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死後的世界
尖叫聲、討論聲還有哭聲交織在一起,吵得斯內普的頭生疼。
他跟在鄧布利多身後,等到終於看到那倒在地上熟悉的身影,他只覺得周圍讓自己厭煩的聲音全部都消失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又空了一塊。連再看一眼傅朝禮的勇氣都幾乎要消失,他蒼白著臉,嘴唇動了兩下,突然轉過頭,憤怒地質問鄧布利多。
「阿不思!」他的聲音絕望極了,「你說過,她不會出事——你騙了我!現在她,她就倒在這裡——」
「我和傅小姐都沒敢和你說,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難得露出這樣嚴肅的表情,仔細看的話,他的眼睛裡面其實也含著痛苦與悲傷。看著面前圍在傅朝禮身前無法抑制痛苦的赫敏等人為他讓出來一條通道,全部都抬起頭,用期待懇求的目光看著他,他緩慢地嘆了一口氣,「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早在之前就決定好了。」
聽到這句話的紐特停下奔跑過來的腳步,他不敢置信地越過鄧布利多,去看躺在人群中間的那個女孩。
「是誰傷了傅小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紐特顫抖的聲音和斯內普的質問重疊在一起,塞德裡克把手裡的挎包舉起來,交給鄧布利多。
他抬起眼睛,懇求地看著還能站在他們面前的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等人,還保留著最後的一點希望,他痛苦地回憶著。
「阿瓦達索命……」
「什麼?」紐特手裡的手提箱掉在了地上,他拼命回憶著自己腦海裡的那些知識,卻絕望地發現沒有一個能救回傅朝禮。
斯內普往後退了一步,他抬起頭,茫然地環顧著四周,好像在尋找著誰。
海格發出一聲很響的抽泣聲,把斯內普從自己的思緒裡面驚醒了。
「穆迪呢!」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靜沉著,憤怒地大叫著,但是現場的人都沒有功夫在意他這樣失去形像的行為。他隨手拽著一個學生的衣領,質問他,「不可饒恕咒要找他——他人呢!」
被拽過來的艾利克斯冷冷地看著他,撫開了他的手。他沒有理會斯內普,反而是穿過人群,來到了傅朝禮的身前。
他看到傅朝禮沒有戴著自己送給她的海神石,苦笑了兩聲。他伸出手,把手掌輕輕地覆蓋在了傅朝禮的額頭上。
「你在干什麼!」羅恩憤怒地要推開他,「你別碰她!」
「羅恩,你先住手!」金妮看著艾利克斯的手掌發出藍光,她心裡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但是隨著藍光漸漸微弱下來,艾利克斯開始疲憊地喘著氣,他的頭發變成了藍色,臉上的那些魚鱗也幾乎要隱藏不住。終於,他放下了自己的手,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緩慢地搖了搖頭。
沒人在意他的與眾不同與怪異,所有人又絕望地收回了視線。
鄧布利多只好移回目光,他拿起塞德裡克送到他手裡的挎包。在摸出裡面的一張紙條以後,他安靜地讀完了上面的文字,陷入了思考。
斯內普還在尋找著穆迪,但是穆迪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在了現場,只留下一只掉落在地上的魔眼。
「我知道傅小姐的意思了。」鄧布利多把挎包遞給旁邊哭泣的赫敏,他的語氣有些疲憊,但是還是很溫和。他勸著面前這些傷心的孩子們,「把她交給我吧。我們的比賽也要結束了。」
「阿不思!」斯內普震驚地看向他,但是他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回應斯內普的質疑。
「能幫幫我嗎?迪戈裡先生。」鄧布利多看著跪坐在旁邊的塞德裡克,溫和地請求道,「傅小姐該休息了。」
塞德裡克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他低下頭,盯著傅朝禮好像睡著了一樣的面龐看了一會。最後他沉默地站起身,從哈利懷裡把傅朝禮抱了起來。
「好,鄧布利多校長。」
