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十尾與人柱力
就在三個火影外帶一個宇智波去佈設結界的時候，柱間和一清的分|身跳到了斑的面前。
「你們決鬥吧。」一清的分|身盤腿坐在地上，說道：「我看著。」
柱間：……
「我等你的本體過來。」斑也盤腿坐了下來：「僅僅是一個分|身也太無趣了。」
柱間：……
「那我也坐會兒吧……？」
於是山頭上三個穢土轉生者盤腿相對而坐，目不斜視直視前方，氣氛詭異。
而在十尾的戰場上，忍者聯軍起初似乎還有著優勢，後來就發現即使有了四位影級實力者支起的結界，他們也無法靠近十尾本體，場面一時陷入了被動。直到宇智波帶土忽然出現在了十尾的頭頂，並且詭異地開始結一個奇怪的印後，諸人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認出了輪回天生結印的鳴人立刻發現了他想要復活斑的企圖，而本尊在結界周圍的一清也意識到了那個同樣擁有輪回眼的人也許可以直接復活斑。
——雖然知道可以吸收所有忍術的輪回眼很逆天，可是還能掌管生死，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了。
——宇智波斑真是個混蛋。
如果他復活了，那可真是一件不妙的事情啊。
宇智波斑面前暫時的和諧被打破，柱間的木遁分|身朝斑發動了攻擊，妄圖阻止他的輪回天生。可惜，只有一個木遁分|身始終和本體差太多，他被斑一刀捅透，丟到了一邊。
「殺了我還想復活，你也真是想多了。」還站著的宇智波一清拔出了短刀，向他跑去。她在拔刀的一瞬間就被突來的斑擊破了身體。斑的刀刃自她的左腰劃到了右腰，將她的身體分為兩半。因為只是一個紙做的分|身，即使被砍成了兩截，主要的部分也不會消失。
宇智波斑看著她僅存的半個身體，輕笑道：「現在的你，根本無法與我對抗。」
「……」一清的右手重新揚起，她沒有言語，將刀揮向斑的胸口。雖然她知道，這種水準的偷襲根本不可能得逞。
可是除此以外，她也想不出其他辦法。
忍術全部無效，體術她也不會，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了。
「你還是和小孩子一樣。」斑再一次穿過了她的身體，將她的右肩連同手臂一起削去，一片紛揚的紙片飄灑在地，她只剩下小半個身體維持在他的面前。
「這可不是小孩子的遊戲。」她說：「你乖乖和我一起做回死人吧。」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願望嗎？」
「算吧。」她現在只有前胸及以上的部分都存在，右臂和下半身都被削去，雖然只是個紙做的分|身，看起來還是挺詭異的。
「你答應過我的，會和我一起死。」她說：「我愛你啊，斑。」
這遲到了六十年的愛語自她唇中吐出，她像是終於放棄了內心所有的掙扎。
她愛他，從那個時代起，無論經過了多麼漫長的時間，他變成如何的模樣。
無論是那個意氣風發、無往而不利的他，還是垂垂暮年、蒼老難行的他，亦或是如今僅剩下穢土之軀、塵芥之身的他。
然而宇智波斑卻並沒有因為她的告白而表露出仁慈，他仍舊是那樣子居高臨下、不可捉摸，仿佛眼中早就沒有了她的存在。
許久，他才說道：「我也深愛你。我一直未曾忘記自己的諾言。正因為如此……我才要將如今的你毀滅。」
他的手沒有了猶豫，將她存在的最後一部分|身體也打碎。刀刃自頭頂向下破開，劃過她的面龐後，那分裂成兩半的面孔上沒有血跡與眼淚，只有驟然被劈裂的漫天紙張飄灑落下，散落一地。
細碎的紙片紛紛揚揚，宛若那年冬日的雪。輕雪落在他的傘面和小臂上，微涼卻溫軟，像羽毛，又像是花瓣的，更像她輕薄卻可口的唇瓣親吻他時的觸感。
他從沒有見過那樣美麗的雪。
他也再也見不到那樣美麗的雪。
×
分|身被揍，本尊就有些心不在焉。一清的出神被扉間注意到了，他忍不住皺眉說道：「喂，現在可不是因為時光而傷感的時候。一個不小心，世界就要被毀滅了啊。」
