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文章問題回報] (品味小說舘) 麻煩 貼文樓主 或 版主 處理

(品味小說舘) 麻煩 貼文樓主 或 版主 處理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向晴 您是第108個瀏覽者
☆夜玥論壇ק » » 品味小說書庫 » 錦帳春 作者:田園泡【全書完】

http://ds-hk.net/viewthread.php? ... 6amp%3Btypeid%3D167


正文 1~94

番外 95~96 (缺)



---------------------------------------------------------------------------
缺漏的番外篇

第95章

正是掌燈時分,蘇錦蘿身著宮裝,提著手裡的掐絲小食盒行走在宮道上。

夏至,梅雨綿綿,似沒有盡頭。

雪雁撐著油紙傘,亦步亦趨的跟在蘇錦蘿身旁,面色猶豫道:“娘娘,陛下正在禦書房內批寫奏摺。讓福緣傳話說,誰也不見。”

蘇錦蘿繃著一張瓷白小臉,腳上穿著的緞面宮鞋被雨水打濕。她一句話未言,只悶頭往前走。越走越急,路過一水潭,“嘩啦”一腳下去,濺了滿裙。

“娘娘,您沒事吧?奴婢陪您回去換身衣裙吧。”雪雁看著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的宮裝,面露焦急。

蘇錦蘿沉著一口氣,疾走幾步,繞過穿廊,停下步子,立在石階下。

禦書房不遠處,正站著兩個宮女。

這兩個宮女瞧著年歲不大,十五六的模樣,生的相貌皎美,雖穿著宮裡頭統一的宮女服,但在衣飾、腰帶、髮髻上卻花了不少小心思。

“我聽說咱們陛下最寵皇后娘娘,曾經有一個宮婢就因著衝撞了皇后娘娘,被杖責致死了。”頭戴紅花的宮女壓著聲音,絮絮說話,面露驚恐。

頭戴紫花的宮女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髮髻,嗤笑道:“陛下都一個月沒進皇后娘娘的寢殿了。正所謂這花無百日紅,男人呀,都是喜新厭舊的。”更何況像是她們陛下這般神仙人物,本就該美眷無數。

“可咱們陛下為了皇后娘娘,後宮空虛。從登基到如今,只有皇后娘娘一人。”頭戴紅花的宮女疑惑道。

頭戴紫花的宮女不以為然,繼續嘲笑,“你以為陛下想守著皇后娘娘嗎?若不是理國公府勢大,早已成為陛下左膀右臂,單憑皇后娘娘的姿色,陛下哪裡會瞧的上。”

其實這兩個宮婢並未見過蘇錦蘿,只聽得外頭傳,如今的這位皇后,是靠著娘家勢力,才能將皇帝牢牢攥在手裡的。

一個男人,哪裡能忍受被一個女人威脅。皇帝已一月未入坤甯宮,這件事在宮內上下傳的沸沸揚揚,一些有心之人蠢蠢欲動。

頭戴紅花的宮女被頭戴紫花的宮女說服,兩人端著手裡的漆盤,嫋嫋往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蘇錦蘿站在石階下,纖細身形十分隱蔽,兩人沒有瞧見,依舊一副說笑模樣。

雪雁站在蘇錦蘿身後,面色十分難看。“娘娘。”

蘇錦蘿提裙,慢條斯理的走上石階。

禦書房前掛著兩盞琉璃燈,綿綿細雨如針線般接連不斷的落下。落了雨,晚間天色有些yīn涼。兩個宮女推推搡搡的在禦書房門口探頭探腦的瞧,冷不丁身後傳來一句呵斥。

“大膽!”雪雁收了傘,握著傘柄,目光嚴厲的看向面前的兩個宮婢。

這兩個宮婢嚇得一個哆嗦,立時伏跪在地,不住磕頭。

“給姑姑請安。”

