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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都市] 《黯黯天日》作者:楊柳*黯【完結】(父子 生子)

  梵蒂岡之營救(一)
  依照成風信上的意思,成勳傑等人在梵蒂岡城外等待了2天,在第三天的清晨帶著幾個親信進城了。
  梵蒂岡城的旅遊業相當發達,也許是對這個世界上最小國家的好奇,許多來意大利旅遊的遊客似乎都不會錯過這裡。歷史悠久的梵蒂岡城總是籠罩在一層神秘的面紗中,讓人看不真切。
  「當,當,當……」遠處城堡的頂樓上傳來了敲鐘聲。
  四周的原住民紛紛跑向了鐘聲處。成勳傑疑惑的抓住一人。
  「請問,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麼?」
  「你是遊客吧!這裡每個月的22號都是教皇親自做禮拜的日子。教皇親自帶著眾人做禱告會給大家帶來好運,這裡的人都不會錯過。你既是遊客,也一起去觀摩吧。或者你也虔誠於天主。阿門。」那人回頭向成勳傑解釋了一番,隨後又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
  成勳傑看了看遠處的城堡,向身邊的親信點了點頭,於是也跟著那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城堡下的空地上站滿了人。成勳傑等人在角落的一處找了個位置,恰好也能夠看清楚城堡上方的情況。只見城堡上方站著一排持槍的士兵,各個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前方。城堡下也有許多像成勳傑這樣的外來人,似乎是要親自見證一下這種儀式。成勳傑對於儀式本身沒什麼興趣,他只是要想辦法進去救他的絡炎和孩子。
  「霍~~~」突然城堡上的士兵一聲喲和,一陣腳踏聲,放下了手裡的槍,集體擺了個敬禮的姿勢。
  原本站在地上的原住民都紛紛跪在了地上,兩手相握,做了個禱告的姿勢。
  成勳傑和一些遊客都沒有跟得上這批原住民的節奏,顯得非常突愕的站在了原地。只聽見跪在地上的原住民嘴裡不斷的叫著「願教皇帶我們祈禱~~」這類話語。
  成勳傑錯愕的抬起頭,只見一身黑衣長褂,胸前掛著一個金屬質感十字架的中年男人在幾個人的互用下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很典型的牧師風格的人物,膚色略微有些蒼白,身形卻是相當高大,一雙犀利的眼睛無時無刻都在泛著精光。印象中,現任的教皇是個野心十足的男人,在外交的領域方面,他是做的最好的一個教皇,長達四十多年的統治,讓他不滿足與只是統治如此小的一個國家。成勳傑緊緊的盯著上面那個男人,對於他現在一些敷衍籠統的話語根本就沒有興趣。他現在有些擔心,那位9皇子是否能夠抵抗的了自己的父親。
  不知道教皇說了句什麼,原本緊關著的城門居然打開了。然後地上的原住民紛紛站了起來。而且是非常有秩序的走進了城堡。
  成勳傑看了看四周的遊客,見他們都跟著原住民走了進去,於是也跟了上去。走進去才知道原來裡面是個大教堂,走在前面的原住民都已經站在了祈禱架後,成勳傑也像模像樣的用食指沾了聖水,做了個上中左右,然後左手握右手的姿勢,尋了個靠左後方的位置跪了上去。現任教皇帕特裡克出現在了主講台上,背後是耶穌和聖母的形象。通常做禱告是需要花費挺長時間的,只見教皇說了一番話後,眾人都一致的站了起來,然後所謂的聖歌音樂響了起來。原住民們熟門熟路的唱起了聖經。成勳傑看了下四周,除了有幾個做懺悔的小屋子,還有四扇大門。他在考慮要不要趁這個時候溜出去四處看看。很快他的機會來了。
  左側前方的第一扇門突然被打開,緊接著一隊持槍的士兵將主講台包圍了起來,站在誦經台上的教皇抬手阻止了教民們的吟唱。他犀利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那位率隊包圍他的兒子。
  「父親,主托夢與我,說您老了。」年輕人似乎不怕帕特裡克犀利的眼神,而是以一種十分嘲諷的語氣說道。
  「雅布各,你以為推翻我就能坐上教皇之位嗎?」至少到現在帕特裡克依然還是非常正定的。畢竟是做了四十多年的統治者,說話的氣勢顯然還是在自己兒子之上的。
  成勳傑看著台上緊張的氣氛,再瞄了眼周圍,很好,現在沒人注意這邊。他向幾個親信使了下眼色,悄悄的靠近了左側後方的那扇門。
  四人屏住呼吸的走進了門內。昏黃的走道,只有幾盞黃韻的壁燈照明。
  「嗎的,什麼破地方,只差點火把了。」不是特別明亮的走道裡,一個手下泛了句嘀咕。
  「閉嘴,也不看看這座城堡是什麼年代的東西。有燈已經不錯了。」幽在成勳傑皺眉的時候及時的制止了那人的嘀咕。
  「少爺。」幽看著前面的兩條通道,詢問道。
  「我和魂一組。幽,你帶著魄走另一條通道。」成勳傑決定兵分兩路,這樣也好節約些時間,誰知道外面的政變什麼時候結束。
  「是。」幽不再猶豫,帶著魄向右邊的通道走去。
  成勳傑帶著魂走向了左邊的通道,四周依然是微弱的壁燈,仔細觀察牆面,會發現上面有許多的壁畫。只可惜現在兩人都沒什麼興趣觀賞這些古老的遺址。
  七轉彎八轉彎的,兩人覺得地勢越來越高,終於在走了一段時間後發現了一扇窗。透過窗玻璃一看,好傢伙,差不多在四層樓高了,而且他們都沒有踩到過一節階梯。中途都沒有遇到過什麼房間之類的東西,成勳傑覺得自己只是在一個走道裡,就像消防通道,可是消防通道起碼在每一層都會有安全門,這裡卻什麼都沒有。如果現在手裡有張地圖就好了。想到地圖,成勳傑又急急忙忙的翻出了成風給他的信。
  一旁的魂雖不明白自己少爺拿信要做什麼,但到也配合的觀察著四周。
  成勳傑又一次的拿著信仔細的研讀了一番,最後乾脆拿著信貼著窗玻璃。
  「少爺,這信怎麼有紋路?」站的比較遠的魂忽然輕聲指著信問道。
  「呵呵,看來這是成風畫的城堡佈局的地圖,魂。你也看看清楚,好好記記著佈局。」兩人在昏暗的走道裡透過窗外的光線仔細的研究著信上的路線圖,最終確定了自己現在的方位。從圖上看,絡炎被關的房間正是在四樓,而他們現在卻是在城堡的最外圍,如果沿著這條通道一直走到頂端的話,就是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教皇帕特裡克第一次出場的露天樓台。現在只能穿過露天樓台從另一個通道往下,才能走到城堡裡側。
  「該死的。」成勳傑懊惱的低罵了一聲,好選不選,偏偏選了左邊的那扇門。心裡不免有些氣憤,不過現在得想辦法躲過露天樓台上的士兵。據剛才在下面看到的情況,那裡有8個士兵看守。現在只有他們2個,萬一被發現很難在第一時間全部解決,即使加上暗衛也不行。成勳傑不由的看了看通道。暗衛最厲害的不是攻擊,而是隱藏和掩護。現在……就是需要掩護的時候。
  成勳傑按了按手腕上的按鈕,立刻面前出現了三個黑衣。
  魂有些吃驚的看著面前的三人,雖然平時也知道暗衛的事,但到底是頭一次看到這麼活生生的暗衛啊!這些人平時都是由幽在聯絡的。
  「暗一,掩護我們。」成勳傑簡單的說明了情況,帶著幾人向樓台靠近。
  暗衛的速度是出奇的快,加上本身的隱藏能力。一下子將8個士兵吸引了過去。三個人對抗八個的確是很吃力的事情,再加上對方使用的是槍,這種情況很容易將對方的其他士兵引過來,可是今天的局勢對成勳傑這邊相當有力,因為樓下正在進行一場政變,沒有槍響那是不可能的。於是,靠著三個暗衛的掩護,成勳傑和魂順利的躲進了另一條通道。暗衛也結束了這場無聊的貓捉老鼠的遊戲,隱藏才是他們的看家本事。
  成勳傑根據記憶中的路線圖沿著走道一路走來,終於見到了地圖上標著的一個房間。兩人有些激動的對看了一眼。就在他們要繼續往前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哭聲。
  「哦唉,哦唉……」是小孩的哭叫聲。
  成勳傑立刻像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似的,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跑去。
  「少爺。」魂來不及叫住成勳傑,只得無奈的跟了上去。一邊不忘仔細的觀察著四周。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既然費勁心力把小少爺擄了來,四周怎麼可能一點防衛都不佈置。
  只聽見哭聲越來越近,可是走了很久都靠近不了。成勳傑皺著眉頭開始反省。因為一聽見孩子的哭聲,所以有些急切,竟然沒有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尋找。現在隨著孩子的哭聲越來越近,但是卻發現位置已經偏離了之前的路線。
  「該死的。」成勳傑的懊惱的想揍自己。
  「少爺,這邊。」魂貼著牆面仔細的聆聽,突然出聲叫著成勳傑。
  成勳傑馬上貼著牆面聆聽,果然……
  「靜軒乖,靜軒聽話哦!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出去了。乖哦……我知道你想你大爸爸了。小爸爸陪你玩轉圈好不好!」牆的那邊是絡炎在哄孩子的聲音。只是靜軒寶寶似乎是在抗議幾天都沒有見到他的大爸爸了,他很想跟大爸爸玩轉圈圈,然後被抱的高高的。
  梵蒂岡之營救(二)
  成勳傑安靜的聽著牆內絡炎的聲音,近在眼前,卻隔了一層牆。憤恨的使勁擊打牆面。
  「誰,誰。」牆內的絡炎被咚,咚,咚的幾聲嚇了一大跳。
  「炎兒,炎兒……」成勳傑在牆的這邊急急的叫著。
  「勳?勳,勳,是你嗎?勳。」絡炎抱著靜軒寶寶走到床那邊的牆面。說來也怪,這靜軒寶寶大概也聽見了成勳傑的聲音,竟然不哭了。睜著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使勁的到處亂轉。
  「炎兒,炎兒。是我,我來救你出去。炎兒,你等著。我馬上繞過去。」說完,成勳傑仔細的回憶著路線圖,他現在是在絡炎被關房間的背面,可是一路走來也沒有其他分叉的通道了啊。莫非一路上的門內才是關鍵?
