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246章
在六年級對他保證再也不冷戰的海蒂食言了。當又一次被無視的哈利氣呼呼對西裡斯抱怨的時候,西裡斯哈哈大笑。
哈利的眼神充滿了譴責。
「好吧,好吧,看看吧,這個德國來的小丫頭一點也沒有德國人的契約精神,嗯……這樣的情況,你也不理她好了!」西裡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
「那她一定真一句話都不和我說了!」哈利不滿叫道。
西裡斯笑得更猖狂了,萊姆斯咳嗽兩聲,溫和地說:「她只是被你堅決赴死的行為嚇到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我們,回想起來也一陣後怕。要是你真的死了,對她來說該是多麼刻骨銘心的痛苦啊。那可能會變成她一生都無法愈合的傷口。」
西裡斯的笑聲止住了,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看向窗外,晴空萬裡,一望無垠,花園裡的鮮花開得美極了,小小的蝴蝶棲在花蕊間,煽動翅膀,愜意自在。
「是啊,要是一切沒有意外,沒有那麼幸運,沒有海蒂那個咒語,我們會失去你,我想,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西裡斯說,「我信誓旦旦說要保護你們,沒想到卻什麼也沒能做到。我並沒給你們提供多大的幫助,也沒能猜到真相,還在那裡沾沾自喜,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中。」
「不是的,西裡斯。」哈利說,「我們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別攬到自己身上。你要是沒有你,我們可能在一開始就被抓住了。我想,就算早知道了真相,我還是會選擇面對。因為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你是你父母的好兒子,」西裡斯的手搭在他肩上,「我們都為你感到驕傲。」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說:「我得去睡一會兒,等醒來咱們再商量商量怎麼讓海蒂消氣。」
戰爭是結束了,可戰爭遺留的問題一大堆。那個被伏地魔滲透的魔法部,那些可怕壓抑的政策,還有最重要的,還有許多作惡多端的食死徒在外潛逃,他們有許多事情要做。
西裡斯、萊姆斯這些天都在追捕逃犯。連凡妮莎和奧文都去魔法部幫忙了。
金斯萊成為新部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設立特別執行隊,邀請鳳凰社成員們加入。
原本哈利也想要幫忙,但大人們紛紛制止了。他們幾個在外流亡一年,戰戰兢兢,只為了毀掉魂器,而後,又面對伏地魔,經歷戰鬥。需要好好休息。況且,從伏地魔死後,那些報社雜志蜂擁而至,想要采訪哈利。他們竟然都成了英雄。
各方呼聲太大,金斯萊在第二個星期就安排了預言家日報對哈利進行采訪,在那次采訪中,他已經盡可能回答了所有伏地魔相關問題,可人們還不滿足。
一些狂熱粉絲甚至還妄想潛入戈洛瑞德莊園,或許是受他們啟發,記者們也開始用些無良手段想拿到第一手資料,哈利的生平、成長軌跡、思想行動都被各種敘述手法表現出來,人們最喜歡的還是八卦,他的感情生活也被拿出來經過無限放大,添油加醋。
不僅僅是哈利,其他人也沒能幸免。羅恩在經過幾次采訪後感覺到了不對,沒有了官方時刻緊盯,那些文章,已經開始向另一種方向運行,發表的東西比羅恩自己添加的冒險故事還要離譜。他停下了炫耀,也開始躲著記者走了。赫敏更是從一開始就拒絕交談。好脾氣的納威更是躲在家裡不出門。
莊園的安保措施加強了好幾十倍。
金斯萊便讓幾人暫時避避風頭。
讓他們休息是有必要的。不論是哈利,還是赫敏、羅恩,過去這麼多天,他們在夜晚仍然總是驚醒,耳邊仿佛有食死徒幻影移形的聲音,還沒清醒時,他們已經抓起魔杖,准備戰鬥。
就連海蒂,雖然不太做噩夢,也沒有了以前的好睡眠。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有些害怕。海蒂翻了個身,盯著床邊那柔和的小夜燈,把頭埋進被子裡。
終於,在海蒂快堅持不住的時候,西裡斯遞來了一個絕妙的台階:又一天早餐後,海蒂去花園蕩秋千,哈利在一邊給她編花環企圖用花環討她開心借機求和時,他在一旁幫腔,「要去看看斯內普嗎?」
海蒂和哈利都看向他。
西裡斯咧開嘴笑起來,那笑容這麼看都帶著不懷好意、幸災樂禍的意味。「他一直躲在家裡不出來呢,他辭職了,不是校長,也不是老師。麥格前兩天去找他談學校有關事宜時,她正想讓他回去繼續教學。」
「他為什麼要辭職?」海蒂興奮地問。
「還能為什麼?」西裡斯挑眉,「哈利親口認證,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可憐的雙面間諜兢兢業業在伏地魔手下周旋只因深愛莉莉·波特了。」西裡斯已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哎呀,你們兩個沒看見,他深夜逃出聖芒戈的時候臉有多黑。最好笑的是,一出門他就把圍住了,鼻涕精還嫩得很呢,那些記者最明白采訪對像總在深夜逃跑的道理了。」
西裡斯擠眉弄眼地說:「你覺得呢,哈利?他連梅林勛章都不想要,只想讓人不要去打擾他,為了保護偉大的雙面間諜,金斯萊幫他設立了防護咒,任何人都無法打擾,只能你提出要求才可能實現啊。」
「你也不行嗎?」海蒂問,「你也是戰爭英雄啊,那——我也是英雄啊!我去提申請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西裡斯深沉地說,「斯內普專門強調,任何人!」
海蒂不滿地抱著手臂。
「他確實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忍辱負重多年,探望他是應該的。」哈利看著海蒂說,「我可以帶上其他人嗎?」
「當然,你可是『救世之星』啊!說不定你是有要緊事與他交談呢。」西裡斯笑嘻嘻說。
哈利仍然對這個稱呼有些抗拒,不太自在地偏過頭,他立刻發現海蒂正在偷瞄他,見他看來,她又把腦袋轉回去了。
「這是麥格給你的。」西裡斯把一封信給他,「我猜,她也希望你們能夠勸勸他回到學校。」
哈利接過信,海蒂的腦袋又歪了過來,他笑了笑,把信往她面前遞去,果然,麥格教授希望哈利能夠勸說斯內普。
「我去找金斯萊,」哈利說,「讓我們拿到權限進入蜘蛛尾巷,你也和我一起去可以嗎,海蒂?」
「你這麼想的話,勉強同意。」海蒂說。
西裡斯笑得很大聲,她又惱了,「煩人!你們都走開,別來和我說話!」
「好吧,我走開。我去唐克斯家看看小泰迪,和安多米達敘敘舊。」西裡斯晃晃悠悠說。
西裡斯一走,兩人又沉默下來。海蒂盯著面前那些花枝的葉片,專心研究起上面的經脈。
哈利的手伸過來勾住了她的手指,她動了動,沒有甩開。他便將整只手伸到她手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握住她的手背。
「海蒂,我最近一直在做夢,總是夢見我們還在流亡。」哈利說,「你不在我身邊,每一天我都會醒來幾次,害怕你被抓去,直到想起來我們在家裡。我真不習慣。」
她撇撇嘴,他又故意說得可憐兮兮,試圖讓她心軟。
「我可以抱抱你嗎?」哈利問。
她沒說話,他已經這樣做了。
好吧,她確實心軟了。
她抬頭看向他,「這次就算了,下次——」
久違的吻把她的話都堵回去了。
「以後絕不冷戰,這話是誰說的?」哈利含笑問。
「有人說過這話?」海蒂揚了揚眉毛,推開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就往回走。
哈利追了過來,牽起她的手,「大概是一只德國小貓說的,真有趣,她會說人話。」
海蒂的腳踢過去了,哈利閃身往旁邊躲開,對她攤手聳聳肩,看上去真是讓人手癢,他們追逐著跑回了屋內。
第二天,哈利、海蒂、西裡斯幻影顯形來到小河邊,沿著狹窄的街巷前行,拐過拐角,站在那個破舊的房屋前。
「我要是斯內普,這輩子都不想見哈利了。」海蒂說,「太丟臉了。」
「我帶了相機。」西裡斯說,「這樣偉大的紀念時刻可絕對不能錯過,報紙一定會喜歡我的投稿。」
「你真壞。」海蒂說,她口袋裡裝著雙面鏡,鏡子另一邊有一大群人在圍觀。
「彼此彼此。」西裡斯說。
處於某種說不清的原因,金斯萊並沒有讓部裡將三人將要拜訪的消息通知斯內普。
聽見敲門聲後,斯內普一開門就看見了西裡斯和海蒂齜著牙對他笑得燦爛,他立刻就要關門。
嘭!
