他那邊的歌姬已經是個沒有什麼樂趣的成年人,每天板著個死魚臉,果然京都那個地方很無聊還腐爛。
半響,他露出狡猾的笑容:「哦,你是想要抱一下他嗎?」
「什,什麼嘛!才沒有!」被戳中心事,歌姬臉紅著大聲拒絕。
硝子扶額,果然歌姬玩不過五條悟的。
「我才不想抱,那可是五條……」沒等她話說完,教師悟直接把孩童悟塞到了她懷裡。
孩童悟冷下臉,一使巧勁直接落地,看著教師悟臉黑了大半。
目睹完全程,我默默的湊近夏油傑吐槽道:「沒想到小時候的悟看上去竟然是脾氣最好的。」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神色充滿無奈:「與其說是脾氣好,倒不如說是不想和螻蟻一般見識。」
把自己也當作螻蟻?
「你們兩個背著我在偷偷說什麼?」自家的悟忽然湊過來,扒開夏油傑直接大剌剌的坐在我們倆中間,這家伙沒被傑打死主要其實還是因為無下限吧?我深深懷疑,如果真的給傑一個機會,他是真的會把五條悟搞死。
夏油傑下意識的繃緊腮幫子附近的軟肉,呼吸放輕准備隨時動手搞死五條悟這混蛋。
為了防止兩人鬧起來,我機智的換了個話題:「現在怎麼辦?要趕快送他們回去哦。」無論是教師悟還是孩童悟,在他們自己的世界可都是支柱般的存在,把別的世界支柱搞過來真的好嗎?
五條悟像個貓兒似的掛在我身上,拖著長長的尾音:「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未來世界有那群小鬼。」
我與夏油傑默契的給了他看人渣的眼神,「你是老師吧。」這麼坑害自己的弟子真的好嗎?
這時五條悟倒是露出一副非常認真的表情,湛藍的眸子映襯著燈光略有些冷漠:「成為咒術師就要有面對死亡的勇氣。」
「嘛~我只會保護透子一個人哦~其他人還是自己努力成長起來吧。」正經不過三秒,他又成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怪異強調:「透子不用太感動哦~」
我:僅有的感動已經被你徹底碾碎了。
最後大家都選擇留宿在我家,伯母看到的我們的時候還特別驚訝,尤其是看到兩個基本長的一致,只有年紀有些區別的的五條悟時,至於教師悟他重新變成了貓,死皮賴臉的趴在夏油傑身上。
「這是五條君的……弟弟?」伯母捂著臉有點遲疑的問道,其實我有理由懷疑,她想說的是兒子。
「有沒有很像?他叫五條一哦∼」絲毫不走心的給自己冠了個假名,還興致勃勃的湊過去比了比臉蛋。
極為相似的俊雅容顏,一個清冷孤傲,一個活潑灑脫,當然清冷孤傲的是十歲那位,活潑灑脫的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伯母倒是很捧場的誇了好幾句。
童年悟神態格外冷漠,拒人於千裡之外卻被五條悟一把薅住,我有理由懷疑,如果作妖的不是他長大後的自己,他絕對已經開大招滅了對方。
伯母交代了幾句,我推著她勸她早點休息,畢竟對方年紀也大了。
「你們沒問題吧?」她還是有點擔心的樣子。
我把她推出門外,讓她回房間休息:「沒事的,伯母放心吧。」
「廚房裡有熱好飯菜。」她站在樓梯口叮囑到。
我好聲應下:「知道知道。」
等伯母上樓睡覺,夏油傑和五條悟已經十分自覺的拿出換洗的衣服准備去洗澡,我沒管他倆,扭頭問向硝子和歌姬:「硝子和歌姬睡在我姐姐房間可以嗎?」
「我都可以。」
「我也是。」兩人都沒什麼意見,大家身材都差不多,我拿了兩套干淨的睡衣遞給她們。
等硝子和歌姬上樓後,我看像他們四個,為了讓自己氣勢看上去高一點,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問道:「我把客廳鋪好你們直接睡?」
「哈?為什麼我要跟他們三個一起睡。」夏油傑第一個反駁,開玩笑,他為什麼要有老婆不抱,跟三個大男人一起睡覺。
五條悟跟著應道:「就是說,我為什麼要跟臭男人一起睡,透子寶貝不愛我了嗎∼」故作悲傷的硬熬出兩滴淚。
他們倆的本質果然是戲精,我從五條貓毛茸茸的臉上看到了明顯的嫌棄。
「好啦好啦,乖,要什麼顏色的被子?」我全當聽不見,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表現出一點心軟。
童年悟忽然走上前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有點驚訝,因為他從出現到現在臉上的表情都是冷漠倨傲,我不確定他拉著我是有什麼需求。
「怎麼了嗎?」我蹲下身目光與他齊平,姿態冷漠的孩童悟還帶著嬰兒肥,看上去獨具貴氣。
對方用著湛藍的眸子看著我,然後扭頭看了眼五條悟和夏油傑,我詭異的從他平靜沒什麼起伏的表情裡看出一絲即將惡作劇的情緒。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他聲音清冷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即使沒有任何撒嬌的語調,但是當他瞬也不瞬的看著你時,無端能夠感受到一種心軟。
「你這個混球!」五條悟臉瞬間黑了下來,大概率是沒想到小時候的自己這麼雞賊,抬手就准備把他拎回去。
連帶著夏油傑看他的表情都有幾分不對勁了,本以為五條悟小時候是個冷漠乖巧,沒想到也是蔫兒壞。
孩童悟迅速躲到我身後,一副尋求愛護的姿態,雖說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我攔住五條悟的動作,順便護住孩童悟,開口道:「他還只是個孩子。」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臉被背叛的震驚,看我的表情和出軌女差不多。
我有點心虛,但是一想到今晚如果放他們進屋絕對不會有好下場,於是我堅定的拉住孩童悟的手,語氣溫和十分講道理:「他只是個小孩子嘛,不要跟小孩子吃醋嘛。」
「那我陪你們一起睡吧。」夏油傑露出溫和笑容,還對著躲在我身後的孩童悟笑了笑。
「啊!傑你犯規!」五條貓貓誇張大喊。
我知道如果任由他們打鬧今晚肯定都別想睡,於是我牽起他的手准備上樓,臨走前特地威脅警告了兩位不老實的家伙:「不可以半夜爬床,要是被我發現——哼嗯哼」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齊齊嫌棄的撇過頭,「切——」
第84章
我被夜襲了。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黑暗中能夠感受到身體被翻動捉弄,細長的指尖帶動一絲戰栗,帶著親密熾熱的吻落在我耳畔,過於熟悉的氣息讓我不設防備,也就是下一瞬,我下意識的舉起手圈住了對方的脖子。
也就是這個舉動把我葬送了。
夏油傑眉梢上調,黑暗中情緒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甚至於悶笑出聲,懷裡的女子困倦的閉著眼,就像是沒睡醒的貓兒似的帶著懶散和倦意。
在一旁作亂的五條悟壓了壓眉梢,眼眸閃過一絲不喜,極為不悅嘴裡嘟囔著:「你這家伙——」
我感受到一陣冷意,像是被子被掀開猛地驚醒想要起身,卻被強壓著,一左一右兩只貓,黑貓白貓占據左右,絲毫不理會這是我的床,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占據著我本就擁擠的空間。
茫然無措的睜開眼,在看到兩只大貓肆無忌憚的面孔時震驚到瞳孔微縮。
我猛地起身,沒成功,大黑貓圈著我把我的行動全部攔截住,我不得不把大半身體的力量放在他懷裡,詫異的問道:「小五條呢?」
白貓撲在我的身上,四肢被禁錮,它嘴裡嘀咕:「被我扔出去了。」
說實話,它供衣服的行為讓我想到一個詞:「拱奶」
我按住被掀起的衣角,企圖把這只不要臉的貓兒扔出去,只可惜某只貓確實是認真的,我被它壓住了四肢。
「還有心思想其他的嗎?」黑貓趴在我的後背語調充滿令人膽顫的笑意。
「……你們兩個」我剛想掙脫束縛,下一秒便被兩人強壓住,親密無間的觸碰,兩只貓兒肆無忌憚的霸占高地。
一夜無眠
第二天起床可以用凄慘來形容,床上只剩我一個,兩只混蛋貓幸虧不在,不然我大概會想讓他們嘗試一下什麼叫痛苦。
換上嶄新的巫女服,下樓時五條貓忽然出現,用尾巴圈著我的腿,我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不可思議。
「怎麼?」我打著哈切看向他,心底戒備起來……畢竟按照悟的性格來說,好像未來的他性格更惡劣些。
它繞著我走了一圈,語氣多少帶點震驚:「這個世界的我竟然和傑……」
沒等它繼續說完,身子忽然騰空而起,對上一雙一模一樣的六眼,神色中帶著令他無比熟悉的滿足:「喂——不要好奇別人的家事,你這個純情黨~哦,二十八歲沒對像再等兩年就是大魔法了吧?」
狠起來連自己都嘲諷的家伙,我忍不住捂臉這家伙確實很壞,白貓臉色忽然難看幾分,張牙舞爪,四只爪子在半空瘋狂撲騰:「誰說的,我都結婚了!」
「哈——」聞言不光我們倆,連夏油傑都好奇的湊了過來。
「結婚?」五條悟剛說完對方直接掙脫他的禁錮跳了下去,蹲坐在桌子上極為自然的舔爪子,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可怕的話。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神色帶幾分好奇。
「對像肯定不是透。」五條悟肯定,白貓白了他一眼:「那肯定啊,我媳婦是個魔女哦~」
「未來的五條腦子徹底壞掉了吧?」歌姬不客氣的開口吐槽。
硝子對五條悟有沒有老婆這件事不感興趣,她比較好奇的是,五條悟的老婆竟然不是透子?這世界的支線上還有第二個倒霉姑娘被禍害嗎?她不知道是否要對那位不知名的姑娘表示同情。
確認過眼神,這家伙大概是在瞎扯淡,幾人瞬間散去興致缺缺,被留在原地的大白貓愣住,誇張的大喊:「你們就不好奇嗎!」
「……」大家默默回頭看它一眼,最後我頗為良心的拍了拍它的腦袋,不過被他直接躲掉了,我聳聳肩回答道:「大概是大家都不信吧?」
「我的妻子真的是魔女哦~」它漫不經心的繼續說著,尾巴左右搖擺,看起來心情不錯,我產生了點好奇:「是西方的那種巫女小姐嗎?」
五條貓撇撇嘴,語氣不屑:「怎麼可能。」它用爪子拍拍我的腦袋,反客為主,「她可是天下第一的漂亮大美人,比你好看。」
「透子才是最好看的。」五條悟忽然出現把五條貓提起來,認真的吵起來,對兩個加起來年過半百的家伙就因為誰老婆好看這種小事吵起來了,幼稚到讓人無語,作為被維護的對像之一,我只感到尷尬。
五條悟:「我老婆會淨化術。」
五條貓:「我老婆會飛」
五條悟:「我老婆超能打」
五條貓:「我老婆手藝超贊」
我:……請你們閉嘴謝謝
夏油傑也湊了過來,倒不是跟著一起吵架,而是頗有閑心的問五條貓:「你真的有老婆?」嗯,沒錯他也不信這只雞掰貓會有老婆。
提到這個,五條貓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眼神漂移一看就是干了什麼虧心事。
作為唯一的摯友,哪怕對方變成了貓咪也能夠從它一舉一動讀出點什麼,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大白貓幾眼,眼神透著深意,試探性的問道:「你該不會被甩了吧?」
這麼一說我們又來了興趣,親眼見證了五條貓的炸毛,從一個毛茸茸的團子變成毛一根根豎起直衝雲霄的刺蝟。
「怎麼可能!我可是大帥哥五條悟!」五條貓面無表情的吐槽。
五條悟,作為坑自己都不帶留手的狠人,此刻非常自然的給自己挖坑:「難道你們分手了?」
「混蛋,你在說什麼鬼話!」五條貓貓瘋狂炸毛。
夏油傑把兩個家伙拉遠,像個貼心好哥哥一樣詢問五條貓到底怎麼?當然我嚴重懷疑,他就是想看未來這只五條悟的好戲。
五條貓貓一把跳到圓桌上吃起五條悟為自己准備的甜品,一邊吃一邊嫌棄:「沒有她做的好吃。」
「不好吃你給我住嘴啊。」五條悟暴躁。
五條悟也有被制裁的一天,歌姬對此表示很滿意,她此刻覺得有兩個五條悟也不錯,他們可以互相彼此折磨。
我只覺得這個早晨吵鬧而頭疼,也就是下一秒屋內忽然傳出一陣奇怪的波動,略帶慵懶的聲線在耳畔回蕩開:「哎嘞嘞,沒想到你現在的愛好是變成貓蹭吃蹭喝嗎?」
一位美艷的巫女?
黑色的繡著星光與月亮的鬥篷,一頂高高的尖角帽,超短裙搭配長筒靴還有某個掃帚,我的腦子裡只剩下:原來真的有魔女這樣的想法。
「喲~小星星~」五條貓蹭的下飛了過去,在對方胸口來回打轉,場面有點不忍直視,對方似乎是習以為常任由五條貓親昵的蹭著她,看的五條悟瘋狂看向我,我有預感他在想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她看向我,對我友好的勾起嘴角:「你好。」
「……你好?」雖然此刻場景多少有點離譜和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指了指那只掛在她身上的白貓:「我聽說他被封印了,趕回來發現他被你們帶走,真是麻煩你們了。」
我忽然震驚:「你改不會就是魔女?」
「哦?魔女?他是這麼介紹我的嗎?也沒錯~」漂亮女人露出燦爛的笑容,語調充滿了魅惑的味道:「你們也可以叫我魔女哦~」
第85章
這還真是刺激的畫面。
教師悟竟然真的有老婆,對方還是個魔女,還是個非常漂亮美艷的魔女,完全不符合動漫裡那些醜陋的巫婆裝扮,以至於我們都有點震驚。
這個竟然不是他在開玩笑!
而且魔女是什麼鬼,這個世界終於徹底玄幻了嗎?
