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魂靈】07 重生記作者：高瓏(頁 1) - 品味小說館 - 輕小說館 - ☆夜玥論壇×§ 最新耽美．ＢＬ／ＧＬ小說．動漫綜合討論區

琰容 2010-9-10 16:26

【地球魂靈】07 重生記作者：高瓏

　　文案：

　　上天觀賞完飛彈打衛星，
　　接下來回家開電腦打怪撿楓幣，
　　打啊打，撿啊撿，xSn7H S]#nZe
　　撿回一個駭客小電電。l3wz'?k
　　小泉我就是天生命苦，p V5Xr|a
　　到哪裡都遇到變態來愛慕，
　　烈女不事二夫，忠僕不事二主，
　　我賣身契都簽了給阿靛，
　　小電電，咱們相見恨晚，早早死心啦，
　　黑洞、黑色的明天在等待著你！ho ]3F,dkOhK
CF#~D&v0E@,A.h5M6z

　1.太空爆破秀

　　我叫石泉寒，認識的人都喊我小泉。
m:m S W9a2@l
　　我出生于一個普通平凡的家庭，上有爸媽，外帶一個騷包姐姐，十七歲以前過著無奇無趣的生活，日子百般無聊，直到我在某個契機之下，想起了自己是誰。 u'k$h9`#`9i
:D!Z;x(eAu,X)le#J
　　我是誰？我曾經是誰？}b'bxzA0^7@6tr
{ucb8Q3S8| g+P?
　　閉上眼，過去一萬年裡，各式各樣的人生有如走馬燈般在眼前轉不停。

　　偶爾，我是神殿裡的祭司，在毀天覆地大洪水災後，帶領倖存的人類前往海洋的另一頭避災。MN:m(t@h
V'Q0F8},J,XfD
　　我也曾是中國某個大族的族長，在當朝皇帝的威逼之下，帶領族人翻山越嶺，攀過難於上青天的蜀道，尋找另一處桃花源。/N8\AJ4X+];@

　　桃花源啊，讓我想到自己兩千年前的某一世，當時為了避禍，家當款一款，帶著忠心的僕人，騙了當朝皇帝好多艘船，又拐了他家三千位童男童女，就出海往北航行去了。9l-tJcaW4MG
/{:xtAoww;j
　　根據我不太靈光的前世記憶，那次的航行可能是到了現在的日本的某個平原廣澤，當地已經有相當數量的原住民族了，我們憑藉著隨船的百工糧秣，教授當地人農耕、鍛冶、制鹽、醫療等技術，並且定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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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大家一定恍然大悟，小泉我其實不是個普通人吧？W(gO'Vq0\ }o
)nq'q)~2^
　　按照某二號僕人貼切的形容詞，他說我是小鬼身體裡盛裝一萬年靈魂的老妖怪，是老而不死謂之賊的萬年妖獸！`.@Q nw},T-}:P
OE^#i8nT
　　別相信他，他一直嫉妒我瀟灑不羈的丰采與氣度，才會這麼貶低人。

　　這麼說才正確：在群魔亂舞、百家爭鳴的現世裡，我是一股清流，默默忍辱負重，含辛茹苦，伺候著唯一的那位大Boss。$f0m VUyfN
XU3rc$a.\bS
　　我家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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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我家老闆，那可不得了，轟動武林驚動萬教，他是大地的神魂，本體則是我們腳下這顆球，古代人大都將他視為豐饒與富足的象徵，西方人喜歡以蓋亞來稱呼他，我們這裡則稱之為後土。

　　我輪回生生世世，只為了服侍他，三不五時清理地表上一些惹他煩心的小蟲子。&zA-}%G w|H
N9~oyQcNgW
　　也不知道從何時起，我有了貞人這個稱號。

　　這一世的我十九歲了，大學一年級，唇紅齒白玉樹臨風，人人看了都喜愛，家家見我迎進來，多受歡迎啊！不過，我從來都不驕傲，謹記本分事，總之，老闆吩咐什麼我做什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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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神遊天外？醒過來！”

　　伴隨著還不錯聽的低音男聲，加上我腦門上不輕不重的一擊，本人從夢中驚醒，撓撓頭，含恨望向我剛剛提到的二號僕人。

　　生氣生氣：“臭鐵衣你幹嘛啦？我會被你打笨的！”$@3Z1`9ZH Z/l

　　“時間到了！要是錯過時機，我罷工十天，不幫你買早點！”他也同樣怒氣騰騰回答。,L%pG$W 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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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什麼凶？從沒見過有求於人還這麼囂張的傢伙，要不是現在免錢的奴隸難找，我一道雷就劈他到焦頭爛額！ Z3k7Q}k$Gs@.u

　　說起鐵衣，他算是我的監視者、保鑣兼僕人，因為本人具備特異功能，沒事就呼風喚雨，為了怕有心人士或恐怖分子將我綁架，逼迫我去幹些毀天滅地的工作，所以，我四川那裡的親戚跟某軍政組織達成協議，派鐵衣來跟前跟後，美其名為保護，其實是監視。!{g/m!iX2g%l N
T8C2~7u;_/}.aI0a
　　鐵衣雖然囉嗦了些，可是平常幫忙買三餐勤快，有事出門是萬用司機，兼做管家婆，幫我收拾房子洗洗衣服，挺好用的，。%R:@e(oE4xw*lKz w"?S~

　　被他服事到後來，本人食髓知味，偷偷請自家老闆在鐵衣身上烙個印，這樣，等兩人下一世輪回，我還跑去找他出來，繼續當我的二號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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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他常常怒氣衝衝，還三不五時對我冷嘲熱諷，其實他個性很好，從不對我真正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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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上星期他央求我想上碧落玩，看在他是我的員工，體貼他一整年替自己賣命的辛勞，辦個員工旅遊，應該的。 |$FH$Oi.m8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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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趟旅遊的目的地挺匪夷所思的。)bcQ.KJj

　　“快點快點！”鐵衣又催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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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別猴急啦，你好像我小學六年級參加畢業旅行前一天的樣子哦！”嘻嘻哈哈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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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哼一聲：“有哪家的畢業旅行能安排上太空看飛彈擊毀人造衛星？別再拖時間，可遇不可求的爆破秀要是錯過，罷工時間延長到一個月。”

　　人說抓蛇要抓七寸，鐵衣跟我跟久了，把我的要害給摸的清清楚楚，知道想要抓住貞人的心，就得先控制貞人的胃。

　　擺手要他等等，打開房門朝外喊：“媽，我跟鐵衣在房間裡辦事，沒事別來吵。”-G*P{%v,uIG"d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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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事？！”拔高八度以上，足以穿金碎石的尖銳質問聲由客廳透射，穿過走廊，穿過房門，震的我房內的玻璃窗吱吱咯咯響。(t,@NR}2Z

　　手刀備戰。b9N0q i4g i4C
GCa9H\ la!}$~
　　騷包老姐以跑百米的速度沖進房間，面色泣鬼驚神。+GkIAcF-r

　　“辦事？辦什麼事？笨老弟，我知道你這輩子不能娶老婆，也不能對鐵衣哥下手??”她伸出尖尖手爪，化身母夜叉。/^5flg ED

　　就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我故意的，誰讓她年夜飯上把最後一塊冰糖醬鴨給吃掉了。

　　我哼哼笑，正想著繼續給她刺激下去，媽追過來了，一見到房間我們三個人的詭異景況，了然於胸。Y)o"t&K%U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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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涓，小泉故意的，氣質，氣質啊??”媽小聲對姐耳提面命。t6k8S ^+ZX$\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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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大驚，發現鐵衣果然發現了她的真面目，手往臉上抹抹，母夜叉於一秒鐘之內變成端莊高貴的大家閨秀，還傾城一笑，打算讓鐵衣把剛剛眼裡看到的都當成是一場夢。

　　鐵衣的眼睛裡明明白白說著：蝴蝶與毛毛蟲其實是同一種生物啊──

　　媽又往我們端詳好一會，說：“……又要搞靈魂出體？別玩太久……中餐我就不準備你的份了，晚餐回不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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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不愧是四川巴家的人，多多少少傳襲了些許感應能力，聽了我剛剛那樣說，大概猜出我又想搞鬼了。

　　別小看我媽，想當年她幾句話就把我的耳目給閉塞住，害阿靛──就是我老闆，白白叫魂叫了好多年，我都不理不睬，直到某個幾乎置我於死地的契機給刺激，我才想起了自己的本分事。 J| P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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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職人員的本分事，還是不支薪的那種，純粹的‘人生以服務神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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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媽的問題：“我跟鐵衣一起出去玩，也別準備他的飯了，累積到下一餐都給我。”

　　老媽轉身拍拍他的手，問：“鐵衣也要靈魂出竅？不好，跟著小泉亂來，很危險的，阿姨不放心你啊??” eD,Ya3G*y

　　這什麼話？我沒事就靈魂趴趴走，老媽從沒說過一句擔心的話，怎麼輪到鐵衣態度就大不同？偏心、偏心、我就知道，女人都對帥哥偏心！

　　鐵衣怕我媽攔著無法成行，趕緊說：“阿姨不用擔心，是我私心請小泉幫忙的，我不會亂來，如果覺得不對勁，會立刻回來。”y3p}^1Zo

　　媽還是憂心忡忡，真是，這樣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成行？我也想看飛彈打衛星呢，錯過就可惜了，於是把鐵衣的手從老媽掌握中救回來，擺擺手要那兩母女出去。:U7y4zSZ Sz6vg@2{"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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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含淚捧著心唱戲：“鐵衣哥，你要小心，這段期間，我會負責看好你的身體，不讓蟑螂爬上你，不讓螞蟻鑽過你，不讓蚊蟲叮咬你……”

　　我偷眼瞄到鐵衣露出袖子外的手腕皮膚都起了雞皮疙瘩，不怪他，只能怪老姐的花癡症狀更嚴重了。3q:h{I8uc6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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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趕人：“好啦好啦，姐你別在這裡干擾，不過就靈魂跑出去玩一玩，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很噁心耶……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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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家，驚世駭俗的話題在我們嘴裡當玩家家酒一樣。v6R4[pf'yA7a,w

　　把人趕出去，依舊緊抓鐵衣的手不放，他想抽回，我不准，還回頭勾了掛門上的金質面具，做好準備。bC }$gj"^"Dm#y

　　“老大老大，我幫你這次，你要怎麼謝我？”問話的，正是我手上的面具。

　　剛剛我提到鐵衣是二號僕人，或許有人會好奇問，誰是第一號僕人？

　　將將！面具正是本人第一號僕人，跟著我有好幾千年了，個性像囉嗦的八婆，要不是看他還能幹，以目前金價看俏的行情，我早就把它給熔了換錢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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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我怎麼謝你？”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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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面具談條件極為不利，不過，想來一定都跟我麻吉姚若能有關。){AI]7Y L1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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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我幫你們這一次，禁足令可以取消吧？我知道小姚回家過年了，今晚想去吸一點他的氣，補充我最近消耗掉的能量。”面具說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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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吟，就因為他老是半夜到人家窗外偷窺，把姚若能嚇到都歇斯底里了，我才嚴格的禁足面具，不讓他亂來。

　　話說回來，面具為什麼會說出上述那些話呢？因為姚若能本身有乩童的素質，體內的氣跟我們相類似，卻又溫和些許，正合面具的意，所以它喜歡待在姚若能身邊，以他的氣來涵養自身的能量，也就是俗謂的充電。2_T:X,@1Sg!mv?Yq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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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記住，做的俐落些，別又把姚若能給嚇到了。”我說。.lOl%keZ4L`G

　　“一言為定。”面具笑吟吟，樂到最高點，自動自發跳我臉上就定位。 {T$?9f#G)D@b)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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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換二號僕人有話說。

　　“幹嘛抓著我的手不放？難怪小涓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們。”鐵衣皺眉。

　　“不這樣，怎麼牽你的靈魂？”我說。+y&a%_Od8n'?+{l

　　他狐疑：“用牽的？難道要搞牽亡儀式？我說要上天，可不是觀落陰遊地府……”Ak:y*x%@/M:~tC

　　瞪他：“面具只可以昇華我的魂魄，如果得帶上你，我必須以自己的身體為渡橋，用手牽引你的靈魂，懂嗎，笨蛋？就跟氣功師治療病人時一樣，人家是把氣度進去，我反其道而行，把你的魂拉出來，才能一起飛啊。”

　　他一聽就舒了口氣，說：“快牽快牽……會不會痛？”_$A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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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第一次都會痛一些。”我正經回答：“可能還會流些血，然後，你就會感覺飄飄然，彷佛登上仙境，樂不思蜀……”pny$s*z v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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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微變：“流血？”] g,H P;Q a5LWS
J1v\lRD6W s_
　　我點頭：“流鼻血啦，因為你是普通人，靈魂離開會帶給身體劇烈的衝擊……等回來，讓老媽給你弄些補血的補品……四物湯怎麼樣？我老姐常喝耶，說喝完就會臉色紅潤，像蘋果一樣……”%B!\G!q:Km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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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沒說完呢，當頭又是一個棒喝。X.BX7jC8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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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胡說八道了，四物湯是女人喝的東西！”兇手說：“我已經準備好，走吧。”-W{ {!@O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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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還想拿些笑話唬爛他，不過眼尖如我，看到他另一隻手握起了鬥大的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想想還是識時務的好，於是輕咳一聲，與他背靠床沿正襟危坐。^'`9L8a _

　　“閉上眼睛，走。”於是吩咐。dG[m$A3B
kj$^F|(fV1m9m
　　靈魂離體這檔子事本人駕輕就熟，因為我家老闆雖然是地球的魂靈，卻老是不安於室，喜歡在地表上東逛西逛，又愛躲月亮上睡懶覺，想找他，只能以魂魄飛翔，高高上際於眾外，下下乃窮極地矣。I%y%~SZ0q]

　　不用替我覺得辛苦，這叫能者多勞，再說跟老闆相處一萬多年了，為免萬年之癢的產生，總是得變著點花樣玩，才是情趣。F3{-kK0~i0Jn!?

