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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ling 2010-2-4 16:42

　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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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特裡希，請你從那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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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的聲音雖然沉穩，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那不是你們應該碰的東西。請你從那邊離開。」oy|#L%F'E j$X

　　「『你們』？」U3q3N;jr|(_(C3R$V

　　不過狄特裡希反問的表情卻毫無懼色。反而像把對方當傻瓜似地發出冷笑。B7z4fCK4vy+A
B4k!DiHOJ
　　「你的說法好像自己很特別啊，神父？還是這東西真有那麼重要？」u#Z7Z8Nc/C{hB

　　「夠了，快點離開！」}]y6W*O%bvg
*gQX$z.KK
　　神父口中發出嚴厲的斥喝，平日傻呼呼的臉孔也像變了個人一般繃得死緊。 JcA&}3gk

　　「那東西碰不得……只會引發災難。」

　　「只會引發災難？可是你們不是曾經用過？」af)^"M+E6vW-K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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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揄的口氣還是沒變。不，狄特裡希還刻意將手指放上鍵盤，一臉可惜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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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知道的唷。你…不，正確說法是你們，曾經用它來做過什麼事……噢，我並不是字責備你。還有猛然一看，這東西的封印似乎還沒解除。要是你肯放了我，今天我就先失陪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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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行。」

　　神父手中響起開保險的聲音。瞄準年輕人的準星動也不動，用冷硬的口氣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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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口袋裡的重新啟動檔案——先把它留下再走。」1a*d6x9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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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你眼睛還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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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小孩子惡作劇被人逮到似的，狄特裡希吐了吐舌頭。從來不曾帶有任何罪惡感的證據便是聳了聳肩，說出忝不知恥的發言。%e&aN6F,U9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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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呢，神父。越是叫我『不要碰』，我就越是想碰。噢，再補充一點……我最痛恨被人命令。」

　　「！」

　　就在亞伯瞇起眼睛的時候，獵兵已經朝著地面一踢，用完全一致的呼吸散開成半圓形。在「加速」狀態中劈出的四把戰斧從四個方向往神父身上招呼。速度與密度就像形成了一片刀牆。神父避無可避。

　　〔超微機器「吸血鬼獵人02」四十%限定啟動——承認。〕 F*V2q4cO"e

　　在那不祥的聲音轟然炸開的時候，襲來的刀牆碎裂成一陣黑色的風。 z`M*j-~-PY8e

　　兩端帶刃的詭異大鐮刀——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奇怪武器快速旋轉，劈落了獵兵突擊而來的鎮斧。碩大身軀在壓倒性的氣勢之下迅速彈飛，戰斧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yy] uTr2m\l o[
(Ijau)vK+A
　　「『地上所流的血，只有殺人者的血才能加以救贖』……」

　　在噴湧而上的血風之中，躍入黑暗的身影念著聖經上的句子。在飄拂不定、彷彿自己有著生命的銀髮底下，紅色的雙瞳閃著悲哀的光芒。

　　「願主賜福你——阿門！」'P%NkR&Z:V

　　那個速度就連長生種也無法匹敵。"|1Hf }1w

　　就在亞伯往上跳躍、揮舞異形刀刃的瞬間，四顆被割斷的頭顱畫著紅色拋物線飛了起來——不過這時就連亞伯自己也不得不往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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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不祥地一閃、往上跳躍的時候，衣角掠過藍白色的火焰。拉杜=狄特裡希用獵兵所贏得的短暫時間「加速」，火彈在空中不斷分裂，在極短的時間差中發出響聲。大鐮刀像風扯一般回轉著，將陸續襲來的火彈劈開、彈落、粉碎。6A3O:yn8R$I$~cC2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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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東西威脅不了我！」Y'\h4Y:_F|%ne

　　亞伯一邊將化作弊火輪的大鐮刀揮舞在身前一邊吶喊。V)tM\n-L!l As

　　對著撤下煙霧彈之後迅速逃跑的火焰魔人急起直追。速度勝過進入「加速」狀態的長生種。跳躍了接近十公尺的距離，在疾走於牆面的狄特裡希面前無聲無息地降落。

　　「快投降！不然的話□——」~7^'h3}{*G E'K.n_

　　雖然看到大鐮刀向下揮落，藍發年輕人還是沒有停下疾走的腳步。彷彿亞伯並不存在似地往前直衝。'a:m$K/w VB/I ^
|c%DX^1a
　　「……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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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刀刃隨著悲傷的聲音一起回轉，正確擊中了拉杜=狄特裡希的心臟。斬擊切斷胸骨直達背脊，修長的身軀猛然彈起。拉杜的身軀幾乎被切成兩半，發出叫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猛撞上地面，然後繼續往旁邊滾，知道撞上牆壁之後才停住動作。pbn9~M+W}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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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惡是永遠的。不過還是要為死者祈禱……」hhs#z|'F9E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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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口中首度發出了歎息。