他抱著傅朝禮,剛剛受到的衝擊讓他的腳步有些不穩。但是他只是沉默地跟在鄧布利多的身後,腳步一深一淺。
所有同學們站起來,安靜地目送著他們護著傅朝禮的屍體,離開了現場。
沒有人再大聲說話,但是壓抑著的抽泣聲和哭聲還是密密麻麻地遍布在現場。陰影籠罩在霍格沃茨的上空。
「嘿!」一直在學校城堡裡面尋找著傅朝禮的弗雷德和喬治跳出來。看到表情沉重的哈利,他們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弗雷德大大咧咧地問,「怎麼了?沒有拿到獎杯嗎,波特?」
「我們聽說了,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那兩個都已經出局了,反正冠軍就在我們霍格沃茨裡面,對吧?」喬治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赫敏和金妮,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他問哈利,「朝朝呢?我們找了她一天,說好今天賺了錢就帶她去蜂蜜伯爵……」
聽到這句話,金妮忍不住,她揉搓著自己的眼睛,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弗雷德和喬治終於意識到出事了,他們的表情凝重起來,看向羅恩他們,要他們給出一個答復,「是朝朝出什麼事了嗎?」
羅恩抬起眼睛,就連他都變得通紅的眼睛讓弗雷德和喬治心裡一顫。
「假,假的吧……」直到坐在掛起了黑色旗幟的大廳裡面,潘西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噩耗。她把自己的衣角揉得不成樣子,「她怎麼會進入到迷宮裡面——騙人,她肯定在哪個地方偷偷笑自己的惡作劇成功了,對不對……」
「別說了,帕金森。」這是布雷斯穿著最正式體面的一天,他沒有想到自己這樣正式的穿著,竟然會先出現在她的葬禮上。
西奧多拿著手裡的本子,沒有說話。他的頭發又蓋住了他的眼睛,但是這一次,沒有那個能幫他修剪的人了。
德拉科一直低著頭,不願意去看前方。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臨近一些,還能聽到他的喃喃自語。
「我不信……我要去找別的醫生……」
秋張睜著自己發腫的眼睛,看了一眼在自己右後方的盧娜。她低垂著頭,安靜地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赫敏按照傅朝禮留下的話,她打開了她的床頭櫃。看到裡面她給自己留下的紙條,她的眼淚又要忍不住。
她處理好了這麼多事情,怎麼能單單就不把自己考慮上呢?
「傅小姐是我們的英雄……」
傅朝禮打了個噴嚏,她睜開了眼睛。
死人也會打噴嚏嗎?
她摸了摸自己發痛的腦袋,疑惑地抬起頭,卻發現這個地方和她想像的死後的世界有所不同。
眼前的伍氏孤兒院熟悉,而且詭異。
第339章 伏地魔的回憶
有了多次穿越的經驗,傅朝禮第一時間熟練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
雖然已經做下了最壞的決定,在看到自己的身體呈現出一片虛幻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心沉了沉。
難道說,這一次自己不是穿越,而是直接變成幽靈了?
那自己還能回去家裡看一看弗洛斯太太嗎?希望不要嚇到她;然後再回到霍格沃茨,不知道尼可伯爵他們能不能看到自己這種幽靈,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能混成和皮皮鬼差不多級別的惡作劇大王……
如果可以,她還想見一見自己認識的那些人。
她飄在門口自顧自思考著,猜測這個時間點自己的葬禮估計已經辦完了,就是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要怎麼把這個消息告訴弗洛斯太太,老太太一定會很傷心。
還有哈利和塞德裡克,希望湯姆把他們安全帶了回來,也希望湯姆不要那麼生氣。
想起來湯姆,傅朝禮這才抬起頭,好好地看向前面伍氏孤兒院的大門,她想起來這就是她和湯姆相遇的地方。那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
