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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火舞月情》作者:聿日 【完結】

「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他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臉頰,他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焰火將他的身子攬得更近些,有些在意他是不是因為他常來雅靈這裡而感到不高興 ,或者是不滿他以往的風流,然而詢問的話卻一直無法說出口。

  「放心,我很好。你要我說幾次才肯相信我的身體很好、很健康、很強壯。」明知 道他指的不是這個,他故意轉移話題。

  一向心細的雅靈,也許是因為將大部分的心思放在肚子裡的孩子身上,並沒察覺兩 人真正的心情,順著水月的話微笑著回答:「這不能怪焰火,實在是你的模樣看起來太 過於纖細柔弱,連我這個女人都覺得自己比你強壯多了。」不讓焰火有機會插話,順著 雅靈的話語,他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外表可不能代表一切,再怎麼說我都是男人, 也許力氣是比焰火小了些,不過像抱你這麼大的一個人回房休息可是一點困難也沒有。 」

  被他突然抱起的雅靈忍不住咯咯笑,驚異地發現藏在那纖細柔弱的外表下,他果然 有著一般男子的強壯。望著他無瑕的臉蛋,感覺到修長身材底下強壯的力量,她的心不 禁加速跳動。

  「怎麼了?」他察覺她突然的安靜有些異樣。

  雅靈歎了一口氣。「水月,如果你不是焰火的人,現在一定會被一大群女子跟男人 追著跑吧!」這樣完美的一個人,對誰都是一大誘惑,不論男女。

  聽見她的評論,原本就因為水月抱雅靈入房而微感酸意的焰火,心裡頭更加的不滿 ,他捺著性子,才沒伸手將兩個人分開。

  就是因為知道水月的美好,所以才會如此小心翼翼;明知道水月的心裡只有他,可 是他還是無法放心,想盡辦法也不願意讓其他人有機會接觸水月的心,他只能是他一個 人的。

  將雅靈小心放在床上躺好,溫柔地拉起被子為她蓋上後,水月露出一抹溫和的淺笑 。

  「可是我現在是焰火的人,不需要有那層顧慮。」似乎知悉身後的人心裡正泛著強 烈的酸意,他徐徐道出既定的事實,以平緩後頭大個兒不安穩的心。

  果然,話才說完,一雙強壯有力的臂膀就從腰的兩側將他緊緊鎖住,令他的背緊貼 在那厚實的胸膛上。「你只可以是我的!」霸道的語氣不容置疑,像個好不容易才搶到 心愛寶物的孩子。

  雅靈沒聽見他強烈的佔有話語,不過,兩個人之間v犖罊繲K合,已足夠使她明白兩 人之間那一份相屬的情感。

  面對這樣濃烈的感情,尤其其中一個還是她孩子的父親,說她無動於衷絕對是假的 。

  她還是深愛著焰火,心底深處依然希望此時此刻焰火懷裡的人兒是她而不是水月。 但她很明白,這不過是一份幻想,她必須看開,如果看不開這份感情,她的一生都不會 再有滿足、快樂。

  「你們在這裡卿卿我我不怕我會嫉妒嗎?」花了好大的力氣,她才能面帶笑容將這 句話說出口。

  焰火只對水月的情緒波動敏感,看不出雅靈笑容下的苦楚;讓他稍放開水月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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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錯了什麼?」

  水月不好意思地微笑。「剛剛我看到你的手中好似漫著一股紫煙。」

  「是嗎?你可能是累了,還是身體不舒服才會有這種錯覺吧!我幫你看看。」紫嵐 散盡,她抬手撫摸水月的臉頰。

  手接觸到他臉頰的同時,他感到一陣疲累,不舒服的噁心感頓時自身體每一處發出 。

  「你怎麼了?」他臉色的頓時蒼白讓雅靈感到不對勁,回眸懷疑地看著想柔,驚恐 地發現她的黑眸有一瞬間呈現詭異的紫色。「你……」她驚訝地站起身。

  「我怎麼了?」收回手,想柔滿意地審視水月蒼白的臉色,唇角揚起一抹冷厲的殘 笑。

  雅靈瞧見四周有一股紫煙聚集,最後聚成一道高大的身影,將意識陷入昏迷的水月 推出陽台圍牆。

  「水月!」她驚恐地叫喊出聲,趕緊伸手拉住水月向下墜落的身子,等她發現他輕 盈的身子變得異常沉重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光雷等人聽見聲音,匆匆忙忙趕上來,只瞧見想柔驚慌地癱在地上,雅靈為了拉住 水月而整個身體跟著一起跌出欄杆,紫煙聚集而成的高大身影早已隨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

  最穩重的晨曦馬上做出一道風結,飛身衝下欄杆,然而護主的他只來得及抓住水月 的右手,奇異的力量仍是將兩人拉得往下墜落。

  所有的事情其實只在一瞬間發生,剛開完會議過來的焰火等人,只來得及瞧見三道 向下墜落的身影,還弄不清楚究竟是誰時,另一道白影跟著躍下。

  焰火瞧見陽光下那一抹極淡的銀藍色光芒,立刻毫不猶豫地瞬間移動,趕到時只聽 到雅靈淒然的最後一聲尖喊傳入耳中,水月的身子重重跌落草地復又彈起,晨曦也跟著 摔落,光雷則緩緩降地。

  水月雙眼緊閉,血絲自嘴角流下,晨曦的肩膀也染上紅液。至於雅靈,驚懼的雙眼 茫然地瞧著湛藍的天空,鮮紅的血液不斷自七孔流出,雙腿之間早已染紅一片。

  「月!」焰火無法同時顧及兩人,恐懼地小心扶起昏迷的水月。

  跟在光雷後頭躍下的晴娘立刻自手中射出白芒,進入水月的額頭中央。

  不多時,水月的身體一陣輕顫,茫然的雙眼緩緩睜開。

  「焰?」為什麼焰火會在這裡?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疼痛?」焰火著急的詢問。

  「疼……痛?」水月仍搞不清楚。

  「你剛剛從塔樓上摔下來,不記得了嗎?」晨曦在白銀的幫助下治療好傷口,讓火 龍扶持著無力的身軀來到水月身邊。

  「我摔下塔樓?」有這麼一回事嗎?他只覺得身體一陣疲憊,變得好沉重,而且很 不舒服,接下來的事他就全然不知了。

  「焰火,雅靈她……」追火檢查過雅靈的狀況,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她在墜落 地面的同時便斷了氣。

  聽見雅靈,水月掙扎起身,瞧見身旁慘不忍睹的模樣。「不,不會的……」事實如 劇烈的電擊轟進腦海般,整個意識白茫茫的一片。方以法力治癒的身子怎堪承受如此打 擊,他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第八章


  焰火國懷有國王子嗣的妃子墜樓死亡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朝裡朝外,尤其當時 在場的還有最具爭議性的幻冰使。宮外傳言當初他之所以來到焰火國,就是為了殺死國 王的子嗣。也有人說,國王的男寵因為擔心自己的地位會因皇子出生而受到威脅,因而 藉機殺死懷孕的妃子。甚至還有傳言說懷孕的妃子肚子裡的孩子其實是幻冰使的,那天 是到塔樓幽會被人發現故而自殺。

  總而言之,什麼樣的傳言都有,就是沒一個對水月有利。男寵本來就是違背常理, 根本不可能獲得大多數人的支持。

  宮外已經是如此謠言紛紛,宮內更是亂成一團。事情發生的當天,已經有長老提議 將水月打入大牢待審,更激烈的甚至提議當場處決;最後在焰火及少言等人的駁斥下, 才稍稍平息眾議。

  問題在於這不過是把事情僵在原處,誰該負這個責任、錯誤是如何發生,都必須要 有一個完全的交代,否則,即使焰火身為堂堂焰火國的君王,依然必須對水月做出一定 的刑罰,才能安定人心。

  可是水月自那天起,意識一直處在不安定的狀態,人也昏昏沉沉的,一整天有大半 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唯一在場目睹的只有想柔及後來到達的光雷跟晨曦三人,根據想 柔的說法,水月身體不適站起身時跌落欄杆外,雅靈為了救他也跟著跌下去。晨曦跟光 雷只看到雅靈被水月拉下去的一幕,還有救人時奇異的不順利。