夏油傑和五條悟極力想克制自己越來越放肆的眼神,畢竟那個會飛在天上的掃把一看就很有趣的樣子,我覺得要不是那位魔女看上去實屬不好招惹,他們倆一定會上手去玩,看他們那個都快安耐不住的眼神都懂了。
看似鎮定的硝子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再一次接受到了洗禮,未來時間線的五條悟竟然娶了魔女做老婆,再看看那位魔女大人,無論從哪個畫風來看都和五條悟十分不搭調,果然是世界最強。
「……果然正常人類是不會喜歡五條悟的。」歌姬捧著清茶語氣帶幾分奇怪,畢竟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魔女這種生物也很讓人震驚,尤其這位魔女還是五條悟的老婆。
……總感覺腦細胞已經快要不夠的樣子。
在場唯一表情鎮定的也只有諸事不關心的孩童版五條悟,他並不在乎未來的自己是喜歡巫女還是魔女,也不在乎自己未來的朋友是什麼樣的,就淡定從容的坐在那兒,像一尊高貴的神像。
最讓我吃驚的是,他竟然都不好奇那個會飛的掃把,果然,幼稚的只有成年悟。
五條貓跳到魔女的肩上,靈活自如的蹭來蹭去,仰著小腦袋在對方下巴上蹭啊蹭的,乖巧的完全不像是五條悟,這麼看來魔女和貓的匹配性簡直滿分。
該不會……這家伙就經常變成貓討老婆歡心吧?我非常懷疑並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看他裝貓的熟練度就知道了。
魔女小姐的目的是來帶回五條貓的,根據魔女法則她是不能在其他時間線久呆,「有機會我們會再見的。」漂亮的魔女小姐是如此說道。
五條貓用腦袋拱著對方的脖子,親昵的伸出舌頭舔舐,從喉嚨裡發出那種親密的咕嚕咕嚕聲音,毛茸茸的大尾巴繞著對方的脖子,如果對方真的就是一只貓這樣的畫面無疑是美的,但是只要一想這只貓是五條悟本人,大家的表情就變得特別奇怪。
變得很扭曲。
已經徹底不要節操了嗎?
「你們要走了嗎?」我回過神問道,畢竟這只五條悟的行為太讓人震驚了,以至於我的大腦到現在還是一片空白,而且我已經感受到自家五條悟那蠢蠢欲動的眼神了。
不……你不想變成貓,所以不要露出那副若有所思的可怕模樣。
魔女小姐環顧一周,目光在看到童年版本的五條悟時露出一絲驚訝:「沒想到你們這的時間縫隙挺大的。」
我看著小小悟,有點贊同她的說法。
畢竟我們的世界都快被穿成篩子了,要是哪天一睜眼看到未來的兒子女兒,我也一定不會感覺奇怪。
夏油傑則是巴不得對方趕緊把五條悟帶走,畢竟五條悟這家伙一只就夠了,多了真的很考驗心髒強度的。
魔女小姐親昵的揉了揉貓兒的腦袋,烈焰紅唇漂亮的猶如人間尤物,她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側坐在魔法掃把上,細長筆直的腿露出一截如玉的肌膚,五條貓跳到對方腿上蜷縮成一團,藍色的眸子環視一周。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這只五條悟在狐假虎威。
帶著五條悟離開後,屋子裡瞬間感覺空曠不少,介於大家還有工作,硝子和歌姬吃完早飯就離開了,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則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我拿出甜品遞給他們被盯看的有些頭皮發麻。
「有什麼事?還是我哪裡奇怪?」我疑惑的看向他們。
「要我們變成貓咪嗎?」五條悟開口。
「變成貓咪的話會很方便吧,但是我覺得透變成貓好像更好一點,可以揣在口袋裡隨時帶走。」思想大開花的夏油傑舉起手提議,順便還做了個揣貓的舉動。
對此我絲毫不覺得感動,只覺得毛骨悚然,每天晚上被爬床已經很慘了,難道你們還想折騰點其他事情出來嗎?拜托你們放過我吧,難道你們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我企圖用眼神告訴他們倆適可而止。
我扯了扯嘴角,在發覺這兩個人真的是認真的時候,表情帶上幾分崩潰:「拜托你們不要一本正經的說鬼故事啊,好好做個人吧。」
「哎嘞~透不要嗎?」夏油傑一臉認真的看著我問道,不,你多認真我的回答都是拒絕啊,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同意吧。
縱觀全場的小小悟發出意味不明的語氣詞,捧著一杯熱茶硬生生喝出了老干部的氣勢:「你還真是辛苦。」他對我說道。
「你還不走?」五條悟挑了挑眉,開始攻擊起自己來,小小悟跟看傻子一樣看他,並且直接無視了他的問話。
下午,兩人終於被監督者拉走去做任務,最後又只剩我和小小悟留在神社,對此我只想揉揉酸脹不已的後腰,耳邊終於得到一片清明。
「你很喜歡未來的我?」小小悟換了一身休閑裝,是草太小時候的衣服,坐在神社的走廊邊,目光清冷恍若謫仙,以至於今早來參觀的游客竟然還有來參拜的,嚇得我一身冷汗。
我把水果遞過去,看著對方細長的翹睫忍不住想到五條悟那張張揚的面龐,明明完全是同一個人,但是性格相差太大反而看起來沒有絲毫相似,還真是神奇。
「……要是不喜歡也不可能讓貓咪爬床呀。」貓咪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主人默認允許的範圍內才會去做,不然那種容易炸毛還驕傲的小東西,一旦表現出抗拒和討厭,就會跑的比誰都快,追都追不回來的那種。
小家伙不知道聽懂還是沒聽懂,目光依舊平淡冷漠。
突然有點氣氛冷場的感覺,我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五條悟這個嘰嘰喳喳的家伙能夠冷場也是挺稀奇的。
「時間要到了。」他忽然又開口,這次露出了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你還蠻不錯的。」
他雙手插兜神色溫柔,身上泛起一絲絲白光,這一回更像是神之子了。
我意識到他這是要回去了,跟著露出笑容:「以後見。」
「……嗯」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猶豫了一下,「未來的我,性格很垃圾。」
我:……噗,悟你這是被曾經的自己吐槽了嗎?太可怕了吧。
第86章
六年後
白煦過隙,時光飛逝
作為咒術師關於咒術界的改革一直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包括和赤族的一些合作,以及五條家族現代化改革。
零零總總,雖然很慢但目前也算是初見成效,五條家族今年徹底變成了上市公司,這件事在咒術界還引起轟動了。
畢竟……
穿著西裝的五條悟直接在社會版面引起了轟動。
夏油傑也成功打入高層,成為了上層領導,應該可以被稱之為「可喜可賀」。
對此我只覺得咒術界吃棗藥丸,等五條悟成為高專校長,夏油傑成為咒術高層,兩個除咒靈都不記得放帳的家伙……
「別擔心,別擔心。」懷孕五個月的我最近很容易想多,傑倒是十分心大的寬慰我,如果不是他們倆前段時間才把仙台某公園炸了,我會稍稍放心一些。
坐在沙發上的五條悟仰起頭,語氣漫不經心,看到我挺著個大肚子還會露出奇妙的沉思。
他依舊如同高中時期,童言白發,湛眸薄唇,時光似乎未曾在他臉上留下一點痕跡,撒嬌的時候總是讓人忍不住心軟。
「今天去醫院真的不用我一起去嗎?」他還是覺得不放心,語氣帶著不可查的焦慮。
穿著正裝的夏油傑正在幫我取包,我湊過去親了親悟的臉頰,語氣溫柔的回絕:「要是一起去就沒人參加開學儀式了。」
「哈那種東西——」他滿不在乎,高專的開學儀式正常人也不會放在心上,加起來學生都不超過四個。
藍色的眸子盯著我,漂亮到沒有一絲陰霾的眼眸,不過他此刻非常不滿,眉梢下壓,眉宇間盡是不得意的煩躁。
我挺著肚子蹭了蹭他的臉頰,他順勢把我抱在懷裡,像是撒嬌一般蹭著我,我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極力避免悟跟著一起去的糟糕局面。
畢竟每次去,這兩個家伙就會為誰是孩子他爸而爭執。
說實話,醫生看我的表情都像是想報警的,對此為了醫生們的生命安全著想,後面我基本不會讓他們倆同時陪我去。
我真不想被當做富婆或者變態。
「我會保護好透的。」夏油傑收拾好東西,換上了休閑裝,運動衛衣搭配牛仔褲,看起來清爽又溫柔,他依舊是扎著丸子頭,不過有一部分頭發披散了下來,神色溫和。
比起高專時的他,現在的他更為溫和,當然這種溫和屬於沒招惹到他的底線,不然他和五條悟一樣瘋狂,曾經在一怒之下把咒術界高層大本營給炸了。
嗯……
那段時間悟特別開心。
五條悟興致缺缺,趴在沙發上目送我們離去,說實話,他和高專時期沒有任何區別,根本就沒變化,以至於看到他委屈的小模樣,我有點於心不忍。
夏油傑攬住我的肩膀,壓低聲音在我耳畔說到:「要是心軟的話,他可是會得寸進尺哦。」
「……」有道理,我瞬間不再心軟。
撒嬌失敗的五條悟撇撇嘴,傑還真是個小心眼。
嘛∼
那就欺負新生去吧∼
今天是高專新生開學的日子,算是個陽光明媚萬裡無雲的好日子,今年的新生格外多,總共有五個人,其中一位是夜娥做的咒骸。
擁有自我意識的神奇大熊貓。
被我稱之為功夫熊貓。
(ps:手感跟熊貓一點關系都沒,更加接近布偶玩具的手感。)
美美子和菜菜子一大早就到了,兩人已經換上了高專的校服,是改良版的百褶裙,在一旁拿著手機討論什麼神似網癮少女。
沒看到夏油傑,她們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失落,這種失落在看到五條悟時徹底化作吐槽欲,開始嘀嘀咕咕的吐槽五條悟。
五條悟絕對在她們討厭對像的榜單牢牢霸占榜首,她們和歌姬還有一個三人小群,群名就叫「五條悟是蠢貨」。
一旁不遠處站著的是穿著休閑服的惠,他兩手插兜一副誰也不愛的桀驁表情,露著一張厭世臉極為不配合的撇過頭,然後被五條悟硬生生扭過來。
他生氣的低吼:「又不是我開學!」
五條悟擺擺手,舉著手機左右拍攝,美美子和菜菜子非常配合的站在惠的左右比耶,十分不在意對方的憤怒:「有什麼關系,誰叫惠最清閑~」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五條悟怕是早就死的透透的,伏黑惠再次後悔早上沒有和透一起出門。
五條悟湊過來,一手圈住他的脖子,大半體重壓在他肩上,雖然惠已經是初三生,但是以身高來說還是比較矮,五條悟需要彎下腰才行。
伏黑惠嘗試掙脫,沒成功。
「要留給透看嘛~」五條悟興致勃勃的把自己拍的照片翻出來,把手機湊到惠面前。
惠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照片裡同是面無表情的自己,移開目光看向五條悟,用眼神詢問他,你到底想干嘛!
並且,他非常懷疑,這家伙根本就是忘記昨天他把自己揍了一頓的事。
所以為什麼要一大早把他也叫過來?惠耷拉著眼睛,神色透著無語。
按照透子說的就是越長大越不可愛,最近幾年那個該死的老爹也是,莫名其妙的找了個新老婆還逼著他叫媽。
禪院真希和狗卷早就到了,兩人站在一起發呆,這是他們的入學儀式,如果可以他們寧願選擇不要。
不得不說真希和惠還是有點像的,一樣的桀驁不馴。
「生氣會有皺紋的。」五條悟一如既往的猶如年少時那般放蕩不羈,甚至於現在越來越過分了,感覺是那種除了年紀什麼都沒長的家伙。
透子姐和夏油哥實在是把他寵過頭了,惠忍不住嘀咕到,家裡最不靠譜的就是五條悟。
真希背著咒具在看到五條悟蹂、躪伏黑惠的瞬間,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一步,四下看了看沒發現救命稻草,小聲嘀咕道:「師母不在嗎?」要是師母不在,這個家伙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木魚花」狗卷依舊說著令人聽不懂的話,耷拉著沒睡醒的眼睛,像是可愛的小狗修。
他昨天來的時候就被五條悟拉到操場,訓練了四個多小時,瘋狂挨揍,到最後他直接癱在地上死都不起來,當然和他一起的還有惠君。
「哇哦,你們就是新同學嗎?」菜菜子湊過來,她打扮的很是時髦,妝容精致,完全看不出是咒術師,跟普通追星族女孩沒區別,她湊過來左右看看真希,又看了看惠,壓低聲音問道:「你們是親屬嗎?」
真希看了眼對方,撇撇嘴,臉上的表情半是不屑半是一言難盡,發出一聲短促的語氣詞:「昂。」
與此同時,我和夏油傑抵達醫院。
其實我覺得以我的身體,這個孩子怎麼都不可能出問題,不過悟和傑都不太放心,從知道他存在的時候就有些不安。
甚至於,五條家的那些老先生還曾上門問候過,不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娃是悟的還是傑的。
全是一種另類的拆盲盒?