　　俯看地面無數屍體的表情雖然陰暗、僵硬，不過現在並沒有時間感傷。亞伯帶著陰沉的表情走向再度死亡的盧克索男爵，在他身旁屈膝跪下。雖然幾乎不曾見過生前的他，不過有以恩提到過。就算是個背叛朋友的男人，罪孽有深刻到死後身軀還得遭到褻瀆的程度嗎——？hTG+x||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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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安息吧。男爵。」

　　亞伯懷著對死者的敬意劃下十字。然後猛然想到，拿起從遺體口袋露出一角的透明立方體。K mf3eh.\w

　　那個東西的重新啟動檔案——「騎士團」究竟想拿它來做什麼？在遙遠的過去由她捨命劃下的封印此時依然存在。只要封印還在，這種檔案便是無用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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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神父，你可別搶別人的東西。〉)H5frh,f: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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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帶著挪揄的笑意傳進亞伯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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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有股超乎想像的力道抓住了他所拿起的記憶盒。)aO-Hu}(yY

　　「什麼……！？」

　　亞伯的眼睛瞪到不能再大，盯著奪取記憶盒的那個人。

　　「怎…怎麼可能！為什麼那具身體還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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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你還真狠心哪，神父。〉LEtI%O6hWTfhk

　　用帶著嗤笑的聲音回答的是死者發青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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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杜。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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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才迎接第二度死亡的長生種身軀在血泊之中撐起上半身。那具身軀裂開了深紅色的大嘴。大鐮刀的一閃確實劈開了拉杜胸口。那記斬擊絕對粉碎了心臟、直達背脊。受到這樣的損傷，就連屍體也會死亡——然而事實卻是藍發年輕人一臉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V7i1DlK+L`aZ3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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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拉杜。巴旺」有特殊機關……〉

　　被切成兩半的本人一邊將黝黑的傷口中垂落的內臟壓回體內，一邊用閒聊般的語氣說道。在嘴唇呈半月形上揚的時候，傷口已經消失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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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耐久力、戰鬥力都和那邊的獵兵沒得比……不過你看，還有這種有趣的機關。〉

　　「！」lT/lLr)D2`9p8Uw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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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的臉突然變得蒼白。6L/V1t?G.c1~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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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杜滴在地面的血——那片深紅色水窪突然間燒了起來。+ekL_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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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鬼獵人」承受著高達數千度的活體汽油彈的高熱，嘴唇發出了哀鳴。然後遜色倒退，想和火焰拉開距離。這時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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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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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像生物一般晃動，朝著神父突擊。要不是反射性地一邊揮著大鐮刀一邊跳躍，亞伯想必已經化成了一團火球。X\A#EC-V TK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神父勉強逃離火焰，嘴裡發出沙啞的呻吟聲。$D'vE0e:GfD

　　就如自勉上的意義，火焰直立了起來。以微笑的拉杜=狄特裡希身軀為中心，約有十具化作人形的炎塊正在晃動——那抹身影就像傳說中的火焰巨人。

　　〈火焰魔人通常只能由手掌分泌腺分泌凝固汽油。不過我讓這個「拉杜。巴旺」全身血液都有著火的能力。只要利用「絲線」，在著火之後還能某種程度地根據我的意志加以操控。〉

　　火焰人就像附和著挪揄的話聲一般移動著。將壁面上的亞伯呈扇狀包圍，瞬間縮短了距離。

　　〈可惜因為「絲線」不耐高溫，所以活動時間有限……不過要讓你化作黑炭，已經綽綽有餘。〉Y]5Pl^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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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PzzS'O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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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朝著逼近的火焰人大力揮動鐮刀。衝擊的力道捲起狂風，人形逐漸崩毀。不過在下個瞬間卻又恢復形態，像要抓住神父似地追了過來。就算再度回動大鐮刀也不可鞥能擋住所有攻擊。火焰化成反

　　卷的漩渦，終於抓住「吸血鬼獵人」——

　　「神父！」「神父！」pe-h LGk

　　就在這個時候，凌厲的狂風、紅色的閃光以及飛來的無數子彈砍斷了藍色火焰。

　　「蓋。保格之槍」畫出電光般的軌道，劈開正要吞沒亞伯的火焰。另一方面，炸開的散彈飛向佇立於火焰後方的火焰魔人腳邊，在地面擊出可怕的破洞。"W&A[\L&j.@ N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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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事吧，神父……從那個人身邊離開，狄特裡希！」L!g$hybU/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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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絲緹，小心！這傢伙不是等閒使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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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髮少女發出威嚇的叫聲拉開彈匣，將散彈鎗準星重新對準藍發的長生種。另一方面，謹慎隊她發出警告的則是白髮美女——雖然面對兩名新的敵人，狄特裡希臉上依然沒有懼色。TP6`O7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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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得正好……看來可以讓你認真的誘餌來了。亞伯。奈特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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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彷彿孩子發現新玩具一般嘴角上揚的時候，手上已經點燃了火焰。另一方面，週遭的火焰這回則變形成類似蛇或槍的細長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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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就從基輔侯爵開始吧？讓我來試試，眼看心愛的女人們變成焦炭，看你還能不能裝紳士？〉 pqY!o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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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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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用近乎哀號的聲音大喊，眼前的空氣開始起伏。(w{R3{$}7D1r7]%A

