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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問題回報] (BL&GL書庫) 麻煩 貼文樓主 或 版主 處理【處理完畢】

本主題由 - TiRaFiouS - 於 2020-8-21 22:28 關閉

(BL&GL書庫) 麻煩 貼文樓主 或 版主 處理【處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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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玥論壇ק » » BL&GL書庫 » 《深度摯情》作者:禕庭沫瞳【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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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正文外

還有三篇番外篇 沒貼

第67章 番外一 應信遠x季琛(1~4)

第68章 番外二 左韞x林津(1~4)

第69章 番外三 顧焰x莊惟(1~4)

[ 本帖最後由 向晴 於 2020-4-27 21:54 編輯 ]
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最是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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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一 應信遠x季琛

(一)

    季琛對應信遠的第一感覺只有兩個字——精英!

    這並不是個貶義詞,能坐到應信遠這個位置上,頭腦和手腕都肯定不簡單,重點是能得顧焰的信任,這比什麼都難。而應信遠做到了,即便他表面看起來並不是那種苛刻的人,但季琛覺得和這樣的人接觸,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萬一工作上出了差錯,估計會直接被貼上“拒絕往來”的標籤,從此沒有翻身的機會。

    其實初中、高中那會兒,能成為白領精英幾乎是大部分學生的目標,畢竟科學家這種小學式的夢想對已經有了自我認知的青少年來說太不切實際,除非真的是頭腦極好,否則,好好學習,日後做一個薪酬優渥的白領,更貼近他們的生活,也更實際並容易實現一些。

    季琛在那個時候也想過大學時讀個有用一些的專業,以後做個每個月固定領薪水的白領。但在快步入高三的那個暑假,季琛一次偶然的機會,在網上看到一位金牌經紀人的演講,一向不喜歡被束縛的季琛突然覺得,白領那種朝九晚五的工作其實並不適合他,他喜歡自由一些的工作,最好能有一些可以自己支配的時間,這樣他還可以在工作之餘做很多事,這才是他嚮往的生活。

    看完那段演講後,季琛查了很多關於經紀人的東西,於是這個工作便成了他對人生新的規劃方向。

    考大學時,他報了跟傳媒相關的專業,畢業後又出國進修了一年多,回國通過經紀人考試後,簽約了天影,並挖掘了莊惟。

    所以看到應信遠時,應信遠的精英形像雖然讓他覺得很了不起,也勾起了他青少年時期的記憶,但並沒有什麼嚮往。應信遠賺得肯定比他多,但相對的,他更自由。

    望星苑的代言結束後,他與應信遠也沒有接觸了。等再見面,就是他被布朗的手下打進醫院的時候了。

    莊惟對季琛來說不只是藝人,更是朋友,莊惟被游縱賣了,他不可能袖手旁觀。好在有人及時趕到,不然他還真無法以一己之力阻止這件事。而讓他意外的是,應信遠是最快趕到醫院的那個。

    “你怎麼來了?”季琛有些口齒不清地問道。

    “你怎麼樣?”應信遠皺著眉看著他,“哪裡不舒服要說,一會兒各部門專家會來給你會診。”

    “只是皮外傷。”他被送進來的時候醫生已經給他檢查過了。

    “不能馬虎。”應信遠說道。

    沒多會兒,專家就聚齊了,開始給季琛看病。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最後確定只是皮外傷和腦震盪,休養幾天就可以了。

    應信遠又立刻給他安排了單間病房,讓他好好休息。季琛也問了一下莊惟那邊的情況,確定沒事後,才徹底放心休養。

    應信遠出去給季琛買了些日用品,送回來後,叮囑了護士幾句,就先離開了。

    季琛覺得應信遠是個很細心的人,雖然有時候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但他並不討厭,畢竟都是為了他好。

    而季琛真正跟應信遠熟悉起來,是莊惟去巴黎拍more的代言的時候。顧焰突然來了巴黎,莊惟的時間就都歸顧焰了。而他沒什麼事,也不能總在宅子裡待著,於是應信遠便提議帶他出去逛逛。季琛自然是欣然應允的,他自己一個人出去萬一迷路還麻煩,有應信遠在,多少能讓他多一點安全感。

    離開工作的應信遠並不是家居的類型,只是比平時看上去溫柔了那麼一點點。跟這樣的應信遠出門,季琛依舊能感覺到壓力,但並沒有強到讓季琛想遠離他。而應信遠也沒有擺出距他千里的姿態,反而很多事都順著他的喜好來,並沒有端精英的那種架子。

    這讓季琛覺得跟應信遠相處很愉快,他也欣賞這樣的人,不是說精英不起來,而是對待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聊天也很隨意,不會沒有話題。這樣的人才是可交的人。

    吃飯的時候,應信遠提起了他住院的事,說道:“沒想到你會為了莊先生受傷,現在娛樂圈裡像你這樣的經紀人已經很少了。”

    季琛笑道:“莊惟是我朋友,而且他和一般的藝人不一樣,不是那種為了名利出賣自己的人。雖說在娛樂圈這種地方,這樣的堅持會讓人覺得可笑,但我很欣賞他的原則。而且沒有莊惟,也不可能有我的今天,莊惟發展得好,我才能有錢賺。”

    應信遠點點頭,“能有個值得為他豁出命的朋友,也是一件幸運的事。”因為這件事並不是單方面的。

    “你有這樣的朋友嗎?”季琛笑問。

    “顧總。”應信遠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跟著顧總這些年,也遇到了不少事,與其說是我在保護顧總,倒不如說是顧總救了我很多次。就沖這個,我也不能讓人傷害顧總。”

    “做到顧總這個位置肯定不容易。”季琛雖不了解,但沒有任何一個高位是可以輕鬆取得的,尤其是還坐得這麼穩。

    “嗯。雖說處的環境不同,但生存之道總有相似的地方。”應信遠說道。

    之後的幾天,季琛都跟應信遠一起出門。應信遠對巴黎很熟悉,帶他去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當地很有特色的食物。雖說不盡然全都好吃,也不是每一處景點都有意思,但跟應信遠一起,還是讓季琛覺得心情愉快。

    他和應信遠也在這樣的遊玩中熟識起來了,回國後聯繫也很頻繁,兩人都有空的時候,會約著一起吃飯。應信遠知道他喜歡吃,所以有什麼好的餐廳或者小吃,也會向他推薦。

    他們的關係就這樣從合作夥伴變成了好朋友,漸漸得變得無話不談。

(二)

    季琛的朋友並不多,到了這個年紀,基本上都結婚生子了,加上忙於工作,為生計奔波,已經很少有機會聚在一起喝酒閒聊了。而應信遠這種人,坐到這個位置,嫉妒他的人更多些。昔日的朋友也早就疏遠他了,這也沒辦法,有些人就是心胸狹隘,看到朋友比自己過得好,心裡就不舒服。所以應信遠舊識的朋友幾乎可以算是沒有,生意場上的朋友,應信遠也會提防三分。至於顧焰身邊的其他秘書,如果泛泛的說,也可以說是朋友,但嚴格來講,只能說是工作夥伴。

    所以季琛與應信遠成了朋友,可以說是很好的彌補了彼此在現在這個時期在朋友上的空缺,所以對這段友情也維持得格外用心。而相處越久,季琛發現他們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追求的生活方式、對愛情的看法、價值觀、…… 都能找到共同的點。這也讓兩個人的相處更輕鬆了。季琛甚至開始期待與應信遠見面,哪怕只是小酌一杯也是好的。

    元旦的時候,應信遠難得能放一個長假。之前季琛提過,說天冷的時候去泡溫泉是種享受,那個時間出國去時間有些緊,也未必訂得到好地方,所以應信遠就選了n市的一家溫泉度假區。這個地方已經算是n市郊區了,新開了不久,各方面評價都不錯。重點是能訂到房間,於是這個假期應信遠就準備帶季琛到那邊去放鬆一下。

    這個溫泉度假區並不通車,要去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自己開車或者打車,一種是坐度假區每天固定時間出發的大巴。因為房間已經預定好了,兩個人倒也不著急,早上睡到自然醒,應信遠才開著自己的車去接了季琛,兩個人一起去了度假區。

    元旦這種節日,按理來說應該跟家人一起過。但現在大部分年輕人已經打破了這一常規,更願意享受一下輕鬆自在的氛圍,所以度假區並沒有因此冷靜,反正更熱鬧了,有不少人還是一家老小一起過來的,既滿足了團圓的要求,又能享受休閒帶來的放鬆。

    應信遠訂的是一個獨院,這裡的幾個獨院地方都不大,但屋內有獨立的泡澡池,拉開木制的院門,院中還有一個大一些的溫泉池。總之地方很清雅,私密性也很好,與大眾溫泉那邊完全不同。

    服務員將兩個送到房間,確定他們對這間房滿意後,就先離開了。房間內有兩張單人床,季琛選了靠窗的那邊。

    放下行李後,季琛開始仔細的參觀房間,“這裡真不錯,挑了挺久的吧?”

    “還好。看了幾家,正好這裡之前有一個秘書來過,我詳細問了一下覺得可以,就訂了。”應信遠說道。

    “難得國內有這樣好環境的溫泉,感覺就像小房子一樣。”相鄰的獨院之間有高高的圍牆做阻擋,形成了一個個獨立的環境,只要不是大聲喧嘩,是完全聽不到隔壁的動靜的。

    “嗯。吃飯可以點好餐讓人送過來,外面還有不少店鋪和小吃,晚上會有表演,有興趣可以去轉轉。”應信遠說到。因為是真正的度假區,開得地方又比較偏,所以配套設施會格外齊全,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人會選擇來這裡的原因之一。

    “好。”季琛點點頭,說:“晚上我們去轉轉。”
  
    “可以。”

    開了一路車,兩人也都有些累了。季琛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後打電話叫了午餐,準備兩個人邊泡溫泉邊吃,然後下午睡一覺。

    季琛打完電話,發現應信遠的衣服還沒整理完,便走過去道:“我幫你。”

     “謝謝。”應信遠點點頭。對於做家務,應信遠實在不在行,這種時候也不必要面子非得自己弄。

    季琛對於整理衣物可謂是手到擒來,沒多會兒就弄好了。

    這時,季琛點的午飯也送來了,兩人換上這裡提供的泡溫泉的衣服,端著吃的,去了院中的溫泉池。這裡提供的泡溫泉的套裝都是全新的,算在溫泉費用裡,離開後客人可以將東西帶走,屬於客人的私的物品。

    浸入池中,季琛舒服地歎了口氣,“真好。”