  於是成勳傑開始一扇門一扇門的排查。終於在一扇門的背後又看見了一個通道。
  「這該死的城堡,要麼一扇門也沒有,要麼到處是門,就連個通道也要按個門。」魂跟著成勳傑一扇扇的找,在終於找到通道後不由的咒罵了一聲。當然這其實也是成勳傑此刻的心聲。
  成勳傑走進門後的通道,跟之前一樣的佈局,黃韻的壁燈只是把牆上局部的地方打上了亮光。如果不是手裡有張地圖,擅自闖進來的人必定會在這種一樣的格局中迷路。這簡直就是個大型的迷宮。成勳傑不由的捏緊了拳頭。
  地勢開始向下傾斜,成勳傑知道他們應該已經到4樓了。絡炎就在四樓。
  「少爺,這裡哪間才是小少爺待的地方啊?」魂看了看四周,又出現一扇扇同樣的門了。
  「噓……」成勳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魂立刻閉上嘴,跟著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果然……
  「是小少爺的聲音。」魂驚訝的叫道。
  成勳傑朝著魂揮了揮手,逕直向聲音的來源處走去。他也聽見了,雖然隔得有點遠,但他還是聽見絡炎的聲音了,依然還是哄著寶寶的聲音。
  「靜軒乖,你大爸爸馬上來了。我們再等等哦……哦……」絡炎哄孩子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成勳傑忍不住心跳加快,馬上就能見到絡炎的心情讓他激動萬分。那裡,就在那裡。近了,就是那扇門了。成勳傑伸出有些顫抖的手,使勁的擰開門把手……
  「靜軒乖……靜軒聽話哦……」絡炎的聲音終於清晰的傳進了成勳傑的耳朵。
  只見絡炎站在床邊上,抱著靜軒,一邊顛著,一邊哄著。可懷裡的寶寶依舊鬧個不停。
  「炎兒……」成勳傑嚥了嚥口水,他覺得自己一直屏著呼吸,直到此刻他才想起要吞嚥。
  「勳,勳。」絡炎驚訝的抬起頭,急急忙忙的跑向了成勳傑。
  成勳傑一把將人抱住,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的心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魂在一邊看的急切,這兩人要敘舊也該等安全了才是啊!而且他越來越覺得事情詭異了。怎麼會一點防衛都沒有?
  「小少爺?這門外都沒有侍衛看守嗎?」魂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出聲提醒道。
  「沒有的。我那天也是忽然發現門外沒有人看守,於是決定在晚上偷溜出去。可是那天我抱著靜軒在這個城堡裡賺了大半夜都沒有轉出去。最後還是被女傭帶回來的。勳,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這裡的佈局都是一樣的。」絡炎聽了魂的問題,這才注意到他們倆居然這麼快就找他了。
  「成風畫了路線圖給我們。炎兒,走吧!我帶你出去。」成勳傑也只是皺了皺眉,想來這裡已經是個大型的迷宮,根本不用什麼守衛就能把人困在裡面了。成勳傑開始慶幸自己手裡有張這樣的路線圖了。
  魂小心的在前面帶路,成勳傑摟著絡炎的肩膀跟在後面。走道裡只有三人的腳步聲迴盪在四周。安靜的走道有些讓人吊著心的緊張。絡炎小心翼翼的抱著靜軒,寶寶已經不哭了,不過顯然也挺好奇四周牆上的黃光的,小眼一個勁的盯著壁燈。絡炎怕他看了眼睛會斜視,連忙用手擋著寶寶的視線。成勳傑摟著絡炎的肩膀順勢看著懷裡的小大人照顧著那個小人。本來一路這樣繞下去就會出現一個大門,也就是教堂右側後方的門,根據路線圖上的提示,那旁邊是有個暗門的,直通後院的一個暗道。可是……
  「啊……」絡炎突然一聲急叫,抱著靜軒的兩隻手無法鬆開,只能任其掉下去。
  「炎兒……」摟著絡炎的成勳傑急忙抓著絡炎,將其身體抱在懷裡,身體擦著通道一路滑了下去,雖然沒有坐過過山車,但是成勳傑忽然覺得現在的速度和那也差不多了。明明就只有2、3層的高度,可是現在很明顯已經滑到地底下了。這個城堡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少爺,小少爺……」聽到一聲驚叫,等魂回過頭來,看到的只是迅速合上的地面。一步衝過去卻也是來不及了,魂使勁的敲打著那塊會移動的地板,可惜始終沒什麼反應。懊惱的站起來看了看四周,除了壁燈就是壁畫,看不出有什麼機關的地方。再在周圍的壁燈上一盞一盞的摸過,可那地板依舊沒有動靜,魂氣憤的使勁踹了一腳牆壁。
  再看看地下,成勳傑抱著絡炎在做了一小會兒的自由落體運動後終於抵達了地面。
  「勳,這是哪裡?」絡炎看著四周同樣的黃韻壁燈小聲的問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地下了。」成勳傑抱著絡炎站了起來,看著絡炎懷裡的孩子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才的自由落體運動嚇著孩子了。
  「炎兒,靜軒似乎有些不舒服,把他身體放直了,快把衣服敞開些,讓他透透氣。」成勳傑也不等絡炎,直接接過孩子,拉開小人的衣領,豎起抱著孩子,一邊走動一邊拍著寶寶的後背。
  「靜軒,靜軒……」絡炎急了,靜軒肯定是剛才受了刺激了,他有心臟病的。怎麼辦?怎麼辦?
  「炎兒,炎兒。冷靜些,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成勳傑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可是見絡炎在原地急的團團轉,無奈之下只得反身用左手摟著絡炎。現在可真成了一手一個了。忽然,左手傳來一陣刺麻,成勳傑知道是有訊息來了。鬆開摟著絡炎的手,一看傳訊器。
  「少爺,凌薇失蹤兩天。」是克傳來的。
  「該死的。」成勳傑咒罵一聲,這個女人不是瘋了嗎?瞎跑什麼?兩天,兩天……
  「怎麼了?勳?」絡炎嚇了一跳。
  「沒事,絡炎,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出口。」成勳傑摟過絡炎,決定往前去探看。可是腦子裡還是在不停的思考。這個節骨眼上那女人卻失蹤,難道她沒瘋?成勳傑瞇著眼睛,開始整理思路。忽然手腕處的傳訊器又刺麻了一下。
  「少爺,你們現在在哪?」是魂的。
  「在地下室,你想辦法去找成風。路線圖上沒有地下室的概況,我現在也只能憑直覺了。」成勳傑想了想還是決定讓魂去找成風他們,坐以待斃不是什麼好方法。於是將自己的意思傳了過去。然後又按了個按鈕,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動靜。看來這次連暗衛都沒跟上自己。只有靠自己了。
  「炎兒,靜軒好多了,你還是豎著抱著他。我在前面探路。」成勳傑將懷裡的靜軒遞給了絡炎,然後帶著兩人一起順著走道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依然還是這個佈局。成勳傑皺眉,摸出打火機在牆上燒了記號,然後繼續前行。等到發現了那個記號,才知道他們只是在原地轉圈,成勳傑氣憤的一拳砸上牆面,突然那牆被砸開了一道門。
  「有暗門,該死的。害我們白繞了幾圈。」成勳傑拉著絡炎從門內穿過,入眼的依然還是走道和壁燈。兩人對看了一眼,只能選擇繼續前行。忽然聽見幾聲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兩人屏住呼吸,躲在陰暗內。
  「小風風,對不起,害你也被關了進來。我那該死的父親居然弄了個這麼複雜的地下迷宮。」帶著點撒嬌卻又有些急躁的聲音傳進了成勳傑的耳裡。
  「不怪你,這肯定是你父親最新建造的。你不知道也不足為奇,再說這幾年你一直都在外面闖蕩不是嗎?」這是個溫和的嗓音,如今卻有了一種包容的感覺在裡面。成勳傑驚訝的看向絡炎,顯然絡炎也聽見了那兩人的對話,正一臉的開心樣。
  「成風……」絡炎忍不住大聲叫喚了起來。在這種見不到人的地方能夠遇見熟人簡直是一種喜出望外。
  「絡炎?絡炎怎麼在這兒?也掉下來了?」成風在聽見了絡炎的喊聲後不由的驚訝了起來。
  「看來他們也沒能逃出去。而且和我們一樣掉下來了。」鄭彬那種肯定的語氣再一次傳進了成勳傑兩人的耳裡。
  「成風,成風,你們在哪?」絡炎急急的問著,然後跟著成勳傑的步子尋了過去。
  「我們在這兒,絡炎。你怎麼樣啊?二表哥來救你了嗎?」成風那邊似乎也在走動,聲音靠的越來越近了。只是直到兩個聲音碰撞了才發現彼此之間還是隔著一層牆。就像成勳傑之前在城堡內聽見孩子哭聲的那次一樣。
  「我很好,勳也在我身邊,還有靜軒。只是我們走了好幾圈了都沒有走出去。」絡炎停了下來,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成風,只可惜是在牆的那面。
  「老混蛋,居然把我們困在這兒。不知道9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真是著急。」只聽見鄭彬在對過直跳腳,一邊臭罵著自己的父親。
  「你給我安靜下來,不知道自己挺著個肚子啊!嗚……」忽然,牆那邊成風教訓鄭彬的話語截然而至了。絡炎轉過身眨巴著大眼睛莫名的看著成勳傑。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在問成勳傑為什麼對面好好的突然沒了聲音。
  梵蒂岡之營救(三)
  成勳傑先是一愣,然後在看見絡炎那雙充滿疑問的大眼睛時,不由的吞嚥了一下。心裡卻在咒罵對過那對不分時間場合到處發情的情侶。
  「炎兒,別管他們。我們先休息一下吧!走了很多路了。累不累?」成勳傑上前一步摟過絡炎,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然後看了看絡炎懷裡的靜軒,睡著了。小傢伙又是哭又是被嚇的,肯定是累壞了。
  「勳,鄭彬也懷了寶寶了。」絡炎說的是肯定句。
  「嗯,我已經知道了。所以你不再是奇怪的了。你看,現在身邊還有個老傢伙懷著孩子。」成勳傑安慰性的拍了拍絡炎。