這兩個宮女只見過雪雁,卻沒見過蘇錦蘿。蘇錦蘿一貫不喜穿那些繁複累贅的宮裝,所以今日穿的很是素簡。燈色下,小婦人肌膚如雪,比雪多一分香,比梅多一分白。

“本宮方才聽著你們說話,講的很是有道理。”蘇錦蘿端著身子站在那裡,聲音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頭戴紫花的宮婢膽子稍大,悄悄抬眸看一眼。

面前的婦人穿著藕荷色宮裝,梳螺髻,戴茉莉小簪,細白腕子上一隻翡翠鐲子,瓷白小臉,雙耳如玉,綴著一對玉圓璫。小鼻子小嘴的,襯出一雙水霧霧的大眼睛,轉著琉璃媚色,眼尾卷翹上揚,多出幾許俏嬌。

這是一個粉雕玉啄的婦人。若不是她梳著婦人髻,與那些尚在閨閣之中的女子並無什麼不同,甚至更加粉嫩嬌豔些。

“大膽,這是皇后娘娘。”雪雁手裡的傘敲在兩個宮婢身上。力道不重,但因著傘上沾了細雨,所以兩個宮婢身上的宮裝皆濕。那滾滾雨水順著脖頸往下滑,滴滴答答的貼在身上,抖的人不停的打寒顫,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兩個宮女自知方才的話都被蘇錦蘿聽了過去,當時就面色慘白的不停磕頭,恨不能上前抱住蘇錦蘿的大腿好好哭求一番。

蘇錦蘿聲音平穩道:“雪雁,這事就jiāo給你了。”

先前,蘇錦蘿覺雪雁做事太斬草除根了些,後頭才知道,這是身為宮中女子必要會的。因此,也就默許了。

“是。”雪雁應聲,吩咐身後的宮婢上前,將兩個宮女拖走。

兩個宮女使勁掙扎,叫的撕心裂肺,被捂住了嘴。

蘇錦蘿站在那裡,沒有動,只抬眸往禦書房門口瞧了一眼。

禦書房內,男人身著龍袍,坐在書案後,手持毛筆,正在批奏摺。福緣伺候在旁,手裡拿著拂塵,時不時的揮開些上前的蚊蠅。

碧紗窗旁,熏燃了艾草,槅扇半開,露出一角嬌翠欲滴的芭蕉葉。

蘇錦蘿伸手,拿過雪雁手裡的那把傘,攥緊,然後使勁往禦書房裡頭一揮。

雨傘上沾著的雨珠子,淅淅瀝瀝的都落了進去。男人坐的書案靠後,沒帶上幾滴水,只鼻尖上沾了一滴。

溫涼,微熱。

手中朱砂筆一頓,陸迢曄慢條斯理的放下筆,然後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子,開口道:“福緣。”

“陛下。”福緣趕忙上前。

“將蘇大人喚來,朕要跟他談談江南旱災的事。”

“是。”福緣應聲,剛出禦書房,就被蘇錦蘿給逮住了。

“公公。”

“給皇后娘娘請安。”福緣畢恭畢敬的躬身行禮。

蘇錦蘿帶著一張笑臉,指了指裡頭的陸迢曄。“陛下什麼時候忙完?”

“陛下要召蘇大人進宮,談江南旱災的事。”

“這都談了大半月了,還沒談完?”蘇錦蘿往禦書房內偷覷一眼,暗暗攥緊了手裡的小掐絲食盒。

福緣的額際沁出一些冷汗,他低著頭,沒有應聲。

這皇帝和皇后鬧彆扭,苦的還是他們這些夾在中間的奴才呀。

蘇錦蘿蹙眉,小嘴微噘。

陸迢曄已在禦書房內歇了一個月,都沒踏足過她的坤甯宮。所以今次蘇錦蘿才會直接來禦書房逮人。

“陛下勞累了這麼久,我來替陛下送些吃食,補補身子。”話說著,蘇錦蘿就要進禦書房,卻被福緣給攔住了。

“皇后娘娘,陛下吩咐,誰都不能進去打擾,”頓了頓,又補充道:“連您也一樣。”

其實,陸迢曄的原話是:誰也不得打擾,尤其是皇后。

蘇錦蘿的秀眉蹙的更深。她開口道:“如果我要硬闖呢?”