  兩邊的說法都對水月不會有太大的傷害,但問題是欄杆的高度並不低,水月若是昏 過去怎會落到欄杆外?還有,他的身子比一般人輕很多,照理說雅靈不可能沒將人拉上 來還被拖下去才是。

  晨曦還提起,當他施魔法想將兩人停留在半空中的時候,水月的身體卻像是被人拉 住一樣,沉重得超乎尋常,讓他的魔法幾乎完全失效。若非光雷後來的那一道水之盾, 兩人即使沒摔死,恐怕也絕對重傷難治。

  由此可見,事情並非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不過,現在焰火擔心的只有身體狀況相當危險的水月,白銀他們已經徹底對水月的 身體狀況做過檢查,當時的摔傷已經完全治療好,可是他仍然會突然發燒、昏睡、食不 下嚥,不過短短三天時間,人就已經瘦了一圈。以他這樣的狀況,若真照長老的提議關 入乏人照顧的大牢之中,不用幾天的時間,便會死在那陰寒的地方。

  「月,你覺得怎樣?有沒有好一點?」

  第四天的早晨,水月自昏睡中醒來,就看見焰火擔心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總覺得身體內好像藏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僅身 子不若往常輕盈,甚至沉重得連手也抬不起來。

  「現在是什麼時候?」他無力的聲音如蚊蚋般虛弱。

  焰火為他擦去高熱下流出的汗水,心疼不已地輕吻他的額際。「你昏了有半天的時 間,現在已經是第四天早上。」「那麼久?」腦海中仍是一片空白,連組織思緒的能力 也沒有。

  「告訴我是哪裡不舒服,我叫御醫來幫你檢查。」他的寶貝不能再這樣下去,連日 來的虛弱會奪去他的生命力。

  水月蹙眉,稍微動用思緒眼前便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的身體裡好像有什麼,壓得 我好難受。」說不出來那是什麼感覺。

  「你能感覺出是在哪裡嗎?」

  水月迷茫的雙眼努力找尋焰火金綠色的雙眸,想從其中得到安定的力量。

  焰火可以感覺到他的求助,心碎地坐到他身邊,將羸弱的他小心地攬進懷裡,不敢 用太大的力量抱緊他,生怕他就這麼碎了。

  焰火身上的溫暖傳入體內,令他的不舒適感奇異地減弱一些,他開始努力感覺自己 的身體到底是哪裡發生了問題。

  「胸口……」胸口有一股不屬於他的氣息,與他的身體互相排斥。

  一旁的光雷等人馬上檢查他的胸口是否有受傷,就在眾人檢查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 ,水月忽然想到——「是魔氣……」他早該想到的,會與精靈體質完全排斥的氣息,只 有來自魔物身上的氣息。

  才說著,胸口又是一陣翻絞,壓迫得他連呼吸都產生困難,瞬間又再度昏厥過去。

  「月。」焰火憂心地輕搖水月昏過去的身體。「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說v瘍]氣 指的是什麼?」

  幻冰國的人大概明白水月的意思,雖能稍稍鬆了一口氣,可是仍感到不安。

  如果水月的意思正如他們所想,事情就不好了。

  月上前坐到水月身邊的另一側,脫下唯一的一層白袍伸手撫著水月白皙的胸膛,嘴 裡不停的喃喃低語,彷彿是在吟唱一首神聖的詩歌,字字句句均是來自萬年前已漸漸失 傳的古語。

  隨著低語的越來越清晰,水月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煎熬的汗水直溢出體外,令抱 著他的焰火說多不捨就有多不捨,連跳動的心也隨之酸楚緊擰,彷彿疼痛的人是他一般 ,臉色變得蒼白。

  在大家以為水月將因為忍受不住煎熬而死去時,一股淡淡的紫煙自白皙的胸口釋出 ,聚集在月泛著柔和白光的手上,水月絕美的臉蛋漸趨平靜,緊擰的秀眉跟著漸漸放鬆 。

  焰火國的人都很熟悉這紫煙,他們曾經見過有著高強法力的魔物身邊有時會圍繞這 種霧般的氣息。月等人雖然不曾見過,但很明白這氣息的主人來自魔物。

  痛恨極了這魔氣帶給水月的傷害,月收攏掌心,將紫煙聚成一團圓球狀,最後用力 一收,隱隱約約可以聽聞一道氣爆似的聲響,紫煙霎時在修長柔細的掌上消失。

  「月該沒事了吧?」焰火仍是不安的問。

  「放心,我已經將侵入他體內的所有魔氣去除,休息個幾天就不會有事了。」

  月的微笑讓焰火放心,拿過床邊乾淨的白布,替水月擦去滿身的大汗。「連衣服都 濕了,必須趕快換掉,要是再受寒就不好了。」

  少言上前拍拍焰火的肩膀。「水月已經沒事,接下來的工作交給月他們就好,我想 我們必須好好討論一下。」

  之前上街的時候,水月他們便已經感受到有魔物進入國內,只是沒想到居然會隱藏 在皇宮之中,而且還伺機造成慘劇。現在水月雖然已經沒事,可是隱藏在宮裡的魔物必 須要立刻解決才好,不能讓他再繼續有機可乘,對水月等人甚至是焰火造成同等傷害。

  焰火仍是不放心昏睡中的水月,不願意在他尚未清醒之際離開他身邊。

  月看出他的擔憂,理解地露出安心的笑容。「放心,既然已經知道是魔族動的手腳 ,我們要防範並不困難,別忘了多年前幻冰國不費一兵一卒就讓魔族無功而返。」

  「他說得沒錯,焰火,水月會沒事的。」對焰火心裡的不安他感同身受,如同他無 法接受光雷身上受到損傷一般。深吸一口氣,焰火俯身輕吻水月的雙唇,小心地不驚動 他而起身。

  為了水月,不找到這潛藏皇宮中害人的魔物,他誓不甘休。千年以來,敢動他焰火 的人的敵人,沒一個有過好下場。

  「你沒實現你的諾言!水月到現在都還活 著,你說過要幫我殺了他的。」面對眼前高大的黑影,想柔忘記懼怕,憤怒地斥責他的 辦事不力。

  當初他們早就說好,她幫他潛入皇宮之中,替他取得焰火國的軍事分佈圖,而他則 必須殺了雅靈腹中的胎兒及水月作為報酬。可是,未來皇子的確跟著母親而死,可另一 個重要的敵人水月依然好好活著;這跟他們當初的約定不符合。

  「你幫我潛進宮中,我幫你殺了孩子;想讓水月死,你必須將軍事分佈圖交給我。 」

  他必須承認,水月的活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即使來焰火國的幾個幻冰族人都還年 輕,身上的力量卻不容人忽視,他就是太小看他們的力量才會失手。然而這些話他只能 放在心裡,不可能告訴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當前最重要的事,還是必須盡快得到 焰火國的軍事分佈圖,這樣王進攻焰火國時,魔族方能大獲全勝。

  「笑話!如果我先幫你拿到圖,你卻違背你我之間約定怎麼辦?你真的把我當成 無知的笨蛋嗎?」魔族的下等魔物根本沒有信用可言,若是讓他先一步拿到分佈圖,他 不殺了她滅口那才叫奇怪。

  紫色的雙眸警戒地半瞇起,俊美的臉龐陰鷙地顯出殺機。

  想柔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害怕的,但她沒笨到將懼意表現出來;更何況他還需要她 幫他偷分佈圖,不會現在就下手殺她。

  看來他是小看了這個高傲的女人。

  「我會讓你看到水月的下場,可是同時你也必須交出軍事分佈圖,否則你很清楚我 會怎麼處罰你的不守信諾。」彼此之間利害相關,暫時誰都動不了對方。

  「你要怎麼做?」

  「焰火國家裡的長老們都很反對水月的存在不是嗎?」焰火國的長老們都是一群大 腦生蛌漲捖疇諢A為了水月是個男人這種事也能將事情鬧得如此之大,這檔事在魔界與 精靈界根本就見怪不怪。何況精靈的魔法力強大,外貌心性又是三界中最完美的一族, 能得到他們的愛戀是再幸運不過的事;即使是在魔界,也巴不得能得到精靈的心,因為 那代表的是永恆的信任及永不背叛。