「……說的也是啊。」她低低地歎了一口氣：「果然人死了，就是想得多。」
帶土結完了印，可是斑卻並沒有如他們料想那樣復活。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十尾竟然完全被帶土吸收入了身體。他吸收十尾時掀起的風讓眾人都掩住了面孔，屏息後退。等到他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時，他的氣度已經和方才明顯不同。肌膚泛著不屬於普通人類的青白之色、面孔上生長著鱗甲，額上有著微微凸起的角，背後甚至出現了六道仙人的九勾玉。
「十尾的人柱力……」
唏噓與恐懼之聲在人群之中迴響。
柱間看到帶土此刻的模樣，便落回了人群之中，嚴肅地對身邊的人說道：「我就直說了吧，這傢伙比我更強。」
「作為唯一打敗柱間的人，我也就直說了吧。」一清跟在他身後，說：「他也比我強。」
眾人：……
扉間：「……大哥你讓她一次她能吹六十年。」
「呵，天真。」一清大人說道：「別說六十年，六百年我都記得我打贏了柱間這件事。」
——然後她就被扉間捅死了什麼的她才不會說。
「年輕人，你們退後。」柱間往左邊跑過去了，顯然是想包抄一下帶土。
「柱間你等等，那邊有——」一清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柱間被斑攔住了。
眾人：……
扉間：「……大哥比較傻，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的，我習慣了。」一清大人點了點頭。
「現在只能靠我們了啊。」四代目摸了摸腦袋，說：「果然還是要靠我的螺旋閃光超輪舞吼三式啊！」
一清聽到他的術名，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年輕人，你很有藝術水準啊，跟我一起學禁術吧。」
眾人：……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會笑出聲來。」扉間說：「可是現在面對這傢伙我實在是笑不出。」
「……少來了你平常就不笑。」一清忍不住吐槽道：「每天都一臉苦大仇深。」
因為穢土之身可以憑藉塵埃無限復原，火影們不要命地沖上去和十尾的人柱力肉搏，一會兒就被打的只剩下一地的土了，尤其是猿飛日斬，就只剩下半截小腿還站著，雖然一會兒他就能復原，一清還是看的有點肉疼。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人柱力化後的帶土速度太快，已經捅穿她兩次了，要不是扉間用飛雷神及時把她轉移走，估計她也要花上許久才可以復原。
……而且帶土好死不死在她的左胸右胸各自捅了一個大洞，她現在頂著胸口兩個大洞正惱火著。
「速度快，隨時可以變化形態，可能有超過五種以上屬性的組合變化，比血繼淘汰更高級。」她一邊說著剛才獲取的資訊，一邊看著那些飛舞的塵埃往她的胸口湧去，逐漸堵上了那兩個位置尷尬的洞，還體貼地補好了她的紅色盔甲。
「還是等著世界毀滅比較輕鬆。」她最後總結。
「在世界毀滅前總得做些什麼。」扉間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又一次發動了飛雷神把她轉移走了。
「……你老轉移我幹嘛。」一清看著遠在二十步以外的帶土和剛剛被削了一隻手臂的四代，忍不住皺著眉說：「你別以為可以趁機吃我豆腐。死人的便宜都要占你還真是過分。」
扉間鬆開了她的肩膀，莫名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早就在六十年前就占過死人的便宜了。
雖然是十尾人柱力看起來是個超越他們認知的存在，所有的忍法都對他無效，可是幾經周折最後他們還是想出了辦法，那就是鳴人的嘴遁。
在一清不知道被打散幾次後，鳴人的嘴遁終於說服了帶土，竟然讓這個一心想要讓全世界沉入睡眠的人心甘情願地放棄了為之奮鬥了多年的夢想，她也是目瞪口呆到不行了。
