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鬼人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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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冥帥等人得到消息也奔了出來，都站在議政大殿外的空地上觀望著，心裡的震撼並不亞幹任何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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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刺魄一直留在冥界，實力有目共睹，十大紫級冥帥除了斷戈待在人界外，其它人都是刺魄的手下敗將，而且敗得很慘，冥皇礙於身份沒有答應交手，但他心裡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刺魄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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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望著與刺魄交戰的斬風，他們都有一種期待，期待斬風能為他們一雪前恥，然而想起自己趕他離開，又覺得滿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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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大人，斬風的實力，恐怕己經到了我們無法想像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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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帥夜熾雖然不像界海那麼執著，但也是反對驅逐異類的人之一，心裡很贊同他的意見，也同樣欣賞斬風，只因冥皇下了決定，所以才勉強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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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裡一直都不以為然，覺得既然冥界以強者為尊，像斬風這樣的高手絕不應該棄之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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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掃了他一眼，心裡明白他要說甚麼，按照冥界「強者為尊」的規矩，斬風早就應該代替自己成為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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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黑級冥將忽然皺了皺眉，道：「奇怪，心裡好像被甚麼力量揪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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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一說，其它的人都紛紛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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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大人，你感覺到了嗎？」夜熾感覺到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壓抑著心頭，但感覺很淡，因而所影響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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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也感到十分奇怪，看了周圍後並沒有發現甚麼，子是又把目光移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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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瞥見斬風背後那個發散紫光的光團，心中一動，臉色刷的變了，涼呼道：「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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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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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深沉地道：「似乎他己經把紫月之瞳融入了光芒，變成大範圍的攻擊性冥術，只要與光芒接觸，就能感受到紫月之瞳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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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之瞳？就是那個與冥神之眼異曲同工的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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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就是斬風自創的那項冥術，想不到他又改良了。」冥皇忍不住連連感歎，斬風對冥術的貢獻沒有任何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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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熾欣慰地笑道：「看來這次我們冥人有機會贏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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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搖頭道：「只怕不容易，這個刺魄曾經挑戰鬼王的寶座，雖然失敗，但也說明他的實力僅僅比鬼王稍低一些，斬風就算再強，光幾年時間也絕不可能達到鬼王的程度，兩人的差距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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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很清楚自己的實力，連應付九長老都顯得有些吃力，更何況是這刺魄，即使這些日子又有些進展，但總體上也是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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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感受到紫光帶來的壓力，倒也不敢太大意，旋即駕著鬼虎沒入黑色氣漩之中，天空只留下一黑一紫兩團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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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他的實力好強，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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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素來不怕這紫月之瞳，因此被紫光照著像沒事人似的，見刺魄在萬丈紫光中來去自如，忍不住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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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根本就沒有想過輸贏的問題，只是心底潛藏著一絲不快，想大打一場發洩出來而己，因此想都沒想就帶著一陣狂風衝向黑色氣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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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漩中央的虎頭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射出數道黑光，以梅花型陣式向斬風衝去，雖無強烈的氣勢，卻給人一種厚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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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不思抵擋，雙手擎住巨刃奮力迎向黑光，只聽喀嗦一聲，兩種力量相合，竟然發出雷鳴般的聲響，震得空氣激盪，掀起一陣亂流而斬風也被掀出數十丈才定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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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從虎口處探頭出來看了看他，陰陰笑道：「小子，看來你還真想打場架，居然連避都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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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一心想發洩情緒，懶得與他多費唇舌，舞著巨刃又撲了上去，這次連紫月之瞳都收了起來，直接把紫元注入劍身，使他手中這把巨刃紫光盈盈，氣勢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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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見他殺氣騰騰地撲來，反倒沒有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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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黑色氣漩，隨手召出一隻滿身黑甲的鬼虎向斬風交戰，自己卻坐在一旁看熱鬧，一邊看，一邊還用眼角的餘光膘向流千雪問道「美仙子，你男人沒有吃錯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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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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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撇撇嘴道：「到了我們這個程度居然還用兵刃相拼，他根本就沒打算比試，只不過想找我發洩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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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也感覺到斬風的異常，見刺魄收手，因而騰雲飛了過來，一把按住斬風的肩頭，柔聲勸道：「還是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