  「呵……」絡炎被成勳傑不正經的話語逗得笑了。其實他在生完靜軒後就沒有那種自卑感了。他把心思全身心的投入進了照顧孩子當中。
  「嗯……嗯……」
  「什麼聲音,勳,成風他們怎麼了?是不是鄭彬肚子裡的寶寶也不聽話了?」絡炎忽然聽見牆那邊傳來了隱忍的聲音。頓時想到了自己懷孩子的時候總是會遭到肚子裡寶寶的攻擊。
  「該死的。」成勳傑低咒一聲。
  「嗯?」絡炎奇怪的抬起頭,看著成勳傑。不料,就是這麼一個無辜的眼神再加上牆那邊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讓成勳傑把持不住了。一把按著絡炎的頭,靠著牆,吻上了那張誘人的嘴唇。
  絡炎被成勳傑弄了個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吻上了自己的唇。輾轉反側,又是舔又是吸的。愣是將絡炎的嘴唇吻的又紅又腫。
  「炎兒……」成勳傑沙啞的嗓音傳進了絡炎的耳裡。
  「嗯……」絡炎被成勳傑舔的心癢癢,後背上那只撫摸自己的手總是若有似無的觸碰著他的敏感帶,全身開始酥酥麻麻的。
  「嗯嗯……」似乎是在回應著絡炎這邊,牆的那頭又傳來了這種聲音。
  哄的一聲,絡炎像是被炸到了一樣,小臉頓時紅透紅透。原來,原來那邊也是……絡炎覺得好奇,立刻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著那邊的動靜。
  「哼!這個時候居然還不忘親熱,真真是不要臉!」忽然曖昧的氣氛一掃而空,空曠的走道內一聲聲女人的聲音迴盪在其中。絡炎嚇了一跳,立刻鑽進成勳傑的懷裡,手裡還不忘緊緊的抱著靜軒寶寶。
  「沒想到真的是你,前一刻我還只是猜測,現在看來……真的是低估了你。」成勳傑摟著絡炎,瞇著眼睛看著四周,嘲諷般的說道。他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無時無刻都在看著他們出洋相,這種被玩耍的滋味很不好受。這女人到底是沉不住氣,居然先打破了沉默。有了明確的目標才能有下一個計劃不是嗎。成勳傑的右手輕輕的觸摸著左手腕,暗中發了條簡訊出去。
  「成勳傑,你也有今天?我忍了那麼久,就是要睜著眼睛看看你最後的下場。你們就等著在這裡餓死渴死吧!」女人陰狠的語調再次響徹了整個走道。
  「等等,你一直都在欺騙冥嗎?你根本沒有瘋對不對?」此刻的成勳傑突然想起了冥在自己面前自殺的場景,那人直到死都……
  「冥,冥……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死的。都死了,都死了……你們都去為他們陪葬吧!哈哈哈哈哈~~」女人發狂的聲音在走道裡久久迴盪。
  「勳,是她對不對?是她?」絡炎害怕的瑟瑟發抖,那女人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別怕,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成勳傑心疼的安撫著懷裡的絡炎。對那女人的愧疚瞬間消失,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的仁慈了。
  「二表哥,那女人是誰?」牆那邊突然傳來了成風的聲音,只是依然帶著點沙啞。
  「哼!凌氏的大小姐!沒想到她居然有能力勾搭上帕特裡克教皇。」成勳傑沉悶的嗓音很明顯的帶著氣憤。
  「哦?我父親從來都不會拒絕美女的。」鄭彬那種調侃的語調突然傳了過來。
  「原來是凌薇,她不是瘋了嗎?」成風接著問道。
  「你覺得她現在正常嗎?」成勳傑不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嗯?……也對!」成風忽然愣了一下,然後又忽然想明白了似的。
  「勳,我們該怎麼辦?真的像那女人說的一樣,我們會餓死在這裡嗎?」絡炎在成勳傑懷裡不安的抬起頭。眼裡害怕的眼神讓成勳傑心頭一陣不忍。
  「不會的。有我在,不會讓炎兒有事的,還有咱們的靜軒,我不會讓我的兩個寶貝有事的。」成勳傑摟著絡炎一下一下的安撫著。
  時間就像沙漏一樣,即使能看見,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流失,何況其實是看不見的。絡炎不知不覺竟然在成勳傑懷裡睡著了。整個走道裡出奇的安靜,安靜到成勳傑以為隔壁的兩位也睡著了。
  「喂,你那九哥會來救我們嗎?」隔壁成風突然開口,整個走道突然充滿了回音。
  「只要這場政變他能獲勝。」隔了很久,鄭彬的聲音才響起。
  「哦。這裡是不是有攝像頭啊?不然那女人怎麼會知道我們……」成風突然拔高了音調。
  「輕點,炎兒睡著了。」成勳傑暗喝一聲,眉頭輕皺。
  果然,隔壁的一聽成勳傑的喝斥,立馬規規矩矩的安靜了下來。
  「我想這裡應該是有攝像頭的,只是不知道被設在哪了。」成勳傑接著輕聲的說道。四處看了看,除了光禿禿的牆壁就是那幾盞壁燈了,甚至連那暗門的接縫都看不清楚,這個地下迷宮真是粗糙中甚顯精緻啊。
  「薩繆兒,我們四處找找去。」隔壁傳來成風的說話聲,然後是一陣西西索索的聲音。應該是他們四處觸摸牆壁的聲音。成勳傑仔細的聆聽著,手裡不忘清怕著自己的寶貝。
  許是在這昏暗的環境中待的久了,久到成勳傑覺得他自己也看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傳來了鄭彬的聲音。
  「這是什麼?咦?小……啊!」
  「薩繆兒……」
  突然砰的一聲,走道又恢復了安靜。
  「什麼聲音?」本事睡著著的絡炎突然被那砰的一聲驚醒了。
  「炎兒,我想,成風他們倆可能……進入另一個通道了。」從那聲音聽來,應該是一個暗門了。只是那門似乎比之前他們經過的要厚重的多,所以才會導致那麼大的一道聲音了。
  「他們也摸到暗門了?」絡炎驚訝道。
  成勳傑點了點頭,再抬手看了看手錶。四個多小時了,他們被困在這個地下迷宮已經四個多小時了。不知道外面的那場政變怎麼樣了。
  「哦唉……哦唉……」絡炎懷裡的小傢伙突然開始扯著嗓門哭喊。頓時讓兩位准爸爸愣在當場。
  「勳,我沒帶奶瓶!那個,尿布也沒帶。」絡炎震愣著看著懷裡的靜軒寶寶,第一次顯出了手足無措的樣子。
  成勳傑看看孩子,再看看絡炎。有些哭笑不得,誰逃亡還不忘帶這些玩意兒啊!可是如今……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只有自己想法子了。等自己的手下找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炎兒,我們繼續找出口。」成勳傑還是決定不坐以待斃。扶著絡炎站了起來。
  「嗯,哦……靜軒乖,我們一會兒出去了就有吃的了。」絡炎無法,只能先不斷的誘哄著靜軒寶寶。雖然他自己也無法確定他們是否能走出去。
  兩人攀著牆壁一點點的摸索,希望能摸出點名堂來。也許真的是不負所望,「卡嚓」一聲,即使靜軒寶寶哭的放肆,但那聲音在走道裡卻特別明顯。
  「什麼聲音?是門嗎?」絡炎一聽聲音,忙看著周圍,可是卻沒有看到開啟的門。
  成勳傑也沒有發現任何門,他只是摸到了壁燈上的一個按鈕,而那「卡嚓」聲他也可以斷定並不是燈上傳來的。可是……
  「噓……炎兒。仔細聽。」成勳傑豎起耳朵聆聽,因為他似乎聽見了人聲,但是耳朵邊靜軒寶寶的哭聲魂繞不斷的,所以也沒有聽的清楚,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聽什麼?我滿耳朵都是靜軒的哭聲。」絡炎無奈。
  「少爺……小少爺……」突然放大的聲音讓兩人都有些怔住。
  「那個,勳。我是不是出現幻聽了。為什麼我覺得我聽見了幽的聲音?」絡炎呆呆的看著成勳傑。
  成勳傑也納悶著呢。他著急的在四處查看,可是卻怎麼也看不到人。可那聲音明明就像在眼前一樣近啊!這個該死的迷宮。
  「在哪呢?怎麼就逛聽見靜軒少爺的哭聲啊?」這是魂的聲音,有些急躁。
  這回絡炎算是徹底醒過來了。這聲音就像在他們頭頂一樣,清晰逼真。
  「勳,在,在我們頂上?好像有條細縫?」絡炎指著走道頂部。抬頭卻發現了一條很細的縫,雖然走道裡昏暗,但那條縫卻正好在壁燈的光照上方,所以投射出來的光線竟然沒有在地下顯示出來,絡炎無意中的抬頭才發現了那條縫。
  「看來那卡嚓聲是那兒發出的。」成勳傑走進一看,果然是有條縫。忽然想到了什麼,立馬去摸索剛剛發現按鈕的那盞燈,再使勁的往下按了按。
  「卡卡卡……」本來只是一條很小的細縫,卻因為成勳傑的動作而慢慢擴大了。
  「勳,看。在動了。」絡炎的聲音透著股激動。
  「什麼聲音?」魂的聲音更清晰的傳到了成勳傑的耳裡。現在可以肯定他的手下都來城堡裡了,救援的人而且就在上面。
  「我們在下面。」成勳傑衝著那個開啟的頂蓋,喊了一聲。立馬咄咄的腳步聲從遠而進的傳了過來。
  「少爺……」幽急急的喊了一聲,然後就看見那傢伙的腦袋突然出現在了頂上,接著一個兩個的都伸出了腦袋。
  成勳傑被他們一幫子人俯視的看著,心裡說不出的怪異。
  「還不拿繩子拉我們上去。」頓時爆喝一聲。
  「啊!哦,哦……」頂上的手下被成勳傑一聲大吼,立時給吼醒了。也許他們也是第一次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上司吧。一群人哆嗦著拿出了繩索。
  「凌薇……」成勳傑趁著送絡炎上去的空,抬首問道。
  「那女人被這裡的九王子抓了起來,不過帕特裡克還是逃了出去。」幽在救人的同時還是道出了自己在外面得到的消息。
  「嗯……」成勳傑皺眉,那教皇知道軒轅的事情,現在又逃了。按照那人的性子,絕不會罷休的。成勳傑接過繩索,慢慢的爬了上去。腦子裡卻開始擔心成風他們。
  「有沒有看到成風他們?」一到上面,成勳傑就問起了那兩人的情況。
  「風少爺?」魂奇怪的看幽,再看看成勳傑。
  「少爺,我們並沒有看到風少爺他們,更沒有在上面聽到風少爺的消息。」幽看了成勳傑好一會兒,才說道。
  「怎麼會?」絡炎在一旁吃驚道。按道理,那位鄭彬的九哥肯定會先去救自己的弟弟才是啊!