  「沒錯,你想做什麼?」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一群長老們一定很希望這件事的兇手就是水月,這樣一來, 他們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使月華宮再度空出位置。」

  「這我也知道,但是依照當時的狀況,誰都清楚水月獲罪的機會不大。」這也就是 為什麼她會誠實敘述當時的景象,而不乘機陷害水月的原因。若她當時撒謊的話,現在 被人定為嫌犯的一定有她,她很清楚焰火明察秋毫的本領。「現在的確是如此,但是如 果我派人承認跟水月之間關係呢?」想到那堪稱亞特蘭斯第一美人的水月,不知道將 為此受到什麼樣的折磨,他就覺得有點可惜,若非精靈的心只給一個人,他真想捉他回 魔界當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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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

  「既然焰火國的長老們需要證據,我就給他們證據。」

  想柔會意地一笑,對方也同樣露出笑容,但他的笑容代表什麼意義,也只有他自己 心裡才明白。

  議事的烈火殿上,一個個長老及所有重臣 並立兩旁。每一張不同的臉上,相同的是憤怒及視死如歸的表情。

  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會讓他們露出如此神情,剛踏入烈火的焰火等人還真是百思不 得其解。不過想來想去,八成是為了水月的事情而來。

  「想來你們是有事要告訴我吧?」

  焰火一出口,大殿下的幾個臣子紛紛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移到焰火國中年紀最大的長 老臉上。

  霆炎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到大殿中央。為了今天的諫言,他已有被砍頭的打算 。

  但一個一國之君,不能為了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而毀了一整個國家。焰火的個性 他很明白,以他寵愛那個男寵的樣子看來,絕對不喜歡有人批評傷害那幻冰使。

  之前他們以為這件慘事不過是後宮之間v漣爭狺漎q,因此即使憤怒,可在焰火的反 對之下,他們這些長老仍無太大的異議。畢竟在後宮裡,侍妾的意外死亡已經不是什麼 稀奇的事。

  不過今天侍衛捉到一個不屬於皇宮裡頭的人,由這人的口中,他們驚訝地發現原來 事情並非如此簡單。若真如這人口中所講述的,那他們焰火國正陷入一個空前的危機之 中。即使會惹怒焰火,為了焰火國的未來,他必須除掉水月這個人,以保焰火國的和平 。

  「陛下,今天月華宮的侍衛硫風在附近林子裡捉到一個人,或者,不應該說他是人 才對。」霆炎伸手向一旁準備好的侍衛招呼,馬上將人犯提上大殿來。

  焰火皺眉,瞧著他的臣子將一個穿得一身黑的人狼狽地提上來,心裡隱隱約約對等 一下要發生的事感到不安。

  霆炎掃視被侍衛壓跪在地上的人一眼,毫不留情地抓起他的一頭黑髮,讓一雙紫色 眼眸展現在眾人眼前。

  「魔物,是魔族的人。」

  幾個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大臣,馬上驚訝地討論起來,一時之間整個烈火殿上淨 是嗡嗡聲響。

  「安靜!」焰火大概明白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與一旁的少言、火龍等人互看一眼 ,各自想著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霆炎等眾人安靜下來。「陛下,這個魔物在我們的拷問之下,已經承認他潛入宮的 目的。雅靈妃子的死不過是開頭而已,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消滅我們焰火國,將我國的 人民納為他們的食糧。而現在月華宮的主人,也就是幻冰國的使者,就是與他們串通好 的內應。」

  他的話一落,烈火殿中又是一陣喧嚷。

  焰火冷笑。「幻冰國跟魔族可是宿敵,你真的認為他們會跟魔族聯手來消滅焰火國 嗎?」希望他的長老可不要真的笨到這種程度才好,若是真要相信這種話,他們國家的 朝政也差不多準備完蛋了。

  霆炎表情一肅。「屬下當然不可能這麼認為,若真的相信,結果不就是焰火與幻冰 兩國殺得兩敗俱傷,讓魔族從中平白得利嗎?在更進一步的逼問之下,我們得知與魔族 串通的只有水月一個人。他為了奪得陛下一個人的專寵,於是串通魔族殺了雅靈妃子, 條件就是給予焰火國的軍事分佈圖。」

  聽到這裡,焰火只能說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種事真是荒謬無比,以月的個性來說根本不可能去傷害任何人,他是那種所有痛 苦自己一個人承受,也不願意看別人不幸福的人。何況即使雅靈真的生下他的孩子,他 對月的心也不可能有所偏移,不管如何他都只打算寵他一個人,月對這點也很清楚,根 本沒必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再說如果真要串通,也沒必要使自己受罪,讓魔氣侵入 自己的身體裡肆虐。

  想到水月憔悴的模樣,他又是一陣心疼。

  現在的難題就在於,他們這些長老對水月本來就有偏見,偏偏他又沒有證據可反駁 他們的話。

  「話既然是魔物說出不如就讓他來自打嘴巴?」一旁的少言提議,這是唯一的辦 法。

  跟他想的一樣。「也只能這麼辦了。」

  豈知,跪在大殿下的魔物一看見焰火金綠色的雙眼掃向他,似乎就明白他想做什麼 。

  毫無血色的一張臉突然詭異地扭曲,口中狂笑出聲,聲音裡有著尖銳的控訴及一絲 絲得意。

  一旁的霆炎正待喝止他的無禮的舉動,嘶啞難聽的笑聲頓止,從狂笑到安靜,整個 大殿中有瞬間一陣沉默。

  壓著魔物的兩個侍衛,示威地用雙槍朝魔物的肩膀用力一壓,突地,槍與肩膀接觸 的地方莫名塌陷,兩個人不由得向前不穩的踏出一步。

  槍下的魔物平空消失,一件破爛的黑衣失去依恃,跌落在大殿的紅毯上,一股淡淡 的紫煙從中央呈放射狀繚繞,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魔物打過仗的人,在瞧見地毯上細沙狀的物體時,便知他並不是逃了,而是死亡 。

  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逃,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由此,焰火也明瞭這純粹是一個栽贓的計劃,為了讓他兩難。

  在焰火國中,他的地位最尊,沒有人能駁斥他的決定。但是身為一國之君,必須依 從多數人贊同的意見,否則一旦引起眾怒,代表的不只是人心的不滿,還可能毀去一整 個國家。

  這個栽贓的計劃,看中的就是這一點。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身為君主的人不依法,其下的人又怎麼可能遵守?

  「這下子人死了,你還有其他的證據嗎?」

  霆炎為這突然的狀況,略感恍惚。

  「臣沒有其他的證據,可這件事情不能如此結束,臣想陛下對國家的安危必定與臣 等同樣擔心。為了以防萬一,臣認為必須對幻冰使有所處置,在還沒搜集到其他證據之 前,不能任他在宮裡來去自如。」

  「你想怎樣?」

  所有人都可以感覺焰火視線的冷冽。

  霆炎深吸一口氣。

  「臣認為必須將幻冰使押入大牢待審。」

  金綠雙眸半瞇,毫無感情地瞪著他,任誰也猜不出雙眸的主人的想法,不過,不高 興想來是必然的。

  「你只有這個辦法而已嗎?」這次連聲音都冷得足以讓人齒寒身凍。

  「除了這辦法外,再也沒有其他可行的法子。大牢不但能制止裡頭的人向外面求助 ,同進也能預防外面的人進入,連魔法也無法施予。在尚未理清事情真相之前,這是最 好的辦法,請陛下慎察!」

  他說v犒D理他都懂,可月目前的身子承受不了大牢裡苛刻的環境。焰火國的大牢蓋 在地底深處,終年不見天日,在此時節既潮濕又寒冷,許多重犯就是因為環境惡劣,等 不及處決,就死在牢裡。這樣的環境,他怎麼捨得讓月留下,即使只有短短的一刻他也 不願意。

  見焰火猶豫,幾個臣子紛紛往霆炎的身旁一站。「陛下!」一道道聲音均是沉重無 比的,每一個人所為的也不過就是國家的安危。

  他們的忠心,使他兩難。

  「焰火,答應吧!」一旁的少言有些難過地說。

  「連你也……」

  「不得不如此不是嗎?委屈水月一段時間,我們會很快查明真相的。」

  「你知道大牢的環境……」

  「既然改變不了這決定,至少環境可以妥協,命人去整理一下。」

  「那種環境再如何整理也沒用。」瞧著底下的臣子,他不禁歎息。身為君主,他不 能不顧念啊!