「東西都帶齊了嗎?」我問傑,他現在已經成功晉升為我的主管,他背著女士挎包,絲毫不在意路人們奇怪的眼神,「都帶齊了,別擔心。」
「希望我們回去的時候大家還好。」我忍不住擔憂,畢竟悟確實很不靠譜。
第87章
五條悟和夏油傑在成為高專老師後,學生們的怨氣就一直居高不下,具體表現在新一年生們愈加沉重的黑眼圈。
總感覺比當年我們還要凄慘,最起碼我們那時候任務頻率不至於這麼高的離譜。
為了防止悟跟傑第一次做班主任折戟沉沙,我覺得是時候帶大家一起去放松一下,不然我很懷疑等過幾個月,悟和傑會不會直接成為光杆司令。
對於我的提議,大家都趴在桌子上撞死興致缺缺。
「哈——不會又是去哪個荒郊野嶺拔除怨靈吧?」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並不感覺快樂,只覺得疲憊的真希忍不住問道,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干活,拜托正常人是需要睡眠的。
她已經連續三天只睡五個小時不到,在這麼下去她很懷疑自己會先猝死。
五條悟是個神經病!自己的任務竟然扔給學生做!美名其約空出時間陪老婆!可惡!為什麼做完任務還要幫他買甜品!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要不是打不過,真希怕是已經准備謀殺親師了。
我扶著肚子默默後退一步遠離真希,她身上的怨氣真的很沉重啊。
狗卷也趴在桌子上,一副出氣多呼氣少的頹廢模樣,大熊貓看上去也挺慘的,至於美美子和菜菜子兩個人已經徹底癱了,總的來說大家好像都已經成為了貓餅攤成一堆。
我尷尬了,並伸手保證:「這次絕對是休息哦,去溫泉怎麼樣?」
一瞬間,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全部注視在我身上,頗有些鴨梨山大,又補了一句:「所有費用五條老師出哦。」
「真的嗎?」美美子狐疑,她不信五條悟會那麼好心,哪怕對方確實不缺錢。
看來悟的名聲確實不太好。
「夏油老師會去嗎?」菜菜子問道,如果夏油老師去的話,就算有五條悟在也可以忍受一下,菜菜子是這麼想的。
「哇哦~大家今天看起來也很有活力嘛。」五條悟忽然出現,十分眼瞎的誇贊大家活力四射,遞給我一個桃子,唉?桃子?我舉著桃子看向他,用眼神詢問。
他湊過來小聲嘀咕:「你昨晚做夢說要吃桃子。」
我:……說實話,我不是很信,不過看到五條貓貓如此上心的份上,我還是收下了他的好意,並衝著他笑了笑。
「既然大家這麼有活力——」在場唯一一個可以被稱之為有活力的就是他本人了,活力的根本不想即將步入三十的穩重成年人,五條悟囂張的拽起狗卷,對方精疲力盡,露著死魚眼像軟踏踏的面條一樣任由他擺弄。
果然做五條悟的學生簡直是用生命在當學生。
「悟……放過孩子吧。」我忍不住同情。
五條悟湊過來,勾搭著我的肩膀一副被背叛的凄慘模樣,捂著胸口誇張的說道:「難道你已經不愛我了嗎?」
這幅場景像極了昨晚我們一起看的狗血家庭倫理劇,戲精本精果然是他本人沒錯了,我企圖用眼神告訴他不必這麼折騰自己僅剩不多的形像,不過我想他大概是完全不在意的。
所以我剛剛就不應該開口說話,我一直覺得自打我懷孕之後,變得最不正常的就是悟了,沉迷奇奇怪怪的胎教。
別人家的胎教是聽故事聽音樂,輪到我肚子的這個就成了……拔除咒靈,啊沒錯就是拔除咒靈。
他還只是個胚胎,麻煩放過他好麼。
「好了,悟不要再搞事情了。」同是穿著高專教師服的夏油傑出現,成功拯救了我們這一大波即將被五條悟禍害的家伙。
五條悟興致缺缺的看著夏油傑,我估計他是在吐槽傑很無趣。
最後,五條悟和夏油傑答應了泡溫泉的活動,聽說他們最近在尋找絹索的線索痕跡,順帶還除了幾個特級怨靈。
因為我遠離咒術界太久,雖然偶爾還是在高專摸魚,但是高層之間的活動變動我是一無所知的,悟和傑也不會在家裡說這些,大概是害怕我擔心吧。
財大氣粗的五條悟自然是包了一整個私浴,大家才到旅館就徹底放飛自我,一溜煙跑不見蹤影,夏油傑和五條悟要晚點到,我一個人推著行禮先去了房間,是院子裡自帶溫泉的那種,落地窗外煙霧繚繞,硫磺的味道有些刺鼻。
絹索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絹索不會那麼輕易束手就擒,畢竟他可是個腦子很好用的反派。
小紙人們忙前忙後的開始收拾衣服,我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切好的果盤放在一邊,我挑了幾個葡萄,水分很多很甜,懷孕五個月已經開始顯懷,偶爾也會感覺身體笨重,不過比普通人懷孕要好得多。
不知道這孩子是會繼承咒力還是靈力,亦或者像我這樣兩者都有。
換上輕便的浴衣准備出門。
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我狐疑的看向門口開口道,「請進。」
門被推開,穿著華美和服女人跪坐在門口,柔聲問候:「您好。」
是一位穿著華美和服的女子,面上塗了一層厚厚的□□,唇色通紅像是染了血,是O本歌姬的經典打扮,我看向她:「我沒有點這個吧?」我誤以為她是來錯了房間。
對方柔柔弱弱了笑了笑,俯身衝我行了個禮,「是我們家的特別節目,我演奏的琵琶很好聽。」她見我懷著孕,語氣溫柔幾分,「孩子的胎教聽聽音樂也是極為不錯。」
這倒是真的,我有點心動,「請進吧。」
「嗨——」
對方跪坐著把門關上,拿起琵琶問了我是否有想聽的曲子,對音樂並不了解,我搖搖頭只是讓她演奏一些舒緩的音樂,靠在軟沙發上,我第一次感受到富貴的氣息,良心稍稍有點痛,這音樂……
半闔上眼,有點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有點困。
「啪——」門再一次被打開,五條悟和夏油傑穿著浴衣出現在門外,琵琶聲戛然而止,我疑惑的看向他們兩個,掛在牆上的時鐘已經晃晃悠悠的指向了六點。
我起身,只感覺身體有點疲憊,客氣的衝著那位彈琵琶的女士道謝:「謝謝」
對方微微欠身,「要是夫人還有需要,可以去前台喚我。」說完抱著琵琶站起身,低著頭快步離開,五條悟忽然側頭看向她帶幾分奇怪。
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五條悟才回過頭,神色有點奇怪:「那個人有咒力……」他雙手環胸走進來坐下,表情淡淡,「准確來說是力量和□□好像不太匹配。」
夏油傑扶著我,聞言隨口問道:「有危險嗎?」
「沒有吧,感覺挺弱的。」他拿起一塊桃子放在我嘴邊,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很喜歡投喂我桃子。
我想了想那人的舉止,覺得有些奇怪,但具體的又說不出,還真是奇怪……
第88章
溫泉的話,五條悟直接包了一個池子,完全防止了陌生人,四周有著一片竹林,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玫瑰花的味道,我蕩漾在水中有點可惜硝子竟然沒來。
五條悟好像帶學生們出去,順便來點教學,我想起自己答應他們絕對不會被拉來做苦力的話,頓時覺得有點心虛。
浸泡在溫暖的水中,我有點昏昏欲睡。
「他乖嗎?」夏油傑湊過來摸了摸我的肚子,頭發全部一絲不苟的扎成丸子頭,好像畢業之後就很少看他只扎一個丸子頭了,多數時候頭發都會放下一半,這麼看去他好像變得更加溫和,完全看不出事那種一言不發就跟著一起干架的類型。
手掌搭在我的肚子上,能夠感受到一絲粗糙的溫熱感,即使隔著水流也能非常清晰的感覺到,應該是月份還小的緣故,並不能感受到胎動,我撐著腰看著他把耳朵貼在我的肚皮上,水浸濕了他的頭發,他認真的神色看上去有點有趣,這種感覺多少令人有點微妙。
他細聽了一會兒,我好奇的問:「有聽到什麼嗎?」
「沒有,可能是在睡覺?」他從水中探出腦袋,露出溫和的笑容,抱著我把我放在水底下的石墩上讓我好好坐著,我從不懷疑夏油傑會成為一個好父親。
嗯,他果然是個溫柔體貼的好父親,看他認真地模樣,我忍不住跟著露出笑容,湊過去小聲說道:「悟最近策劃給孩子建立良好的胎教哦。」
夏油傑的動作一頓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試探性的問道:「什麼方面的?」
「……直接用咒力覆蓋小寶寶的身體然後…提早熟悉咒力?」作為正常人,我覺得這種胎教方式多少有點離譜,我沉重的看著對方,作為一個在正常家庭成長的孩子,夏油傑忍不住爆出滿頭青筋,五條悟這家伙是打算把孩子訓練成魔鬼嗎?
我繼續告黑狀,畢竟五條悟這家伙前幾天還欺負人來著,作為孕婦不能自己動手,但夏油傑可以幫我動手揍貓,於是我說的理直氣壯:「他說是身為特級的父親不能有一個垃圾的小孩,萬一孩子沒有繼承咒力怎麼辦呢?」
這個擔憂倒是真的有一點,雖然我覺得普普通通的度過一生就很棒了,但是按照我們家這個氛圍,想成為普通人的難度才很大吧?而且兩個特級咒術師的孩子竟然是個廢物,對孩子的身心健康貌似也不太好。
「啪——」院內的們被打開,披著浴袍的五條悟出現。
嘴裡嘟囔著:「那個人不見了哎,好奇怪。」
他摸了摸頭發,在看到我和傑湊在一起後挑了挑眉,直接跳進溫泉,一瞬間水飛濺,最起碼一尺多高,夏油傑趁機護住我,直接被淋了滿頭,看起來有點摻。
「五條悟——」他露出可怕的陰森笑容,五條悟趁機抱住我,理直氣壯:「傑你也太弱了吧,這都躲不開。」果然討打來說,沒人比得上五條悟。
夏油傑直接伸手摁住對方的腦袋,把他按在水裡好好清醒一下,下一瞬被對方掙脫開,五條悟也沒開出無下限,直接像個小孩子一樣伸出手在溫泉裡舀起一捧水往對方臉上撒去,夏油傑直接被攻擊個正著,看著兩個打鬧,我十分懷疑他們是故意的,伸手擋去濺起的水花,這倆人遇到一塊就跟小孩子沒區別嘛。
「你這家伙。」夏油傑直接用咒力抵擋。
五條悟來了興趣:「咒力嗎?論咒力我可是不會輸的。」
我瞬間慌張,要是讓這兩個人肆無忌憚的打鬧,我很懷疑這家溫泉還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喂,我說你們兩個偶爾也要適可而止啊,這個地方——」話還沒說完,隔壁的假山直接爆炸開,飛濺的灰塵簡直撲面而來,我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塊已經死無全屍的石頭,再看看五條悟狀似瀟灑的表情,告辭,你們倆自己玩吧。
「不一起嗎?透子?」五條悟依舊興致勃勃,甚至還熱情的邀請我一起。
我看了看已經凸出來的肚子,再看看他任意妄為就差和夏油傑打一架的架勢,忍不住吐槽:「你是准備守寡嗎?」想把我送走直接說,不必如此委婉。
夏油傑蹬腿踹了過去,抽空看了我一眼:「透在外面等一會兒,我等下來找你。」
被無視的五條悟生氣:「你們兩個不要無視我。」
看這架勢,我感覺這兩人一時半會好不了。
關上門,終於隔絕了兩人的吵鬧,我拿上嶄新的浴衣重新用干淨的水衝洗一邊,這家溫泉各方面做的都挺不錯的。
洗完出來,大廳裡沒什麼人,大家都不在,我去前台要了一瓶牛奶,正好想問問那個彈琵琶的女人,「彈琵琶的?哦,您是說小松圓子吧,她可真是個苦命的女人。」
老板娘捂著臉喋喋不休:「她不是我們這的員工啦,不過她經常拿著琵琶在各個溫泉館給客人們彈奏琵琶,她是個可憐的人,好像沒什麼家人,所以大家對於她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打擾到您了嗎?」
原來不是這個店的員工,這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我搖搖頭:「不,她談的很不錯。」
女人露出歡喜的笑容:「要是您喜歡,下回看到她我讓她繼續給您彈奏。」她是這麼說的,自然我也不好多說什麼,至於心底奇怪的感覺也就全當無視。
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剛洗完的真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的溫柔女人,金色的長發還是濕漉漉的搭在毛巾上,左右無人她走上去打招呼。
「師母晚上好,那兩個家伙竟然真的不在。」後半句是她在小聲嘀咕,看到溫熱的牛奶問道:「師母要什麼口味的?」
摘下眼鏡,放下頭發的真希看上去柔和不少,我笑著衝她點點頭:「原味就好了,發生了什麼嗎?」我好奇的問她,畢竟她身上的咒力痕跡不是洗個澡就能祛除的。
真希撇撇嘴,不是很想討論關於五條悟的教學內容,還是耐心的回答了我的問題:「剛剛被五條老師拉過去拔除咒靈了,一群三級咒靈沒什麼威脅,就是味道很惡心。」誰也不喜歡在度假的時候被拉去打工,即使是她這種戰鬥狂魔也是一樣。
果然是被拉走做苦力了,我忽然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
「對了,他們都不在嗎?」真希左右看看,我想她大概是在找夏油傑和五條悟吧,我們倆走到了大廳沙發上坐下,順表聊了聊天。
「他們還在泡溫泉。」我回答了她的問題,余光忽然掃到那位抱著琵琶的女人,正准備打招呼,沒想到對方直直的朝我們走來,真希狐疑的看著對方,擋在我前面。
對方依舊是抱著琵琶,穿著復雜的和服,臉上依舊是全妝,幾乎看不清她的真容:「您好,又見面了。」
真希看著她,有看了看我,我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太擔心。
「這是彈琵琶的——」我一時啞然,因為我並不知道她叫什麼,對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尷尬自然的接到:「我叫仁呢。」
「真是不錯的名字。」我誇獎道,倒是沒有詢問為什麼只有名沒有姓,在O本,姓氏是比名更重要的存在,不過有的人並不喜歡被稱呼自己的姓氏,例如真希。
對方溫柔的看著我,很明顯的可以看見她淺粉色的瞳孔,她的頭發是黑色,眼睛確實淺粉色相當的違和。
「謝謝誇獎,您還想聽音樂嗎?」她溫柔的詢問,不知道為何我感受到一種莫名的不安,這種感覺並不強烈,但無法忽視,我看了眼真希她正興致缺缺的喝著牛奶,對方正捧著琵琶,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
垂下眼眸,我笑了笑:「不了,太麻煩您了,不若我們聊會兒天吧?你看上去好年輕呀。」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現在還是拖延時間比較好,對方也極為配合的笑了兩聲,捂著嘴低聲道:「我可不年輕了呢,我有個兒子呢。」
哎?可是聽老板娘說她應當是孤寡婦人才對,我有點驚訝,「您有孩子了?確實看不出來呢。」
對方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的笑容我反而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是呢,是個可愛的孩子,已經十幾歲了呢。」她的語氣帶著點令人奇怪的感覺。
真希有點麻,不太懂師母這是什麼操作,明明看上去並不想聊天來著。
「那您為什麼沒有和孩子住一起呢?」我不算好奇的詢問,畢竟這人身上的違和感越發明顯,但我又沒什麼證據。
對方捂著臉搖了搖頭,神色有點悲傷,當然我無法從她如此濃烈的裝扮中看出悲傷的,就是這個氛圍讓我覺得對方可能是在悲傷,「因為對方爺爺很討厭我,連結婚的時候都非常的反對,孩子生下來之後就一直是爺爺帶著,他似乎不喜歡我呢。」
這已經用不著似乎了吧?這明擺著就是不喜歡啊。
真希撇撇嘴,插話道:「太弱了吧,你去把孩子搶回來呀,你才是他的母親。」
仁看向真希,眼神令人捉摸不透:「是嗎?」
「當然啊!」
她忽然笑了:「那就好,我偶爾也會這麼想呢。」
第89章
名字也對不上……
我看著那位自稱為仁的琵琶師,心底的異樣感逐漸加深,手心不自居的冒出汗。
對方忽然笑開,嘴角微微揚起,即使臉上的妝容厚重也無法掩飾她溫柔的笑容。對溫柔,雖然我覺得她處處透露著違和感,但是她的笑容卻是格外溫柔,令人無法提起防備之心。
這種感覺,可真是糟糕透了。
「你的孩子很健康呢。」她把目光投向我的肚子,不知道為什麼在她溫柔的目光下我只感覺心底發毛,牽強的扯了個微笑道謝,似乎察覺到什麼她忽然起身,湊近,手搭在了我的肚子上,完全無法避開的速度,這回我更肯定她不是普通人。
真希擋在了女人和我之間,皺著眉:「不好意思,麻煩你後退一點,師母不喜歡被人觸摸。」
仁也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我,眼底露出令我不安的神色,她直勾勾的看了我幾秒,然後低語道:「我們會再見的。」
說完她抱著琵琶離開。
我擰著眉,狐疑的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我很確信在她身上並沒有咒力,但是她給我的感覺不像是普通人當然也不像是咒術師,絹索?亦或者是特殊咒靈?我這是被盯上了嗎?
