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邊說邊在本子上寫著郁很熟悉的不太好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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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計劃已經決定了，方式可能有些粗暴，還請您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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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我才不好意思，因爲從沒碰到過這種事，如果我跟不上的話請盡管扯我走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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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裏之後會先向立川前進，之後就請您相信我們，完全交給我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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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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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衆人又商量了一下逃脫過程的細節，准備在十一點看完電視就裝出上床睡覺的樣子，而堂上和郁又借著電視聲的掩護把行李運到了逃走用的車裏。隨後，衆人便待在各自的位子上，在黑暗中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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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來說是稻嶺到了客室裏，准備逃走的三人則穿好了鞋留在起居室中靠近通往車庫的走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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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黑暗中後門處響起了扭動門把的聲音，後門是通往餐廳的，從起居室也可以清楚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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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沒有一絲慌亂的樣子，根據之前決定好的路線將當麻引導到沙發的陰影裏，郁則移動到了衣櫃的陰影中，堂上也未引起一點聲響地藏身在電視機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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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全系統的警報器已經切斷了，只有報警系統開著，保全公司應該已經接到了警報，稻嶺提過的要求是不需電話確認就盡速趕來，因此電話也沒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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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打開的後門裏魚貫潛入了應當是良化隊員的人影，總共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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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的人數比預料中的要少，應該還有更多人在外面待機吧，大概是想偷襲熟睡的當麻後用槍威逼他將他綁走。稻嶺的宅院建在甯靜的住宅區中，若是引起騷動會引來附近居民的注意，良化隊員應當也希望在不引起稻嶺和警衛的注意下帶走當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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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堂上等人都預計到了，也通過竊聽器送出了讓敵人覺得這一計劃很容易實現的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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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姨曾給良化隊員畫過屋內的示意圖，此時他們只是稍稍瞟一眼根據情報應該是沒人的起居室，便直接向客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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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潛入的良化隊員全都進入死角之後，堂上和郁引導著當麻向通往車庫的出入口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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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的良化隊員在進來後又把後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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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把後門鎖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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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小心在外面看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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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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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聲地交流完後，郁展開了在特種部隊中訓練出來的靈活動作，不引起一絲聲響地向後門靠去，側耳聽了一會後，門外附近並沒有良化隊員在看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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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以非常緩慢的動作無聲地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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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化隊員屏著息打開了客室的門。在客室正中等待這客人來訪的稻嶺揚起了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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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不過，在保全公司和圖書隊到達之前，你們就留在這裏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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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著舌的良化隊員伸手向牆壁摸去，按下電燈的開關，應該是想通過開燈通知外面的同伴行動出了差錯。但燈並未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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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燈泡已經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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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算這樣，坐在輪椅上的你又能幹什麽！既然當麻和警衛逃了，我們只要出去追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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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良化隊員們丟下這句話要轉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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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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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響起了金屬聲，在良化隊員們還沒轉過身之前，稻嶺已經從輪椅座位下取出了一樣銀色臂狀物品指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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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化隊員們抽了口氣，稻嶺正舉著一把傳統式樣的雙管槍，瞄准的是站在正中間像是上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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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藏有槍的輪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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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輪椅是圖書隊後勤部特制的，‘情報曆史資料館’那次事件時，如果我也坐著這架輪椅，就不會那麽輕易被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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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做這麽無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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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發生過很多次讓這個無聊的東西派上用場的情況了，這樣你還會覺得它無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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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嶺的聲音非常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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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動，這裏可是日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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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沈穩的聲音強調出的地名讓良化隊員們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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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日野，而稻嶺是“日野的噩夢”的生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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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輕時曾和妻子一起練過多向飛碟射擊，我的技術還不錯呐。而且拿到這把槍也沒有疏于保養，一直都定期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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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野是稻嶺失去妻子、失去才竣工的圖書館的地方，他坐在輪椅上的身體正是他在此地失去一條腿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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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野是我被你們奪去一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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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和那次事件有關的證據可是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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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我換個說法嗎？——日野是我被媒體良化法奪去一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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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起那次事件的是媒體良化法的支持團體，因此稻嶺換成這種表述後，良化隊員們再也沒有反駁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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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動。我是個埋頭于圖書隊的建立工作才勉強壓抑住妻子被殺的複仇心的男人。在這片土地上，在我和妻子一同生活過的這個家裏，你們沒有得到我的許可就擅自闖入，在我眼裏你們的腦袋和飛碟並沒有兩樣。