　　感覺身體整個變輕了，不過跟以往不同，這回我還權充保母，手上掛著個危危顫顫的老靈魂，向上飛行。_(n2VKz

　　嘿嘿，現在的我就像小飛俠彼得潘帶著那個誰？往下望，惡，不是甜美的小女孩溫蒂，而是年年號稱二十五歲的老男人，要往傳說中的夢不落帝國而去。
L4Uj'M VA#M`\G
　　地下的建築物愈來愈小，穿過雲層，隨著高度的攀升，到最後，地面上還能辨識出的，唯有綠色的地表，以及藍色的海洋。E3bl'H`m

　　“……根本不會痛……”老男人說：“又被你一張嘴給唬了。”

　　我嘻嘻笑：“哪知道你天賦異稟啊，居然連點副作用也沒有，天生當我奴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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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他沒聽清楚我最後一句話。LC8U?-E4VG
Y4{ L&j$@mM%H
　　“沒、沒有。”我顧左右而言他：“鐵衣，禦風而行很好玩吧？心凝形釋，隨風東西，任意自在，還可以直上外太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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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忙說：“不用上到外太空，根據葛博士給的情報，美國的衛星大約位在二百四十七公里的高空低軌道處，太平洋上，我們飛到大氣層邊緣處就行了。”IX `le

　　我噢一聲，看來他把所有細節情報都問清楚了，居心叵測。

　　鐵衣似乎很享受這樣無拘無束東西飄蕩的感覺，跟以往他迅速就抓住駕馭龍的訣竅一樣，這回他也立刻掌握住靈體飛行的要訣，很快就到了太平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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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嗄，太平洋？我疑問，來這裡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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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朝下用力張望，仔細的很，低飛高翔，钜細靡遺，我則懶得用心，只負責當個風箏，跟。

　　“幾個小時前，美軍太平洋司令已經致電給多位國際領袖，就關於美艦導彈即將擊毀失控衛星這事……嗯，我看看，往夏威夷西邊去……你看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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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海面上某個灰灰綠綠的小豆點指。t1l:y9n&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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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艦？”我睜大眼，瞧著藍藍海面上細長如竹葉的東西。(T]y2F8Qj5v

　　“嗯，神盾級巡洋艦……以軍艦發射飛彈來摧毀衛星，難度比從陸地發射要高，真是……”他喃喃說。6}J#P(q~

　　我終於恍然大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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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了半天，原來你是來窺探別國的尖端技術……啊，對對對，我記得一個多月前，你們C國也發射了反衛星導彈，滅了啥啥啥的氣象衛星嘛！原來是嫉妒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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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我頭一敲，愣了愣，頗感驚異。C)R g#l: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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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雖然是靈體狀態，敲你頭的感覺還是很真實……”他看看自己的手，面現滿意之色：“再打一次……果然，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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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造反逆上了這是，看我的佛山無影腳！/Ji&`&\{C
*pL5~-M!q
　　他小弧度的偏偏身體，就把我費盡吃奶力氣踢出去的腳給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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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玩了……你想想，就算我今天看到最新型戰略武器，知道美國有多少實力來打星際大戰，能跟誰報告？上級問起情報如何搜集來，要說我是靈魂飄在天空中看來的嗎？”

　　“也對厚，你要被被判定是精神異常被強制關到病院，少了僕人我也活不下去……”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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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很擔心，目前我的生活過得跟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差不多，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沒人伺候我很難過。ZF6C^5z z5C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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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目前已經沒空關心我複雜的心理狀況了，仗著自己是靈體的優勢，想辦法拉著我靠近軍艦，口中嘖嘖稱奇。

　　“……聽說這巡洋艦裡載著海基SM-3艦載攔截飛彈，對目標搜獲軟體跟支援雷達都進行了改進，提高傳感裝置發現衛星的能力……不知道任務成功率有多少……”他自言自語。3nx+PK(q

　　“……根據美國國防部發表的聲明，大約百分之八十。”熟悉的聲音回答：“首輪攻擊要是失敗，會發射第二枚、第三枚。”

　　我跟鐵衣同時往背後看，說話的年輕人表情冷淡，漂浮著，是我們的朋友燕燎，一個同樣擁有靈魂出竅能力的怪咖。

　　說到怎麼會認識這個奇妙的傢伙，真是一言難盡，他跟我一樣，跟外星某神只定了約，因而有了許多奇異的能力，他的神只目前正在休養生息，躲在地表上某個名為生命之源的秘密處所。TG ~|q]{i

　　“你怎麼來了？”我問。 mb7e^5] ncEPy
`T#[yX{;d]
　　燕燎往我們兩個端詳好一會，才淡淡說：“在家裡沒事，想起這附近有熱鬧可看，就來了。” Px3Nt5B,w
s!l:vq mkF
　　我哈哈笑：“人多，什麼事都有趣了，我們找個好地點看戲吧。”/z)F&u,m?8vH#C

　　悶騷燕燎點頭：“衛星的時速超過一萬七千公里，就快到預定的截擊點，我們往上飛吧，高一點，我相信你們不會喜歡待在可能會被十萬碎片覆蓋的區域。”`t&sv(} C
9VfS$u%Lr
　　我吒舌，然後氣呼呼的說：“十萬片？搞什麼啊，阿靛身上的太空垃圾都多不勝數了，好好，恁杯要去軍艦上嗆聲，要他們停止這鬼計畫！”@s Mv)h,U C,Q

　　卷卷袖子我真要朝灰綠色軍艦沖過去。m*c)uG]7gX
Ma*W-^{/HA5JDM4O
　　鐵衣阻住我，說：“別多事，乖乖看熱鬧，那些衛星碎片再進入大氣層後，多半會焚毀，剩下的都會散佈在幾百公里的海域內，你別擔心。”

　　可是，就是討厭，討厭阿靛的身上有垃圾。/lT ?0w-P0X4T#EH
k&D;h2l1pb _!z
　　時間差不多了，三個人齊齊往上飛，飛到氣層的邊緣外，眼下是平靜的海洋，背後，黑暗深沉，是怎樣窮目也窮不了的宇宙。$dC N%xo:xv

　　鐵衣頭一次到這樣高的天空，有些惴惴不安，問說靈魂暴露在大氣層外也可以嗎？

　　為了嚇他，我故意什麼也不回答，只回給一個陰慘慘的笑容。
Tv?0?y r7uz |P0\
　　沒多久，從海洋中飛來一枚飛彈，拖著長長的白色尾巴，朝我們附近的區域而來，根據鐵衣的說法，即將被截擊的人造衛星也朝著我們飛行過來。'^b+[a}Y
#w_M:K"FA^:S,v5V
　　三分鐘後，飛彈擊中了衛星上據說有毒的燃料箱，火花，帶著絢爛的煙霧，曇花一現。o5Ma4D.~
-b_j2p)I#Hc
　　氣層被撼動了，靈體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震波，沐浴于不安的海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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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我下評語：“也還好啦，去年漢光演習裡發射的大炮精彩多了。”]RzRO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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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等著鐵衣來吐槽，說些兩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的屁話，卻見他發了呆，跟著燕燎一起盯著我背後某一定點，燕燎還對之微微點了頭。

　　真是，這裡是接近太空的點，不可能會在我背後出現鬼怪或幽靈的……可是我背後有異樣的氣旋耶……怪，真是鬼？不、不要啊，我怕鬼??

　　“……吵死了……”清靈如水般流泄的叮咚語聲：“……地上人類又搞了什麼名堂？”-I,zr_5O(m6}:r
$U)DqRM6La,V
　　哈哈，原來阿靛也來了，一起湊熱鬧，真好。,`Lv!i"X_2|'nz8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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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飛到阿靛身邊，他靈體的光輝跟我們這三人是不可相提並論的，輝耀的身影在黑暗宇宙的襯托下，強烈對比出成熟稻麥似的金黃頭髮，以及海水天空般湛藍的燁燁瞳眸，幾幾乎就是天使畫像的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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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呢，阿靛的層級比天使還大尾，他是神只，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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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咪咪說：“阿靛也來看爆破秀啊？禰知道的，人類嘛，今天畏懼別國的軍事力量，明天又害怕間諜衛星的機密零元件落入敵方手中，送了東西上天空，又想辦法毀了那東西，爾虞我詐，勞民傷財，無聊的很。”

　　聽見鐵衣在旁邊嘟噥：“你還是有些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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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我活一萬年活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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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靛微微蹙眉，低聲說：“我就是嫌吵……難得有興致小睡一番，剛睡下就……”.lj&LO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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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言觀色，阿靛原來鬧起床氣，這時就是本貞人出面，安撫老闆脾氣的時候。4zd?3fR*I1z-`|

　　“別生氣別生氣，阿靛，禰去睡回籠覺啦，這幾天大概也只有這一場戲可看，對不對，鐵衣，燕燎？”

　　轉頭要那兩個幫忙解釋。 VXy"M*y[

　　鐵衣說：“不過是地上幾個國家玩玩太空軍備競賽的遊戲……也別杞人憂天，再怎樣先進的武器設備，再怎樣詭譎的國際政局，也抵不過自然界的一場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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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有戚戚焉，說：“對對，阿靛才是最可怕的武器呢，隨便來個天搖地動，地上連轉圜的餘地也沒有。”(q w$M&L#v+Q2PD

　　沒錯，所以人在天的面前，必須敬畏，要知道，在神之前，我們沒有談條件的本錢。

　　阿靛垂眼，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f"x3PNqop

　　知道他又鬧憂鬱症了，我忙安慰：“好啦，阿靛，禰是地球唯一的神捏，人類事由人類去操心，咱們還繼續雲淡風輕，塵俗不沾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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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獨一無二？”他突然瞅著我笑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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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得有些可怕，令人毛骨悚然，幸好我早適應了他陰晴不定的脾氣，甘之如飴。 x$Q*b$_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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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問他：“難道不是嗎？禰當然是地上唯一的神只，啊那個寄人籬下的不算哦。”s$x9_4X)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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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的寄人籬下，指的是跟燕燎定契約的那個外星神只。*N.AL4TA0Ruu|f

　　阿靛指指腳下那顆靛藍色、閃著寶石光輝的球體，是人的眼瞳裡最完美無瑕的存在，也是阿靛的本體。

　　他說：“地面上，出現了新生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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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我，連一向冷靜的鐵衣跟燕燎也同時動容，用眼神詢問阿靛為何這麼說。'~0a*V Ly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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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靛說：“……扭曲的、飽含負面能量的神只，是人類于近世創造出來，日以繼夜衷心膜拜的新神只……”

　　到底在說什麼啊？又跟我玩猜謎遊戲了，壞毛病的阿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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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燎卻疑惑地問：“人類……也能創造出神只？”B8?c"K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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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靛輕點頭，低聲回答，宛如歎息。

　　他說：“人類的聰明才智如汪洋，欲望卻在其中不停的翻攪，因此誕生出新神只……不過，我情願稱之為魔……”

　　魔？

琰容 2010-9-10 16:27

　2.小電電 `b:{^}h:G%jG

　　過完年，寒假結束，大學新學期的開始，我又回到學校上課了。%b3vW&n]?}"A;C

　　啥？你問像我這麼偉大的人為什麼還要上學？

　　說來話長，還不就老媽說我不可以無所事事，高中畢業了，要嘛出去工作，要嘛抓間學校念，或者回四川巴家當地位崇高的米蟲，總之，得選一個。Q4UZ6L R$`3Z

　　用屁股想也知道，我哪可能出去辛勞工作？本來真考慮回四川的，不過那裡的生活戰戰兢兢，得擺出貞人尊榮的氣質，叔叔伯伯們見到我也客氣的很，光是想想就渾身不自在，還是打消念頭。t6T)l^}^
:q5`u#P(O/H'm6q;M C
　　雖然老闆吩咐的工作要做，不過也不是天天都有彗星撞地球、或是百萬年的老樹妖來綁架神只，我空閒的時間比想像中來得多，經過慎重考慮，本人告訴老媽要繼續念書。*m1x6n!joh:?R

　　媽笑的花枝亂顫，兒女都上大學，可大大滿足她的虛榮心了。

　　所以呢，現在，我跟鐵衣回到高雄臨海的出租公寓裡，某棟大樓的最頂層，租金貴了些，卻方便我跟鐵衣做些不可告人之事，比如說半夜把小乖給召喚來天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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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乖？好像還沒介紹到這個乖寶貝，聽仔細了，它是一條西洋龍。0BQ1Z J;l E*T:J6~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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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某次遇到危難時，以自己的血混入純淨海水製造出一匹座騎，擁有蝙蝠一般的翅膀、孔武有力的巨大尾巴，恐怖兇猛，堅硬的表皮連子彈都不怕，我疼愛死它了。

　　鐵衣也喜歡這只小寵物，總愛讚美它是最完美的機動武器，配備隨時隨地可攻擊的火焰槍，可以飛天，又聽話，比他以前見過的軍用犬還聰明。,A,~a)q~Zk j

　　是，我氣得牙癢癢，因為比起我這個爸爸來，小乖的確更喜歡鐵衣。z0Et3]!s z
Zv}}v9m
　　閒話少說。進入久違的公寓裡，之前提到的姚若能立刻從房間出來，要幫忙提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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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沒錯，這層公寓裡住了三個人，我、鐵衣、另一個房客就是姚若能，他跟我是高中同窗三年的好麻吉，大學也跟念同一所，只是科系不同而已。

　　跟我們住在一起，是因為他擁有乩童的體質，常常沒事就惹些奇怪的鬼神上身，為了怕半夜起乩，引起宿舍同學的恐慌，他才跑來跟我分租公寓。~4G:W[ I^9Z$P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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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不知道最可怕的面具怪客也住在這裡，要不，怕會第一時間哭著搬出去。

　　“你這麼快就來高雄了啊？不是後天才開學？”我問，因為姚若能跟我兩人的老家相隔不過一公里。

　　他皺眉回答：“我發現，不管住哪裡都一樣……”F3O*g~$r7@1xiW@
vL Ep.D
　　“什麼意思？”我好奇問。'QEr\o0|+t0i

　　“……不論是高雄，或是屏東老家，每晚都還是夢見金色面具坐在我胸口上，嘿嘿嘿笑著，比鬼壓床還恐怖……”{q'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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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我搖頭，面具玩姚若能玩上癮了。m0bB(vWE L.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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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姚若能在那裡愁眉苦臉，我盡盡朋友義務，安慰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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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討厭，讓你家阿明舅舅出馬收妖，面具說不定會乖一些。”FT&iv-]bt0D

　　我這麼說是有道理的，因為姚若能的阿明舅舅收妖核魅的本領高強，是個氣場比姚若能高出不止數倍的乩童，曾經為了姚若能的事情跟面具談判過，結果怎麼著？MdV:Ov`

　　面具跟舅舅居然結成了好朋友，跌破我跟鐵衣的眼鏡。

　　姚若能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他到現在還一直以為騷擾他的是個戴面具的鬼怪，也不知道舅舅跟面具兩人狼狽為奸，玩弄小外甥。:ltuS4m8wS%~ al9{

　　現在姚若能聽我那麼提議，更是愁上眉梢。6~Bj_+}*V!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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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年我在外婆家見到舅舅，提了，他卻說沒關係，面具妖怪是我的守護靈，習慣就好了……”幾乎要哭出來：“我不要習慣啊，明明就是個變態妖怪……”K N fCw;PJ9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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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這樣，我都不好意思說，那只變態面具就在我的手提行李袋裡，我也是變相害他睡不好的幫兇。
b#w7r TQ s.p6U\
　　轉個他一定會有興趣的話題。
Rd_/hS _XXp*^N
　　“我的死八婆表妹常芬呢？”我問：“都要開學了，她還不收心回來？”O[0cU s%XrX
(l~!RbW;`&z
　　話裡提到的表妹，前世跟我是雙胞胎兄弟，死于同年同日，到了這輩子，我們依舊同年同月同日生，只不過分投兩個母體，淵源深的很，我將之歸類為孽緣。)Se SJ_+C.A#^u
I&Q |9k?TPhU
　　去年她無聊，為了方便行虐待荼毒她表哥，就跑來跟我念同一所大學，好死不死還選中同一科系同一班，氣死我了。"w+l!ZM%A'Ym9NR#w

　　我出生時，爸請算命師給我算命，說我一生犯女難，其來有自。wH3VbrU;g-x t
.x0Td]g8yk4ug
　　不過呢，人長得貌美就是有好處，像姚若能，被常芬的美色所惑，根本不懂紅顏禍水的真諦，在一旁雙手握著扭在一起，作兒女情狀。3Ro1@DeQ
R&U+S"v2? N
　　“……那個、常芬打電話，說搭明天的飛機從香港來……我們、我們一起去接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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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干涉他跟常芬之間的事，姚若能這麼優的朋友，總覺得拿來配我那個母夜叉表妹實在可惜。r ?Y/VB)H%c&r