真希見我臉色不大對勁,湊了過來,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讓我回過神,對上她擔憂的目光,我緩緩搖頭。
她皺著眉低聲問道:「那人是誰?怎麼感覺怪怪的?」
「什麼東西怪怪的?」五條悟和夏油傑穿著浴袍出現,兩人渾身散發著清爽的氣息,被熱氣熏紅的臉頰上透出滿足的懶散,就像是懶散的大貓似的。
夏油傑拿起牛奶淺嘗一口,碎發搭在額上,聲線帶著被熱氣熏過的懶散:「遇到了什麼嗎?」
並不想讓真希被牽扯進來,我搖搖頭,衝真希問道:「要跟我們一起去吃晚餐嗎?」
真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們倆,我能清晰的在她眼中看到嫌棄,她擺擺手:「不了,我去找他們一起。」
對此我也不強求,等真希離開,五條悟和夏油傑反倒是不急了,一左一右坐在沙發上,「發生了什麼?」
「我懷疑那個彈琵琶的女人……」我頓了下,思考如何措辭,四周的溫度很高但莫名的我感受到了一波波冷意:「她好像不太正常,明明身上沒有咒力痕跡,但是給我的感覺很糟糕。」
「該不會是絹索吧?」夏油傑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在他成為咒術高層後,他發現了不少絹索存在的痕跡,甚至於窗中都被滲透了,那家伙就像是下水道裡的老鼠,永遠不知道會從什麼地方鑽出來。
五條悟靠在沙發上,小圓眼鏡滑落在鼻梁上,他張開雙臂靠在沙發,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直接把她殺了?」
我無奈的看著他:「不要說這種凶殘的話哎,萬一她就是個奇怪的普通人呢?」
對此他只是聳聳肩。
晚上的時光則是我們一起打乒乓球,沒想到熊貓雖然看著很壯但是意外的靈敏,竟然能夠一口氣干贏真希,落敗的真希握著拳頭,表情格外不甘心,我劃著小旗幟:「下一場五條悟VS夏油傑」
露著惡魔笑的五條悟拿著乒乓球拍開始放狠話:「還是趁早認輸吧,傑。」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可是乒乓球高手。」
「哦是嗎?」
「開始!」
伴隨著我的聲音,兩個人都快成了殘影,四只手飛快的在空中滑動,我甚至看不見那可憐的乒乓球到底在哪裡。
狗卷默默後退一步,菜菜子和美美子興奮的在旁邊為夏油傑加油:「夏油老師加油!把他打飛!」
「加油夏油老師!」
順勢來了個殺傷力極大的扣球,五條悟不滿:「哈,為什麼沒人給我加油。」
他看向真希一行人,真希露著死魚眼默默地移開目光,狗卷默默開口:「木魚花——」和我無關。
兩人看向熊貓,這時候裝作一副我什麼也不懂的熊貓默默拿起牛奶准備走人,嘴裡嘀咕著:「我只是一只可愛的熊貓,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對此夏油傑不客氣的嘲笑道:「悟啊,你的人緣還真是差勁。」
「切——」
看著五條悟渾身散發著奇怪熱情,我冷汗,非常懷疑那個變成殘影的乒乓球是否還有存貨的必要了,總覺得這麼下去這家旅館能不能好好活著還是個未知數。
玩到十一點我們各自回屋休息。
直至我們離開溫泉館,那個奇怪的女人就此消失,再也沒出現過。
咒靈場合,陰暗卻不潮濕的屋子,從螺旋體狀的樓梯往下走卻直接到達了一間古樸的別墅。
絹索褪去華麗的和服,臉上的妝容也全部卸了干淨,露出額上的縫合線和清麗的容貌,他坐在沙發上嘴角嗜笑,或許用「她」來形容會更恰當些。
「你去哪裡了?」白色頭發娃娃臉,穿著和服的孩童低聲詢問,似是詢問其實他並不好奇對方到底去了哪裡,手中依舊擺弄著一根手指頭,用著濕紙巾仔仔細細的擦拭兩遍,然後放進布滿絨布的盒子裡。
宿儺大人的手指要好好保護。
絹索靠坐在沙發上,目光無焦距的盯著遠處的花瓶,漂亮且脆弱的東西,容貌艷麗,「我見到了那個女人。」他不明不白的說了句,目光落在那個木匣子上。
梅裡抬頭看了她一眼,說實話,絹索雖然是女性的軀體,但他一舉一動都十分男性化,梅裡撇撇嘴,語氣帶幾分幸災樂禍:「你不怕被抓到?」
「被抓到?被誰?六眼嗎?哈,真是無聊的,被禁錮在因果線之內的人。」絹索語調平靜,他不喜歡六眼這顯而易見,畢竟他被六眼打敗過兩次,而這一次他會親手把六眼封印。
說起來,咒靈操控還真是不錯,他撐著下顎深思起來。
梅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直接換了個話題:「宿儺大人什麼時候可以回來。」作為鬼神,宿儺想要受肉重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畢竟宿儺的手指是有劇毒,一般情況哪怕是咒術師也無法承受。
說道宿儺,絹索想到自己那個可愛的兒子,連帶著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溫柔了一些,梅裡見狀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
「我那可愛的兒子大概也快了吧。」他喃喃開口,「真是個成功的作品呢,只可惜沒有咒力,和他父親一樣惹人喜歡。」他露出微笑,神色間帶著點意猶未盡。
知曉他干的事,梅裡眼底劃過一絲不屑。
「你不覺得他是最成功的的作品嗎?」他望向梅裡詢問,神色間透出一股子自豪:「比起咒胎,悠仁可是相當優秀的存在呢。」
「不過是你的玩具罷了。」梅裡淡定回到。
對此絹索並不反駁,哪怕是玩具他也追求著完美。
是啊……現在距離游戲開始只差一個孩子了呢。
他微微一笑,女子清麗的容顏隱藏在黑暗中,像是攝人心魂的妖姬。
春去秋來,我的預產期臨近,距離預產期還有十天,我已經住在了醫院,由五條家出資建造的高級醫院的高級病房,連帶著五條家的長老們也時不時過來看看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壓力很大啊。
不過不靠譜的二人組難得的感受到不安,對此我深刻感受到某兩人的焦躁,比如大晚上不睡覺沉默的盯著我的肚子看,這讓本就容易起夜的我差點被嚇到,誰能忍受大晚上黑暗中兩對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自己啊!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們倆會不會趁我睡著,直接幫我做手術把孩子取出來,聽到我擔憂的硝子對此表示了肯定,畢竟這兩個家伙一看就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
「不用太擔心。」我還算有良心的安慰兩位新手爸爸,希望他們能在最後的階段少出一些么蛾子。
夏油傑拿著新手育兒書在研究,認真的表情比拔除咒靈的時候還嚴肅:「新生兒貌似不能直接見風,那就不能用咒靈飛回家。」
「哎?我還想帶他去見識一下——」
「你們兩個到底在想什麼啊?」我躺在病床上頭頂青筋直跳,這兩個家伙是覺得自己的孩子是超人嗎?硝子呢,硝子在哪裡,我現在非常希望硝子能給這兩個不靠譜的家伙科普一下醫療常識。
五條悟湊過來拍了拍我的腦袋:「你現在可是病人,好好躺著不要動。」
想讓我不操心麻煩你們靠譜一點啊,我企圖用眼神告訴他們好好做個人。
「但是咒術師的孩子這種事情小意思啦。」五條悟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甚至有閑心說起來自己小時候:「我可是一出生就被人刺殺哎,哦我記得出生後懸賞金就破億了,在三歲之前翻了三倍哦。」
可以聽得出來,他相當自豪。
這種事情有自豪的必要嗎?我很懷疑這家伙會不會故意把自己的崽掛出去懸賞,美曰其名:從小鍛煉。
不過雖然悟不靠譜,但是傑應該是靠譜的吧?
「啊——」陣痛傳來,我忍不住驚叫,這種感覺最近幾天頻發出現,兩人一下子安靜圍繞在我身邊。
宮縮的好像更強烈了,我勉強的露出一抹微笑:「好像是要生了——」
第90章
作為巫女生孩子確實比一般人輕松一些,在聽到護士說到孩子六斤時,我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孩子還挺重的。
「是個可愛的男孩子呢,黑色頭發好可愛。」有護士誇獎到。
黑色頭發的話,是傑的孩子呢。
我已經能夠想像到五條貓咪吵鬧的模樣了,生完孩子即使是我也忍不住疲憊,在看完可愛的小家伙後陷入深度睡眠進行自我療傷。
另一邊,成功晉升為父親的兩位特級咒術師也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這家伙好醜啊。」五條貓貓伸手戳了一下,眼底帶著一絲絲有趣,在指尖觸碰到他的瞬間又猛地收力,軟綿綿的觸感有點像大號棉花糖。
感覺會很甜。
要靠譜不少的夏油傑不客氣的拍掉他的手,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小嬰兒可是很脆弱的。」拜托你不要把他當玩具,尤其是看到和自己長得相似的小嬰兒,被五條悟當做玩具,那種詭異感覺更強烈了。
他有理由懷疑五條悟是故意的。
「啊——但是他好像不討厭哎。」他說的理直氣壯。
小嬰兒應該不知道討厭吧?夏油傑把目光看著這個小家伙,對外界一無所知還在酣然入睡,偶爾砸吧砸吧嘴都顯得格外可愛,夏油傑只覺得心都化了,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帶著血脈相連的特殊萌動。
這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小小的,軟軟的。
「噠噠——」敲門聲響起。
兩位護士站在門口,其中一位在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長相時兩眼放光,這是什麼人間極品,只可惜一位已經當爸爸了。
她流露出莫名其妙的失落,反倒是另一位更年期一些的開口道:「小baby要洗澡了,我們帶他去洗澡。」
兩位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難得感受到擔憂,這種擔憂在看到小baby乖巧的,一動不動的被人抱著離開時達到頂峰。
「它要是醒了看不到我們會哭嗎?」
「……為什麼要用它?」
五條悟理直氣壯:「他看起來和毛絨玩具沒區別嘛。」
「……透聽到會生氣的。」這時候還是搬出透吧,畢竟五條悟不靠譜又不是一兩天的事,夏油傑現在已經開始擔心這個孩子的成長之路了,總感覺會很辛苦。
「啊!去看透吧!那家伙應該醒了∼」左右言它,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把手肘搭在夏油傑肩膀上。
醫院走廊,抱著小嬰兒的護士喋喋不休:「啊,那兩個男的真的好帥,果然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羅馬。」
她看著懷裡沉睡的寶寶,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說著她看向一旁的同事,語氣流露出奇怪:「美奈子你今天很沉默哎。」
「啊?」對方抬起頭,眼神沒什麼波動,淺淺笑了下:「可能是太累了吧。」
孩子送回去的時候,那位漂亮的女士依舊沉睡,護士有點驚訝,畢竟還沒有人生完孩子陷入沉睡的,但她所有的好奇在看到兩個男人可怕的臉色後全部消失。
是那種好像不小心就會被殺死的可怕表情。
硝子被火急火燎的CALL來醫院,來時就覺得不對勁,沉睡在病床上的女子安然酣睡,兩個最強咒術師坐在一旁神色嚴肅,周遭的氣氛凝結成實質,連呼吸都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感覺。
無處宣泄的咒力。
「發生了什麼?」硝子甚至沒來得及換下自己的白大褂,迎面就感受到一股咒力壓來,頭頂青筋蹦出,她走上前,觸碰了一下少女,明顯能夠感受到奇怪的力量混雜在少女體內,她看向那兩個家伙,深吸一口氣:「被襲擊了?」
五條悟坐在一旁,臉色十分難看。
夏油傑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兩個驕傲的男人第一次流露出這種毫不掩飾的狂躁,下一秒他們去毀滅世界硝子都不會覺得奇怪。
「孩子呢?」硝子覺得問這兩個家伙大概是問不出什麼了,目前來看透也沒有生命危險,就是無法蘇醒,三股不同的力量在她體內凝結,彼此無法交融,也就是說她現在蘇醒不了主要原因是體內力量的問題。
「孩子在隔壁。」夏油傑開口,眼神陰翳,他此刻十分後悔,若是他一直在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硝子檢查了一下,暫且放下心,就是不知道她體內第三股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硝子微微側頭,柔和的咒力浮現在她手掌心,一點點的輸送進昏迷的透子體內,忙活了半個多小時,透子體內的力量呈現出涇渭分明的四種。
三股不同來源的咒力,以及一股靈力。
三股咒力互相廝殺,硝子和她原本的咒力正在啃噬外來者,要是順利的話可能過幾天就能蘇醒,硝子松出口氣:「可能需要過幾天才能看出效果。」
擁有六眼的五條自然能看到透子體內混雜的靈力,雖還是那副冷漠的姿態,但周身的咒力好歹沒有那麼誇張的起伏了。
硝子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兩個人目前的狀態,決定還是不要火上添油了,走到隔壁去看了看小不點,依舊酣然入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家伙,被半透明的力量包裹著,觸碰的時候被被反彈,沒想到五條和夏油還給他弄了個結界啊。
看完小家伙,正准備離開,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來著。
下一秒她忽然發現,這個小不點身上有著第三股咒力。
「五條,夏油——這個孩子。」
「怎麼?」兩人走來,目光一下子落在孩子額頭的痕跡上,是咒力。
「該死!」五條悟瞬間就明白自己是被玩弄了!神色透出癲狂的色彩,「我會好好送他去地獄——」
兩人的咒力相互交織,爆發出巨大的威壓,同樣憤怒的夏油傑臉色不虞,好在兩人的憤怒中還帶著理智,沒有直接用咒力把房間炸了。
尚且帶有理智的夏油傑立刻聯想到那兩個護士,腦海中回放著進醫院以來的各種細節,因為醫院是五條家族投資而松懈,現在想來,他們倆就是白痴。
與五條悟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瘋狂,夏油傑嗤笑一聲,臉上的神色越發溫柔:「哎嘞嘞,竟然敢在我面前動手嗎?還真是小看了那個家伙。」
與此同時,絹索正坐在沙發上,對面是剛才的護士。
「哎呀,完成了嗎?」女性的聲線格外慵懶,絹索笑眯眯的看著對方,名叫美奈子的護士麻木的看著她,嘴裡問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我的女兒……你可以把我的女兒還給我了嗎?」
「當然。」絹索笑眯眯的,下一秒直接伸手握住女人的腦袋,腦漿四迸。
穿著和服的梅裡從裡屋出來,看到牆上和絹索臉上的血痕,皺了皺眉,說了句:「好髒。」
甩掉手上的血,絹索無所謂的開口:「嘛,反正這個地方也沒用了,那個孩子不錯哦,是個很棒的容器。」
「一次性和兩個特級宣戰?」梅裡有點看不懂絹索的想法,按理來說,不應該先把六眼搞死嗎?