果然是活見久，沒想到現在還能這樣子拯救世界。剛才三影和她不知被帶土毆打了多少遍，按在地裡一頓照臉的狂揍，後來因為某種奇特的變化，四代的右手乾脆直接回不來了，變成一代斷臂火影，現在這個一切罪惡的元兇、世界大戰的策動者就已經溫軟地順服於鳴人的個人魅力了。
一清真想給帶土來一個宇智波遙的拿手過肩摔。
她還真這麼做了。
原本帶土因為十尾被拽出了體外而虛弱的不得了，現在還吃了一個突如其來的過肩摔，差點當場斃命。
鳴人：……
鳴人想說話，扉間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她剛才被打的生氣了，總得找人出出氣。不打帶土，就打你。」
鳴人：「……我、我錯了……」
#他才不想被禁術老婆婆打！！#
第59章 59.他的夢
曾經把幾位火影按著臉在地裡一陣狂揍的帶土現在看起來十分虛弱，一清覺得輕輕戳一下他的腦門，他就會直接去見六道仙人了。帶土如今不能動彈地躺在地上，任憑邊上站著的一圈人圍觀他，他望著卡凱西，卡凱西也安靜地看著他，倆人就這麼互相看著，似有千言萬語。
一清怎麼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呢。
怎麼感覺從前的歡喜冤家現在好像變成即將生離死別的怨侶了……
他們這一族的男人這都是怎麼了……
她是不是也該找個同性的外族人發展一段美♂妙♀的♂戀♀情了？
「好啦，都結束了。」她將忍刀插回了刀鞘之中，說道：「我不僅打敗了柱間，還拯救了世界，此生尚可。」她點評完畢自己的人生，就抬頭看著天上那輪飽滿的月亮，有點憂傷自己該怎麼離開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沒有術者，穢土之軀，她根本無法死去，只能以行屍走肉的身體繼續存活在這個世間。
就在她憂愁的時候，地上冷不防冒出一個半黑半白的腦袋來，桀桀冷笑一聲就往帶土身上鑽去。宇智波一清飛起一腳朝絕踹去，結果差點把帶土的臉踹扁，本就虛弱非常的帶土直接噴了一口血出來。
鳴人：「……大姐，你有多恨帶土……」
「踢錯了。」一清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說：「不好意思，想踹絕的。」
她記得絕和斑是一起出現的，她只是直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踹一下絕防患於未然，能踹死就踹死，踹不死也沒事。
然而一清的那一腳看起來對絕並沒有任何用處，黑絕逐漸覆蓋了帶土的身體，原本應該沒有動彈之力的帶土雙手結了印，勉強說道：「……外道·輪回天生之術。」
結印完畢，帶土就低頭喘了一會兒氣，然後說道：「……宇智波斑復活了。」
他的話語一出，眾人皆寂，卡凱西和水門的目光都陡然嚴肅起來。
一清大人則發出了發自真心的提問：「我能踹你嗎？」
「別踹了，再踹就死人了……」就連附身在帶土身上的黑絕都有些不忍心，用那副沙啞如同破風箱的嗓子說道：「你踢人還挺疼的。」
「……真想踹你一腳。」一清的話語絕對發自真心。
沒想到世界和平就在眼前，宇智波斑卻復活了，恐怕如今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明明是和他們同一個年代的死人，卻大費周章地重新來到塵世。想到此處，她就有些無語地歎了一口氣。
「斑復活了……？」扉間皺著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糟了，大哥他……」說完，他就以瞬身之速消失在眾人的眼前，鳴人隨即也追隨而去，原地只留下了卡凱西、水門和一清。
水門看了看一清，又看了看帶土，說：「……您忍會兒，別踹。」
「……我怎麼就管不住我這腳呢。」一清在原地跳了兩下，摸著自己的下巴說：「見笑了，四代目。」
水門：……