西裡斯上前一步,把門抵住了,海蒂迅速從縫隙穿進屋內,活潑地說:「你好呀,斯內普教授!」
她舉著那塊鏡子尋找一個視線好的位置,最後將雙面鏡放在了書架上。
「不請自來,『救世之星』似乎認為隨意闖入別人家是件無所謂的小事。」斯內普陰沉地說。
「你好,先生。」哈利故意加重了稱呼,也跟著擠了進來,「作為學生,我認為我們得來探望一下受傷的教授。」
「我已經不是教授了,出去。」斯內普一掀魔杖,那道亮光讓西裡斯後退兩步躲閃,他趁機砰的關上門,大步走回屋內,「放下你的鏡子,戈洛瑞德,我不知道我的咒語會不會在擊碎它的時候拐個彎。」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教授,你就這麼對我?」海蒂不滿地說,可撞到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時,她瑟縮一下,六年的壓迫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忘記的。她默默挪到了哈利後邊。
「你還好嗎,教授?」哈利領著她在斯內普對面坐下,溫和地問,「聽說那些記者總來打擾你平靜的生活,希望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
海蒂的鼻子裡發出了很大的哼哧聲。
「如果你不出現在這裡,我的生活一定非常平靜。」斯內普冷漠地說,他看上去倒是比之前更加像個活人,只是有點暴躁。
「有茶嗎,教授?」海蒂問,「我想喝紅茶。」
斯內普看她一眼,點了點魔杖,一個茶壺飛了過來。
「我們今天登門拜訪,也是受麥格教授所托,她告訴我,您想要辭去教職,她非常希望能夠挽留你。」
「與你無關。」
哈利仍然面帶微笑,「你想要申請黑魔法防御術教授這個職位多年了,卻只任職一年,多麼遺憾啊。霍格沃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等學校重建好,一切都要回到正軌,學生們也需要一個掌握黑魔法,教會他們如何破解的好老師。」
斯內普看向他的眼睛,與那抹翠綠碰上後又挪開視線。
「雖然我覺得你不去教學也無所謂,反正我畢業了。只是之後的孩子們都無法體驗你絕妙的教學技巧了,那可真讓人遺憾。」海蒂在旁邊搖頭晃腦,笑嘻嘻說。
要不是她用了獨角獸血液救下他,她這會兒肯定被他丟出去了。
斯內普突然咧嘴,獰笑起來,「是啊,你提醒了我,我應該回到學校。」他緩慢地說,「或許不久的將來,你們的兒女就要進入霍格沃茨,我怎麼能錯過對救世主孩子的教學呢?」
海蒂的笑容僵住了。
「如果你願意,請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哈利說,「作為我母親的朋友,我希望能夠邀請你。」
斯內普冷哼一聲,下了逐客令。
「你們走吧。」
【作者有話說】
感覺後面長if線更了會忘記原世界,於是先更這個。
第247章
「真是無情啊,你們也不幫我進去。」西裡斯靠在石牆上,慢悠悠說,「怎麼樣?」
「他答應了。」哈利說,「麥格教授會很高興的。」
「哼,我才不想邀請他參加我的婚禮,他還是我最討厭的老師。」海蒂噘著嘴說。
「你還邀請他參加婚禮了?」
「你答應舉辦婚禮了?」
西裡斯和哈利同時問,一個對哈利,一個對海蒂。
「哎喲!很好,海蒂,我這就去找你父母商量!一定給你們舉行一個世紀婚禮!」西裡斯一拍手掌,噗的就旋轉消失在空氣裡。
海蒂驚愕地瞪著前方的空氣,扭頭看向哈利,「我沒答應——」他早已經笑容滿面,對她伸出手:「我們也快回去吧。」
海蒂和哈利的婚禮定在德國舉行,時間在兩個月後。原因有很多:那是海蒂長大的地方,她家人的意見,他們希望能夠躲避記者等等。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作為哈利的家人,西裡斯與奧文、凡妮莎商量後,將布置婚禮的事情拜托給他們,他交出了金庫鑰匙,只讓他們一切花銷從裡面拿,等婚禮前兩個星期他會去德國幫忙進行最後的工作。
卡琳夫人特意來了英國,為海蒂和哈利量好尺寸,制作婚禮禮服。
西裡斯則是在加緊修建房屋,他們之後仍然想要回到裡奇納維亞村生活,他要爭取讓這對新人婚禮後就能住進屬於他們的新家。
在第二個星期,馬庫斯和奧德莉亞帶著哈利、海蒂也回到了德國。
莊園簡直大變樣,褪色的外牆被重新粉刷了一遍,窗戶的玻璃被擦得幾乎透明,花園裡的布局也變了,添加了一座漂亮的噴泉,在周圍挪出一大片空地用於作為婚禮現場。
海蒂一開始對布敲定婚禮細節還覺得新鮮,興致很高。等到後來,一次又一次的詢問已經讓她失去所有耐心。於是,哈利接過了所有事情,請尤裡烏斯帶她到處游玩,去散散心。
等海蒂高高興興回家時,赫敏和羅恩已經到莊園了,西裡斯正與奧文一起將花柱挪到場地。
海蒂站在花園,看著那幾根柱子被放在各自的位置,看著那些白紗掛在上面,看著一排排整齊的座椅,看著由樹枝、玫瑰搭成的拱門,突然有了自己將要結婚的實感。
青草被踩的吱嘎吱嘎,她扭過頭去,哈利已經來到她身旁。「我們要結婚了!」海蒂說,「現在是八月。」
「沒錯。」哈利笑著說,摟住她的腰,「你覺得這些還滿意嗎?我不太確定,或許還能做得更好,但這有些難,我可能沒能把這裡布置成你最喜歡的樣子……不過還有一天,可以改!」
「非常好!每一點都是我最喜歡的樣子!」海蒂贊嘆道。她摟住他的脖子,「你知道嗎?我之前告訴尤利烏斯,如果畢業後三個月,你沒有和我求婚,我就會和你求婚。現在,這個願望已經就要成真了,太棒啦!」
哈利這些天以來的焦慮被她的快樂驅散了,他露出笑容,輕聲說:「我和你,海蒂,我們成功找到魂器,安全回家,我會把那頂發冠戴在你頭上。」
「我們要一起走向新的生活!」海蒂咯咯大笑,「美好的願望就要實現啦!」
那麼多的人都來參加婚禮了。
他們的家人、朋友、同學、老師,鳳凰社的人,還有許多陌生人。
收到請柬的人一多,消息始終會泄漏出去。不少巫師自發前往莊園,為此,亨利希在會場附近安排了一些新的座位,這比想像得熱鬧百倍。
家養小精靈們瞪著網球大的眼睛,在那些不請自來的人群中掃射,發現記者立刻上前請離。
家裡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西裡斯穿著一件非常正式的禮服長袍,只有詹姆斯和莉莉結婚那天他才穿過這樣的衣服,萊姆斯也換上了嶄新的禮服長袍,他們坐在新郎家人的位置,感慨萬分。