我現在還剩有一點點理性不讓自己扣下扳機，但如果你們動了的話，說不定我就會反射性地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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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嶺極其平靜的聲音重重地壓倒了面前的入侵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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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居室裏沒有聽到騷動聲傳來，稻嶺應該是依計劃牽制住了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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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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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打開通往車庫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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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麻老師坐後座，上車之後請趴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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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麻遵從指示趴在了後座席上，堂上悄無聲息地關上車門，然後坐上了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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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內打開副駕駛座那側的門後，堂上向郁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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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原，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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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用力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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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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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門是可以電動控制也可以手動開關的類型，但根據在准備車子是實驗過的結果，還是大力的手動操作開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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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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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從車庫後方提出爲了這種時候准備的兩罐滿滿的燈油夾在手臂下，然後站到了車前方的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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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三下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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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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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堂上開始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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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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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發動了車子的引擎，同一時間郁使盡全力把卷門向上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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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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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郁向注意到車子的引擎聲而跑過來的良化隊員們逐一扔出了燈油罐，趁著敵人害怕的空隙，堂上的車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靠了過來，郁飛快地鑽進副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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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給郁系安全帶的時間也沒留下，車子迅速地沖了出去。在轉過第一個轉角之前和保全公司鳴著警報聲的車子擦身而過，圖書隊應該也在匆忙向這邊趕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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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下的良化隊員們猶豫了一瞬，還是選擇了追郁等人的車子，但已經被落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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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系好安全帶之後，堂上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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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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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一口氣推上卷門後又丟出兩罐燈油的動作似乎讓堂上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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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平日的鍛煉現在有回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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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基地後還是得貼膏藥，瞬間承受那麽大的負荷，過後才酸痛的可能性很高，而且你本來就有用力過猛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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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聽起來冷冰冰的擔心話郁現在已經能坦然接受了，如果是才入隊那時，她肯定會抱怨出“你就沒有更親切一點的說法嗎”之類的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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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基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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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澤手段也要抓住當麻的敵人大概會在通向基地的路上設下重重障礙吧，這種程度郁還是能預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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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嘀咕了聲“也有些成長了嘛”之後回答了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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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先往立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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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野原本就不是特別熱鬧，在接近淩晨三點的現在，街上的車輛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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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花十五分就開到了立川，不過良化特務機關也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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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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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的景色讓郁不禁叫出來，堂上邊打著方向盤邊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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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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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在與“情報曆史資料館”有關的稻嶺綁架事件中被圖書隊買下的生活小區，似乎還沒有開始銷售，雖然建築是增加了，但沒有生活感這點和三年前沒什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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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向印象中的那棟樓望去——咦，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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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前開著一個四方型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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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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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緊牙關——這應該是給後座上的當麻的指示。車子開近後，郁才借著車燈看清那個四方型的洞是打開的集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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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集裝箱後揚起尖銳的刹車聲停了下來，沒有撞到前方，與此同時後方響起了金屬聲，是集裝箱關了起來，其他各處的細微金屬聲應該是有人在外面做著讓集裝箱不會打開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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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郁聽到了久違的HU60JA的螺旋槳聲，即使坐在車裏也可以感覺到集裝箱被吊起來的懸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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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熄了火後四周就全暗了下來，車燈當然是全熄了，車內沒有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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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黑可能會不安，請暫時忍耐一下，只要十分鍾就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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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是沒關系，倒是我有輕微的密閉恐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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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理解！我也覺得封閉的地方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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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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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有些意外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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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很輕微，不過坐在車裏又被封在集裝箱裏面，總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只是心理的問題。當麻老師也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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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現在可以說是雙重密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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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加油忍耐吧！