  「我知道了,明日將幻冰使水月押入大牢。」他們不會懂得,說這句話的時候,他 的心裡是多麼的痛苦。

  身為一國之尊又如何,龐大的負擔使他無法顧全他最寶貝的愛人。

  「臣認為今日就……」一個長老忍不住對焰火決定的時間有所異議。

  語未畢,焰火的視線與霆炎的提醒讓他馬上住口。陛下都已經為他們而妥協,再多 說就是違臣之道,超過一個臣子的範圍了。

  沉默使烈火殿陷入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場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發自焰火心中的痛恨。

  當焰火踏入月華宮,方醒來不久望著窗外 發呆的水月,馬上感覺出他心裡的不愉快。

  至於是為了什麼事,他已見識到皇宮裡流言傳佈的速度之快,早從侍衛的口中得到 自己即將被押入大牢的消息。

  「月……」瞧見水月瞭然的眼神,焰火幾乎落下淚水。

  身為一國的統治者,他負擔了比任何人都多的壓力,可是不管面對如何艱辛的環境 ,他都能從容無畏的面對。這份擔子,他向來認為自己不會有負擔不起的一刻。直到今 天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一旦將水月的生命放上天秤的另一端,這擔子他再也扛 不起。

  若不是這話說不得,他真想告訴每一個人,只要他的月平安無事,即使國家毀了他 也無所謂。

  儘管身體虛弱乏力,水月還是撐起身,將坐到他身邊的焰火攬進懷中。「我都知道 了,放心,我會過得好好的。」

  焰火埋進水月的懷裡,深深吸著只屬於水月一人的待月蘭香。

  「我不會讓你在牢裡待太久的,我會很快查明真相,把你帶回我的身邊。」到那個 時候,便再也沒有人能將他從他身邊帶離,必要時,他不在乎一國之君這個位置。

  「我知道你會的。」

  焰火抬起頭,見到的便是這一張充滿信任的微笑,那藍紫色帶銀芒雙眸的主人,總 是無怨無悔地信任他,沒有一絲怨言。

  「月。」

  「做你該做的事,你是這個國家的領導者,必須為國家著想,這個決定沒有錯。」 他的焰火,天生是個領導者,他是前來幫忙他,而非掩蓋他的光芒。

  焰火撫著他蒼白的臉頰。「我寧願你責備我、罵我。」

  水月輕笑。「這樣你就會好過些嗎?」

  焰火搖頭。「不會,只是你太好,無法好好呵護這麼好的你,讓我好慚愧、好心疼 。」他不過是自欺欺人,如果水月不是這麼的好,也許他的慚愧就不會如此深,心也就 不那麼痛。誰都知道這種想法有多笨!

  「傻瓜。」水月親吻他炙熱的雙唇,纖細的手掌為他拂開額前散落的金髮。「你根 本不需要慚愧什麼,你一直都盡力的在保護我,這些我都看得到、感覺得到。別為我心 疼,我會好好的在牢裡等你,直到你接我回來。」

  「月,我的月。」坐直身,他以習慣的姿勢將水月擁入自己的懷抱之中,臉埋進那 銀藍色的秀髮中。

  月華宮外,春雪消融,一陣陣微寒的東風吹入兩人的天地之中。

  焰火拿起床上的被單,將兩人的身體一起包裹,兩人的溫暖都在帳被下圍繞彼此, 沒有一絲寒風能侵入兩人之間。

  「答應我,在我接你離開之前,你一定會好好的。」

  明知道這是任性的要求,人無法控制自己不生病、不受傷,可他阻止不了自己這孩 子氣的要求,那是他的心願。

  水月淺淺的微笑,藍眸裡飄蕩著憂愁,既不讓,更不能使他見著。

  「會的,會好好的。」

  即使是謊言,能讓他安心,什麼他都肯說。

  焰火不再言語,抱著水月,默默珍惜到明日之前的這一段時間。

  其他人似乎也能明白他們的心,直到隔日破曉,都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旭日方升,來押水月入牢的侍衛前來。在焰火冷冽的目光下,無人敢動水月一根寒毛。

  焰火親手替水月打理好衣裳、儀容,抱著他仍衰弱的病體,在眾長老的注視下,親 自送水月進入大牢。

  這是水月來焰火國後第一次讓眾人見著他天神般聖潔的麗容。霆炎一直以為水月必 帶有狐媚之姿,在見到他後才知曉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水月的聖潔之美,根本不是他這 種俗人所能想像;那清澈純然的眼眸,在明白地告訴眾人他善良純潔的心性。這樣的人 ,不會是妒忌傷害雅靈妃子及與魔族勾結害國的人。

  遠方的樹梢上立著一道高大黑影,黑色的帽簷下,透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另一頭,想柔笑瞇了雙眼。她明白再健康的人,入了那大牢也只有死路一條,更何 況是遭魔氣傷身的水月。

  焰火,只能是她一個人的,誰阻擋了她的路,都是死路一條。


  第九章


  「潛入宮中的魔族絕對不只一個!」

  將水月安頓至牢中之後,所有人直接在焰火的火陽宮中集合,目的在求於最短時間 內,找出能讓水月離開大牢的真相。

  「我想那魔物所透露的必然有一部分是事實。」

  「我也是這麼猜想,只要把他口中的水月換一個人,也許就可以完全符合這個說vk 。」最好的謊言,必然有七分事實的存在。

  眾人頓時豁然開朗。

  「我們這麼猜測好了,有人不希望雅靈生下焰火的孩子,也不希望水月活在這個世 界上。為了除掉這兩個眼中釘,與魔族勾結行事,條件就是我們的軍事分佈圖。」

  在場的除了幻冰國來的人之外,其他都是焰火國的開國功臣,對於這種陷害離間等 等之類的計謀,都是老將。稍微動一下腦筋,就可以推測出大概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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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心地會如此險惡的人都不會笨到哪裡去,因此軍事分佈圖必定還沒交給魔族 。」太早交出籌碼,只會害死自己。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把人給逼出來。」

  「預備人選?」

  追火冷笑。「有誰會不希望雅靈生下焰火的孩子?有誰會妒忌水月受到焰火的專寵 ?事件發生當天除了幻冰國的人跟雅靈之外,還有誰在現場?」事實再明顯不過。

  想柔是不笨,只是也沒聰明到領悟焰火除了水月之外,誰也不愛。

  如果水月對焰火不是那麼重要,誰都不會想到她。可事實上水月卻是焰火最重要的 人,她在他們刻意的抽絲剝繭下,不可能有置身事外的機會。

  「我一開始就不喜歡她!」被少言抱在懷裡的光雷嘟噥,為了水月被關進大牢的事 ,他哭了一整天,漂亮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一樣。還因為生氣無法發洩,不小心在少 言的右眼留下紫色圈圈,本來就糕透頂的情緒,更為暴躁。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月不像光雷哭得像個孩子,但眼淚就是無法停止,一顆顆 淚水,讓追火差點沒跟著一起哭。至於火龍則是一見到晨曦暗自落淚,幾乎將住處當場 炸翻。晴娘跟白銀兩人到現在依然在心裡默念著祈禱文,月紅則躲在愛人懷中一聲不吭 ,沒人知道她是不是正在哭泣。

