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搞糊塗了,皇龍其實是黑龍?而為他排行程的秘書卻是皇龍?連天亞也在?
外面持續下著滂沱大雨,似乎還沒有停止的跡象,而站在手術室外的黑龍怒氣衝衝地敲打面前那堅固的牆面,他好恨,他不該讓凌宇憐一個在家,更不該讓他離開他的視線…。
看到牆上不斷地增加紅色血印,白龍趕緊去阻止黑龍自殘的行為。
「大哥,這並不是你的錯,是我帶小憐去公司,小憐會受傷也全是因為我,所以求你別再傷害自己了,不然我會很難過……。」
白龍的眼眶紅潤,淚水也不聽話地流下。為什麼是小憐?他已經夠可憐了,老天為何還要折磨他?不公平,他絕對不服老天所做的決定…。
「放開,白龍。不然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不自覺傷了你。」
用力推開白龍緊握住的雙手,黑龍回到座位上坐著,他直低著頭任由鮮血往下流。
「大…」
「白龍,別去煩大哥了,難道你不曉得他是忍住不去傷害你?」
青龍輕拍白龍的背,並且溫柔地朝他微笑。
「嗚哇∼∼!」
投入青龍的懷抱,白龍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整個人都完全崩潰。
他知道,他當然曉得大哥有可能會殺了他,但他情願,他情願被大哥狠狠地揍,沒有被挨罵,也沒有被責被,甚至連打他都不肯,這樣他反而受到更多的良心譴責。
大哥疼他,所以才將所有怒氣全移到自己身上,大哥痛苦,他也會跟著痛苦…。
「乖乖,別哭囉!我相信小憐會沒事的。」
抱住嚎淘大哭的白龍,青龍只能拍拍他的背安慰他。
「我等不住了。」
凌宇憐被推進手術室將近快十個鐘頭,他已經沒啥耐心。黑龍起身後抬起他修長的右腿,用力踢破手術室門上的窗。
而這時的門剛好也打開了,神鐵青的臉走出來,他早知道黑龍一定會做出這種出乎意料的舉動,只是他慢了一步把門打開而已。
「天啊!你也不用毀壞手術門吧?這醫院可是我向老院長借的。」
唉唉唉∼他想以後一定會被列入不受歡迎的黑色標籤,到時他該怎麼為龍幫家族診斷和實驗呢?神覺得非常無奈。
「若宇憐有什麼不測,你也別想活了。」
黑龍冷冷說著。
與神擦肩而過,他走到凌宇憐躺著的床前。
「那真是可惜,我的命一向很硬,死不了。」
一副穩若泰山的神情,神開始脫下沾血的手套和口罩。
「你的意思是說小憐沒事囉?」
聽到神悠閒自在的口氣,白龍離開青龍的懷裡,他開心地緊抓住神的手腕。
「嗯,子彈剛好沒射穿到心臟,所以命是保住。」
不過神奇的是,一般人受到這種的傷害應該是嚴重到生命垂危的程度,但這孩子卻像只有擦傷般,皮膚雖會留下疤痕,但體內的系統和器官卻一點事都沒有。
「呵呵,真是值得研究,體內的奧秘深遠到令人興奮。」
嘿嘿,嘿嘿嘿…。神自言自語地說著,連金邊眼眶似乎也發出光芒。
撫摸凌宇憐毫無血色的臉頰與雙唇,黑龍的心緊揪到無法呼吸…。
心痛,比任何體外的傷害還要痛好幾萬倍,他曾經傷到差點要換掉全身的肌膚,也曾經被折磨到身上都是傷痕,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皮膚。可是,這些根本都比不上失去宇憐的這種痛楚。
「我愛你,宇憐。求你快從睡夢中清醒…。」
黑龍到現在才發覺他不能沒有宇憐,沒有宇憐陪伴身邊的他,根本什麼都不是。
「你就那麼想折磨我嗎?我已經等你十天了,別拋棄我,我不想再被拋棄…。」
拒絕任何人進入他的心房,就是怕會有這麼一天,他很痛苦,他不要再這樣痛苦下去…。
孩子,不是爸媽不要你,要怪就怪你是惡魔轉世。
將五歲大的黑龍遺放在馬路邊,兩人便匆匆忙忙離開。
爸爸…媽媽…別走太快,我追不上…。
快迅奔跑是為了趕上父母的腳步,但如論他怎麼快跑,還是追不回父母的心。
呵,惡魔轉世?還不是怕負擔而留下的藉口。
長大後,黑龍終於明白當初被遺棄的原因。他冷笑著,心卻在淌血。
你這個沒人要的孩子,要不是看你被你親生爸媽遺棄在路邊,同情你並且把你帶回家,我才不想惹這個麻煩,你還不快去幫忙搬東西。
同情?那是他剛好少了個做活兒的人,才會把他當做免費勞工。
後來黑龍逃了出來,當了貧民窟的頭頭。
暸解到人性黑暗的黑龍,開始將心給封閉起來,他不相信人,只相信自己,直到遇見了卡其雅…而心地善良的卡其雅漸漸溶化他冰固的心。
黑龍,我不再愛你了,所以你不需要再來找我。
十二歲,擁有金色頭髮的小男孩很痛苦地對著黑龍說著。
我要離開你,因為待在你身邊會讓我感覺自己生活在恐懼當中,我好害怕,我不要這樣!