這架直升機的速度很快，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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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說著話緩解雙方心中的恐懼時，右手突然被握住了，她連忙壓下不由自主就要發出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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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人會不自覺地這麽做，郁反應過來時才發覺自己的手指已經穿插進對方的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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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像是鼓勵般地和她十指交握，這讓而身處黑暗的郁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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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人看到她現在的臉，郁一定會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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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集裝箱碰到地面的感覺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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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若無其事地放開了交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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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裝箱打開之前臉色能恢複正常就好了——可惜能讓郁考慮這種悠閑事的時間只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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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激烈射擊的聲音灌進三人耳裏，聽槍聲似乎是向著空中打去的。應該是埋伏的良化特務機關向直升機開了槍，就算直升機墜落在基地裏也不會對市區有影響，現在他們已經無所顧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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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用車上的步話機接通了公共頻道，雖然這麽做會消耗蓄電池的電量，但基地內似乎騰不出人手來打開集裝箱，這也是不得已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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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中彈！著落地點旁邊的人都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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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話機裏蹦出了讓人不禁倒抽口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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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墜落在集裝箱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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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禁不住低喃出聲，但堂上說著“不會”否定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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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槳的聲音離得遠，不是在會被卷進去的頭頂位置，而且吊著集裝箱的鋼索也已經松開了吧。不過，不知道著陸時能把損傷減低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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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步話機中聽起來，操作已經由副駕駛員接受了，但機體的中彈情況似乎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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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駕駛員和副駕駛員應該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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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擔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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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陸，關閉引擎！螺旋槳完全停止之前不要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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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員怒吼出指示後，即使不通過步話機，也能直接聽到外面傳來的金屬沖撞聲。直升機應該離集裝箱有一段距離，還能聽到這種聲音就表示沒能安全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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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集裝箱終于打開了。堂上確認過後方解除了手刹，將車倒出集裝箱，等在外面的是小牧和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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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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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最先問的是這句，小牧沈著一張臉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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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該說是著陸還是墜落，看上去受損很嚴重，萬幸的是兩名駕駛員只是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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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車要開回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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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車輛的車庫。當麻老師先下來進辦公樓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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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怎麽不叫我一起啊！——郁在心裏這麽叫。手上還殘留著剛才在黑暗中十指交握的真實感，郁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堂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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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出了車子的堂上什麽都沒說，郁也就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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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幹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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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用平靜的語氣這麽說了之後，郁才得以從被束縛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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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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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用普通的語氣回答了，接著突然想起來的郁又擔心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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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嶺司令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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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事的話剛才小牧就會先說了，我們逃出來時不也和保全公司的車錯身而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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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後，堂上保持著沒對著郁的方向換成了說教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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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叫顧問，也要顧慮下彥江司令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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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也沒敢看向堂上的郁邊回答著“是”邊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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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堂上就這樣沈默著回到了特種部隊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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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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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丁字拐杖正擺動著對踏入房內的兩人表示歡迎，堂上在看到的瞬間猛地軟了膝蓋，郁也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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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堂上擡起繃得死緊的臉瞪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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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還沒開始複健的病人爲什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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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堂上這聲怒吼的，是身穿因位置關系而成爲圖書隊專用醫院的住院服的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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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轉院就碰到這種事，我怎麽可能躺得住！放心吧，稻嶺顧問沒事，已經以非法入侵私人宅院的罪名將良化隊員交給警察了。反正他們也會動用他們的特權線路，很快就能被放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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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邊聽邊抱起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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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聽到這個計劃時會有強烈的即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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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若是告訴你的話你大概會操多余的心，所以我沒說。反正你回到這邊也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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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明的是小牧，在稻嶺家時堂上聯絡的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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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不，應該是外宿許可，你取得醫院的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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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隊長過來之後馬上向醫院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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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緒形這句調節中可以聽出玄田果然是擅自外出，堂上怒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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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在這期間護士是怎麽拼命找你的啊！