  「快,快去找那位九王子——雅各布!」成勳傑拉著絡炎像城堡的上方走去。
  幽等人雖然覺得奇怪,但到底還是跟著自家的少爺而去了。
  誰欲成風歸去
  當成勳傑他們趕到大殿上時,卻並沒有看到城堡的主人。急急忙忙抓了個清理現場的人,一問之下才知道,雅各布在醫院。一行人又急匆匆的趕去了醫院。四周都是警衛,而他們也被攔在了外面,成勳傑著急成風的事,於是就示意了手下鬧場子。
  他拉著絡炎趁著騷亂躲進了醫院,可以說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手術室前。而雅各布就在那。
  「殿下。」成勳傑走上前,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你們,你們怎麼上來的?」雅各布認出了此人是成風的哥哥。但是,樓下都已經警戒,這兩人怎麼會?疑惑的走到窗口,探出腦袋一看,才發現下面似乎亂七八糟的樣子。
  「沒辦法,殿下讓他們停手吧!我也不想有無謂的傷亡。只是,您知道成風他們倆的下落嗎?」成勳傑攤了攤雙手,然後還是問出了此次來的目的。
  雅各布向下面的警衛招呼了一下,總算是澄清了成勳傑他們的不妥行為。然後面對著成勳傑的卻是一張苦瓜臉。
  「怎麼?」成勳傑似乎也看出了一點苗頭,但並不能打消他想知道消息的念頭。
  「我很遺憾。我只找到了成風,而他現在正在手術室。」雅各布看著成勳傑有些咄咄逼人的視線,卻也是毫不畏懼的盯著對方。
  「怎麼會這樣?出了什麼事?那鄭彬呢?成風傷了哪裡?會不會有危險?」絡炎亂七八糟的問了一通,有些手腳發軟的抓著成勳傑。
  「炎兒。」成勳傑立馬摟著絡炎,心疼的安撫著。
  「腹部中了一槍,沒有傷到要害。但是最危險的還是頭上的傷。」雅各布非常冷靜的從嘴裡道出了事實。其實內心裡他也很著急,他需要從成風那兒知道薩繆兒的去向。當時只有他陪在薩繆兒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人再說話,三人都非常默契的等待著這場手術的最終結果。
  整整15個小時,手術室外的燈終於暗了。守在外面的三人都不由的衝了上去。
  「醫生,病人怎麼樣?」雅各布搶在前面,抓著醫生就問。
  「雅各布殿下,病人腹部中的子彈已經取出,還好子彈並沒有打中要害。那裡的傷並無大礙。不過……」
  「不過什麼?」絡炎見一聲說話語氣慢吞吞的,著急的搶了醫生的話頭問道。
  「不過,病人的腦部被嚴重撞傷過,雖然已經把腦內的淤血取出,但現在還不敢保證是不是會有什麼後遺症,一切要等病人清醒後再做觀察。」醫生神情嚴肅的看著三人,最後默默的離開了手術室。
  雅各布為成風安排了一個豪華的私人病房。成勳傑和絡炎守在病床前,只等成風醒過來了,他們有太多的疑問要問成風。雅各布因為剛發動了一場政變,所以無法守在這裡。
  「勳,都已經3個多小時了,成風怎麼還沒醒?」絡炎把頭擱在成勳傑的肩旁上,眼睛始終是盯著成風的。
  「也許麻藥還沒過。炎兒……別擔心。」成勳傑小心的摟著絡炎,難得絡炎懷裡沒有了那個小傢伙,現在卻要為成風擔驚受怕的。
  「勳,你說成風能受得了鄭彬不見了的這個打擊嗎?」絡炎依然擔心。他知道那種失去愛人的心痛滋味。
  「炎兒……炎兒……別胡思亂想了。成風已經長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他會堅強的面對現實的。」成勳傑緊緊的抱著絡炎,他現在很想敲開絡炎的小腦瓜籽瞧瞧,一樣是成家的後代,為什麼絡炎總是那麼的優柔寡斷。他相信成風會很快的好起來,甚至堅強的面對一切。這才是做為成家人的韌勁。
  不過顯然成勳傑在這裡太早下定論了。
  成風醒了,但是醫生所謂的後遺症卻是的的確確的出現了。
  「醫生,這是怎麼回事?」絡炎急急的詢問著剛被他們叫來的醫生。
  「失憶……」醫生檢查了一番,得出了一個結論。
  「失憶?可是他明明還記得我們啊!」絡炎奇怪的叫道,雙手不自覺的抓著成勳傑的袖子。
  「選擇性失憶,也許那是一段他刻意要忘記的記憶吧!」醫生在病人的病歷卡上寫著什麼,然後頭也不抬的說著診斷結果。
  「怎麼會?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絡炎呆呆的看著病床上的成風,喃喃自語。
  「炎兒……炎兒。你冷靜點,我們給成風一些時間好嗎?」成勳傑摟著絡炎走出了病房。他的絡炎似乎比成風本人還要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是什麼絕望的事竟然讓一向堅強的成風選擇了遺忘。而他遺忘的一切不外乎都是屬於鄭彬的記憶。鄭彬,他做了什麼?那天到底出了什麼事?看來雅各布急於想知道的一切依然還是無法得到答案。
  意大利機場
  「真的要把他也帶走嗎?」雅各布親自來機場送行。距離那場政變已經半個多月了。可是依然沒有鄭彬的消息,當然前任教皇也是沒有蹤跡。雅各布一直懷疑鄭彬是被帕特裡克擄走的,只是翻遍了梵蒂岡甚至整個意大利都沒有任何消息。本來一切都可以指望成風的,可是……偏偏那人卻得了選擇性失憶,無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放行了。
  「嗯,成風是我表弟。他爸爸已經催了好幾次了。我想我有義務將他帶回中國。」成勳傑禮貌的和雅各布說著話。眼睛卻總是會時不時的看著絡炎那邊。
  「成風,頭還疼嗎?」絡炎蹲在成風身邊,關心的問道。
  「絡,我沒事了。其實不用坐什麼輪椅的,腹部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們太大驚小怪了。」成風好笑的摸了摸絡炎的腦袋。雖然他的記憶有些斷斷續續的,甚至好些地方都不能連接起來。但是對於以前對絡炎的愛意竟然出乎意料的沒有了。他不記得維也納的一切。更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來到意大利。只要一想這些事情,他的頭就會開始劇烈的疼痛。所以現在他也不再寄希望了,沒有記憶就沒有記憶,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不是嗎?
  「嗯,成風,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別再折磨自己了。勳在叫我們了。走吧。」絡炎眼角撇到成勳傑在向他們招手,立馬起身推著成風走了過去。只聽見成勳傑在和雅各布道別。
  「嗯,一有薩繆兒的消息,我會及時告訴你們的。」雅各布始終是不想放棄尋找鄭彬的機會。
  「嗯,那我們進去了,殿下請回吧!」成勳傑禮貌的謝道。然後帶著絡炎和鄭彬轉身走進了登記處。因為成勳傑的私人飛機不能停留在意大利的機場,所以那架飛機在送他們抵達意大利的那天就返回中國了。
  飛機終於在第二天的中午抵達了中國。
  成勳傑推著成風,絡炎抱著孩子,身後跟著一群保鏢。這群人即使再想低調,卻依然還是成了關注的焦點。有些群眾甚至還認出了成勳傑,當然那麼年輕傑出的企業家,想不讓人認出都難啊!
  在一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中,一群人坐上了自家司機開來接他們的車。
  總算是不用再被圍觀了,成勳傑等人不由的鬆了口氣。
  「薩繆兒是誰?」一路上一直都非常安靜的成風忽然開口了。這一開口差點沒把絡炎激動的摔了懷裡的靜軒寶寶。
  「你想起來了?」成勳傑也有些激動,急急的問了一句。
  成風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會知道薩繆兒?」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們的。」
  「嗯?你不知道?那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的?」絡炎傻乎乎的繼續追著問。
  「雅各布說的。」成風冷靜的看著絡炎,顯然覺得絡炎的激動有些奇怪,他應該記得薩繆兒這個人嗎?