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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甩了被汗水沾濕的頭髮，舞了一陣刀覺得神清氣爽，甚麼不快都沒有了，朝她微微一笑，道：「我們現在就回人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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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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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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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朝下方望了一眼，臉色又冷了下來，淡淡地道：「該做的都做完了，既然是不受歡迎之人，也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人界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們去做，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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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流千雪像只溫順的小兔，攙著他的手臂慢慢地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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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冥人都等著欣賞一場驚世之戰，沒想到斬風就這麼走了，不禁大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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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和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斬風和刺魄到底在做甚麼，但他們都不能飛行，只能望天而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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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也被斬風的率性嚇了一跳，沒想到他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立即駕著鬼虎追到斬風身邊，好奇問道：「小子，要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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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在人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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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有點志氣，可惜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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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見他態度溫和，與想像中的形象差別很大，不禁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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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的目光彷彿洞穿了他的心事，尖聲笑道：「鬼人雖然奸詐陰險，但還是會分對象的，傻子才會費盡心機為沒有利益衝突的人設置陰謀，我只會對利益耍手段，對你一暫時沒有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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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的言語令斬風更加意外，腳下一停，轉身再次仔細打量著刺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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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他沒有任何身份，不用再介意甚麼仙、鬼、冥人之分，也不必因為冥界而敵視別人，刺魄的威脅也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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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嘿嘿笑道：「小老弟，像你這樣的人才沒有人會拒絕，既然你脫離了冥界自立，一定會成為仙、鬼、人三界拉攏的對象，說來我還是真搞不懂冥界這些白癡，放著你這樣的人物不用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把你趕走，難怪冥界會沒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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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對冥界依然懷有感情，聽他批評冥界微感不舒服，然而沒等他說話，刺魄又搶著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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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喜歡聽這些，不過這些都是事實，我也沒有挑撥離間的意思，過些日子你大概就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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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轉眼望了望冥界大地，苦笑道：「說來我也是被放逐之人，你去人界，我來冥界，大家算是同病相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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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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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對他的事知道的不多，因此格外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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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嘿嘿笑道：「說來也沒甚麼丟人，我密謀奪取鬼王之位，最終失敗，所以就被放逐到冥界來做甚麼鬼使，其實也就等於被鬼界遺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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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這才瞭解刺魄的背景，見他如此坦然，倒有些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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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這兩個同病相憐的人應該合作才是，可惜你只顧著享受溫柔鄉。」刺魄不忘幽了他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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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沒有理會他的拉攏，沉吟片刻後問道：「鬼界的目標是甚麼？人界？還是一統四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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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呆了呆，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無法自制，斬風和流千雪都感到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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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問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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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笑了很久才停下來，反問道：「你應該知道鬼人只有五十年壽命，全盛期只有十五至二十年，我們這些野心勃勃的小人，又怎麼可能花時間去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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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聽得呆住了，腦海中一直以為鬼界野心勃勃，志在控制人界，最終成為四界之主，沒想到刺魄卻連連否認，而且解釋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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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鬼人的壽命來看，的確很難征服四界，想到自己在煉仙之路的經歷，更加覺得內仙界絕不可能被征服，但想到鬼人在人界的所作所為，又感到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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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從眼神中看出迷惘，陰陰又道：「嘿嘿，鬼人的確是野心勃勃，不過成為鬼王才是最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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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鬼界那麼多人，要想成為鬼王就必須盡畢生之力，哪還有精神去管甚麼人界！