「鼻涕精竟然真來了。」西裡斯瞄了一眼坐在左邊的人,盡管很樸素,斯內普確實穿著禮服長袍,胸前也戴了一朵花。
「是西弗勒斯,」萊姆斯糾正道,「你不能總想著學生時期的事情。況且,為了勝利,他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西裡斯冷哼一聲。
「哈利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詹姆斯和莉莉結婚仿佛還是昨天。」萊姆斯說。
「是啊,這個小小的嬰兒,我們以為會被我們所有人關愛,無憂無慮長大,卻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
西裡斯看著站在前方的哈利,他身體挺直,渴切地望著前方,那裡會出現一個女孩,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們在一個學院,一起長大,吵吵鬧鬧,相知相愛,他們會一同面對未來人生的每一個時刻。
慢慢的,哈利變成了詹姆斯,他轉頭對西裡斯眨了眨眼睛,一臉興奮,想要伸手揉亂自己頭發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是婚禮,又趕緊放下,音樂響起,新娘緩緩向他走近。
他臉上綻放出幸福的實質。
一陣驚嘆,西裡斯的視線重新聚焦,新娘已經出現在了紅毯另一頭。
她穿著一條銀色的紗裙,在陽光下波光粼粼,五彩斑斕,全身都好像鍍了一層柔光,美得不像是世間的人。
眾人小小的議論和驚呼中,哈利已經邁步走了過去,迎接他的新娘。
「你應該在前面等我們過去。」奧文說。
「我等不及了。」哈利說,「我認為我應該更主動一點,我不願意等待,我要自己牽著我的妻子走過這條路。希望你能夠放心將海蒂交給我,奧文。我永遠愛她,以我的靈魂起誓。」
「你怎麼想的?他這樣可不太符合傳統,每一個新娘都應該由父親帶著走過紅毯。」奧文問,他看向海蒂。
海蒂眨眨眼睛,對他嘿嘿笑起來。
這裡是婚禮,不能打孩子。奧文一再告訴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准備發表一番言論,傳授他們一些生活經驗,叮囑他們。可在最後,他卻只哽咽著說出:「希望你們永遠幸福快樂。」
「我們會的,爸爸。」海蒂說。
她的手挽上了哈利的胳膊,一起來到前方,站在證婚人面前。
哈利從尤利烏斯捧著的盒子裡拿出了那頂發冠,戴在海蒂頭上,兩人看著對方,止不住的笑。
他們互相許下諾言,看著那道在誓詞說出口後出現的金線交纏著隱入兩人身體裡。
「現在我是波特夫人了。」海蒂快樂地說。
「你好,波特夫人。」哈利笑望著她,「你的丈夫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禮花砰砰炸開,所有人都在鼓掌慶祝,向新人圍過來,一個又一個的祝福爭先恐後地跳入他們耳朵。
花燈升起,樂聲奏響,海蒂將手搭在哈利掌心,兩人踏進舞池。
「好像也沒什麼區別,」海蒂開朗地說,「我一直以為我會哭呢!但是我太開心了,一點也沒有想哭的衝動,不過我倒是有和你親吻好幾個小時的衝動。」
哈利被她的話逗得大笑起來,他親了親她的臉頰,「那我們得回房間才行,我倒是想和你待在房間裡。」
「那可不行,我剛看到赫敏哭得稀裡嘩啦,這會兒都還沒止住呢,我要去嘲笑她。」海蒂說。
羅恩和赫敏還坐在桌邊,沒來跳舞。從海蒂出現那刻起,她的眼淚就開始奔湧,這會兒哭得妝都花了,眼皮都腫了。羅恩正在旁邊給她擦眼淚呢。
隨著節奏,海蒂與哈利在人群間穿梭,轉到了舞池邊緣。
他們牽著手跑了過去,海蒂湊近赫敏,「哎呀,妝全沒了,我們還沒有合影呢。」
「哦,海蒂,哈利……」赫敏抽泣著說,站起來就要擁抱他們,「祝你幸福……嗚嗚……」
「他們會幸福的,一定會的。」羅恩拍拍她的背說。
赫敏松開兩人,轉了個方向,又把羅恩緊緊抱住了。
羅恩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輕點,赫敏……我有些呼吸不了……」赫敏松了力氣,羅恩對哈利攤攤手,又開始哄女朋友了。
海蒂笑得快喘不過氣來。
等赫敏重新理好頭發,補上妝容,他們一起用相機留下了屬於十八歲的特別回憶。
if线:旅行的目的
第248章
哈利剛經歷了一次驚險的戰鬥,潛逃在外的黑巫師佩尼爾·克芬在最後不惜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攻擊他,盡管一直警惕,哈利還是受了傷,好在,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沒有去聖芒戈處理傷口,而是幻影移形回到魔法部,金色大門旁的安檢員拉特激動的叫道:「波特先生!」
哈利對他點點頭,大步走進升降梯廳,按下了牆上的按鈕。
拉特在後面大呼小叫,與旁邊的人誇贊哈利的平易近人,三年過去,他仍然如同第一天看見他一樣興奮。
哈利笑了笑,走進電梯,按下寫著「2」的按鈕。
冰冷的女聲響起:「魔法法律執行司。」
哈利走出升降梯,拐過兩道櫟木大門,進入一間寬敞的大廳,裡面被分割成了許多隔間,他沿著左邊的過道,走進最裡面,那裡有一扇小門,哈利在上面敲了三下,推門進去,「萊斯曼先生,有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的消息了。」
頭發花白的老人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灰眼睛看向哈利,他合上手裡的文件,站起來,沉聲說:「通知一分隊和四分隊開會。」
傲羅辦公室一、四分隊的十二個人及傲羅辦公室主任萊斯曼先生全聚集在會議室。
哈利站在前方,魔杖點了點黑板,上面出現了一個名字: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這名食死徒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弟弟,他、貝拉特裡克斯與羅道夫斯夫婦是伏地魔的忠實手下,伏地魔第一次失勢時三人曾四處尋找他的下落,折磨瘋了隆巴頓夫婦。
而在霍格沃茨大戰後,貝拉特裡克斯死亡,萊斯特蘭奇兄弟一直潛逃在外,就算如此,他們仍然在暗中作惡,制造了不少慘烈的案件。