她往裡面走,現在是飄了兩步,天上突然開始下起了大雪。她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雪花穿過她的身體,僅僅是幾個眨眼的時間,地面上就堆積起了厚厚一層的雪堆。
傅朝禮停住了腳步,她意識到這裡有些不對。
在她疑惑的時候,一個女人從轉角處走了過來。她的懷裡抱著一個不哭不鬧的孩子。
她弓著腰,跑到了孤兒院的門口。在查看過四周以後,她把懷裡的嬰兒輕輕地放在了雪地上。
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傅朝禮看到了她的眼睛。在眼睛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的心幾乎是停下了兩秒。
幾乎是同時,她明白了這個嬰兒的身份。
剛來到孤兒院的湯姆•裡德爾。
想起當時那個在孤兒院飽受欺辱的湯姆,在女人匆忙離開後,傅朝禮不由得往前邁了一步,朝地上的嬰兒伸出了自己的手。
地上的嬰兒也睜開了眼睛,他好像看向了傅朝禮的方向,在與普通嬰兒不同的安靜中,他朝她伸出了一截小小的手臂。
就在傅朝禮馬上就要碰上小男孩的手,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
孤兒院的員工發現了孤零零躺在門口的湯姆,卻沒有發現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傅朝禮。他們把湯姆抱回了孤兒院,畫面一幕幕閃動過去,快得就像加速後的電影。
她做不出任何反應,也做不到任何事情。
眼前腳下的積雪化成水滲透在面前的泥土之中,生長出來的青青草地開放出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然後在傅朝禮的眼前迅速枯萎,白雪又一次掩蓋住了它們干枯後的屍體,如此往復。
傅朝禮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可能不久,也可能很久。
當初是嬰兒的湯姆現在已經變成了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傅朝禮只能站在門口看著他被同年齡的,比他大的,甚至是比他年紀還要小的小壞蛋們欺負,但是他每次都只是一言不發,只在偶爾,他會抬頭看向孤兒院門口的方向,不知道是在向往著外面的世界——
還是看著無法進入孤兒院的傅朝禮。
這一次的湯姆沒有遇到傅朝禮,但是他還是在他十一歲的時候,被發現了他的魔法天賦的鄧布利多接走了。
她知道他們會去哪裡,但是她只能停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馬車離開,等著他回來。
她大概明白了,作為魂器的自己,在被消滅以後,只能被迫地加入到了伏地魔的回憶之中。
她不心疼伏地魔,她只心疼湯姆。
他們的馬車消失在了眼前,傅朝禮面前的場景改變了,不再是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的伍氏孤兒院,而是一座古老神秘的城堡。
她站在城堡的莊園裡面,只能抬著頭看向面前安詳靜謐的城堡。
她有種預感,這種平和恐怕堅持不了太久了。
身後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傅朝禮沒有轉過頭,任由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貼近自己,再到穿過自己。
傅朝禮看到了戴著黑色兜帽的伏地魔緩慢地朝城堡走去,他的腳步悠閑而且優雅,好像只是奔赴一場邀約。
但是傅朝禮知道不是這樣,沒過多久,在伏地魔進入城堡以後,城堡裡面傳出了驚慌的尖叫聲,求救聲。不停地有綠光亮起,透過城堡的窗戶,照亮了傅朝禮仰著朝上看的臉。
她總感覺,在綠光熄滅以後,湯姆站在二樓的窗戶處,好像是往下看了一眼。
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見自己,傅朝禮抬起自己的手臂,緩慢地朝他揮了揮。
再見了,湯姆。
這就是,你變成伏地魔的開始嗎?
是從現在,還是在放出蛇怪殺害了桃金娘以後就開始了呢?