連你也要嫌棄我嗎?原來你和大家都是一樣,醜陋、令人厭惡。
他恨卡其雅,他一直以為卡其雅和別人是不同的。
黑龍,你為什麼不笑呢?
凌天宇露出溫柔地笑容。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像你想的一樣。我會陪伴在你身邊,永遠。
永遠?真是可笑的笑話,不只離開了他,還逃到他無法去的世界。
黑龍不想再這樣痛苦下去,他必須堅強,他不能再軟弱。
每個人全離他而去,他該相信誰?就只能相信自己…。
「連你也想捨棄我嗎?宇憐。」
低頭親吻宇憐緊閉的雙唇,他從來不懂的去追回,但他現在懂了,他想把宇憐給追回來。
微張開口接受黑龍的邀約,凌宇憐伸出細長的雙手環抱住他。
「宇憐?你醒了。」
太好了,黑龍不斷輕啄他整個臉頰,當然也包括雙唇。
「宇憐是誰?你怎麼可以對指導老師做出這樣的事來?」
凌宇憐的臉簡直紅透了,他堆開黑龍並且緊抓住被單。
「指導老師?」
黑龍愣住了,凌宇憐到底在說些什麼?
「對,我是你的指導老師凌天宇呀!」
睜大雙眼直盯著黑龍瞧,凌天宇好怕下一步他的學生會做出違背道德理論的事情。
穿了一襲火紅色的蕾絲邊睡衣,女人拿起紅酒暢飲著,她萬萬沒想到上天竟然會如此眷顧她,在刺殺皇龍時,受了重傷的反而是凌宇憐。
「哈哈…哈哈哈…」
女人咧嘴大笑,這下可好了,再也沒有人可以阻礙她和黑龍的情感。
喝完了一瓶紅酒後,女人又拿了另一瓶酒倒在高腳杯上,並且往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舉杯慶祝。但男人的表情似乎不太高興,他緊繃著臉只是靜靜的看女人不斷將酒往喉嚨裡吞。
「怎麼?今天可是凌宇憐生死未卜的大好日子,你幹嘛擺臭臉給我看。」
喝酒喝到有點微醺的女人開始不爽起來,好不容易心血來潮叫他來陪她慶祝喝酒,但給他臉而他卻不要臉,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真是討厭死了。
「你讓我原本的大好心情走了三分之一,你說,要怎麼賠我?」
女人躺在柔軟的沙發椅上,盡嫵媚地勾引著前面的男人。
「賠?妳還真敢講,難道妳到現在還不知道暗殺皇龍的計劃已經失敗了,未來的日子我們卻只能躲躲藏藏,逃避皇龍下達的狙擊令!妳想,我開心的起來嗎?」
男人氣得打翻桌子上的酒瓶與杯子。
留下這個女人只會禍害遺千年,絕對沒有任何好處。
「呵,那是你組裡面的事,反正殺凌宇憐的心願既已達成,其他的我就不想再管。」
看到昂貴的紅酒被男人打翻,女人怒氣衝衝想要解除之前和男人所有的約定。
「妳以為妳逃得過嗎?其實皇龍早就對妳有戒心,而妳卻還自以為是。」
想要一個人先逃脫,想都別想,就算死也要把妳給拖下去。
「戒心?怎麼可能,皇龍一向很器重我。」
和黑龍同樣在貧民窟被皇龍相中,怎麼說也不可能成為皇龍的疑慮之一。
「器重?器重就不會無緣無故帶妳去參加聚會,而且還讓黑龍來假扮他,妳說,他信得過妳嗎?」
「我…難道是皇龍故意在刺探我?」
女人漸漸對男人的話有所狐疑了,她不懂,從小就對皇龍百依百順的她,竟然會是皇龍第一個懷疑的對象?