  「你說是想柔?」白銀跟水月一樣,在對人方面都單純無比,不同的是水月永遠 只瞧見人的優點,白銀則漠視一切缺點。

  「除了她還會有誰!」光雷也很單純,不同的是他對人有好惡之心,對人心的正邪 十分敏感。

  月沒說什麼,看向追火的眼神裡有著請求。他的個性溫和內向,但水月就如同他最 寶貝的弟弟一樣,敢傷害水月,他不會輕饒。

  「現在軍事分佈圖分別收在焰火、少言、火龍、德恩跟我五人手中,如果想要一次 同時得到這份資料,只有在每個月固定一次的軍事會議上。」追火縮緊臂彎,等於告訴 懷裡的月,他一定會幫他的。

  「我想她也只能在那時候下手。」幸好軍事會議就在明天,否則若是提前必定會使 她的警戒心更加強烈。

  「這段期間你好好陪她如何?」眾人看向焰火,這是一個能讓她放鬆警戒的方法。 「反正也只有一天而已。」

  「月他……」這樣他就不能去探望月。

  「我們會輪流去照顧他的,你放心,擔心、疼愛水月的不只你一個人。」

  一陣沉默後,焰火終於開口:「我知道了。」

  「水月可以說是死定了,現在你可以把圖交給我了吧?」高大的黑影矗立在想柔身前,兩人之間不過三步距離。

  「我還沒見到他死,約定不算成立。」給他焰火國的軍事分佈圖對她來說有百害而 無一利,她並非真想當個叛國之人。

  淡色的紫眸轉深,圓形瞳孔突然之間似貓一般詭魅。「魔族最恨人背信,別以為身 在焰火國,我就不敢動手殺你。解決你的性命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似乎要證實自己 所說他伸出的手掌五指一縮,想柔白皙的纖頸便已被他緊緊握住,只要稍微用 力一捏,便可以想像頭身份離的畫面。

  想柔臉色刷白,訝然發現自己竟發不出一絲魔法力來抵抗他。

  對她眼中的訝異驚慌,黑影再明白不過,薄唇逸出輕笑,笑聲是如此的嘲諷冷情。

  「別忘了我曾進入你的身體之中,這麼親密的接觸,要在裡頭做些手腳十分容易。 這一輩子我若不解除你的束縛,你永遠都不可能有使用魔法的機會。」說著稍稍縮緊五 指,殘酷地看著白皙的臉蛋不自然的漲紅。

  「你……食言!」當初答應讓他附身,是他承諾過不會有害處,她才願意讓他這麼 做。

  「我說無害於身體,可沒說不下咒啊!」圓形瞳孔更縮小了些,在紫色的水晶體中 彷彿是兩道黑色的線,看來異常詭異。

  「你……」想控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頸間用力緊擰的五指,已奪走她唯一的呼 吸管道。

  猶如在看著一場好戲,薄唇愉悅地揚高,紫眸中的嗜殺光芒漸盛。抓著頸子的右手 慢慢提高,開心的看著一雙小腳在半空中激烈踢蹬。

  在半空中揮舞的小手,摸不著眼前的那一張殘酷俊臉,即將失去意識的剎那間,房 門發出敲擊聲。

  五指一鬆,她跌落在毛毯上,猛然吸入賴以維持生命所需的空氣。

  「誰?」

  自他的一雙薄唇裡,奇異地發出想柔柔細的嗓音,乍聽之下絲毫沒有差別。

  頹然坐倒在地的想柔,驚異地看著、聽著眼前這奇異的景象,恐懼充斥整個心口, 幾乎令她忍不住尖叫出聲。

  「娘娘,陛下在外頭等候。」

  是焰火?

  正待掙扎起身,卻見一旁的黑影散成紫煙重新凝聚,幻化成嬌小纖弱的身形,當紫 煙在化成黑影時,一張同她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眼前,紫色的瞳眸也漸漸轉深、轉濃。

  「你……」過度的驚訝讓她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所熟悉的臉露出冷笑。「放心,我只是要警告你,我並不是那麼需要你的存在, 以我的法力,要換成你的形體太過容易。若不是我討厭當女人,早把你給殺了。盡快將 軍事分佈圖交給我,不然的話我就自己動手。不過,到那時世上也就沒有想柔這一號人 物存在了。」

  語落,紫煙化散,瞬間消失。

  想柔驚怖地深吸一口氣。

  「娘娘?」外頭的侍女久久等不到回應,於是再次出聲提醒。

  「我馬上就來。」她趕緊整理儀容,在鏡前平息情緒。焰火的目光比誰都銳利,千 萬不能讓他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等不及她上前打開門,焰火便已經擅自開門走了進來。

  「什麼事讓你這麼忙?連我都不能進來?」

  目光環繞一下周圍,他看不出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沒什麼,不過稍作休息後,衣裳有些凌亂,想整理儀容後再行見過陛下。」也許 是作賊心虛,明曉得魔族早已遠去,她仍忍不住感到心驚膽跳。

  「是這樣嗎?你的頸子是怎麼一回事?」目光一掃,就發現她頸子上不自然的紅痕 。

  「這個是因為扭傷,擦藥時太大力的結果,紅痕暫時間無法消散。」

  多麼可笑的解釋!

  焰火冷視她帶笑的臉龐,一眼就輕易瞧出她眼裡的虛假。

  她剛剛必定是做了什麼心虛的事,否則以她深沉的心機,不應該讓他有機會察覺她 偽善的一面。

  算了!反正他只不過是來下餌的而已,剛剛她做了什麼事,只要後來能找到證據, 一切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是嗎?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吧?發生這件事,尤其你又是在場親眼目睹,我想你的 心情一定不好過才是。」

  她此刻已經完全恢復鎮定,聞言,美麗的大眼馬上泛出淚光,一下子晶瑩的淚水仿 若斷線珍珠般紛紛落下,模樣煞是動人。

  若非她是嫌犯,焰火覺得自己要從這一幕看清她的真面目,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這女人果真陰沉的可怕!

  「別哭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跟她演起戲來,展臂攬住她嬌 小的身軀,心裡想著如果現在懷裡的人是他的月該有多好,月的味道是那樣優雅宜人, 沒有人能跟他相比。

  在那樣寒冷的大牢裡,他已被關了半天的時間,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想柔心滿意足地抱緊這讓她日夜想念的人兒,抬首望見他心疼的眼眸,毫不懷疑地 露出感動的微笑。

  現在焰火終於是她一個人的了。

  「既然你沒事就好,我回去了。」雖然說他最好一直陪著她,可他還是想回去看看 水月,他真的擔心他。

  「陛下……」想柔忙拉住他的衣擺,不捨地以眼神要求他留下來陪她。他給她一個 蜻蜓點水式v漣k,展露出「深情」的淺笑。「下次我再來陪你,明天就要開軍事會議, 我必須回去準備一下,早點休息。」

  她扮演的是一個體貼的妃子,他都已經這麼說,她自然不好再繼續要求他留下來。 而且他說得很對,今晚必須早一點休息,明天就是一月一次的軍事會議,她必須定好計 劃,以偷取軍事分佈圖來換取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了,陛下好好休息,臣妾會一直在這裡等您。」她拉起裙擺,送焰火離開 直達宮門。

  等焰火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眼前時,冷冽嘲諷的聲音陰魂不散地再度在她耳邊響起 ——「記得我們的約定。」

  她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再自然不過地離開宮女的眼光回到房中。

  「我知道,明天我就會動手。」

  「很好。」

  嘲諷的輕笑來自四面八方,找不出來自何處。

  那是一股壓力,也是脅迫,這魔物十分清楚如何加重人心裡的負擔。

  貝齒一咬,雙唇霎時慘白,似乎透露出一絲的悔不當初。

  高傲如她,竟也有被強迫低人一等的時候,而且這人在她心中還是她一直認為最下 等的魔族。

  有機會,她非報復不可。

  焰火國的大牢,深達地下二十尺,沒有窗、沒有門,只有一條通道往上延伸直達地面。

  水月被關在一間單獨的牢房中,周圍都已經派人整理乾淨,堅硬的石床上鋪著厚厚 一層羽被。牆邊擺了桌子跟書櫃,兩顆照明用的光珠是少言剛剛固定在牆上的,怕他不 習慣燈火搖曳。