「要不再你就讓我踢一下試試？」她問黑絕，一邊虛抬起了腿：「黑絕有痛覺嗎？」
她這一抬腿，帶土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背後冒出一截枯枝似的東西，隨即那個尖角越湧越高，整個外道魔像都從帶土的身軀之中被通靈了出來。
一清：「……我這一腳威力還挺大的，不小心把外道魔像踢出來了。」
「……別動了。」水門盯著外道魔像，歎了口氣，說：「難道黑絕要用外道魔像戰鬥嗎？卡凱西，試試看把它轉移走。」
卡凱西點了點頭，嘗試用神威將外道魔像轉移到自己的空間中，彭的一聲，外道魔像從原地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團煙霧。
「卡凱西，你這招空間忍術不錯。」一清誇獎道，順便做了個虛踢的動作：「比我的腳厲害。」
她的話音剛落，外道魔像就彭的一聲，又出現在了戰場上的另外一個角落。
一清：「……這是我踢過去的嗎？」
×
外道魔像重新出現的地方，正是斑的所在。此刻的他已經褪去了穢土的身軀，重新擁有了鮮活的肉體與血液。他脫掉了外衣，赤|裸著上身立於外道魔像上，嘴角還有著不曾擦去的血跡。重新獲得了輪回眼的他只用了十數秒的時間，就將好不容易回歸自由的九隻尾獸重新收入了外道魔像體內。吸收尾獸時所產生的令人炫目的光芒消失後，魔像額頭的數隻眼睛，在月光下驟然睜開，森寒陰冷，讓遠處的眾人不寒而慄。
「以現在的能力，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他鬆開了支在地上的手，站了起來。
「比帶土快多了。」從地下冒出了半個身子的白絕森森地笑著說。
絕的誇獎讓他心情愉悅，宇智波帶土於他而言不過是實現計畫的道具，當然不及他半分。
他合著左眼，右邊眼眶中的輪回眼輕輕轉動，隨即一個側身，閃躲開了來自身後的攻擊。
「飛雷神斬！」
手持苦無的扉間忽然出現，進攻的動作卻被宇智波斑完全看破。不過是幾個來回的時間，扉間便被他用黑色短棒插成了刺蝟，臥倒在地動彈不得。
「在對手確定自己勝利時伺機發動攻擊……你這一招早已對我沒用了，千手扉間。」他居高臨下，看著那個已經無法動彈分毫的銀髮男人：「讓小鬼們衝鋒陷陣，你果然一如既往的陰險啊。」
「彼此彼此。」斷了左手的扉間朝他微微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有著嘲諷意味的笑，面頰上的穢土一塊塊皸裂剝落。
「沒想到以神速著稱的你，如今也落得這步田地。」他說完，一皺眉，抬起了手，手中便幻化出一根黑棒，洩憤似的朝扉間擲去。他的黑棒插入了扉間的苦無之中，更多的穢土從扉間的身上剝落下來，掉落在魔像之上。
「說實話，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他放下了手，揚起唇角，看著半閉著一隻眼的扉間：「是你殺了泉奈……也是你殺了她。」
「……」扉間聽到他的話，竟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說道：「準確的說，她可是被你殺死的。如果不是因為你……只憑一個我，完全無法做到啊。」
他還沒有說完，斑便又將一根黑棒插入了扉間的身體。
「惱羞成怒了？」扉間說道：「……而且，現在的她，可是我的妻子。」
斑的面上褪去了那有些詭異的笑，表情回歸了曾經的冰冷：「那又如何。」
扉間不答，只是依舊維持著那縷嘲諷的笑意。
「我就是她的一切。她可以為了我完全放棄自己。」斑合上了眼睛，面上露出了懷念之色：「……真是懷念啊。」
他默然許久，像是沉浸在回憶之中。月色浸透大地，四處一片寂靜。許久，他才睜開了那隻眼，蹲下身湊到扉間面前，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掰斷了一截黑棒，又重重插入了扉間的肩膀，說道：「她是我的。」
扉間微皺著眉，卻不改那抹嘲諷的笑意。