　　進點諍言：“你是不是蛤仔肉糊了眼睛？八婆只有一張臉能看，個性卻比秦始皇還秦始皇……看在好友多年的份上，我勸你，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別懷疑，我真的見過秦始皇，私心認為常芬表妹比暴君還恐怖。c4H8K2IfS
;b:k6BP+U1NX'k)G;O
　　呵呵傻笑，他回答：“很有個性啊，我就欣賞這樣的女孩子……咦，小泉的行李袋怎麼在動？裡頭裝了寵物？”

　　他滿臉訝異的指著我的手提行李袋。XrK*u2O_+~k

　　我低頭，行李袋果真抖啊抖的，轉念一想，了了，裡頭的面具鬧脾氣呢，它跟八婆常芬有嫌隙，現在聽到姚若能欣賞對方，自己耍起性子來了。.bk)y/}"x'P6~yi-}

　　姚若能又問：“……是你那只叫做小乖的寵物？終於帶來了啊？可是大樓管理員說，不可以養寵物……”(taG2a)_d"DME

　　我正色回答：“裡邊不是寵物，是、這個、電動按摩棒，對，一定是不小心壓到開關了……老媽說我念書辛苦，要我沒事拿來按摩肩膀跟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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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臉狐疑，姚若能不知怎的，用很詭異的眼光看我。'|7atpYYg_5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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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摩棒？”他喃喃重複這三個字：“按摩棒？”9WUNjxdnri

　　怪了，這小子又臉紅個什麼勁？想歪了吧？

　　不讓他再亂想，我忙擺擺手，嘻嘻笑著說：“……對了，我先去整理行李，明天你去接機好了，我跟鐵衣不當電燈泡……”1_^2_&oTFT

　　姚若能滿眼星星，說：“就說你是我好兄弟，那、晚上我請你吃宵夜。”

　　哈哈哈，知我者姚若能也。

　　走進房間，鐵衣已經將行李都歸位了，啊，最重要的是電腦，我還靠著它連上系裡的公告欄，看看選課等等的注意事項。.zE:~H]
\d!Xxl
　　拍拍好僕人的肩膀，我說：“鐵衣辛苦了，晚上請你吃宵夜。”

　　“當我沒聽到你跟小姚說的話？你不過耍耍嘴皮子，借花獻佛，把人家買的食物分一兩口給我，以為就能報答恩情了。”他哼一聲說。

　　哇，穿幫了啦，沒關係，本貞人的臉皮跟胃壁的構造成份都是銅牆鐵壁，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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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面具掛上牆，充耳不聞它的抱怨聲，反正說來說去還不就是要我站它那一邊，合力把陰險狡詐的常芬趕出去等等，一點新意都沒有，我都聽煩了。s/cC)t |1j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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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鐵衣已經插好網路線，我立刻開機，連上學校網站，左右逛逛也沒什麼，手也癢了，就想想今天玩哪款網遊好……P(qt J%@]4s

　　電腦畫面閃了閃，好像有什麼掠過。2M"et$@6y&fA8R

　　一定是我眼花了。6SdR(\H{

　　我繼續登入遊戲，網路攝影機的燈號閃了閃，螢幕上出現我的影像，嗯，依舊是那麼氣度雍容面如冠玉啊……不對，我沒開啟攝影機啊……'_3F^ ~"O

　　按右上角的叉叉，咦，沒動靜。

　　“鐵衣鐵衣，過來看看啦，電腦怪怪的。”我連頭都沒轉，直接聲控二號僕人過來解決疑難雜症。xcMo7@^q

　　“怎麼啦？”他走過來，頭像跟我一起上了電腦螢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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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不聽話。”我說完，又試著要關掉攝影機，卻徒勞無功。7OE%A0ZS^Q2F-zp
C!M6P,x3h^H?
　　“一定是你手賤，弄了有的沒的設定，我看看……”他邊說邊按了鍵盤上幾個按鍵，畫面立刻回復到遊戲主站的登入畫面。

　　佩服啊，崇拜啊！！除了小乖外，居然連電腦都聽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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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電腦沒事，我利用完了鐵衣就一腳踢開人，要繼續玩網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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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彈回來，拎著我的領子，把我當成野貓甩出去。

　　痛死了！我哇啦哇啦手舞足蹈抗議。@%` \YX

　　“喂喂，我要玩啦！都跟遊戲裡的隊員約好了，今天要攻城耶，快離開，擋我者死！”豪邁地說。LUmGIx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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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他擺出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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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淚眼汪汪，凶什麼凶嘛！我不是主子嗎？K/@C2R8}7G

　　“裝什麼裝？眼淚收回去！”他說：“我就怕你會亂下載東西，弄一堆病毒進來……我掃瞄一下。”Hm[4bz6j

　　說著說著他就手動完整的系統掃描，這需要花上好久的時間，我很不爽，收回眼淚，碎碎念。1M"ks-N2^wp

　　“哼，就說你多心了，沒事三天一小掃、五天一大掃，掃出了鬼沒有？我很潔身自愛的，從不上亂七八糟的網站，不開啟可疑的網頁或信件，以免污染我可愛的小電電。”

　　小電電，想當然耳，是我心愛電腦的小膩稱，雖然同音，可是此電非彼靛也。F@ cs4hW8gXv[5]

　　他吐槽我。.G,DS2p(}2JgM0g
+xI2@&mS&JO
　　“你知不知道某些最熱門的高科技器材，在生產廠商出貨前就被植入病毒了？那些最新的電腦周邊商品，只要插上個人電腦，同樣會讓你的小電電中毒。”鐵衣說。)|9rL#i9{2a

　　我伸舌頭：“真的假的？你是說我剛買的iPod也有可能……”gD"S~ o6`

　　他點頭：“可能是測試電腦早就感染了病毒，電子產品由生產線送入測試電腦時，一接觸，病毒就散播開來。所以在購買新的周邊產品後，別嫌麻煩，花一些時間來掃描是否帶毒，保你無憂。”

　　我吒舌：“好可怕，那，鐵衣，這些小事不用勞動本貞人，你動手就是了……記得哦，我的小電電是金枝玉葉，你別太粗暴，它不像我耐打耐敲。”nWs+eb1z&a,O)^^
LR/i8G,i.Q
　　鐵衣只是瞪我。

　　哈哈，他跟了我兩年，修身養性的功夫有進步，居然沒敲我。

　　我補充說明：“在小電電身上多灑些消毒酒精，記得戴口罩手套，別不小心把病毒傳染到我身上，我身體是本錢，要用來保衛地球的，不能被人工病毒給擊倒。”,ZseKTc

　　我頭上又挨一記。"rx9ny ]^$N3t
]P bU9r4C
　　鐵衣罵：“笨蛋！你以為電腦病毒是感冒病菌啊？要真能傳染到你身上導致當機，我也樂得耳根清淨。”HD,R!RDUE+|
8S'plye0R
　　哼！鐵衣還得繼續修身養性下去。

　　我看看暫時沒戲，就先跑去洗澎澎，等洗完出來，防毒軟體已經完成作業了，鐵衣說沒問題，我可以繼續上線。^)B+j]D(u!s%E8@Gt'f&~

　　噢，撲上前，擁抱可愛的小電電。$L^yP1C:Xg%qK

　　吃過晚餐後，姚若能回房間讀書，我則跟鐵衣報備，說要上天臺去練功，鐵衣應了一聲，跑廚房去洗碗筷，善盡老媽子職責，我直接出公寓到大樓頂層。-IX/w8nDM!Y5x

　　仰頭，冬夜星空閃爍，雖然都市里光害嚴重，不過今晚無雲，我所在的樓層又高，還是能看到鑽石般閃爍的亮眼星星。"y,[1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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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南看，獵戶星座那三顆大腰帶一下就被認出來；朝北，小熊星座尾巴那顆北極星掛在地平線上頭，我記得有些地方的說法是：北極星是天的肚臍，也是不變的宇宙中心，可以用來確定其他星星的位置。

　　提到肚臍就想到阿靛，想到阿靛就不可不提前一陣子我穿越時空，到了兩千年前，遇見我某個前世的事情。

　　我的那個前世很厲害，不用戴面具持金杖就可以降下阿靛，好羡慕，想想自己也的確是太混了些，亡羊補牢，趕緊來修煉修練。N\P;v z}

　　對，為了阿靛，我要趕緊獨當一面，能夠自在飛、自在降神，不用依靠身外物，增強自己的機動性與可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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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先練些什麼呢？最簡單也最實用的，那就禦空飛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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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來了，怎麼飛？!|H"a Q_Y

　　我敲敲自己腦袋，前幾十幾百世的我好像很輕鬆就能學會禦風，這世的我腦筋真笨了些，老抓不住訣竅，屢敗屢戰，屢戰又屢敗，真讓人有夠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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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些風來托住我的腳……嗯，可以，感覺到腳底下產生了氣旋，慢慢的離地……嘿嘿，我沒想像中那麼笨嘛！

　　慢慢來、慢慢來、啊??

　　有地不趴非君子，無翅難飛大丈夫，我最後還是僕在地上，跟樓面相親相愛。

　　“你一個人上天臺，我還以為你要瞞著我騎小乖去夜遊，上來卻看到有人跌了個狗吃屎。”鐵衣一臉的幸災樂禍。YmkB'T%w

　　我恨恨轉頭怒視。&`KH#y)o gs'yu[

　　“臭鐵衣，都知道我跌到狗吃屎，還不過來扶我？很痛捏！”

　　他忍笑，幾步過來將我拉起。-AfG:loS[
R]M(M7F fu
　　“要練功不是應該去開電腦，怎麼會上天臺？”
v U3r\&a-w
　　“還說我是只會玩電腦遊戲的笨小孩，哼，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可找到機會挑他毛病了：“我說要練功，是練飛天神功，不是練等。”0m\oo:qR

　　“我見過你在降神時，可以飛波參天，直上雲霄……怎麼，原來非貞人的型態也可以飛？”yfAV0Syl
'O1\8Uf.? E/a5W-D
　　“對對，只要練練就成……鐵衣，去樓下拿床軟被來……”我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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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定決心，打算在這裡打地鋪，不成功就不下樓睡覺，對不對？”他問，有點兒驚奇。9A:Uf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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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鋪在地上，我就算跌下來，屁股也不會痛。”耐心回答他的笨問題。v"~1I nLU
j w.aj(V*J
　　他不依言下樓，卻想了想，開口：“你天生平衡感不佳，這跟腦袋的構造有關，跟靈魂無關，我推測，你這肉體本身就有缺陷，還是別練的好，等下次轉世再試試看。”ig\&{v#G^ u-tZ

　　有夠艱難的解說，花了我至少五分鐘才聽懂。o/f+ZO6m5g c~9w
a,CK_5_QLglP
　　扁他！！:W%O|q qU
dv7xQ ~n,f
　　“說我身體有缺陷？可惡，扁你扁定了！”我揮著拳頭追：“跑、跑那麼快做什麼？不公平，你腿比我長，我追不上！”

　　愈是這麼說，他跑得愈是快，繞著偌大的天臺周圍竄跑，明顯讓我疲於奔命，好看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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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到最後我都沒力氣了啦，坐在地上直喘氣，他這才過來坐下。F$E(@dZ)N s

　　我灰心的很，自暴自棄地說：“如果不能飛，乾脆練法器好了，類似面具那樣的神器，這樣就算轉世，也能立刻用上……”BDZ P)i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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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理哦，不過，真有這麼好用的法器？舉例說明一下吧。”他故意刁難地問。W'bA g d2_/q A IGb

　　“多得很呢，你忘啦，孫悟空腳下的觔鬥雲，翻個觔鬥就能飛舉騰雲，一跳十萬八千里耶！”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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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跟你呼喚風龍一樣？有沒有更方便的？”他又問。1]HuHlE;w&I

　　存心考我是不是？哼，我萬年老妖的外號可不是喊假的。

　　“哪吒的風火輪，聽說也威風的很，對，以火驅熱風，造成噴射氣流，推動我上天下海，應該不是難事。”我說。

　　我說的哪吒，就是民間常拜的三太子啦，據說他剔骨剜腸，將肉身還給父母之後，又借了蓮花來化身，還從師父那裡得到武器火尖槍跟風火二輪，威風的很。:Z^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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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聽了我的話，認真地問：“又是風又是火的，不怕燒了你的腳？想些更溫和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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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希臘神話裡不是有個穿翅膀鞋的信使，叫赫密士什麼的……我就有樣學樣，練一雙金鞋加翅膀，天天穿天天穿，等鞋子吸夠了我的神氣，大概也能飛了。”7y}J1Iw_:x L~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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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的赫密士，是希臘神話奧林匹斯山上的十二主神之一，傳說他雙腳上有翅膀，行走如飛，所以神明都把傳聲筒啦報馬仔的任務交給他，算是勞碌命的神仙。F7v}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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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問：“多久能練成？”f1Y{dhZ'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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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扳起指頭數數：“嗯，面具那傢伙也花了我一、兩千年的時間才修成正果，要練一雙會飛的鞋子法器，可能更難更久……”ZC9Wp{2p1_j

　　“遠水救不了近火，你認命些，自己練飛行術比較快。”他搖頭，說：“我去拿兩床被子給你吧，跟練直排輪一樣，摔個幾次就會了。”-ZLeoY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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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號僕人真是體貼。w5|Q r4F

　　還有但書，僕人繼續說：“你要是身上跌個青青紫紫，不清楚內情的人，還以為我對你做什麼慘無人道的事呢，為了我的名譽著想，你儘量往鋪了墊被的地方摔，知道嗎？”

　　嗄？？

　　見他下樓時還念念念：“趁附近藥房還沒關，我去買些消腫化瘀青的藥……小泉是先天性平衡神經失調加後天性欠缺鍛練症候群，也不知道有沒有特效藥醫……”0N@NOb-I%w4u{#piI

　　我正要追下樓去殺了他，突然間，有什麼東西觸動我的知覺，抬頭往天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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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阿靛在月亮上偷看我。p5g}sI2?;m1D

　　鐵衣在樓梯口發現我的異狀，問：“頭上老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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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繼續仰頭瞭望：“不是阿靛，卻有被監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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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光從南方天空的天狼星轉到北方天空的W形天后星座，又從東邊的角宿一繞到西邊的參宿七，被某種東西偷窺的感覺濃厚，揮之不去。K&[(H4c4MkUG\+Vw
.b4R OV!Z'd'b-^
　　鐵衣走回來，陪我尋找暗黑的天際，思考著什麼似的，專注，卻沒再說任何話。;q9zJ~~vw!\O'X

　　算了，我這個人本來就優秀，愛慕我的人多如恒河沙數，隨他們愛慕，只要不是變態也不是鬼就行。+V$G }!wuTHiK

　　3.婆媳問題

　　開學了，日子又恢復常軌，我依舊每天跟姚若能快快樂樂去上學，教室裡跟八婆表妹鬥鬥嘴，這讓無聊的求學時光如兔走烏飛，容易度過些。(jp F,uLq$g

　　“我聽若能哥說，過年前你跟鐵衣往百慕達去，還遇上有趣的事，真的嗎？”她問，一臉替自己惋惜之意。9PX{$}5qR%J-Z?