    “少泡一會兒,小心頭暈。”應信遠提醒他。

    “知道。”季琛應著,拿過自己點的滷肉飯,邊泡邊吃。

    應信遠將冰的氣泡水遞給他,然後拿過自己的鰻魚飯不緊不慢地吃起來。

    吃飽後,兩人身上也熱了,季琛刷了牙後就鑽進被子裡準備睡一個美美的午覺。應信遠原本沒什麼睡意,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困勁兒也來了,便也睡著了。

    傍晚時,睡了一覺起來精神很好的季琛拉著應信遠出門了。季琛準備晚飯就吃這裡的小吃,順便去看看表演。

    小吃街上很熱鬧,大多是家長帶著孩子過來,也有情侶一起的,像季琛和應信遠這樣兩個男人一起來的很少,不過大家都是為了覓食而來,所以誰也不會太注意到誰。

    這裡的小吃種類很多,兼顧了各方美食,季琛先去買了章魚燒和蛋仔餅,然後跟應信遠兩個人邊吃邊逛。應信遠已經很久不這樣在路上吃東西了,不過跟季琛一起,好像也無妨。

    一路上,季琛還買了奶茶、炸串、蛋塔、烤腸等等,也順手挑了幾樣小禮物,說等回去分給朋友,至於大件的裝飾品,季琛也看中了幾樣,不過倒也不著急買,等臨走時再買更方便些,省得他們拎回去了。

    “信遠?”兩人正向表演場那邊走,就被人叫住了。

    回頭一看,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站了一個女人,年紀看上去跟應信遠相仿,長得十分漂亮,表情中帶著意外和驚喜。

    “你是……安菲?”應信遠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是啊,太好了,你還記得我。”安菲走上前來,看著應信遠,“我們真的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應信遠微微點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麼驚喜,只是淡淡地回道:“還好。”

    季琛看著兩個人明顯的態度差別,心下有些疑問,但當下也不好多問。

    “對了,我是跟咱們班的幾個同學一起過來的。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你,一起去見見吧。”安菲伸手就要拉他。

    應信遠躲了一下,說:“不用了,我還有朋友在,你們好好玩吧。”

    安菲的目光這才落到季琛身上,笑道:“沒關係呀,可以讓你的朋友一起來玩。”

    “算了,他不喜歡陌生人。”應信遠說道。

    季琛並沒有反駁,他覺得應信遠說這話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安菲的笑意收斂了些,有些猶豫地問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應信遠淡淡地問道:“你和郭成還好嗎?”

    安菲訕笑道:“早就分了。”

    應信遠也沒表現出什麼意外,只點點頭道:“你們慢慢玩,我們先走了。”
   
   “誒……”安菲攔住了應信遠的去路,說道:“好不容易見到,留個電話吧。以後同學聚會我叫你,這幾年你都沒出現過,大家也都挺想你的。”

    “不必了,我工作忙,實在空不出時間。代我向同學們問好。”說完,應信遠就拉著季琛離開了。

    季琛回頭看了一眼安菲,安菲咬著嘴唇看著應信遠離開的背影,目光很是複雜。

    走出大概一百米,季琛突然停下來,笑道:“我們今天不去看表演了吧,反正每天都有,我們可以過兩天再去。”即便不知道應信遠跟那些同學究竟是怎麼回事,但看他的態度也知道並不想跟那些人碰面。在這條路上遇到,多半是要去看表演的,到時候很可能會遇上。既然應信遠不想見,他們也不差這麼一兩天,乾脆回去泡澡吃東西也不錯。

    應信遠笑了笑,說:“沒關係,你想看就去吧。”

    季琛搖搖頭,“我們要在這兒待好幾天,一天全逛完了倒沒意思了。過兩天再來吧。”說完,季琛就拉著應信遠往回走,路上又買了不少吃的,準備帶回房間慢慢享用。

    回到安靜的房間裡,周圍的一切嘈雜都退去了,只留下舒適愜意的環境。

    季琛將東西全部放在茶几上,然後簡單地沖了個澡,便跟應信遠一起坐在沙發上吃東西。這裡的東西說不上多地道多好吃,但在度假的氣氛下,這些小吃也就顯得相得益彰了。

    “不問嗎?”應信遠喝著奶茶問。這種奶茶他平時是不會喝的,茶和奶都很一般。

    季琛啃著個雞翅膀,說道:“你要想跟我說,自然會說的。不想說我也不會問,你有自己的隱私。”

    應信遠笑了笑,說:“現在想來好像也沒什麼,但當時對我來說的確有點打擊。”

    季琛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他還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事能打擊到應信遠。

    應信遠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娓娓說道:“安菲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的初戀。”

    季琛意外地挑了下眉,但沒有插話。

    “我的家境其實挺一般的,我父親在我剛上高一那會兒,就因病過世了。我母親一個人供我讀書,其實很辛苦。她是個註冊會計師,薪酬優渥,但忙起來我幾乎一周都看不到她的人。不過再優渥的薪酬,放在一個每週都要上輔導班、買學習材料等等的高中生身上,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不過我母親還是會盡可能給我最好的,大概也是想彌補我父親早逝的遺憾。所以那會兒,我穿的用的都挺不錯,也都是我母親給我買的。”

    “安菲是我們班的班花,放到整個年級也是排得上的。她先跟我表白的,我覺得她很符合我的審美,你知道,那個年紀還比較幼稚,看得更多的還是外在美,而我母親也沒有禁止我談戀愛,所以我們就在一起了。”應信遠回憶著,“開始的都很好,我們一起上下學,中午一起吃飯,她有不會的問題會來問我,週末的時候我們也會一起去買輔導書。很多同學經常調侃,說我把班花勾引走了,太不厚道。安菲那個時候很乖,也很會說話,所以跟我幾個處得比較好的同學關係也不錯。”

    “後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發現她有點變了。她開始主動問我要東西,當然,我說的東西並不是小玩意兒或者布偶之類的。像我們週末出去吃飯、看電影,都是我埋單。她看上一些小掛件,買輔導書、課外書,只要是跟我一起,我也會幫她付。我媽媽說對女朋友不能小氣,我知道的。所以基本上能不用她出錢的,我都會主動付。但有一天,她居然問我要一款奢侈品牌的包,說那個好看,她想要。”

    “我當時只是個學生,花著家裡的錢,她要的那款讓人在國外買就要三萬,國內買更貴。我毫不猶豫地回絕了,畢竟錢不是我賺的,我不可能用我媽媽的錢去哄女孩子,而且我媽媽都沒買過那麼貴的包,我自然更不可能給她買。然後她就跟我鬧脾氣,我們冷戰了一段時間,她來跟我道歉,我覺得女孩喜歡好一些的東西是正常的,只是我沒有能力給她買,也就沒多說什麼,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後來我們又平靜地相處了一段時間,她又看上了一款一萬多的手鏈。當時正趕上過年,我收了不少壓歲錢,再加上前幾年存的,其實可以給她買的,但當時我跟我媽媽在外地旅行,想著等開學了再說,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應信遠說道:“不過等我回到學校,她居然直接跟我提了分手。說實話,我當時是挺傷心的,畢竟是第一次談戀愛,雖然只是拉把手的關係,但畢竟我在心裡把她當了自己的女朋友。”

    “分手後,我消沉了一段時間。而在那段時間裡,她竟然在四處傳我的謠言,說我仗著自己成績好,特別看不起班裡的同學,尤其是那些平時跟我關係很好的,我表面裝作很隨和的樣子,實際在私下裡經常跟她抱怨那些同學智商低、腦子笨,還總問我題,講了也不會等等。她也是因為受不了我這一點,才跟我分手的。然後同學們就開始疏遠我,那段日子我過得很不好,畢竟被孤立是件很傷的事。”現在提起來,應信遠已經感覺很平靜了,“後來我發現她居然背上了她之前讓我給她買的那個包,那條手鏈也戴在手上了,還換了手機,買了當時挺貴的一雙鞋子……再後來,我才知道他跟隔壁班郭成的在一起了,郭成是個富二代,在我們學校也算是個出名的人物。我那時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郭成之前跟我關係也不錯,因為那些傳言也掰了。”

    “唯一讓我覺得慶倖的是,因為那段時間過得很不如意,所以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最後如願考到了理想的大學。”應信遠微微笑了笑,“所以也不盡然都是壞事。”

    一個高中生在學校被孤立,只因為那些傳言。季琛覺得應信遠也夠倒楣的,居然遇到了那麼些智障同學。不過也難怪,安菲畢竟是應信遠的女朋友,說話總會讓人覺得有幾分可信度的。

    “我說句不好聽的,那女的是只看錢不看人吧?開始看你穿得好用得好,覺得你有錢,就找你。後來發現你不給她花錢,就去找別人。”季琛說道。

    “嗯。我上大學後,有一次出門,正好遇到了高中同學,就一起吃了個飯。大家喝了點酒,就把話說開了,之前的誤會也解除了。我才知道,安菲其實很早就追過郭成,但當時郭城有女朋友,沒同意跟她在一起,所以她就來追我了。後來郭成跟他女朋友分了,正好是年前的事,安菲就趁寒假把郭成追到了。她當時跟郭成說她跟我已經分手了,也說了我看不起郭成這樣的富二代之類的,郭成本就有些傲氣,一氣之下也沒求證,就跟安菲在一起了。開學後,安菲跟我提了分手,其實那時候他們已經交往一陣了。”

    “也就是說你被劈腿了?”季琛覺得這手腕雖不算高明,但也確實有效。不過這種事發生在原本應該天真爛漫的高中生身上,實在讓季琛覺得意外。只能說這跟年紀無關,只跟人品和虛榮有關。

    “嗯。後來我跟高中的同學就沒有聯繫了。有幾個現在混得也不錯,偶爾在宴會上能遇到,也不過是簡單點個頭罷了。”跟在顧焰身邊,他的朋友也必須交那種真誠的,只為利益而來,不交也罷。畢竟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義務去滿足每個人利益心。

    “那那個郭成呢?這個年紀應該繼承家業了吧?”季琛問道。他記得安菲好像說跟郭成分了。

    “郭成家兩年前破產了,後來人去哪兒了我也不清楚。”應信遠說道。

    季琛哼笑了一聲,說道:“看來那女的是見郭成破產了,才把郭成踹了吧?”雖然這個猜測有些惡意,但並不無可能。

    “不清楚。不過可能性挺大。”應信遠說道。

    “她要是知道你有今天,估計說什麼也不會分手的。”季琛笑道:“不過那種女人早一點看清楚也好,小時候吃虧也比大了才覺得後悔強。”

    “嗯。”應信遠點點頭。如果是現在,他女朋友問他要包,他肯定不會拒絕,以他現在的經濟能力,一口氣買個十個八個,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聊完過往的事,兩人又去泡了會兒溫泉,然後各自上了床。