那不過是鬼王鞏固權力的手段而己，大家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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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根本沒有人在意人界的事情，更不想花時間去管，就算被迫派駐人界，也會千方百計想盡辦法回到鬼界任職，因為只有在鬼界才能修煉，才有機會向鬼王發起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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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還是沒有響應，但眼中多了許多懷疑，若鬼界對人界真的沒有野心，五百年前就不會參與四界大戰，現在也不會挑起青龍與朱雀兩國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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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沒關係，反正我只對鬼王的位置有興趣，其它的事情，都只是為了爭奪鬼王寶座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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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一直沉默不語，見刺魄一直跟著，忍不住問道：「你也要去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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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擠了擠眼睛，陰笑道：「當然不是，只是這個冥界實在太無聊，沒人能打得過我，那些女人一個個都像根木頭，一點也不解風情，只有你們兩個似乎有趣些。反正我是駐留冥界的鬼使，沒有人規定我只能待在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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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願意與我這個奸詐卑鄙的小人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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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很少聽到有人自稱是奸詐卑鄙的小人，雖然刺耳，卻難得他爽快，厭惡感少了許多，淡淡地問道：「說這麼多不怕洩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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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哈哈笑道：「整個鬼界都知道我圖謀鬼王的寶座，只不過我技不如人，打不過現在的鬼王而己，他要想殺我早就殺了，所以沒甚麼好害怕，過兩年等他老了，我一定會回去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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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鬼界，斬風忽然想到陰屍族的幻幽十老，心中一動，問道：「陰屍族是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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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微微一楞，接著皺起了眉頭，望著他驚道：「你居然知道陰屍族，那可是連普通鬼人都不知道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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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們動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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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想起硯冰失去的左臂，臉色忽然殺意凝現，寒氣四溢，貼在他身側的流千雪竟忍不住打了個寒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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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刺魄意識到發生了甚麼，臉色又是一變，驚問道：「莫非是在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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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斬風緊摸著拳頭陰森森地道：「我正在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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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長長地吸了口氣，抬頭望著天空發果，片刻後眼睛突然射出奇光，喃喃自語道：「他們居然也坐不住了，真是沒想到啊！嘿嘿，看來鬼界又有好戲上演，說不定正是我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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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早已從斬風嘴裡知道硯冰斷臂的事情，一直都很擔心，對於陰屍族也有些恨意，插嘴道：「風，要為硯姐姐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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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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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上下打量斬風片刻，嘀咕道：「憑你的實力，似乎還不足以應付陰屍族的進攻，想必對手只有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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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實如此，斬風也不想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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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的運氣還真是不錯，要是同時遇上三名陰屍族的高手，就連我都不敢說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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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聽他說到「三」字時特別加重了語調，似乎這個數字別有意思，沒等他出言詢問，刺魄又道：「陰屍族修煉基本上以三人為一個單位，當然也有單獨修煉的，但三人聯手成力奇大，屍毒的威力會大幅提升，普通人只有死路一條，不然，當年也不需要八大鬼族聯手把他們驅逐到鬼界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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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這可怎麼辦呀？」流千雪緊張地用力抓住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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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將這個消息深深記在腦中，以便將來面對陰屍族的時候不會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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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魄在冥界待得太無聊，偏偏冥人都像石頭一樣，只顧著修煉，其它的事一概不問，難得遇上斬風和流千雪，他才感覺到稍有樂趣，因此一直跟在兩人身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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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和流千雪大部分時間都是默然不語，只有他一個人說話，卻也樂此不疲，直到進入人谷才揮手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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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旅程使斬風對他有了明顯的改觀，臨別之際，竟也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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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上掌山的人界出口，斬風和流千雪都深有感觸，當年他們就是在這裡相遇。那是一次奇妙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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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著心上人的面頰，流千雪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就被迫在他懷裡待了整整兩天，當時的感覺又羞又怕，真想死了算了，哪裡想到現在竟是濃情蜜意，兩情相悅，再也離不開對方了，不禁吃吃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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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所想的遠比她要多，上一次出現在這裡，心裡只有仇恨和冥界的重任；第二次走到這裡，一切都變了，家族血仇雖然一直存在，但己埋在心底深處，不再像那時衝動了，冥界的重任更是圓滿地完成了，卻也結束了冥武士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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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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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我們要為自己戰鬥了。」斬風此刻想的是為自己和朋友們，在玄武國營造一個和平的生活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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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裡？黃龍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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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玄武國始終受到陰屍族的威脅，他們的處境並不安全，我想盡快回去見一見他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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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正要離開之際，一群大約十四、五名仙士突然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呈環狀將兩人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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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早知出口有仙人把關，見他們出現並不在乎，也沒有放在心上，冷眼掃視了一眼，發現都是仙士，人數雖然多卻不足以成脅他，心中大安，神色也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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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一名仙士瞥見流千雪身上飛舞的仙氣，微微一楞，詫異地問道：「這位仙友？