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了動物園，我像阿爾卑斯山的少女小蓮一樣，漫步在動物園裡，那裡有許多不同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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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裡怎麼有一隻好大的猩猩啊，牌子上寫著「大河內」耶，怎麼會有這麼有趣的動物呢？動物園真是個好地方啊喔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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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面前的柵欄，漆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似的黑色。望著那個柵欄，會覺得距離感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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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搞不清楚哪邊是柵欄裡面、哪邊是柵欄外面，大河內露出無恥的笑容，慢慢遠離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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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樣一來，被關在裡面的好像是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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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偷偷來到腳邊，夜幕籠罩住明亮的動物園。我孤伶伶地被留在柵欄裡面。牌子上的文字，不知何時變成了「黑魔法眼鏡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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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變成青色，到這裡，夢境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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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時候，外面還是一片昏暗。我的床上浮著藍色的火焰，惡魔一直都待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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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害怕繼續做這個夢，所以我就這樣睜著眼睛等待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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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以糟得要命的心情去上學，惡魔一句話都沒說地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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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事會不斷發生，或者，那個夢是想暗示我什麼嗎？在朝會開始之前的教室裡，那個猩猩女仍然像平常一樣笑得很白癡，整張臉塗滿味道令人作思的化妝品，而且還不把校規放在眼裡，穿著改過的制服（雖說裡面沒有藏什麼武器），正在跟她手下的小猴子軍團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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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很錯愕，為什麼這種次等人類可以在這個學習的神聖殿堂裡橫行無阻呢？我無奈地一步步走向教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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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注意到我的視線了吧，大河內轉頭看著我這邊，我反射性地移開視線。不知道她會怎麼批評我。膝蓋突然開始發抖，就這樣連動都動不了。教室裡明明有這麼多人，可是我卻覺得自己孤伶伶地浮在一個黑暗的湖裡。強烈的不安讓我口乾舌燥，沒有辦法發出聲音。我突然清楚地想起今天早上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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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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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沒搞清楚她在跟誰說話。就像電報往來會有時間落差一樣，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我才拾起頭來，發現大河內是在跟我打招呼。那隻大猩猩跟我打招呼之後，她身邊的小猴子們也開始跟我說早安。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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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猩女今天的心情應該很好吧，或者她只是一時興起才會跟我打招呼。我做出這種解釋，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向她們道早安，然後在自己的位子坐下來。不過，我的心臟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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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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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努力讓左胸裡的心臟冷靜下來。大河內走了過來。今天很奇怪，這是昨晚咒術的影響嗎？難道說昨晚的詛咒反彈回到我身上了？要讓我心臟麻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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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就想問你了，你對占卜是不是很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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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的話還是一樣白癡，不過似乎沒有什麼敵意，我有點怕怕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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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看就會發現她的長相很稚氣，畢竟是十幾歲的小女孩，就算化了厚厚的妝，有些東西還是假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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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河內畢竟還是我的同學，其實我沒有真的認為她是從大猩猩進化而來的人類，只是覺得她跟我是住在不同世界裡的兩個人，我以為我們這輩子永遠不會有關係（雖然我曾經詛咒過她啦，誰叫她要說我壞話）。那樣的她就站在我面前，我因為太過緊張，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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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同學，你有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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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歪著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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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我在聽，大河內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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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嘶啞的聲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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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討厭啦，你幹嘛那麼正經地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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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雙手叉腰，像大猩猩一樣豪爽地笑著。她的笑聲讓我覺得自己很丟臉，於是我再度按下心裡的開關，體內的復仇情緒像水銀一樣不斷湧出，我還是決定要咒殺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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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一點嘛，叫我小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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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嘲笑過別人之後，現在才想補償對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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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對占卜很有研究是不是？我常常看你在讀那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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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大河內把我在看的魔法書誤認為是占卜書了。兩者雖然多少有類似的地方，可是一般人根本不會搞錯好嗎？這傢伙果然連腦容量都跟大猩猩一樣，根本稱不上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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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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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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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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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有塔羅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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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有塔羅牌，不過從沒有帶來學校。看樣子她只是憑自己的猜測和印象隨便說說而已。我默默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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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算一下命嘛，好不好，拜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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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繞到我身後，幫我按摩肩膀。這女人很煩，不過今天似乎特別友善，但是她搞不好正在心裡偷偷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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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既然有這種難得的機會，不如趁機來探探這個女人心裡在想些什麼吧。如果能知道她平常的想法，說不定對於下咒也很有幫助。乾脆稍微戲弄她一下，讓自己的心情愉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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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起全身的勇氣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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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幫你算。先跟你說，我的占卜很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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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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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要知道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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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說著，我的演技讓大河內的興奮情緒稍稍冷卻下來。我撕下筆記的一角，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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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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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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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姓名占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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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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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口而出的話讓大河內皺起眉頭。也許我的語氣太冷淡了吧，我暗自在心裡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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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歪歪扭扭地寫好自己的名字，字跡實在慘不忍睹。我望著紙上的名字，適當地把文字區隔開來。當然，本小姐根本不會做姓名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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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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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戀愛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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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笨蛋也會照著本能行動吧。這女人也屬於那種會對男人搖尾乞憐、然後沾沾自喜的笨蛋嗎？嗯，跟我想的一樣，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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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運啊－－－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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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大河內的視線開始游移不定，雙頰染上一層紅暈。