  「哦!真是的,害我們白開心一場。薩繆兒……呃,是我們的朋友啦。也是你在維也納認識的。他是意大利人嘛,那個雅各布就是他的九哥。瞧我懷裡的靜軒,就是他接生的。」絡炎舉了舉懷裡的靜軒寶寶,逗的小傢伙一陣亂笑。
  「哦?他是接生婆?」
  「他是醫生啊!成風,你真的是……」把他的一切都忘記了嗎?絡炎在心裡默默的說道。有些替鄭彬悲哀。
  「哦!」話題到這裡似乎就那麼結束了。成風臉色蒼白的看著車窗外倒退著的景色。他放棄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因為他的頭又開始疼了。
  靜軒寶寶牙牙學語
  「真的要離開嗎?」絡炎站在成風身後,看著窗前那個落寞的身影。
  「嗯。我想,我已經不需要再接受治療了。容顏不也說我的記憶恢復是要靠自己去找尋的嗎?」成風沒有回頭,依然看著窗外的奼紫嫣紅。回中國三個多月了,可是記憶始終沒有恢復。
  「可是……」
  「好了,絡。再怎麼說我還是要去完成自己的學業的啊!你不要擔心。」成風無奈,只得轉身安撫絡炎。絡炎現在變得特別婆媽,難道真的是做了媽的緣故?呃……不過這話他可不敢當面說出,不然還不知道自己會被折磨成什麼樣。二表哥也真是太寵著絡炎了。
  「好吧。那準備什麼時候離開呢?」絡炎難過的看著成風,越看越覺得他可憐。這種忘記自己愛人的事情在他看來是最悲慘的事了。而那個被他忘記的人更慘,如果鄭彬回來看到現在的成風不知道會怎樣。越想越糟糕,絡炎帶著憐憫的眼神看著成風。
  「喂,喂,喂!擺脫你不要每次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不好。」成風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啦。我會過的很好的,我保證每星期都會聯繫你的好不好。怎麼好像都快哭了?」成風取笑絡炎。
  「討厭,到底什麼時候走啊?」
  「後天。」
  「這麼快?」
  「……」
  成風走的那天,誰都沒有去送機,因為他說他不喜歡被人送走的滋味,就像永遠不回來了似的。
  絡炎抱著靜軒站在院裡,看著飛機從頭頂上一架一架的掠過。他是真心的希望成風能夠想起鄭彬,還有那孩子,不知道是否還平安。騰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絡炎擔憂的臉上出現了溫柔幸福的笑意。三個多月了,寶寶在肚子裡三個多月了。
  「靜軒,給你生個弟弟好不好?嗯,要一個能照顧你的弟弟。」絡炎親了親靜軒寶寶的臉蛋,溫柔的說道。
  「呀咦,咿呀……咿呀……」靜軒寶寶彷彿知道自己的小爸爸在跟他說話,一個勁的甩著小手,歡快的發出一些簡潔的音。
  「炎少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是不是現在就用?」成管家微笑著看著那父子倆,問道。
  「嗯,勳今天回來嗎?」絡炎抱著靜軒寶寶,回頭問道。
  「少爺打電話來說中午不回家了。讓炎少爺和靜小少爺好好吃飯,不准胡鬧……」成風說到這兒的時候嘴角是上揚的,他心裡很想笑出聲,可是為了顧及炎少爺的面子,所以……
  「哼……知道了。我又不是靜軒,難道還會胡鬧不成?」絡炎覺得很沒面子,但又不好發作,整張臉憋的通紅,看了眼懷裡的靜軒寶寶,總覺得是被這小傢伙傳染了,現在總是一副小孩子脾氣,而且特別喜歡撒嬌,他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算了算了,吃飯要緊,現在肚子裡還有個等著吃飯的傢伙呢。
  晚上,成宅。
  成勳傑回到家已經很晚了,今天有個應酬怎麼也推不掉。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因為有小孩子的緣故,床頭總是會留一盞壁燈,韻藍的燈光柔和的照著床頭,絡炎的小臉就那麼清晰的沉浸在一片柔光中。靜軒寶寶四腳朝天的躺在絡炎身邊,安靜的臥室中只有絡炎規律的呼吸聲和靜軒寶寶吹泡泡的聲音。成勳傑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替絡炎掩了掩被角,再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轉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的成勳傑爬上了那張舒適的大床,順勢的將絡炎摟在自己的懷裡,現在都已經習慣了抱著絡炎睡覺了,哪天如果懷裡沒有絡炎,那麼那個晚上就甭指望能睡個安穩覺了。
  「嗯……勳。」絡炎迷迷糊糊的覺得身邊多了個人,再聞聞那人身上的味道,輕輕的呢喃了一句。
  「是我,睡吧!」成勳傑整個人貼著絡炎的後背,臉埋在絡炎的頸項中,貪婪的吸取著絡炎身上好聞的氣息,左手放在絡炎的肚子上,小心謹慎的撫摸著,那裡又孕育著自己和絡炎的結晶。這種安心又幸福的感覺只有在家裡才能體會到,他現在越來越喜歡回家的感覺了。有絡炎真好……
  「嗯,你回來了。」絡炎被成勳傑摸的癢癢,從迷迷糊糊到現在總算是有些清醒了。轉個身,整個人都縮到了成勳傑的懷裡。
  「被我吵醒了?」成勳傑拍著絡炎的後背,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吹進了絡炎的耳朵。
  絡炎覺得一陣癢癢,這種癢好像還會爬,他覺得爬進了自己的心裡。難受的在成勳傑懷裡動來動去。
  「怎麼了這是?哪裡不舒服?」成勳傑擔心的抬起絡炎的頭,卻是看到了滿臉通紅,睜著水霧一般的眼眸的絡炎,當場愣了幾秒。
  「勳,勳……我難受!」絡炎難受的拱來拱去,見成勳傑看著自己光顧著發呆,卻不幫他。委屈的只好伸出手,想自己解決。可手伸到一半,卻又被成勳傑攔住了。他惱了,瞪著眼眸看著成勳傑。
  「我來。」成勳傑好笑的看著瞪著自己的絡炎,絡炎難得這麼主動的,不過卻是這個時候。多少有點可惜了。伸手褪下了絡炎的褲子,輕輕的撫上他的昂揚。
  「嗯……」絡炎不由自主的蹭著,舒服的哼哼著。
  很快,定力比較差的絡炎洩在了成勳傑的手上。半瞇著眼睛看著成勳傑。
  「好了,乖乖睡覺。我去下浴室。」成勳傑安撫著懷裡的絡炎,想抽身下床。
  「勳……」絡炎卻叫住了成勳傑。臉蛋依然紅撲撲的。
  「乖……」成勳傑隱忍的難受,他現在只想去浴室舒解一下,再待在絡炎身邊他怕自己會忍不住。
  「你……你不要嗎?」絡炎大膽的問出了口,臉蛋有越發紅的趨勢。
  「炎兒,乖。你現在肚子裡懷著寶寶,我怕……」
  「不會的,我們輕點就可以。容顏不是也說過懷孕期間適當的……那個,會有利於生產嗎。」當時容顏說出這種令人害羞的話時,絡炎覺得他很想鑽個地洞逃跑,可是現在自己居然也那麼爽快的說出了口。
  成勳傑看著絡炎老半天,沒想到絡炎在這種情事上也會如此主動。輕輕的轉身,附上絡炎。在那種紅唇上輾轉反側。吱吱的水漬聲在房間裡瀰漫著。情動中的絡炎總是那麼的誘人眼球。成勳傑沉迷在其中。
  進入絡炎身體的剎那兩人都情不自禁的哼哼出聲,這次的情事是小心的。沒有激烈,一切彷彿再自然不過,緩慢的,輕柔的,又是那麼的溫馨……
  夏天的早晨,太陽總是一大早就掛在的上空,即使層層的窗簾都掩蓋不住偷偷溜進來的陽光。翠耳的鳥鳴聲就像是早晨的鬧鐘,靜軒寶寶起床的時間到了。
  「啊……呀,咿呀……咿呀咿呀……呀!」沒有哭泣,只是在開口說話前一些屬於寶寶自己的呀呀語言,已經很會爬的靜軒寶寶笨拙的翻了個身,然後爬呀爬呀爬的繞到了絡炎的腳後,在繞過絡炎爬到了成勳傑的身上。這是寶寶會爬以來,一大早都會幹的事。他好像知道成勳傑是個上班族,就像個定時的鬧鐘,總是在那個時間段爬到自己大爸爸身上開始早上的運動,充分發揮著自己的嗓音和拳打腳踢。
  「嗯……絡炎,咱寶貝兒子又塗了我一臉的口水。」成勳傑一把抓起靜軒寶寶,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最後還是靜軒寶寶咯咯咯的笑了。
  「嗯……我再睡會兒。」絡炎昨晚上做了運動,所以累了。半瞇著眼睛打量了一圈那父子倆,然後又困頓的睡著了。
  成勳傑俯身親了一口絡炎的臉蛋,然後抱著靜軒寶寶走進了浴室。將寶寶放在浴缸裡,讓他自由的亂爬,自己開始洗漱。洗漱完後的任務當然就是給靜軒寶寶換尿布,餵奶了。這都是成勳傑早上的任務,現在居然也做得得心應手了。
  「啪……啪啪……」在浴缸裡亂爬的靜軒寶寶突然停下來,對著成勳傑冒出了這麼一句。
  成勳傑呆愣在當場,嘴巴裡來不及吐掉的泡沫居然被他嚥下去了不少。
  「呸,吐……吐……」成勳傑趕緊吐掉泡沫,漱口。臉都來不及擦了,一把抱起靜軒寶寶。
  「靜軒,再叫……再叫一聲爸爸來聽聽。」
  「啪啪……啪,啪啪。」靜軒寶寶歪著個腦袋盯著成勳傑,毫不吝嗇的又一次叫著。