「況且妳連皇龍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還把黑龍誤看成皇龍,妳還敢說妳對龍幫集團瞭若指掌?」
這下換男人可樂了,他老早就想把這女人踩在腳底下,總是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令人厭惡。
「唉呀!王大哥,剛才是跟你開玩笑啦!我怎麼可能會棄組裡的人不顧呢?」
露出甜美的笑容,女人迅速躺在男人寬闊的胸膛,而她修長的雙手更是不斷在他胸肌上游走。
「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嘛!下一步我該如何做呢?」
抬起右腳換個繚人的姿勢,女人將半露的酥胸緊靠在男人的胸口處。
好不容易除掉凌宇憐,她才不甘心被皇龍所殺,所以她必須想個法子,必須依靠眼前的男人,她才能安然渡過皇龍的狙擊…。
* * *
「快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宇憐手術完後會變成凌天宇?」
黑龍用力揪著神的衣襟,凌宇憐不只口口聲聲要他稱他為老師,還執意要從他的別墅搬出去,說什麼老師和學生住在一起是不對的。
黑龍快被逼瘋了,他絕對不允許凌宇憐再離開他半步,不,就算離開十公分也不行。
「你就算拷問我,我也不知道凌宇憐怎麼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而且我也看過他的腦波和腦神精系統,根本和正常人沒啥兩樣,一切都很ok!」
以科學角度或許無法解釋的出來。神的眼神飄向在一旁看好戲的青龍,乞求他將這頭快發狂的獅子給帶走。
而青龍似乎也感覺到神發出的求救信號,於是他走到黑龍旁勸阻他別太激動。
「大哥,我這樣解釋你也許不信,但我想凌天宇的靈魂會不會跑到凌宇憐的身上。」
看多了靈體事件,青龍對鬼魅這件事倒是瞭解很多。
「別開玩笑了。」
他不相信有這麼荒唐的事,附身也只是民間傳說,不可能會發生在凌宇憐身上。
黑龍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竟然凌宇憐一直宣稱他是凌天宇,那他就陪他玩幾天吧!
「我要把凌宇憐帶回去。」
黑龍轉身走出大門。
「記得一個星期後還要回來復檢。」
神用醫生的口吻說道。
「復檢?你想我還會相信你嗎?」
丟下這句話,黑龍便頭也不回的往另個房間走去。
到了凌宇憐的病房,黑龍看到他正凝望著窗外的遠方,偶爾他會嘆了口氣,然後視線又回到窗外,這種不經意的動作,卻讓黑龍對他產生一股憐愛。
「我們可以回家了。」
撫摸凌宇憐柔嫩的臉龐,黑龍溫和地說著。
「嗄!別碰我。」
溫暖的大掌突然覆蓋在他冰冷的臉頰上,凌天宇整個人都驚醒了過來。他甩開黑龍的手並且一直往牆角裡鑽。
「宇…天宇。」
他實在不想說出這個名字,他該恨宇憐,恨他為何要提起他最恨的人的名字。
但黑龍終究沒有,他的心情也沒有因此起伏太大,或許他從以前就不曾恨過凌天宇,只為了將他勞記在心裡,所以才產生這麼大的怨恨。
「你應該叫我老師,不該直呼我的本名。」
凌天宇就像受到驚嚇的小動物,全身縮在一起。
「你以前並不排斥。」
「但現在排斥。」
「是因為我吻了你嗎?」
「別…別再說了。」
想到那天的事,凌天宇的臉又開始紅潤起來。
「吻,對西方人來說是一種國際禮儀,所以你也別太介意。」
為了不讓凌宇憐對他產生戒心,他必須說些凌宇憐認為理所當然的話。
「但我是東方人,吻是夫妻、情侶間才能做的。」
雖然他有著碧藍色眼珠,但他出生在中國,父親也是中國人,所以從他落地生根開始,他一直都認定自己是屬於東方人。
「換句話說,只要互相喜歡就可以接吻?」
黑龍挑起一邊眉毛。
「夫妻、情侶哪個不是互相喜歡!」
凌天宇覺得黑龍問的問題有點白痴。
「那你喜歡我嗎?」
「什麼?」
凌宇憐嚇了一跳。他提出的這個問題會不會太曖昧了點。
「你喜歡我這個學生嗎?」
黑龍再重覆一次。
「若是不喜歡就不會自願當你老師了。」
呼∼他還以為…呵呵,真是異想天開。凌天宇笑著說。
「既然我們互相喜歡,那我們就可以接吻囉!」
黑龍托起凌宇憐的下顎。
「呃?不對…」
怎麼可以這樣,太過份了。
被封住雙唇的凌天宇捶打著黑龍,但黑龍仍不為所動,他用舌頭盡全力扳開凌天宇的雙唇,在微張時攻進他口中,摘取那柔軟的粉舌,並且吸允甜美的蜜汁。
「唔…」
好奇怪…為何他的身體好熱好熱…熱到需要黑龍來澆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