    應信遠先睡著了,季琛掃了一會兒網頁,才關了電腦,坐在床頭有些發呆,他的作息時候並不特別規律,加上中午睡了一陣,現在一時半刻也睡不著。

    床頭的暗光燈開著,季琛一轉頭就可以看到應信遠熟睡的臉。

    說實話,應信遠很符合他對戀人的要求和審美。嚴格來說,他並不是一個gay,但他對這方面也不排斥,大概是在國外待過的原故,又或者是在這個圈子待得時間久了,總之他對這種事看得非常淡,相愛的人在一起,根本與性別無關。

    而他也跟應信遠聊過,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應信遠交過女朋友。應信遠的態度跟他差不多,是那種如果喜歡的人是同性,那也不會影響這段感情。性別只是一個符號,而不是一個人的本質。

    不知不覺,季琛盯著應信遠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心裡不知怎麼的,竟慌了一下。應信遠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可挑剔的地方,無論外在還是內在,都是好的,如果應信遠成要做他的戀人,季琛覺得自己是不會拒絕的,因為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一瞬間,季琛仿佛聽到了自己心動的聲音。很輕,很飄渺……但他知道,今天起,應信遠在他心裡的位置將會變得不一樣。

(三)

    他們從溫泉回去後,安菲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應信遠的聯繫方式,開始頻繁地與應信遠聯繫,語氣柔軟而曖昧,聽得季琛直起雞皮疙瘩。其實季琛也不是有意要聽,只是兩個人一起吃飯時,安菲一直發語言資訊過來,應信遠也沒避著季琛,他們又是在包間裡,所以就直接開外放了。

    確認了自己對應信遠了動心的季琛,對此自然很不高興。不過應信遠並不怎麼理安菲,也是出於禮貌才沒直接將人拖進黑名單,所以這幾次吃飯,都讓季琛挺不高興,但也沒表現出來。畢竟他還不確定應信遠的心思,也不想因為自己單方面的喜歡,把關係弄得太僵。

    週末的時候應信遠沒什麼事,就邀請季琛到他家來作客。季琛並不是第一次來,每次過來,季琛也都會做一桌好吃的,兩個人邊吃邊聊,再喝一點酒,既能放鬆,又能讓氣氛很愉快。一般晚上季琛都會直接睡在這兒,應信遠這邊有客房,季琛住著也方便。

    季琛恰好這周得了兩瓶不錯的紅酒,感覺應信遠會喜歡,就直接帶過去了。

    像往常一樣,季琛在廚房忙碌,應信遠作為一個家務無能星人,被季琛禁止進來添亂,所以只好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

    等季琛做了一桌子菜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應信遠正拿著手機聽語音資訊。

    季琛走過去,就聽到那頭傳來安菲的聲音,“你晚飯吃什麼呀?我做了紅酒牛排呢。我記得你以前特別喜歡吃燉牛腩,改天我給你做吧,保證味道特別好。好不好?”

    聽到安菲的聲音,季琛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燉牛腩?老子做的肯定好吃得甩你十條街!

    不過不管心裡怎麼腹誹,季琛還是語氣平靜地說道:“吃飯了。”

    “好。”應信遠也沒回資訊,將手機丟到一邊,跟季琛一起去飯廳吃飯了。
    季琛準備的都是家常菜肴,其中也有應信遠喜歡的土豆燉牛腩。就這一小沙鍋,應信遠能配著著一碗半的米飯,所以每次過來,只要時間允許,季琛都會給他做。

    “很好吃。”應信遠吃著牛腩說道。

    季琛笑了笑,說:“那就多吃點。”他對這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所以全讓給應信遠也可以,反正桌上只要有這道菜,應信遠基本就很少碰其他的了,剩下的都歸他。

    家常菜配紅酒感覺似乎少了點氣氛,但他們並不介意,酒嘛,是拿來喝的,味道好才是關鍵。

    季琛想著安菲的事,覺得煩躁,所以飯沒吃多少,酒倒喝了不少。到最後竟有些暈乎乎的了。

    應信遠專心吃飯,也沒注意到季琛喝多了,等他發現,季琛的臉已經紅得發燙了。

    “你這是喝了多少?”應信遠趕緊拿走他手裡的杯子。其實一般時候,他是不會吃得這麼專心的,奈何季琛的菜做得實在好吃,所以每次季琛給他煮他喜歡的東西時,他都吃得比較專心,偶爾就會注意不到季琛。

    “也沒多少……”季琛含糊地說道。

    應信遠其實也喝了不少,但因為吃得飽,所以並沒有醉感。季琛帶來的紅酒的確不錯,即使沒有牛排,配了牛腩也很開胃。

    將季琛扶到沙發上,應信遠給他盛了碗湯,讓他喝著醒醒酒。季琛也沒拒絕,暈乎乎地抱著湯碗慢慢喝。季琛看樣子並沒有真醉,也沒有喝傻,應信遠也就放心了。

    “一會兒再吃點飯,緩一緩能好過一些。”應信遠說道。

    “嗯。”季琛乖乖地應道,反應一時間變得有些遲鈍。

    應信遠去洗手間浸毛巾,準備給季琛擦擦臉。這時,應信遠的手機又響了,顯示的是安菲發來的語音資訊。而手機上已經有好幾條未讀的了,應該是他們吃飯的時候發來的,客廳跟飯廳有一段距離,應信遠手機聲音不大,所以誰也沒聽到提示音。

    應信遠回來將濕毛巾遞給季琛,自己倒了杯紅酒,然後拿起手機開始聽資訊。

    安菲依舊一副跟應信遠很熟的語氣,似乎是想用這個拉近兩個的距離,居然還提到了他們高中時一起去吃過的一家刨冰店,明顯是想勾起應信遠對當初兩人談戀愛時的回憶。

    季琛聽著聽著,怒氣就飆上來了,加上喝了酒的緣故,做事也不會顧慮那麼多了,一把搶過應信遠的手機,就給安菲發了語音資訊。

    “你這女人有完沒完?還真當自己是鮮花了?當初你為什麼跟應信遠在一起,分手後又幹了什麼缺德事,你不會都忘了吧?誰給你那麼大的臉,裝得這麼若無其事?怎麼?現在看應信遠飛黃騰達了,又想吃回頭草了?你這無辜賢慧裝給誰看?你這種人的嘴臉,我見多了,難聽得的話也不想說,你自己心裡有數。應信遠不好意思跟你撕破臉,給了你幾分顏面,你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我告訴你,應信遠的牛腩不用你燉,老子燉得比你好十倍!別再發資訊來了,聽到你那做作的聲音就讓人覺得噁心。”季琛說完,手很快地刪了對方的好友,順便將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應信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其實他早就想這麼幹了,只是下手沒那麼乾脆。其實倒不是有什麼好留戀的,只是看著曾經陷害他的人如今這副討好他的嘴臉,讓他覺得幹多了壞事是不會有好報的。而季琛的一系列未經他同意的舉動,並沒有讓人覺得不滿,反面覺得季琛很可愛。

    放下應信遠的手機,季琛就撲到了應信遠身上,將人壓到沙發上。帶著些酒氣地說:“她有什麼好的?我比他好多了。你不要理她。”說完,季琛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對著應信遠直接吻了下去。

    應信遠被這突來的舉動弄得有些傻眼,不過很快回過神來。他不討厭季琛,所以季琛吻他,他也不覺得噁心,反而被這種毫無章法的吻弄得有些想笑。應信遠已經忘記自己多久沒有紓解過了,被季琛這一挑逗,倒來了感覺。加上兩個人都喝了酒,在這種情況下很難控制住,所以有些事也就這麼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次日季琛醒來時,應信遠正坐在床上,邊辦公邊等他醒來。

    身體的不適感讓季琛的記憶回籠,他昨天仗著酒勁兒,做了他平時根本不敢做的事,不過他並不後悔,也沒有那種因為跟應信遠做了,應信遠就要對他負責這種心理。

    “醒了?”應信遠放下電腦,看向他。

    季琛點點頭,緩慢地坐起身。應信遠已經幫他清理乾淨了,還細心地給他套上了睡衣。

    “我們先聊聊好嗎?”應信遠徵求季琛的意見。他覺得一早就把想說的話說清楚,會讓兩人後續的溝通更順利。

    “你說吧。”季琛也沒反對,只是聲音聽起來啞啞的。

    “昨天我們都喝了酒,一時沒控制住。我雖然沒喝到失去理性,但的確失了自制力。好在沒有傷到你,我也稍微能安心一些。”應信遠看著季琛,認真地說道:“你很好,對於你,其實我並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無論樣貌、性格還是為人,都很不錯。但現在……我不能給你什麼承諾。”

    季琛看著他,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他並不需要應信遠什麼承諾,也不希望應信遠有壓力。他喜歡應信遠其實只是單方面的問題,而且昨天,明明是他主動的。

    “我不想談一場不能長久的戀愛,我沒有那個時間,也不想那麼盲目。所以給我一點時間,如果我確定我是能跟你過一輩子的,無論生死病死都不會分開,那時候我們再繼續,可以嗎?”應信遠問道。

    季琛並沒有想得那麼長遠,而應信遠的考慮讓他覺得有些感動。應信遠並不是在推卸什麼,而是真的在認真對待這件事。相比之下,反倒顯得他不夠重視了。

    應信遠摸了摸季琛的頭髮,說道:“我並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但你知道的,我們都不是正真的gay,以後要面對的事情會有很多,所以我必須認真考慮。如果能給你一個確定、安定的未來,我一定不會讓你離開我。所以給我一點時間。”

    季琛點點頭,“好。我也會好好想想的。”不僅應信遠要確定,其實他也應該確定。如果不能和應信遠長久的走下去,只是為了戀愛而戀愛,最後走到分手,哪怕因為瞭解而分開,都是不值得的。因為本質已經變了,那時候,心可能也變了。

(四)

    季琛原本以為之後應信遠會減少與他聯絡的次數。但事實上並沒有,他們的交往還和平常一樣。這件事他也沒跟任何人說,一方面不確定的事說出來也沒必要,如果不是好的結果,反倒讓人尷尬,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說,他需要的是安靜的思考,有些事一說出來,可能會影響他的判斷力。

    但沒多久,顧氏就突然陷入了保養品退回事件。他考慮了良久,才給應信遠打了電話問情況。應信遠的聲音很疲憊,但跟他說話很有耐心,說現在要進入加班模式,要儘快把事情查清楚。

    在季琛的記憶中,應信遠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疲憊過,即便是高強度的加班,兩個通電話時,應信遠依舊精神很好。季琛有些心疼這樣的應信遠,應信遠的母親二婚嫁到了國外,也不能就近照顧他。公司加班吃的肯定都是外賣,營養上肯定不行,就算應信遠不挑,估計也不會合他的胃口。季琛考慮再三,決定給應信遠送飯。早飯其實可以對付一下,但午飯和晚飯再不吃好點,身體可頂不住。正好他最近也沒什麼事,給應信遠送個飯也方便。

    於是季琛說做便做,開始給應信遠送飯。做的都是應信遠喜歡吃的,葷素搭配,量也儘量做大一些,吃不完也比餓著好。

    應信遠沒有拒絕季琛的好意,勸過一回被季琛回絕後,就沒有再提。季琛每天去兩次,中午和晚上。

    這樣一頓頓合胃口的飯菜讓應信遠吃得很舒心,雖然依舊疲累,但精神卻很好。其實關於他和季琛的事,他在之前就已經考慮好了。但正想找季琛說,就遇上了顧氏的事。他也不想這麼匆匆忙忙地跟季琛提這件事,所以準備等事情瞭解了,好好跟季琛談。

    終於,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一切都只是誤會,是有人蓄意將事情鬧大想轉移注意力。顧氏的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氣,應信遠也多獲得了一天的假期。

    當天晚上,應信遠回去好好睡了一覺,養足了精神。次日一早,帶著早飯來到了季琛家。

    他到的時候,季琛剛醒。昨天他已經看到了官網的消息,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不過他沒想到應信遠竟然一早就過來了。

    “早飯。”應信遠提了提手上的東西,說道。

    季琛笑了,“進來吧。”

    季琛的家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應信遠進門後,將早飯放到桌上。

    季琛邊打開看他都買了什麼邊問:“你吃了嗎?”