宇智波斑看到他的笑，就無法保持冷靜。他一拳揍在扉間的右臉頰上，就像是普通的孩子打架出氣的方式，可是扉間除了掉穢土渣子也不會有其他損傷。
不可否認，他看到扉間的笑，就覺得他仿佛是在嘲笑這幾十年來他為之付出拋棄了一切的努力。
也像是在嘲笑他曾經敗於柱間，將一切拱手讓人的行為。
「對著一具行屍走肉出氣也沒有什麼意義。」他壓下了自己的怒火，冷哼一聲便從扉間身前站了起來。
「算了。」他抬頭看著天上那輪沒有雲翳蔭蔽的滿月，語調忽然變得很輕鬆。
「你費盡心機復活……到底是為了什麼。」扉間說：「我們的時代早就結束了。大家都已經死了……就連一清也死了。」
「我不過是在完成柱間沒有完成的夢罷了。」斑尚且有心情回答他的問題：「替全世界的人製造一個美好的夢……在那個世界裡，所有人都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不過，真遺憾，你已經死了，你就不用繼續做夢了……我也無法容忍你做一個那樣的夢。」
他說完，便低聲一笑。
「為了完成這個夢……無論是兄弟，或是家人，朋友……我都可以放棄。」他看著空中忽然襲來的佐助被他用輪墓固定在空中，奪過了佐助手中的草薙劍，指著佐助的胸口，說道：「就連她，我都可以放棄。」
他將草薙劍刺入了佐助的胸口，這個宇智波一族最後的倖存者被他甩到了地面上。他鬆開了沾染著同族鮮血的草薙劍，朝外道魔像走去。化為十尾的魔像逐漸融入了他的身體，鱗片退卻時濺散出星點閃亮的碎片，折射出耀眼的光。
他黑色的長髮自發尾開始逐漸被這股力量染白，赤|裸的身軀披上了六道繪有九枚黑色勾玉的外衣，數個求道玉在他背後幻化而出。六道之力浸染他的身體，他宛如自地獄重新歸來的死魂，用不帶感情的目光俯視著這個即將陷入沉睡的世界。
第60章 60.虛假的你
一清與水門和黑絕多次交手，都沒有討上好處。
不是一清不想踹他，而是踹了也沒有什麼用。黑絕沒有損傷，反而是帶土一臉就要歸西的表情。卡凱西和水門都眷念著昔日的師生同期之情，無法下狠手，反倒是和帶土沒有交情的她踹的最用勁。
「帶土的意識已經快要被完全侵佔了。」水門喘著氣，用僅剩的一隻手握著苦無，盯著被黑絕占走了半個身體的帶土，說道：「斑的意志……這個黑絕太麻煩了。」
「給我滾啊你！」一清又是一腳踹上去，飛到了被黑絕所覆蓋的臉頰上，帶土後退了兩步，咳了一聲，說道：「有點疼。」
「……怎麼又變成帶土在說話了……」一清看上去冷著面孔，其實心裡覺得很煩躁。剛才還是黑絕的聲音，現在又變成帶土在說話了，她這一腳飛上去，旁邊的水門師生倆又得心痛三天。
她扭頭一看，卡凱西確實一臉糾結之色，水門卻陷入了怔然之中。
「喂，四代目，你沒事吧？」她問了一句，水門才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說道：「鳴人他……」
他剛說完，我愛羅就帶著鳴人落到了他的身邊。那個擁有金色短髮和大海一般湛藍眼睛的少年，此刻就如同死去了一般躺在砂堆上，呼吸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看到九尾人柱力如今的模樣，一清瞬間就意識到了十尾又一次被抽走了。剛才外道魔像出現在那個地方，後來又消失不見……想來斑也變成了十尾的人柱力。
「四代目，抱歉了！」她簡短地說了一聲，就朝扉間離去的方向奔去。就連被她看好的鳴人都被揍成了這樣，千手兄弟卻至今都沒有回來，她一直沒有看到柱間歡脫奔跑飄散黑長直的身影，也沒有看到利用飛雷神到處亂跑的扉間，恐怕那倆人現在都變成穢土渣子了。
果不其然，她才跑了沒多久，就看到臥在地上被捅成了刺蝟球的扉間。
「扉間！」
她落到了扉間的面前，轉著頭看著四周，一邊想要伸手拔掉他身上的黑棒，一邊問道：「柱間呢？」
「別碰！」
她的疑問卻被扉間打斷，手中的動作也因為扉間的話語而停下。
額頭被捅了兩根黑棒的扉間半閉著眼睛，說道：「這些棒子會導致查克拉無法提煉，如果你碰到它，查克拉也會紊亂的。」