絹索從口袋裡拿出獄門疆在手中把玩:「想要封印五條悟其實並不難,那個操控咒靈的家伙……真是不錯,把他殺了,那個軀體歸我。」
梅裡面無表情。
並不在意對方是否回應,絹索笑眯眯的撫上額頭:「說起來那個巫女的□□也不錯呢。」
一次性出現這麼多優秀的□□,還真是讓他難以抉擇啊。
說著,他忽然看向梅裡,語調幽幽:「兩面宿儺也是時候該出現了,我可愛的兒子,真期待他看到媽媽的樣子呢,會不會哭出來呢?」
第91章
娟索變成了女人……
哈。
「真是無聊的家伙。」站在東京塔頂端的五條悟漠然的看著佇立半空的女人,額頭上的縫合線宣告了她的身份,「為什麼不繼續像個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
五條悟漫不經心的問道。
當然他並不在意對方的答案,只不過是讓對方臨死前有個說話的機會,他可是會好好的送他去見上帝。
娟索並不搭理對方的垃圾話,他已經和太多六眼打過交道了,而五條悟是其中最桀驁不馴的,雖然六眼都是討人厭的家伙,但不得不說,五條悟這個家伙更加討人厭。
「六眼」娟索開口,聲線是女性特有的魅惑。
「這個世界如此肮髒,為什麼不徹底清理一遍?」他變得很廢話,這大概就是明顯的反派死於話多,娟索張開手,任由高處的風吹向他的身體,能夠感受到微弱的冷意:「這幾千年我見過很多人,很多強者,哪怕是兩面宿挪,但他們都不行,他們就像是滄海一粟,只要很短的時間就會全部死去。」
他自顧自的說著無聊的話。
沒得到傑的訊息,五條悟耐著性子聽他瞎逼扯,對方的話倒是讓他想起另一個世界的傑,那個想要毀滅所有普通人的傑,腦子開小差的五條悟忽然覺得,也許娟索和夏油傑會有共同語言,因為他倆都是白痴。
「那就也送你去死吧。」五條悟說的十分隨意,「我會很快的哦,你感受不到疼的。」
只是一個大腦就不要到處拿著別人的身體瞎晃悠了,好好的入土為安讓他拔除。
娟索並沒有生氣,畢竟六眼都是煩人的家伙,這一點在他數千年和六眼的交手中早就知道了,並且他知道他打不過五條悟,不過他從一開始也沒想和五條悟動手。
雙方都在拖延時間呢。
娟索露出笑,似乎是在笑這兩個人的天真。
他從不是靠武力制勝的,大腦才是他的全部。
「你不想要永生嗎?」娟索語氣平靜:「人類的□□終將死去,哪怕如兩面宿儺也會在無盡的殺戮中迷失自己,人類想要得到永生實在是太難了,但是咒靈的永生又是那麼的乏味無聊,這個世界缺少有趣的東西,被操控的因果線,六眼/天元/星漿體,你們就像是惡心的被操控的線一樣,在時代的年輪裡反復出現。」
他的聲音驟然低沉:「惡心的令人乏味。」
五條悟倒是知道這個因果線,不過他可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是被操控的,生來最強的他就是神,神會因為人的話動搖自己的存在嗎?
不,不會的,這也是為什麼數千年了,娟索從未成功洗腦過六眼的原因,因為六眼生來就是神,無欲無求恍若高高在上的神帶著漠視注視著世間庸庸碌碌的人。
無論再怎麼像人,神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啊,是啊,六眼是神,千年以來,從未有六眼愛上人類,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第一個舍棄神的地位走下神壇,愛上人類的六眼。」娟索漫不經心的拋下大炸彈。
六眼不會愛上世人。
一旦愛上便是神的毀滅。
這也是為什麼,娟索會選擇出現。
失去神格的神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變成了人罷了。
這還真實令人奇怪的理論。
五條悟面帶嘲笑:「那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試他到底是人還是——神!
與此同時,夏油傑守在醫院,面無表情的看著黑暗的走廊,清脆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以至於能夠明顯感受到氣流的出現。
來了嗎?夏油傑勾了勾嘴角,直勾勾的看著黑暗處。
「噠噠噠——」奇妙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穿著華麗和服的梅裡冷峻著一張臉出現,他四下看了眼,語氣變得有些虛幻:「哦,果然就你一個人嗎?」
「受肉?」
森冷的咒力使得屋內的溫度驟降,皮膚上仿佛是有一條蛇在緩慢的攀爬,令人打顫渾身惡心,四周泛起冰霜一點點的蔓延,牆壁上的燈光閃了下,晶瑩剔透的冰霜覆蓋住牆體。
一瞬間,無數咒靈出現在夏油傑身後,無數咒力混雜在一起抵消了無盡的寒冷。
「啪嗒——」燈忽然炸裂,氣氛一下子變得恐怖陰森,夏油傑像是感受不到危險,身為特級咒術師的驕傲令他目空一切,嘴角上揚帶著滿滿的嘲諷:「這就是你的咒力?」
裡梅笑了笑:「你好。」
「哦?真是受肉。」所謂受肉就是吃下咒物的人類,被迫轉變成咒靈的存在。
裡梅搖搖頭:「我是咒靈。」他可不是惡心的受肉呢。
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的咒術師,確實是存貨了很久的咒靈,夏油傑撇撇嘴,他可沒興趣和這東西聊天,令人惡心作嘔的存在:「姑獲鳥——玉藻前——」
兩只特級咒靈一出現,四周的氣場瞬間發生變化。
沉重的令人害怕。
裡梅倒像是毫無感覺,反倒是故意刺激對方:「那個孩子……」他眯了眯眼,「很可愛呢,是非常適合受肉的軀體。」
一瞬間,滔天的咒力爆炸開。
夏油傑猛地衝了上去,巨大的咒力直接把連著走廊的窗戶全部震飛,姑獲鳥拔出傘劍,傘劍所過之處所有的冰霜全部被震碎,梅裡揮手,一道道冰牆拔地而起,堪比絕對零度的溫度席卷而來。
肉/體之力堪比咒靈,夏油傑眯起眼脫下外套,抬腿狠狠的擊中梅裡所在之處。
下一秒,梅裡的身影消失,原地留下一道冰雕,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冰雕擊碎。
無數冰雕拔地而起,猶如一塊塊玉牌錯落在狹隘的走廊上,牆壁在巨大的咒力衝擊下直接粉碎,無數冰棱向外突刺起,在黑暗中猶如閃爍的寶石一般。
消失了?夏油傑面色一冷,迅速看向那些冰雕。
不對!
裡梅出現在一座座冰雕內,淺笑的身影縱橫交錯,讓人無法看清他到底出現在哪裡,氣氛一下子僵持住,玉藻前仰頭高亢,咒力猶如一道道海浪迅速往四周擴散開。
夏油傑猛地低下頭,地面不知何時也被附上了一層冰,梅裡微笑的出現一閃而過。
不好!夏油傑猛地跳開,梅裡的身影再次出現,從地上竄出,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鋪天蓋地的冰針。
姑獲鳥出現在夏油傑身前,撐開由咒力組成的傘面,無數冰針穿透傘面射在了姑獲鳥的身上,姑獲鳥發出痛苦的哀鳴,玉藻前衝了過去,梅裡再次把它冰封住。
「哎呀,果然是咒靈操控使,很麻煩呢。」裡梅語氣緩慢,似乎並不覺得自己陷入困境。
「為什麼不加入我們呢?」裡梅露出淡淡的疑惑:「我覺得你和我們是一樣的。」
夏油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色格外難看:「誰跟你們是一路的?我可是會把你們統統拔除啊。」和五條悟呆久了,同樣染上了狂妄自大的性格,只不過這種性格往常很好的被他掩飾了起來。
「……嘛,不行就算了,時間……」裡梅落在一尊冰雕上,「快到了呢。」
時間?
這家伙?
難道?
夏油傑恍惚意識到不好,茨木和酒吞兩大特級咒靈一下子出現,同一時間,姑獲鳥被梅裡的冰雕封印下一瞬被拔除。
「這是什麼——」酒吞張揚的紅發在空中飛舞。
夏油傑冷漠的看著梅裡微笑的表情。
下一秒滔天咒力從病房內出現,粉色頭發的少年裸露著上半身,瀟灑的撫摸著自己粉紅的短發,「哦,不錯嘛,裡梅。」
硝子!冥冥!
夏油傑瞪大眼,看到了灰塵中倒地的同伴。
兩面宿儺笑的格外張揚:「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大爺又回來了!」
第92章
硝子和冥冥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夏油傑冷著臉,意味不明的看著那個被灰塵掩蓋住的身影,他第一次懷疑自己和五條悟的計劃是否可靠。
那個人是誰?
很強!
滔天咒力席卷而來,夏油傑眯起眼。
「宿儺大人!」裡梅激動的大喊,千年未見的主人,波瀾不驚的心再次騰升起火熱,裡梅掩蓋住眼中的瘋狂,單膝跪地,低垂著頭顱面帶卑微。
兩面宿儺?
夏油傑心砰砰的跳著,恐懼或者戰意消失殆盡,變成了一種趨向於平靜的冷漠,心跳聲變得極為緩慢,他甚至不在乎硝子和冥冥是否死亡,那種情緒被剝奪出去,眼底只剩那道粉色的身影。
他瞬也不瞬的注視著那個粉色頭發的男人,沒想到他們的後手竟然是鬼神兩面宿儺!
怪不得一直躲在下水道裡的臭蟲有膽子出現在晴空之下,他嘴角勾起諷刺的譏笑,真是令人惡心到作嘔。
還真是讓人震驚的操作啊。
釋放出惡念的集合體兩面宿儺——
娟索果然是個瘋狂的家伙,嘖。
「裡梅,真是不錯啊,那個人竟然遵守了約定。」粉色頭發的兩面宿儺遠沒有歷史書上形容的那般恐怖,身高也不是誇張的兩米四,看年紀更像是個不大的學生。
他誇張的瞪大眼,眼珠凸出,兩眼下又生出一對眼簾,看上去格外恐怖。
被兩雙眼睛盯著顯然不是什麼愉快的感受,夏油傑做出進攻的姿勢,而兩面宿儺卻是沒動,反而是在欣賞一般看著四周。
他看過來的目光,更像是看死人。
「哦,竟然還有一個人嗎?」兩面宿儺慢慢走了出來,神色張狂:「沒有人告訴你頭要低下嗎!」
幾道看不見的咒力帶著毀滅之勢席卷而來。
戰鬥感極強的夏油傑毫不猶豫,迅速拿出低級咒靈:「極之番·吸取」
低級咒靈代替他擋住了宿儺的攻擊,在他手底下猶如飛濺的血袋直接爆炸開,天女散花般綠色的血液四濺開,濺了一手的夏油傑面無表情的甩掉手上的粘液。
見對方抵擋住,兩面宿儺露出驚訝:「哦,是個不錯的家伙。」隨即他咧開嘴,露出一排排可怕的獠牙,比之野獸也毫不遜色:「那就讓我好好的活動身體吧,哈哈哈哈哈哈——」
施加無數咒力的力道席卷而來,兩面宿儺發出張狂的笑聲。
「殺了你之後我再享用美食吧,讓本大爺好好的享受一番吧!裡梅,給我把她們烹飪了。」
被叫到名字的裡梅興奮,眼中帶著毫不掩飾崇拜:「是!大人!」
夏油傑迅速反應,意識到兩面宿儺說的食物是指硝子和冥冥,這家伙果然如歷史所言,是個吃女人肉的家伙!
真是令人作嘔。
「玉藻前,酒吞帶硝子和冥冥離開!」夏油傑當機立斷。
「你這家伙搞得定嗎,那東西很強啊。」紅發張揚,背著酒葫蘆智慧極高咒靈的酒吞童子開口,他和兩面宿儺還是有點淵源,畢竟他們都是從人類變成怨靈,而且他還是被宿儺殺死的。
「哦,酒吞童子?」似乎被勾起了什麼糟糕的回憶,兩面宿儺皺起眉頭:「沒死?」
下一秒,他癲狂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那就讓我再把你殺死一次吧!」
「想要殺死酒吞先殺死我吧!」茨木童子冷著臉衝了過去,帶著黑色鬼手之力的巨大力量在接觸兩面宿儺的瞬間爆炸開,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力,酒吞童子和玉藻前趁機去救人。
裡梅再次加入戰場,一揚手冰封千裡:「我是不會讓你們走的,這可是宿儺大人的食物。」
寒冷而刺骨的冰席卷千裡,整棟樓被包裹在冰流之中,梳著娃娃頭的裡梅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了出來,酒吞童子擋在他面前,譏笑著:「就憑你?毛都沒長齊的小鬼。」
「嘖——滾開!」裡梅怒瞪,一抬手冰龍長著獠牙舞動著身體帶著破滅之勢衝向酒吞。
酒吞喝了口一酒,渾身上下爆發出可怕的黑色咒力,帶著惡齒的葫蘆裡噴出一道道利刃。
裡梅猝不及防,慌忙在半空改變身體前進方向,雙腳落在天花板上,衣服被利刃劃破,他瞄了眼皺了皺眉,顯然對自己沒躲過去的行為十分不滿,在一用力,冰刃彈射而出,倒映出他冷漠的眸子。
酒吞不躲不避,直視對方的攻擊,渾身被黑色咒力籠罩,漆黑的火焰燃燒一切。
感受到摯友的戰意,茨木童子仰天長嘯,巨大的黑色鬼手重新出現在他身後,雙目赤紅,額上的鬼角越發血紅,透著濃烈的殺意:「死吧!」
「喲喲——還有點樂趣。」鬼神宿儺咧著嘴,眼眸只有瘋狂的戰意,語調一如既往的懶散,似乎是在說一件簡單的小事:「那就讓你死在這吧。」
他一把接住鬼手,眼眸透著瘋狂,帶著滔天咒力,臉色浮現出的暗紋逐漸變得妖冶,兩雙眼睛瞪大,來自神鬼的力量從他體內復蘇,他猛地衝到茨木童子面前,對准對方的腹部出拳!