  「炎兒……炎兒,咱們的靜軒會叫爸爸了。」成勳傑一陣激動,雖然靜軒叫的口齒不清,但是他就是知道靜軒叫的是爸爸兩個字。趕緊抱著靜軒走到絡炎面前,也不管不顧絡炎在睡覺了,他現在只想和絡炎分享現在的心情。
  「炎兒……靜軒會叫爸爸了。」
  「嗯?」
  「啪……啪啪,啪啪……啪啪。」一聲一聲帶著奶音的叫聲充斥在了整個臥室。
  那兩個第一次聽到靜軒叫爸爸的傢伙高興的跟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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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郅翔出生
  12月27日,靜軒寶寶一週歲的生日。
  會蹣跚著走點路的小靜軒,一路扶著大人為他準備的圈(本來是應該坐在裡面的)來到了餐廳。身後成勳傑扶著絡炎慢慢的跟在他後面,就怕他摔了一跤又會哇哇的哭叫。靜軒寶寶最怕疼了,有點磕磕碰碰都會哭上老半天。絡炎心疼,總是將他護在懷裡,可成勳傑卻正正相反,總是趁著絡炎不注意就把靜軒寶寶放地上,讓他自己蹣跚著學走路。這不,總算是在成勳傑的嚴厲管教下,咱們的靜軒寶寶在一週歲的這天會藉著外力在家裡走南闖北了。
  「爸,爸爸……」靜軒寶寶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盯著餐廳裡專門為他佈置的生日party現場,異常興奮的蹦蹦跳跳。
  「唉!他怎麼就只會叫爸爸呢!我平時都教了他好多,可總是學的亂七八糟。還是這句爸爸叫的最爽快了。」絡炎有些鬱悶的看著靜軒寶寶,教了那麼久都學不會,真的很洩氣。
  「慢慢來,不都說開口說話晚才聰明嗎。怎麼?對自己的孩子沒信心了?」成勳傑好笑的看著絡炎,就他平時那麼護短的行為,能教出什麼呀。這孩子能現在走點路都是自己偷偷強迫的。照絡炎整天呵在懷裡的樣子,靜軒也甭指望能學到些有用的東西了。
  「怎麼會,我只是,只是擔心嘛!呀……靜軒,靜軒,做什麼呢。這麼髒……」絡炎急急忙忙跑過去拿掉了靜軒寶寶想用舌頭舔的東西。
  「炎兒,怎麼那麼大意自己,也不看看自己頂著多大的肚子。沒事吧!」成勳傑看絡炎掙脫自己的懷抱儘是用的跑的動作,差點沒被他嚇到。在自己面前都能這麼毫無顧忌,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他還有多大的動作。
  「呵呵,沒事!這都快8個月了,哪那麼容易出事啊!再說容顏不也說了嘛,要做做運動。」絡炎見成勳傑不高興,馬上開始打馬哈起來。
  「有這麼做運動的嗎。快給我坐好,不是要給靜軒過生日嘛!」成勳傑板起臉,對著絡炎低低的後了一聲,自己俯下身抱起了靜軒。
  「唉……不能給寶寶大肆慶祝了。」絡炎悶悶的說道,如果不是自己挺著個大肚子不能讓外人知道,寶寶的生日一定可以辦的很熱鬧。
  「不要太內疚了,等郅翔辦滿月酒的時候就有熱鬧讓他參合了,到時候他肯定是現場最開心的那個了。」成勳傑一邊安慰著絡炎一邊抱著靜軒點蠟燭。自從知道絡炎現在肚子裡懷的是男孩子後,這寶寶的名字都已經確定好了。這孩子還沒出生,這郅翔的名字已經叫的非常順口了。
  一個小巧精緻的蛋糕上插了一根蠟燭,成勳傑劃了跟火柴點燃了蠟燭。靜軒寶寶興奮的在成勳傑懷裡手舞足蹈。嘴裡不停的嚷嚷著讓人聽不明白的詞。
  「給靜軒唱生日歌吧!」絡炎看靜軒寶寶高興,想著一家三口一起唱個歌也不錯。
  「……你唱吧!」成勳傑窘迫,他不大會唱歌,何況還是這種比較幼稚的歌。本來還算柔和的面孔一下子繃緊了起來。
  「唱吧,這可是靜軒的第一個生日。靜軒肯定也特別想聽你給他唱歌的。是不是啊?靜軒。」絡炎整個身體都向前挪了挪,拉著成勳傑的手央求著,最後那句當然是在徵求靜軒寶寶的陣容。小靜軒站在他這邊了,那麼二比一,看成勳傑怎麼推脫。
  「呀……要,要。要要……」靜軒現在除了爸爸叫的還算連貫,其餘的要麼口齒不清,要麼就是單個的詞。這個要字倒是說的還算清楚。這回絡炎高興了,這小傢伙真是沒白疼啊!
  「看吧,看吧。咱靜軒也想聽你唱歌呢!」絡炎再接再厲,今天非得讓成勳傑同意不成。
  成勳傑最後還是妥協了,這生日歌是唱了,不過不是絡炎和成勳傑倆人的歌喉。成勳傑最後將大宅裡的一些主要的傭人都招了來,在成管家的帶頭下,這首生日歌唱的那叫一個壯觀啊!再看看成勳傑,簡直就是在濫竽充數嘛!光看見嘴巴動了,這聲音麼,坐在他身邊的絡炎都覺得那是蚊子叫。靜軒倒是安靜了,睜著個大眼睛,眼巴巴的瞧著前面那兩排為自己唱生日歌的傭人。
  「好了,成伯,讓他們都下去吧。每人都賞點禮物。謝謝他們為靜軒唱歌了。」成勳傑在傭人面前總是板著張嚴肅的面孔。雖然剛才唱歌這塊有點損了自己的形象,但是該板面孔的時候他還是不會吝嗇的。
  絡炎覺得好掃興,成勳傑板著面孔唱歌簡直就是在受罪,不單單是他受罪,連聽的看的人都在受罪,下次再也不出這餿主意了。
  「吹蠟燭吧!」絡炎拍著手說道。
  雖然是三口之家過了個簡單的生日,但是三個人都過的無比的開心。有時候簡單也是種幸福不是嗎!
  這新年剛過了不久,很快絡炎的預產期就在眼前了。在生之前的一個月,絡炎就被潛送到了山上的別院。容顏更是一天24小時的守在那裡。這次因為一直都養的不錯,絡炎狀況相當穩定。容顏建議絡炎順產,對自己對孩子都好。畢竟絡炎已經經歷過一次剖腹產了。
  一直到了預產期的這天,孩子還是沒有要生的跡象,絡炎急了,成勳傑更是著急。這孩子不出來也不是個事啊!不會又是哪裡出問題了吧!這倆人不懂,不過容顏還是懂的。
  「別擔心,再等兩天。如果還不生,那就催生吧!」到底是醫生,這種情況還是屬於比較多見的。
  聽了醫生的一番話,這兩人總算是稍微安靜了下來。絡炎這兩天總是會盯著自己的肚子發呆,好像這麼盯著能看出些什麼名堂似的。容顏覺得既好笑又無奈。反正等孩子生下以後一切就自然明朗了,難不成他還懷疑自己肚子裡的是怪物不成。
  三月的第一天,還是個不錯的日子。這天早上,絡炎正在浴室解手。突然覺得肚子往下墜的厲害,害的他得一手拖著肚子,一手解褲子。這褲子還沒完全解開呢!肚子就開始發脹,最後一陣陣的頓痛讓他來不及去管自己被解了一半的褲子,兩隻手抱著肚子,臉上是一陣的慘白。終於發現是肚子裡的小傢伙要出來了。
  「勳……要生了!」慘叫一聲,絡炎靠著浴缸坐了下來,不行了,他走不動。
  臥室裡,成勳傑正在擺弄絡炎的早餐。剛放下勺子,就聽見浴室裡絡炎的慘叫聲。來不及管那個被他失手掉在地上的勺子,飛快的跑向浴室,才看到絡炎已經疼的倒在地上了。
  「怎麼樣?炎兒,堅持一下,看來小傢伙終於肯出來了。」成勳傑一把抱起重了不少的絡炎,急急忙忙的送他去了那間早就準備好的產房。
  這次的生產過程,容顏讓成勳傑全程都陪同著,這也是絡炎自己要求的。絡炎希望兩人都能同時看著寶寶出生,寶寶是兩個人的結晶,也是兩個人的責任。
  「現在什麼感覺,是一陣一陣的疼痛還是持續不斷的?」容顏在一旁詢問。
  「一陣一陣的。現在好點了。」絡炎臉色依舊慘白,白皙的額頭上冒著一粒粒的汗珠。
  「嗯,可能還要等斷時間。早飯吃了嗎?」
  「還沒來得及吃,絡炎剛起來。」成勳傑替痛苦的絡炎回答了,他也著急啊。這孩子等了那麼久總算是要出來了。可這生產的過程……看絡炎痛苦他也難受。
  「那先吃點東西,順產很耗體力的,沒力氣可怎麼生啊!最好吃點有熱量的東西。」
  「可是,可是,勳。我現在好想……好想那個……」絡炎慘白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絲的紅暈。而他支支吾吾的話語更是令在場的兩個大男人摸不著頭腦。
  「你想要什麼?」成勳傑溫柔的摸了摸絡炎額前被汗水打濕了頭髮。
  「我想尿尿啦……哎喲,又開始疼了。」絡炎一著急,大聲的喊了出來,本來是很害羞的樣子,可馬上又被一陣的疼痛弄的分散了心力,哪還有時間去想剛剛丟人的事情啊。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快生了?」成勳傑在一邊乾著急,有點動靜就會跳起來。
  「沒那麼快。你趕緊拿個夜壺,等這陣疼痛過去了讓他尿啊!如果走的動,我還是建議下床走走來著。待會還好生一點。」看看容顏這口吻,現在頂頭上司都要聽他的話。
  「絡炎好些了嗎?要不要下去走走,我們到浴室去尿好嗎?」成勳傑的右手被絡炎緊緊的抓在手裡,他一疼,就會被抓的死緊,現在抓著自己右手的手已經慢慢的鬆懈下來了,看來這陣疼痛又過去了。
  「嗯。」絡炎全身疲軟,有氣無力的靠在成勳傑身上,慢慢的起身下了床。
  浴室裡,絡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身後成勳傑的身上,他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在打顫,還沒生呢就覺得快虛脫了。任由成勳傑解開了自己的褲子,掏出自己的東西。