「……那你豈不是一直得這樣子趴在地上了？」一清有些同情，說：「斑怎麼捅在你的額頭上？我覺得左右眼各插一根比較對稱，不然簡直是逼死強迫症啊。」
「……」扉間的額頭一跳，沒想到她這時候還能說出這種可以氣死他的話來。可是他也已經習慣了她脫線的思考方式，只好說道：「是不能動了，也不能瞬身。所以……靠你了。如果是你的話，還可以阻止他。」
「……」一清聽到他的話語，低下了頭，許久，才歎氣道：「我也阻止不了他。他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不過，就算無法阻止，也得試一試。」
她站起身來，剛打算回到四代那裡去，就聽見他的喊聲：「喂，一清。」
「嗯？」她側過了頭，看著他努力睜開眼睛看著她的模樣：「怎麼了嗎？」
「……是的。」扉間忽然說道，可是他莫名其妙的話語讓一清摸不著頭腦。
「你在說什麼？」她冷著臉問道。
「……六十年前，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扉間緩緩地說：「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現在我回答你了，是。」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腦海中驟然出現了一輪泛著幽光的月與冰冷的雨水。
「扉間啊，你愛我嗎？」
六十年前那個大雨傾盆的夜晚，那個充斥著後悔與鮮血的終焉之穀，那個她用死亡結束與逃避了一切的地方，她握著扉間的手按著自己的臉頰，心中帶著暢快的惡意如此問道。
你愛我嗎？
是的。
在遙遠的、所有人都已經死去，就連她都成為一個故事的六十年後，她等來了他的答案。
她垂下了頭，沒有話語。飛揚的塵埃環繞在他們倆的身側，時刻提醒著她，她早已經不屬於這個時代。許久，她才輕輕地說：「抱歉。我不記得我問過什麼了。」
說罷，她決然轉身離開了，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扉間看著她的身影逐漸在視野之中消失，卻無法站起來去追逐。
——他總是晚來一步，而她總是在拒絕他。
——如果當初沒有戰爭，如果她的姓氏不是宇智波，如果她沒有拒絕他，如果她不曾愛上斑，如果她沒有死……
太多太多的如果，可惜，都無法實現。
×
宇智波一清朝著來時的地方跑去，卻發現一股不同尋常的查克拉正在四代身邊。這查克拉的感覺讓她微微覺得不妙。
「四代目，怎麼回……」她停下了腳步，還沒有問完，就看到了水門和帶土面前，那個身披六道長袍，手持求道玉所化手杖的男人。
「斑……」她的腳步僵在了原地，一隻手警惕地放在了刀柄上。可是她知道，這樣子的努力太過微弱，曾經在戰國時代名揚五大國的她，在現在擁有六道之力的宇智波斑面前，什麼都不算，如同塵芥一般微茫。
被黑絕控制著的帶土朝著宇智波斑一步步走去，斑沒有注意到其他任何人，直視著帶土，嘴角露出些微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水門與卡凱西對視一眼，將標有飛雷神標記的苦無投擲到了斑的腳邊，而卡凱西則用神威轉移朝斑走去的帶土。
好機會！
宇智波一清趁機把刀也一起扔了出去……不會仙術，就靠眼睛打天下的小公舉就是這麼任性，只能用刀進行無差別物理攻擊（暴擊）。
水門瞬身到了斑的面前，手中的仙術螺旋丸朝著斑的腹部捅去。
斑揚起手，手中陰陽遁製成的長杖就將水門唯一剩下的手臂切斷，斷臂和螺旋丸朝著一清飛來，她的刀則被打到了遙遠的另一邊。她的三勾玉變為了萬花筒，剛想發動豐斟渟尊，就忽然想起來這個螺旋丸是水門的。
……這要是彈回去，水門就得直接爆炸了，糟糕……
「神威！」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讓水門爆炸一次體會煙花之唯美的時候，卡凱西及時用神威把螺旋丸轉移走了，水門除了又斷一臂只能試試看學著用腳結印以外，沒有損傷。