他們藏得很好,在英國純血家族元氣大傷,自顧不暇的時候,他們的行蹤完全沒有一絲泄露,沒有另一方強大勢力幫忙是不可能的。
追查這麼久,他們當然有懷疑對像。
「阿克勒斯·格林」
黑板上又出現了這個名字。
「我們都知道,格林是德國的純血家族,底蘊豐厚,勢力龐雜。他們有許多見不光的生意,其中就包括與萊斯特蘭奇家的。現任家主——阿克勒斯·格林,」哈利的魔杖指著阿克勒斯說,「今年二十四歲,非常年輕,他早早接過了家族勢力,五年前將明面上的一些產業發展到英國,與不少家族都有聯系。他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此人信息極少,非常難纏。」
「上次我們借口搜查違禁物品去過他家,也與他問過話。」羅恩不滿地說,「簡直油鹽不進。」
「沒錯。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哈利說,「但這次,我拿到了確鑿的證據。一個一定能讓他開口的證據。」
「什麼證據?」眾人急切地問。
「佩尼爾·克芬。」哈利說,接過克裡斯·朗曼遞來的資料分發給其他人,「在佩尼爾·克芬死前,我成功讓他喝下吐真劑,審問了他,在他口中,我知道了兩件事,一是阿克勒斯·格林有一位深愛的未婚妻。」
「用他的未婚妻威脅他?」納威猶豫著說,「這樣會不會有些殘忍?」
「這算什麼?別說是用他的未婚妻壓他兩句,就算要找理由關押他的未婚妻,折磨她威脅格林,只要能夠得到羅道夫斯和拉巴斯坦的消息也不算什麼!這兩人才是最重要的,三年來,他們干了多少惡心事了!那麼多人家庭被他們毀了!要是抓住他們,我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奧布列重重拍在桌上,氣憤地說。
「凱文,你需要冷靜。」萊斯曼先生說,「沙克爾部長不允許行使不符合規定的手段。」
「抱歉,萊斯曼先生。」奧布列垂頭喪氣地說。
「聽我說完。」哈利繼續說,「還有一件,知道佩尼爾·克芬之前在做什麼嗎?他在為阿克勒斯·格林運送違禁品。XXXXX級違禁材料。而下一批將會在本月末以普通材料的名義進入英國境內。更重要的是,據我得到的消息,阿克勒斯·格林的未婚妻會跟著他的商隊一起入境。」
「他的未婚妻押送商隊?這就很有趣了。」萊斯曼先生說。
「不,正是因為他的未婚妻要來到英國,他們才選擇運送這批貨物。」
「這就很合理了。」萊斯曼先生勾了勾唇角說,「抓捕萊斯特蘭奇兄弟的任務是S級,保密性質為SSS級,你們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一切行動聽從波特安排。」
「是!」
哈利與羅恩一同去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找到赫敏,三人一起走出魔法部,他們在赫敏的強烈要求下去了聖芒戈。
哈利那一身帶血的樣子實在把她嚇了一跳,「你應該更重視自己的身體,哈利!「赫敏嚴厲地說,「情報已經到手,不會因為你去一趟聖芒戈就失效!」
「這不是什麼大傷,大部分的血都是佩尼爾的。」哈利無奈地說,他還想狡辯,但赫敏的眼神告訴他最好不要那樣做。
「嗨,明天回陋居吃飯吧,媽媽讓我通知你們,大家都會去,這是個家庭日。」羅恩打圓場說。
「哦,當然可以,」哈利立刻說,「我很想念韋斯萊夫人的美食。」
他們走出聖芒戈,來到一家麻瓜餐廳,等將赫敏送回家,羅恩與哈利一起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他們坐在餐廳,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
「真要用非法交易將格林的未婚妻抓起來嗎?我想了想,好像有些不太妥當,這樣的家族,他的未婚妻又怎麼可能是個無權無勢的人呢?」羅恩皺著眉頭說,「那或許會給你惹來大麻煩。」
哈利笑了起來,稱贊羅恩考慮周到,他頓了頓,低聲說出自己真正的計劃:「我沒打算扣押商隊,那會打草驚蛇的。佩尼爾·克芬告訴我,格林非常看重這位未婚妻,那是個不太好惹的大小姐,任性嬌蠻,因此這段行程也會拖得很久。」
「我與萊斯曼先生有了計劃,准備把消息告訴蒙頓格斯,讓他透露出去,那些貨品可有不少人眼紅,」他不緊不慢晃了晃酒杯,「暴利會讓人鋌而走險,而這批貨,格林用了手段弄到合格通行證又怎麼樣,我不能讓這樣的東西進入境內,它又會毀了無數個家庭。正好,佩格拉斯那伙歹徒也逍遙太久了,這次一舉兩得。」
「天哪,佩格拉斯……這倒是個好主意,他們簡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讓他們互相撕咬,絕妙!格林那個未婚妻說不定會嚇暈過去,看看那些女孩吧,帕金森、格林格拉斯、米裡森……每一個都在遇到大事前暴露出她們的軟弱,這時的幫助一定會擊破她們的防線。那些嬌滴滴的溫室花一定會嚇破膽子的。」羅恩搖了搖頭,「你現在越來越縝密了,也越來越……越來越像個真正的傲羅。但你太累了,哈利,你讓自己太過緊繃,你不應該承受那麼多的。」
哈利沉默地望著壁爐裡燃燒的火焰,從決定離開學校尋找魂器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覺悟,他會消滅世上的邪惡,維護這麼多人珍惜的和平。
商隊的人不全是格林的手下,還有些雇佣者,他必須讓人保證他們的安全……可不論多麼好的防護,終究傷亡難免,如果正義需要一些手段來維持,那他會選擇這麼做的。
三年了,他十八歲成為一名傲羅,到現在二十一歲,三年的時間裡他一直沒能停止戰鬥。伏地魔就算死亡,那些殘存的勢力,那些期望純血至上的保守派雖然收斂,仍在暗中發力。他們的改革很艱難。金斯萊受到過好幾次暗殺,改革派雖然占據優勢,保守派常年發展的勢力仍然不容小覷,足夠添上一些讓人恨得牙癢又無力處理的亂子。他不僅要抓捕黑巫師,還會被卷入鬥爭中。盡管金斯萊已經竭力避免這類情況發生。
午夜夢醒,哈利偶爾會懷念小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最大的煩惱也就是怎麼能讓達力遠離自己,躲開弗農姨夫的追打。
他兒時有一段珍貴的回憶,誰不知道,就算是羅恩和赫敏,也從未聽他提起過。