　　成群火蛇宛如見到活祭品一般直盯著她，身軀像邪龍似地起伏，朝著舉「槍」的亞絲昂起蛇頭。

　　「亞…亞絲！」RL o$p-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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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亞伯發出悲鳴的時候，火舌已經從四方襲向基輔侯爵，彼此在空中拉開距離，用間隔一拍的速度躍身而起。就算是長生種，也沒辦法避開用這種速度追擊而來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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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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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亞絲在狼狽之中揮槍擊落了數尾火蛇，不過還是無法擋住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一匹火蛇繞過紅盾，從白髮美女的背後咬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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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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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上被咬的瞬間，亞絲的身體拱成了弓形。嘴巴用悲鳴的形狀吐氣的時候，身體已經隨著肉質燒焦的臭味彈了出去撞上地面。

　　「基…基輔侯爵！」

　　雖然艾絲緹跑了過來，拚命想要滅火，女侯爵的身體還是只有微微的痙攣，沒有其他反應。就在這個時候，恢復原形的火蛇已經找到新的活祭品，再度展開攻擊姿勢。'_,Z,y@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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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艾絲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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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蛇在朝著亞絲背上拚命滅火的修女頭頂昂起蛇頭。艾絲緹往頭頂一看，見到的是宛如惡魔一般、朝著新的活祭品包圍而來的成群火焰。少女看著火焰，發出無從逃躲的無聲悲鳴——就在這個時候，亞薄的臉在悲痛卻十分決絕的申請中跟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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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了！」_ L:p'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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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用堅決的視線瞪視擁有生命的火焰，下定決心似地蠕動嘴唇。念起咒語，呼喚潛伏於他體內的不祥存在。R%R cq,}Xua/?2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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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微機器「吸血鬼獵人02」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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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祥的咒語終究沒有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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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的膝蓋在短促的哀號聲中整個垮了下來。像是斷了線的人偶一般癱坐在地，痛苦地揪著心臟。那雙彷彿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物事一般瞪大的眸子，已經回復冬季湖面的藍色。

　　「糟…糟糕……『吸血鬼獵人……！？』」sC9\BB/qN#o}3e

　　神父用失去不祥紅光的眼睛望著自己的身軀。手中的大鐮刀就像見到陽光的冰雕開始融化，豎立的銀髮無力地垂垮下來。

　　是的，眼前的人並不是「吸血鬼獵人」——只是一個名叫亞伯。奈特羅德的年輕人。:q(W+[c1Ld[

　　〈……好慘哪，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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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特裡希望著痛苦喘息的亞伯，嘴唇發出了嘲笑。或許是為了延長神父的痛苦，火蛇全都圍在艾絲緹身旁定住不動。惡魔的半邊臉映著火焰，嘲弄虛弱癱倒的魔物。

　　〈「吸食吸血鬼血液的吸血鬼」——你們的力量來源正是吸血鬼的血液。溶血性桿菌吞食人類的紅血球，你們「吸血鬼獵人」則捕食溶血性桿菌。可是重要的溶血性桿菌——也就是吸血鬼的血液你卻不肯攝取。不，你甚至還厭惡它……在這種狀況之下，他們不可能順利行動。〉

　　「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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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虛弱地舉起手臂掩住臉部，不讓藍白色的火焰靠近，聲音細到快聽不見。

　　「這種事為什麼你會——」

　　〈為什麼我會知道？你別瞧不起我。我知道的可多著呢……譬如，你也是「世界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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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特裡希用舌尖舔著咧成新月形的嘴唇，再度嗤笑了一聲。用打心底開心的表情望著臉部驚愕的神父，手上浮現特大號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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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也算吸血鬼獵人？真是沒用……我是很想瞧得起你，不過看來你並不領情。〉

　　亞伯已經失去血色，連想要自己起身都有困難。狄特裡希睥睨著無力癱坐的對手，掌上浮現新的火球。lY"L'J-Vq"[c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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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把我幹掉有人會生氣，不過無所謂……再會了，亞伯。奈特羅德。〉 w\ {,N)g o\

　　狄特裡希在嘲弄聲中射出足足有人頭大小的汽油彈。汽油彈呼嘯而來的目標則是痛苦嘶喘的亞伯頭顱。就在藍白色光芒快要化作黑炭的時候——:`0n6N!sC3G3a!f2V:a R