她的反應實在太好懂了，突然想問戀愛運的話，多半是已經有喜歡的對象。這只是我單純的推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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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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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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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應該在你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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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不在自己身邊的人談戀愛是一件很難的事，總不會真的在跟電視上的偶像明星談戀愛吧。這種邏輯本來就很理所當然。那個笨女人的反應非常有趣，她拚命點頭。我不再看她寫在紙片上的名字，而是望著她的臉，根據她的反應來提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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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時候遇到那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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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都是由我發問，大河內調整呼吸，想了一下之後，斷斷續續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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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半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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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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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化祭的時候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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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化祭遇到的？這麼說來，對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羅，因為我們學校的文化祭禁止外人參觀。雖說大河內也有可能去參加其他學校的文化祭，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一定是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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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我們學校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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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下大河內的眼神，她很明顯吃了一驚。看樣子她好像喜歡上同校的學生了。我本來已經打算好，如果她對這句話沒有反應的話，我就要接著說「不、是別校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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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啊，把他的名字寫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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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寫他的名字嗎？我以為用我的名字就可以猜出來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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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那麼神？白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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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戀愛運看起來不好不壞，如果能夠知道對方的名字，我就可以做更多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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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掌握到大河內的弱點。她有點猶豫地想了一下，問我說「現在寫嗎？」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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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告訴別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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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明明是只母猩猩，也會像人類一樣害羞嗎？我像蠟像一樣不帶任何表情地點點頭，大河內於是在紙片上偷偷摸摸地寫出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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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拓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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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出現在紙片上，我當場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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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拓馬，那個名字讓我停止思考，我昨天也聽過同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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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話劇社的人，大我們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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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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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昨天的舞台，站在聚光燈下的美少年。我搖搖頭，想把腦海裡的影像甩掉，因為那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想像。這或許是因為當時所遭受到的屈辱已經在心裡生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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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知道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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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尖的大河內注意到我的異常舉止，於是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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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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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這麼回答，不過大河內還是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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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平常不會去看戲，只是偶然在文化祭看到話劇社的演出，覺得那個人很棒，所以就去調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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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外表而言，一之瀨拓馬的確很帥，他一定很受歡迎吧。我實在不覺得那種話劇社的人氣偶像會注意到我們班這只半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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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沒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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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種事情都去調查了啊，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來跟我商量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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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好像常常跟話劇社的女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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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恨恨地說著。如果能用那種怨恨的情緒來施咒的話一定很棒，我真想把她的情緒用瓶子裝起來帶回家。我沒看過雛浦跟一之瀨學長在一起，那麼，跟學長在一起的大概是弓濱學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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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矮矮的二年級女生每次都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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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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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乾脆去參加話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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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啦－－－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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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做不到呢？啊，應該是伯自己不會演戲吧。的確，這個直來直往的女生應該很難做出那種需要高度技巧的表演。不過。大河內的回答稍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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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會覺得不好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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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低著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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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頰染上一層紅暈。搞什麼，現在才裝高雅會不會太遲了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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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真的覺得她還算有一點點可愛。沒想到平時那麼粗暴的傢伙竟然也有這種表情，實在令人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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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浦是話劇社的社員，要不要請她幫你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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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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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喜歡一之瀨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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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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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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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雛浦沒有那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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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也不熟好嗎。我想，大河內之所以猶豫不決，大概是因為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感情告訴對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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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去幫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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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這麼提議，並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要用謊話來戲弄她。看到這麼害羞的大河內，我突然有點想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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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明明還在詛咒她，今天卻變成她的愛情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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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覺得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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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心裡已經不像以前一樣充滿各種邪惡的念頭了。