傅朝禮不知道,她看著伏地魔越來越追求他所謂的權力,地位,到後面的永生。
他殺害了一個又一個擋在他前進道路上的無辜的人,制造了一件又一件的魂器,自己也逐漸變得不再像人,反而是一個只知道依靠自己本能生活牟利的野獸。
傅朝禮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她也不想看懂他。
直到最後,他創造了他第一次死亡以前的最後一件魂器——
現在的所謂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看著詹姆,莉莉倒在自己面前,她的內心已經沒有了波瀾,因為她從來都沒有迷失在這個幻境裡,沒有迷失在伏地魔的回憶裡。
她能肯定,她的世界的詹姆和莉莉,已經活下來了。
就像伏地魔回來一樣,是既定的,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最後消失的是伏地魔,他在傅朝禮面前痛苦地變成了碎片。眼前的場景也開始崩塌,就像牆紙一樣一片片剝落,牆紙後的耀眼的白光刺痛了傅朝禮的眼睛。
「你看到了嗎?」一只手從背後摸上了她的臉,光滑而且冰涼。聲音冷漠,但是低沉悅耳,不是剛剛伏地魔那樣嘶啞可怕的聲音。傅朝禮沒有動作,那個聲音的主人停頓了兩秒,接著說,「這就是沒有你的世界。無聊極了,不是嗎?」
傅朝禮沒有說話,她只是沉默地轉過身,眼前的湯姆面容英俊年輕,但是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那一個湯姆。
她盯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語氣陌生而且冷漠。
「這不怪我,伏地魔。」傅朝禮一字一頓清晰地說,「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傅朝禮以為對面的湯姆會惱羞成怒,但是他只是彎了彎嘴角,朝著傅朝禮伸出了手。
傅朝禮想要往後躲避,但是他只是動了動手指,在傅朝禮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
「回去吧,不要讓「我」再找不到你了。」
傅朝禮猛地往後倒去,她好像開始往下掉落,直到倒在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上。
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包括最後有著隱約的落寞表情的伏地魔。面前一片黑暗,她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睛是閉著的。
聽到身邊的談話聲,她睜開了眼睛。
第340章 醒來以後
「……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伏地魔回來了嗎?」傅朝禮聽到了詹姆的聲音,他咬牙切齒,語氣格外憤怒,好像壓抑著怒火,但是抓著自己的那雙手動作輕柔極了,好像想用自己的體溫把傅朝禮冰涼的手捂熱一樣。他一邊摩挲著傅朝禮的手,一邊憤憤地說,「明明朝朝都拍下了照片,她現在都還躺在這裡,而我卻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
傅朝禮聽到詹姆抽泣了一下,好像用了一只手擦了擦眼淚。他有些哽咽:「我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回來……你還要我等多久?」
「別說了,詹姆。」盧平的聲音傳來,還是那樣溫和,但是明顯疲憊了許多。他勸著詹姆,好像也是在說服自己,「鄧布利多先生說她會回來的,我們只需要等著她。她只是,只是睡著了。也許現在,她就在聽著我們說話呢……」
原本在偷聽的傅朝禮再次睜開眼睛,尷尬地說:「你們發現啦?」
她的聲音沙啞,說話很艱難,但是詹姆和盧平還是第一時間接收到了她的聲音。他們驚訝地轉過頭,傅朝禮甚至還能看到懸掛在詹姆眼角的那滴眼淚。
「你在哭嗎,詹姆?」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讓詹姆立馬潰不成軍。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傅朝禮的臉,擔心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境,一個幻覺。這段時間,他經常被這樣的夢境困擾。
美好極了,但是醒來以後的失落和絕望讓他幾乎無法再接受現實的世界。
他的手在馬上就要碰上傅朝禮的臉時停住了,他覺得臉色蒼白的女孩現在看起來就像個易碎的瓷器。