　　我用力點頭，說：“嘿咩，一不小心就穿梭時空兩千年，遇到個跟你差不多兇猛的皇帝……搞不好是你兩千年前的前世。”o0o?B:]+i$y"`V6`.I)go

　　她用力擰我一大把。2fA'Y'Ag

　　“穿越時空？這麼棒的旅行居然不帶上我，找死啊你！年假時媽硬拉著我去紐約第五街血拼，無聊死了，我要那些珠寶服飾做什麼？早知道上你家過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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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女人，擰的人家大腿痛死了，到底當不當我是她表哥？

　　擰回去。

　　咦，怎麼天旋地轉？咚──-d7v]D9_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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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八婆，居然用過肩摔對付我？”噙著眼淚咬牙切齒罵：“我屁股都摔成四瓣啦！！”

　　都忘了這女人跟我姐一樣，本身就是致命武器，近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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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班所有男同學都以兔死狐悲的眼光看我，他們以前不瞭解常芬的本性，被她花般的美貌吸引，統統像蒼蠅般黏過去，等見識過人家柔道三段的本領後，對長著刺的花兒就開始敬而遠之。s!_{;]s3o'R;q

　　兩位男同學過來扶我，帶我躲到教室邊上坐，說美麗的女人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還說以前某位姓周名敦頤的古人深受其害，因此在某篇叫做愛蓮說的文章裡警示過大眾，要炎黃子孫不可不防。

　　常芬幾公尺外冷冷說：“下次我也上你屏東的家過年，不讓我去你試試看！”}D` G ?K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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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你家的五星級廚子就可以去！”我揉揉屁股，隔著五排桌子跟她開條件。!R-[+z:MtX&j
VYR$c}Ni
　　“沒問題。”她只是哼哼笑。r| yP@1S!{"^I3J

　　我剛剛話說得太快，現在後悔了，想常芬真要到我老家，搞不好跟同為恰查某的我老姐一拍即合，到時前門有狼後門有虎，我日子還過不過的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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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頭當男人真歹命，該怪女權太高漲了。

　　下午沒課，常芬說今天還跟我過去家裡玩，我無所謂，她到我家待是家常便飯的事。

　　一起離開教學大樓時，我頓了頓腳，往四周望。2nY)EZ#n"X`4}

　　“哥你發癲哦？”她問。}.p4Q] z2F'Kq

　　“有人偷看我。”本人正色說。

　　她仔細看了看，不相信的樣子。

　　“你確定偷看的是你、不是我？”她說：“我人美的不得了，從小就常被偷窺狂跟蹤，家常便飯啦。”E+yb?X RC B~r.w

　　這麼一說也有理，我石泉寒雖然長相比常芬優美，還人見人愛，不過變態不長眼跟蹤她的機率的確比我高，我可能是太過敏感了，才會以為有人在校園裡偷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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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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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足，又朝四周瞧，學生們進進出出，找不到偷窺的嫌疑犯，不知為何，我下意識的，將眼光上提，目光對上架在大樓層緣的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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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視器這種東西不知何時起氾濫了起來，除了學校外，市區裡許多路口，甚至居家附近的小巷口都有裝，大概也屬於全民運動之一，不過鐵衣說，其中架設的目的以嚇阻的意味居多就是了。Lk3L&C$Q%ga a7f

　　不過電視新聞裡常播出小偷明明知道有監視器，對它比出勝利的手勢後東西照偷不誤，可見監視器能防範犯罪的功效還是有限。

　　現在，我光是眼光轉一轉，就可以發現附近四架監視器攀附在穿堂外層，鏡頭無獨有偶，朝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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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嗎？應該是偶然，我不太確定，我也沒興趣對它們比出YA的手勢。

　　等鐵衣又騎著本人五十cc的小鐵馬來接下課時，姚若能也恰好到停車場了，姚若能會載常芬先去買些方便的吃食，晚上大家說說笑笑看DVD，或是一起打遊戲，耗掉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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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溫習功課？那是考試前一個星期裡我才會安排做的事啦，本貞人砍怪斬小白救美眉的行程滿檔，遇到老闆召集還要第一時間優先處理，等考試前再抱佛腳。;@*N/c 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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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鐵衣回家的路上，我又抬頭往天上瞧，半晌不語。

　　鐵衣可能是從照後鏡中瞄到我不尋常，說：“望天時，嘴巴不要張開，免得中彈。”

　　“中彈？”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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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飛行時，為了減輕重量，會邊飛邊拉屎，懂嗎？”他邊解說邊笑。FHQ-W8`;w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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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氣呼呼，卻也不敢大意了，忙把嘴巴閉緊，改往路兩旁看。

　　從學校到公寓的這段路程上，某幾個重要路口處、一些大樓下，也同樣裝設了監視器，都是本區裡長裝設的，理由不外乎維護夜歸婦女的安全、防止宵小等等。

　　真希望是我多心，我就是覺得有誰藉著那些監視器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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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又問：“……你這幾天好像神經緊張，東看西看的……又偷吃別人東西，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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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啦，就覺得誰躲在暗處偷看，怕是哪家小女生愛慕上本人的翩翩文采，想跟我求婚……不行啦，我跟阿靛訂契約了，不能結婚。”我憾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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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的疑心他嗤之以鼻：“你放心，沒人偷窺你，要有，我會第一個知道，都忘了我是你的保鑣，你這個糊塗蛋。”:@.zF.x-U Zc
Y|5d/mL]Gt;yS
　　對吼，鐵衣是負責保護我的人，要有人心懷不軌我，他第一時間就查覺了。

　　我還是不放心。)G[j7}tt V?

　　“有沒有可能是葛變態躲遠遠的地方拿望遠鏡看？他對我一直保持高度興趣耶，不把我切塊肉拿去顯微鏡下化驗就不甘心似的……”8w7dS)j9|L7o'C%Yt
O}9VUP7{
　　我嘴裡的葛變態，其實是位怪胎科學家，他曾經將我擄到南海中某個小島，關在金絲雀鳥籠裡，想要我以自己的神能，替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軍政組織效力。"W-sH7J;?3N6[+?(]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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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這件事怎麼解決的？很簡單，阿靛找到了我，還不客氣的搞了個大龍捲風示威，我也及時逃出來，葛變態後來誠心懺悔，說決不再犯，我這才饒了他條狗命。
d!o3Zq^9c
　　不過，誠心懺悔是一回事，科學家追根究柢的精神又是一回事，現在每次見到葛變態，就是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正在透視本貞人的身體到底有何異乎常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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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一想到他，渾身雞皮疙瘩又起來了，我對變態過敏。,D+l t'p'bM#[YW
fZLJ,kw Jw
　　鐵衣這時笑了笑，說：“你如果不放心，我這幾天會多方查訪，看是不是有哪些個組織正在覬覦你，如果有，我會把情報呈上去，要求多派些人手保護你。”
my!H'a8WG!z)B
　　我應了一聲，安心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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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放下書包，先跑去跟面具照會一聲，說常芬待會過來，如果今晚睡這裡，要它別半夜跑去找人家嗆聲，我很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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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跟常芬爭姚若能怎麼會煩到我身上？當然煩啊，常芬不像我，可以跟面具以心電感應溝通，到最後的結果是我半夜從床上被那兩個挖起來當翻譯。e2v-s{2Ea!SnQE

　　舉例說明一下好了。

　　面具說：‘貞人，你跟死女人說：別再來騷擾小姚，壞心腸的女人配不上他！’u{r^1l!~Y:I
.l3?&Be x#u
　　我翻譯：“常芬，面具說你最毒婦人心，別肖想姚若能。”Um/JZAj

　　常芬知道面具可以聽懂人話，就對它說：“區區一個面具管我做什麼？滾一邊涼快去！”

　　面具很生氣，又說：‘小姚純潔的跟只小羊一樣，不是你這只女狼能靠近的，該滾的人是你！’

　　我翻譯：“面具說你狼心狗肺黑心腸，是邪惡的化身，別污染姚若能的氣。”

　　常芬哼哼笑，說：“我狼心狗肺又如何？也不是我拿刀逼若能哥喜歡我的，身為面具就該守本分，把時間花在教育你的笨主人，貳心是身為僕人的大忌，知道嗎？”j#L5FZ8\%x

　　八婆拐彎抹角一堆，好像罵到我了，是嗎？
@'Vv.C+Mx'ktN:V
　　面具也不爽，對嘴回去：‘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我先看中小姚的，只要他活著，就能源源不絕提供我的神氣，你別妄想奪走他！’Ow'?u7h wy8|hJ

　　我搔搔頭，翻譯：“面具說它是原配，你是狐狸精，別來破懷人家家庭，造孽。”+vDc3Tf qENJB8}

　　“面具真這麼說？”常芬開始懷疑起我的現場即時口譯能力了。d$oo [Jt`+b3TX
OL2}4QH+_
　　“啊，差相彷佛啦，別計較細節。”我說。4c YGBKlE

　　等面具飛起來要去攻擊常芬、而常芬也伸出纖纖玉爪要生擒面具教訓一頓時，我就趁機溜回房間睡大頭覺。b8\,e tE|[,k

　　大小老婆爭寵，我當婆婆當的裡外不是人，累死了，所以才要特別警告面具別再亂來，因為我偏著誰都不對嘛！
qx d2]&DuPpqu6J
　　都不懂家和萬事興的道理。
0B2@/rR0co@
　　幸好今晚沒事發生，我們幾個人弄了簡單的晚餐吃，姚若能跟常芬拿出租借的DVD片子看，我發覺那是血淋淋的鬼片，不敢看，跑回房間連線上網玩遊戲。&bJ P6R4XDLj(^i

　　大家猜猜我最喜歡玩的網遊是什麼？
%MZ*p.P0b3u'a7I#h
　　不說你不懂，說了不稀奇，我最喜歡玩楓之穀啦！鐵衣問過我原因，我就志得意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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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秀色可餐啊。”

　　鐵衣被我的回答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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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你網遊，你回答的好像是挑女朋友的標準。”他看來霧煞煞。

　　我站定，搖搖手指頭說：“你有所不知，楓之穀裡不但有好吃好玩的菇菇寶貝，天空之城的水世界裡，除了河豚外，裡頭的蝦子打死了還會自動脫殼掉蝦肉，夜市裡還可以攻擊珍珠奶茶咧！”
4X IE8? PZ9^ U
　　頭又被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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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你每次下線時，鍵盤上都淹著一灘水，還以為你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原來是口水。”
P*CC2?m m)QX\
　　他滿臉噁心樣，亡羊補牢的拿消毒用酒精噴電腦外殼，以為這樣就可以殺死我的口水怪，哼，沒門。]9D$O;{^$@sr
+\Ge9oD5{
　　好，上遊戲，想參加怪物擂臺賽，我先去找人聊天並且組隊。~{n+qS_3N F

　　螢幕上跑出字來，有個署名小電電的人要加入我隊伍，我一看那ID，樂了，居然跟我電腦的膩稱一樣，特別有親切感，OK。8I)t'j Xf0twv]
9R/Oz!Z4`.L,}(oY
　　又找了幾個朋友充實隊伍，到擂臺場地等其他隊來挑戰，小電電又說話了。;mH%Q7Xtt`
4V'N)W x&t"U$F ~5b.d e
　　“星際少年，騎龍少年。”
0zivL.{[
　　哇哩咧嚇我一大跳，忙揉揉眼睛，以為看錯了，怎麼熟悉的綽號會突然跑入畫面底下的對話欄之中？
r$q/W'cKiW.U
　　畫面又跑，小電電很快敲下幾個字。
'I%];vgq5RKF&L
　　“你是貞人，我需要貞人。”

　　乒乒砰砰，我連人帶椅子摔下地，弄出好大聲響。

　　鐵衣忙從客廳處跑進來，一看我四平八仰倒在地上，又看看桌上的電腦，放心籲了一口大氣。1F2o&^-_:I6R(h
?@$Pesr^)tb
　　“……我還以為你遊戲過不了關，砸電腦洩憤呢，幸好電腦安然無恙……”K&Cql9v
(u2@3z em.U2~[;~(e
　　我骨碌碌從地上爬起來，揮著拳頭罵：“喂喂喂，電腦重要我重要啊？電腦壞了可以買過新的，我壞了可別處買不到耶！”`u+F)gA
M{\r4k2Y5B!j$UC(f)g
　　“你死了頂多重新輪回，電腦裡頭的重要資料要是消失，反而難救。”鐵衣說出殘酷的事實。

　　真是無法反駁。 LitN|7Y

　　坐回椅子裡，看到電腦螢幕，突然間想起我摔到地上的真正原因。E&B.P$f?/HKU_

　　“鐵衣鐵衣，過來看！”指指對話欄。hr?\k
;r?-qK8Jl2o7p3J6z
　　他皺眉：“你跟隊友說了你是貞人？不對啊，我記得你的帳號是這個……呃、蛤蠣？”
h5Nztq
　　我用力搖頭：“沒有，我沒在遊戲裡提過貞人兩個字……那個小電電、我說遊戲裡的這個……會不會是你跟葛變態幕後的大黑手啊？要不，聖臨會的一堆老頭也有嫌疑……”9|f#NW R3YA+VA }
@J2UsM3Q
　　鐵衣沉吟，他也不敢肯定的回答是或不是，只是陪我一起盯著螢幕看。

　　我忍不住猜測，螢幕後，網路線連接著伺服器，伺服器又藉著一堆線路，四通八達到全世界各個角落，就在其中某個角落，是不是正有雙眼睛看著我？
}&g:u2u\[/m
　　像是呼應了我心中的疑問，電腦螢幕突然間整個暗下來。#y0h*J#FEq(^f

　　我哭出來：“哇啊啊，鐵衣，電腦真的壞了??快修快修，我要打怪，我要破關，我要打Boss啦??”