老實說，能夠聽到大河內的真心話，我覺得還滿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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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交談的話，就沒有辦法瞭解那個人的本質。這句話突然從我腦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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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認識一之瀨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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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一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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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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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的眼神變得十分銳利，就像回到荒野的野獸一樣。我慌慌張張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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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因為有點事去了話劇社，剛好看到他，嗯，大概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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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遲疑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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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來！這是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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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口袋掏出糖果塞在我手裡，然後突然用力抱了我一把。那個女人果然渾身蠻力，被她怪獸般的腕力抱住時，我真後悔答應要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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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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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覺得冥河三途之川已經出現在我眼前時，大河內終於鬆開了她的手，然後微敞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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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得好可愛喔，我覺得這樣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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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這句話讓我覺得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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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我心裡有點擔心弓濱學姊又會跑過來，幸好她的尖銳嗓音沒有出現在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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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卻自己走向體育館，走去話劇社進行練習的體育館舞台。如果去了話劇社，就一定得和一之瀨學長說話，其實我自己沒有什麼事要找他，我是為了大河內才來的。老實說，大河內自己應該比我還要瞭解一之瀨學長，不過，因為我曾經跟學長說過話，所以跟大河內比起來，我稍稍佔了一點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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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就是約定，我一定要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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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仍舊充滿熱血氣氛，那裡似乎有一種獨特的氣氛，拒絕沒有穿體育服的人進入。這是一個青春的地方，充滿了年輕人稚嫩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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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昨天一樣沿著邊邊往舞台走過去，避免打擾到籃球社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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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走進昏暗的舞台旁，這裡聽不到像昨天一樣的聲音，四周非常安靜。因為舞台的帷幕已經拉下來，所以在舞台上聽不見外面那些社團練習的聲音。從裡面看著降下帷幕的舞台，有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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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沒有半個人，今天不必練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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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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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傳來一個男孩子的聲音，我抬頭一看，那裡似乎有什麼在動，可是因為四周太暗了，實在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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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昨天那個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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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聽起來跟一之瀨學長不一樣，既然知道我就是昨天打斷話劇社練習的人，那他應該是站在一之瀨學長旁邊的那個男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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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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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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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喔，我馬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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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頭頂的那個物體開始移動。他到底在那種地方幹嘛啊。我不知道原來天花板上面還可以爬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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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穿著制服的男生從舞台旁邊的樓梯走下來。那個短髮男生像特技演員一樣輕巧地跳過紙糊的大道具，站到我面前。從近距離看來，那個男生很高，體格也很壯，如果說一之瀨學長屬於「陰柔型」的話，這個男生就是「陽剛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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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加入我們話劇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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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很高興地問道，親切的笑臉看起來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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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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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回答。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別人應對，尤其是面對男生，我根本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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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下定決心嗎？這麼說，你今天也是來參觀見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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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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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三愈今天又硬把你拖過來了？昨天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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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那件事已經沒關係了。啊、今天三愈學姊沒有拉我過來－－－嗯、唔－－－該怎麼說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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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言不及意地嘀嘀咕咕，這個男生恐怕連百分之一的內容都聽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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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替人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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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人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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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6~9Q]et JzYI,y
啊啊，不行了。我的腦漿已經完全沸騰，沒有辦法繼續思考了。現在的我沒有辦法輸入任何訊息，也沒有辦法輸出任何訊息。啊啊、如果現在世界滅亡的話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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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湊山在欺負空口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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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LLav7t8ze.J
那個大嗓門像是要向全世界昭告這個消息。我記得那個聲音。僅僅剩下一點意識的我抬起頭望著聲音的來源。那個像小動物一樣的少女和高個子女生，是三愈學姊和雛浦，當然，大聲嚷嚷的是個頭比較小的三愈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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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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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做湊山的男生左右張開兩隻手，挺起胸膛，證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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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雛，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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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濱學姊拉拉雛浦的袖子，兩人的互動很自然。她們的身高實在相差太多，遠遠看起來就算被誤認為母女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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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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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淡回答。雛浦大剌剌地走向我們，然後一把抓住湊山的胸口。那個男生的個子雖然比較高，可是雛浦卻擁有壓倒性的魄力，兩人的氣勢不同。我從來沒看過這麼恐怖的女生。不，我想男生們應該也沒看過這麼恐怖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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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騷擾我們珍貴的新社員，就算是學長也不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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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雛浦小姐啊，有人會像這樣揪住學長的胸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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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欺負她！也沒有騷擾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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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山學長死命地解釋。不管怎麼說，一個大男生被女生揪住胸口時竟然會怕成這樣，未免也太難看了吧。當時，一無所知的我覺得湊山學長真是個沒有用的傢伙。不過，幾秒之後我就立刻知道自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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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你現在在害怕。不管再怎麼解釋都沒有用，有話就去對我的拳頭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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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高大約湊山學長飛上半空。