　　「該住手了吧，騎士團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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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響起的是在清澈中帶點嘲諷的聲音。射程瞄準亞伯的火球同時在空中爆開。彷彿撞到無形的牆壁一般在空中的某個點碎裂，化成細碎的火灰撒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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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特裡希見到這一幕，表情首度在不愉快之中變得扭曲。用惡毒的視線回頭一看，眼前不知何時已經佇立了新的人影。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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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只是個路過的美少女。」3Hj*q3m9cP 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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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色長衣翻飛、個子嬌小的少女微笑著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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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黑髮底下的那雙眸子卻發出冰冷的光芒。像白煮蛋一般白皙的面龐露出如陶器人偶般堅硬，卻又如年幼少女般惡作劇的表情。/Ao)h0Oxx:AG

　　目擊到那張臉，表情變得僵硬的還有另外一人。

　　「塞…塞特……！？」.oH;Ig3Q0\#h/|V

　　「嗨，好久不見了，亞伯……你還好嗎？」cY,GK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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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對著無力呻吟的亞伯柔聲招呼的一瞬，芙勒蒂卡=塞特的眸子亮起柔和的光輝。不過在下一個瞬間，就轉為冰冷的鬥氣望向火焰魔人。

　　「好啦，『騎士團』的小鬼……你在我的城裡惡搞，我已經覺得火大了。」

　　〈「我的城」……？所以你是皇帝？真人類帝國皇帝芙勒蒂卡？〉

　　狄特裡希的聲音帶著微微的緊張。那是之前在化為吸血鬼獵人的亞伯面前所看不到的。A]3fr.kS"Q4|S6W-W

　　〈哎呀……看來我和所羅門都被耍了。從一開始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摩爾多瓦公爵其實也沒死囉？〉)};{mm]OXH)Sdz

　　聽著狄特裡希閒聊似的問句，少女皇帝也用滿不在乎的表情笑著回答。4F+bpU.?V6~1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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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聰明的孩子……不過遊戲時間到此為止。接下來看是要乖乖夾著尾巴逃回那傢伙那邊，還是留在這裡任我處置，你自個兒選一個。」)\1V$_0My a,\ b c}$}

　　這時火蛇已經在她週遭威嚇似地不斷縮短距離。狄特裡希映著藍白色光芒的眸子邪惡地瞇了起來，發出滿是惡意的聲音。

　　〈真受不了，今天是災難日。接連遇到兩頭怪物，實在是有夠倒楣……不過我最痛恨被人命令。〉

　　彷彿回應主人的聲音，火蛇一口氣開始動作。這回則是毫無間隙地圍住少女的四周，隨著絕妙的時間差開始襲擊。w&V'j#g5} a

　　「塞…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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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時機與速度，讓艾絲緹除了無力吶喊之外完全沒辦法反應。藍色火焰朝著少女皇帝襲來，眼看就要將她的肉體加以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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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微機器「吸血鬼獵人03」四十%限定啟動——承認。〕 E)e L E"H0M+l

　　在低低的呼聲震響空氣的瞬間，正要包圍少女的火焰一齊移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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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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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特裡希的雙眼瞪得大大的，眼裡映現的是彷彿撞到無形牆壁，在空中遭到攔阻的火焰，以及中心位置所亮起的兩束不祥紅色光點。直到發現壓制了火焰的晶亮、閃爍光輝竟是塞特的目光——

　　「你叫狄特裡希吧？你贏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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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隨著短促的低語開始咆哮。

　　一陣不知起於何處的驚人風暴逆轉了火焰，朝著主人狄特裡希逆流而來。8_ K'o+`Z#y3V;i

　　〈……！？〉$D*sOT6X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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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個瞬間，火焰已經席捲了拉杜=狄特裡希的身軀。如果不是在迦太基曬到陽光、全身換成耐熱加工過的人造皮膚，現在恐怕早已化成了黑炭。不過岔開雙腿拚命忍耐、全身包覆著火焰的那個模樣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野獸一般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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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了不起。不過優柔寡斷的地方跟某人很像。〉J?!whXM

　　狄特裡希從焦到幾乎無法分辨原形的嘴唇露出利牙，裝出凶暴的笑意。

　　千辛萬苦才拿到的記憶盒在這場火焰之中失去了。同時需要勉強回收這具「人偶」的理由也消失了。既然要在這裡作廢——L[@ 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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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也要奪取皇帝陛下的性命……否則就我一個人損失人偶也很討厭。〉.vVX)Ql.y(O

　　在這麼放話的時候，拉杜=狄特裡希的身軀已經進入「加速」狀態。而且還是完全沒有底限，讓神經系統異常興奮到遠遠超乎平常的「加速」。對難耐摩擦、少見燒焦掉落的肌肉置之不理，朝著紅眼佇鄰的少女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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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柔寡斷？別把我跟某人混為一談——我可沒他那麼心軟。」BG;p$x!XQ;Q'}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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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特裡希化作垂死之風逼近。就在這個時候，塞特已經露出微笑，雙臂發出響聲撕裂開來。6L4Sgm~|5QB