    “還沒有。”說話間,應信遠從身後抱住了季琛。

    季琛身體一僵,轉頭看向他。

    應信遠在季琛帶著薄荷味牙膏的唇上吻了一下,說道:“季琛,我確定了。你呢?”

    季琛驀然覺得心裡有些發酸,其實他早就確定了,只要應信遠不放棄他,他絕對不會先離開應信遠。

    “不說話就是確定了?”應信遠微笑地看著他。

    “嗯……”季琛輕輕應了一聲。

    應信遠鬆了口氣,緊緊地抱住季琛,說道:“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季琛帶著些鼻音地說道:“這個結果對我來說等多久都值得。”

    “傻瓜。”應信遠親了親他,這才放開季琛,說道:“吃完早飯我們去訂戒指吧?”

    “這麼快?”應信遠這速度讓季琛有點跟不上。

    “既然已經定下來了,應該有的我們也不能少。總是要去訂的,我今天正好能休息一天,一起去吧。這次你選,等結婚的時候我選。”應信遠笑道。

    “好。”季琛點點頭,心情好的感覺快飛起來了。

    應信遠買戒指的標準很簡單,季琛喜歡就好,價格不論。

    季琛並不是奢侈的人,哪怕是在這件可以奢侈的事情上,他也依舊保持了一個度。選了一款看上去很低調,但實際上很有特色的戒指,因為戒指是定制款,需要等一陣。應信遠就先買了兩副一模一樣的袖扣,一人一副,算是兩人正式交往的紀念。

    應信遠是個行動派,戒指定完後,就開始考慮同居的事宜。季琛的家雖小,但佈置的很用心。應信遠看得出季琛想繼續住在自己家裡,所以他也沒有提什麼相左的意見。收拾了幾件衣服,就住到了季琛家。

    季琛家的格局設計得很好,兩個人住在裡面,不會影響彼此的工作,還能一抬眼就看到對方,簡直是一種十分美妙的體驗。而季琛只要有空,就會自己做飯,應信遠幾乎每天都能吃到家常菜,這對他來說就是家的味道。

    母親那堙A應信遠也及時向她說明了自己有了愛人的事,而且是要過一輩子的那種。雖然是個男的,但他母親思想很開放,又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早就看慣了。只要應信遠開心,她就沒有意見。

    因為應母在國外,所以季琛初次見她是通過視頻。應母在第一眼看到季琛時,僅存的那點小擔心也放下了。季琛一看就是個能過日子的人,不是那種不踏實的男人,跟應信遠在一起非常合適,她也就徹底放心了。

    季琛在見過應母後,也找了個機會跟自己的父母說了這件事。因為他的父母已經離異,又各自組成了家庭,所以對季琛管得不是特別多,可能是出於虧欠,所以關心比管束來得多。

    開始的時候,季琛的父母都很難接受,但季琛跟他們解釋後,又找了個機會帶著應信遠見了自己的父母。他父母雖不是完全能理解,但應信遠看起來很靠譜,席間對季琛也頗為照顧,跟他們說話也顯得很有教養,所以他們也沒強硬地反對,只說再看看。

    沒多久,應母帶著應信遠的繼父回了國,為的就是見見季琛和季琛的父母。畢竟兩個孩子要在一起,家長之間總是要見一見、聊一聊的。

    應信遠的繼父是個德國人,長得很帥,也十分紳士,跟應信遠的關係也很好,是個很容易相處的人。這次聽說應信遠定下來了,特地請了假跟應母一起過來,在他看來,應信遠就是他的孩子,很多父親應該出現的場合,他向來都特別積極。

    而季琛只用幾頓家常菜就把這位繼父收服了,這位繼父住在n市期間,每天都大的愛好就是上網找食譜,然後交給季琛,讓季琛做給他吃……

    季琛父母那邊約好了時間後,兩家人見了面。應母用自己對兩個孩子這件事的想法徹底說服了季琛的父母,她久居國外,對這種事見得多了,瞭解得多了,自然有她的一套理論和看法。而她的這種認同的想法,也更容易讓季琛父母理解。

    至此,季琛和應信遠的事在父母那裡算是徹底沒有阻礙了。

    次年開春,應信遠向顧焰請了婚假。顧焰也痛快地批了,而應信遠不在的這段時間,顧焰只好把顧栩拉來頂班,幫忙處理公司的事。

    季琛和應信遠並沒有大辦,只是到國外註冊,然後在牧師和雙方家人的見證下舉行了一個簡單而正式的儀式。之後的蜜月旅行,兩人將歐洲玩了個遍,也拍了不少照片,每張照片都有他們發自真心地愉快的笑容,相視的眼神也充滿了對彼此的愛意。

    回來後,兩人請了家人和幾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同事一起吃了頓飯,這事就算是公開了。

    這就是他們的愛情——簡單,篤定,白首不離,相伴一生。
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最是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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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二  左韞x林津

(一)

    左韞其實很早就知道林津了。那時候林津的名氣還不大,按理來說他們之間是不會有什麼交集的。但左韞的父母都是醫生,平時對公益格外關注,尤其是兒童的健康方面。所以左韞耳濡目染,從小對這方面也比較在意,自己有了經濟能力後,也開始做這方面的公益。不過他都是默默地在做,知道他每個月往孤兒院捐錢的除了他的父母,大概就只有他的經紀人了。

    而左韞第一次見到林津就是在他資助的一家孤兒院裡。那天左韞正好資助這裡滿一年,院長請他來參觀,看看這裡一年的變化,這也是孤兒院對捐贈者的交代。左韞正好沒什麼事,就去了。沒想到就遇到了林津。

    當時林津正在跟幾個小朋友一起玩,小朋友很喜歡他,都圍在他身邊。林津也很細心,每個小朋友都能照顧到。林津長得好,一張元寶唇特別可愛,也讓人印象深刻。臉上的笑意也格外溫和,給人感覺性格很好。

    “他也是孤兒院的資助人嗎?”左韞問院長。

    院長看向林津,帶著幾道歲月痕跡有臉顯得更慈愛了,“他是在這裡長大的。出社會後有了一些收入,資助了這裡一些孩子上學。是個好孩子。”

    “原來如此。”左韞點點頭。不忘本,懂得回饋,這種品質是左韞欣賞的。

    這時,林津也注意到了這邊。在看到左韞後,眼睛微微閃了一下。他自然是知道左韞的,猶豫了片刻,並沒有走過來,只是沖左韞點點頭,算是問好。

    左韞沖他微微笑了笑,也沒有特地走過去打招呼。

    不過跟左韞一起來的經紀人在看到林津後,微微皺了下眉。雖然只有一瞬,但左韞還是注意到了。

    當場左韞並沒有多問,跟著院長去了下一處地方。林津也將注意力從新轉回到孩子身上,沒再注意這邊。

    路上,院長還是頗有些感慨地說道:“現在競爭壓力大,能生存下來就挺不容易了。那孩子……我也不希望他過得太累,怕他資助的孩子太多,壓力太大。但跟他說他也只是笑笑,我是看著他長大的,總是不免心疼他。”

    “您教出來的孩子,您應該相信他會量力而行。”左韞微笑道。

    院長點點頭,“的確,希望他不會勉強自己。”話說到這兒,院長也沒再提林津的事,跟左韞聊起了別的。

    參觀完孤兒院,左韞並沒有留下來吃飯,跟院長說了幾句話就先離開了。

    上了車,左韞開了瓶水,問道:“你認識剛剛那個人?”

    經紀人點點頭,“他叫林津。天影的簽約藝人,是游縱的人。”他這話說得簡單明瞭。

    游縱是什麼人,圈裡的都心裡有數。游縱看上林津,倒也是情理之中,林津的樣貌不僅符合女性的審美,也符合男性的。

    “聽說游縱花了不少工夫才把人弄到手,許了不少好處。現在天影的資源任林津用,要紅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經紀人說道。他這幾年雖陪著左韞在國外發展的時間更多一些,但作為圈內排得上數的經紀人,很多事自然有人會傳到他耳朵裡,根本不需要他特地去打聽。所以即便不在國內,國內圈子裡的動態也沒逃過他的耳朵。

    左韞微微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這娛樂圈裡,這種事太常見了,他聽多了、見多了,也就沒什麼感覺了。游縱尚未結婚,也沒有未婚妻,所以林津也算不上破壞別人家庭,這就沒踩到左韞的底線,所以他對林津也沒有反感。

    之後他們也在孤兒院也見過幾面,不過都只是點頭之交,並沒有說過話。

(二)

    左韞第一次主動去看林津,是在醫院時——就是林津出了車禍那會兒。

    左韞是偷偷去了,連經紀人都沒通知,也沒讓林津看到他。林津傷得不輕,但病房周圍卻並沒有天影排來的保鏢之類的,這讓左韞覺得天影的風向恐怕要變了。

    受傷後的林津並不好看,但左韞覺得沒什麼。其實按理來說,他們之間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但自第一次在孤兒院見到林津,左韞總是會時不時地關注一下林津的情況。也說不上出於什麼心理,大概更多的是因為林津是個孤兒,他有幾分同情而已。所以林津一出事,其實他很快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未動聲色,直到熱度淡了一點,他才去了醫院,想親眼看看林津的情況。當然,他也不會讓林津發現自己,在他看來,這沒有必要。