“這……”福緣面色微變,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然後默默往後頭退了一步。

蘇錦蘿滿意的點了點小腦袋,提著小掐絲食盒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男人目不斜視,依舊在批奏摺。

蘇錦蘿上前,伸手,將占了書案大半的奏摺“呼啦”一下都揮到了地上,然後才把手裡的小掐絲食盒置在書案上,掀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男人泰山似得坐在那裡,就跟沒聽到動靜似得,依舊垂著眉眼,手持朱砂筆。

蘇錦蘿將小掐絲食盒裡頭的東西取出來,壓到陸迢曄面前的奏摺上。

陸迢曄手下動作一頓,看到白玉盅裡頭的東西。

“這是虎鞭。”小婦人跪坐到陸迢曄身邊,白嫩小手點在瓷盅上,輕敲了敲書案。

陸迢曄終於抬眸,看向蘇錦蘿。

蘇錦蘿趁機將陸迢曄手裡的毛筆拿開,然後一把握住他的手,睜著一雙大眼道:“送上門的你都不要?”

男人靜看小婦人片刻,然後慢吞吞的抽開手,輕啟薄唇道:“不要。”

蘇錦蘿小嘴噘的更高。她囁嚅著聲音,呐呐道:“你莫不是瞧中了方才那兩個女婢?若是瞧中了,與我說一聲便好,我替你將她們弄進來,隨你要怎樣。”

蘇錦蘿說的自然是氣話,卻不防對上男人那雙幽深暗眸,立時就住了嘴。

陸迢曄歎息一聲,推開面前的虎鞭湯,把小婦人抱到身上。

蘇錦蘿歪著粉頸,貼在陸迢曄胸口,吸著他身上的冷梅香,心中一陣安穩。

“你若不是總想著再要孩子,我也不至於如此躲你。”

“可,可你為什麼就是不想要呢?小蘿蔔都三歲了。”蘇錦蘿憋著一張小臉,撫上自己的肚子。

“小蘿蔔一個人多可憐呀,咱們再生一個陪她嘛。”

“宮裡頭那麼多宮婢,還有好幾個奶娘,哪裡可憐了。”陸迢曄慢條斯理的翻過奏摺,繼續勾勾畫畫。

蘇錦蘿一把攥住他的手,又將那支朱砂筆給甩開了。

“可是瑤姐姐都已經生完第二個了。我,我也想要……”蘇錦蘿急的眼眶有些紅。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這廝就是不願意再跟她要一個孩子。

在蘇錦蘿的設想裡,她可是要給他生好多好多孩子的。

先前做事時,蘇錦蘿想著這事,便拽著男人不肯放。男人心思細膩,立時察覺,避無可避之下,便搬到了禦書房,竟不再碰她。

這可將蘇錦蘿給糾結的不輕。

今日的虎鞭湯就是她用來bī人。

“咱們再要一個嘛。”蘇錦蘿拽著陸迢曄的衣襟,從他腋下鑽出來,使出了吃奶的勁要把人往臥榻上拖。

因著陸迢曄宿在禦書房內一個月,所以福緣便吩咐太監在禦書房內置了一架屏風。屏風後頭是一張臥榻,不大,用來休憩卻正好。只是讓皇帝用來睡覺,還是過於寒酸了些。

小婦人拔蘿蔔似得拽了半天,男人紋絲不動。她咬牙,站直身子,冷不丁的解開了腰間宮絛,開始脫衣裳。

男人面色一變,一把拎住蘇錦蘿的後領子,就給人扔了出去。

“啊……”蘇錦蘿趴在緊閉的禦書房門口,恨恨跺腳咬牙。

“娘娘。”雪雁上前,細細的替蘇錦蘿整理好儀容。

不遠處,蘇清瑜身穿官服,被明遠引著進來。

“給皇后娘娘請安。”蘇清瑜神清氣慡的躬身作揖。

李飛瑤半個月前又替他生了一個孩子,蘇清瑜自然歡喜。只是這第二個孩子依舊是個男孩子,讓盼著想要一個香軟女兒的蘇清瑜有些失落。不過既然是自家孩子,蘇清瑜也不會嫌棄。

“大哥。”蘇錦蘿面色臊紅的喚了一句。

蘇清瑜上前,看到立在一旁的福緣,正在跟他使眼色,便輕咳一聲道:“蘿蘿,江南災情嚴重,你大哥和陛下有好多事要談,你先回去歇息吧。”