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茨木童子直接飛了出去,連撞了三道牆依舊無法止住力道。
好強!
清醒了解茨木童子的力量,夏油傑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不愧是鬼神兩面宿儺。
剛解決完一個還算有分量的垃圾,兩面宿儺甩了甩手,有點不開心:「什麼嘛,只是飛走?我可是想直接把他打爆來著,算了,喂小子。」
他忽然看向夏油傑,臉色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不是有很多咒靈嗎?放出來玩玩?」
「玩玩嗎?」夏油傑勾起嘴角,帶著諷刺:「那就看誰陪誰玩了——」
宿儺忽然抬手,起手式:「解!」
看不見的力量,下一瞬來自宿儺的咒力在夏油傑身側爆炸開,巨大的衝擊力,塵土飛揚直接把天花板炸塌。
「就這麼點能耐嗎?」毫發無傷的夏油傑自灰塵中重新出現,順手扔出無數被壓縮的低級咒靈,經過極之番改造後擁有堪比核彈的爆炸力,宿儺直接伸手抓。
「彭!」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手臂被炸成肉泥。
宿儺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感覺不到疼痛,露出有趣的表情:「哎,不錯嘛,蠻厲害的。」
被炸裂的手在反轉術士的作用下迅速恢復,全程不過三秒。
果然是掌握了反轉術士,夏油傑沉下眼眸,這對他很不利啊,雙方都會反轉術士的話,他的咒靈就變成了消耗品,有點難辦,就是不知道這個兩面宿儺到底吃了幾根手指,高專封存的四根應該還在,那麼外面剩下的就是十六根。
十六根手指力量的兩面宿儺嗎?
夏油傑舔了舔下嘴唇,眼中閃過瘋狂的神色,也不是不能打啊!這可是個不錯的家伙!
「繼續——」兩面宿儺話音剛落,一個瞬身閃到了夏油傑身後,包裹著咒力的拳頭擊中夏油傑,在那分毫的瞬間低級咒靈阻擋成的防護再一次抵擋住宿儺的攻擊。
兩面宿儺揉了揉頭發,變得有些興致缺缺:「什麼嘛,一直拿這種惡心的小東西——你是在看不起我哦!」隨著尾音落下,他臉上的表情愈加恐怖。
擺出領域姿勢:「領域·伏魔御廚子」
夏油傑立刻跟隨:「領域·地藏樊鬼域」
兩個領域同時展開,巨大的咒力終於吸引了五條悟的注意力。
站在東京塔上的五條悟冷下臉,看著遠處傳來的咒力波動,竟然能逼著傑開啟領域?
娟索自然也察覺到了,露出和善的笑意:「看起來,他們已經遇到了呢,那麼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就在五條悟准備直接殺死娟索離開,娟索往後躲去,表情帶幾分看向淘氣孩子的無奈:「可以聽我把話說完嗎?」他似乎並不覺得五條悟能夠殺死他。
露著瘋狂的表情,五條悟毫不猶豫:「有什麼懺悔的話,就下地獄和地藏王菩薩說吧!」
「領域展開·無量——」
娟索瞬間洞悉,絕對不能讓五條悟打開領域!
也就是下一秒。
五條悟忽然愣住。
「哇哇哇——」被娟索抱在懷裡的孩子哇哇大哭。
「只要我輕輕一捏,他就會死。」娟索微笑,摩挲著孩子臉頰的表情無比溫和。
五條悟露出可怕的陰沉表情:「你以為我會在乎嗎?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下一秒娟索直接把孩子扔下——
風中傳來他的聲音:「你真的不在乎嗎?」
第93章
「哇哇哇——」
小孩子的哭聲響徹雲霄。
五條悟站在領域內,娟索冷著臉同樣放出領域,是個開放型的領域,類似於樹的奇怪生物上面布滿頭顱,甚至能聽到死人的哀鳴。
兩人在領域內對峙,娟索倒是沒想到,五條悟真的不在乎那個孩子。
「很驚訝?」五條悟看到對方的領域,少見的開放式領域,放棄領域的邊界而尋求力量上的突破。
穿著長裙,姿態妖嬈的娟索捂住眼睛、嘴巴,零零碎碎的笑聲從他指縫間透露出:「哈哈哈哈哈哈——我倒是沒想到,六眼即使愛上人類,依舊如此冷漠,你不怕那個女人蘇醒後恨你嗎?」
站在結界之中,表情在瘋狂和平靜中來回切換,千年的咒術師依舊沒有擺脫宿命。
她現在的表情可是相當陰沉。
「咒術順轉蒼!」足以瞬發的打招席卷整個領域,娟索臉色陰沉,高級領域能夠覆蓋低級領域,而他的領域因為沒有邊界的緣故被覆蓋的速度沒那麼快,很顯然她不如六眼。
六眼、六眼、六眼
無數次被打斷計劃,他似乎天生和六眼不對付。
側身躲開巨大的咒力技能,耳畔邊響起爆炸聲,這個該死的家伙!
黑暗之中,沒有咒力而一直沒被發現的天與暴君伏黑甚爾黑著一張臉,懷裡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小鬼。
「給你——」他毫無同情心的把小嬰兒塞到自己許久未見的兒子伏黑惠懷裡。
手忙腳亂的接過,小嬰兒一直哭個沒完,伏黑惠不知所措,也幸虧黑暗中他烏漆嘛黑的臉色黑的不太明顯:「喂,你到底是來干嘛的?」
伏黑甚爾表情十分不爽,伸出手指摳了摳自己的耳朵,語氣溫吞懶散:「你要這麼問,來打架的吧。」
打架?伏黑惠看著半空的黑色圓洞,那顯然是五條老師的領域,而自己的老爹……
「你能上的去?」他面無表情的吐槽,自家老爹又沒咒力怎麼可能上的去,再說,五條悟老師打架還需要外援?開什麼玩笑。
聽出了自家兒子的嫌棄,伏黑甚爾看了眼他,瘦不拉幾的:「你帶著小鬼趕緊滾吧,小心別死了。」
關心的話硬生生說出了嘲諷的語氣,伏黑惠的臉更黑了。
這個家伙還是死了算了!
下一瞬,抽出自己武器的伏黑甚爾提著伏黑惠消失。
伏黑惠被扔到了一群咒術師那邊,其中幾位他且熟悉,抱著不再哭鬧的小嬰兒,伏黑惠在看到七海健人時放松下來,整個高專也只有七海老師可以給人可靠的感覺。
「七海老師。」和對待老爹完全不一樣的尊重表情,七海衝著他點點頭,余光落在酣睡的孩子身上:「是他們的孩子?」
「嗯」伏黑惠點頭。
灰原雄湊了過來,這可是夏油學長的孩子哎!雖然在他一出生就被PO在了夏油傑的社交平台,不過真實見到還是感覺更加微妙。
幾人的氣氛還算不錯,伏黑甚爾看了眼,確保自家小崽子不會被卷入奇怪的戰鬥後迅速離開。
話開兩頭,硝子在顛簸中蘇醒,比她早醒幾分鐘的冥冥正靠著樹抽煙,她們倆被扔在了路邊。
「醒了,還好吧。」冥冥頭也不回的說到,漫天的黑色烏鴉成為她的眼睛。
硝子揉了揉腦袋,直接的自己被粉色頭發的怪物一掌刺穿腹部,用反轉術士治療後陷入昏迷。
粉色頭發的少年?硝子臉色不算好看,但無大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看了眼四周,全然陌生的地方,她們應該是被人救了,十有八九是夏油傑。
「現在怎麼樣了?」
「是兩面宿儺。」冥冥透過烏鴉能夠清楚的看到戰況,那顯然已經不是她能夠去參與的戰鬥,無數特級怨靈在兩面宿儺的手底下就跟螞蟻一樣,一捏就爆。
比所有人預料的都要強大。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各個高樓之間,冥冥的表情愈加有趣:「伏黑甚爾也出現了,天與暴君嗎?真是不錯。」
距離兩面宿儺出現不過二十分鐘,夏油傑儲存的咒靈幾乎被消耗了二分之一,低級咒靈以可怕的速度在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只有這樣嗎?真是弱小,讓本大爺就徹底了結你!」兩面宿儺再次做出起手式,火焰箭出現在他兩手之間,帶著張揚肆意的笑容。
被迫解開領域,此刻處於停滯狀態的夏油傑全身咒力消失,只有幾只特級咒靈頑強抵抗。
該死!
「就直接送你下地獄吧——」
火箭出!
「啪——」
千鈞一發之際,伏黑甚爾擋在夏油傑前面。
趕來救場的伏黑甚爾用著天逆鉾打斷火焰箭。
兩面宿儺歪著腦袋,兩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渾身沒有絲毫咒力的男人。
「天與束縛?無咒力?真是少見。」
「啊,我可是熱血沸騰起來,別讓我失望——就陪你們好好的玩一場吧。」兩面宿儺發出低吼,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衝向伏黑甚爾。
「這筆訂單我要追加三個億,該死的五條悟!」察覺到對方的實力,伏黑甚爾撇了撇嘴,表情帶著少有的凝重。
裡梅見到又有人出現,神情染上一抹擔憂,立刻加大咒力輸出想要擺脫此刻的困境,酒吞和茨木自然不可能放他離開,左右糾纏,咒力跟不要錢似的瘋狂宣泄。
伏黑甚爾衝了出去,詭異的是兩面宿儺也直接放棄了咒力。
拳拳到肉的擊打足以讓人牙癢,甚爾抓住對方的手,天逆鉾毫不猶豫的砍下,兩面宿儺的手臂瞬間飛了出去,下一秒在反轉術士的加持下,重新長出的手捏住伏黑甚爾的脖子。
往上一提,像是扔垃圾一樣往旁邊一扔。
巨大的力道讓伏黑甚爾直接把牆體撞塌,不過塌的地方已經很多了,也不在意這一處。
緩過神的夏油傑跟著衝了上去,雙截棍在他手上被耍的虎虎生威。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一起上吧——」
下一秒笑得格外張狂的兩面宿儺忽然停住,表情變得格外懵逼,撓了撓腦袋:「哎?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
高專校內,儲藏著兩面宿儺手指的容器被送到了天元手上。
全知全能的天元已經不是人類的形態,四個眼睛更像是神鬼,唯三的特技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出現,身材火辣身後跟著一只咒靈類的生物。
「嗨,你終於肯見我了。」由基抬手打招呼,熟練的像是老朋友。
天元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只是不確定你是否跟娟索有合作。」
對於他的借口,由基權當聽不見,她被拜托保護手指和天元,但她更好奇——這家伙和娟索之間的關系,說起來天元現在的長相……不是更接近兩面宿儺的真實長相嗎?
一旦被同化成咒靈,就會無法克制心中的欲念,直至被欲念吞噬,就像兩面宿儺那樣……
第94章
你能想像一覺睡醒忽然身處廢墟嗎?
虎杖悠仁麻了,更加令他不知所措的是他的臉上竟然長了一張嘴,那張嘴露出鋒利的獠牙,刺耳的聲音傳出:「該死!你是誰!」
條件反射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虎杖的表情更加崩潰:「這個是我說才對吧!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在我的身體裡!難道是寄生蟲?」
可惡,他沒有吃奇怪的東西才對。
明明是一樣的樣貌,卻給人截然不同的氣質感覺。
如果說兩面宿儺是邪惡張揚以及唯我獨尊,那麼眼前的少年可以被成為呆萌。
夏油傑依舊維持著戰鬥姿勢,兩只特級咒靈一左一右的站他身後,平時完美收斂的威勢不受控制的溢出,連空氣也隨之扭曲。
這個家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伏黑甚爾忽然衝過去,人影飛掠而過,對著少年的腦袋——
天逆鉾停在少年面上不足三釐米的地方,伏黑甚爾露出邪惡的笑,「不躲?」
「你們是誰啊。」虎杖露出圈圈眼,看著眼前的武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臉色戚戚:「這是犯法的吧。」
殺人是犯法的吧!
「該死的,你這小鬼放我出去!」兩面宿儺的嘴出現在他手上。
虎杖被他吵得頭疼:「什麼放你出去啊,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不要隨便在人的身體裡,我該不會吃壞肚子了吧。」
被……封印了?
夏油傑的戰場結束,五條悟也成功抓住了某個大腦。
兩人如約在高專見面。
「喲,你沒死啊伏黑。」一見面就是標准嘲諷,五條悟對於這個把自己打傷卻沒有被自己打死的家伙耿耿於懷,當然他那個武器也很讓他不爽。
從來不慣著別人的伏黑甚爾嗤笑一聲:「要死也是你先死吧。」
「嘛,實在不行要不你們去打一場?」夏油傑好心提議。
硝子走出來時就瞧見五條悟和伏黑甚爾兩人劍拔弩張,面無表情的掃過,把目光投向唯一靠譜的夏油傑:「還好吧。」
思考了一下,夏油傑淡定回道:「大概吧。」
所以——
他肩上的那個男孩子是怎麼回事?總不可能是兩面宿儺吧?
「硝子,給你看哦~絹索的大腦哦~這可是千年反派的腦子,不知道和正常人的有什麼區別,要解剖看下嗎?」五條悟以非常輕快的語氣說著可怕的話:「長得真醜,大腦裡還有一張嘴巴,簡直是哪怕燙火鍋都不會有人吃。」
「……」為什麼你會想著燙火鍋?硝子面無表情的盯看他一秒,五條悟果然是神奇的存在。
「透子和小不點怎麼樣了?」五條悟把封印大腦的器物扔給硝子,隨意的就像是扔玩具一樣。
踉蹌接了個正著,硝子簡直頭皮發麻,這家伙難道就不怕絹索又跑出來嗎?
她可是聽說了,五條悟差點就死了的消息啊!
有反轉術士依舊差點死去,該說不愧是千年反派絹索嗎?要不是他誤以為有喜愛之人的五條悟已經沒有神格,怕是不會這麼輕易被抓,說到底不過是掉以輕心了。
「透快蘇醒了,暫時還在睡眠狀態,孩子很健康,七海正看著他。」三言兩語介紹完現在的狀況,硝子扶了扶眼鏡:「審訊室已經准備好了,是最高封印規格,至於絹索的大腦……」
她是想研究一下來著,但是……
「如果你要研究的話,就讓伏黑甚爾陪你一起吧。」夏油傑忽然開口:「那家伙哪怕只剩大腦也可能惹出一堆事情,還是小心點吧,另外不排除他會有余黨的可能性。」
「我的工作可沒有給人當保鏢。」伏黑甚爾拖著懶洋洋的尾音開口,倒也沒有直接回絕。
「價格方面你放心,咒術高層可是會全力支持呢。」腹黑夏油傑露出可怕的陰森笑容:「畢竟絹索可是活了上千年,能夠活這麼久……久到可以被稱為長生,可是很令人心動來著。」
那群老家伙可是一直期盼著長生啊。
價格到位伏黑甚爾不在說話。
說起余黨,不知道絹索這千年到底布局多少,若不是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很好,估計也不敢這麼輕易出現,畢竟他們可是早有准備來著。
從溫泉開始就一直關注著他的動態——
甚至於更早些。
兩面宿儺現在的肉身,虎杖悠仁的母親,早已死去的詛咒師——重力操控使!