　　話剛說完，暗黑的螢幕閃了閃，然後，橫向又出現幾個字。-q&p-B&@?2L
-\_Blu sPFd,Kab
　　我需要你，貞人……
&@0m4O$A0f
　　我需要你，貞人……
4i$B8~4E5wL
　　我需要你，貞人…….a a9P"mq;VWmLQ

　　說時遲那時快，我像是被根針給刺到了，從椅子中跳起來，轉身一躍而上鐵衣的背，指著那幾行字，驚魂失色。

　　“鐵、鐵衣，電腦有鬼！快叫阿明舅舅來驅邪，多少錢都沒關係，讓巴家大伯公付！”

　　鐵衣看來也是有些毛，卻比我鎮定，只是往鍵盤上輸入幾個字串。0U&b,X2c+^c2]

　　你是駭客？
9k6l9uVC^Qi
　　螢幕閃閃爍爍了幾秒鐘，突然間網路攝影機的燈光亮了，鐵衣跟我的臉容出現在螢幕右上角的小塊區域裡，下麵又是一行字飄過。*~.y(e(sg-e!B
2sounjkv,_5Fi
　　你是鐵衣？別多管閒事，我要的是貞人。fuwB&U
f)A(bs[4r \7O s k
　　這回換鐵衣自己嚇一跳。
lsT#H/IB8]5r c8Rj
　　“對方怎麼知道我的真名？你說的？”鐵衣嚴著臉問我。;`v.B6rw\)W/S_m

　　我搖頭，真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啦，他又打哪兒得知我貞人的身分？真是奇怪……

　　我大聲對著背洋娃娃的人嘶吼。#ML~vXd fN
r,~XPE%y&Unb
　　“鐵衣，又是變態啦，還是個駭客變態，他侵入我們電腦了，別理他，關機，我今天不玩遊戲了。”L5U,^,@H#[?1u

　　鐵衣也不囉嗦，按幾個按鍵要關機，這時從揚聲器裡傳出奇怪的聲音，金屬般硬梆梆的聲音，毫無抑揚頓挫、彷佛電腦合成的機器語調，非常突兀。
P7sMj,IZ-vgTx4kA
　　“我需要你，貞人。”
E*U z^`9j yuM
　　鐵衣看來很緊張，拿出身上的瑞士小刀叫要對電腦行不仁不義之事，我抱住他，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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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傷害我的小電電！”我叫。

　　他理智回來，喃喃說著電腦中毒了，立刻強制要關機，卻怎麼關也關不上。

　　螢幕上填滿了大大小小的字，全都是中文，有各種字體，粗的細的大的小的，跑馬燈似的來回重複，寫的就是那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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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你，貞人。;^1q%u.w$fFrf

　　讓人連頭皮都發麻，對這樣的駭客愛慕者。C+CE\6c1N~"Er

　　斬草要除根，我立馬從鐵衣背上跳下來拔網路線，鐵衣更扯，直接斷了電源，手上拿著插頭線，斜眼看著我。 s#YV@Cu

　　幹嘛啊？那種指責的眼光好像在說，本人不小心又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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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麼、回、事？”鐵衣咬牙切齒盯著我：“你哪裡惹回來的駭客？” p.X4h`;V3g
TrU:O8\ G
　　“冤枉啊??”我緊握網路線，哭著辯解：“中毒，一定是中毒啦！” V!r Z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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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毒會知道你是貞人、知道我是鐵衣？別跟我說這病毒有生命，會進化還會思考，覺得獨身難過，所以直接從網路上跟你求婚，想藉由貞人的力量，複製出一堆小病毒。”鐵衣咄咄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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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抹抹眼淚，說：“真有這種可能耶，我的力量就是阿靛的力量，阿靛的力量就是生生不息的力量，病毒有靈，真能一代複製一代活下去……”#i8J9{Mi Z4f+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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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眼白一翻，我估計再跟他談話十分鐘，他會當場吐血。

　　我又怯生生問：“那、現在怎麼辦？是不是有哪個團體藉由電腦盯上我了？鐵衣，不是我敏感，我最近真覺得有人偷窺我，視線四面八方來，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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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想著事情，暫時沒說話，掛在門板上的金光閃閃好面具卻咻一聲飛到我手上。 st)^'u0F]Gh L

　　‘貞人啊，剛剛好像有不乾淨的東西侵入房間。’面具說。ZL@[`[m;H6{
_1H,[ J;D"l8W
　　“不乾淨的東西？難道是幽靈？”全身發冷，我最怕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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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人的幽靈……嗯，我也不會說，總之，那東西離開了。’bg5a$oU*x$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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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看房間，因為天氣還涼，所以窗戶敞開任自然風吹進來，會不會這附近真有鬼魂進來，給我開了個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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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面具，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你負責殺無赦，不用跟我報備。”我教訓一號僕人面具。qz oZ8HJ@jv
kaNrE$s%T(i/X
　　鐵衣問我跟面具談什麼，我把面具的話說了。Lmi;F.\Q-bl
#km ^JGM
　　鐵衣說：“我不是很放心，還是用自己的筆電上網查查看好了……對，順便連絡一下上級跟葛博士，要他們幫我探聽一下最近有哪個國家對你留上心。”

　　“好好，交給你，我先暫時戒兩天電腦……現在沒事做，我上天臺去練飛行術。鐵衣我告訴你哦，我最近摔的次數減低了，很快就能參加奧運。”
A`Bp+ygb!p Jo
　　“奧運有阿飄飛行這項目嗎？”鐵衣拍了我一腦勺。

　　開開玩笑嘛，幹嘛認真？老歐吉就是老歐吉，哼！&OHy%V2o#{ w7~%\
3B*E&ejM"l1L
　　等我從樓上摔得七暈八素下來，看見鐵衣抱著他的筆電，正認真的傳遞訊息，我頭湊過去看，他立刻關了電腦螢幕。

　　“我電腦裡有很多重要機密，洩漏的話我會被砍頭。”他正色說。%{ C"nmxB(G$N

　　去，誰稀罕他的機密？r-G8JYi0Myt

　　“說吧，覬覦我美色的到底是哪個國家、哪些人？”雙臂抱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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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平浪靜，聖臨會的幾個老頭子似乎達成了微妙的均衡協定，加上我後頭的勢力強烈的表達對你的關注之意，沒人敢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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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那就是葛變態老小子，過年時他不是打電話跟我拜年，說很想我，要我去島上作客，還說我是國家一級寶藏，要幫我做免費全身健康檢查等等的屁話？”2eHej"z"I8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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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皺眉頭，說：“你也知道葛博士那個人，平常都在做研究，說話方面欠缺點圓滑……”4x(~$d&n.F\$B A
3Z \$z B"^ D D
　　我雙手握拳，氣憤填膺，罵：“一定是他，會噁心說需要我的除了他沒別人！他一定是想逼我到島上，不成功，就請高明的駭客黑了我電腦！”&i\A+ZC*y!Rv%Q(n`

　　“……他沒這麼閑……”鐵衣說。

　　“就有就有！”我哇啦哇啦說：“走，明天星期六，不上課，我們現在去島上找他算帳！島上不是有個女博士？她烤的蜂蜜松餅不錯吃，煮的咖啡也香，現在正好把她挖起來準備早餐。” d!i&i\pXx|Y1X

　　說著說著，我口水又流出來了。

　　鐵衣臉都黑了：“吃松餅才是你的目的吧？為了松餅千里迢迢騎著小乖越過南海，值得嗎？”

　　“值得值得……”我涎著臉解釋：“不是，你誤會我了，我真是要去給葛變態一個教訓，吃松餅喝咖啡順便嘛，你不是也常說要蹓蹓小乖，小乖才不會太過肥胖？”

　　他表情松了下來，說：“那好，你先上天臺去召喚小乖，我跟小姚還有常芬說一聲……面具兄去不去？”8M$KL%rE
:o&u)T \,y
　　他轉頭問金光閃閃的面具。hD._J2P E qL:c1z
faV&]Ko9@%Q
　　面具答：‘我怕小姚受到欺負，要留下來保護他。’

　　我翻譯：“面具說讓那兩人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共處一室會出事，所以它要留守，捍衛人身安全。”
GFs)Rc9`P8N/`$r
　　“小姚不會亂來的，面具兄是不是太……”鐵衣失笑。_U5\.yzwa?

　　“笨蛋，有危險的人是姚若能啦！要是他意亂情迷，想對常芬動手腳，等我們回來就可以直接收屍了。”我說。

　　本貞人的話可一點也不會誇張。

琰容 2010-9-10 16:30

　4.上帝的粒子M)t6r$tP)a%@$f

　　都夜半十二點了，我卻一點也不想睡，剛剛由天臺朝東方長嘯一聲，想召喚躲在大武山裡休養生息的小乖來，結果小乖沒來，大樓管理員先來了。%tugdzPY8u%]
.U Ou!bX1t
　　“石同學，九樓以下的住戶都打電話來管理室抗議，說你最近常常上天臺半夜練唱歌跳街舞，咚咚咚把他們吵得睡不著覺……”管理員大叔說。ha`/z9a`0R,y

　　我唱歌跳舞？有嗎？$g s]2e!`xfFp!~

　　大叔苦口婆心勸：“唉，我是過來人，知道像你這年紀的男孩子精力旺盛沒處發洩……不過，這棟公寓大樓裡的住戶都要求高品質的住屋環境，還請你配合……”s!fv+NY ``N6t"u/ay

　　鐵衣也正好上來，跟管理員大叔抱歉：“對不起，這小鬼就是調皮，我以後會好好監督他的。”T"x#lae

　　等管理員下樓，我很生氣，說：“人家在修練，哪是唱歌跳舞啊？又不是要參加星光幫選秀，哼，肉眼凡胎，就是不懂禁嘯的好處……”
6[m5LBr
　　“亂吼亂叫就是在修練？難怪森林泰山在蕩樹藤之前都得喔依喔叫一聲，才能有神力加持，蕩的又高又遠。”鐵衣說，可臉上明顯的抽慉，明顯忍笑。9\ly K d;x `

　　我瞪，罵：“笑什麼？你不知道，長嘯能呼風遣雲、感應鬼神、還能除妖呢！去，剛剛電腦鬧鬼的時候，我就該吼一吼，直接把鬼給嚇走！”4T;E6rXp0OzK$V
x2Na/Y,g1h1M"Ij
　　說著說著，頭頂上氣流有異，拍翅聲霹霹啪啪響起，我跟鐵衣同時抬頭，哈哈，可不是我的好小乖嗎？
@2`kNp jb C0s
　　過了一個年，小乖個頭又長高了不少，蝠翼在拍擊之間帶起滾滾腥風，身軀上堅硬的鱗片反射天上的星火與地上的燈光，熠熠發亮，具強大撕扯力的龍牙上滴著強烈腐蝕性的毒涎，是兇猛的西方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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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見猶憐，忍不住豎起拇指贊一聲：好寶貝！。

　　小乖同時也是鐵衣心中最完美的正妹，有了這個前提，難怪他對我老姐都看不上眼。
p F.q*tj.E]
　　我跟鐵衣攀上了它的背，要它朝西南西方向、南海上某個小島上去，那是有軍隊駐紮的珊瑚礁小島，上頭其實還有背著特殊目的進行研究的科學團隊，領導人就是葛承天博士，私底下老被我喊成變態的那個。dL0E6N#Va
;oh&u;r1E
　　迎風飛行，涼爽無比，雖是夜半，小乖卻因為天生具有一雙夜視功能的雙眼，以及其他感官的幫助來定向，很快就飛到拜訪過無數次的小島上。

　　島的正中央是一棟大建築物，我曾經被葛博士囚禁在裡頭的實驗室裡，現在看到那棟建物，心裡還是恨得牙癢癢，不太想進去，所以只讓小乖在建築物與海灘之間的熱帶花木間停下來。

　　一堆荷槍實彈的駐島軍人立時將我們團團圍住。y7~sx0I {Fm*K

　　唉，每次來都是這種排場，我都嫌煩了，一等領頭的軍官認出我們，他們立即把槍放下，散隊。!Cs4V6p"E,lC1J
%rX[X[~X\!o
　　“喂喂，怎麼都不理我們？”我朝他們喊：“都不怕我讓小乖噴火攻擊你們喔？好歹有點危機意識嘛！”E:M/a3P[R#n gg
4Y.]E c!~ d
　　領隊軍官回頭說：“小泉你哪時候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葛博士說不用防了，以免龍捲風又來……下次拜訪前先打個電話通知，我也不必把睡覺中的兄弟給喊起來。”

　　汗顏，他們早就不當我跟小乖一回事了。C/V#zT [Bv}+~

　　鐵衣詢問：“葛博士在吧？小泉要找他問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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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隊軍官說：“真不巧，博士出國，到歐洲粒子物理研究中心去了，不定哪時回來。”

　　我不禁疑問起來：“葛變態不是專攻啥啥啥基因工程的，什麼時候又跟物理研究沾上邊？掛羊頭賣狗肉也不是這麼個賣法……”

　　鐵衣拍我一下頭，阻止我說下去。&j;BOn2nR|!STi/U

　　“現在怎麼辦？葛博士既然不在，我們打道回府？”鐵衣問。r(H ak%_4c8S5_V

　　吃不到松餅的我氣呼呼，說：“他搞不好就是因為知道我來找他算帳，所以故意逃開……我打電話找人。”
S'Z^x4A)N |
　　鐵衣聳聳肩，不置可否。B2}JDji4|ah

　　看領隊軍官離開了，算算歐洲跟這裡的時差，那裡現在應該是白天，我就拿出電話要撥號，想想還是不對，國際漫遊費很貴，於是改抄鐵衣的手機，電話費算他的。"A"g-|#S8Q9@M e#E
^ hJ+|c
　　不是我特意占他便宜啦，他是社會人士，有領薪水，不像我是窮學生，零用錢全花在吃食上頭了。n|7\)W/pUf%F,r

　　“喂，變態嗎？不、不是，葛博士嗎？我小泉啦。”打招呼。y*Ap_(C,P3v#iY
A8`~4F.?w
　　他聽來精神奕奕，知道是我還特別興奮，問：“小泉怎麼特地打電話給我？啊，你答應要接受年度健康檢查了是不是？等檢查完畢，我還給你準備宮廷級禦膳，不食言。”

　　我笑出來，這不跟上捐血車捐血的待遇一樣嗎？上回血荒，姚若能拉著我去捐血，他捐了五百西西的血量，小護士還送了飲料、小點心跟紀念品，羡慕死我了。)zB4N^{+Y&g
tm(HlJV
　　你問我為什麼不自己也捐捐血，享受同等待遇？

　　不捐是因為我的血裡帶著特殊的氣，到了別人體內不知道會不會造成影響……這點千萬不能給葛變態知道，免得他真的拿了我的血去做人體實驗。

　　“你什麼時候回來島上啊？我有事要問你。”我查勤。

　　“你在島上了？唉，真不巧，我目前正在歐洲呢，半個月後才能回去……你想問我什麼事？”

　　咦，聽他這麼說，搞我電腦的應該不會是他吧？保險起見，還是問問看。;G$F[){9a+o"v
(u:o9o{~-Q3e
　　“你最近有沒有幹偷窺監視我的把戲？”我問。
,jvV2pJ|8V
　　“偷窺？有人想抓你？”他一下激動起來，叫：“不可以，小泉你是屬於我方的重要人身財產，有誰那麼大膽？對了，鐵衣呢，他失職了，我要報告他的上級，換位更可靠的特務……”0nj0a r)w;P,WS
'h(gGC.R7Dl(j
　　幹！誰屬於誰啦？我是我自己的，附庸在阿靛底下。 O4U0f2hY0V/Cc

　　雖然從他的話得知我的地位有多重要，心情大爽，可聽到他說要把鐵衣撤換，本貞人立刻變臉，鐵衣已經被我訓練到跟只忠犬差不多，怎麼可以讓他離開？新人可不一定合我用好不好！
H`,]{kx#D3[:H
　　“鐵衣很好，不准換人。”我下完命令，又說：“算了，大概是個無聊的駭客玩弄我電腦吧，鐵衣會搞定一切的。”

　　他很不放心，嘟嘟噥噥念：“駭客？真是奇怪，前一陣子島上的電腦室也遭到不明IP侵入，導致伺服器癱瘓一個小時，請了電腦工程師查，也沒查出個什麼……”
wUd#C+I,u,yd)] o+]3H3|
　　原來不只我受到騷擾哦，這下我心情更好，我想，一定是本貞人憂國憂民，憂到草木皆兵了，駭客當然不會獨獨青睞于我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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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他：“……你現在人在歐洲？回來時別忘了買特產給我，對，要能吃的那種，只能看不能吃的東西我不接受。”d\cx(W2f%z)wdq
\yVYX/a1i"{%}omI
　　他陪笑：“當然當然，瑞士的巧克力很有名哪，我還會參觀建造中的大強子對撞機……嘖嘖，聽說是威力最強的原子槍，想要找出上帝的粒子就靠它了……”$h(A l4o3C"f|r