那是他迄今為止最純粹最美好的一段回憶。那個從天而降又突然消失的女孩仿佛只是他那個不太快樂的童年裡為了安慰自己編造的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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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居如同以往一樣熱鬧。珀西與大著肚子的佩內洛已經到了一會兒了,有佩內洛在,珀西總算是沒有再向他們長篇大論分享他的工作,比爾和芙蓉領著維克多娃在一邊玩耍,芙蓉正為佩內洛傳授一些孕期注意事項。
韋斯萊夫人在廚房揮著魔杖忙碌,韋斯萊先生在照看還是小嬰兒的多米妮卡,她是比爾的二女兒。
喬治是最後到的,他帶來了把戲坊的新產品,維克多娃歡呼起來,哈利恍惚想起,他似乎已經有一星期沒有去看望小泰迪了,他得向喬治定些產品給泰迪當禮物才行。
正當哈利強硬地將加隆交道喬治手上時,外面又傳來了幻影顯形的聲音。
金妮回來了。
這可真是稀奇,她應該在球隊基地訓練才是。
「我請了假,羅恩告訴我,今天可是難得的家庭日,我必須得參加才行!」金妮爽朗地說。
她的眼神落在了哈利身上,帶著某種期盼,哈利繼續看向手裡那個做成花朵形狀的粘牙辣椒糖,仿佛很感興趣。
他明白羅恩的想法,也知道金妮還對他念念不忘,這幾年來,她一直尋找機會與他見面,可他無法回應她。他不能給她想要的愛情,更不能讓她抱著虛無的幻想繼續陷在裡面。
維克多娃正纏著爸爸念故事。
「……只一眼,王子便認出了這個小時候見過一面的女孩,就算她身上鑲滿寶石的華麗衣裙變成了暗淡破舊的粗布,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明亮,帶著勃勃生機……」
「這些故事就只是騙騙小孩,」羅恩聳聳肩說,「隔了十幾年,一個只在五六歲時見過面的人,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那可不一定,」赫敏反駁道,「有的人記憶力強,就能記住那張臉呢。」為了更加可信,她又補充,「也可能是印像太深,與這個人一同出現的事件對那人太重要,自然也會記得。」
「十幾年了還能對一張臉記憶猶新,這可能嗎?你能回想起你五歲的玩伴那時候究竟什麼樣子?」羅恩問。
赫敏似乎想反對,但努力回想後沉默了。
羅恩見狀變得得意起來,「再好的記憶力也不可能把一張臉記十幾年,更何況還是那麼小的時候,十幾年過後,大家變化那麼大,就算小時候經常見面,我看見我家親戚都要先回想一會兒呢。你說是不是,哈利?」
哈利也開始回憶他小時候在女貞路時見過的那些人,小學時的同學在他記憶裡早就模糊不清了,甚至達力,他能夠想起他胖得像頭小豬,卻也無法完美拼湊出他兒時的樣子。
維克多娃正抓著比爾買給她的那只藍寶石發冠。無端的,哈利又想起了1987年那個夏天,他清晰記得,那是六月十日,那份濃郁甜蜜的巧克力冰淇淋包裹住舌頭,冰涼美味,他再也沒吃過那麼好吃的冰淇淋了,也再也沒見過那麼明亮璀璨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換個口味先發這個,畢竟比無伏短
第249章
商隊入境的流程有些繁瑣,他們需要在邊境停留兩天。
英國魔法部重建後,多了不少規矩,此次的負責人奧托·基米正在為早已生出煩躁的海蒂解釋,「完全沒有德國魔法部的流程精簡,繁瑣得要命,增加一層又一層的關卡……我們這段路得經歷三個關卡,這是第三個了,到了國際魔法合作司的檢驗口後,才能拿到正式文書……」
「還要多久?」海蒂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還得至少兩小時。」基米說。
「等結束不是天都黑了?」海蒂皺著眉說。
「是這樣,今晚我們必須得宿營了,海蒂小姐。這條路途徑森林,屬於混亂地帶,時常發生暴動,但小姐放心,我們早做好了准備,阿克勒斯少爺早叮囑過,我們這次配備了更多人手,就算有不長眼的,也一定不會鬧到您面前,您在帳篷裡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能去鎮子裡,到時候就能找到好的環境……」
海蒂揮揮手,讓他離開。
她煩躁地抽出扇子扇風,她就不應該跟隨商隊,可她不想留在德國了,她煩透了天天出現在她面前的阿克勒斯,煩透了他每次都要說:「等我們結婚後……」「我們的婚禮……」
阿克勒斯的爸爸卡裡布每次見面都要詢問他們什麼時候結婚,海蒂抗拒極了。
與卡裡布一樣,海蒂的伯伯馬庫斯與伯母奧德莉亞也對這樁婚事非常期待,從海蒂畢業,每次回去他們都要詢問兩人婚期。海蒂煩得要命,一聽見這話就發脾氣。
她不想和阿克勒斯結婚。
好吧,這時候才說這話似乎有些不妥當,但,時間越久,這個念頭也就越清晰。
海蒂答應與阿克勒斯的婚事時正處於一個糊裡糊塗的狀態。
那時她剛上五年級,阿克勒斯剛從德姆斯特朗畢業,立刻就與戈洛瑞德家的長輩提出了這個請求。他從小與她一起長大,每次見面都對她處處照顧忍讓,有求必應,不少朋友都說沒有人會比他更喜歡她了,也沒有人更了解她,對她更好了。
阿克勒斯長得好看,脾氣也好,雙方家境相當,是個很好的結婚人選。
得知他喜歡自己,想要與她聯姻時,海蒂沒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反正他也總跟在她身後,或許不會有區別。
等她終於從德姆斯特朗畢業,度過十八歲生日,有了更多時間與阿克勒斯待在一起,事情漸漸不同了。
她只有習慣,沒有喜歡。
可她不應該是因為習慣嫁給一個人。
她的父母是經歷了一番波折才在一起的,十八年來,仍然恩愛如初。她見過愛情的樣子,知道什麼樣才是真正的婚姻。
很遺憾,她越長大、越成熟、越懂事,就越是明白,她對阿克勒斯沒有心動。
她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家人,他們從小就極為寵愛她,正是因為這樣,在這個已經舉辦訂婚宴五年後的時間,在這個她的家人都把阿克勒斯當做她未來丈夫對待了五年後的時間,她不知道要如何請求他們原諒她的任性。
海蒂生出了膽怯。
卡裡布·格林是格裡森伯伯的好朋友,兩家世代交往,情誼深厚,她提出解除婚約會給他們帶來很多麻煩的。海蒂想要自由,又糾結起現在的情勢,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且,阿克勒斯真的很好,這麼多年了,她也有點舍不得傷害他。