“你們總是合起夥來誆我!”蘇錦蘿氣急,使勁一頓跺腳,然後提裙飛快的走了。

蘇清瑜摸了摸鼻子,萬分心虛的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那盅虎鞭湯還置在書案上。蘇清瑜看一眼,然後又看一眼。

“想喝?”陸迢曄蹲在地上,正在親自收拾蘇錦蘿弄出來的爛攤子。這滿地的奏摺,若是別人,早就腦袋搬家了。

“咳。多謝皇上厚愛,還是不必了。”蘇清瑜輕咳一聲,蹲下幫陸迢曄收拾奏摺。

李飛瑤的身子還沒養好,他吃了回去可不是自個兒找罪受嘛。只是……蘇清瑜將視線落到陸迢曄身上,臉上難免升起一抹擔憂。

“陛下,我知你愛護皇后娘娘,可如今皇后娘娘鬧成這樣,您……”

“蘿蘿身子還小,現下不宜再要孩子。”小蘿蔔也算是個意外。陸迢曄話罷,將收拾好的奏摺堆到書案上,斂眉道:“你也節制些。貴夫人雖看著身子比蘿蘿康健,但畢竟生孩子傷身,要養好了才能再生。”

“是。”蘇清瑜面色一瞬正經,嚴肅點頭。

這頭,蘇錦蘿氣勢洶洶的回到坤甯宮,灌了好幾碗涼茶,才將心頭火氣壓下來。

“娘娘。”雪雁上前,手裡端著驅蚊的艾草,走至槅扇旁,放好。

蘇錦蘿瞄一眼,霍然起身,走至衣櫥前,悶聲翻找。

“娘娘,您要尋什麼?奴婢替您尋。”

“我那藥呢?”

“什麼藥?”雪雁奇怪道。

“助興的藥。”蘇錦蘿咬牙。既然那廝那麼能忍,她就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哼,他不要她生,她偏要生。