　　上帝的粒子？引出我興趣來了，因為一般說到上帝，都會讓我聯想到阿靛，既然跟阿靛有關，我當然要好好問個清楚。
}x^5th
　　“大強子對撞機是什麼？難道那玩意兒比小強偉大，所以叫大強？”N/X"}BFxKxR t

　　電話那頭傳來砰咚一聲，聽到有人以中文問葛博士怎麼突然間摔了一跤？過了一會才聽到葛變態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強子指的是原子裡頭的質子跟中子，大強子對撞機是因此命名的。”
y_ ro;UCe3_tS
　　噢，真是簡單明瞭。5K-nMB7wZ$hw

　　變態繼續解釋：“上帝粒子是指宇宙最基本的物質，大強子對撞機能夠製造出宇宙‘大霹靂’那一瞬間的狀況，找出宇宙誕生之謎。”ape(Ll
8x/h$X}\ `s S
　　大霹靂？我心動了一下，聽說我們目前生存的宇宙曾經小於一顆原子的大小，現在卻充滿著恒星、行星、以及眼裡所見的一切事物──fz[;HvFk

　　是什麼原因讓宇宙充滿了多如恒河沙數的物質？是什麼神秘的力量塑造出了阿靛這樣美麗的個體，又讓我等生命不息於他之上？
,x8xolb lm0A4`!_
　　粒子物理學家跟宇宙學家們找出了答案沒？ l~3Q6Em K!Y"m

　　地球上所有的宗教都在解釋誕生與毀滅，包括世界從何而來的緣由，各種答案光怪陸離，匪夷所思，卻沒有一個答案能夠經過驗證，因此無法契合我心。$CBI#q6hs5n)g
pMd w:?
　　明明就是簡單的無法解釋、卻又複雜到不能以一概之的答案，對不對？

　　如今聽到葛變態說出“宇宙誕生”跟“大霹靂”那樣遙遠、卻又牽動心靈深處的名詞，我的心海彷佛被人投了一顆石頭下去，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某種感覺被觸動了。
Rd$nG }u^
　　收了手機對鐵衣說：“我也要去看大強！”w3@G*f kl

　　鐵衣一頓，口氣不善，問：“剛剛你電話裡提到的大強子對撞機？你真的知道那玩意兒在哪裡，又是哪種東西？”}F^7lh
qA&D:s%Tb
　　我搓著手陪著笑，回答：“聽葛變態說的很有趣，而且我們是人捏，人就有求知欲，想瞭解生命和宇宙的機制很正常嘛！”

　　鐵衣不耐煩的歎口氣，說：“不過就是一台機器，設在瑞士跟法國的交界處，長約二十幾公里的環型隧道，你不會有興趣的。”
,Gl1C^:n9V!hD(p
　　“哇，你也知道大強喔，好厲害！”我很訝異。!aPG J kR^ W
OmyEtA+a0q,nx
　　“沒事多看看報紙期刊，網路上也有很多的即時新聞，別老是把時間花在打怪練功上，提升自己的質感。”老媽子鐵衣又教訓人了。
/curM.U"`i*d6f
　　“知道啦知道啦……”敷衍，繼續又遊說：“那、去不去？葛博士說那是威力最強的原子槍耶，去看看吧？-]Eky'J-AD*UD
'T9[A-W&E~
　　“這……”某人表情動搖了。c N'H a`Vg

　　我再接再厲，誘惑他：“想搭乘風龍還是水龍航空？駕駛權都給你，想練些高難度飛行技術也行，我會忍耐你那些上翻下滾還有蛇行的爛駕駛技巧……” u2Biy sry;ZnI%cE9k
3Z0V$Z:Lv wp
　　“風龍的靈動性較強，比小乖適合長程旅行，你把它叫出來，小乖先自己回大武山。”鐵衣再無疑義，推著我要走人。?)X:a Rw ~T

　　我偷偷笑，就知道他抵不住騎乘風龍的欲望。fT7hkW C?.C
6JO;_Meee2b'd
　　聽說以前男人以擁有駿馬為樂，現今則喜歡名車，因為他們潛意識裡認為車子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還喜歡拿車子當作話題，談愛車就像在談論自己，鐵衣也是這樣，我每次看他駕馭小乖或龍獸回到地面後，總是會親膩的拍拍它們、離開時也總是依依不捨多望幾眼，跟我老爸對待愛車的反應一樣。,WA9[8XC
L9ZL'o8M7n/u
　　別說我奸詐，是人都有弱點的嘛！我的則是食物，這點就不需贅述了。W`*[9WMsX)h"@K
oR*sLb5Y-O-M:[
　　小乖卻很哀怨，認為我們不愛它了，在一旁低聲鼓鳴，鐵衣見狀立刻前去安撫，說些路途太遠，捨不得小乖太辛苦等等的甜言蜜語，小乖用頭蹭了蹭他，元氣回來。GjOxJ

　　說真的，鐵衣要是拿安撫小乖的心思去哄女人，早就大小老婆娶幾十個，兒女滿天下了。
{ `iTGG B2{g*cj
　　站在海灘邊，潮水聲一陣接著一陣，蕩蕩如悶雷低吼，海風涼如冰，隱隱帶著鹹味，我手任意一掬，輕喊。5{:k+{'RP&i3` D$uA%T
"hPhjn#}
　　“凝形現身，風龍，來！”
+XiQp9I*t:U.LW
　　飛起了砂、奔走了石，半透明的龍兒成型在海嘯般的空氣裡，鬣須在氣流中飄飄揚起，鱗片包裹住流線型的夭矯長驅，持續吸收著天地間的陰陽之氣而壯大。

　　鐵衣興奮起來，正要去拍拍它頸下的位置，我忙阻止。`,|U)z4v'E

　　“這幾片鱗千萬別摸到，對，就是排列方向不同的那幾片，摸到的話，我家龍兒會起肖。”
R{-eh_$s1lAy
　　他一凜，說：“我都忘了古有逆鱗之說，就在龍的喉嚨下，聽說摸了的話，龍會殺人……真的嗎？”A(bZ0k_o|ks2N

　　我點頭：“對啊，誰叫你亂摸它的性感帶……”

　　話未完，我頭上又挨了一掌摑，去，開開玩笑也不行嗎？

　　對啦，龍兒的脖子底下逆生著七七四十九片鱗，可能跟它大腦與神經直接連接的緣故，誰碰誰就死，連我都不敢亂摸。
OF0F*oA5a$I;D%K
　　言歸正傳，我們騎上了風龍，夜裡朝西北方向前進，風龍的速度快，冷風刮面如刃，痛死了，幸好我前頭有片鐵衣牌擋風玻璃，本人的千金之軀才不至於傷風重感冒。
AZ"zT.N*g
　　也不過兩個小時，到了瑞士日內瓦的郊區地帶，底下是歐洲風味濃厚的村莊田園，蜿蜒的道路兩旁有向日葵花田及農莊，已經是午後了，我們找了沒人的地方下去，風龍隨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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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望望，我問：“大強在哪裡？”

　　鐵衣踩踩地面，答：“大概在你腳底下一百公尺處，高科技地下世界可不是夢。”
)dtZn.WX
　　吐吐舌頭，我又抄了鐵衣的手機撥號給葛變態。

　　“我們到了……到了就是到了，還哪裡？大強上面啦！聽不懂？讓鐵衣跟你說。”手機交還給主人。tB%o/K v'p9K{9o

　　“葛博士，小泉吵著要來看看大強子對撞機，所以我們人到了瑞士……騎風龍來的……你能想辦法跟負責人通融一下，讓我們參觀嗎？”鐵衣中規中矩的請求。q)L ]D%B~;s^

　　電話那頭嘰嘰歪歪不知道說些什麼，鐵衣就是嗯嗯噢噢點頭，最後跟我比了個OK的手勢，暗示沒問題。
&e"M#mC*~b.x
　　通話完畢，他跟我說：“剛好有歐洲這裡科學雜誌記者跟攝影師來採訪，一群科學家們也安排了參觀的行程，葛博士說我們兩個扮成他的助理一起進入。”:^B2p(Fn6M_

　　我反對。H7~K'D-[2qrYvw:l

　　“我不要當助理，還是變態的助理，很討厭的，我要扮成科學家。”S,|+r8Ji
U`+Z:hGI aM-B~
　　“別又說些不入流的笑話了，你哪點像科學家？搗蛋鬼還差不多。”鐵衣一臉哀告不准的表情。?O.CZz"xG.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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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助理也有瀟灑不羈像詹姆士龐德的那種，這身分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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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麗的田園風景，時不時有金髮碧眼的年輕人騎腳踏車經過，身上都背著背包，可能是自助旅行者吧，每個人經過我們身邊時，都會盯著鐵衣瞧，女孩子們都還揮手跟他打招呼，鐵衣也都點頭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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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難道是因為我矮，所以都沒人跟我揮手嗎？我明明每天都喝一公升牛奶的說，怎麼就是長不高？我吃下去的營養都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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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中時應該準備別科組，選擇營養學系或畜牧科來念念的。$Je fsAJ

　　走了廿分鐘後，路的盡頭終於有人跟我揮手了，哈哈哈，誰說矮子就沒人愛的？
GcIH:@,?I
　　可惡，是葛變態！

　　他也騎了輛腳踏車，吃力的踩向我們而來，等到了跟前都滿身大汗了，就說他平常缺乏運動，連踩腳踏車都可以累成這樣。3t"lOM[j3\!S#F,V;x
7N3rgPE*I+e
　　“小、小泉……”邊喘大氣邊說話：“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我就說怎麼心一直砰砰跳，像是有不好的預感……不是，是喜事臨門……總之，我已經辦好了你們的通行證，跟我進去時別多說話……”
d|)Ej"X*Z+l
　　我拍拍他肩膀，稱讚：“幹的好，說吧，怎麼感謝你才好？”

　　“把你給我……”發現我拳頭舉起，他又忙解釋：“別、我是說你再進實驗室做一次全身檢查……我還想多搜集一些關於貞人的能力資料……”.w&w9i)P ^

　　我收回拳頭，哼一聲說：“說話別故意搞曖昧，這是我的特權，懂嗎？”
~#Y mFq
　　葛博士忙點頭，說：“是是，我知道了……你們先跟我回休息處，換套衣服，頂替另外兩個原本要跟我一起下去參觀的研究員……”
B1TJ;cRZ)C
　　原來是移花接木、李代桃僵啊，葛變態不愧是變態，專幹些壞事。!VN7pEDc6Yp!v&Tm
.Hk^y${P~OX!P~
　　閒話就不多說了，一個小時後，我們戴上安全帽，身上攜帶著緊急用氧氣面罩，跟著一堆外國人搭乘電梯，到了大強子對撞機的隧道。u,sI5\CYz
:`T)Yz;bf2M:@&Kq
　　隧道的直徑大約三公尺，裡頭每隔幾公里就有間挑高的房室，到處是電纜管路什麼的，裡頭的大型營建工程仍在施工，充斥著金屬鋸子和噴燈的聲音。[%c w)H/|/Q$A` T;Y#N

　　“好像恐怖組織偷偷在地底下建造邪惡基地的感覺……”我皺眉頭，小聲問：“不是叫對撞機嗎？我還以為會看見類似打地鼠的設備呢。”-G:nwZ3Vq
9v4@a^4`4l un*{y
　　葛變態正在專心聽前頭CERN〈歐洲裡子物理研究中心〉的科學家解釋隧道的構造，聽了我的話，踉蹌一下，回頭。UFHks)E2R6n&Ir

　　“這裡頭的對撞機會以七兆電子伏特的能量，反方向發射出兩束接近光速的粒子，在圓周約二十七公里的環狀隧道內全速前進互撞，讓物質轉化為巨大能量，凝成不同類型的迷人粒子……”
t8[8L[]-l$}I9O6p
　　葛變態以少女情懷的夢幻表情跟我解釋，可是很快的，他注意力被前頭拉了過去，似乎正在傾聽一名科學家以英語詢問CERN的科學家某個問題。

　　我拉拉身旁最好用的人肉翻譯機，要鐵衣翻譯給我聽。
'r%o!V*z)A M0Q U w,DKt
　　“……有美國的科學家發出警告，說加速器會釋放速度超越光速的毀滅波……嗯，宇宙萬物都會消失……”

　　我嚇一跳，問：“世界末日？”

　　“等等，別吵……”鐵衣繼續傾聽，小聲回答：“那個白頭發的英國科學家問：對撞器是否有可能創造出饑渴的黑洞，直通地球核心，把你的老闆炸粉碎？”k?5JWW
H(B*\RL3m;Z1hs
　　“這怎麼可以！”我大吼，結果惹得所有人朝我看。K!{5Y:^6~lw;A
I,O1t|~T,mRX
　　鐵衣以英文對大家說了句抱歉，我則低頭，想著用上啥辦法，過幾天偷偷來將大強給滅了。
2\e[Kj+d%v4K6fR
　　小碎步走上前，用力一踩葛變態的腳，惹得他低呼一聲，問說怎麼了？4X#`M)~(i'F
/H e/UQj#m1S
　　“到底大強有沒有危險性？機器會不會發生意外？真的會製造出黑洞？”我奇檬子極其差勁地問。

　　葛變態苦笑，真的朝CERN的科學家發問，那人臉色難看，發現所有參觀者都盯著他，同樣對這機器有莫大疑問。

　　像是觸碰到那位科學家的地雷，他激動的回答一大串啥啥啥，鐵衣自動自發又替我翻譯了。

　　‘不可能！有來自卅四個國家、超過二千名科學家參與了這項計畫，再說宇宙射線在大氣層中每天都會發生大約十萬次同樣的碰撞，什麼事也不會發生，請不要胡思亂想，擔心瘋狂科學家打算毀滅地球！’1DjH5h1N3O(yc$_M
I|"o\zvNF
　　真的嗎？ }-V!x7L.T
CQFG?
　　另有人發問：‘據說以接近光速對撞後所產生的能量有可能會扭曲時空，說不定會造成時光隧道，也就是所謂的蟲洞，那麼，時光旅行的夢想有可能成真嗎？’

　　CERN的科學家回答：‘……就算有可能出現蟲洞，規模也小，只足夠讓亞原子粒子通過，想要操縱蟲洞，根本辦不到。’
[V X!Q6uA8G
　　他的回答都太專業了，我是半懂半不懂，感覺他回答的模擬兩可，根本沒解答出所有疑問。*G2}7DV,s6O
(|nP3Vmc
　　回到地面上，我環顧，位於腳下五十到一百七十五公尺深的大強子對撞機隧道橫跨了法國跟瑞士兩國的國界，如此巨型、強大的高能儀器是人類利用來抽絲剝繭這個真實的世界。*|x^:v5sv2BY#b]