硝子往前走給他們帶路,高專木質結構的建築內有一所稱為「封印之地」的房間,四周布滿符咒、禁忌、詛咒,是幾百年來未曾動用過的房間。
房間內部很空曠,地上牆上、天花板上盡是封印,裡面已經被改造成兩間,特地用來存放絹索和兩面宿儺的容器。
夏油傑把虎杖悠仁扔到板凳上,即使動作粗魯對方也依舊陷於沉睡,封印繩把他捆綁起,一口氣吃了十二根手指卻依舊尚且存在自我意識的特殊人類。
難道有是絹索新的玩具?
正在做封印術的夏油傑皺了皺眉,看向少年單純的睡顏,粉色的頭發耷拉在腦袋上,看起來無害又可憐。
這家伙竟然是絹索生的——
有那麼一瞬間,夏油傑感覺這個世界有點崩壞。
難道絹索這家伙一千多年都在不停的生孩子嗎?九相圖也是他利用人類實驗搞出來的成果吧,現在又來了個虎杖悠仁,該不會過段時間又來一個「他兒子」打到高專,替父報仇?
搖搖頭,把腦子裡恐怖的畫面掃掉。
五條悟則是把裝有絹索大腦本體的容器打開,把那個大腦裝到注滿聖水的透明玻璃箱裡,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封印條,不留一絲空隙。
大腦上竟然還有嘴巴,這已經是咒靈了吧?
「該死——五條悟是我小看了你,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封印住嗎?」一旦重獲自由就開始逼逼賴賴,這個家伙還真是廢話很多欸,五條悟掃了那個腦子一樣,權當無視。
絹索卻輕笑一聲:「難道你不想知道世界的因果線?難道你甘心被因果操控?天元那家伙可不是什麼好人,你知道我是誰的大腦嗎?」
五條悟頓了下,夏油傑也被他的話吸引。
嗤笑一聲:「你就算是天元的大腦跟我又有什麼關系?」五條悟扯了扯嘴角,壓低聲線,「要是不想死我勸你少說點,嘛要是實在廢話,我可以幫你做成人腦切片,不知道燙火鍋會是什麼味道。」
下一秒絹索開口:「100多個因為不明原因昏睡的人類,你們不是在調查這件事。」
夏油傑走來,用手指輕輕敲擊水缸,夾雜著封印之力的雷霆出現在水中,絹索的大腦發出一聲悶哼。
「沒有烤焦欸,他大腦還真是厲害。」五條悟用著輕快而歡樂的聲線嘲笑著,小圓眼鏡滑到鼻梁上,湛藍的眼眸冰冷且毫無感情,他彎下腰,注視著水中的大腦,聲音波瀾不驚:「是你干的?」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五條悟肯定。
絕對是這家伙干的好事。
「呵呵呵——」即使被兩個最強特級盯著,絹索依舊帶著有恃無恐的倨傲:「不是很有趣嗎?人類啊,不過是我手下的玩具,能夠誕生惡心咒靈的人類又高貴到哪裡。」
水中的電流更加猛烈,一點點刺激著那顆大腦。
絹索的聲音也愈加瘋狂:「在這千百年,我遇見無數強者,他們與我定下契約,我們將會在新世界見面,沒有人能夠阻止!沒有人!」
夏油傑沉思片刻,語氣淡淡,並未被激怒:「你是想把那些人類當做受□□?」
「不有趣嗎?」絹索反問。
「還真是惡心的打算,不要給人隨便增加工作量,我可是很忙的。」五條悟說的理直氣壯,表情譴責的看向缸中腦:「你知道你給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嗎?半夜被打電話叫醒,還要給一群一級咒術師收拾爛攤子,隨便給人增加工作,你的良心果然是沒的只剩大腦和嘴了,信不信我直接讓狗吃了你?」
「……」
大概是最後一句刺激到了絹索,絹索不說話了。
「不知道給狗吃會不會拉肚子,還是讓惠的玉犬吃了吧。」感覺這是這個好主意的五條悟摸著下巴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
夏油傑有良心的反駁:「別了吧,要是把玉犬吃變異了,惠會跟透告狀的。」
「……」絹索的嘴巴都消失了。
五條悟結束無聊的吐槽,語氣冷若冰霜:「我不管你有什麼打算,什麼陰謀,不要想著搞事情,在我死之前你最好安分一點。」
他暫時無法徹底殺死絹索,這很奇怪,就像是這個大腦就不是本該活著的生物,無法被殺死因為它本就是死的,但世界上除了殺死還有無數其他的方法可以讓一個人徹底消失。
「……你殺不死我。」絹索沒忍住開口。
他說的是實話,沒人能夠殺死它。
夏油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殺死?把你封印然後扔到太平洋中心怎麼樣?沉入海底終年無法見到陽光,比死更殘忍吧。」
這世界從不缺少痛苦的方法。
咒術師果然都是瘋子,絹索沉默:「……」
第95章
我蘇醒時發覺不對勁,因為……
這裡是高專而不是我沉睡時的醫院,渾身上下清爽的不行,完全沒有生完孩子後的各種後遺症,大概是被硝子治療過了吧,不得不說反轉術式真的超有用。
側耳細聽,傳來開門聲。
「透你醒了啊。」宣泄而下的陽光落在她的頭頂,白色的簾子被掀開,逆光看去我有種莫名的心悸,仿佛是許久未見後初次相見的忐忑。
忍不住露出放松的微笑,衝著硝子吐了吐舌頭:「好久不見?」
她松了口氣,跟著笑了起來:「是啊,好久不見,你可是睡了太久,導致兩只貓都開始拆家了。」
貓都開始拆家了?我有點心慌,不會等下被寄來一大堆罰款單吧?一想到那兩個人可怕的拆家破壞力,簡直是太可怕了。
下一秒我看到她懷裡抱著嬰兒,所有的感覺再次重回,有了真實感。
我點點頭坐起身,從她手中接過小Baby,他還在睡覺,打著呼嚕給我感覺有點微妙,這種感覺比知道懷孕時更讓我無措……
「很可愛吧。」硝子湊過來用手戳他,嘴裡嘀咕:「長得太像夏油了……額,抱起來的時候總感覺在抱著縮小版的夏油傑,感覺怪怪的,不過幸虧不像五條悟。」
哈哈,聽她這麼說,我已經能夠想像歌姬見到這孩子的反映了。
不過菜菜子和美美子應該很喜歡他,這事哪怕不用親眼看到我也能料想到。
被滿懷期待和愛意誕生的孩子,希望你可以平安喜樂,順遂一生。
「真的和傑好像。」直接生了個縮小版的傑?伸出一只手就被小家伙抓緊,睡得十分安然的小家伙弱弱的打了個奶嗝,我忽然覺得自己辛苦懷孕好像也不錯。
看著小家伙,變得格外柔軟,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慈母心?
「啊,他們倆呢?」後知後覺,我才發現那兩個家伙竟然不在,這可不像他們。
咳咳,大概是被貓咪粘習慣,乍一清冷,有點不習慣。
硝子掃了掃肩膀上的長發,抿唇,不甚優雅的翻了個白眼:「那兩個啊……在研究怎麼燙火鍋吧。」
研究?火鍋?
他們竟然友好到在吃火鍋嗎?我忍不住驚嘆。
很快,我就知道,他們所謂的火鍋竟然是……絹索!
當在充滿符咒的房間內看到被困在水缸中的絹索,我第一次在內心對這個千年反派騰升起一種無語。
他大概也沒料想到自己的結局竟然會是被困水缸,每天被兩只虎視眈眈的貓盯著,還被迫成為展示品被參觀,多少是命中帶慘了。
就多少有點……沒格調。
「如果是大腦切片,會不會每個切片都變成完整的大腦……咦這麼一想好惡心。」我被自己的設想雷到,立刻搖頭放棄。
「透子~」
剛出來就被五條大貓貓以蹭臉迎接,他抱著我小心的避開懷裡的孩子,嘛,算了,看在他還記得小Baby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他放開我後,夏油傑也伸手抱了抱我,「歡迎回來——」
「嗯,辛苦了。」雖然不知道在我沉睡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過看絹索此刻的樣子,和兩人毫不掩飾的疲憊也知道他們肯定沒少策劃什麼。
現實可不是什麼電視劇,最終決戰發生的迅速結束的也極為迅速,對此我倒是沒有什麼失落,畢竟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付出生命的戰鬥,又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大家都平安無事就已經值得慶祝了。
不過在知道姑獲鳥被拔除後我還是有點莫名的惆悵。
「姑獲鳥被拔除了啊,還真是意外。」那可是第一次遇到的特級咒靈,要不是它,大概我也不會和這兩個不靠譜的家伙產生太多牽扯。
除此之外……
我看向那個雙手被施加了咒靈封印術的粉色頭發的少年。
「噔噔蹬蹬——透子給你介紹一下,這可是兩面宿儺的究極容器,虎杖悠仁哦~」五條悟把少年推到我身前,放蕩的聲線帶著愉悅的情緒,自顧自的繼續介紹:「這是你的師母哦~她會開始教導你封印術,直到你可以完美掌控自己的身體前,不得離開高專學習,要是一年之內無法掌控……那就……」
虎杖悠仁被嚇到,硬生生的吞了吞口水,眼帶驚恐的看著五條悟:「那就?」
「直接處死——」無限逼近虎杖悠仁的臉,聲音驟然低沉,夾雜著用以示威的咒力,虎杖悠仁默默打了個冷顫。
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今天的五條悟也成功嚇到了學生呢~
「哇!還是會死嗎!」虎杖悠仁不可置信,他以為自己已經活下來了來著。
五條悟才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笑眯眯的點頭:「是啊,你只是延遲處死——所謂的緩刑,緩刑懂嗎?少年?」
兩眼淚汪汪的虎杖快跪了,簡直是一覺睡醒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這都不是少年漫的標准開頭!
站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我和夏油傑看著他胡鬧也沒阻止,嘛,太純良的孩子在咒術界可是要栽跟頭的。
夏油傑抱著孩子側過頭,紫色的眼中透著淡漠,我茫然的看著他,那雙眼睛裡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所有的厲色化作柔軟的溫柔:「怎麼樣,身體沒問題了嗎?」
溫柔——
極致的冷漠下流淌著的溫柔。
「完全沒問題,現在讓我去拔除咒靈都可以,放心放心。」我笑著擺擺手,確實是完全都沒問題,反倒是我更加擔心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心理狀況呢。
這兩個家伙該不會拆家上癮吧?
對方上下掃視了一圈,確保自己眼前這個是完整而真實的日暮透,所有的擔憂在一瞬間化作冷靜,看到對方擔憂的表情,夏油傑忽然揚起嘴角,湊近,一如既往毫無改變的馥郁松香襲來,我愣神,「那什麼時候計劃二胎?」
「……」滿腔情緒瞬間凝結,一臉無語的我瞥了他一眼,默默伸出手指點住他的額頭,把他推出去。
這家伙,真的不怕睡著的時候被五條悟殺死嗎?我用眼神吐槽。
兩只貓果然都是惡魔!
「先……管好你的兒子吧。」我忍不住吐槽。
突然被撞了個踉蹌,又在差點倒地時被溫柔的扶起,背後貼上一具柔軟的身軀。
「哈,你們兩個在背著我討論什麼?」大貓出現,一把抱住我,防備似的看向夏油傑,嘴裡嘟囔著:「我們說好了,第一個孩子是誰的,那麼透子就嫁給另一個,可以准備婚禮了。」
「嘛,所以透子想要什麼樣的婚禮?」五條貓貓的聲線無比歡快。
站在一邊的虎杖悠仁震驚的瞪大眼,等下,等下這是什麼可怕的局面,師母和師傅還沒結婚嗎?那個小孩是怎麼回事?那個黑色頭發的男人其實是個女人?
「……」完全忘記這回事的我有點頭疼,我現在要是表達不想要太復雜的婚禮豈不是會被揍?
五條家可不是什麼小戶人家啊,要是結婚的話……
我想到那些繁重復雜的婚禮流程就感受到了頭皮發麻,五條家的那群長老可是相當可怕的存在呢,這麼一想,我有些幽怨的看著自家的小兒子,為什麼你不是白色頭發呢。
臉上忽然感受到拉扯的痛感,我回過神,茫然的看著五條悟,他正在扯我的臉蛋,我狐疑的看向他,順便在他的折磨下抱住我可憐的臉蛋,話說他力氣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你在想什麼?」他眯著眼,故意用著湛藍的眸子看著我,猶如深邃大海般令人沉溺其中的美麗瞳孔,很容易迷失其中,透失神,忍不住伸出手,撫摸上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見過就不會被忘記的眼睛。
有點危險啊,五條悟任由她撫摸上自己的眼睛,輕柔的仿佛是帶著無比珍視感情和愛意,冰冷的指尖劃過眼瞼,在觸碰到細長濃密的睫毛時微微顫抖。
「悟的眼睛……果然很美呢。」透溫柔的近乎呢喃的聲音傳入耳畔。
缸中腦永遠不會讓人如意,在氣氛正好時,它開口:「六眼竟然會沉迷愛情,真是無聊的感情。」它本體的聲音格外奇怪,沙啞中帶著紙片磨砂的感覺。
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被打斷氣氛的五條悟頭也不回,直接伸出手咒力傳送到水缸之中,水缸之內無數電流席卷而來,而絹索仿佛是已經習慣一般,聲線雖有些顫抖,但依舊流暢的說完想說的話:「……哈,這就是六眼?真是惡心呢,墜下神壇的六眼,所謂六眼不過是因果線無法被掙脫的一環,看似世界最強卻又如此可憐。」
真是倔強的家伙啊,我忍不住對他報以同情。
五條悟這家伙和夏油傑不同,如果夏油傑有被洗腦的可能性,但是五條悟是絕對不可能被洗腦的,因為啊,那個家伙……他自戀到可怕呢,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是錯誤。
啊,自我到讓人討厭的家伙。
被打擾的五條悟臉色極為難看。
夏油傑倒是站在一旁帶著愉快的心情看著對方搞事情,嘛,不能讓透姓夏油還真是可惜,能夠讓五條悟吃點苦頭也不錯呢。
話雖這麼說,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麼說六眼是因果線上可悲的一環。
「因果線是指……?」我隨意的問出口,倒是並不覺得絹索會回答。
不過不知道是因為它被五條悟電到神經衰弱或者是故意惡心人,絹索這個千年大反派竟然真的回答了:「天元、六眼、星漿體,三者組成因果,保證咒靈和咒術師之間的平衡。」
它似乎是有什麼其他話想說,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沒說出來。
我點了點臉頰,若有所思,有點奇怪。
「天元出現在之前,難道沒有六眼和星漿體?」五條悟聲線冰冷,眼中難得透著認真。
夏油傑反應過來,「所以天元的出現倒是因果線的產生?老天為了平衡咒術師與非咒術師才加強了咒靈,因為咒靈太強又設置了六眼用來制約咒靈,怕天元變成咒靈又出現漿星體?」
「……」我啞然,這還真是復雜的因果線啊。
「所以呢。」五條悟的表情更冷,轉頭看向我們,忽然勾起嘴角:「怎麼樣,要殺死天元——結束這個因果嗎?」
第96章
殺死天元?