傅朝禮微微往前靠了靠,她的臉主動貼上了詹姆伸出的手指。傅朝禮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顫抖。
「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嗎?」她問。
感覺到傅朝禮還有些涼,但是已經逐漸恢復了溫度的體溫,詹姆僵硬了兩秒,他搖了搖自己的頭,然後猛地跳起來,沒有管自己臉上的淚水,突然朝門口衝出去。
「來人,快來人,她醒過來了!」直到詹姆跑遠了,他激動的叫聲還是能從開著的門那裡透過走廊傳過來,「鄧布利多先生——朝朝她醒過來了!」
傅朝禮有些尷尬,她轉過頭去看另一邊的盧平,卻發現盧平一直在專注地看著自己。
看到她看過來,盧平輕輕理了理她的頭發。
感覺到他有些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臉上摩擦,傅朝禮不由得笑了笑。
「你看起來好累,萊姆斯。」
「值得,朝朝。」盧平保持著自己的表情,但是那和詹姆一樣顫抖著的手指和聲音表現出了他內心的激動。他壓低自己的聲音,輕聲說,「只要能看到你醒過來……歡迎回來,朝朝。」
門又被啪的一下打開,兩道身影就像旋風一樣卷進來。直到他們停在自己的面前,傅朝禮才認出來左邊的去而復返的詹姆,還有趴在她腿邊激動地探出頭來看她的小天狼星,她能看出來他的眼睛裡和詹姆一樣含著淚水,擔心會讓他不好意思,傅朝禮體貼地沒有指出來。
「朝朝,你感覺怎麼樣?」詹姆緊張地問她,小天狼星在旁邊補充。
「餓不餓,渴不渴,冷不冷……」
「你們先等等,波特,布萊克。」莉莉從門口進來,她拿了塊濕毛巾,默不作聲地擠開了又拉上傅朝禮手的詹姆,親自用毛巾給她擦了擦臉,「禮禮感覺怎麼樣?」
「還好……」傅朝禮看到了走進來的鄧布利多,她剛要開口,但是鄧布利多好像已經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他對著她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到了,傅小姐。」說著,他故作苦惱,「除了一件事——你想要的那個床位,龐弗雷女士借給了當時暈倒了的德姆斯特朗的那位勇士,你知道的,就是那位克魯姆先生。我只能把你帶來了聖芒戈,這裡的環境更不錯一些,不是嗎?」
「好吧。」聽到鄧布利多輕松的語氣,她知道哈利和塞德裡克都沒有什麼事。她笑了起來,開始觀察著自己躺著的這個病房,「單人病號間,確實舒服多了——是不是因為沒有其他病人願意和一具屍體共住一間?」
「你才不是屍體……」詹姆嘟囔著。
「我都不確定我能不能回來……」傅朝禮動了動自己有些無力的手指,「我躺了多久?」
「一個月。」盧平回答傅朝禮,「一個月零三天,朝朝。」
「難怪。」傅朝禮了然地說,「怪不得我的腿都沒知覺了。」
「抱歉!」小天狼星趕緊直起身子,愧疚地要去幫她按摩被自己壓麻了的雙腿,「是我壓到你了!」
「你離她遠點就行。」有人拽住了小天狼星的後領,把他拉了起來。
小天狼星站穩腳步,回頭對著斯內普憤怒地說:「想要打架嗎,鼻——斯內普!」
斯內普沒有理會小天狼星,他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臉色蒼白的傅朝禮,看到她發現自己過來立馬閉眼要裝作睡覺的樣子,生氣,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我不知道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斯內普走到傅朝禮的床邊,語氣像往常那樣嚴厲,但是如果傅朝禮能夠睜開眼睛看看,就能看到他眼睛裡隱藏不住的心疼與悲傷。最後,千言萬語只化作了最後一聲嘆息,「算了,回來就好。」
「直面伏地魔,我也是頭一份了吧。」傅朝禮睜開眼睛,想要活躍氣氛一樣,對著他們笑嘻嘻地說,「不對,是在哈利之後的第二份。我也能當個救世主嗎?」
「也許到時候在巧克力蛙的巫師卡上能有你的一個位置。」莉莉摸了摸傅朝禮的額頭,縱容著她。
「那我肯定要吃到我的那一張……」
「你想要吃巧克力了嗎,朝朝?」盧平笑著看向她,但是被斯內普嘖了一聲。
「剛醒過來,你就讓她吃這樣的東西?」
「不然吃什麼?」
「你做的那些惡心的粘液嗎?」
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唱一和,一致對外。
鄧布利多只是在旁邊笑著看著,莉莉在幫她整理著她背後的枕頭。
「躺了一個月,我確實需要吃一些東西……」傅朝禮撐著自己坐起來,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對,一個月!那我的暑假不是就已經過去了一半了嗎?!」
第341章 成果
「你說有人來偷過我的屍體?」傅朝禮坐在病床上,她手裡拿著沒有吃完的巧克力,驚訝地轉過頭,問坐在病床邊幫自己削蘋果的雷古勒斯。她咬了一口巧克力,說話有些含糊,「誰啊,這種東西都要……」