    其實他也聽說了,游縱跟林津在一起後,還真沒再睡過哪個藝人,私生活檢點了不少,著實讓人意外。但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左韞覺得林津不可能讓游縱真收了心,他在等著看游縱故態復萌。游縱果然也沒讓他“失望”,將一個自私、薄情的混蛋詮釋的淋漓盡致。

    林津的醫藥費不成問題,公司方面肯定會給他買保險,最後賠償的費用足夠林津用了。但林津資助的孩子們的生活費、學費、補課費……接下來大概會讓林津愁一段時間。不過那些都是林津的責任,他也不會多管。

    看過林津後,左韞通過父母,聯繫了國內植皮手術的權威,然後通過一些關係,將這個人推薦給了茹姐。茹姐自然會告訴林津,林津也如他的願,選了這位醫生。有這位醫生在,左韞覺得接下來的事也不用他操心了。

    其實即便他關注了林津,也幫他聯繫的醫生,但工作上的事,左韞並沒有拉林津一把的意思。一方面,他雖會關注林津的瑣事,但林津的實力他其實瞭解得並不多,另一方面,他的那些人脈和能推薦的工作,都是以現在林津的名氣根本無法踏足的。他對林津的關注是私事,他也向來公私分明。

    而讓他意外的是,莊惟居然會向他推薦林津。

    當時莊惟和林津在天影的對立位置,以及林津對莊惟的態度,左韞都通過經紀人知道一些。莊惟憑著自己的實力在國外闖出了一片天地,離開天影后,發展更是順風順水。

    左韞當時想邀請莊惟參演電影,一來是莊惟形象很合適,二來也是想幫莊惟開拓一下發展方向。但莊惟對這方面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則,還出乎他意料地向他推薦了林津。而且在莊惟開口推薦時,非常巧的,林津也來到他和莊惟吃東西的店裡,並禮貌地來打了招呼。

    這次見到林津,左韞覺得林津的確變了很多。如果以前他只覺得林津是個男孩兒的話,那麼現在的林津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男人了——成長這個東西,有的時候很殘酷,卻也是上天給的禮物。

    左韞覺得現在的林津飾演他原本想推薦給莊惟的那個角色很合適。正好林津的經紀人茹姐在外面等林津,莊惟乾脆將人叫了進來,將試鏡的事定了下來,像左韞這個級別的演員,又有意向做幕後,實力和能力都擺在哪兒,導演和製片都信任他,在劇組自然也是有發言權的。

    莊惟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左韞看了看林津,問:“一會兒有安排嗎?”

    “沒有。”林津搖搖頭。

    聽左韞這麼問,茹姐就知道左韞恐怕是想單獨跟林津聊聊。左韞在圈內的風評很不錯,這是極為難得的,所以林津單獨跟他在一起,她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林津已經挺長沒演戲了,左先生要是有空指導他一二,那倒是林津的榮幸了。”茹姐笑道。

    “指點說不上,晚上導演和幾個副導正好有空,約了我吃飯。林津要有時間就跟我一起去吧。”左韞說道。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林津猶豫道。以他現在的情況,貿然跟左韞去,說不定會讓氣氛變得很尷尬,畢竟他還沒有試鏡,去了也不合適。

    “沒什麼。”左韞笑了笑,“只是私下聚會,不談工作。他們都帶家屬或者朋友過去,我自己去太無趣了。”

    聽他這麼說,林津才點了頭。左韞給他推薦,他陪左韞參加一個私下的聚會也沒什麼。

    茹姐藉口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左韞回 yc 取了車,然後回來接了林津。其實兩個人都不太方便在外面閒逛,不是說怕被拍,而是要應付記者,可能原本閒適的氣氛也就因此消失殆盡了。

    林津很沉默,左韞如果不說話,他也不會主動開口。左韞不知道他是一直這樣,還是出了事後變成這樣的。左韞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有時候沒話找話,反而顯得有些聒噪。

    因為時間還早,左韞倒沒直接帶林津去約好的餐廳,而是開著車帶他兜風。其實n市有很多景色不錯的地方,天冷的話也沒什麼人,周邊的小吃攤開得也少,但總能找到一些好吃的。

    左韞會武裝好後,下車給林津買吃的。反正這個季節,帶個圍巾、帽子……,一下能擋半邊臉也,也沒人會刻意注意他。

    林津看著沒多會兒就堆滿了他手邊的小吃,不解地看著左韞。

    左韞選了一處風景不錯的地方停下車子,說道:“先吃點,晚上估計說話的時候多,吃東西的時間少。總不能讓你跟我出來一逛,最後餓著肚子回家。”

    “嗯,謝謝。”左韞想得周全,林津也就沒有拒絕。他吃東西還是很注意的,一般熱量太高的東西他不會碰。

    左韞也不介意,林津不動的他都會解決掉,反正他對吃這方面並不挑剔,畢竟有時候忙起來,一天都想不起來吃飯,所以在體重上他向來不太擔心。

    期間兩人也沒聊什麼,感覺就像是單純來看風景的一樣。氣氛雖有些沉默,卻讓人覺得很放鬆。

    看時間差不多了,左韞才帶林津去了預定好的飯店。林津的出現讓到場的人都覺得很意外——左韞可是極少帶人來參加聚會的。有時候那些要求帶家屬的聚會,左韞也多是用自己的經紀人來充數。沒想到這次居然帶了林津來。

    不過就算意外,大家也都沒表現出什麼。心裡也都有了數——左韞大約是想推薦林津。

    跟左韞合作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推薦歸推薦,最後是不是用這個人全看實力。如果真的不合適,或者在哪方面有欠缺,左韞也不會硬要把人塞入劇組。這樣有度的推薦,也是讓很多導演和製片喜歡跟他合作的原因之一。畢竟如果僅憑自己的名聲和影響力就要把不合適的人安排進來,導演和製片也不會高興。

    大家也沒冷待林津,林津的事在座的心裡也都有數。所以關於他受傷的事也沒人多提,聊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既能讓林津加入進來,又不會踩到林津的痛處。至於最後是不是用林津,還得試完鏡再說。

    左韞帶林津過來,其實也是想讓他跟這些人混個臉熟,刷刷存在感。就算不合適,下次再有機會,這些人多少也能想到林津。

    一頓飯下來,氣氛很不錯。試鏡的時間也定了下來,這回的導演是國際知名的,根本不可能被天影左右,所以林津能不能拿下這個角色全憑實力,不會因為遊縱示意什麼,而受到影響。左韞喜歡跟這種自主性比較強的導演合作,這樣拍出來的東西,每一環都會是原本要呈現的效果,甚至比想像得還有優秀。

(三)

    表演這種東西,不是你會背臺詞,會站位就足夠的,還需要一點靈性。這種靈性是上天給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所以一個科班出身的沒靈性的演員,未必有一個非科班出身的有靈性的演員演得好。而放眼整個圈內,真正有這種靈性,能得祖師爺賞飯的賞屈指可數。所以有些演員隨著年紀的增長,會被譽為國寶級演員。而有些演員窮盡一生,也不過是花無百日,自吹演技罷了。

    而讓左韞意外的是,林津居然是有靈性的那一類。

    這種東西根本不用多說,只要有,誰都能看得出來,尤其是導演和資深演員們。林津還年輕,需要更多的鍛煉和閱歷,所以這種靈性並沒有發揮到極致,或者說這幾年拍的那些戲有些耽誤林津了。不過一切都不晚,導演、編劇和製片在看到林津的表演後,當場就拍了板,把林津定了下來。

    導演在還特地找到左韞,說左韞眼光好。之前他居然沒發現,林津只要好好培養,前途無量。左韞也被林津驚到了,林津的眼睛很有戲,對人物理解也到位,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動作似乎都是為這個角色而生的,就好像這個角色就應該有些這動作、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說話方式。只要以後林津踏實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左韞相信林津在影視方面的地位不會比他差。

    更有意思地是,編劇居然主動要求改劇本,給林津加戲。要知道,改劇本在拍攝中雖是難免的,但沒有一個編劇是真的願意改劇本的,畢竟那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能讓一個編劇主動要求改,可見對林津的認可。

    林津的角色定下來,其他的左韞也就沒再推薦了。但還是跟著導演他們參加了每次的選角,也挑出了不少不錯的演員,不過就靈性上來講,都沒辦法跟林津比。

    電影定在春節之後開機,那時候天還挺冷的,這部電影會有一部分外拍場景,但會放到拍攝的後半部分,前半部分劇組選在了c市的影視基地。一般拍古代戲,都會在影視基地拍一部分,畢竟有些場景那邊是現成的,也比較方便。

    劇組的知名演員很多,像林津這樣的根本排不上數。林津表現得也很低調,用的都是劇組的基本配置,讓大家對他的印象挺不錯。左韞作為國際影帝,yc 給他配了房車,左韞這個級別有這個待遇很正常,女主也是這樣,所以並沒有人多說什麼。劇組的氣氛並不見輕鬆,導演的要求非常嚴格,但這些大牌明星都很好相處,到了這個地位,根本不必故意擺架子。所以跟那些整天耍大牌把自己當小天王小天后的人相比,這些真正的天王天后們就顯得和氣得多。

    住宿上由劇組統一安排,大家都是來排戲的,誰也沒有特殊的要求,大家都是統一的標準間,誰也沒有異議。

    林津和茹姐不方便住一間,正好左韞這次帶來的是個女助理,所以就讓茹姐跟女助理一間,他跟林津一間。

    林津還是很沉默,左韞不主動跟他說話,他也不會說什麼。林津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自己裹得跟個繭一樣,讓左韞無數次想把他從被子裡抱出來,但又覺得他的被子裡應該很暖和。

    有林津的戲時,林津會早早地到片場。沒有他的戲,他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裡,或者去找一些前輩對戲。林津的靈性和努力,很得那些前輩的喜歡。導演對林津也越發滿意,就算有時候拍得感覺有點出入,只要他跟林津說一下戲,林津都能拍出他想要的效果。

    這天下午,左韞前往劇組,準備化妝拍天黑後的戲。他記得林津今天的戲拍到下午就結束了,正好今天他經紀人過來,帶了不少吃的,除了分給劇組的,還有不少放在他的房間裡。左韞提早了十分鐘過來,想跟林津說讓他回去把東西吃了,儘量別放隔夜。

    在劇組裡轉了一圈,左韞也沒看到林津。最後是導演眼邊的一個小助理偷偷告訴他,林津剛剛跟曹副導走了,而且還幫左韞指了方向。

    左韞微微皺了下眉,就朝那邊走過去——那邊並不是離開基地的方向,估計是曹副導找林津有話說。

    剛走進過道。左韞就聽到曹副導的聲音。

    曹副導:“我看你現在發展也不容易,有游縱壓著,你這路也不好走。怎麼樣?考一下,跟了我,我可以讓你拍我接下來要拍的一部電視劇。”

    林津聲音淡淡地說道:“曹副導抬舉我了,我只想憑自己的能力做事。”

    曹副導:“看不起我是不是?你和游縱那些破事,誰不知道啊?現在又游縱不要你了,我給你的機會,你還不要?”