  「好了,尿吧!」成勳傑一手摟著絡炎,一手扶著絡炎的東西,對準了抽水馬桶說道。
  雖然有些變扭,但這個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陣顫抖,總算是將憋了一晚上的尿給排泄出來了。絡炎舒爽的呼出了口氣。
  「舒服了?」成勳傑熱熱的氣息噴灑在絡炎的耳邊,一邊調笑一邊給絡炎拉褲子。
  「嗯……」軟軟的應答聲。絡炎攀著成勳傑的手一點點轉了過來。
  「慢慢走回去。現在不疼吧!」一手摟著絡炎,一手搭著絡炎的手,就這樣一步一搖的走回了產房。
  很快疼痛又一次襲來,絡炎覺得肚子裡的小傢伙特別搗蛋,總是踹了他幾腳又安生了,然後又踹幾腳。成勳傑現在又是急又是惱。恨不得伸手將絡炎肚子裡的孩子一把拽出來,真是會折騰人啊。
  「啊……嗯。像是要出來了。好疼……」絡炎疼得語不成聲了。
  「生呼吸,跟著我的節奏來,吸氣,呼氣。對,用力。不要緊張……」容顏一邊觀察絡炎的臉色,一邊觀察著絡炎的下體。
  成勳傑緊張的捏著絡炎的手,一邊幫他擦汗。總覺得那肚子在一層層的滾動一般,看的膽戰心驚。
  「好,快出來了。再用點力。很好,頭已經出來了……加把油再……」
  「好,總算出來了。白白胖胖的大小伙子。」容顏倒抓著寶寶的兩條腿,在那小小青青的屁股上啪的一聲拍了下去。
  「哦唉……哦,哦唉……」嬰兒響亮的哭聲在整個產房迴盪了起來。

  (正文完結)



  番外——四年後的某一天
  「今天是靜軒5週歲的生日不是嗎?」
  「是啊!」
  「可是,成風和鄭彬不來也就算了!為什麼要把他們的拖油瓶送到我們這兒來呢!」
  「炎兒……是在嫉妒他們的兩人世界了嗎?」成勳傑半摟著絡炎站在花園裡看著孩子們打雪球。昨晚上下了一場大雪,早上起來就看見整個院子裡一片白茫茫的,煞是漂亮。幾個小傢伙都忍不住要出去躍躍欲試了。在成勳傑的嚴厲視線下,只得乖乖的吃了早餐,穿好保暖衣,套好保暖手套,戴好護耳,這才被放行。看著他們一陣歡快的蹦向外面的白茫茫的雪地,時而抓起雪球拋向對方,時而安靜的陪靜軒在一邊堆起了雪人。孩童的時光總是那麼無憂無慮的,看的兩個大人特別眼饞。
  「才沒有,跟孩子們在一起才開心呢。嗯……要不要叫他們回來?玩久了會不會著涼。」
  「沒事,有成伯看著呢。就我們兩個人不好嗎?」成勳傑整個人都貼在絡炎的後背上,曖昧的摩擦著絡炎的耳垂,熱熱的呼吸都吹進了絡炎耳朵裡。
  「喂,你正經點好不好。這是大廳,孩子們還在外面呢。」絡炎羞紅了臉,氣急敗壞的跺著腳。
  「我很正經的做著正經事。再說,他們見的還少了嗎!」成勳傑悶悶的笑著,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的貼著絡炎。
  「你……你,嗚……」好好的又被他調戲了,絡炎羞憤的轉過身想理論,卻被一下子奪了呼吸。
  兩人忘情的擁吻著……
  「嗚……我要爹地,我要爹地……」鄭彬和成風的兒子裡奧哭哭啼啼的跑向了大廳這邊。裡奧像及了鄭彬,也不知是不是隔代的緣故,裡奧整個臉型基本上都沒有中國的元素,除了那雙黑色的眸子。金色的頭髮軟軟的搭著,可能是玩的過了,額頭上都是汗水。再加上哭的緣故,整個小臉像剛從水裡出來一樣。
  「裡奧,怎麼了?怎麼哭了?」絡炎聽見哭聲,立馬掙脫了成勳傑的懷抱,轉身看到了正在哭鼻子的裡奧,不過現在似乎又不哭了,睜著雙紅彤彤的大眼睛盯著絡炎和成勳傑猛瞧。
  「你們在玩親親嗎?爸爸和爹地也總是偷偷的玩親親。他們都不讓我看。二伯,大表哥,我也要親親……」裡奧掛著淚水的小臉慘兮兮的看著成勳傑。
  成勳傑被這一聲二伯叫的頓時臉黑了不少,可是沒辦法,輩分擺在那兒了。
  「裡奧,乖,大表哥給你親親好不好。告訴我,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又是郅翔?」雖然親親被小朋友撞到了,很是窘迫,但是絡炎似乎哄孩子還是有一套的,很快就將話題轉移了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欺負靜軒哥哥的。」成郅翔,絡炎的小兒子。信誓旦旦的闖了進來,後面是跑的氣喘吁吁的靜軒。
  「怎麼了這是?靜軒,怎麼可以跑呢,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絡炎見郅翔身後跑得喘氣的靜軒,擔心的要死,這孩子總是讓人擔心,明明一直在囑咐他不要激動的,可總是一高興就給忘了。
  「小爸,我沒事。就是跑的急了。」
  「沒事就好,喲,這屁股怎麼都濕了?」絡炎一邊給靜軒擦汗,一邊給他整理衣服,卻是摸到了一大攤濕濕的,只是這位置……
  被絡炎這麼一問,靜軒噌的一下,整張臉都紅了。
  「是裡奧,他把哥哥推了一下,所以哥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裡。」成郅翔看靜軒羞答答的站在一邊不吭聲,很理直氣壯的站了出來指著裡奧一陣亂嚷嚷。
  「又吵架了是不是?裡奧,讓大表哥看看,褲子是不是也濕了?」絡炎對這群臭小子很無奈,果然一摸,裡奧的褲子也是濕的,郅翔這孩子就是對靜軒保護的厲害,誰要是欺負了咱靜軒,立馬就會以牙還牙。
  「炎兒,帶著裡奧去換衣服吧,我帶靜軒去他房間。郅翔,你站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家裡的當家主人,也是孩子們最怕的成勳傑發話了。幾個調皮搗蛋的小傢伙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乖乖的跟著家長去換衣服了,就連一向很橫的郅翔都老實巴交的站在大廳裡罰站了。不過要他反省,哼,沒門。
  中午,絡炎和成勳傑終於把調皮的裡奧抓到了飯廳。要裡奧吃飯簡直就是在找罪受。
  「我不吃,我討厭吃飯。我要爹地……嗚……」裡奧被成勳傑強迫性的按在椅子裡,迫於成勳傑的淫威,他沒有跳下椅子,而是坐在椅子上抗議。
  「裡奧,忘了嗎?今天是你靜軒哥哥的生日啊!所以一定要吃麵條的。你看,你吃了麵條,靜軒哥哥的病就會好了,然後還會和你們一樣長命百歲,你不想和靜軒哥哥一起玩嗎?」絡炎耐心的哄著裡奧,其實說這些話的同時,他也無比的希望大家的祈禱祝福能夠讓靜軒一點點的健康起來。
  「想,我要靜軒哥哥和我們一樣可以在雪地裡蹦跑。」裡奧睜著那雙水潤潤的黑眸看著絡炎,然後又轉頭看向了靜軒。
  「靜軒哥哥,我要吃你的長壽麵。」
  「給你,這碗是你的。這兩碗是爸爸和小爸的,這碗是小翔的……」靜軒將分好的麵條一碗的放到各自的面前,但是在經過成郅翔的座位前卻停頓了下來。想到郅翔還在罰站,心裡就一陣難過,都是自己沒用,老是要郅翔護著自己,現在還害他罰站。想著想著,抬起頭看向了成勳傑,沒有說話,只是端著碗一臉期盼的看著成勳傑。
  「唉!」成勳傑只是歎了聲氣,然後起身向大廳走去。不過身後跟了一屁股。
  大家一同走向了大廳成郅翔罰站的地方。
  「郅翔,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成勳傑對成郅翔遠沒有靜軒來的恃寵,他從小就將郅翔當接班人在培養,嚴厲是不可避免的,這一點絡炎也是知道的,所以在這方面他也沒有多加阻攔。
  「……」成郅翔沒有回答,倔強的將腦袋轉了過去。他心裡有氣,氣爸爸不分是非,明明是裡奧的錯,卻罰了自己。
  「還沒想明白是嗎?那靜軒的生日你不用參加了。你給我站好了,想不明白就給我一直站著。」成勳傑知道小兒子的性子像自己,面對他人的時候總是板著個臉,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帶上點小孩子的心性。不過在自己面前卻還是那副倔強脾氣。
  「爸爸!」靜軒弱弱的開口,他很想郅翔能夠一起給他過生日的。
  「靜軒,我們回餐廳去好不好。郅翔他不聽話,所以爸爸要罰他。」成勳傑揉了揉靜軒的頭髮,拉著他會餐廳去。
  「靜軒哥哥,等等。」裡奧跑上前,兩手捧過靜軒手裡的那碗麵,然後走到了郅翔的面前。
  「小翔,對不起,我不應該推靜軒哥哥的。今天是靜軒哥哥的生日,我們一起給他過生日好不好?大表哥說,我們都是靜軒哥哥心裡很重要的人,所以這個面給你。你一定要吃哦。這樣靜軒哥哥的病就會快點好了。」裡奧乖乖的將面放進了郅翔的手裡,然後還很真誠的說了一番話,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非常的感動。
  「……」郅翔也很感動,他正在後悔因為自己的倔強而錯過了靜軒的生日,沒想到裡奧先給自己認錯來了,不過要他也認錯,他覺得很沒面子。畢竟自己沒有主動犯錯不是嗎?