住院的人就要像住院的人一樣，請老老實實地待在病房裏！這不是爲了隊長你，而是爲了護士，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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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得這麽一本正經嘛，都這麽久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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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聽著好久沒聽過的玄田和堂上的爭吵，郁悄悄拉了拉小牧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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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教官爲什麽這麽生氣啊，這明顯是玄田隊長會幹出來的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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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爲那家夥的母親是護士，所以他很清楚到處找擅自離開病房的病人那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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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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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然聽到了心上人的私人情報，雖然明知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郁還是覺得賺到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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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和醫院那邊也來往那麽多年了，那邊也知道玄田隊長是個傷腦筋的病人，原則上說，讓病人擅自外出如果碰到事故的話，醫院是要負責任的。所以隊長在住院期間做出這種事的時候，堂上總是會狠狠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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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麽說來隊長不是第一次住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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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次這麽重的傷還是第一次。像他那麽亂來的人，受的傷自然也比別人多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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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說教了好一陣子的堂上突然想起來似地環視了下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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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麻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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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在這種時候會理所當然般混進來的柴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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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室休息，畢竟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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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麻雖然沒有受傷，但精神上應該相當疲勞了，就算他是寫過很多策略類行動類書籍的作家，本人卻沒有經曆過這種粗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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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現在敵人也已經知道當麻老師的藏身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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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緒形的語氣卻沒有太多遺憾，和“未來企劃”聯手之後，只要當麻還在基地內受到保護，良化特務機關就無法奪走他，緒形有著這樣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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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麻老師家裏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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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被和情報隔離開的玄田會確認的事項，回答他的還是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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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夫人和讀大學的兒子都留在位于琦玉的家裏，從事件開始起那邊也由我們的班輪流警戒，兩人外出時也有警衛跟著，不過他們也是盡量減少外出，一直待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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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當然的，一家之長都被卷入這麽過分的事件當中。良化委員會還高唱什麽擁護人權，哪裏還有比這更踐踏人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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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過折口小姐的關系網在周刊界把這次事件炒熱了，也已經向全國的圖書隊公開了關東基地在保護當麻老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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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的反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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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著“還是老樣子”的緒形閃現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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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當麻老師的這次事件畢竟是違反了憲法，正經的市民團體和作家協會、還有書迷的反應都很激烈，不只各出版社，其他基地也來詢問是否需要協助……但對于對出版界沒有興趣的民衆來說，還是會把自己國家成爲無差別恐怖活動的對象、對恐怖主義特別措施法得到通過這些事，和區區一名作家的表達自由一同放在天平上來比較輕重。雖然這兩者原本就沒有可比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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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日本對與核能、核電站相關事故的不信任感及恐怖感是根深蒂固的，將此選爲積極攻擊的對象，這件事本身就能教唆人産生“與此相比表達自由微不足道”的強烈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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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作爲普通民衆最大情報來源的電視新聞和報紙，也因爲顧慮良化法的取締，多是采用將之前緒形所說的比較論原原本本搬出來再加上一句“你如何判斷呢”的方式來報道（實際上，媒體良化委員根據對恐怖主義特別措施法，又加強了對媒體的取締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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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現在的狀況是連報道都相當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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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田沈著臉思考了一會之後又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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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就叫折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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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田已經不打算明天——日期改變後已經是今天了，總之他是不打算只待一天就回醫院，堂上放棄般地歎了口氣，什麽都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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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形，現在開始指揮權由我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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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准備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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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級們的談話告一段落之後，有一名其他班的成員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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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化特務機關暫時撤退了。我方負傷者八名，包含駕駛員和副駕駛員在內。另外，UH60JA的損壞比預想中的還嚴重，著陸時尾螺旋槳沖進了機庫裏，飾帶全毀了，齒輪箱、旋轉軸、穩定板也受損嚴重，後勤部看過以後說要回廠修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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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後全員的表情都沈了下來。UH60JA是僅次此一架的虎之子，受損讓人心痛，回廠修理也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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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虧得兩名駕駛員在受傷的情況下還能把損害降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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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田盡量從好的方面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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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傷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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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肩膀中彈，子彈留在身體裏，要動手術取出來。副駕駛員上臂骨折。另外兩人似乎都因爲著陸時的沖擊斷了幾根肋骨，都已經送到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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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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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玄田慰勞的隊員輕輕敬個禮後又出去了，大概還要處理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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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情報整理一遍後，在場的衆人都因爲湧上的疲倦感而陷入沈默。這時，手冢有些不情願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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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爲什麽敵人到了現在還會突然知道當麻老師藏在稻嶺顧問家？