　　眼前閃亮的是濃濃的黑色光輝。乍看之下類似石油的物體滴到塞特手中，迅速硬化成金屬狀。就在皇帝振臂一揮的時候，兩手已經分別握住一把長長的音叉。(b1k*a4{GS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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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警告過你，叫你『逃走』了，『操偶師』。」

　　剎那之間，突擊而來的狄特裡希身軀，就像撞到無形的牆壁一般反彈回去。X^ NM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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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k2C"d&F*pE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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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剛剛逆轉火焰的那道障壁！？

　　雖然撞到了牆壁，狄特裡希還是像貓一般屈著身子吸收衝擊。就在準備重新站起的時候——卻像斷線的傀儡般直接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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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傷勢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拉杜=狄特裡希迅速望著幾乎失去反應的雙腳，眼睛瞪得大大的。?$anO?3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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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膝蓋以下已經變成了白色。不，不只是變色而已。皮膚、肉、骨正在化成灰燼逐漸剝落！C:P4Y%M/K*L[8EyC

　　〈這是怎麼揮事……！？〉H4Y1nur})|/hOC

　　不，詭異的崩毀並不局限在腳部。

　　只要是眼睛慌忙掃過的部分，不，就連眼睛也是一樣，全都冒出了白煙。明明沒有火苗，全身卻正在蒸發。RWMX[5@1J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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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燒起來了……這是怎麼回事！？〉!S)@PA*J}k|f

　　狄特裡希驚愕呻吟，給予回答的是位在正前方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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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高能量焦點式超音波——音炎。」GR^$h)P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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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兩把音叉持續發出人類所無法察覺的細微而高速的振動。]@9ipx3FN

　　「將波長一致的強力超音波光束收束在任何一點，僅燒灼狙擊部位。雷射會燒灼通過部位，這道超音波光束在收束點之前，卻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不過只要我有意——」

　　就在皇帝的眸子燃起殺氣的瞬間，藍發的死人拱起了身子。

　　就像出現在聖經中的羅得妻子——不聽神的忠告，回顧頹毀所多瑪城的愚蠢女人一樣，那具身體正在逐漸變成純白的鹽柱。&Fx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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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好了，『操偶師』。今天就先放你一馬。不過……」 q~\+[#Q;e0|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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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死的火焰魔人軀體正在迅速開始崩壞。塞特朝著那張驚愕扭曲的臉送上一瞥，聲音帶著霜雪般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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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回再讓我碰到，我絕不會饒過你。所以你就從現在開始拚命的逃吧……逃、逃、盡量的逃。而我會追到天涯海角，逮捕你們、折磨你們。拉杜、所羅門、以恩——你對我的孩子們做出了無可挽回的事。我一定有仇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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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美麗的嘴唇作出不祥宣告的瞬間，拉杜=狄特裡希的身軀，已經化為一縷四散的白煙。hl7l4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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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us0T1^c5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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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鹽柱崩塌之後，紅髮修女已經跑到亞伯身邊。抓著灼傷嚴重、臥倒在地的修長身軀拚命搖晃。G6Zz%SZ

　　「神父！神父！神父！你醒醒啊！」

　　「噢……艾絲緹……」d6on/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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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露出虛弱的微笑，將手輕輕放在艾絲緹被煤沾污的臉上。肌膚微涼的感觸十分舒適。

　　「我沒事。倒是你，沒受傷吧？」

　　「是…是啊……」f5wZ,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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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絲緹近乎機械性地點頭。不安地皺起眉頭，用手徐徐探向亞伯的灼傷。*v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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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嚴重的灼傷……神父，我馬上幫你處理——」iE%L"JB+|.y'j
h;Ph.}.SiGNu+v3L
　　「他不要緊，艾絲緹。」Ip,J"D:C/q

　　修女擔心亞伯的話聲被一個更加清亮的聲音給打斷。抬眼一看，身著皇帝服的少女正閃動著翡翠眸子俯看兩人。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稍微離開一會？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可…可是……」SbX@6sKFZ]

　　艾絲緹臉上浮現微微的警戒。張開小小的身子，想在皇帝帶著強硬光芒的視線之中保護亞伯。不過受到保護的亞伯，反而對修女沉穩地搖頭。 e$lSe+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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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艾絲緹……你去看看亞絲。我想那種程度的傷應該不要緊，不過還是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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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u&Lg$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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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連連催促之下，艾絲緹磨磨蹭蹭地從亞伯身邊離開。不過還是像後腦勺被人揪住似地頻頻回頭，朝著倒臥在地的亞絲跑去。

　　塞特目送著她笑道：

　　「……她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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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味深長地落在亞伯臉上的視線，已經完全找不到剛才那股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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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和她有點像？不，並不是臉，而是那種毅力十足的性格……」U/M1FN/r+so6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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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特，果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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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亞伯打斷少女玩笑話的聲音雖然沉穩，卻帶著某種強硬。