  「郅翔!」絡炎看著這群小傢伙,心裡暖暖的。看郅翔還是沒有開口認錯,不得不提醒一下了。
  「爸爸,我錯了!我想陪哥哥過生日!」聽見小爸那一聲親切的喊聲,郅翔低下頭認了錯。兩隻小手緊緊的抓著麵碗。
  「都去餐廳吧!」成勳傑最後發話了,然後牽靜軒率先走出了大廳。
  見成勳傑離開了,走在最後的兩個小傢伙又開始變扭了。
  「喂,誰讓你叫我小翔的,那是靜軒哥哥才能叫的。」郅翔輕輕的吼著,他怕前面的爸爸聽見。
  「我也是你哥哥啊!」
  「你才比我大幾個月啊!就想做我哥哥了。」
  「可我就是比你生的早嘛!」
  「哼!那也不准你叫我小翔……」
  成郅翔(二)
  從幼兒園到高中我都是和哥哥一個學校一個班級,在哥哥19歲那年,也就是高三的下半學期。我們面臨著抉擇。哥哥的選擇是美術學院,而我注定是不能和哥哥選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的。爸爸說我需要出國歷練自己。所以那年的夏天我們第一次離開了彼此。
  哥哥是個安靜的人,無論是在家人還是外人面前都是屬於話比較少的。只是在家人面前比較自然,而在外人面前比較拘謹。如果說小爸是個不會主動去聯絡人的人,那麼哥哥在這點上也像及了小爸,他不喜歡電話,他說不知道要在電話裡說些什麼。他不喜歡發email,因為他說聽著鍵盤的聲音會讓他的心跟著煩悶。但是他卻喜歡寫信,他的字就像他的畫一樣漂亮,令人羨慕不已。每次收到哥哥厚厚的信時是我一天內最開心的時刻,在芝加哥跟我關係比較好的同學都說在這個時候跟我提要求都會被爽快的答應。哥哥說一個禮拜一次的信就像小學的時候寫周記,因為裡面的內容大多都是記錄了他在一周內的生活和學習,可我卻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哥哥考了本市的美術學院,所以沒有住在學校裡,爸爸每天派了車接送他回家,因為學校的寢室條件不是很理想,對哥哥的身體不利。在這方面我很贊成家裡的決定,因為我不想哥哥和其他的男生住在一起,總覺得單純的哥哥會被那些男生帶壞。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哥哥的心思存了共度一生的想法,在我的潛意識裡我不想哥哥跟其他的男生有過多的交往,可我卻獨獨漏了哥哥身邊也會有女生出現。
  哥哥大二的那年秋末,我在焦急的等了半個多月後的一天終於收到了哥哥的來信,哥哥在信上說他害死了一個女生。那女生和哥哥一個班,經常會向哥哥請教畫畫上的事,而且還會幫哥哥做些瑣碎的雜事。對哥哥來說,她是班上跟他相處的最多最和諧的一位學生了,然而半年前她卻向哥哥表白,說是很喜歡哥哥,想和他交往。可是一向溫柔的哥哥那次卻非常直言的拒絕了那位女生,還說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從此以後為了斷絕那女生的念想,哥哥不再同那女生說話,不再接受女生的幫助,就好像她只是一個路人般連個笑容和眼神都不再施捨給她。直到半個月前,那個女生跳樓自殺了。哥哥很自責,她只是要斷了她的念想,不是她的生命。更因為此,哥哥還發了一次病,而他卻不讓爸爸和小爸告訴我這件事。那個星期我沒有收到哥哥的信,因此我打了通越洋電話回家。電話是妹妹接的,她很差異我這個時間居然還沒有睡,可我又怎麼睡的著。從妹妹的話中我知道了哥哥發病的事,但是那似乎是幾天前的事了。妹妹說哥哥穿了一聲的黑出門了。我知道哥哥從來都不穿黑色的衣服,因為他不喜歡這種壓抑的顏色。想更多的瞭解些,可妹妹也不是很明白哥哥學校的事。
  直到一個星期後終於如願的收到了哥哥的信,我才知道了箇中的緣由。替哥哥心疼,多麼想在那一刻陪在哥哥身邊。當回過頭來看清楚信上那句『我已經有心上人了』的時候,我的心顫抖的厲害。是誰?誰是哥哥的心上人?誰在我不在哥哥身邊的時候鑽了空子。不可以,哥哥是我的,是我的。那天情緒失控的我什麼行李都沒拿就趕去了機場,我以最快的速度飛往了中國。到了中國才發現時間是凌晨2點多,正是人熟睡的時候。
  回到成宅,沒有打擾任何人,悄悄的走到了哥哥的門前。直到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是那麼的一時衝動,心裡的人就在那扇門後,可是哥哥的心裡又是怎麼想的呢?兄弟,我們是親兄弟。拉著門把手的手終是猶豫著放了下來。可是那扇門卻在自己的手放下的那一刻打開了。許久未見的哥哥就那麼自然的站在了面前。
  相對無言,哥哥烏黑晶瑩的雙眸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望著那雙吸引了自己全部注意力的雙眼,我覺得我有種要被吸進去的感覺。難以壓抑的感情隨時都有讓我衝上前去抱住他的可能,可我卻雙腳生了根一般,一動都不敢動。
  「小翔!」哥哥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氣般衝進了我的懷裡。壓抑的哭聲在我的胸前斷斷續續的露了出來。
  那一聲『小翔』徹底摧毀了我壓抑著的神經。我不顧一切的抬起哥哥的頭,親吻著那張我窺視已久的嘴唇。哥哥沒有推開我,用著同樣的熱情回應著我。那一刻我明白了,哥哥是愛我的,哥哥的心上人原來就是我!
  「哥!」
  「小翔!」
  那天的我們終於明白了彼此的心意,用熱情和慾望訴說著彼此的心意。
  即使是在情慾中的哥哥依然還是安靜祥和的。因為彼此都瞭解軒轅後人的身體機能,可也因為哥哥的病,我不得不在最後的那一刻離開他的身體。我不能將自己炙熱的種子撒播在哥哥體內,我不能讓哥哥冒一絲絲的危險。可我知道哥哥肯定是想有一個屬於我們的結晶的。不忍心去看他失望和自責的眼神,我安慰他說我們還小,過些年再要也不遲,可我知道他不信我的話,但卻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
  我們的事情很快就被爸爸知道了,不過他沒有任何的不贊同。他只說了一句,好好珍惜哥哥的話。在這件事情上,我和哥哥都沒有太多的擔心,畢竟小爸還是爸爸的孩子呢。相信家裡人也不會反對我和哥哥的事。所以我和哥哥之間,除了孩子的問題就還是孩子的問題了。哥哥是覺對不能懷孩子的,因為生孩子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會讓他的病發作,甚至在承受不了那種疼痛時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以保證。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冒這種危險的。
  直到21歲那年,我修完了全部的學業,在得到爸爸的認可後,我接手了成氏和整個家族。爸爸帶著小爸離開了中國,因為小爸說他想在西班牙巴塞羅那聖保羅大教堂裡舉行婚禮。在爸爸和小爸的婚禮上我做了個重大決定,那就是,我要生一個屬於我和哥哥的孩子。
  我想我終於體會到了小爸當初生我們的心情了,既痛苦又幸福……
  我們的孩子在爸爸和小爸婚禮後的秋天降臨在了別院的那間產房。
  一年後的那天我們全家老小相約在了瑞士——滑雪。
  可是那天卻成了我們最刻骨銘心的日子——弟弟成郅睚失蹤。
  那天的雪崩埋了許多的遊客。在花了7天都沒有找到弟弟的情況下,我們不得不駕著悲傷過度的小爸回到中國。自那以後小爸整天坐在弟弟的房間發呆。爸爸更是像突然老了十幾歲般,默默的在小爸身邊陪伴著。我知道爸爸的心裡也是同小爸一樣傷心的。但是他要陪著小爸,照顧小爸,在小爸傷心難過的時候支撐著他。
  到現在我還記得很清楚,那是弟弟離開了兩個多月後的一個早晨,已經很久沒有和我們一起吃早餐的小爸突然滿臉笑容的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我想當時在座的大家第一個想法都是小爸傷心過度已經神志不清了。不過自那以後小爸卻又一切正常了起來。問了爸爸,才知道那是因為弟弟托夢給小爸,說什麼他是在咱軒轅老祖宗的時代過的很好,讓小爸別傷心來著。原來一個夢就能讓小爸清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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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雖然生子有點雷~
不過很好看喔ˇ
期待小兒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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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特的故事∼可是感覺結局還不夠完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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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文看起來還好ㄋ
~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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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QQ
我看到快睡著了><
小受的性子好多變啊~
跟我想的都不一樣~
原來只是假裝的冷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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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的文
小受的性格真的改變很多
謝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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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長
還不錯看哦~
謝謝分享~^^
嗨~歡迎來跟我開摃、聊八掛、講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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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有看過也是姓軒轅男的生子
真是巧啊
不會是同一作者的
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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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看哦~
謝謝分享~^^
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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