「什麼屍體?」傅朝禮的頭被輕輕敲了一下,她捂著腦袋,抬頭看了看,發現是拿著飯盒進來的詹姆。詹姆故作嚴肅地批評傅朝禮,「不准說那個詞。我們都知道你會回來的。」
「好的,好的。」傅朝禮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她探頭看了一眼詹姆手裡的飯盒,「今天吃什麼——那是誰,要偷走我睡著的屍體呀?」
詹姆瞪了一眼傅朝禮,把飯盒裡面的東西擺在傅朝禮面前的小桌子上,隨手把旁邊雷古勒斯切好的蘋果給移開:「先別吃什麼水果了,朝朝現在需要吃飯。」
雷古勒斯沒有理會詹姆,又給她剝了一個橘子。
「小巴蒂•克勞奇,你認識的。」趕在詹姆之前,雷古勒斯回答了傅朝禮,他語氣很平靜,好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鄧布利多先生在他的辦公室裡發現了真的瘋眼漢穆迪——他一直偽裝成了穆迪,教了你們的黑魔法防御課。波特的名字被投進火焰杯是他做的。」
「那他現在……」
「他被我們打跑了。」詹姆有些驕傲地說,「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我就應該直接把他打死——不過,我覺得也差不多了,至少不敢再隨便出來了。」
傅朝禮沒有說話,她沉默地吃著自己的午餐。
小巴蒂•克勞奇到底要做什麼,他現在又在哪裡。
想起他偽裝成穆迪躲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這麼久,就為了把哈利送到伏地魔面前,現在還做出來冒死都要把自己的屍體偷走的這種事情,傅朝禮覺得他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正常人是不能理解瘋子的想法的,傅朝禮想的頭都疼了,索性不再多想,她問起哈利他們的事情。
「他們那裡有萊姆斯和西裡斯在,他們會保護他的。」詹姆暫時不能出現在哈利面前,他坐在傅朝禮的另一邊,睜大自己的眼睛看著她,「不能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嗎,你還需要休息……而且,不能再多陪陪我嗎?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可很難得。」
雷古勒斯很響地嘖了一聲,但是視線還沒有放在詹姆身上。
「你……」
「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看到鄧布利多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她趕緊叫了他一聲,及時打斷了詹姆和雷古勒斯之間馬上就要發生的鬥爭。
沒有看到好戲的鄧布利多背著手走進來,他笑眯眯地遞給傅朝禮一件東西,傅朝禮發現是屬於湯姆的那個筆記本。
傅朝禮有些不敢接過來,她擔心生氣的湯姆會燙到自己的手,而且他們之間的靈魂鏈接也消失了,如果他發起火來,自己連把他塞回去都做不到。
「湯姆最近可不住在這裡。」鄧布利多看出來了她的緊張,笑著說,「他最近——出差了?也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誰知道呢?可能哪一天他就回來了,但是看起來,他應該還沒有收到你醒過來的消息?我們也沒有辦法通知到他。」
雷古勒斯瞥了那個筆記本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但是沒有出聲。
「湯姆?湯姆•裡德爾?!」詹姆反應更強烈,「伏地魔!他怎麼會在朝朝身邊?這太危險了!」
「不一樣,詹姆。」傅朝禮把筆記本接過來,沒有讓詹姆拿走。她幫湯姆說話,「他是好湯姆,哈利和塞德是他幫忙帶回來的,不然光靠我一個人可不行。」
「那也——」詹姆還要說,但是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說出了讓傅朝禮高興的消息:「我們的計劃很成功,傅小姐。伏地魔又少了一件魂器,這都是你的功勞。」
「這麼說,我可不好意思受,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還殺不死伏地魔,但是我們至少能確定,到時候哈利是可以活下來的,對吧。」
詹姆心疼地摸了摸傅朝禮的頭,他知道她選擇用自己的死來為哈利試驗作為魂器的人會不會一起被消滅。
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認真地說:「也許我該給您頒一個特殊貢獻獎,可惜不是現在。現在的魔法部還是不願意相信伏地魔復活。」
「我都拍了照片了!」傅朝禮覺得這個魔法部太離譜了,不知道魔法部部長在做什麼!