目前爲止明明一直都沒盯上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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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爲止良化委員會都沒有表現出察覺到當麻改變藏身地的模樣，他們依然在基地周圍展開威懾般的監視，稻嶺每日上下班時也沒有被跟蹤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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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企劃”的手冢慧很自然地將當麻在基地中受保護的情報流入法務省內的反審查派和穩健派中，在世態社的帶動下各周刊的共同報道中也透露出同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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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報道之前連圖書隊內部也只有一部分人員知道當麻在此接受保護，消息應該不會傳到良化委員會那邊。而既然在基地裏接受保護能夠安全就不會特地采取轉移到個人宅院這種冒險的行動，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判斷，敵人沒理由反其道而行專門跑到稻嶺家去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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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考慮到隊內在偶然間向外部泄露情報的可能性，當麻的情報公開後，實情只透露給了防衛部的監視班。幹部樓裏也准備了住宿設備，裝出當麻在此接受保護的樣子給普通隊員看，以達到就算有情報泄露也只會泄露出假情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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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措施也的確如預想般發揮了作用，實際上在今天之前當麻四周一直很安全，誰也沒料到會出現如此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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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不情願的表情和聲音都暗含了他在懷疑兄長手冢慧是否又在暗地裏有了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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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達成聯手，就算要反悔，手冢慧也不該是單純到這麽沒耐性、現在就翻臉的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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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手冢的懷疑玄田倒是持保留態度。不管手冢是太過拘泥于此，還是習慣性地立場就對兄長産生懷疑，站在上級的角度來看他的這一判斷還是妥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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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讓柴崎確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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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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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崎回答之後拍了拍手冢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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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反正對方肯定還沒睡，趕快解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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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繃著一張臉在柴崎的催促下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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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爲什麽是柴崎和手冢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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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不禁提高了音量，柴崎像是唠叨般地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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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手冢能冷靜地和他哥說話嗎？與‘未來企劃’聯手後，和他那個狡猾的哥哥交涉的角色都是由我擔當的，但是那個人啊，不由手冢說一下的話就不會回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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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崎說明了自己在事件中的角色和任務，這的確很像她的作風，郁也就接受了這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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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不甘願地跟在柴崎身後出了辦公室來到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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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離開辦公室吧，反正也要把打聽到的事全部報告上去，手機也給你了，用不著特地由我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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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爲和你哥牽扯上就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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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崎搪塞一句之後，又用帶點不痛快的聲音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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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看到我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用你的手機，那家夥還不知道會叫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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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討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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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我平穩締結協定的話你就要記住，不管對方是誰我都不喜歡因爲這種事情而引來他人的吵鬧，就算是笠原也一樣。雖然我也很相信笠原，但事關原則又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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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麽——結果手冢還是沒能問出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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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柴崎已經從運動服的口袋裏掏出手冢的手機開始查找電話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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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弟弟號碼的手冢慧接通了電話，但對方是柴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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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柴崎麻子。雖然很晚了，不過你應該還沒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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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崎這種玩笑般的輕松語氣從兩人開始聯系之後就沒有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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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也希望這個號碼打過來時能聽到舍弟的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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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冰雪消融的那個時候就能聽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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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也察覺到自從柴崎麻子擔任交涉代理人之後，弟弟就突然避開了自己，看來他應該相當信任柴崎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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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不是令慧愉快的事情，但和弟弟相比，的確是和柴崎說話更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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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麻老師的藏身地泄露了。我是不認爲你會做出這麽見識淺薄的事了，但令弟的疑心似乎相當重呐。如果你心裏有數的話，能不能知會一聲，也省得我兩頭受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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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親弟弟，反倒是你更相信我，我還真不知道該覺得悲哀還是該覺得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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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你自己的弟弟吧，那男人鬧起別扭來可是固執得要命呢。我只是能夠客觀地判斷你的能力罷了，和信任不同。而且你也不會信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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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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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連那張含有于己不利的懲罰條件的誓約書都肯寫的‘未來企劃’代表手冢慧，也不會事到如今才去做那種叛投媒體良化委員會的蠢事。你都被政界的反審查派和穩健派聘爲顧問了，如果這時卻叛投到審查方去，那把‘未來企化’當成敵人的可就不僅僅是圖書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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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僅是反審查派和穩健派。既然一度被聘爲反審查顧問，那對于贊成審查的一派而言，“未來企劃”的確是無法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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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應該也明白這一點，換句話說他其實是在向同伴和柴崎撒嬌，特別是向柴崎，能理解到這一點也是因爲柴崎通過說話的細節讓慧察覺出了弟弟在避開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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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承認柴崎是個厲害的女人，除了她有本事駕禦弟弟這點之外，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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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會留下我的名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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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這一句就不得不讓慧認輸了。連慧在考慮到的瞬間都會感到畏懼的豪賭，只因爲那女人的這麽一句就讓他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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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把情報流給‘未來企劃’的主要成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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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先回答了這一點，然後進行了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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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有些線索，確認過後在天亮前應該可以聯絡你，這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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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等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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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舍弟的號碼就可以了吧？