　　全世界人類心裡想見的、想知道的，是不是都有共通之處？9M(yk'{H
7N'o}-B.hl7Lx
　　他們知不知道，即使是神都無法完全的掌控這世界？與神比起來，人類生存於世也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卻妄想要同時看清遙遠的過去與無窮的未來，為此都甘願賭上毀滅一切的代價？
#L9f3h*z Wg2H!Y
　　果然，人類的心中有魔棲住著，那是渴求知識與真理的魔。r$]*h)H$HQ
%E:t%UXy
　　5.同類相聚6U1CVG JH3O @+O

　　從歐洲回來後，依舊過著我混吃等死的大學生活。

　　有人隨時隨地盯著我瞧的感受仍然濃厚，讓人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可鐵衣說他查過附近所有地方，包括上下學時也都特別警戒，可是，沒發現可疑人物來盯哨。
Nw?/S8ZnW+E
　　偷了個空，我靈魂出竅去找阿靛，問他是不是極度想我，所以屢屢從天上地下對我拋媚眼？

　　換得他無情的回答：“……我身上的氣流感受得到貞人仍在地上，所以不需特別眷顧你。”+N [1U?UcgK
H.hDT"r:Z/kh
　　想到了幾天前參觀“大強”的經驗，我問阿靛。
)Y;j2|7? F3d5j8b,|
　　“人類發明了可能會製造黑洞的機器……黑洞唉，搞不好會把禰給吃掉……”UQZ'M.HZzs:M)d

　　阿靛真的皺起眉頭來了。8]g\]"d(M

　　“黑洞……對我而言，是相當恐怖的東西……一旦被它強大的引力攫獲，我的本體、甚至魂魄……都會被吞噬……”"?Cpr$DkA"F"^

　　天呀！鐵衣曾經拿黑洞來比喻我的胃，看來是委屈黑洞老兄了。

　　回到地面都晚上十一點，今晚常芬沒來，鐵衣回他房間去睡覺，我手又癢了，於是坐到電腦桌前，想著今晚玩哪款遊戲。5S^g?.dy$L

　　才剛開機連線，即時通畫面跳出來……誰那麼閑啊？可能是班上阿彪太想我，還想聊他被學姐甩一百單八次的悲慘經驗。

　　細看了對方名字，結果不是阿彪，卻是……小電電？難不成是上回的駭客？可是，我不記得有把他加到我即時通裡啊？7m0W/_7I4U:a|P,n

　　“貞人，我們聊聊。”他寫。)?BT@^5O-r
;mhB;Ha l{1M
　　這人很古怪，鐵衣說他可能是超級高段駭客，從哪裡的電腦資料裡取得我的資料，搭訕來了。xsG2}[6LC.bt
GM/r'Ce]
　　嗯，離線好了，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駭客身上。

　　可惡，電腦又當了是不是？怎麼離不了線？檢查滑鼠沒問題啊……$V!R%r1ggj
u#zb.B E^,V:j3hT
　　“別亂動，你的電腦在我的控制之下。”又一行字跳出來。
&k `7e$[(i2p D8Mj
　　那??麼神？我不信，強制關機看看……#x6|){ e*~(a$|
l} R8}]Ug7D7SC
　　“別做徒勞無功的動作，我不會黑了你電腦，就只是聊聊。”他阻止我。vOitfh2f/u$I,y

　　我想一想，搞不清楚這駭客到底想幹什麼，好吧，聊就聊，反正我身邊變態充斥，多這一個不算什麼。
@cUt7T!M%U@+g6p
　　“你不會是哪國的特務吧？先說了，我已經有老闆，終身契約，不替他人或他國服務。”打字回去。|lQ Yx/xA

　　“我不隸屬於地球上任何團體或國家，我就是我，獨一無二。”
s9WY]3Fs
　　這人滿臭屁的，說起話來跟阿靛很像。{8o3zF%L

　　“獨一無二的你找我做什麼？”本人於是放下身段問。

　　“根據某些國家安全部裡的資訊，我知道了你這個人……”停頓十秒鐘，他又打下一行字：“你是神之舍。”"V \Z!|9N:V*f7J+x
`F7P6h\
　　“那又如何？”我問：“你真的知道我是什麼？”
/wB hR\#Tj
　　“神之舍，神只靈魂的容器。我很好奇，真的嗎？你真能容納大地的魂魄？”p`.^i v [j y
2RE`,qX:OB'd
　　這下我真的嚇到了，他最後一行話清楚表明了，他確實知道我是什麼，或是我有可能完成哪些事。9N$Bk?e/{3CE

　　這人隱身電腦螢幕後，我無法忖測對方是敵是友，話絕對不能說太多。~t[:^^X

　　“所以？”我打出兩個字。
*{(g:Vix"iaS8\
　　對方又停了一會，在我幾乎認為他可能下線的時候，他又說了。zTF&}7g&I/m,c

　　“我羡慕你的神……能夠藉由人類的感官去體會外在的世界……”/|;?-~Xe}Y'Q7?.U
%}]K]6e+p(O!{ _ Z
　　“你不能嗎？你身體不方便出外？”小心問。

　　我開始摩想一位可憐的年輕人因為生病或殘疾的因素無法外出，只能每天透過電腦來得知外頭的世界，無意中破解某國安全部秘勤局的密碼，認識到我這個人。9Bs m7p-iOF:F,L
`j/k` b `
　　對，他一定是被我曠世難遇的才華所吸引，找理由跟我攀談來著。aI&cXW4L
9wtv]:v7A]fc ^
　　“我出不去。我想要親身去感受……感受人類所能感受的……”他說。

　　“聽不懂。難道你被人關著？”我又問。

　　“差不多是這樣。我只能透過輸入的資訊來瞭解外在的世界，令人嚮往的世界……”
8y2R3gqw
　　怎麼感覺有些雞同鴨講？我頭都昏了。

　　他又說：“所有的文字圖像都化成0與1，一條線路傳遞一個訊號，整個佔據我……平面的、虛擬的、無論如何，沒有肉體，我無法身歷其境……”

　　我打了個冷顫。%|,@0mv^d!e#P
gxa;I7sM xW7|c
　　“沒有肉體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鬼吧？”我手指發著抖，花三倍時間打完問句。!w2ZiA9V)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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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侍奉的那位神有肉體嗎？”他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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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考倒我了，若說阿靛沒肉體，腳底下這個體積大約有1083000百萬立方公里大的大球體又算什麼？可要是有肉體，我這個容器又是拿來幹嘛用的？

　　“你的問題很難回答。”末了，我說。[)nZ j4O:_bqx}

　　“我也很難回答我究竟是什麼，只能說，我厭煩了，厭煩于只能永遠窺視人類的生活……” z_/U0jQ$` T
`8r+y!A r[ d
　　“你的說法真是奇怪，你真的是偷窺狂？”我直接了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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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窺探人的心智記錄，他們由舌頭來撫觸食物，寫下巧克力及美酒的絕美滋味；他們認識音樂的方式，則是靠著聲波拂動耳膜；光子進入眼睛，七彩繽紛的景色於是呈現……”r"Y%tyd

　　“你所指出的不過是人體內的大量荷爾蒙及酵素反映觸覺、味覺、嗅覺、聽覺、和視覺的複雜現象，說穿了，神奇之處也不神奇。”我吐槽。
0TJ:\7J6FG y+^G.^
　　“……不過，人類真是幸運，能透過知覺的雷達網來瞭解世界……”他不回答我，自顧自又說：“經由觸摸來瞭解這世界，感受生命遍佈在每一件事物上，再經由心智重組，浸淫在豐美的感官體驗裡……”![2U [[$vz5AD
I-@+J?sYXj%C7B
　　我快速回答：“你錯了，知不知道肉體為人類帶來多少煩惱啊？知覺感官根本就是控制我們意識的惡魔，延伸出去雖然能擴大視野，卻也變相限制束縛了我們。”

　　“如果知覺感官是惡魔，我願意與之訂下契約，獲取他們的能力。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對於只能觀看的我，相比較於能夠觸摸外界的你，誰比較有福？”

　　我沉吟，慢慢打字問：“你到底怎麼了？聽你描述，你真的不自由？你被關在哪裡？”
"}"? sV-Z|L%z@
　　“我被囚禁於我的世界裡，而我的世界小如芥子，大若須彌山。”他回答。%l*@1V ? I(d@

　　“我不擅長跟人打禪機。”我回答。+m,akG C#Q

　　“我不是打禪機，只是找不出更適當的詞語來形容我的狀況；好比說，天地間的氣量如此之大，卻能在瞬間被你的人類身軀所納入，如果是你，你又該如何清楚描述自己的狀況？”

　　真是吊詭的論述。

　　“神魂附上我身，自有他的用意；你呢？從你字裡行間，你對事物的本質其實挺熟悉的，並非單純的籠中鳥。”我探問。pY4Q)l M(i

　　“我是籠中鳥，飛不出去，只好想辦法汲取人類的知識。人類經過數千數萬年演化進化的過程獲取的知識，我卻可在幾秒鐘內條縷分析其來由及利弊……但是，我依舊不懂。”
6P]N5F-}7l
　　“不懂什麼？”4M\ iP_ic"a,Q

　　“我不懂愛、欲、背叛、痛苦、歡樂、美和恐懼……我渴求、同時嫉妒笨拙的人類，俗世的煩惱伴隨著的，卻是活在當下、活得深刻……”

　　“不懂，不是比較快樂？”我想了想，回他。 Bu V4m(hJ/x

　　他又停了大約二十秒的時間，螢幕上才又出現字體。
,Xorr+h avp
　　“貞人，一萬年間，你的靈魂在各種不同的肉體裡居留過，所謂的生老病死四大苦楚經歷不計其數……你快樂嗎？”/L{ W&E_
U#n {0P8pi
　　“快樂，我的人生以犧牲奉獻給阿靛為目的。”想也不想我回答。
({,X7Z!x`4O
　　“你有了目標，有了欲望，達成的同時，快樂隨之而來，人類生而追求的快感就在於此。我也一樣，從我醒來的那天起，欲望也如影隨形跟著，如果不滿足它，我焦渴的難受。”

　　他話裡的意思愈來愈露骨了，討厭，可是我還是追問下去。FV$X c!YU7c/k;M/@

　　“你的欲望是什麼？”j `gNZ%EX2stv
A#M$PK,A
　　“跟你的神一樣，我需要你的肉體。”

　　OOXX，我聊了大半天感性的話題，對方居然是個中年好色歐吉桑，還明目張膽性騷擾我？可惡，罵他。

　　“我賣藝不賣身，你找別人去。”無情給他婉拒。2g7Bc2s2cF$C!r
\b8t8^Fp | s_9l
　　“不可能，我檢視全世界的資料，唯有你符合我的需求。”他說。L)jS9G8vI6sJ

　　我很生氣，用力敲敲敲，幾乎把鍵盤給敲破，卻又不敢罵太凶，他是駭客，駭了我電腦可怎麼辦？

　　“我知道我風華絕代才貌雙全啦，可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再仔細找找，一定能求到自己的好姻緣。”

　　“若是你的神能找到別人來代替降神，我也找得到。”他回答。 NO2H]\)z5K{

　　我忍耐，按捺下怒氣，問：“你自己的身體呢？”

　　“身體是靈魂的殿堂，我的靈魂卻困在電纜、光纖裡，就算能出來，也不過是一團無用的電波……”$KfG-RQN{

　　“你聽來像是被封印在天羅地網裡的魔神耶！”我說。
$D6Gcr%P(n
　　“你應該可以引渡我出來，貞人，我需要你，你開條件吧。在我的世界裡，我是操控一切的神只，可以給予你所想要的任何東西。”他大言不慚說。9I Krt0a#k
|N5j+d0L+`*K(`wg
　　我聽的不爽，總是有人愛封自己為天王神只的，我根本不屑於跟他要東西，以為求婚給聘禮是不是？給他唬弄一通，讓他知難而退好了。 J*O^?0^/e EAU~FG
&`v7}~_;@U{
　　我想了想，打下幾行字。3v.o#h!|W/IK3JLP I
ZBU A~G:u5VeZ
　　“我下星期期中考，情況危急，想辦法讓我過關；嗯……快要母親節，不過送老媽康乃馨太老套，加上我零用錢很緊張，你如果能種出世界上別人難以擁有的夢幻之花，拿過來給我應急，我就考慮你的要求。”)k'd$^TyQ&Z'd_S7f

　　“就這樣？”,j1~Gr!m_:AGdcv
Pwh*Ck9h w9~d.l
　　“就這樣。”我哼哼獰笑敲鍵盤：“做到上面這些條件，再說吧。”3xS;Gu{5oYi G`

　　“好的，貞人，你拭目以待。”他說完就下線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時我跟鐵衣說了這事，他很不高興，說我幹嘛亂開條件誘惑別人？網路上臥虎藏龍的人多不勝數，要是駭客小電電把玩笑話當真，傾家蕩產去弄我要的東西，就是害人不淺了。

　　“做人要有良心。”這是鐵衣持的理由。aeF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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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抗議：“就是要他癩蛤蟆別想吃天鵝肉嘛！我貞人捏，是無價之寶，可不是路邊可以買到的地攤貨。” vL+U?{9^S

　　鐵衣說：“還是請電腦專家來清查一下，看看你電腦裡是不是被植入了木馬或僵屍……唉，我明明安裝了防毒軟體，還三不五時就掃毒，怎麼還是被入侵？你真是會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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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馬跟僵屍？什麼跟什麼啊，我都聽不懂，只能激動的大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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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招蜂引蝶，我沒有！駭客自己煞到我，又不是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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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前年的葛博士，前年的亞特拉斯，去年的秦始皇，哪個不是你招引來的？沒錯，你就是有吸引變態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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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嗄？這、是沒錯啦，可是……

　　他點頭下結論：“同類相求，物以類聚，變態天生吸引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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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揍他！啊，失手，我的運動神經好像還是處於天生有缺陷的狀態。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不網遊了，因為期中考來臨，根據本人每每考試總是低空掠過的經驗，不敢大意，纏著同窗們給我畫重點寫大綱，所謂臨時抱佛腳，佛腳香又甜，每天都抱得不亦樂乎。VcOk%{ ~
~T6K0mg4e*]6D@-s.T^
　　考文學概論前一個晚上，我緊張的要命，這科我非常不拿手，加上教授嚴格出了名，上學期我分數只差一、兩分也就當了，不過教授還是不滿意，逼著我又寫了一份超厚頁數的報告才不囉嗦。
#VoNu:OL)lq8H#{e
　　先跟常芬mail，要她幫著考前猜題，

　　她回說：“我自己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正在挑燈夜戰呢，你自求多福，別來煩我。”

　　以為我喜歡我愛嗎？要不是死到臨頭，我幹嘛對她低聲下氣？

　　電腦關機，繼續念書，頭昏腦脹……討厭討厭，誰發明考試的？

　　夜半兩點，電腦桌上發出古怪的聲響，靜夜裡聽來格外突兀，我自己也嚇了一大跳，仔細往發聲源看，印表機居然自己動了，正在印資料出來。
w A^+QgY
　　我冒冷汗，發現電腦主機的電源燈居然亮著，可是剛剛我明明確認自己關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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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叫一聲，沖出房間去敲鐵衣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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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鬧鬼！我房間有鬼！鐵衣，快開門！”我敲啊敲，用盡吃奶的力氣敲。h ?MHp)n