  除了另一頭固定在牆上的手銬,以及房間簡陋了些,這裡已改得不像個牢房。

  但,能改變週遭環境卻改變不了溫度跟空氣,大牢裡的空氣潮濕,而且有一股腐臭 味,讓他一進來就覺得呼吸困難,接著便是頭暈不舒服。比地面更加寒冷的溫度,在他 身體健康的時候不算什麼,然而以他現在如此虛弱的狀態卻是一大折磨。若不是一直有 人過來陪他,他早跟冬眠的動物一樣沉睡不醒。

  焰火趁眾人不注意時進來牢房,瞧見水月畏冷地縮在棉被裡,一顆心擰痛不堪。

  「月……」撫摸他露在被單外的銀絲,他捨不得拉開被單讓他受寒,即使他萬分渴 望見著那一張惹他心憐的臉蛋。

  焰火的聲音很小,可是睡眠中的水月馬上就有反應,忙掀起頭上身上的羽被,睜大 一雙略微迷的藍紫色大眼,很快地將焦距固定在焰火的臉上,跟著露出一張讓人想要狠 狠親吻的可愛笑容。

  「焰……」他起身展開雙手攬著坐在一旁的焰火,有點想哭地汲取他安定溫柔的氣 息。

  「我好想你。」

  分別不過一天,但想到他身處在這糟糕的環境中,他一刻也忍受不了。

  「我也是,少言說你今天不會來。」剛剛他離開時是這麼說v滿A而且身為一國之君 ,來看他這個待罪之身的嫌犯更是不對。

  爬上小小的單人石床,焰火拉起羽被將兩人緊緊包裹住。「我偷偷溜過來的,連少 言也不知道。」

  瞧他露出調皮孩子的模樣,水月不禁輕笑,低低的笑聲只有彼此能聽見。

  「如果守衛這時候過來怎麼辦?」焰火的身體可是他的兩倍大,一起躺在床上,怎 麼也瞞不過。

  「別理他。冷不冷?」他可以感覺到厚厚羽被下的冰涼石床。

  水月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有你在,不冷。」

  聽他這麼說,焰火更是心疼,知道他不善說謊,他的意思是若沒有他的體溫,這裡 還是很冷。

  「我會一直陪你到天亮,再做個小火球給你藏在身上,我不在時也能替你保暖。」 輕吻他光潔的額頭,仍有些冰涼。

  「守衛會妒忌我的。」一個犯人過得比他們舒服溫暖。

  「讓他們妒忌,誰讓你是我的寶貝,他們不是。」

  紅雲染上雙頰。「說這麼肉麻的話,不害羞嗎?」有焰火在身旁,他不只身體感到 溫暖,連心裡頭也暖洋洋的。

  「這可是實話。」一點也不肉麻。

  水月滿足地逸出一聲歎息,整個人都窩進焰火懷裡。

  「別再動了。」他的寶貝看來是想挑戰他的自制力,雖隔著層層衣服,他仍然無法 忽視貼在他胸膛上那一雙修長纖細的手。

  水月奇怪地仰頭想詢問時,一張小嘴正巧陷入虎視眈眈的狼吻中,他先是嚇了一跳 ,而後明白剛剛焰火話裡的意思,整張臉燒燙起來。

  確定他蒼白的臉色被自己染成朱紅,焰火才放過羞紅一張臉的水月,滿意自己帶來 的效果。

  這幾天他的臉色蒼白,一直都是病懨懨的,讓他好不擔心。即使這只是暫時因為羞 怯而帶來的生理作用,他也心滿意足。

  「等你出來,我一定要把你養得肥肥胖胖的,然後將這幾天的利息討回來。」

  「利息?」被他吻得暈陶陶的腦袋,一時跟不上他的反應速度。

  「沒錯,你想我有多久沒愛你了?好像有四五天了吧!」

  「焰!」水月羞嗔地捶了下他的胸膛,也因為他的話而滿腦子胡思亂想,想起兩個 人的限制級畫面。

  「我可是說真的。」

  美食就在眼前,那種能看而不能嘗的滋味還真是痛苦。

  「還說!」再捶一下。

  他也知道焰火一定忍得很辛苦,他的精力旺盛,每天晚上總讓他因為疲累而入睡, 從來就沒有一次是什麼事也沒發生就可以安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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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嗎?」焰火調侃。

  可惡!明知道他不會說謊還問這種話。

  「嗯?喜不喜歡?」他就愛看他臉紅的樣子。

  「天很晚了,我想睡覺了。」假裝沒聽到他的問話,水月繼續龜縮在他溫暖的懷抱 裡,閉上眼睛。

  「月,逃避不是一件好事呢!」他抱著他一起躲進棉被裡,整個帳被內都是兩個人 的溫暖。

  「……」他什麼都沒聽到、沒聽到、沒聽到……「月。」

  沒聽到、沒聽到、沒聽到……一聲悶笑自被子裡傳出,逐漸擴大的同時又被悶住。

  「別笑得那麼大聲,守衛會聽到啦……」


第十章


  在軍事會議的中段休息時間內,幾個人刻意留下侍衛後離開,將焰火國的軍事兵力 分佈圖留在會議室的大石桌上。

  餌既已放下,現在就只等魚兒上勾。

  「那群長老呢?」一道聲音很小聲、很小聲地詢問。

  「已經交代他們要用水鏡觀看。」另一道聲音也很小聲、很小聲回答。

  「你想她會來嗎?」又一道不同的聲音很小聲地細細詢問。

  「我想絕對會,她只有這個機會能奪得分佈圖而已。」這一道聲音超小聲的,連蚊 子都比他的嗓門大。

  「你們非得要用這種音量說話不可嗎?」跟他們的聲音比起來,焰火平常的音量就 跟打雷一樣。

  「噓!」眾人默契十足地一起做出靜聲的動作。

  「噓你個頭,這裡是火陽宮,離會議廳足足有五里遠,沒事幹嘛小聲說話!」焰火 受不了地用力捶幾個笨蛋一拳,唯一只有自幻冰國來的幾人因為楚楚動人的臉蛋而得到 豁免權。

  「一下子瞬間移動過來,所以忘了。」白銀想起剛剛無聊的舉動,忍不住傻笑。

  「好玩嘛!」追火聳聳肩,他們不像幻冰族人很少用魔法瞬間移動,所以很能適應 環境突變。可是見他們可以說是遲鈍的反應,忍不住就想捉弄他們,連穩重安靜的少言 不都一樣配合。

  焰火也覺得好笑。「水鏡的景象夠清楚嗎?」

  「很清楚。光雷,你們設的結界真的能完全克制住魔族嗎?」

  光雷賞了火龍一個響頭,晨曦直接給抱著他的大個兒一記悶棍。

  「我們的結界可是全亞特蘭斯大陸上一等一的,當初魔族就是敗在我們的結界上, 讓他們想攻擊也找不到門進來。」

  「人來了。」

  半個桌面大的水鏡,清楚映出在會議廳中有道嬌小的身影在弄昏守衛之後,上前偷 取會議桌上的分佈圖。

  五張分佈圖方到手,一股紫煙瀰漫聚集而成一道高大的身影。

  從他伸出手的樣子就知道是在討取分佈圖。

  嬌小的身影似乎在跟他議論些什麼,只見黑影身上的斗篷突然膨脹,好似一股風自 地上湧出。

  下一瞬間,嬌小身軀的頸子被掌握在黑影手中,手裡的五張分佈圖也被抓了過去。

  「我們要救她嗎?」焰火明知道她是害月的人,可是一條生命就這麼消失在眼前, 他仍是不忍。

  「那是給她的懲罰,假使救她,依照我們國家的律法,她依然必須死。」火龍一點 也不同情那種心地邪惡的女人。不多久,嬌小的身軀不再掙扎,軟綿綿地垂落地上。

  黑影的肩膀抖動了,似乎正在笑著,跟著丟下手中的人,再度化成紫煙。

  「他要逃了!」

  見狀,幾人馬上要以瞬間移動到達現場,但馬上就被拖了回來。

  「放心,他跑不了的。」光雷信心十足地瞪著水鏡瞧,果然瞧見原本已完全消失的 紫煙再度聚攏形成人形。

  「就說他逃不掉吧!」光雷得意地呵呵直笑,想要逃出他們所設的結界,連魔族元 首都有困難,更何況只是一名手下。

  「東北角再畫出水象會更好。」

  一道輕柔的聲音讓專心注視著水鏡的月等人嚇了一跳,一轉身就看見焰火抱著水月 站在後頭,剛剛的指正就是他說v滿C

  「水月!」幾個人開心地衝上前。

  「手腳真快!」德恩劍眉一挑。

  「他一定是魔物才剛出現,就移動到地牢把人給放出來的,你信不信?」

  「我信,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那種環境能早點出來就早點出來。」凝視著圍在焰 火身邊興高采烈的光雷,少言很能理解地微笑。