尤利烏斯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見到的世界太小了,海蒂,」尤利烏斯那晚來到她的房間,少有的露出了嚴肅的模樣,在海蒂反駁時,他說:「我不是說你沒看過外面的世界,沒錯,你自小就被我們領著四處游玩,可那不一樣。你的生活只在戈洛瑞德家的兩個莊園,你的生活只在德姆斯特朗,畢業後,你沒有工作,仍然游山玩水,這很好,要是你沒有其他想法,我們也願意讓你過這樣的生活。但你現在生出了其他想法,你開始對這樣的人生感到困惑了。」
他的手掌放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你應該試著自己去看看世界,去體會不一樣的人生,無論如何,我希望你是快樂的,我希望你的人生不會有遺憾。等那之後,你再告訴我你的想法,要是你覺得阿克勒斯也很好,想和他在一起,我們就為你們舉行婚禮。要是你發現你不想與阿克勒斯結婚,我和亨利希就幫你說服馬庫斯伯伯和爸爸,我們會與格林家周旋。」
「但是……那會不會讓你們為難?」海蒂問。
「這不是你考慮的事情,」尤利烏斯笑起來,「如果我們不能讓你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怎麼能稱為你的哥哥呢?」
讓海蒂獨自出行不是件容易事,不說奧文和凡妮莎會擔憂,格裡森,尤其是馬庫斯,一定不會同意。他們對這個家裡唯一的女兒恨不得包攬一切,不讓她有一點可能遇到波折的情況發生。
於是,海蒂向正為某件事忙碌的阿克勒斯提出,她想要慢慢旅行,也想了解了解他的生意,就跟隨他的商隊,從德國到英國。商隊的任務是最後將她送到莊園。
阿克勒斯有些猶豫,商隊的行進道路可不是什麼舒適的旅程,但架不住海蒂一定要去,她向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這還是海蒂第一次說想要了解他一些,他還是答應了。
有了阿克勒斯的保證,他會將事情安排妥當,格裡森和馬庫斯也說不出阻止的話來。
跟隨商隊出行?了解阿克勒斯的生意?當然是謊言,一個讓她借機逃跑的謊言。
海蒂那頂天藍色帳篷搭在營地中央,在一眾棕咖色、灰撲撲的帳篷裡格外顯眼。沒辦法,她只要自己的帳篷,不願意住進奧托准備的帳篷裡。奧托也很發愁,要是有不長眼的人襲擊——這是肯定的——傻子才不知道這頂藍色帳篷裡住著重要人物。
傍晚,她吃了點烤魚,便趴在沙發上清點她小包裡的東西。裡面裝著她的日常用品,非常齊全。
而桌上正放著滿滿兩袋子金加隆,這是尤利烏斯特意給她准備的。等入境後,到達鎮子上,她就找個機會從商隊溜走,開啟這段一個人的旅程。
她會給馬庫斯伯伯留下信件,告訴他自己要四處游玩,她可以過得很好。
她的偷跑會給家裡弄得雞犬不寧,但沒關系,尤利烏斯和亨利希會處理的,海蒂便心安理得放下了愧疚。
海蒂喜歡冒險,對即將到來的屬於她自己的冒險,她已經激動得開始發顫了。
最開始一定要小心不留下痕跡,不能與他們聯系,他們肯定會找她的,等過段時間,她再送封信,告訴他們平安就行。
她要先去哪裡呢?或許是蘇格蘭高地,她要去父母曾經生活七年的學校看看,去那個霍格莫德村子看看,她要沿著蘇格蘭高地環行,體會當地人的生活。她已經開始憧憬自己的旅程了。
變故就是這時發生的,外面突然響起了激烈的打鬥聲,一瞬間,安靜的營地變得吵嚷,火光四起,到處都有東西斷裂炸開的聲音。
海蒂立刻將錢袋塞進包裡,掛在衣服裡側,奧托·基米掀開帳篷,「海蒂小姐,情況有變,快跟我走!」
外面的場景讓海蒂呆住了,一隊戴著兜帽的蒙面人正對著商隊成員發射各種咒語,他們有至少三十來人,實力強悍得超出了想像,四處都是慘叫聲,阿克勒斯安排的那些護衛巫師明明都是好手,卻根本無法壓制住敵人。
一道紅光襲來,奧托推開海蒂,「不能發愣!快走,這裡被施了反幻影移形咒,我們得到安全的地方去!」
海蒂被拽著在漫天飛濺的咒語與渣塊間穿梭,轟!海蒂回頭看去,她的帳篷正在熊熊燃燒,幾個蒙面大漢正衝進裡面,火光直衝天際,在灰色的天空中那麼顯眼。
「英國的保衛隊呢?他們的地盤出這種事情沒人來嗎?」海蒂喊道。
「這裡是混亂區,暴亂常有,不能指望英國人。」奧托再次說。
咻——
「哎呀!」海蒂被一道咒語擊中,摔倒在地。
鮮血從她右腿那道傷口裡滲出來,很快就染紅了她的裙擺。
奧托迎上了那個高大的歹徒,那人穿著破破爛爛的長袍,眼神凶惡,一看就是常年見血的人。
「快走——小姐——快逃——」奧托大喊。
海蒂支撐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往森林裡奔去。低矮的樹枝劃傷了她的臉頰,茂密的荊棘割破她的衣裙,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紅痕,她不敢停下,後面沉重的腳步聲並沒被甩開,那一道道劈開灌木的咒語昭示著捕食的鬣狗緊跟在後,只等獵物精疲力盡。
她握緊了魔杖,奔跑帶來的狂風讓她被突來的事故嚇得出走的理智漸漸回籠,她不能這麼耗下去,在沒有找到反幻影移形咒邊緣她就會被抓住了。
她的口袋裡有格裡森送給她的魔法繩索,還有奧文給她的魔法小刀,她還有讓人暫時失明的藥水,只要找到機會,她可以成功的。
海蒂停了下來,喘著粗氣,她打量著附近的樹木,割開破碎的裙擺,將沾染血跡的布條扔到兩邊,附身躲進灌木中,她身上的血腥味很濃,但沒關系,她本來也沒想著能夠騙過來人。
海蒂緊咬著唇,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裸露著前胸的歹徒正四處張望,他劈開了左邊的灌木,察覺不對,又朝另一邊更細碎的布條處查看,就是現在,他背對著她了。
海蒂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歹徒反應極快,常年在刀口上生活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警惕,他打飛了海蒂的咒語,可緊接著她的繩索也炸開了,歹徒再次擊飛繩索,他露出來一個玩味的表情,「有意思,小丫頭還挺辣。」
他一步一步朝海蒂靠近,海蒂緊握著魔杖,仍然沒有停下攻擊。
砰!砰!砰!