    林津臉色有些白,“曹副導,我吃過什麼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想重蹈覆轍……”

    曹副導:“嘿,給你臉不要臉是不是?信不信我讓導演踢你出劇組……”

    “原來你在這兒呢?”左韞適時地插了話,並走了過來。

    曹副導一看是左韞,臉上立刻堆滿了笑意,說道:“左影帝怎麼到這兒來了?我在給小林說戲呢,哈哈……”

    “是嗎?”左韞微微勾了下嘴角,一手搭在林津肩膀上,說道:“我給小津買了點吃的,讓他回去吃。找了半天結果跑這兒來了。”

    林津並未說話,他能說什麼呢?

    曹副導一聽左韞的稱呼,心下大呼不好。他敢以副導的身份拿捏林津,卻是萬萬不敢得罪左韞的。

    曹副導的名聲左韞多少也聽說了一點,對得罪不起的,就一味得捧著,對那些他不放在眼裡的,就想盡辦法吃人豆腐。這次導演之所以用他,不是他能力有多強,而是他拖了關係進來的。像這樣的大製作,副導會多一些,導演賣了對方一個面子才收了他。曹副導感覺還算老實,畢竟這裡絕大部分人他都拿捏不起,而那些小演員,左韞就不清楚了。

    曹副導乾笑了幾聲,忙道:“我戲也說完了,你們忙,我先走了,先走了……”說完,便灰頭土臉地快步離開了。

    林津微微松了口氣,對左韞道:“謝謝。”他不知道左韞是什麼時候來的,但能開口得那麼是時候,想必該聽得也都聽到了。

    左韞看了他一陣,在心裡歎了口氣,伸手握住林津的手,說道:“走吧。”

    林津本能地掙了一下,並沒有掙開。抿著嘴角,低頭不語。

    左韞輕聲道:“你先回去,晚上我回去再談。”說完,左韞便牽著林津的手走了出去。

    看到的人自然不會亂說亂問,沒看到的,左韞也沒準備多提。其實那天他帶林津去跟導演他們聚會,導演們就已經將林津劃成他的人了。對此,他也沒有多解釋。而曹副導那天並沒有去,所以很多事曹副導並不清楚。

(四)

    回到酒店,林津心裡有些糾結。左韞之前的舉動他能猜到一點意思,但又不敢肯定。左韞對他來說是影帝,是前輩,是一個他需要仰望的人。所以他們相處的走向突然變了,讓林津一時之間有些錯亂。不過他也感謝今天左韞幫他解了圍,不然可能會很麻煩。

    屋內的茶几上擺滿了吃的,但林津並沒有什麼胃口。林津想過,等以後他賺了足夠多的錢,幹一點小買賣,就退出娛樂圈。然後找一個圈外人,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就足夠了。愛情這種東西他已經不再追求了,他原本以為是愛情的感情,最後不還是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嗎?

    出於一種逃避心理,林津根本沒等左韞,而是早早地上了床開始裝睡,也許一覺醒來,這件事就過去了呢?

    左韞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林津已經躺下了,依舊裹得跟他繭似的,只是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睡。

    左韞站在床邊看了林津一會兒,然後關了床頭林津給他留的暗燈,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洗澡。

    林津松了口氣,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他心裡有事,就算早早躺下了,也還是睡不著。

    沒多會兒,左韞就洗完澡出來了。林津趕緊繼續裝睡,心裡想著等左韞睡著就好了。可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的被子被拉開了,左韞躺了進來……

    林津身體一僵,左韞儼然已經發現他並沒有真睡著了,輕笑了一聲,將他抱進懷裡,蓋好被子。

    “韞哥……”林津想掙開,但左韞抱得太緊,他只能這樣僵著。

    “你就這麼討厭我?用裝睡來糊弄我?”左韞輕聲問道。林津的聲音很清醒,半點睡意都沒有。

    林津抿著嘴角,不知道要說什麼。其實他並不討厭左韞,只是……也沒想過跟左韞會有什麼其他關係。

    左韞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孤兒院裡,當時我還不認識你,還是經紀人告訴我你的誰的。那時候起,我就開始關注你。當然,都是悄悄的,你肯定不知道。”

    林津依舊沉默,但心裡卻是五味雜陳——第一次見左韞的場景他當然記得,他也能猜出當時經紀人是怎麼跟左韞說他的。不過他沒想到左韞會關注他。

    “其實一開始,你對我來說就是個孩子,符合我的審美,但也沒有別的想法。但你車禍後再見到你,你變了不少,我也無法再把你當成孩子了。與你合作拍戲感覺很好,你拍戲時很有魅力,天份和戲感都很好,這也讓我越發喜歡現在的你。”左韞的手指撫上林津的脖子,輕輕描摹著他的喉結,“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讓你成為我的人。”

    林津癢地縮了下脖子,抓住了左韞的手。左韞的話讓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能讓左韞喜歡他,對他來說就像天上掉了個餡餅一樣。

    左韞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說:“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林津蜷起腿,說道:“我沒有那麼好……不值得你喜歡。”

    “喜歡哪有值不值得的,只有我喜不喜歡。而且我說你值得就值得。”左韞柔聲道。

    “我沒有信心,也不想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在這個圈裡久了,林津後來也看明白了,有多少人真的能天長地久?他不想這樣,即便左韞再好,他也不想談一次說散就散的戀愛。他寧願找個圈外人,平平淡淡過一生。

    左韞打開床頭的暗燈,將林津轉過來面對他。

    突來的光線讓適應了黑暗的林津眯起眼睛,即便只是暗光也依舊有幾分刺眼。

    等林津適應了,睜開眼看向他時,左韞才說道:“我看起來像是願意隨便跟人談戀愛的人嗎?”

    林津不知道怎麼回答。

    左韞歎了口氣,說道:“我從入圈,只談過一次戀愛。後來因為太忙,沒有時間見面,就和平分手了。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林津意外地看著他,左韞幾乎沒有什麼緋聞,他都不知道左韞居然跟圈內的人談過。

    左韞無奈地捏了一下林津的臉,說道:“我工作忙起來可能真的會一兩個月見不了面,那之後,我就在想,我以後要找一個肯等我的人才行。我跟你提出交往,是經過謹慎考慮的,我覺得我們的性格很合適。所以,你願意跟我試試嗎?”

    “我在圈裡的風評不太好……”林津還是很猶豫。他當初真的是被慣壞了,幹了不少讓人很厭惡的事。而他和游縱的事圈裡人估計沒幾個不知道的,雖然這在圈子裡並不算什麼特別大不了的事,但如果真想好好談一場正式的戀愛,這事總是不免會被提起。這也是他為什麼想找圈外人的原因。

    “你做過些什麼我心裡有數。現在莊惟都不跟你計較了,別人計不計較都無關緊要了。至於你跟遊縱那點事,說實話,在圈子裡你也不是獨一份的,也沒必要太放在心上,風氣如此,難免被浸染。你自己想想這種事你知道的有多少?”左韞笑道:“其實你應該想,如果沒有當初的那些經歷,你也不會成為現在的你——這就是人生。”

    “嗯。”林津輕應了一聲。其實要真說包養這種事,光他聽到過的,十個手指就數不過來。只不過他曾經真的對游縱動過心,但並沒有什麼好結果罷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現在你應該考慮的是跟我的關係。”左韞說道

    “你讓我好好想想。”林津松了口。既然左韞都不介意,他對左韞也不是全然無感,加上左韞的遊說,他多少是有些心動的。

    “好。”左韞也沒有要求林津立刻回應他,伸手關了燈,說道:“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拍戲。”

    “你回自己床上吧。”林津說道。這個單人床雖然後挺寬敞,但林津不太習慣跟別人一起睡。

    “不回。”左韞根本不為所動,繼續抱著林津。

    林津無奈,也就隨他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相繼睡了過去。

    次日開始,左韞將對林津的關心放到了明面上。劇組但凡有點心的人,都明白兩個人的關係真的不一樣了。曹副導也沒敢再打過林津的主意,見到林津都是繞到走。

    之後林津又在莊惟的推薦下,成為了more的代言人。這不僅對林津是好事,對整個劇組都是好事,林津的名知度打開了,對日後的宣傳也有好處。

    而在林津簽約 yc 後,發展更是順風順水。林津依舊保持著成熟後的穩重,沒有因此輕了骨頭,待人接物也更為禮貌、客氣。

    左韞沒再問林津是不是同意與他交往了,因為兩個人的狀態跟交往並沒什麼兩樣,根本無需多此一問。

    電影上映後,取得了不俗的成績。林津幾乎包攬了國內所有獎項的最佳男配角,而且還拿下了一個國際獎項的最佳男配角。加上more給他帶來的人氣,事業上可謂紅到發紫。

    天影因為醜聞事件已經支撐不下去了,曾經風光無限的游縱現在也落魄至極。林津跟游縱也沒有任何交集,很多事都是聽別人說起的。

    林津在拿到國外的最佳男配的同時,左韞也憑藉這部電影拿下了最佳男主。參加完頒獎,左韞和林津留在歐洲度假,並沒有急於回國。而三日後,左韞的父母來了,左韞已經提前跟父母說過林津的事了,他們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也是為了見林津一面。而這個消息對林津來說實在突然,他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不過左韞的父母都來了,他也不可能避而不見。於是便由左韞帶著,跟左韞的父母一起吃了頓飯。

    左韞的父母對林津很滿意,也相信左韞的眼光。之前聽說林津是孤兒時,他們就已經很心疼林津了。而林津一直熱衷於公益,也讓左韞的父母對林津好感倍增。一頓飯吃得很愉快,左韞的父母臨離開時,左母將左家家傳的鐲子給了林津。

    林津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收下了,也改了口,他和左韞的事就算定下來了。

    回到酒店,林津說道:“今年過年期間,我們都別接工作了,去陪爸媽過年吧?”