在我還沒搞清楚眼前究竟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可憐的學長已經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地板上了。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聰到他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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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待在這裡的話，下一個被殺的人就是我了！我本能地發現到這一點。看樣子我似乎還保有人類在石器時代的求生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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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跨出腳步準備落跑時，卻跟那個會武功的女生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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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啊，空口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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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浦用手梳理稍微凌亂的髮絲，對我露出微笑。在她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上，畫著充滿日本風味的優雅眼線。她真是個美人，只是，看著在她腳邊哀號的男生，實在很難不去想到她隱藏在內心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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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要來申請加入社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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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殺氣，這個女生身上有修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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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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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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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膝蓋之所以發抖，不單是因為怕生而已。好不容易變得這麼可愛，我才不想就這麼死在這種地方。好不容易跟惡魔定下契約，我的人生才剛要開始而已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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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濱學姊像平常一樣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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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有新社員羅！趁練習還沒開始之前，先說說你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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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一連串地獄般的拷問。問到興趣或特殊專長之類的問題，我就用不痛不癢的回答敷衍一下，因為如果老實回答的話，她們大概會懷疑我腦袋有問題吧：至於家族成員和國中時候的生活，她們沒問到什麼。我單調人生的大半，就在這段拷問過程裡解說完畢，除了那些不可告人的黑暗面之外，我把自己的一切通通告訴了那三個（雖然其中一個花了點時間才醒過來）話劇社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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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聊關於自己的話題，也不喜歡聽別人說話。我對別人沒有興趣，所以也不期望他人對自己有興趣，因此，被他們三個人圍起來審問的時間對我來說很難熬。再說，我本來也不是為了要講這種事才來話劇社的，我只是想把大河內的事情告訴一之瀨學長而已－－－最後，社長的出現終止了這段拷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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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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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的時候，一之瀨學長露出了略微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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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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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會過來。的確，如果不是為了大河內，我也不會再踏進話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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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興你重新考慮加入，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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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把我當成新社員了，事到如今，我實在沒有辦法開口說我其實不想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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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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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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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辦法跟學長說大河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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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來話劇社幹什麼，看來詛咒好像落到我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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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次演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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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濱學姊抬頭望著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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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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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要從基練開始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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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練－－－是指基礎的訓練吧。可是，我完全不知道參加話劇社到底要練習什麼。該不會把劇本塞給我，然後就要我按照劇本來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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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先來練仰臥起坐吧，練完之後再來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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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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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體育社團，為什麼要鍛煉肌肉呢？弓濱學姊說完話，就從舞台旁邊的樓梯跑上去，雛浦也跟在她後面上去，我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她們兩人已經換好運動服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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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你也去換衣服吧，可以在上面的播音室裡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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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浦對穿著制服的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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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剛才湊山學長走下來的那個樓梯，就是通到上面的播音室吧。弓濱學姊和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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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似乎就是在那裡換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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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今天沒帶運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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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嘛，沒關係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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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一臉苦惱的樣子，一之瀨學長似乎已經看不下去了，所以過來幫我解圍。我才稍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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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記得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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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濱學姊蹦蹦跳跳地說著，我小小聲地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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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就這樣穿著制服，開始進行肌肉訓練。平常完全不運動的我，得做三節仰臥起坐，每節三十下，這簡直就是直直通往黃泉之國的道路，而兩公里的跑步訓練就像是通往死亡的捷徑。接下來的背肌訓練、短跑訓練也太過嚴苛，光是這些基礎訓練就已經讓我覺得超級挫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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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話劇社社員們的體力實在讓人驚訝。像雛浦和湊山學長那種運動型的人也就算了，竟然連身材纖細的一之瀨學長都擁有驚人的體力，而弓濱學姊雖然比我矮，卻擁有很棒的肌耐力和柔軟度。如果平常就做這些訓練的話，不管是誰都會變得這麼厲害吧。我真的很佩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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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發聲練習，可是我完全搞不懂腹式呼吸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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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一之瀨學長的解說，相較於使用肺部來呼吸，利用橫隔膜上下移動來進行呼吸，可以吸到更多的空氣。進行腹式呼吸的練習時，要把手放在腹部，不斷反覆地吸氣，吐氣，讓腹部反覆膨脹、縮小。可是，要一邊練習一邊注意這些事情實在很難，而且還要同時發出很大的聲音，這種難度簡直跟一流大學的入學考試有得拼。對我來說，大聲說話比從體內拿出內臟還要困難。我覺得讓別人聽到自己的聲音是一件很害羞的事，沒有辦法好好說話也讓我覺得很丟臉。基於這些原因，我的聲音於是變得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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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做一次，以後就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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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濱學姊輕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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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要把舞台帷幕吹走那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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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山學長丟了一個天大的難題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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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準備幹掉對方的氣勢去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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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浦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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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一點，把注意力放在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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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學長給了我一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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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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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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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還是沒辦法大聲地發出聲音。