你怎麼會與冥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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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眾仙友包圍，流千雪嚇了一跳，不知如何解釋，神色不安地望了望斬風，支吾著道：「我……我是從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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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捏了捏流千雪的手以示安慰，冷然應道：「我們從冥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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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冥人，你難道不知道冥人禁止進入人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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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淡淡地道：「我叫斬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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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個字驚得仙士們勃然變色，竟不約而同騰騰倒退了四、五步，驚愕地打量著斬風，他們都是後期才派駐人界的仙士，從來都沒有見過斬風，卻知道這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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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不希望看到斬風與仙人發生衝突，柔聲勸道：「各位仙友，他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決定以後定居在人界，不會對仙界造成威脅希望大家能夠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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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仙友，你怎麼替他說話，難道不知仙界的命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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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幽幽地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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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是出自一片好意，但過於直白的解釋，卻刺傷了這些仙士的自尊，臉上都露出憤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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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拍了拍香肩示意她不必解釋，冰冷的目光挾著暴風雪般的殺氣，橫掃了一圈，將仙士們的氣勢完全壓制，然後挽著流千雪繼續往前走，絲毫沒有將仙士們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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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仙界有令，不許任何冥人擅闖人界。」說話的仙士名叫截御，自忖實力與散仙相若，也是散仙盟的成員，因此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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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現在是自由之身，也沒有顧忌，就算仙人也不給面子，冷冷地瞥了一眼，森然喝斥道：「這裡是人界，還沒輪到你來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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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截御雖然出言阻攔，卻也不敢一個人獨戰斬風，轉眼望著同伴們質問道：「大家受命守衛此地，難道就這麼看著仙界的通緝犯逍遙法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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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仙士都曾聽說斬風擊敗三散仙的故事，自忖實力與散仙還有一段距離，就算動手也未必能勝，只是職責所在，又不能任意放行，正感為難，眼角又掃視怯生生站著的流千雪，便想通過她來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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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仙友，這個斬風是仙、冥兩界的通緝犯，你與他在一起似乎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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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會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但真正面對卻還是顯得很緊張，支吾著道：「他……他己經改邪歸正了，不會對仙、冥兩界造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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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跟我們去一趟仙界，如果沒有問題再回來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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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知道流千雪不可能勸說這些人收手，右手緊了緊纖腰，面向眾仙士冷然又道：「你們也不必逼她，數年前我己在天漩連殺了十一名仙士，憑你們的實力，除了被打回元神，絕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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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仙士都不知道天漩的事件，乍聽仿若驚雷一般，相互對望了一眼，都發現同伴們眼中含著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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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雖然號稱不死之身，然而被打回元神重新修煉卻是天大的災難，誰也不願意為了俗事毀了修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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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御原想替散仙盟抓住這個大敵，但回頭一想，仙界並沒有甚麼地位之分，就算立了大功，最多也是稱讚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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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如果不小心被毀了肉身，就必須度過極其漫長而又艱險的復原期，心裡也有些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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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不再浪費時間，帶著流千雪一飛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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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追捕，只能商議著把事情通知仙界，讓散仙來應付斬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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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古樹鎮，流千雪不禁想起死去的師父，心裡一陣悲傷，可偏偏殺死師父的卻是心上人的哥哥，這筆仇只怕終生難報了，拉著斬風到師父的墳前痛哭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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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體貼她的心情，沒有催她上路，反而護著她在墳邊守了三日，弄得流千雪過意不去，終於抱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古樹小鎮，飛往北方玄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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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天山山脈，越過玄武國大地，兩人一刻也沒有停留，一起飛到黃龍山上的小村莊。望著這個親手建立的小村，斬風突然找到失落的親切感與歸屬感，心裡特別舒暢，站在屋間的空地上呆望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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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第一次踏上玄武國的土地，對一切都很好奇，見小村雖然簡單，卻透著家的溫暖感覺，感到分外親切，知道這裡將是自己與斬風的相守之地，心裡就更喜歡了，嫣然一笑，問道：「怎麼沒見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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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都出去修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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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走入屬子自己的那間木屋，屋內的擺設還是那樣，只是桌上鋪了點灰，似乎幾夭沒有人打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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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抹了抹桌面，發現指尖沾著不少灰，詫異地問道：「這裡不像有人經常住呀？