他似乎已經把手機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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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崎一點也不心虛地回答了一聲“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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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換舍弟聽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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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慧聽到電話被遞走的聲音，然後弟弟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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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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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真是厲害的女人呐，感覺上和那種愛撒嬌的千金小姐差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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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的揶揄現在已經刺痛不了對方了吧，弟弟只是無言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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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想得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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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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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反射般的怒吼聲灌進了慧的耳裏，簡直和以前兄弟兩人吵架時一樣。沒錯，慧就是想聽到這種聲音，這種就像是回到了從前般的、脫開面具後的粗暴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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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你有權利說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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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大概沒有，但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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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交涉也是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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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嗦！我的同伴一個都不准你碰！去死吧！混蛋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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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能聽到對方坦白理由，不過幾乎隔了十年沒聽到過的“去死吧混蛋老哥”這一句還是讓慧笑著切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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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電話後，慧立刻轉動了下書桌前的椅子，用手機撥出另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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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也隨之一變。手機的液晶屏上顯示出呼叫的名字是江東貞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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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還沒響完一遍電話便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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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麽打過去才對。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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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給對方報上名字的時間慧就下了斷言，江東稍稍沈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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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終于用壓抑著什麽般的聲音做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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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支持你，是因爲認可那個根除審查的長期計劃有實現的可能。就算發生了這種不可預測的事件，‘未來企劃’也不應該因此搖擺、輕舉妄動。如果就這樣更改路線，會被良化委員會徹底視爲敵人，至今爲止建立起來的渠道和信賴關系都會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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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相對的，能夠在反審查派和穩健派當中擴展更寬廣的渠道，依我們的鼓動方式，他們有可能會成爲主流勢力。無差別恐怖活動是良化委員會的良機，對我們而言也是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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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也不像你，竟然被圖書隊的花言巧語哄騙得舍棄了中立原則。‘未來企劃’要想在反複無常的情勢中生存下去，就要堅守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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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把當麻藏人賣給了媒體良化委員會，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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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的江東抽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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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我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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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慧聽到江東用發著顫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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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就是這樣。爲了讓‘未來企劃’保持中立，你幫助反審查派的份就不得不靠誰去協助媒體良化委員會補回來。無論事態向哪邊發展，只有這樣做，我們才能萬無一失地生存下去。你踏出了中立之外，我只是要再次取回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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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江東的說法之後，慧緩緩地開口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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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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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這次完全無言以對，剛才慧聽完了他說的話，現在輪到慧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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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當初當麻被迫離開藏身的宿舍就是因爲你的自作主張，我並沒有給你那種指示。或許你是以你自己的方式在爲‘未來企劃’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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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下了不要輕舉妄動的命令，而江東的一意孤行讓命令系統産生了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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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沒有抛開你說的‘中立原則’，是因爲它能讓你和實際執行的會員得到救贖——我不點到這個側面你就不明白嗎？你賠罪時我沒有追問詳細情況，因爲就算問了也沒有意義。事情已經發生，而且行動也失敗了，就算我聽了你的理由，‘未來企劃’被圖書隊貼上狂熱集團的標簽這一事實也不會改變。再說就會內而言，如果抛下身爲幹部的你，就會産生動搖，我也會喪失領導力，從長遠來說‘未來企劃’最終會得夭折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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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因爲柴崎的煽動，江東的搶先行動也迫使‘未來企劃’不得不在方針上做出大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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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企劃”召開會議，提出舍棄至今爲止和媒體良化委員會相通的渠道、答應反審查派的聘請這一方針時，會員中也産生了很大的動搖。慧說明了轉變方針是爲了反過來利用對恐怖主義特別措施法，也以能夠和圖書隊正式聯手這點加以說服，完全沒有觸及江東的失策。當然，江東的失策讓自己的凝聚力下降，這點也在慧的計算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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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是認定除了中立論之外就無法達到根除審查這一目的的不知變通的人，現在的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測，我自然也該拿出靈活應應對的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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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的話，你准備怎麽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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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已經開始厭煩了，江東到現在還認爲自己是“未來企劃”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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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本就是我創辦的研究會，就由我親手毀掉好了。你就去創辦你理想中的‘未來企劃’吧，要遵循中立原則或是其他什麽原則來活動都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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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遵從你的理想而追隨你的會員們，你又准備怎麽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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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天真人性的論調讓慧松開了最後的缰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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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誤會了，我可從來沒有拜托誰遵從我的理想，對你也一樣。你和其他會員會加入‘未來企劃’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依照自己意志做出的選擇當然該由自己對此負責。你還是小孩子嗎？