藉口說什麼她身子不好,還不就是在跟小蘿蔔吃醋,嫌棄她總是陪著小蘿蔔。

想到這裡,蘇錦蘿走進偏殿,看一眼睡在木chuáng上的小蘿蔔。這張木chuáng就是陸迢曄給小蘿蔔做的那只,非常好用,小蘿蔔從來不捨得別人碰。

小蘿蔔長的越發像縮小版的蘇錦蘿。她穿著緋紅色小衣,露出一截胖乎乎的藕臂,小鼻子小嘴的蜷縮著酣睡,小臉紅紅的貼著香枕。

蘇錦蘿十分奇怪。其實小蘿蔔最黏的不是她,而是陸迢曄,但陸迢曄對小蘿蔔雖寵,卻從來沒有過分遷就。相較之下,反而對她更寵。

也許因著這原因,小蘿蔔越發黏陸迢曄。先前是蘇錦蘿吃醋,後頭小蘿蔔跟蘇錦蘿的時間長了,也就沒那麼黏陸迢曄了,蘇錦蘿便想著再要一個,陸迢曄卻是絕對不要。

“小黏人jīng。”伸手掐了掐小蘿蔔的臉,蘇錦蘿起身,將雪雁喚進來,紅著臉讓她將新制的那件紅紗裙取來。

雪雁笑著應一聲,去準備。


第96章

夏夜,蟬鳴蛙叫,聲聲不疊。

蘇錦蘿坐在梳衕i前,取出一個宣窯瓷盒。裡頭盛著一排玉簪花棒,她伸手,拈一根出來,倒在掌上。

宮內多用鉛粉製成胭脂敷面,蘇錦蘿卻覺得這鉛粉不好,不僅傷肌膚,抹上之後,妝面更是厚重失真、粉青澀滯。

梳衕i上的胭脂是蘇錦蘿自個兒摸索著做出來的。用茉莉花粉研碎了兌上香料而制,覆在臉上,輕白紅香,均勻潤澤。抹完胭脂後,蘇錦蘿又從妝奩盒子裡取出一隻白玉盒,裡面裝著玫瑰膏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蘇錦蘿用上好的胭脂擰出汁來,配著花露蒸疊而成的。平常捨不得用,只今日才拿了出來。

白嫩小手小心翼翼的用細簪子從白玉盒內挑出一些化開,抹在唇上。

花棱鏡中,小婦人對鏡點唇,小巧櫻桃檀口,點上唇脂,豔豔異常,甜香滿頰。再往上,兩道纖細彎彎柳葉眉,圓翹杏仁目,青絲黑油披散,挽在瘦削肩頭,更襯出那股子嫋嫋風情。

裝扮好,蘇錦蘿從木施上取下那件紅紗衣,紅著臉換上。

這件裙衫是陸迢曄心血來cháo給蘇錦蘿制的,蘇錦蘿一直不願穿,而今日為了她的生計大事,終於厚著臉皮穿上了。

站在豎在屏風後的那面寬鏡前,蘇錦蘿定眼細看。裡頭的女子身著一襲裹身紅紗,豐盈身子若隱若現,一件水紅色窄腰小衣,下頭一條貼身綢褲,掐出小細腰。那身子白皮肌膚,更勝月華。

腳上一雙海棠屐,因為害羞,微微蜷縮,十根腳趾白嫩嫩的似貝殼般好看。

“娘娘這樣穿,真好看。”雪雁端了晚膳來,看到蘇錦蘿這副模樣,當即便愣在了屏風旁,連一步都邁不動。

蘇錦蘿回身,看到站在身後的雪雁,抿唇輕笑。

雪雁稍讀得幾部書,認得幾個字,看到這副模樣的蘇錦蘿,她的腦子裡順時蹦出一句話來:回眸一笑百媚生。

“雪雁,我讓你備的藥呢?”蘇錦蘿軟聲道。

“是。”雪雁紅著臉去衣櫃裡頭尋藥,尋到了之後低頭遞給蘇錦蘿。

蘇錦蘿伸手接過,白嫩指尖塗抹著豔色豆蔻,襯在那如玉肌膚之上,陡添幾分誘惑媚態。

“娘娘,您真要如此嗎?”雪雁猶豫道。

“這是自然,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蘇錦蘿撥開手中的小瓷瓶聞了聞,那股子甜膩香氣暫態浸溢出來。

宮殿只點一盞琉璃燈,蘇錦蘿身裹紅紗,鴉羽色的睫毛慢垂,粉頸處點著花露,香氣蘊藉,誘人非常。

雪雁直覺,今夜可能不會太平。

……

當陸迢曄聽到消息說蘇錦蘿不舒服的時候,他正站在水缸前喂魚。

庭院內,月色如水,傾斜在白玉磚上,凝霜似得白。

水缸裡,長著碗蓮,小巧纖細,粉嫩搖曳。胖乎乎的錦鯉轉著彎的等陸迢曄投食,尾巴搖的尤其興奮。

“是哪裡不舒服?”陸迢曄慢條斯理的撚開掌心裡的糕點,將稀碎的糕點屑扔進去。

“聽說是頭疼的厲害,心口也悶。”福緣低著腦袋立在陸迢曄身旁,根本不敢抬頭。

陸迢曄喂完魚,仰頭看一眼天色。

夏木流螢,月上柳梢頭。真是好時辰。

“什麼時辰了?”