「哈利今天到了布萊克祖宅,是穆迪和盧平他們送過去的。」詹姆對傅朝禮說,他補充了一句,「真的穆迪。」
「為什麼,是會有危險嗎?」傅朝禮問,「那我可不可以也過去?我想要去見見他們。這種時候,我應該陪在他們身邊。」
傅朝禮心裡:我去嚇嚇他們。
「當然可以,傅小姐。」鄧布利多抬頭看了一眼所處的病房,他聳了聳鼻子,「我也不願意住在醫院裡面,這也太無聊了,對不對?」
傅朝禮穿著寬松的衣服,這段時間她瘦多了,詹姆給盧平寫了信,讓他多注意一下傅朝禮的伙食。
在離開之前,傅朝禮看著有些落寞的詹姆,主動上前抱了抱他。她在他耳邊說:「幫我和莉莉說我先走了,詹姆。你總有辦法來找我的,就像上次那樣,不是嗎?」
「好吧。」詹姆不舍地回抱住傅朝禮,為了她,他也該再次忙碌起來了。他叮囑道,「注意自己的安全,朝朝。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這太可怕了,我甚至覺得,如果你醒不過來的話,我會跟著——」
「不會了,詹姆。」傅朝禮承諾道,「你們也要小心,我們都……」
傅朝禮話還沒有說完,詹姆突然轉過頭,在她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下,旁邊的雷古勒斯臉色立馬變了,他上前一步就要拉開他們,但是詹姆先主動松開了傅朝禮,他倒先不好意思起來。
「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親回來……」詹姆雖然是這樣說,他指了指自己的臉,期待地看著傅朝禮。
但是傅朝禮只是摸了摸自己有些麻了的側臉,吐槽道:「這麼大動靜,我還以為你朝我開了一槍呢。」
第342章 歡迎回來
「哈利被警告了?」聽到鄧布利多跟自己說的他們的近況,傅朝禮驚訝地問,「為什麼?」
「嗯……他們說他在校外使用了魔法,但是我認為,面對攝魂怪,沒有誰能做到不使用魔法的吧,真希望他們能切身實地為可憐的波特先生考慮一下——我要敲門嗎?」
「這些魔法部的人到底在干什麼?」傅朝禮覺得這件事太離譜了,已經是抽像的程度。她不滿地撇了撇嘴,被伏地魔殺過一次,並且莫名其妙少了半個暑假的傅朝禮怨氣很大。她吐槽著,「伏地魔復活這麼大的事情不願意去相信,反而抓著未成年使用魔法的事情不放。要我說,當時伏地魔就不應該成年,到時候他們就能收到消息了……」
鄧布利多按照定好的暗號敲響了門,他撅起嘴巴哼著歌,假裝沒有聽到傅朝禮對魔法部的吐槽。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了。韋斯萊夫人站在門內,跟鄧布利多問好:「哦,您親自過來了,鄧布利多先生,是發生什麼事——」
傅朝禮從旁邊探出頭,笑嘻嘻地跟韋斯萊夫人打了招呼。
「早上好,夫人。」
「哦,我的天哪——」韋斯萊夫人愣了一下,她竭力壓低自己的嗓音,伸出手臂,顫抖地把傅朝禮抱在了懷裡。她試探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確認了她沒有別的不好的地方,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朝朝,乖孩子,你真是受苦了——我聽鄧布利多先生說了,你是個勇敢的孩子……」
說著,她激動地去撫摸傅朝禮的臉和耳邊的頭發,在把她左耳邊的頭發別到耳後時,韋斯萊夫人愣了一下,剛冷靜下來一點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她大聲抽泣著:「這裡……」
「只是一點小問題,夫人。」傅朝禮把別起來的頭發重新捋下來,她安慰韋斯萊夫人,「只要能回來。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是——是!」韋斯萊夫人含著眼淚笑起來,她不好意思地朝還站在旁邊的鄧布利多笑笑,然後拍了拍傅朝禮的肩膀,朝她指了指樓上,「只要你能回來——累了嗎,還是哪裡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快去休息吧,哈利他也才剛剛過來,他們還不知道你……他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
「那我先上去了,夫人,鄧布利多先生。」傅朝禮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輕車熟路地走上了樓梯。
「……我來是要宣布一件事,就是我打算請傅小姐加入鳳凰社……」
「抱歉,鄧布利多先生。我有一些反對,就算朝朝經歷過那種事,她也只是個孩子,她不能再陷入危險之中了!」
「我知道您的擔憂,但是傅小姐她……」
走在樓梯上的傅朝禮還能隱隱約約聽到樓下鄧布利多和韋斯萊夫人傳來的爭論聲,韋斯萊夫人看起來情緒更加激動一些,她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
還沒有聽完,當時見過的克利切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偷偷摸摸的傅朝禮還是被嚇了一跳,但是她還是笑著對克利切說:「好久不見,克利切先生。你好嗎?」
克利切靜靜地看著她,就在她以為克利切會像之前那樣冷冷地回復自己時,他竟然低下頭,朝自己鞠了個躬。
「歡迎您回來,小姐。」克利切往旁邊走了一步,為傅朝禮讓開了過道,他的語氣還是有些冷漠,但是傅朝禮能聽出來他的尊敬和真誠,「克利切願意為您服務。」
傅朝禮愣了愣,她不由得又露出一個微笑。
「感謝您,克利切先生。」
傅朝禮來到了樓上的房間門口前,聽到裡面傳來哈利、赫敏還有羅恩討論,甚至有些像吵架的聲音,她深吸了一口氣,竟然有些激動起來。
哈哈,馬上就能嚇死他們了!