  「現在看著水鏡的眾長老一定臉色發青,不但事實與他們的設想完全相反,連水月 也只被關了一天半的時間,他們的表情一定很精采。」真搞不懂那群老傢伙,明明年紀 只比他們大個三四百歲,怎麼想法就是差那麼多。

  「月,你要不要回月華宮休息一下?昨天在大牢裡一定沒辦法睡好吧!」

  月的本意是心疼水月受了委屈,從小到大倍受呵護的身子一定無法適應大牢的惡劣 環境。

  沒想到這話一問出口,水月蒼白的臉蛋突然紅霞滿面。「不……不用了,我睡得很 好。」轉眼間,瞧見焰火曖昧的微笑,他更是恨不得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兩人之間流動,都曖昧地勾起微笑。

  「看魔物似乎想衝出結界,我們不去看看可以嗎?」瞄到水鏡裡的黑影不斷放射出 魔法攻擊,幾乎將整個會議都給摧毀,水月正好用來轉移話題。

  焰火也捨不得水月被人調侃,不跟眾人招呼一聲,瞬間就帶著水月消失在火陽宮。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紛紛發出笑聲,一起移動到會議廳。

  來到會議廳的時候,所有觀看過水鏡的長老們也已來到。當瞧見焰火懷裡的水月,皆露也慚愧的表情,更不敢與那天人般的容顏直視相對,彷彿多瞧一眼就會褻瀆水月似的。

  他們判若兩人的對待方式,讓水月訝異地眨眨眼,在焰火略帶嘲弄的笑容下,瞭解 他們改變態度的原因,因此也不好再說些什麼,怕他們會更尷尬。

  「結界以五行相生,能進不能出,所以我們站在門口就好了。」水月提醒焰火別不 小心誤踏入結界裡。

  裡頭的黑影瞧見門口的眾人,停止手中的攻擊。

  「我早該想到你們這些人會來這一套。」這可以說是他的大意。他滿心以為以他的 魔法力,儘管打不過焰火等人,要逃脫也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可他卻忽略幻冰族人設 結界的能力,讓他注定走入一條死路。

  他有著一張俊秀的臉龐,可雙眸綻放的詭異紫芒讓水月覺得不舒服。

  「就算沒有幻冰族人又如何?陛下早知道你的詭計,就算你拿到軍事分佈圖也沒有 用,我們就不會更改兵陣順勢讓你們步入陷阱嗎?」一個國家中通常都會有那種深以自 己國家君主為榮的人,說這話的長老就是其中一個。

  「哼!」黑影不屑地冷哼。「我魔族大軍早已集結,等這分佈圖到手就可以馬上入 侵,你們哪來的時間改變陣勢。」眾人聞言暗自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魔族這次的入侵 竟如此積極。

  「都是你們這群幻冰族人壞了好事!」不管何時,他們魔族似乎總是敗在幻冰族人 的手中,更可恨的是他們光以結界作屏障,不損一絲兵力就能讓魔族慘敗而歸,連交手 的機會都沒有。

  說話間,他眼裡的紫芒更盛,水月心裡的不安也就更加強烈。

  「我不懂,你們魔族跟我們精靈的體質並沒有相差太多,同樣都能以大地生息維持 性命,為何你們偏偏要掠食人類的靈魂呢?」這點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

  「你是說你現在能不吃東西就可以活嗎?」紫眸裡有嘲笑之意。

  水月搖頭。「我們已不是純精靈,雖然吃的不多,但還是需要食物。」

  「你們已不是純精靈,我也非純魔族,萬年前的那場大戰,將精靈及魔族幾乎毀滅 殆盡,剩下來的只能與人類結合生下子嗣。現在的你們跟人類一樣必須以食物維生,而 我們則必須以靈魂維生。人類殺畜生為食,我們殺人類為糧,同樣是殺生,這其中有何 差異?」

  水月默然,這樣的問題他無法回答。

  同樣是殺生,同樣是為了生存,大家……都是一樣的。

  對他的無言以對,黑影的心裡奇異地既沒有得意也無嘲諷,只有他,眼中沒有其他 人的不以為然。

  他曉得這是為什麼,只有心思善良且毫無階級之分的人,才會對他的一番話有這樣 的反應。

  這人善良得有點傻。

  「不同的,我們可沒去吃靈魂!」光雷不滿,吃東西跟吃靈魂是不同的,東西不過 是軀殼,靈魂卻是本體,一旦失去靈魂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光雷的回答並沒有讓水月的心裡好過些,反而更加難過。正因為靈魂與軀體不同, 魔族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吃人魂魄,心裡一定也不好受。

  「除了吃人魂魄,真的沒其他的辦法嗎?」

  紫芒在水月難過的目光下稍稍減弱。

  「現在是沒有。」

  焰火感覺出懷裡人兒的難過,心也跟著疼起來,兩個人的心彷彿融合成一顆,他的 想法與感覺,他都能深深體會。「別難過,我會心疼。」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他只能 以吻代替安慰,將所有的悲傷一起吻去。

  「即使你們有難題,但是在無法解決的情況下,我們還是敵人。」火龍畢竟是身為 掌管國家軍事安危之人,不能因為同情而放這人離去。

  「不用你說我也明白。」眼中紫芒再盛,黑影的身軀越來越是具體,眼見在團團的 包圍下,他心知逃不了,既然任務失敗,他還是必須帶點戰利品一起走。

  「你要直接束手就擒還是……」

  黑影冷笑著打斷長老的話:「長久以來,幻冰國的結界陣法就一直是我們的剋星, 沒有人會笨到讓自己的剋星一直存在。」

  「你是什麼意思?」

  「你說我會是什麼意……」語未畢,兩眼紫芒奪目,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兩道紫芒 射向離他最近的焰火及少言兩人心口。

  仗著有結界保護及自身強大的魔法力,沒有人有足夠的警覺心提防到這強烈的一擊 。

  不知是誰先吼出聲音,兩道紫芒已經狠狠打在兩人胸口,瞬間產生兩道白光。

  「陛下!」

  「少言!」

  「焰火!」

  所有人都撲向被紫芒打倒在地的兩人身旁。

  焰火及少言皆本以為自己這次不死也要重傷,哪知卻發現除了胸口微微犯疼之外, 並沒有什麼痛楚。四目對著眾人驚慌的眼神眨眨眼,莫名所以。

  兩人一起坐起身,只聽見胸前傳來悅耳的聲音,清脆卻說不出是什麼敲擊聲。兩人 微微一動,幾塊破碎透明的寶石狀物體掉落。

  一旁的月、晨曦等人撕心裂肺地驚喊出聲:「不,不要……」

  隨著月幾人的飛撲,眾人才發現水月跟光雷兩人倒在一旁。

  兩人本來一個被抱著、一個被擁在懷中,紫芒射中焰火和少言的同時,被反震力撞 離倒在一旁。可怕的是水月及光雷兩人那美麗的銀髮,竟不知在何時轉為雪白,靜靜垂 落在頰上、身上與地上。

  焰火及少言兩人心跳頓時慢了一拍,衝上前分別抱住自己心愛的人。

  懷裡的人臉上毫無一絲血色,連氣息都已停止。

  「這是怎麼回事?」焰火無法停止身體的顫抖,幾乎連水月的身子也抱不穩。

  「命珠……毀……了……」月雙眼無法停止地落淚,木偶般頹然地倒在追火懷裡, 茫然空洞的目光落在毫無生氣的兩人身上。

  「什麼意思?」

  「怎麼救月?」

  緊抱著死寂身軀的兩人,絲毫不知自己臉上已如月等人般早已爬滿淚水。

  「我們一生下來,身上便帶有一顆珠子,那珠子能賦予我們生命及魔法。因此幻冰 國中有一個習俗傳統,那就是當我們找到深愛一生的伴侶時,便會將生命及魔法賦予在 珠子上送予愛人,代表著完全的奉獻,以及永不止息的呵護。

  命珠能自動保護佩帶它的人,但那不過是一種轉嫁作用,將佩帶者所受到的傷害轉 移到主人身上,表示希望愛人能好好珍惜自己,汝身如同我身。現在命珠就是將魔物的 攻擊力轉嫁到水月跟光雷身上,代你們承受這份傷害。」一道陌生卻悅耳的聲音在眾人 身後響起,徐徐解釋著。

  「長老?」

  看清來人,月等人反倒有些恍惚。

  為什麼長老會在這個地方出現?這裡是焰火國不是嗎?