“戌時三刻。”福緣道。

陸迢曄靜站片刻,終於是抬腳往坤甯宮的方向去。

坤甯宮外,掛著兩盞琉璃宮燈。宮人遠遠瞧見人,欲進去稟告,被陸迢曄制止。

兩個宮人面面相覷,終於是退至兩旁,目送著陸迢曄遠去。

陸迢曄跨過垂花門,入穿廊,遠遠看到那封著碧紗的槅扇內隱綽可見的纖細身影。

離的近了,陸迢曄聞到一股熟悉的甜香味,他腳步一頓,幽幽歎息一聲後推開槅扇,果然見那小婦人正站在熏爐前頭,面色認真的往裡面加什麼東西。

“夠不夠呢?要不要多加點?”小婦人與那熏爐湊的極近,碎碎念。

陸迢曄伸手,叩了叩槅扇。

“你,你……”突然聽到聲響,蘇錦蘿被唬了一跳。她側眸看過去,只見陸迢曄身穿明huáng龍袍立在槅扇旁,身影頎長,面色不明。

身後福緣提著一盞紅紗籠燈,看到蘇錦蘿手裡的小瓷瓶,面色不忍的偏頭。

“這是凝神的,我覺得頭疼……”趕緊將手裡的東西塞給雪雁,蘇錦蘿裝模作樣的往榻上一倒。“我不僅頭疼,還心口疼,你進來瞧瞧我嘛。”

小婦人側躺在榻上,露出一截纖細藕臂,那一身子白皮,晃花人眼。

一個多月沒碰了,陸迢曄自然是想的,只是小婦人這招太損,而且實在太拙劣。聞著鼻息間那股子甜香,陸迢曄終於轉身,撥開蘆簾走了進去。

蘇錦蘿面色一喜,趕緊把雪雁趕跑了。

殿內,只余蘇錦蘿和陸迢曄兩人。

蘇錦蘿起身穿上海棠屐,顛顛的走到陸迢曄面前,仰起小臉,一把握住他的手貼在心口,聲音軟綿綿的撒嬌道:“你給我瞧瞧,我這幾日心口疼的厲害。”

陸迢曄順勢往下一瞧。

小婦人穿的紗衣本就薄,自生了孩子後,身形豐滿,水紅色的小衣根本就兜不住。纖細的帶子搭在肩上,勒出兩條細痕,細膩白嫩。自己壓住的地方觸感真實。

男人滾了滾喉結,毫無反抗的被蘇錦蘿拉到榻上。

“我真是心口疼。”蘇錦蘿順勢坐到陸迢曄身上,一雙白嫩藕臂勾著他的脖子,小腳不著地,輕悠悠的晃著。那雙海棠木屐用腳趾勾著,要掉不掉的尤其勾人。

陸迢曄斂眉,垂眸,正對上那雙水霧霧的大眼睛。

蘇錦蘿仰頭盯著人看,看到男人眼瞼處露出的那顆朱砂痣,在琉璃燈色下愈發搖曳魅惑。

熏爐里加了東西,蘇錦蘿覺得身上開始發熱。她喉嚨裡渴的厲害,搭在陸迢曄脖頸上的胳膊不住加緊。

男人坐在那裡,紋絲不動,只盯著蘇錦蘿看。

蘇錦蘿卻有些受不住,她沒曾想,這藥效竟然這麼厲害。

“你,你看看我嘛。”蘇錦蘿尚存著幾分羞恥心,她說不出那些露骨的話,只不住的暗示陸迢曄。

看著面前臊紅著一張臉,難忍藥效的小婦人,陸迢曄有些想笑。

明明是自個兒布的局,現在卻把自己套在了裡頭。

陸迢曄伸手,攏起寬袖,拉下蘇錦蘿的一隻胳膊攥在手裡,然後一本正經的給她把脈。

蘇錦蘿扭著身子,想去褪陸迢曄的衣裳,卻被他撥開了手。

“心浮氣躁,氣血上湧。”男人慢條斯理的說話,就像是真的在給人把脈一樣。“皇后娘娘這是中了藥啊。”