她摩拳擦掌,敲響了面前的門,裡面有些激烈的爭吵聲立馬停了下來,有腳步聲走到了門口,羅恩在裡面喊道:「是媽媽嗎?我們不用吃零食!哈利他不需要!」
傅朝禮咳嗽了一聲,模仿韋斯萊夫人的聲音:「那水呢?或者來一點熱茶?」
「很感謝你,夫人。但是我們現在沒心情——」
門被從裡面大力地拉開,黑色頭發凌亂地遮蓋在眼前的哈利表情稍微有些不耐煩。但是當他看到面前的人時,他滿身的戾氣好像突然消失,愣在了原地。
他的手還抓在門把手上,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暫停了。他怕這又是一場幻覺,擔心自己呼吸聲太大,會讓面前這些夢幻的畫面像煙霧一樣被自己吹散。
「媽媽,我都說了,給我們一點空間!」
羅恩從沙發上站起來,他也像哈利一樣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大,露出了見鬼一樣的表情。
在傅朝禮看來是這樣的,因為現在的自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和鬼差不多。
「你們怎麼都沒聲音了?」赫敏好像在房間裡面焦躁地轉圈。她疑惑地問突然沒了動靜的哈利和羅恩,「注意你們的態度,你們對韋斯萊夫人太沒禮貌了。」
「我也這麼認為。」
熟悉的聲音讓赫敏呼吸一滯,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不敢置信,卻又帶著期待。
傅朝禮把哈利緊緊抓在門把手上的手撫了下來,她笑著說:「幸好門外的是我,不是韋斯萊夫人。不然她可是要傷心的。」
「……朝朝?」哈利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這幾個字母,他顫抖著嘴唇,連同著在傅朝禮手下的手掌一起。感受著傅朝禮手心傳來的溫度,哈利感覺自己的眼睛干澀得不像話,但是又有溫熱的液體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他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顫抖地想要去觸摸面前傅朝禮的臉,「是你嗎——你回來了,是嗎?」
「當然。」傅朝禮主動上前,抱住了面前的哈利,她輕聲說,「如假包換,哈利。」
「是朝朝,朝朝回來了!」羅恩幾乎要跳起來,或者說他已經跳了起來。他直接踩著沙發跑了過來,還差點被沙發靠背絆了一跤。
沒有管好像扭到了的腳踝,羅恩激動地跑到傅朝禮面前。傅朝禮這才發現他和哈利都長高了不少。
她松開還在僵硬著的哈利,朝羅恩張開手臂:「想要來試試嗎,羅恩?」
羅恩沒有回答,他直接撲到了傅朝禮身上,把她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
傅朝禮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大型犬撲倒了,她感到有些好笑地摸了摸羅恩低垂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
「你差點把朝朝撞倒了,羅恩!」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是她又控制不住地想笑,這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
傅朝禮費了好大勁才把羅恩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她張開手臂走向赫敏。在擦了擦她的眼淚之後,傅朝禮輕輕地抱住了她。
「我們的赫敏也要有。」
赫敏回抱住了她,她終於不再控制自己的哭聲。她哭喊著說。
「歡迎回來,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