  「陛下?」瞧見長老身後的人後,月的大眼更是驚訝,為何連陛下也出現在這裡?

  似乎明白他們的疑惑,兩人露出淺笑。

  「我們得到神的指示,前來救這兩個孩子。」幻冰國長老解釋,銀灰色的瞳眸流露 著慈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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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後一句話,焰火彷彿才收回心神。「你們救他們?」

  長老點點頭,俊美至極的臉龐雖不曾留下歲月的痕跡,卻藏不住時光所帶來的豁達 沉穩。

  與水月臉龐有些相似的幻冰國君主走上前,在水月身邊蹲了下來,不捨地撫摸他冰 冷的臉頰。「苦了這孩子……」

  「我們能救他們,但是需要幫忙。」

  美麗的臉龐朝焰火露出慈父般的笑容,竟讓焰火莫名臉紅。

  「什麼忙?」

  「這可能會有些辛苦……」

  「我不在乎!」只要月能活著,他可以付出一切。

  幻冰國君主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來這孩子真的很幸運,不但找到他願意付出所有 的人,也找到了願意為他犧牲一切的人。」

  愛,不過就是如此不是嗎?


  時節步入春季,原本白茫茫的一片覆雪大地,換上嫩綠新裝,不時見有幾朵花兒點 綴其中,萬紫千紅美不勝收。

  不但地上的花草樹木欣欣向榮,連天上飛的鳥兒、地上奔躍的動物,也都生氣盎然 。

  偶爾奔跑、偶爾停息,停下來時,可以看見動物們雙雙成對,親密地窩在伴侶身邊 。

  若說鳥語如天簌,那在湖邊的嘻笑聲便跟天簌無異,流水般的輕笑、銀鈴般的叫喊 ,及打雷般的怒吼……「我說我要自己走路,快放我下來啦!」

  少言懷裡抱著的人兒,中氣十足地大聲叫吼,從聲調中不難聽出人兒的怒不可遏。

  「長老離去之前說過必須好好休息三個月,現在不過是近兩個月的時間,還是別隨 便走動。」

  「是他故意整我才那麼說的」

  臭長老!居然乘機報仇。他不過是常翹課而已,明知道他靜不下來,還故意說那麼 長的一段時間。

  「水月不也是,難道他也想整水月?」一手的力量就足以抱妥這輕盈的精靈,只見 他一手指著被焰火抱在懷裡、一起坐在湖邊吃東西的水月。

  「那不一樣好不好!水月的情形比我嚴重多了,他是在虛弱的情況下受擊,我可是 健康得很,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太多,還三個月!」乾脆殺了他算了!

  少言假裝沒聽到他的抱怨,仍將人兒緊抱在懷中,閉上雙眼享受微風吹撫,再過半 個月,天氣一熱,風吹起來就沒那麼舒服了。

  瞧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光雷頓時氣爆血管。

  「少言!臭少言、笨少言!大豬頭、大混蛋!」

  焰火懷裡的水月聽見他的臭罵,不由得微笑。

  「笑什麼?」愛極了那雪白臉上的紅潤,他不願意再想起兩個月前那蒼白灰敗的模 樣。

  當時若不是幻冰國長老及時趕到,使用了復活之術,再讓他及少言使用特殊能力, 一個增強生命力,一個加速命珠復合,否則他就再也看不到這張令他捨不得移開目光的 笑顏;或者應該說連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方。月如果無法活著,他也同樣無法活著,要 死就一起死。

  水月仰首瞧了心愛的人一眼。「其實光雷真的已經完全好了,長老是故意整他的。 」

  光雷不只愛翹課,還常常在課堂裡不安分,身為老師的長老雖不生氣,但多少希望 他受點教訓。對愛動的光雷來說,靜靜待三個月對他來說根本就是酷刑。

  焰火忍不住先品嚐他沾著果醬的朱紅雙唇,細聞鼻間「我想少言也一 定知道。」不過,失去的痛苦依然深藏心海,說什麼也放不開手。

  懂他的意思,水月心疼地回吻安慰。「對不起,讓你擔心受怕。」

  緊抱住他纖瘦的身子。「知道就別再做這種傻事,我寧願受傷的人是我。」兩人的 命珠已經歸回體內,他和少言說什麼也不願意再佩帶。

  「對不起。」水月一次又一次吻著他的唇、他的眼、他的鼻。深情水眸裡有著深深 的抱歉。「如果事情能重頭,我想不管是我還是光雷他們,都還是會選擇先保護你們, 對我來說你比我重要。」

  不滿意他的回答,焰火重重地狠吻他的雙唇。

  「難道我心裡就覺得自己比你重要嗎?」

  水月馬上搖頭。「不是的,我知道你和我一樣,如果今天有人攻擊我,你同樣也會 捨身保護我,這是一樣的道理。那是一種最直接的反應,來自心裡的反應,大腦控制不 了。」

  焰火當然明白。

  「事情已經過去,以後不准再嚇我。我很膽小,禁不起這等嚇法。」當場他就死了 一半。

  水月慎重點頭。「我會好好保護自己,可你也要好好愛惜自己才行。」

  「當然,我也不想嚇到你,我的月很膽小……」

  他故意在他耳邊舔了一下,果然水月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臉紅起來。

  「別這樣,大家都在。」他趕緊推開他的狼吻,確定沒人瞧見。

  「有什麼關係,沒有人會介意的,我的王子。」說著,他不放過那誘人的白皙頸子 ,在上頭輕嚙。

  如果不是月的父親跟長老一起過來,他還真不知道月原來是幻冰國的王子。有誰會 相信一國君主竟會將自己的唯一子嗣送給別國的君主?尤其月又平易近人,儘管動作溫 柔高雅,卻不會給人高不可攀的感覺,哪裡像個高高在上的王子。

  「焰火!」他已經發現在湖邊玩水的白銀一臉曖昧地瞧著他們。

  「放心,他們遲早都會習慣,然後就跟著見怪不怪。」反正他現在大病初癒,力氣 跟小貓一樣,現在不乘機吃點豆腐他就是笨蛋。

  「焰火!」現在不只是白銀,晴娘也瞧了過來。

  「沒關係,沒關係……」嗯!真好聞,他有多久沒吃他了?

  焰火吻得水月全身發熱,羞怯地瞧向四周,恨不得有地洞可以鑽。

  「焰火!」

  「少言!」

  「火龍!」

  一旁說笑的幾人,同時看到有三個可人兒被押在大野狼身下羞惱的叫出聲音,其中 又以光雷的聲音最大。

  「人家都已經開始了,我們不配合好像說不過去。」月紅的愛人朝追火一笑,兩人 同時起身追起自己心愛的人兒。

  一時之間,湖邊不但有怒吼,還有笑聲以及奔逃的尖叫……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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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的一本(笑)
想看看其他的配對呢 =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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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
好甜蜜的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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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哭點可真低.....
我能感覺到你的心痛,你有你說不出的無奈...但是你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越是這樣我就越難受...如果,不幸福,如果,不快樂,那就放手吧;如果,捨不得、放不下,那就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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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
若有其他人的故事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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