對我轉變方針不滿的人，全都有退出‘未來企劃’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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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慧發表了轉變方針的決定後，並沒有會員退出，江東也是因此才留下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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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要留在方針轉變後的‘未來企劃’，就有接受這一轉變的義務，對有可能損害研究會的利益的行爲都要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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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江東也答不上話了，他應該已經明白了慧要宣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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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貞彥特等圖書監，你已經兩次危害到‘未來企劃’的存續，現在將你從‘未來企劃’中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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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幾乎可以想見電話另一端江東那張發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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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你把當麻氏的情報泄露給良化委員會一事，我會向圖書隊的彥江司令報告，圖書隊會決定對你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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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沒有回話，慧就這樣切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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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早，“未來企劃”正式向圖書隊做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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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對“未來企劃”轉變方針、與圖書隊統一步調不滿的幹部江東貞彥特等圖書監向媒體良化委員會泄露情報一事，已經給予江東從“未來企劃”中除名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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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隨便你們處置吧——慧的意思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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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即日便被解除了基地附屬圖書館——武藏野第一圖書館館長一職，被由原則、行政兩派人員共同組成的查問會傳喚。“未來企劃”的向心力果然還是凝聚在手冢慧身上，“未來企劃”的成員中同情江東的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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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野第一圖書館多少有些動搖，目前暫由副館長秦野二監擔任代理館長。在江東就任館長之前是鳥羽擔任代理館長，不過在鳥羽之前也是由秦野擔任代理館長，因此工作上並沒有出現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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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被玄田叫來的折口再次造訪了圖書特種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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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麽又是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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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才進門的折口馬上發出牢騷的是玄田穿著住院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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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很多次——看著兩人的郁再次領會到了這一點，而且就她看到的情景，玄田的拐杖用得出奇地純熟，在筆直的走廊上行走的速度快到四肢健全的人甚至要跑步才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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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個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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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當麻老師這次可真是碰到了大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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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口一邊說一邊轉向了也在房內的堂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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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小郁和堂上保護他回來的，謝謝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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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口向郁和堂上點頭示了意，堂上則用認真的語氣做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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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這是圖書隊全體作戰的成果，稻嶺顧問也擔任了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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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郁受傷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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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口邊說邊擡了擡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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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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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像是要減輕引起注意的程度般環抱起手臂，折口指的是她長袖制服下貼著的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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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姑且貼了膏藥而已，昨晚有點用力過猛，不過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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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後郁就照堂上的提示貼了膏藥，因此沒有出現肌肉酸痛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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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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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手動推起車庫的卷門之後，又連續向敵人丟了兩個燈油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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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油罐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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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裝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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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口無語地翻眼望向天花板，然後用驚呆的聲音低喃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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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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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女人做不到也無所謂啊，我是戰鬥職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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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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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咚地敲了郁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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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亂來地使用臂力，一個搞不好肩膀就會脫臼的，要扔東西過去也該挑些輕點的東西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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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似乎昨晚就注意到了，現在終于忍不住說了出來，昨晚在逃走時沒有說的余裕，從空中被運回來時又怕降低郁的戰意而一直忍耐著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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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就算這樣，到了現在還要說也是犯規啊——郁邊在心裏喊邊抱住被敲疼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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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麻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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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休息室休息，昨晚搞到快通宵了。等他醒來後准備讓我們的醫務人員給他做一些簡單的診察，他的壓力一定很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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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折口的是端著茶出來的柴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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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情我已經聽說個大概了……沒想到竟然是江東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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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彥江司令的勢頭今天就要開始查問了，最終也就是降級、減薪吧，至于是降一級還是降兩級……反正是別人的事，我們只要抱著輕松的心態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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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笑了之的玄田，郁禁不住縮了縮肩膀，一想到自己曾因查問會讓隊上擔心，她就覺得很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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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郁突然注意到堂上也微微繃緊了臉，堂上也有過接受查問的經驗，應該也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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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口隨便找了張空著的椅子坐下來，邊喝著柴崎端出來的茶邊問了今天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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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今天叫我來又是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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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原因連隊員們都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