幾個人的攻擊都被化解，帶土依舊在朝斑走去，穿過了沒有我愛羅支撐而驟然崩塌的砂之壁，斑剩下的那只輪回眼，似乎馬上就可以回到他自己的眼眶之中。帶土緩緩地、逐漸地走到了宇智波斑的身邊，在卡凱西和水門焦慮的注視之中，斑卻並沒有急著將他的眼睛取走，而是抬起了手，手心出現了一根熟悉的黑棒。
「那些棒子可以鎖定查克拉，四代目你們快躲……」一清扭頭，朝水門喊了一聲，就發現他們幾個正怔怔地瞧著她的胸口。她低下頭一看，斑手中的黑棒竟然出現在了她的身上，不知何時，三根黑棒當胸穿過，讓她一瞬間無法動彈。
……斑，你插棒子的時候能照顧一下強迫症嗎？請左右對稱，謝謝合作。
宇智波斑剛才似乎是隨手丟出了這些黑棒而此時才忽然發現了她的存在，輕笑了一聲，說道：「是你啊，一清。」
「……廢話。」她冷著聲音說。
「總是阻礙我的話，就安靜地等在那裡不要動吧。」斑微微一低頭，白色的發拂過他的肩。
「……我們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放不下。」一清看著他有些陌生的臉，因為不能動，她只能和他說話：「只會沉迷於夢境的你，弱小到我都看不起。」
「弱小？」斑重複了一遍，繼而有些瘋狂地笑了：「那只會用死亡逃避一切的懦弱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弱小的？現在，我是擁有六道之力的人，而你是穢土之軀，跪在我的面前，弱小的是你，而不是我啊。」
斑朝著她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了她的面龐上。
美麗的、透著冷漠與驕傲的，曾經讓所有人感到愉悅與恐懼的容顏，如今卻因為死亡而只能憑藉穢土重現，這些斑駁的裂痕，破壞了她曾經的美麗。她那黑色的眼睛，曾經是他眼中最為美麗的、也是甘心獻給他的眼睛，此刻卻只能擁有虛假的光明。
他伏下身子，去撫摸她的面孔，觸手沒有溫暖的觸感，只有粗糙的碎土沿著他撫摸的弧度不停地墜落。他撫過她冰冷的唇，說道：「我會創造一個世界，那裡的你擁有永生……永恆的美麗與光明，也會和我永遠在一起。」
「不覺得可笑又可憐嗎。」她看著他熟悉卻陌生的臉，卻無法感受到他撫摸她時的溫暖。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既沒有痛感，也沒有觸感，一切於她都是虛幻。
「是你用死亡欺騙了我，才讓一切演變成了如今不可挽回的樣子。」她說：「如果你堅守曾經的誓言，一直和我在一起，又何須那些虛無的夢。……親手將我推出去，讓我因為絕望而自殺，如今再用夢來創造一個我，你……真是可憐啊。」
「你用死亡懲罰了我四十餘年……還不夠嗎？」他的手離開了她的面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中有著瘋狂之色：「你無法想像那黑暗之中的四十年我是如何度過的。孤獨、空虛、痛苦，無盡的後悔……你不知道，因為你用死亡逃避了一切。在那以後……你還用再一次的死亡重新懲罰了我。」
「那漫長的歲月……我已經忍受夠了。」他朝帶土走去，將手伸入了他的眼眶，掏出了剩下的那一隻輪回眼，裝入了自己的眼眶之中。
「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都是虛假的，在這個世界的你，也是虛假的。」他睜開了那雙輪回眼，身軀逐漸朝空中浮去。所有人都無法動彈，穢土轉生者被他用黑棒固定，水門失去了雙臂，其餘忍者無法匹敵，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立於空中。
猩紅的月普照著大地，詭異的顏色使得這個世界宛如地獄。
「沒錯……我要創造一個新世界。」
宇智波斑單手結印，額上的第三只眼睛驟然睜開，露出了猩紅色的九勾玉輪回眼。
「無限月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