正當我打算放棄時，突然覺得腹部傳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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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觸感。一之瀨學長用手指壓著我的肚臍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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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他他他他他想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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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丹田，把注意力集中在這裡，然後讓自己的腹部膨脹、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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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說邊移開手指。我的心臟不聽話地怦怦亂跳，雖然他的手已經離開我的腹部，可是那個地方好像一直都在冒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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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有種腦袋麻痺的錯覺，體內的血液好像都在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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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試一次看看吧。那句話像是從遙遠世界傳過來的訊息，在我的體內不斷迴響。腹部熱熱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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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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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之外的混濁聲音。那是我這輩子所發出的聲音當中，音量最大（音量第二大的是召喚成功時的歡呼）、感觸最複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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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好痛，不是拉肚子，而是腹肌痛得要命。也就是所謂的肌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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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只做了基礎練習。本來其他老鳥社員應該有不同的練習課程吧，可是大家為了配合我，所以只做基礎練習。所有練習都結束時，已經是六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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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早已天黑，我跟弓濱學姊一起去車站，雛浦和湊山學長騎腳踏車上下學，一之瀨學長則是搭巴士通勤。因此，我得跟小個子學姊一起在車站裡等電車。等車的時候，我覺得肚子的肌肉開始產生劇痛，特訓當天就發生後遺症，看來我真的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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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變多了，好開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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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閃爍的日光燈下，弓濱前輩很高興地說著。她背著跟自己體型毫不相稱的大背包，裡面塞著雨傘跟尺。因為這種狀況實在太深奧了，所以我也不打算問，說不走那是為了在某些緊急狀況下使用的工具，也說不定她等一下就會在路邊擺起路邊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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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社員只有這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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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問道。光是要想出聊天的話題，就讓我的腦袋跟著肚子一起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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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三年級的學長姊已經畢業了，所以現在只剩四個人。不過連你一起算進去的話，從今天開始就增加成五個人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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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算在內一共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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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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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拉拉我的衣袖，睜著亮亮大眼睛抬頭望著我。憑著同樣身為女生的直覺，我覺得她一定有什麼事要「煩」我。不過，她那種表情真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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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直接叫你真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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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小學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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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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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幾秒鐘之後才發現自己露出了很自然的笑容。總覺得這樣很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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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也直接叫我三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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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三愈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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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叫別人的名字實在有點不好意思，而且聽別人直接喊自己的名字也很不好意思。可是，那種像蜜餞一樣酸酸甜甜的滋味實在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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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三愈學姊跟大家講話的時候都會用敬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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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時，三愈學姊就一直對我使用敬語，參加社團活動時，也都用敬語跟雛浦說話，而且跟同年級的學生交談時也都使用敬語。她自己是二年級學生，其實沒有必要用敬語跟一年級或二年級學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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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被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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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我不會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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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啦。嗯，該怎麼說呢－－－就是一種規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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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像小狗一樣歪著頭說道。所謂的「規炬」是什麼意思呢？我實在沒辦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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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個子很小，所以、該怎麼說才好呢，我覺得用敬語說話比較恰當。大家好像也都這麼想，我自己也覺得這麼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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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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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太懂，不過，人心本來就不好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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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終於來了，我們浴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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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一站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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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只有小貓兩三隻，我們面對面在空座位坐下來之後，三愈學姊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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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榮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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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遠喔，我是在柳生川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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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榮是終點前一站，從我家到學校要一個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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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感謝你喔，謝謝你願意參加話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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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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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後悔，不過我並不是因為想加入才人社的。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高興地接納我，這種結果倒還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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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聽說我要演的是一個很適合我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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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黑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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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嗯，超適合的。與其說那是適合你的角色，不如說那是專門為你量身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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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要公演？我連劇情是什麼都還不知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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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一之瀨沒有跟你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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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耶，不過他有說時間很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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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這樣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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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嘴裡嘀咕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原本像小動物一樣的表情突然產生了劇烈的變化，如果這是演技的話，那麼我想她一定可以成為天才女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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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齣戲叫『睡美人症候群』，明天可以給你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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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樣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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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詭異的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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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點難懂的戲，在講生與死之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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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邊說邊搖頭，看起來像是在說「這顆腦袋裡什麼都沒裝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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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齣戲要在一個月後的新生迎新會上表演，其他高中的話劇社也會參加演出，所以我們絕對不能丟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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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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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冒失失地喊了出來，聲音大到幾乎整個車廂都聽得到。