　　「『統治長生種八百年的皇帝』——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別人。」!w Z-I&d.f:Y PH&h

　　「明明知道卻還特地跑來這裡，是因為好久不見、很想念我的臉？」j}0@8J2\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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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笑首度從塞特的臉上消失。她在受傷的年輕人身邊跪了下來，帶著無可奈何卻又十分掛心的眼神，用手指輕輕碰觸他的面頰。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你還是用很痛苦的方式在過活。連我看了都覺得心痛。」

　　「…………」 O9Ua5@E5t9nT

　　另一方面，亞伯似乎微微苦笑，不過卻什麼也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站起身子，痛苦地扭曲著臉。)pdA%s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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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溫柔地伸手攙扶著他，用滿是懷念之情的白皙面龐呼喊年輕人的名字。E,fB(A"v8g8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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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九百年了，亞伯……哥哥。」

waterling 2010-2-4 16:49

終章：使者回歸|n4F5u/j;E5Jq+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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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彼此離別以後，願耶和華在你我中間監察。'B}B]C;A`

　　（創世紀第三十一章第四十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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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對所羅門那群人－－也就是強硬派的動靜，我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留意。只是始終逮不到他們的狐狸尾巴……所以決定由我們自己來設陷阱。」(iw!W7[;JBQ

　　少女長到幾乎等身的金髮綁成了馬尾，鄭重地雙手握著眼前的杯子，用滿是幸福的笑臉喝著她最愛的可可。0@o/pL;j2}

　　外表看來幾乎和以恩同齡。看著她那天真爛漫的表情，誰會知道她居然是真人類帝國首席樞密司－－貴族中的貴族、諸侯中的諸侯，摩爾多瓦公爵密爾卡．法透納。不，就算知道了恐怕也難以置信。

　　「他們要展開行動，想必是配合你回國的時間。所以我們也在帝國守株待兔，等候你們回國……後來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nP[!{l/O

　　「原來如此……啊，奶奶！難道你把我這個孫子拿來當誘餌！？就在頻頻跟著點頭之際，以恩猛然回神。然後瞪著端坐在可以看海的窗邊沙發上的祖母出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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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涉入完全都是被您設計！？從一開始就想好了！？」&WwLAU8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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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的好孫兒，你怎麼變得這麼笨啊……哎呀，以恩？難道你這孫子對我有什麼不滿？」*jvL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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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並沒有責備的語氣。看起來反而像是密爾卡從容地詢問意見。然而以恩的臉卻明顯地發白。 ? FTQ3[*? ptWO#f

　　「不…不滿！？不…不，怎麼可能……孫兒絕無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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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真可惜。要是你敢抱不平，我就要來好好的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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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爾卡十分可惜地望著低下頭來、冷汗直冒的孫子，嘟起了嘴唇。那個模樣不像是密談中的帝國最大諸侯，反而像是壞心的姊姊正在欺侮老實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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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正從房間一隅，眺望著祖孫之間的溫暖交流。 V'TNVr vzL

　　「……公爵閣下的意思是說，這樣還算『沒有欺負』孟斐斯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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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要是密爾卡大人來真的，那就不只這樣了。」wh4X8^M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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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聲交談的是今天被叫到公邸，列為同席的亞絲及拜巴爾。Vuu Cu"m+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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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前，好好整整孟斐斯伯爵」－－終於從這道邪惡命令脫身的黑臉大漢，用他原有的溫厚的口吻補足自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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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密爾卡大人而言，那只是愛的表現。禁軍隊士雖然以勇猛出名，說到被派到首席樞密司身邊還是怕得要死。你如果要和她爭論，最好事先有點覺悟，卑職可是－－」*gQ:Q|Gy&s\ ?

　　「拜巴爾。」

　　帶著諷刺的少女嗓音讓拜巴爾的臉為之一僵。禁軍兵團團長戰戰兢兢地回頭一望，眼前是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身邊的密爾卡。密爾卡對著比收到死刑宣告還要恐懼的那張臉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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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你和禁軍兵團的任務非常成功。陛下也十分高興。」[8u i0X*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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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卑職深感榮幸！」

　　黝黑的大漢像是脖子被人用刀抵著一般全身僵硬，額頭冒出了冷汗。密爾卡伸懶腰似地仰望著那張臉說道：~@}7C^

　　「別這麼客氣，你的任務當然是令人滿意。為了報答你的功勞，今後我會稟告皇上，不再派遣禁軍兵團到我這裡。既然人家那麼討厭我，我也覺得可憐。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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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爾卡帶著意味深長的視線將手放到唇邊，撒嬌地說道：