    “好。爸媽知道肯定會高興的。”左韞笑道,“倒時候我提前跟他們說。”

    林津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鐲子收起來。他也有家人了,能跟家裡人一起過年是林津從小到大的願望。

    “現在是不是可以安心了?”左韞抱著他問道。

    林津輕笑著“嗯”了一聲。左韞一直在用各種方式讓他對這段感情充滿信心。如今,他的確不會再不安了。

    “那就好。”左韞吻了他一下,說:“等這次回去,我陪你一起去孤兒院。院長從小看著你長大,我們的事總要跟她說一聲。”

    “好。”林津也沒反對。他現在得到了幸福,自然要告訴所有他生命中重要的人知道。

    “要不要跟我公開出櫃?”左韞問他。這個問題他真的考慮過。

    林津愣了一下,片刻之後微笑道:“公開出櫃就算了,太刻意了。如果被發現了就承認好了,沒被發現也沒必要多說。弄不好要被人說炒作了。”

    “好。”左韞應後,抱起林津走向大床那邊,笑道:“假期還長,要盡興才行。”

    林津紅著臉捏了一下左韞的耳朵,便任由左韞為所欲為了。

    他們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只要彼此扶持,執手前行,就必定能走出星光熠熠、無比絢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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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三  顧焰x莊惟

(一)

    考慮到莊惟的知名度,兩個想找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度蜜月,其實是挺難的事。不過,有顧正卿送的島,這事就迎刃而解了,兩人的蜜月地點就選在了那裡。

    島上設施齊全,地方雖不算大,但也足夠莊惟和顧焰遊玩了。而且地方也不算遠,從最近的港口開遊艇過去,只需要一個小時,還是挺方便的。

    他們蜜月期間,顧氏交給了顧栩,顧焰也沒什麼不放心的。顧傲打了兩次電話過來,笑說想來打擾一下他們的二人世界,都被顧焰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倒是顧禰縝n放年假,顧焰主動邀請他過來,不過顧簼痤握F,說是想待在家裡好好休息。

    端著咖啡走進客廳,顧焰剛打完電話,莊惟笑道:“二哥來嗎?”

    “不來,他想在家休息。”說起顧礡A顧焰的神色都柔和了起來。

    莊惟坐到顧焰身邊,閒聊似的笑道:“我覺得你們兄弟幾個都對二哥格外好。”

    顧焰笑了,說道:“小罋鴽琩蚖﹛A是最好的弟弟。我們都欠他一條命。”

    “什麼意思?”莊惟不解地看著顧焰。

    顧焰微微歎了口氣,說道:“那個時候我們年紀都不大,顧栩也就剛懂事吧。那年寒假,我們到國外參加爸媽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的婚禮。當時是爸媽先去的,我們從國內出發,比爸媽晚一天到。那時誰也沒想太多,安全工作做得也不到位,我們在前往住所的路上居然遇到了綁匪。當時槍戰很激烈,一個保鏢帶著我們四個棄車跑,其他保鏢攔住綁匪。但綁匪也是有備而來,分了兩組人,見我們跑了,另一組人就追上來了。跟著我們的保鏢先引開了那些人,我們四個往另一邊跑。畢竟是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亂跑一通。以當時的年紀,我們體力有限,尤其是顧傲和顧栩。”

    “綁匪解決了那個保鏢之後,又來追我們。當時天已經暗了,小路也看不太清。聽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小簹蔣絞N顧傲和顧栩藏到了一個廢品堆裡。當時他倆小,那個廢品堆堆得很高。藏進去只要不出聲,就不會被發現。”

    “然後顧簼埽菃矬~續跑。在跑到一處院子時,他突然停下來。我以為他是累了,結果他一把把我推進那個院子,然後從外面把院門鎖了。我記得他當時笑著跟我說有我這個哥哥,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讓我一定要好好活著。說完,他就故意開口吸引綁匪的注意力,然後跑遠,綁匪就沖著他去了。”

    “我那時候很想開口將綁匪的注意力吸引到我這兒,但小礞j概早就猜到我會怎麼做,用很大的聲音吸引綁匪的注意。我被關在大鐵門裡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知道沒幾秒,綁匪就跑遠了。”

    一個孩子,能有這樣的心智和膽量,莊惟也打心底裡佩服顧礡C

    “後來我父親帶著人趕到了,先把我弄了出來,然後我帶著他們回去找了顧傲和顧栩。可顧簳疑鉹@點消息也沒有。等父親動用大量人力找到顧糪氶A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我跟著趕到綁匪關顧糬飫w,進門後我整個人都傻了。顧繷Q吊在那裡,跟個血葫蘆似的,身上不知道被劃了多少刀,似乎對方就是想讓他失血過多而死。我走過去抱著他,顧簳迨W特別冷,血沾了我一身,但我當時已經懵了,誰跟我說話都聽不到。”想到那時的自己,顧焰也不知道要怎麼評價,畢竟當時他年紀也不大,還算是個孩子。

    “最後,我是聽到槍響,才回過神來的。開槍的不是保鏢,也不是爸,而是顧傲。當時顧傲才那麼小一點,就開槍打死了主謀。那槍是外公送他的,迷你手槍,特別小巧。他並不隨身帶,媽怕他會走火。他跟過來的時候居然帶身上了。爸爸趕去求小糪氶A他非要跟著。爸爸也不想耽誤時間,就將他一起帶來了,沒想到他居然把綁匪主謀打死了。”說到顧傲,顧焰也很無奈,“不過那一聲槍響倒讓我清醒了,趕緊讓保鏢把小簼磥W車,送醫院。醫院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我也跟著去了。”

    “那些綁匪其實是顧家之前的一個對頭,後來破產了,把責任都怪到了顧氏頭上。他們對付不了爸媽,就只能從我們下手。他想綁架我們,一是為了錢,二是想致我們于死地,根本就沒想過留活口。只是不曾想只抓住了一個,一氣之下,下手也更狠了。”顧焰長長地呼了口氣,說道:“小簳迨W被他們劃了將近三十刀,都是很深的那種口子。送到醫院後,病危通知都下過三回了。因為失血過多,我抽了不少血給他,父親處理完綁匪的事,趕過來也抽了最大值,小臗`算活下來了。”

    “所以我一直覺得我欠了小礞@條命,如果當時我們四個都被抓,或者哪怕只抓了我和小礡A每人劃幾十刀,送到醫院,估計也沒那麼多血源,我們倆可能只能救活一個,或者兩個都沒了。小礞@直是個特別懂事的弟弟,跟顧傲、顧栩都不一樣,又是我的第一個弟弟,我對他本來就更在意一些。當時在醫院的時候我就在想,只要小簳S事,我以後一定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他,讓他高高興興的。”

    聽完這些,莊惟心裡十分感動,這樣的兄弟情能有多少?何況當時顧焰他們都那麼小,顧簹瑭|動就更為難得了。

    “等小翾籊荂A還笑著說我們沒事,他就放心了。之後顧傲形影不離地在小簳倥銕搕F一年,就是顧穨馴不能離開他視線的那種。因為他那麼小的年紀開槍殺人,雖有原因,我爸媽還是給他請了心理醫生。後來小罊C慢康復了,身上的疤痕也經過幾次手術祛掉了,顧傲這才慢慢恢復正常,不再粘小簳獄罊礞F。”顧焰說道:“後來這事誰也沒再提,不過誰也沒忘記。等我們長大了,可以開始幫父親做事了,小礞S主動放棄了顧氏的繼承權,說聽過不少因為家產兄弟鬩牆的事,他不想這樣。然後乾脆選擇學醫去了。可能是受了他的影響,顧傲、顧栩長大後也不過問顧氏的事,顧傲繼承了外公的事業,顧栩是被我逼來幫忙的。”

    莊惟聽完,感慨地說道:“你們的兄弟關係真難得。”

    “嗯。”顧焰也很慶倖有這樣的弟弟,正是因為顧礡A他們四兄弟的關係才這樣穩固、和睦。

    莊惟也打心底對顧礞S多了幾分親近感,如果他有這樣一個兄弟,他也會跟顧焰一樣的。

(二)

    等他們蜜月回來,國內的媒體早就炸了,而且熱度遲遲未退——原因無他,自然是為兩人公開出櫃的事。

    他們結婚那天發完微博和聲明後,兩個就沒在再關注網路上的情況了。媒體那邊自然有顧氏公關部、季琛和 yc 處理。

    等他們回到國內,不曾想,熱度完全沒退。莊惟有些意外,但依舊保持著他的低調。他高調宣佈跟顧焰結婚,是對外的聲明,是對他們婚姻的尊重。至於之後的生活,就是他跟顧焰兩個人的事了,他覺得完全沒必要讓別人知道。

    顧焰回來後休息了兩天,然後正式回顧氏工作,顧栩可算是解放了。莊惟暫時沒接廣告,暖光那邊也已經不需要他天天去了,一般一周去個兩三次就可以。找了個林津和季琛有空的時間,分別請兩人來家裡吃午飯,左韞在國外有工作,莊惟便沒找他,只通了電話。

    莊惟的公開出櫃得到了絕大部分粉絲的祝福,人氣也比之前更高了。不過這些,莊惟都沒太在意,被祝福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他默默記在心裡就好,不必多言。

    這天,莊惟沒什麼事,進了顧焰的書房想找本書來看看。一般顧焰不在家,他要進顧焰的書房都會發個資訊跟顧焰說一聲。顧焰跟他說過不必這樣,但莊惟覺得這是一種禮貌。

    挑了一本感興趣的,莊惟正準備離開,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個檔袋。一般顧焰的書桌上有個檔袋並不算什麼,但這個檔袋上居然列印了他的名字。

    莊惟猶豫了片刻,最後並沒有偷看,他覺得等顧焰回來他直接問顧焰比較好。

    顧焰下班回來後,兩人坐在桌前吃飯。莊惟裝作很不經意地提起了文件袋事。

    顧焰笑了,說:“給你看到可以,不過看完不准跟我鬧彆扭。”莊惟有點被他寵壞了,有時候脾氣大得很。不過他並不介意,他喜歡真實的莊惟。

    “那我還是不看了。”雖然被顧焰說得很好奇,但莊惟並不想為此鬧彆扭,所以索性不看了。

    顧焰也沒再說什麼。

    等兩人吃完飯,顧焰去書房將檔袋拿了下來,並遞給了莊惟。

    其實莊惟進他書房的次數很少,而且都會提前跟他說,所以他也就沒及時把檔收了。今天莊惟想去書房挑書,顧焰把文件袋的事給忘了,就很自然地讓他隨意了。

    莊惟考慮了兩秒,接過檔袋,打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裡面居然是一份協議和一張□□。協定的內容是顧焰婚後,所有私人財產,全部歸莊惟所有。而且這份協定根本不需要莊惟同意,只要顧焰願意就行。

    莊惟傻眼地看著顧焰,說:“我不要你的錢。”

    顧焰笑著將他抱進懷裡,說:“不要也得要。我們顧家都這樣,爸的私人財產也是媽的,顧栩也給宸宸開了個帳戶,不過媽和宸宸都不知道。我原本也沒想跟你說,不過被你看到了。”