每一道都被那人擋下了。
海蒂已經退無可退,歹徒露出了笑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很有趣的女人,放心,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窒息感幾乎讓人昏厥,海蒂用力扣著他的手,奮力舉起另一只手,捏碎了玻璃瓶,一股水霧開始蔓延。
那只鉗住她的手掌松開了,劇痛讓歹徒發了狠,他揮舞著手臂,朝海蒂所在之處抓來,海蒂翻滾兩下,扔出了另一個方塊,這次成功了。
歹徒被繩索牢牢捆住,他死命掙扎,卻怎麼也無法掙脫,只讓繩索越來越緊。
海蒂放松下來,跌坐在地上,「統統石化!」她給地上的人補上了一道咒語。
小腿疼得厲害,來不及處理的傷口已經干涸了,暗紅的線條遍布在白皙的皮膚上,看上去有種詭異的美感。
她不知道商隊的情況如何,可現在回去不是個好的選擇。說起來,這會直接離開似乎比從小鎮上在商隊的嚴密保護下逃跑更好。但,她扶著樹干站起來,她要去找到魔法部的人,不管怎麼樣,她與商隊的人相處了十幾天,不能就這麼丟下他們走了。
海蒂收回繩索,用魔杖重新捆住歹徒,從包裡取出定位針,一步一步往林中去。
「霹靂爆炸!」不遠處突然再次襲來一道爆炸咒,周圍的樹木枝干斷裂炸開,泥土被起一道黑幕,海蒂被衝擊波及,重重摔倒在地。
一個臉上帶著好幾道傷疤的男人從爆炸中跳了出來,他渾身上下都寫著「危險」,一身腱子肉高高鼓起,感覺一拳就能把她揍扁。
一股錐心的疼痛從腿上傳來,海蒂知道,她的腿似乎骨折了,無法再站起來,她偏頭尋找著自己的魔杖,男人似乎沒有發現她,而是一直盯著滾滾濃煙的爆炸中心。
那裡面一直沒有動靜,男人嗤笑一聲,嗓音像被石子劃過,「傲羅?救世主?不過如此。」
「尼克?」男人魔杖一點,地上的歹徒被解開了束縛,他緊閉著眼睛,痛苦地呻吟,「老大,有個妞,她腳受傷了,沒跑遠!那是他們領頭人拼死保護的人,她一定大有來頭!」
第250章
海蒂已經快要摸到魔杖了,她趴在地上小心挪動著,還差一點點……
「四分五裂!」
海蒂急忙打了個滾,翻身躲開。四濺的泥沙迷了她的眼睛。
「啊,很妙的發現,尼克。波特殺了我們五個兄弟,就算殺了他我也不解恨。」男人輕嘆道,「不管是誰,總歸是格林家的,能給我們帶來不錯的收益,再享用一番一定又是別樣滋味。」
海蒂連牙齒都在打顫,她咬緊下唇,死死盯著他,沒有開口求饒。
「我喜歡這樣的眼神,」男人說,「比那些毫無反抗力的金絲雀要有趣。」
他緩緩靠近,走到了一個無法避開咒語的距離後,海蒂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鏘!
「還有招嗎?」
他在享受她的絕望的反抗。
海蒂意識到這點,卻怎麼也無法放棄。她一定還能想到辦法,一定可以……她可以嗎?
男人已經站在她面前了,他俯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牢牢掐住她,她猛的揮起左手,卻被他扣住手腕,手裡的魔藥瓶滑入男人手裡。
「你把我的手下弄成那樣,難道以為我會繼續中招嗎?」他的手指點了點她的臉頰,「有點小聰明,可惜沒遇見過真正的危險。」
海蒂眼眶裡泛起了水花,他的力氣太大了,她完全無法對抗。男人身上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汗水、血腥味、讓人想要嘔吐。
似乎她透露的軟弱取悅了男人,他松開她,伸手撿起她的魔杖,將她捆住,拎了起來,扔到尼克旁邊,「通知其他人,撤退。」
尼克從懷裡摸索出一只長哨吹響了。
快點,再快點。
海蒂著急地想,要是他們彙合,她更加沒有希望了。
她的手在背後一點點磨蹭,手心那把鋒利的小刀劃破了她的皮膚,也割開了手腕上的繩子。
海蒂沒有繼續動作,她緊盯著男人,尋找可以行動的訊號。
周圍有人正在狂奔,不止一個……男人離她那麼遠,沒有魔杖,她根本無法襲擊他。
第一個歹徒出現時,她絕望地想,難道自己真要被這些人抓去?
不行!她不能放棄,一定有機會。
海蒂動了動,男人瞥了她一眼,只當她在無用掙扎。
「貨呢?」
「只拿到了一部分。他們的人見無法守住東西就將箱子毀了。」尖臉中年人說,「比之前商隊的人數多了一倍,不要好處理,加上那些傲羅……」
「老大!那些傲羅分明早就等在這兒了,就等咱們入套呢!」一個看上去剛二十出頭的男子說。
「這次的仇,終有還回來的一天。」頭領說,「走!」
咻咻咻!
一道道咒語從後方襲來,劫匪們紛紛散開,躲避反擊。
海蒂伏在地上,趁機將身上的繩子也割開了,奮力挪向旁邊樹後。
「佩格拉斯,你今天逃不掉了。」來人說。
「有意思,救世主果然是救世主,正中爆炸竟然還能活。」佩格拉斯說,他舉起魔杖,身體前傾,呈戰鬥姿勢,「那麼我不介意再殺你一次,波特。」
兩人打得簡直天崩地裂。
位於戰鬥中心不遠的海蒂不幸被殃及,剛躲開一塊大石塊,又是一道擊飛的惡咒,沒有魔杖,腿又受傷,她連保護自己都很難做到,像只毛蟲在地上蠕動翻滾。她暗暗把這兩個人罵了無數遍。
森林裡各處都有打鬥聲,那些散開的匪徒有些逃跑了,有些被抓住了,而那個救世主,與佩格拉斯的戰鬥也進入尾聲,迎著佩格拉斯的一道切割咒,波特用出了一道障礙咒將佩格拉斯撞到樹上,海蒂抖了抖,在心裡大罵波特,佩格拉斯看見了一旁的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拉她擋在身前,波特沒再攻擊,衝了過來。
佩格拉斯拖著海蒂在林中狂奔,她被地上的樹樁和石頭硌得連痛感都沒有了。
「盔甲護身!」
佩格拉斯狠狠撞上一道透明屏障,他扔下海蒂,再次直面波特。
「束手就擒吧,佩格拉斯。」波特說。
「想得很美。」佩格拉斯咧嘴笑起來,「讓我為你的職業生涯再添一筆功績?」
*
佩格拉斯發了狠,一道道亮光交雜,哈利沉著地應對著他的魔咒,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他手裡魔杖不停揮砍翻動,一步一步逼近佩格拉斯。
困獸一定會醞釀最後一擊,這是哈利在這三年傲羅生涯得出的結論。
他的眼睛緊緊鎖定佩格拉斯,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佩格拉斯扔出了一樣東西,哈利立即擊中了它,那不是個武器,而是玻璃瓶,瓶子被炸得粉碎,一團水霧在空中漫開,哈利及時護住了自己,可也給了佩格拉斯機會,他被強大的力量衝撞在地。
「快快禁錮!」
佩格拉斯獰笑著走進,魔杖尖直指著他,「這下,你真要死在我手上了,波特。」
「大難不死的男孩,救世之星,打敗神秘人的英雄……我將成為你傳奇人生的終結者!」佩格拉斯激動得都開始發顫了,他居高臨下看著哈利,魔杖指著他的眼睛,「阿瓦達——」
噗嗤!