“我,我……”蘇錦蘿知道,這廝是在明知故問,但就算這廝知道了,她也不能認。

“大概是天太熱,中了暑氣。”蘇錦蘿貼在陸迢曄胸口,小手不安分的去勾他的衣襟。

陸迢曄偏頭,握住蘇錦蘿的手,將人按在榻上。

蘇錦蘿看著面前越湊越近的陸迢曄,心口一陣激動。要來了,要來了,真是不枉費她一番規劃。

“既然是中了暑氣,那皇后更是應該好好休息。”陸迢曄話罷,抽身起來。

蘇錦蘿一急,猛地一下摟住陸迢曄的腰身,使勁往自己身前壓。“我,我還是覺得不大好,你先別走。”

“朕只是替皇后去端碗茶來。”男人涼涼道。

“不要茶,不要茶。”蘇錦蘿一邊說著話,一邊猛地站起來,立在榻上,用力的勾住陸迢曄的脖子把臉湊過去,然後捧住他的臉胡亂親。

陸迢曄站在那裡沒動。面頰上,唇上,被親了許多唇印子。那唇印散著膩香,甜滋滋軟綿綿的就跟眼前的小婦人似得。陸迢曄覺得自己有些忍不了,只想將眼前的小婦人吞噬殆盡。

“皇后可知,自個兒在做什麼?”男人伸手,扣住蘇錦蘿的細腰。然後緩慢上下撫著那纖瘦背脊。

蘇錦蘿身子一哆嗦,幾乎軟成一灘水。她自然知道自己現下在做什麼,清楚的不得了。

“你,你快點……”

“皇后要什麼?皇后不說,朕怎麼知道呢?”男人湊過去,身上的藥力漸漸開始發散,雙眸越發暗沉幽深。

“給我,給我……”小婦人一邊哭,一邊去扯陸迢曄的衣裳。陸迢曄一把攥住她胡亂擺的手,勾起唇角道:“這可是皇后自個兒求的。到時候莫要後悔。”

這時候的蘇錦蘿自然不會後悔,只想著快些將藥力發散了。

可到了後半夜,她才知道,男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不是嘛,憋了一個月,蘇錦蘿還用這般激烈的手段,吃苦的定是她這個身嬌體柔的嬌嬌兒。

折騰了一夜,蘇錦蘿哭的眼睛都紅了,那廝卻還是壓著她不放。錦帳重巒,疊疊不休。銀勾碰撞,玉環輕觸。賬內一派溫香軟玉。

雪雁與明遠立在殿外,聽著裡頭毫不停歇的聲音,面色臊紅。

“雁兒,這皇后到底使了什麼手段呀?”明遠腆著臉湊過去。

皇上都憋了一個月了,今次發作起來,就皇后的小身板哪裡受得住呀。

雪雁偏頭,往旁邊站了站,避開人。“皇后娘娘與皇上鶼鰈情深,哪裡是咱們能置喙的。”

“可,這……”明遠指了指裡頭。蘇錦蘿哭聲漸消,沒了聲息。“這不會出事吧?”

“自然不會出事,皇上哪裡會捨得咱們娘娘出事。”雪雁白了明遠一眼,然後吩咐宮娥去備香湯。

明遠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搓著手道:“那個,雁兒,咱們都這麼多年了,你看,咱們是不是,是不是也要個……”

“香湯。”殿內,傳來陸迢曄饜足的沙啞嗓音。

雪雁趕緊擠開明遠,推門進去伺候。

明遠哭喪著一張臉,直直盯著雪雁的背影不肯放。

福緣笑眯眯的出來,手裡提著吃食。“喲,這是怎麼了?”