    “我……”莊惟真的沒想過控制顧焰的經濟。

    “所以你以後給我生活費吧。”顧焰笑道。

    “誰要管你生活費?你的錢自己花去。”莊惟說道。

    “爸說有人管著,錢才能花得適度。你就別跟我爭了。”顧焰把顧正卿的理論搬出來。

    莊惟沉默了片刻,說道:“這些我暫時給你保管,不過你的薪水就不用上交了,按咱們之前方式就行。”他和顧焰一起生活,並沒有誰要上交薪水這一說。一般都是誰想到買什麼了就買,剩下的家裡雜七雜八的都由顧家負擔。

    “好。”顧焰也不跟他爭,反正他偷偷給莊惟存資產,不告訴莊惟就是了,這樣莊惟也安心。

(三)

    顧焰和莊惟繼續著自己的低調,讓很多想守他們新聞的記者抓心撓肝的,就是摸不到邊。

    轉眼就到了汪月華的生日。汪月華一般過生日都辦得很簡單,家裡人一起吃個飯就可以了。但今年莊惟進了顧家的門,汪月華覺得應該借此將莊惟介紹給各位親朋好友,畢竟婚禮的時候只去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並未邀請,因為實在是教堂坐不開了,總不好讓人家站著觀禮。

    於是這次的生日宴就往大了辦,地點訂在一家五星酒店,還訂了幾間房,萬一有人喝多了,正好可以就地休息。

    記者們也是聞風而動——汪月華的生日宴,顧焰和莊惟肯定要出現的。

    之前他們也守過汪月華和顧正卿,不過這兩個人可不是一般記者能守得到了,自然也是無功而返。原本他們還期待扒出一些汪月華或者顧正卿對莊惟和顧焰婚事的不滿,但綜合各方面看,這兩位似乎根本沒有不滿,反而相當滿意的樣子。不然也不會邀請那麼多親友參加婚禮,更不會允許顧氏官方發表顧焰和莊惟的結婚聲明。

    今天難免要喝酒,顧焰和莊惟都沒自己開車,而是讓顧家司機開車送他們到酒店。

    兩人一下車,不知道隱藏在哪的記者就沖了出來,對著兩人就是一頓拍。

    這種情況莊惟和顧焰已經預料到了,也沒覺得驚訝。保安反應很快,上前攔住記者,不讓他們靠近。

    “顧先生,莊惟,透露一下婚後生活吧?”

    “莊惟,你和顧總什麼時候認識的?”

    “顧總,您為什麼會選擇和莊惟結婚?您難道沒有考慮過同性婚姻面臨的社會壓力嗎?”

    “兩位為什麼會選擇公開出櫃?隱秘一些不是更好嗎?”

    “莊惟,你是怎麼得到顧家認可的?”

    ……

    一系列的問題讓人不知道從那兒開始回答。

    莊惟知道不說些什麼,這種情況是不會得到改善的。這個場合未必是最合適的,但也是個機會。

    顧焰沖莊惟微微一點頭,莊惟笑了笑,上前半步,示意大家安靜,開口道:“首先,感謝各位的關心。顧焰不是娛樂圈的,就由我代表我們兩個說幾句。我們婚後的生活很幸福,我們的戀愛過程也和大多數人一樣,認識後彼此有好感,就很自然的走到一起了。把結婚的事告訴大家,是對我們婚姻的重視和尊重,就像每個結婚的人都會將喜事告訴身邊的人一樣。而婚後的生活,我認為沒什麼需要拿出來講的。每個人的婚後生活其實都大同小異,柴米油鹽罷了。感謝大家對我們婚姻的關心,至於其他的,我認為應該屬於私人範疇,就不多說了。也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莊惟的話說完,顧焰就上前一步護住他。然後溫柔地擁著他進了酒店。

    記者們也沒再追問,只是不停的拍著照片,一秒鐘都不想錯過。

    進了電梯,莊惟也松了口氣,說道:“回應完這一次,他們應該不會再堵我了。”

    顧焰牽著莊惟的手,微笑道:“只要你過得好,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回答。”

    “你說的對。”莊惟點點頭。

    其實這次回應也是有目的的,他如果一直不出聲,外界的猜測可能會偏向不好的方面。畢竟在外界看來,他是高攀了。他的沉默也許會被理解成顧家對他的制約,或者警告過他不要亂說話之類的。要知道,人在這方面的想像力總是難以捉摸的天馬行空。如今他回應幾句,也是把別人對他們的猜想拉到正軌上來,這樣別人再怎麼猜,也不會往不好的地方想。

    兩人一進宴會廳,汪月華就迎了過來。打量了莊惟一番,笑道:“我們小惟就是好看。”

    “媽媽,生日快樂。”莊惟與她擁抱。

    “謝謝寶貝。”汪月華笑應著。

    顧焰在兩人分開後,也對汪月華道:“媽,生日快樂。”

    “謝謝。”汪月華拍了怕大兒子,說道:“行了,跟你爸爸應酬去吧。小惟跟著我就行了。”

    顧焰看向莊惟,莊惟點點頭,讓他不必擔心。

    顧焰這才拿了杯酒,去了父親那邊。

    汪月華挽上莊惟的胳膊,笑道:“走吧兒子,媽媽帶你去認識幾個叔叔和阿姨。”

    “好。”莊惟笑應了,拿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汪月華,然後跟她一起去見長輩了。

    一場宴會下來,所有人都看的出顧家對莊惟的重視真是不作假的。汪月華帶莊惟見過幾位叔叔阿姨後,顧正卿又帶著他認識了幾個生意夥伴。其中有做電子生意的,有高端品牌的設計師……這些人對莊惟的工作和發展都會有説明。對於這樣的安排,莊惟也非常感動。

    這也充分說明顧家對莊惟的認可。

    等莊惟和顧焰回到家洗漱完,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躺在床上,莊惟在顧焰懷裡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開始醞釀睡意,“能遇到爸媽,真好。”

    顧焰輕笑道:“那是因為你遇到我了。”

    “顧總這臉皮見長。”莊惟調笑道。

    顧焰扣住他的手,說:“事實而已。”

    “但我根本不想表揚你。”莊惟很無情地說道。

    “可以不要口頭表揚,身體力行就行。”說完,顧焰就翻身壓到了莊惟身上,開始剝莊惟的衣服。

    莊惟趕緊阻止他,“別鬧,今天很累了。”

    “明天周日,可以睡一天。”說話間,手已經伸進了莊惟的睡褲裡。

    莊惟身體一軟,瞪了他一眼,不過他們的確有一周沒做過了,被顧焰一摸,他也來了感覺,“那你負責善後。”

    “好。”顧焰笑著吻住他。

    在房事上,莊惟雖有時候會害羞,但一旦進入狀態主動起來,顧焰也會被他勾得失了冷靜,床上經常被兩人弄得一塌糊塗,洗澡換床單這種事自然就落到了顧焰身上。所以顧焰其他家務可以說是完全不在行,但換床單和給莊惟洗澡這兩件事,他可謂是十分熟練。

    房間很快響起莊惟好聽的呻吟聲,顧焰的動作也越發霸道起來,攀升的體溫伴著逐漸失控的動作,讓氣氛更加灼熱、激情。

(四)

    兩人婚後的生活甜蜜而幸福。

    外界對他們的生活依舊很關注,但顧焰和莊惟依舊低調,只是偶爾一些顧氏的公開場合,兩個人才會一起露面。看到莊惟幸福的笑容和兩個人時刻牽在一起的手,外界的報導也都寫得很正面,顯然對他們的這段婚姻充滿了祝福。

    婚後,莊惟接的代言越發少了,但只要是顧氏的東西,代言人90%都是莊惟。他也因此被稱為顧氏的嫡系代言人。

    國外的品牌莊惟已經很少接新的了,除非是真的非常合適,不然一般他拍的還是固定的那幾個牌子,合作上也越發順利。

    結婚過了三年,兩人的子嗣問題也被顧家提了起來。其實倒也不急,只是提醒他們是時候開始考慮了,至於什麼時候考慮好,就是兩個人自己的事了。

    顧栩雖然是顧家第一個定下來的,但夏梓宸年紀還小,所以顧家也沒跟他們說這事。而顧焰作為顧家的長子,年紀差不多了,做父母的自然要提一下。

    在子嗣方面,莊惟跟顧焰的想法是一致的。有了小孩子,家裡會更溫馨,共同養育孩子的過程也能增進他們的感情。所以代孕這件事,兩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兩年後,兩人的孩子先後降生,時間只差了一周。

    孩子還未出生的時候,顧家就已經請好了保姆、營養師之類的,就等著伺候這兩個孩子了。孩子一出生,在醫院待了一周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就被接回了顧家,細心地養了起來。

    汪月華和顧正卿很疼這兩個孫子,雖然汪月華曾希望顧焰再要個女孩,但考慮到以後莊惟和顧焰兩個男的帶一個丫頭可能不太方便,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顧焰很忙,對孩子的事雖關心,但也不能時時看著。莊惟閑的時候會去顧家看孩子,不過汪月華和顧正卿一人抱一個,也沒他插手的地方。

    顧焰的孩子長得簡直跟顧焰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莊惟每次見到他,心裡都不禁柔軟起來,想到顧焰小時候也是這樣,簡直要被萌化了。

    而他的兒子比他看起來更像個混血兒,漂亮得汪月華整天要抱著他拍照片,顧焰也特別喜歡他,辦公室裡都擺上了這個小東西的照片。

    週末,顧正卿和汪月華要參加一個宴會,一天都不在家。顧焰正好沒什麼事,就跟莊惟一起回顧家看孩子。

    進到兩個孩子的房間,孩子剛睡醒,保姆正在給他們餵奶。兩個孩子抱著奶瓶,喝得特別用力。

    顧焰看著他們,說道:“等他們會跑會鬧了,家裡就鬧熱了。”

    “估計到時候會很亂。”莊惟笑道。

    “沒關係,這裡夠大,足夠他們跑了。”顧焰並沒有將孩子接回他們那裡住的打算。他們的家是他和莊惟的二人世界,不想讓孩子來打擾。

    “嗯。”莊惟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兩個孩子待在顧家,沒什麼需要他操心的,但他還是會盡可能給兩個孩子最好的,讓他們快樂幸福地度過他們的童年和少年。

    “不過比起這兩個小東西,我還是更在意你。”顧焰在他耳邊輕聲道:“他們會有自己的人生,但我們的人生是連在一起的。”

    “嗯。”莊惟勾起嘴角,握住顧焰的手。

    的確,孩子長大後會有自己的人生,會離開大人的保護,成就自己的天地。而他和顧焰,將會一直攜手走下去,繼續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人生——即便平淡,也是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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