難道他們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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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納悶地道：「硯姐姐也住在這個屋內，有她在應該不會這樣，難道他們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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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灰的厚度，大概四、五天沒有人打掃了，說明山上還是有人，不過也說明硯姐姐並不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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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虎視眺耽的陰屍族和幻士集團，斬風的心一下便提到嗓子口，咕味著道：「下山……難道皇都又出事了？還是有甚麼其它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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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猜測之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人聲，兩人對視一眼，都興奮的衝了出去，發現寧亥等人正說笑著走入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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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們八個？」斬風搶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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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見有人衝出屋子，都嚇了一跳，定睛細看，見是斬風和流千雪，頓時放鬆了神情，興奮地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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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冥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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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稱呼，斬風忽然有一種無奈的感覺，這八個人與自己一樣，都是被冥界放逐的人，只是名義上好聽些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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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見他眼神怪異，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都面面相覷，滿心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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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整理了一下心情，指著屋子問道：「怎麼只有你們八個？其它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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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巳含笑應道：「您離開沒多久就都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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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己經沒有了時間觀念，不知道自己離開了多久，問道：「一年還是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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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己離開兩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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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倒吸了口涼氣，轉眼望向流千雪，從水晶般的眸子也感到同樣的驚歎之色，沒想到十萬天階竟花了兩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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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姑娘最先離開，好像是她的母親來把她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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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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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一聽就知道硯冰被樂姬帶回了鬼界，心中一陣悵然，硯冰比任何人都討厭去鬼界，沒想到還是肯跟母親回了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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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見不到硯姐姐。」流千雪也露出惋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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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沉默片刻，望著八人又問道：「明帥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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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相視一笑，道：「明帥與花舞要下山成親，大家都去喝喜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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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斬風不禁驚喜交集，明帥的遭遇他最清楚，弟弟與未婚妻私奔，心裡一直耿耿子懷，就盼著他能早點成家，解開這個心結這個消息著實令他開心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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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嫣然笑道：「想不到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沒趕上明帥的婚禮真是可惜啊！想必一定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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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之餘，斬風忽然隱隱感到有些不妥，這裡是大家辛辛苦苦建立的小村莊，是所有人的家，下山成親雖然是大事，但這一去便是兩年，一個也沒有回來，唯一的解釋，就是山下發生了甚麼事情，使他們不能再回山裡繼續過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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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幻士又出現了？還是有其它的危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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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突然間覺得這個世界很陌生，沉吟片刻後望著流千雪道：「山下應該發生了甚麼事，硯姐姐母親既然能來人界，就說明鬼界的內亂平息，鬼人又開始在人界活動，陰屍族也是極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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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緊張地道：「我們去皇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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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斬風轉眼望向寧亥八人，猶豫著該不該把冥界的命令告訴他們，但轉念一想，他們在冥界的時間不長，應該更喜歡留在人界，因而決定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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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使大人，有甚麼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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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神色一黯，「沒事，你們自己決定行動，想下山也可以，小心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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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又驚又喜，興奮地問道：「我們可以下山？這裡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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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有人回家的。」斬風充滿感情的目光掃視著偌大的村莊，似乎想找回兩年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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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知道他的心裡依然存有陰影，溫柔地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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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斬風甩了甩頭，臉上又恢復冷峻的表情，帶著流千雪再度騰空，直往皇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