因為做過發聲練習，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會再害怕大聲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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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就要公演，比我預想的時間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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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帆要演的角色是沙幸學姊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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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望著我，有點寂寞地說道。沙幸？好陌生的名字。正當我打算要發問的時候，電車剛好停在柳生川站，時間完美到簡直就像是經過惡魔精心計算似的。三愈學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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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羅，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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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活力十足地揮揮小手，像小孩一樣蹦蹦跳跳地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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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由自主地朝她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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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結果還是沒提到大河內的事－－－算了，以今天的情況來看，大概也很難提起大河內的事吧，這也沒辦法。抱歉，下次我一定會幫你傳話的，大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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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駛離柳生川，剛剛在聊天時沒有意識到肚子痛的情況，現在疼痛又重新發威，即使到了北榮，肚子還是都痛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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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忍著疼痛，一邊往書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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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沒有顧客上門的書店似乎正要打烊，老闆剛好要拉下鐵門。我不知道這家店的打烊時間，總覺得不管什麼時候來它總是會開著。當然，我也不知道這家書店的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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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要關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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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問道。老闆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動作仍舊非常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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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今天比較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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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參加了社團活動，所以比較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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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瞇細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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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參加社團活動了嗎？真不錯啊，要趁年輕多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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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沒有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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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參加了黑魔法同好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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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不過要是有那種社團的話，我一定會參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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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你參加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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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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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社？好奇怪的社團啊，你喜歡演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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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喜歡，總之事情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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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像平常一樣發出乾澀的笑聲，聽起來簡直就像是老毛病發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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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太懂，不過所謂的青春，大概就是從這種地方開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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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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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來借有關戲劇的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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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對了，您知道怎麼治療肌肉疼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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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動動肌肉就不會痛了，你說戲劇的書是指劇本吧，我應該有一些古典名著，等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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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老闆把已經拉下的鐵門重新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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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想借的是發聲的練習方法、或關於演技練習之類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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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腳跨進店裡的老人轉過頭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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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種書，你可以去大一點的書店找找看，我們店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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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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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老闆點點頭，離開了書店，身後傳來鐵門拉下的聲音。我回頭大聲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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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書店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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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老人睜大了眼睛，看樣子似乎很驚訝。總是咕嚕咕嚕小聲說話的少女突然大聲叫喊，應該是嚇到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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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丹書店！歡迎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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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或許他的名字就叫做伊丹吧）說道，笑著露出一口稀稀疏疏的牙齒。滿佈皺紋的臉看起來很高興，在我目前所看過的他的表情裡，這是最高興的表情了。看著那樣的老闆，我突然也感受到一點點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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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挺起胸膛望著天空。天空沒有半片雲，美麗的星星在夜空中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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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惡魔不在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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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虛偽的友情似乎是不錯，不過你也該稍微瞭解一下世間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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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聲音，我回頭一看，是那個巨嬰。他有點不爽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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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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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你附近，哪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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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來書店的時候，你也是跑到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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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法永遠在你心裡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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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被敷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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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你要吃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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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大河內送的糖果，那是我討厭的薄荷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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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人類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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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平常都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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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用來維持魔力的糧食是人類的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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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沒有說下去，聽起來像是在說「肝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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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肝臟？