　　「今後一切就交由你來負責。這樣每天都能見到我們……哎呀，看你這麼高興，我也覺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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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樞密司在禁軍兵團團長面無人色的臉上一拍，用銀鈴般的聲音笑了。看和重臣們的模樣，剩下的兩人－－以恩及亞絲面面相覷地歎氣。CA2S N*J_Kh

　　「呃……不好意思，行李都收好了。」/b@ d%V4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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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絲緹穿著整潔的士民服，背起放有隨身物品的袋子，對著四人點頭行禮。

　　「多謝照顧。我差不多該走了。」A{;n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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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要走了，艾絲緹？」!}2[s'@.^

　　以恩無視祖母意味深長的視線，椅子一踢站了起來。載著艾絲緹及另外一人離開帝都的船確實是在日落時刻出發。6G5F4B8g|Y"dZ

　　「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再稍等一會啊？」

　　「可是奈特羅德神父在船那邊等我……我想早點過去。」2B V6b%c+N4HxI(B
vns;cc_
　　艾絲緹將茶紅色髮絲一甩，露出溫和的微笑。除卻肩上所綁的全新繃帶，星皇宮中的騷動已經完全不留痕跡。經過一個禮拜的休養，短生種少女已經徹底康復。&cG VKV FZ
T;N"ny*pA+D+Q;_
　　「謝謝你長時間的照顧，閣下。」

　　「嗯、嗯……」

　　聽著有點見外的道謝之詞，以恩彆扭地點頭。4W+AE(BhF7e X9N6z |G
rB3S~ R?
　　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從一個禮拜之前－－不，是更早之前就知道會有這一刻－－所以整個禮拜一直想像這一刻，還準備了許多漂亮的場面話。不過到了重要時刻，準備好的離別話卻說不出口。

　　「這…這個，艾絲緹……」9An!S/l~ |8O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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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絲緹不可思議地回望臉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來的以恩。窗外橋棧的對面，帆船已經揚起了帆在波中蕩漾。站在船舷仰望南邊天空的是高個子的銀髮男子。男子的身形映著永恆黃昏的光輝，在甲板上留下了黑影。Q9B*k6~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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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auu(l)Z4I%\YC
QM^"qu9lB MlN W
　　艾絲緹對著終究還是說不出話，只能呆站在那裡的少年露出有點寂寞的笑意。

　　「啊…啊……」

　　艾絲緹直接轉身，然後開始往前走。右肩看起來有點下垂，是因為護著以恩所受的傷還沒完全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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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恩朝著她的背影伸出的手就停在半路。像是抓住空氣、又像被無形的牆壁給擋住似地無法移動。 e-ZH$J1t(Jl8t

　　是的。就算在這裡說了什麼，有過怎樣的對話，終究還是夢幻泡影。

　　長生種及短生種－－這兩個種族間有絕對性的差異。更別說自己是帝國貴族、她還是身為仇敵的教廷修女。要想跨越這曾障礙是絕對不可能。最好還是這樣默默分離……]!i1mM-V!]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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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有什麼話想說，最好還是把它說出來，孟斐斯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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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纖細的手搭在目送著少女遠去的以恩肩上。抬眼一看，冰冷的美貌及琥珀色的眸子正從白髮底下俯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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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老得很快。會老會死－－誰也不敢保證能不能再見。」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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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恩用飲下毒素般的臉搖頭。那就更不曉得該跟她說些什麼？既然無法相見，要對那位少女說些什麼－－ Nf"t2z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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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把你的想法說出來吧，伯爵。」@^2~ r+`C`

　　還是不太親切，口氣甚至有點冷淡。不過這時亞絲塔洛雪。愛斯蘭的眼睛就像姊姊看著弟弟一樣，溫柔地映著少年的面龐。8\U{-@UN)u

　　「想說什麼，就該說出口－－不是嗎？」

　　「……」};`4]8x;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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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臉猛然抬起。望著定定俯看自己的琥珀色眸子，不再猶豫地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出房間。?B;~KA(^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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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追的那抹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邊。現在正要打開玄關的門走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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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絲緹！」

　　以恩對著正要踏向金黃色矩形－－已然開槍的門扉另一邊的嬌小身影奮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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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會再見面的，艾絲緹……總有一天！一定會！」

　　－－茶紅色髮絲底下的白皙面龐回頭一望，露出了微笑。A.X1iq,f9v

　　「這裡的空氣真是清新……」

　　和永恆黃昏有約的天空，閃著血色與金黃色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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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掛著「雙月」－－在南方天空固定不動的它們，就像俯視地面的邪神眼睛，讓仰望的人心中全都泛起了波瀾。

　　不過此刻仰望著異形之星的男子卻面無懼色。漾著冬季湖面色澤的眸子反而閃動懷念的光輝。

　　「我說亞伯……你要不要留在這裡？」'U9Ed|o#U dn.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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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坐在船緣的嬌小少女對年輕人宛若獨白的低語作出回應。亂蓬蓬的黑髮在海風中翻飛。