這家伙還真敢想呢。
我無語的看向他,下一秒,抱著孩子一副好爸爸的模樣說著可怕的話:「殺死天元的話好像蠻有趣的嘛,會被全世界的咒術師追殺。」
喂喂喂,既然知道就不要隨便瞎說。
「要試試嗎?」五條悟滿臉興奮。
夏油傑笑眯眯接受:「好啊。」
絹索:「哦~不愧是特級咒術師,還真是有趣的思路。」
我:「麻煩你們兩個冷靜一點!」
「如果殺死天元——你身上被附加的束縛也會結束吧?絹索——」低沉而沙啞,似乎還帶著點嘲弄的笑意,五條悟雙手環胸,格外倨傲,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殺死天元會給咒術界帶來什麼動蕩,甚至一不小心還會直接造成普通民眾的死亡局面。
絹索冷笑一聲:「這只是你的猜測。」
「猜測嗎?倒不如說是可以試試的結果吧。」夏油傑笑的格外溫和,喂喂喂,你的眼睛裡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明明是充滿了試試看的想法。
五條悟拎著虎杖從房間離開,夏油傑抱著小Baby,在陽光穿透雲層的瞬間,我感受到莫名的溫暖,只不過再溫暖也無法抵擋我內心的無語:「你們該不會真的打算殺死天元吧?」
「殺死天元?」五條悟眯了眯眼看上去狡猾又狡詐:「不行嗎?應該也無所謂吧。」
無所謂?你們會被追殺一輩子的,我用眼神告訴他們這個殘忍的事實,不過他倆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聽得雲裡霧裡的虎杖聰明的選擇不開口,反正他現在是毫無人權的倒霉家伙。
「殺死絹索啊——物理攻擊感覺沒什麼用,而且它的術式很奇怪,不知道該怎麼弄死呢。」我碎碎念,畢竟這家伙存活在世界上就是一種危險,鬼知道它什麼時候就會跑出去搞事情,防不勝防。
千年的反派這次被抓住也只是湊巧,並且它看起來相當不慌的樣子,讓我很懷疑它還是有後手的。
「無法被吸收也無法拔除,這家伙果然很危險。」作為咒靈操縱使,他也無法吸收絹索,果然是難纏的家伙。
五條悟抵著小圓眼鏡,語氣帶著看好戲的戲謔:「不如把它送給天元?」
「你不會真的懷疑絹索是天元的大腦吧?」我震驚,並且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絹索怎麼可能是天元的大腦。
「絹索、天元、兩面宿儺他們之間肯定有外人且不知道的秘密,宿儺可是從人類變成鬼神,而天元也是從人類變成咒靈般的存在,絹索存活千年,和他們倆類似,近乎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夏油傑冷靜分析著眼前的情況,臉色冷淡手下的動作確是無比溫柔,小家伙在他懷裡睡得格外香甜。
這就是爸爸帶來的安全?我不明所以,只覺得小家伙有些心大。
當夜
四個眼睛的天元穿著寬松的和服迎接著兩位特級咒術師的到來。
一片白茫茫的特殊領域。
缸中腦絹索在看到天元的瞬間,忍不住嗤笑一聲:「幾千年過去,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小,只敢投放出虛影嗎?還是說你的本體已經徹底被同化。」
長相更偏向於咒靈的天元完全無視絹索的話,目光落在那兩個姿態隨意的特級咒術師身上,頓了下,緩慢而平靜的開口:「你們想殺了我?」
五條悟擺擺手:「哎呀,不要說得那麼難聽,畢竟只是送去投胎而已。」
「……」夏油傑微笑,果然這個回答很有五條悟的風格呢。
下一瞬,天元直接切換手勢,來自內部的結界變得晃動不安,頭頂之上的六邊形結界邊緣開始變得虛幻。
絹索帶著嘲諷的聲音傳出:「沒想到你也會有害怕的一天呢,天元。」
與此同時,夏油傑立刻釋放出兩只特級咒靈,身為結界師,天元本身並沒有強大的力量,甚至於……只要打傷他就可以被夏油傑輕而易舉的吸收。
「殺死我,你們會被咒術界通緝!」盛怒之下,天元忽然開口,面對的確實五條悟吊兒郎當的表情:「通緝?一群一級咒術師企圖殺死兩個特級嗎?」
他語調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事實也正是如此,如果夏油傑和五條悟站在一起決定毀滅世界,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
缸中腦絹索發出瘋狂而低沉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元啊天元,號稱全知全能的你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種地方吧。」
天元被迫從結界中出現,虛假的投影產生信號不好的波動感,他已經不是人類的樣貌,自然無法從他臉上看到恐懼或者其他情緒,他現在就像是維持運轉的機器,來自於生的渴求讓他面色扭曲,結界發出滋啦滋啦的碎裂聲。
五條悟站在結界之中,無聲的風吹起他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湛藍的眼睛此刻徹底沒有了遮擋,他一手握拳放在嘴邊,另一只手伸出,咒力在他身後凝聚。
「你們兩個——真的要背叛咒術界嗎!你們的妻子是人類吧!」天元感受到莫名的壓力,語氣雖然依舊是那副緩慢的聲色但顯而易見他開始感到焦急。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唰——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小Baby還在酣睡,兩只貓兒不知道跑到哪裡,窗戶被打開,輕柔的晚風吹起白色的窗簾,我眯了眯眼,迎接著窗外稀稀拉拉的朝陽,是太陽將要升起了呢。
嶄新的一天。
下一秒,我感受到結界的動蕩,包裹著高專的結界仿佛不堪重負,無數皸裂的痕跡出現在屏障上,蜿蜒盤旋著,像是即將破碎一般。
這是……什麼?
我腦海裡飛快閃現出夏油傑和五條悟的話。
【把天元殺了怎麼樣?】
【好主意,可以試試——】
這兩個家伙不會真的准備把天元殺死吧?我的心跳從未如此跳的如此快,正當我准備衝出房間去看看情況,小Baby忽然哭了起來:「哇哇哇——哇——」
全身上下都在用力的哭泣,小手握成拳頭,眼睛緊閉著,嘴巴張的很大,他似乎也是感受到了焦躁不安,哭的更外凶殘。
我沒辦法,只能把他先抱在懷裡哄著。
「透你沒事吧!」門外傳來硝子焦急的聲音。
我慌忙給孩子穿上衣服,「我沒事,稍等一下。」
一開門,結果不僅是硝子,連七海和伏黑惠都在,最近伏黑甚爾在高專,所以惠和甚爾住在一起,此刻惠出現在這裡,我抱著孩子語氣不太確定的問道:「甚爾該不會也去打架了吧?是發生了什麼?」
七海的表情很難看,黑著臉:「夏油學長和五條學長闖入轟星宮,企圖殺死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是維持咒術界結界的重要人物,如果沒有他,以窗的咒力根本無法施展大範圍結界術,並且結界會變得很脆弱,所以天元是咒術界非常重要的存在,此刻五條悟和夏油傑企圖殺死對方的行為無異於和咒術界宣戰。
「……」我忽然後退一步,抱著孩子,一張紙符出現在我手中,戒備的看著他們。
惠一臉懵逼,似乎沒意識到為什麼我會突然做出攻擊的架勢。
七海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學姐,我們不會傷害你的。」畢竟傷害學姐,那兩個特級咒術師說不定真的會毀滅世界啊。
我依舊不信他們,大家雖然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但是當彼此立場發生變化時,誰也說不准對方會不會為了大義拿我做人質,畢竟想要阻止五條悟和夏油傑,毫不客氣的說,我應該是最好的人質。
「現在伏黑甚爾接受了高層的任務來捕捉你,請學姐相信我。」七海一臉認真的看著我,我對他的話將信將疑。
畢竟我不太相信,伏黑甚爾這家伙敢接跟我有關的單子,但轉念一想他一直很想跟五條悟好好打一場,這種可能性將不會是徹底為零,我肯定是打不過伏黑甚爾,更何況現在還多了個孩子,那麼要相信他們嗎?我不確定,並且不敢拿我跟孩子做賭注。
一直哭泣不停的孩子此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收聲,淚珠還掛在眼位。
下一秒我猛地往後跳去,一根箭矢出現在我原本的位置,七海立刻抽出武器擋在我面前,一臉懶散的伏黑甚爾摸著腹肌出現,語氣充滿無聊:「哎呀,都在啊。」
「老爹!」伏黑惠忍不住叫到。
伏黑甚爾則是滿臉無所謂的撇撇嘴:「叫什麼叫,我還沒死呢。」
少年忍不住臉黑,自家老爹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要是傷害透子,那兩個瘋子絕對會把他大卸八塊的!到時候還可能直接扔到湖裡喂魚!
就在七海和伏黑甚爾僵持不下之際,天空中的結界在經歷碎裂之後忽然又恢復成原狀。
硝子遲疑了一下,開口:「那個天空中好像是五條悟哎。」
話音剛落,伏黑甚爾立刻讓醜寶把武器收起來,舉起手做投降狀:「我可什麼都沒干。」
直截了當的表達了不屑,伏黑惠鄙視的看著自家老爹,這個人也太慫了吧?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可是再給你攢嫁妝。」伏黑甚爾吊兒郎當的模樣絲毫沒變,令惠的臉色更加黑漆漆的。
下一秒五條悟出現在室內,看到大家都在,心情甚好:「喲,早上好啊,話說你們在我房間干嘛?」語氣驟然一冷,「是想直接死嗎?」
「你真把天元殺了?」我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角問道,此刻在他冰冷的藍色眼眸下也只有我有膽子去招惹發瘋的貓了。
五條悟握住我的手,語氣溫和下來:「沒關系的不用擔心,絹索死了。」
哈?!
什麼東西!我睡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我總是在錯過重要劇情!
「它……怎麼死的?」我吞了吞口水,表情呆滯,那家伙不是不死不滅,無法被拔除的存在嗎?這麼輕易的就死了嗎?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大家都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懵逼表情。
以至於後面姍姍來遲的冥冥她們,在看到五條悟時也忍不住打退堂鼓。
如果有五條悟在,沒人能夠帶的走我,一不小心還會被他殺死,那可是不會講同學情誼的家伙。
五條悟聳聳肩,饒有興趣的看著越來越熱鬧的宿舍,我肯定他已經暗戳戳把這群人全部記住,等著接下去的日子好好回饋一二。
話說回來,夏油傑呢?
「天元沒事吧?」我又接著追問,說實話,我不擔心他們倆出事,我真的很擔心天元被他們倆搞死!
五條悟忽然露出好看的笑容:「天元啊——大概正陷入沉睡吧。」
「沒死?」
「沒有死啦——」
「今天早上還真是熱鬧呢。」堵在走廊的人都僵住,僵硬的移開腳步,讓那個男人走來。
逆光看去,面帶微笑的夏油傑慈眉善目卻又無法令人忽視掉他身上濃厚的血腥味,猶如鬼神,他看到我抱著小baby走來,所有的污漬在咒力的作用下消失殆盡,他走到我面前,溫柔的抱起孩子:「就叫夏油奈緒吧?怎麼樣,透。」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我頂著無數壓力弱弱吐槽:「現在是給孩子取名字的時候嗎?」咱們不是應該說一下為什麼絹索死了,為什麼天元陷入了沉睡,結界又是怎麼回事,這種不明不白的感覺!你們是准備上天嗎!
五條悟戳了下我的臉,好心解釋:「天元和絹索本身就有因果線,想要殺死絹索的契機在天元身上,傑貫穿了天元的心髒和絹索的大腦,在對方無法使用反轉術式的情況下,我把他那顆大腦用信息撐爆了。」
說著他忽然給我比劃了一下:「那東西就直接啪的一下,像一灘爛泥一樣和天元的心髒一起被射爆了。」
也就是說天元這苦逼倒霉的家伙也被這兩個人殺了?
大家的表情已經很糟,黑漆漆的要不是打不過,估計直接就上手了,姍姍來遲的咒術界高層此刻臉上陰暗的可以滴墨水,在場唯一可以被稱之表情不錯的,估計只有伏黑甚爾這個諸事漠不關心的家伙。
「你們兩個竟然殺死的了天元!」一位長老忍不住開口,卻又不敢釋放咒力,只能瞪著眼逞口舌之快。
五條悟掃了一眼,冰冷且沒有表情的臉色嚇得對方瞬間息聲。
「嗤——」人群中傳出一聲嗤笑。
夏油傑接著五條悟未說完的話開口解釋:「沒死。天元大腦還活著不就好了,心髒什麼的咒靈又不是很看重心髒,自己用反轉術式治療下不就好了,不過估計得沉睡一段時間。」
對方用著毫無愧疚感的聲音回答。
對哦,天元不是人類了,不能以人類的死亡去參考,所以說天元還活著?真可怕,被捏碎心髒竟然還活著。
五條悟擺擺手:「你們可以走了吧,再留下——」他勾起嘴角,收斂起的咒力傾瀉而出,壓得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頭顱,嚴重的被他區別待遇的幾個長老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不要打擾我們——」
一瞬間,看熱鬧的,打醬油的,准備撿便宜的,來譴責的全部消失不見。
走廊內竟然只剩下我們三人。
我忍不住汗顏。
「說起來,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呢~透子~五條透~名字超棒的欸。」在我面前永遠是大貓的青年露出毫無陰霾的笑容,一直懸著的心不知怎麼就放下了。
夏油傑拍著孩子的背,語氣不算開心:「你這家伙,最起碼也要等透身體好了再說吧。」
「你是嫉妒了吧!因為一個小鬼而錯失了和透結婚的機會,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家伙,是想打一架嗎!」
被爸爸吵醒,奈緒突然大哭起來:「哇哇哇——」
夏油傑一下子息聲,開始手忙腳亂的哄著孩子,我站在一旁,兩人的表情落在陽光中,幸福而燦爛的笑容呢——
大家都在,這樣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