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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班、緒形、柴崎都向玄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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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田用認真的表情回答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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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態社能不能把媒體召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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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不是折口能夠立刻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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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要看什麽範圍內了，出版社的話就基本能聯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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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電台和報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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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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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口垂下臉擺出了長時間思考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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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一概而論，有和某方面公司巧妙維持關系的出版社，但有的公司因爲播放關系而和出版界完全無緣。報紙的話，全國發行的報紙幾乎都歸電視台所有，那些報社也都擁有自己的出版社。對世態社而言，雖然還不至于到和播放完全無關的程度，但還是要問過營業和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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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折口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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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什麽，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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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田立刻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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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辦媒體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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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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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但這次核電站的恐怖襲擊未遂事件對敵人而言是個機會，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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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來說也是大好時機。媒體良化委員會要拿當麻老師打頭炮開始作家狩獵、言論狩獵，種種說法都熱起來了。審查利益就擺在眼前的人，主張審查是劑良藥的人，目前爲止一直潛伏著的政府、政界內的反審查派和穩健派都一口氣擡了頭。當年暗箱操作醞釀出來的良化法終于觸到了憲法第二十一條‘公民有表達思想和感情的自由’這個禁忌。審查也是在生硬造出來的借口下才得以強行執行至今，但扯上剝奪作家的寫作權又要怎麽解釋？他們想利用對恐怖主義特別措施法，但借口就更難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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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麻這一邊才能以世態社爲中心支援他，正在做著起訴良化委員會侵害人權的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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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激進派而言，如果能將民衆對核電站恐怖襲擊産生的恐懼當成盾牌排除一切非議，那審查的正當性就如同磐石一樣了。目前的審查無法取締流通前的媒體，但之後他們就不需要再辛苦去找借口，只要給發言者叩上危害社會治安的帽子，就可以隨意剝奪公民的表達自由。不過，這對于那些家夥們來說也是一次危險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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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的好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所以眼前就擺著媒體良化法的家夥們才踩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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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良化法權限擴展到作家和言論的情況穩固下來，《圖書館自由法》就會顯得更加無力。而且良化特務機關若是大規模地狩獵作家和發表言論者，以圖書隊現在的規模也不可能將被狩獵的人全部保護起來。如果作爲媒體言論來源的人力資源全被拉走，那媒體自身就不再存在，《圖書館自由法》也只剩個空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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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們當然知道，所以現在才在准備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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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口插了口，但又被玄田以更加有力的語氣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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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方法太軟弱無力。普通民衆都把當麻老師的事例當成特殊事例來看待，敵人一開始就是要以這次事件的特殊性爲借口打開先例，讓這個先例得到普通民衆的認可。《核電站危機》有可能被當成核電站恐怖襲擊的教科書，這一特殊性足以讓民衆接受對表達自由的管制，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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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田用拐杖使勁地敲著地板發出咚的沈重一聲，所有人的肩膀猛然彈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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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麻老師只不過是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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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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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忐忑不安地提出問題，玄田浮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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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對于不讀書的人而言，當麻老師的事件根本事不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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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沖著盲點而發起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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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周刊界報道了當麻老師的事後，並沒有在社會上引起大混亂。也就是出現了一些作家協會主辦的遊行和討論會、讀者們發起的聯名活動而已，但也不是足以震動社會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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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不讀書的人而言，的確是事不關己，他們無法理解爲何會有人爲此盡心盡力，如果再次發生核電站恐怖襲擊的話豈不是很可怕嗎，區區一名作家的事又怎麽能和防範恐怖活動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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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名作家身上反映出的致命之處，他們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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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遺憾，我無法對此提出反駁。在當今世界上，媒體的中心並不是印刷品。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人質疑是不是會出現一代人脫離印刷品這種嚴重的情況，在審查橫行的這個時代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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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民衆已經習慣被電視所養了，電視劇和電視節目都遵從著良化法的播放規則，選擇一些不會引來麻煩的詞語，娛樂節目和電影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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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漫畫由于台詞和畫面都需要人工審查，初次面市又多是采用雜志的形式，因而很少被審查到，但現在也開始進行自主管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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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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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田浮現出了肉食猛獸般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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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時候給在不知不覺間被媒體良化法養乖了的世人獻上媒體良化法的真實姿態了。因此，光聚集出版社造不成足夠的沖擊。能給世間造成大面積沖擊的還是電視，盡量把關鍵的大電視台都拉攏過來。能設法做到嗎，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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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口苦笑著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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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總是會說‘想辦法去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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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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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田擺出副偉大的樣子點點頭，折口很快拿過皮包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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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還會得寸進尺地要我盡快辦到吧，所以今天我就先告辭了。當麻老師醒來後替我問候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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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折口踩出規律的腳步聲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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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著“聽好了”的玄田用只有他才發得的強而有力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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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抓住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