明遠斜睨一眼人,個死太監。“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話罷,明遠仰起腦袋,趾高氣揚的去了。

福緣輕哼一聲,提著食盒入了殿內。不就是娶了個媳婦嘛,他也去娶一個。

殿內,錦帳層疊,蘇錦蘿懶著身子睡在裡頭,整個人蔫蔫的根本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雪雁端了沐盆,準備去替蘇錦蘿洗漱。

陸迢曄早已起身,去屏風後淨身。

殿內充斥著那股子濃郁的膻腥氣,尤其是錦帳內,混雜著甜香的膻腥氣直沖鼻頭,讓人面紅耳臊。雪雁撥開錦帳,只見蘇錦蘿紅著臉,躺在香枕上,藕臂半露,上頭星星點點的遍佈紅痕,就連指尖都沒放過。可見昨晚戰況之激烈。

“娘娘。”雪雁壓著聲音輕喚。

“唔……”蘇錦蘿從喉嚨裡哼出一聲,啞啞的帶著倦意。她的身子一動,身上披著的紅薄紗便順勢落下。白膩肌膚上滿是斑斑點點的紅痕,連腳脖子處都沒落下。

“奴婢替您擦擦。”雪雁小心翼翼的抬起蘇錦蘿的胳膊,替她擦身。

那頭,陸迢曄洗漱完畢,攏袖過來,接過雪雁手裡的帕子,親自替蘇錦蘿擦拭。

蘇錦蘿迷迷糊糊的睜眼看到坐在榻旁的陸迢曄,哼唧著反抗,“不要了……”這廝怎麼沒完沒了的。

男人低笑一聲,輕巧的將人翻了個身。

蘇錦蘿感受到男人的氣息,怕極了,心裡頭悔的腸子都青了。使盡最後一點子力氣,終於將自己縮進了紗被裡。

陸迢曄看著那拱成一團的東西,好笑搖頭,草草替人收拾gān淨,便準備去上朝。

憋了一月,終於神清氣慡的皇帝,讓在炎炎夏日裡卻日日如臨冰窖的眾大臣們受寵若驚。

感受著皇帝難得的如沐chūn風,眾大臣感恩戴德,直將那位只聞其名卻不見其人的皇后娘娘感恩到了心裡。

坤甯宮內,修整了一日的蘇錦蘿捂著肚子躺在榻上,渾身上下就跟被一噸重的大石頭碾過一般累。

昨夜那人力道太足,蘇錦蘿不僅肚子被磕的疼的厲害,就連腦袋都有好幾次撞上了chuáng欄杆。

“母后……”小蘿蔔已經會說話了,她剛剛睡醒,就急著找蘇錦蘿。白胖的小身子晃晃悠悠的趴到蘇錦蘿身邊,伸出一隻小胖手去抓她置在腹部的手。

蘇錦蘿笑著撫了撫小蘿蔔的小腦袋,面上帶笑。

“母后,紅紅的。”小蘿蔔指著蘇錦蘿的胳膊歪頭,雙眸睜的大大的。

蘇錦蘿低頭一看,趕緊將自己的胳膊藏進紗被裡,然後紅著臉道:“母后沒事。”

“父皇壞。”小蘿蔔噘起小嘴,握著小拳頭在空中敲了敲。

蘇錦蘿面色更紅。昨夜鬧的厲害,不會給小蘿蔔聽去了吧?

不過她有感覺,這次一定能中。

一個月後,蘇錦蘿被診出有孕,她喜滋滋的開始準備小孩的衣物。

陸迢曄黑著一張臉坐在榻上,凝神算了算日子,臉黑的更厲害了。這才酣暢淋漓的吃了一次,就又要戒葷當和尚了。

真是,還想將人狠狠欺負一頓。
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最是讀書人 

TOP

已處理
下次可以直接回覆貼上去
中間也沒有人回覆
不會影響看文~
幻想中的星星如同夢境般優美~~~叫我"幻星夢"~~~

TOP

發新話題

當前時區 GMT+8, 現在時間是 2020-11-28 07:50

Powered by Discuz! 6.0.0Licensed © 2001-2014 Comsenz Inc.
頁面執行時間 0.016933 秒, 數據庫查詢 6 次, Gzip 啟用
清除 Cookies - 聯繫我們 - ☆夜玥論壇ק - Archiver - WAP
論壇聲明
本站提供網上自由討論之用,所有個人言論並不代表本站立場,並與本站無關,本站不會對其內容負上任何責任。
假若內容有涉及侵權,請立即聯絡我們,我們將立刻從網站上刪除,並向所有持版權者致最深切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