　　「哥哥你要是留在這裡，我做什麼都容易得多。像這回的事，一個人總覺得不安……就像從前一樣，我們兄妹倆好好相處吧？這裡有很多同伴。大家相處得都很和睦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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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特的語氣並不像在開玩笑。反而洋溢著近似笨拙的真摯鼓勵－－不過男子像是抗拒一切救贖似的，表情絲毫沒變。|kCZ{XT

　　「我是個罪人－－」!jB%@/Ai0aL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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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伯像是見到了自身的罪愆一般將視線朝向天空，拒絕少女的關懷。+us[,`3A'?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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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那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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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都已經過了多少年了，亞伯！」yC!kKO?A'Y't

　　少女的聲音裡頭帶著焦急。小小的手在船緣一拍，搖著頭吶喊：!](a!Bk wc^%n W

　　「九百年－－都九百年了！夠了。你已經徹底贖罪，她一定會原諒你的。沒有人會責怪你！」

　　「……但是我無法原諒自己。」 p(c5xe)s#E1W

　　海面映照著天空的月光，像金黃色鏡面般閃爍著。然而亞伯俯看著海面的眸子卻像聚集了全世界的黑暗一般黯淡。MC,q3q-XR4N
#^S(_8o:i+?!k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原諒我，全世界的人都向我伸出雙手……我還是無法原諒自己－－絕對不會。」

　　那是自行婉拒了所有救贖男子的雙眼。塞特望著他的側臉發出深深的歎息。嘴唇還想說些什麼似地掀動著－－不過過沒多久就垂下了肩膀。Au+YH0f] g_jy
(EQ)L0L-V8Amm
　　「受不了，你這頑固的傢伙……」-QjCw$~,H:o
`G8r)F;q#Dv
　　就在又像無可奈何、又像要讓自己死心一般搖頭的時候，那張臉已經發光似地尋回了活力。塞特從船緣站了起來，半是說給自己聽似地用力點頭。Otk#uc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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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這樣也好。哥哥人在那邊，對我來講十分方便……我不會勉強阻止。」{oboDA P

　　聽到奇妙的答案，亞伯揚起頭來。首度回望少女的臉，用帶點疑惑的口氣問道：

　　「為什麼我人在那邊，對你來說十分方便，塞特？」^\3H;UCu

　　「………」x/_yu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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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特用十分嚴肅的視線回望那雙詫異的眸子，再度開口的時候，臉上換上了宛若其他人的陰鬱神情。

　　「那傢伙還活著－－我在一年前曾經親眼確認過。」 [qCb?3y'_

　　「！？」s!`2m2C"u%Lq

　　「那傢伙」－－在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塞特臉上浮現的是無與倫比的深刻嫌惡，和深不見底的恐懼。只有曾經目擊貨真價實的人，才會出現那種表情。

　　不過和亞伯臉上的表情相比，就又顯得沒那麼嚴重。

　　「那傢伙……還活著？」

　　聲音雖然有點沙啞，卻帶著以外的清晰傳到少女耳中。那是近乎無機的寂靜聲音－－不過潛伏在內部、類似狂亂的某種東西現在正要穿透薄薄的皮層現身。就在危險的平衡當中，亞伯再度反問：I'z ~O'L0r
G-`f*`k"L!dS/F
　　「01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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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連長相都跟那時候一模一樣……」cs.U6J2XaI:~ J4j,HC9A8K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塞特的聲音微微顫抖。-h ?-?/AlT

　　以真人類帝國皇帝的身份統治長達八百年，君臨所有長生種的少女此時確實正在害怕些什麼。
(o]Z$}y'|
　　「大概是花了幾百年的時間復活吧？連容器一起。雖然我和你辦不到，不過那傢伙可以。因為他已經和『它們』百分之百融合……我們太大意了。那些傢伙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沒辦法從大氣層外把它們除掉……我們真的是太大意了。」

　　塞特自言自語似地嘟噥著，抬起頭來。有幾個人影從棧橋對面走近。那是茶紅色髮絲的女孩以及和她並肩而走的矮個子少年，以及相隔了有些距離的高挑美女、黑色巨人和金髮少女－－ K1{&ghSE Za}C%L

　　塞特對映照著永恆夕陽的那些人影加以確認，然後再度仰望一旁看著同樣景色的亞伯臉孔。馬上就是日落時分－－出港的時間。再度分離的時刻正在逼近。下回再見又是什麼時候？是一百年後？還是兩百年後？,S8`*{"^ZJ
5x.xq3Y ghd:c
　　「哥哥，你接下來要做什麼？」,M4] ` Z!x4WGugC

　　少女任由海風吹拂著髮絲，靜靜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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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那邊之後……接下來要做什麼？」uy L8]m E3N

　　男子回答：

　　「－－將他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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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吉田直 -【Trinity Blood聖魔之血R.O.M‧三】黑夜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