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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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覺得那些人是真心接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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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話劇社那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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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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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伸出手，張開短短的手指，手掌冒出藍色的的火焰，火焰裡映出雛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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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沒忘記吧，雛浦志乃是你的同學，知道你所有的一切。話劇社這些人，很有可能知道你過去的情形，為了把你拿來當娛樂，所以才讓你加入社團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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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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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放在胸口捫心自問，你真的能夠打進他們那種無聊的友情遊戲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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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惡魔又飛回我頭上。不管我說什麼，他一概假裝沒有聽到。我就這樣鬱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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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我發現夏樹竟然比我還早到家，這種情況真的很難得。在玄關迎接我的媽媽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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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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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穿著圍裙，手上拿著湯杓和鍋鏟，看來應該是炒菜炒到一半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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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想說你最近變得比較會打扮了－－－沒想到竟然會去搞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難道這是我們家要出現問題少女的前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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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去參加社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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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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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叫喊的是剛好經過走廊的夏樹，她好像剛洗完澡，身上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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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你開始參加社團了嗎？為什麼？你生病了嗎？怎麼突然變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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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給你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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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倒是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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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妹妹一溜煙地跑上樓梯。她一天不跟我鬥嘴好像就會很難過，真是個傷腦筋的老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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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參加社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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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懷疑地看著我，的確，如果知道我之前的事情，大概沒辦法理解為什麼我會突然開始參加社團活動，可是，事情都已經演變成這樣了，也不能不參加。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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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再把社團活動的事情告訴我們吧。現在先去換衣服，準備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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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著，又拿著鍋鏟和湯杓走回廚房。我走上二樓，心裡煩惱著該怎麼說明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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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是我跟夏樹的房間，以及爸爸的書房。雖然說是書房，不過我從來沒看過爸爸在這個房間裡看書，這裡現在幾乎已經變成我跟夏樹看電視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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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房裡，夏樹馬上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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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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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樹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問道。她的個子比我高，看起來很有壓迫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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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咧，這是什麼蠢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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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突然改變髮型了嘛，而且也開始化一點妝、參加社團，這不就是戀愛的症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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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為自己頭腦簡單就覺得別人也都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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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人家我可是有男朋友的喔，要說談戀愛的話，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前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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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樹的確有男朋友，不過再怎麼說都只不過是國中生的戀愛而已，那種交往方式太嫩了。算了，我也沒什麼資格批評別人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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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嘛說嘛，他是什麼樣的人？這是姊的初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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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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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下制服，開始換上家居服，妹妹還是死纏爛打地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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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告白了嗎？是你們學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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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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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你一下，要穿可愛一點的小衣衣跟小褲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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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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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出明顯的殺意，拿起手邊的凶器，夏樹咯咯笑著跑出房間。我懶得追出去，歎了口氣，把衣服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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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的是成套的運動服，這些便服還是跟以前一樣。我照照鏡子，看見鏡中有一個滿臉通紅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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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能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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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停在我眼前，把之前夏樹貼在鏡子旁邊的照片撕下來，反過來貼上。就算他不那麼做，我也絕對不會去看以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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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好照片之後，惡魔繞到我身後，挨在我身邊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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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連交朋友都不會的傢伙來說，戀愛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契約，你是絕對不能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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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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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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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舔著嘴唇，很高興地看著我。我在鏡中對上惡魔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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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你已經改變了，不過也只是外表改變而已。人類是有界限的，不管再怎麼掙扎、再怎麼努力，人類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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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改變－－－我、永遠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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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你是沒辦法交到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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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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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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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