佩格拉斯的笑容凝固了,他緩緩轉過身,瞪視著站在他身後的女孩,她嚇得一抖,後退一步,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哈利看見了佩格拉斯背心上的刀柄,也看見了那雙雖然布滿恐懼卻仍然不屈的眼睛。
他挑動手腕,「昏昏倒地!」
佩格拉斯撲通砸到地上。
哈利解開了自己的束縛,站了起來。
女孩還在大口大口喘氣,她狼狽極了,渾身血跡和泥灰,華美的衣裙布滿髒污,破破爛爛,淺金色的頭發上插著荊棘和草葉,臉頰黑一團白一團,還有那些細碎的小小傷口,下巴兩邊兩個鮮紅的指印。那把小刀已經掉落,露出了她被鮮血染紅的雙手,右腿血淋淋一片,看上去有些錯位,似乎是斷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佩格拉斯,又猛的收回視線,顫聲問:「他死了嗎?」
「沒有,他暈過去了。」哈利說,他緊盯著她,心髒在胸膛瘋狂跳動,那或許是劫後余生的慶幸,但他知道,不止如此,不只是這樣,更多的是一種靈魂的顫動,他的五髒六腑好像都攪在了一起。
他看著她那雙熠熠閃光的眼睛,純粹的藍色,明亮、靈動、璀璨,充滿了生命力。
她松了口氣,「我還是不想殺人的。我的魔杖被他拿走了。」她看向他,意思很明顯。
哈利在佩格拉斯口袋裡找出了她的魔杖,她用兩根手指接過後,嫌棄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又湊近聞了聞,表情皺皺巴巴,「惡心!」
她從衣服裡面取出了一個小包,手上的傷疼得她齜牙咧嘴,表情生動極了。她遞過小包指揮他從裡面找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將裡面的液體倒在魔杖上。
缺少防範意識。哈利想,這裡面應該是她所有值錢、有用的東西,要是遇到的不是他,她很可能因此失去這些傍身之物。
「你還好嗎?」哈利問,他幫她草草治療了手掌被小刀割破的傷口。
「不好!」她瞪了他一眼,「商隊呢?他們怎麼樣了?」她問,她的英語很流利,流利得不像是個德國人。
「死了三個人,剩下找到的人都受了傷,有幾個奄奄一息了,我的同事已經將他們送去聖芒戈,你如果——」
「——奧托呢?他還活著嗎?」
哈利瞬間知道她說的是誰,那人在昏迷前一直抓著他的衣服叮囑,「找到小姐。」
「還活著,不太好。」
她看上去更惱怒了,狠狠瞪向地上的佩格拉斯。
「我扶你起來,你也得去聖芒戈。」哈利說著伸出手,被她重重拍開。
他這時想起自己似乎一直沒有自我介紹,「我是哈利·波特,一名傲羅,你可以放心,你是安全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傲羅。」她譏諷道,直視著他,「他們是你們引來的,或者說,就是你引來的。」
哈利愣住了。
「我聽見了,他說一開始行動傲羅就到了,這樣厲害的匪徒,想打劫格林家這支商隊不可能不做好萬全准備。魔法部的人在他們行動前就已經趕到這裡,只能是你們故意透露出去的消息了。」她高傲地說,「你是他們的頭,救世之星,我知道,打敗了伏地魔,厲害得很。」她這話怎麼也不像是誇獎。
她動了動,想站起來,卻發現靠自己無法成功,又對他伸出手,她一句請求的話也不說,只朝他抬抬下巴,理所應當地等著他行動。
哈利伸手將她扶了起來,靠近時,他聞到了夾雜在血腥中若有若無的香氣,玫瑰蜜桃味。
「抱歉,造成商隊的傷亡非我本意,這群匪徒不僅在邊境作惡,他們是一群狡猾的老鼠,我們之前一直想抓住他們。」
她輕哼一聲,拄著他跳到佩格拉斯身邊,用那只完好的腳狠狠跳到他手上,她沒站穩,向後倒去,又差點摔了,哈利急忙摟住她。
「哈利!」
羅恩喊叫著跑來,看見哈利親密地摟著一個姑娘,一下呆住了。
「事情怎麼樣?」哈利問,重新幫她穩住重心,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並未拿開。
「呃,啊,抓住了六個人……哦!這是佩格拉斯!果然,你真的抓住他了,太好了!商隊的所有人都找到了,只差那個未婚妻,呃,這位是?」
海蒂。哈利心中默念。
「海蒂·戈——懷特。」海蒂說,「海蒂·懷特。」
羅恩看了看哈利,又看向海蒂,猶豫著問:「她就是那個未婚妻——」
「不是!」海蒂斬釘截鐵說,「我是路過的,無辜被抓的可憐人。」
「你在找你的未婚妻?」她問道。
「我沒有未婚妻!」羅恩叫道。
「哦,真遺憾。」海蒂敷衍地說。
她已經站不住了,臉色慘白,額頭密布冷汗,卻還是不肯示弱,扯住哈利胸前的衣服,毫不客氣命令道:「背我。」
他們回到營地路上,羅恩一直在套話。
「你與商隊一起來的,不知道他們是誰?」
「為什麼我與他們一起來就應該知道他們是誰?」她反問。
「你不認識他們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行動?你這衣服一看就不是商隊成員,也不是護衛。」
「我想來英國旅行,出錢跟著商隊讓他們帶我一程不行嗎?」
「出錢讓他們帶你一程,會不知道他們是誰家的,做什麼的?你這麼大膽?」羅恩露出了不要把人當傻子的神情。
「知道,格林家嘛。」海蒂還是輕飄飄的語氣,「他家商隊多得是,人手也配得足夠,跟著他們走一程最安全了。」
她看見了被燒毀的天藍色帳篷,露出心疼的表情,她有好些衣服首飾都在裡面呢。
「你得去聖芒戈,」哈利為她處理了傷口,「你的腿需要治療師的專業處理。」
「不去。」海蒂皺著眉說,她還記得商隊的人都被送去那裡了。
「你想讓自己變瘸子嗎?」羅恩問。
海蒂瞪了他一眼,為了她的腿完好無損,她還是松了口,但她要求擋住臉,不能讓人知道。
哈利答應了。
等待海蒂處理腿傷時,哈利已經安排好了後續工作。從部裡指派兩個人照看商隊,等待他們清醒後問話,又交代納威處理好那些違禁貨物。
回到治療室時,哈利看見海蒂正在寫信。她將信折好,想讓護理師幫忙送給奧托·基米,可轉念一想,又收了回來,用了一個消失咒。
哈利向護理師要來了剩下的羊皮紙,在紙上塗抹,清楚看見上面的痕跡:馬庫斯伯伯。他記下了這個名字,准備查一查。
海蒂的右腿已經纏上了繃帶,還得到了一根拐杖,按照治療師的建議,她應該住院觀察一星期以上,她一口拒絕了這樣的安排,堅決要離開。
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門口,她轉身就要走,羅恩急忙攔住她。
「你是證人,還需要配合魔法部調查,可不能離開。」
「我算什麼證人?證明你們實力太弱差點害死無辜的人的證人嗎?」她不耐煩地說,「有什麼好問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還不知道有什麼規定要強制讓一個受牽連的路人聽你安排,還是說你想抓我?」
「你打算去哪?」哈利問。
「我想去哪和你無關吧?」
「你不願意喝生骨靈,腿傷需要靜養,至少也得半個月,你總得找個地方住不是嗎?你是來英國旅行的,一個人孤身在外,還受了傷,當然,要是你有親戚在,我們可以幫你聯系,把你送回去——」
「——沒有親戚!」海蒂肯定地說,「我是德國人,在英國一個人也不認識。」
「現在很晚了,」哈利說,「大半夜,你一個女孩,人生地不熟,尋找一個落腳點也不方便。」
「所以?」海蒂歪頭問。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去我家。」哈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