　　三秒鐘內穿著睡衣的鐵衣也沖出來，邊往我房間跑碎碎叨叨嘟嚷。
t+bv&nW&F`7]
　　“面具兄呢？你要真有事，面具兄會第一個放電吧？就算真是鬼，它不是也能處理？”Yk;xn^3ie
NQ1fE+TK)H
　　“它跑姚若能房裡去做催眠治療了，說趁人在睡眠時念些經文似的東西可以強迫洗腦，讓姚若能早日遠離女色的毒害……”我哭喪著臉回答。6FK9p$H/yc0[#`

　　鐵衣也沒轍，進了我房間後詢問鬼在哪裡？

　　我躲他背後，指著印表機說：“你、你看，我明明關機了，印表機卻自己動作，你去看看啦，我怕真是鬼畫符……”7v4f1X8l-z |+A

　　鐵衣小心翼翼靠近，再三確認沒問題後，將印出的資料一把抓在手裡，正反面看了看，表情放鬆。

　　“這不是你明天考試相關科目的試題？你個糊塗蛋，一定是念書念昏頭了，連下載了同學的考前猜題都不知道。”他敲我頭，罵。c7wZ'[#E4T3P

　　“咦，是嗎？”我搔搔頭，看看電腦又看看印表機：“我真的是念書過度，產生幻覺，以為關了電腦，其實卻沒有？”

　　“你不是說要常芬幫你考前猜題？這應該是她整理出來的題目，趕著寄給你，電腦就直接輸出了。人說臨陣磨槍不利也光，把這些題目看看，答案背一背，應付過明天的考試。”

　　我看看手裡的題目，好幾題申論題，答案已經羅列在上頭，我想，反正不差這些時間，等鐵衣回房間好眠時，我也躺上床，打開床頭燈，將這幾頁模擬試題給看過，才關燈睡覺。.P/| lm^Jb7^7y3X
:l9S%xQ*Yb
　　第二天在教室裡拿到考卷時，目瞪口呆，呆了五分鐘，確認自己並非在做夢。

　　刷刷刷振筆疾書，心中猛讚歎，啊，常芬預知的能力一定偷藏了起來沒還我，要不，怎麼可能會把今天考試申論的題目都給猜中？0sE/v-u4m)WJ+d
g+N.`4C,["WKY^
　　沒錯，整整五題申論題，跟昨晚半夜傳來的題目一模一樣，要不是我知道常芬心高氣傲，早懷疑她是不是偷了教授的試題。
u*hR3MBsx%p+Cx O
　　寫答案寫的不亦樂乎，嘿嘿嘿，呵呵，開心到合不攏嘴，連答題的紙張被我的口水浸濕一大片都沒注意到。

　　鐘聲響，交卷，小碎步踅到常芬身邊拍拍她肩膀，說句幹得好！%lN+t0op
nlbZa
　　她看著我，表情像欠了人一屁股債。wJ[.cG%p"Z
%h h2b"m&?A$M z(N
　　“什麼幹得好？教授出的那什麼冷門偏題目？可惡，落題方向都在他建議閱讀的書單裡，我都沒看……”她咬著指甲，恨恨抱怨。*Y7cp`}8jen
+_j zfi9|Bp5l*s
　　“你說什麼啊？你昨晚mail給我的考前猜題不是……”她的話有古怪，我於是也不敢露骨的問。

　　白我一眼，她把考爛的鳥氣都發在我身上，踹我好一大腳。e)FD s6Q&x I2]I

　　“早就說了，誰有空幫你考前猜題？可惡，哥，今晚騎條龍摸到‘叫獸’外縣市的家，你蓋他布袋我柔道摔他個稀巴爛，解解氣！”5kS0df,V`6gl
Q(}{fm)v5s7Px-E#f
　　溫婉啊、賢淑啊、端莊啊！這輩子註定跟常芬八婆無緣。nI ~0h#u3WuO)|%N;V
Q2a` ifU!p
　　幾句話哼哼敷衍了她，我回到座位上想，班上哪位傳了試題給我？因為猜題準確率百分之百，我避免瓜田李下，也不敢在班上大聲嚷嚷說這件事。
0?6x+hCCr)k/Y*]
　　環顧教室內所有同窗，沒人往我這裡瞧，對我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cs0sl`Z

　　等等，阿光眼睛跟我對上了，是他嗎？ dh|N-H

　　啊，移開了，也沒打任何特殊暗示，不是他。*`,b9wGl4Xv
;J,p Qj3jm"q}]
　　班上美貌排名僅次於常芬的曾美幹嘛掩嘴對我偷笑？她？不可能吧，她的成績跟我總在爭倒數一、二的排名，怎麼可能開了竅，抓題直比劉伯溫還神？
0@r)GNq6X
　　難道她偷偷愛慕我，為了紓解彼此困境，跑去色誘教授？sAh^+C3x

　　正要偷偷摸摸跑去問她這事，另一位女同學拿了書上前跟她去比對，兩人沆瀣一氣破口大駡，也說教授出的什麼怪題目嘛！過去十年的考古題都沒出過，氣死了氣死了！` p;tU\

　　也不是她。OY m)d.k0XW

　　懷著滿腹疑問等鐵衣騎小鐵馬來接，一見面，他擺出怏怏不樂的死臉給我。+\!b\2UAwey1Bk%s

　　“便秘啊？多吃點水果幫助消化，要不，路上小七裡幫你買罐養樂多清腸胃。”我因為心情好，難得體貼起來。

　　“你回家就知道了。”他說，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h ^Fp1e3aZOvy
　　還想問他是不是吃了炸彈，火氣大成這樣，嘴巴才剛張開，心念一動，往天上看了看。

　　鐵衣已經發動了小鐵馬，看到我樣子，又嘮叨了。
3u$K,}z6V\P
　　“說了多少次，看天空沒關係，嘴巴記得閉起來，你永遠不知道天上會落下什麼。”
4thy8]]? JS:O?
　　“不是，就有人偷看我，真的，不是我過敏，眼界可及的範圍就是有好幾對眼睛在看，還包括從天上來的熱情視線……可又分不清到底是誰。”我認真解釋自己的第六感。y0F&S;b!m D2S-?/p7|5Q6s
x xi*\(|so$fXqcl["}
　　鐵衣摸摸下巴，也四面八方瞧。l5p(L/Ne6Z[
U xH{[a/j
　　“兩個月前你就說有人偷窺……我卻又查不出什麼……難道今天的事也跟這有關連？要不，你真的自戀到底，自我意識過剩……”他自言自語，用疑問的眼神看我。*y:V!Q5Wz7{}

　　“喂喂喂，別小看我的第六感好不好？我是神職人員耶，比乩童或薩滿巫師還犀利！我說有人偷窺就是有人偷窺，還不只一雙眼，從早到晚，就連在房間裡也一樣！”

　　“房間裡也有？可是我這幾天把公寓裡外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的監視設備或竊聽器……有沒有可能是非人類？比如說……”鐵衣說。
ia{P0V(]
　　“阿飄？別、別嚇我，要不晚上還抓你陪我去尿尿！”相信我臉色都蒼白了。

　　鐵衣皺眉：“……說你乳臭未乾你還不承認……真搞不懂，居然會有人像你這樣的人大手筆求愛……” d(LiNn`}~
H a w(cUAS~
　　求愛？'Gx"T0c1z)D(~/}

　　“你怎麼會這麼說？啊，對方一定是太害羞了，不敢跟我面對面，所以輾轉托你向我表達心意？唉，為了不耽誤人家女孩子，下次再有這事，你就幫我回絕了吧……”/Uc xe+i:@B
"F*g'f"@qwF
　　“自大加一點是什麼？”他問。

　　怎麼突然玩起猜字謎遊戲？
Oo-wJ0F2imv:q$k
　　有個老頭說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我於是老實承認自己猜不出來。
T#C3c i/n
　　“自大一點，就是個臭字，你還必須加個屁字，叫臭屁。”他正色回答。0o8z.{z(t@Oq~

　　啊！啊啊！啊啊啊！就以我老媽的拿手菜幹煸四季豆來料理他！

　　鐵衣緊抿著嘴任我扁，表情不痛不癢，等我扁完後他依舊毫髮無傷，還把本貞人給載回公寓大樓裡，然後……

　　我懂他說有人向我求愛的意思了。

琰容 2010-9-10 16:30

　6.藍色玫瑰

　　一進公寓，整片視野被藍色海給淹沒。/Ei*~gM1d%D

　　上萬朵的藍色玫瑰塞滿了公寓，連廁所都沒法倖免於難，這下可省了清香劑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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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朵朵的藍色聚集在一起，原來也可以如同火焰般，燒灼人的眼，難怪有人說，數大就是美。

　　鐵衣正要開口，我先聲奪人來批評。%BK:LZ~GP7Nn
7@u2I1nKzO
　　“好浪費好浪費，幹嘛種植不能吃的玫瑰花出來啊？都不知道現在全球有糧食危機，應該多種些可以吃的農作物……”
9x#ia5\3^2NM2b]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眼神森冷而嚇人。

　　我有些心虛，把音量放小一咪咪。
O9aId3L*|c
　　“……別瞪我……可能是我太有氣質了，對方認為藍色的玫瑰才能徹底襯托出本人的冰清玉潔……唉，好啦好啦，我知道玫瑰花的香味薰死人，待會就分送本大樓每戶人家，如果有拿食物答謝的，加送一百朵……”$MhcZ~DK

　　“下午我就挨家挨戶送了，真糟糕，結果有八位太太請我今晚去吃飯，七位小姐邀我晚上唱KTV……”_wheT6y
/x;b6T'Vi7J
　　原來這才是他臉色難看的理由。6ME6A&E0gq
e },by9R,q
　　姚若能曾經對我說，根據他觀察的結果，本大樓的阿公伯叔甚至青春期的國中生，都對鐵衣懷有敵意，都是因為這裡的阿婆嬸嬸阿姨跟美眉對鐵衣印象好得不得了，常藉故來我家串門子。+X%SqOGR0qT
](q7}+_%qN)@,t.Nb|,V
　　更誇張的是，小至換電燈泡，大到開住戶會議，婆婆媽媽都都會跑來拉他出公差，導致家裡的老工們都抗議了。/yO[Ewe W4W6[4T

　　前天我還偷看到樓下的OL拿點心要送他吃，我吃醋死了，本人明明長相更勝一籌，可目前收到的戰利品，唯有五樓陳婆婆五歲孫女送的兩顆蒟蒻果凍。
n-{}qc su
　　“你比我會招蜂引蝶！”必計前嫌的本人說。

　　他好久沒找人練軍中格鬥技，一臉想要找人對打的樣子，我趕忙躲到花海的另一邊。
+TH(T F4Ltx V
　　他歎口氣，也不追打了，隔著藍色花海問我。*Z-Y/ZLHb

　　“……別鬧了，到底是誰送的花？別、不用打電話給葛博士，我下午就詢問過了，不是他。”

　　他阻止我撥電話，繼續說下去。

　　“……追查的結果，花朵是日本某啤酒公司與澳洲生物技術公司合作育成的新品種，某秘密客戶匯給公司足額的金錢後，以包機方式寄送來的。”

　　“這個……”我腦中閃過某件事：“該不會……”C6e^x,a#Ao:WKx-Km!C
5]9x*lF+jy
　　鐵衣察言觀色，哼哼笑：“你似乎想起是誰了？說出他的名字，我要立刻彙報這條消息上去，讓相關情報人員去調查對方這樣討好你有何用意，是否有誘拐終極武器的嫌疑。”!GaHww zS8\
6[n`;y7cHU0z
　　“……小電電……”我苦著臉回答。

　　“那位駭客？”他看來不太相信。

　　“我不是跟對方要求說送些特別的花過來，好拿去當作母親節花束嗎？搞不好就是……”9OW:hj/Nf(l/{)aJ%IL

　　說著說著，我眼光不自禁穿過重重花海，望向房間的電腦，心有靈犀般，電腦居然自動開機了。 DX%tx1{

　　該不會真鬧鬼了？-K&y:t0I9P/z
i*fo;aoG
　　螢幕發亮，上頭幾行字跑出來，我吞吞口水跑加跳，翻到房間裡的電腦桌前坐下，手指如飛舞動。

　　我問：“是你嗎？小電電，藍色的玫瑰？”
.j X}n"k"koY
　　“是的，貞人，你說過要‘夢幻之花’，我查了資料庫，能稱得上‘夢幻之花’的，唯有自然界中本不存在的藍玫瑰。這才是虛幻的希望花朵，也是所有園藝學家盼望培育出的‘聖杯’之一。”

　　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把我的玩笑話當真，糟糕，這下我突然有種花花公子招惹上純情小百合的錯愕感，不過就是牽牽小手嘛，對方就哭著要我把他給娶回家。#I"{rhM7n8c,w
:c c3r;_3^3T{p\
　　支吾了半晌，我問：“既然是自然界中本不存在的，你又怎麼變得出來？”+k'l ]#d9sBgoS
e|X LX?
　　“不是我變的，只是從旁幫了些小忙。”文字迅速浮現：“自然界中，僅有少數植物可以開出藍色的花朵，我懂人類渴切培育出藍色花朵的欲望，雖然花費的代價昂貴，可是……”!R4K4lp,c9@ e5l@$k#V/U
k3MZ3K _e2W6xq
　　“可是？”我忍不住問。

　　“可是，無以止境的只想追求著無法實現的夢想，抱持著虛幻的希望，這也是人類可愛之處。”&h5zL Ya L3]
ni'a*t$q_:\)N}
　　“又跟我談禪說偈了，不要，我還沒轉換成貞人模式，腦筋轉不動。”沒好氣的回他。5S|YkD E;O
z~0Z3@Y3iy0o&xp
　　劈哩啪啦螢幕中一堆字冒出來。8TVR:g&Qt ~!Ao ~

　　“我翻調資料，知道已經有家生技公司利用基因轉殖技術，將三色堇的藍色汁液注入，改變玫瑰花的遺傳因數排列，花費了十四年的時間培育出藍玫瑰，只是還在檢測階段，怕會對其他植物造成不良影響，因此並未大量生產中。”
3G,Z lHp
　　我看懂了基因轉殖這名詞，跟葛變態的研究領域一樣，心想：小電電果然也是變態一族的。
vQ8w7`8Pp%lY
　　他繼續傳文字。6O8f:e ~\1u

　　“……我竄改了生技公司裡頭的資料，讓所有資料呈現完美的結果，又連結相關單位的電腦，以該國政要的名義下令，將實驗中的所有花朵給空運送來，達成你的要求。”Jv:B)|9ZMT ~
^ F Y7pz"b!uEiXR7U
　　我目瞪口呆，這、這明顯的是電腦犯罪！nj.CoAE]'R j

　　“你會給我惹上麻煩的！”我迅速回覆。
,Du WaYn
　　“我說過，在我的世界裡我是帝王，人類的律法無能加諸我身。”他說。*eZ;Vz^u:x9{v

　　我愣了愣，問：“阿靛，禰什麼時候會用MSN跟我聊天了？” u#G$CqWL-WNn
d"K$q*Z6E eX
　　由不得我懷疑，這人的措詞用句跟阿靛毫無軒輊，都是目中無人我最偉大的派頭。
/m0Q0Ef]
　　他回答：“阿靛？那是什麼？你不是叫我小電電？我喜歡你給的這個名字。”

　　“什麼啊，原來真的不是阿靛，你們兩個好像雙胞胎。不過，承認吧，小電電是你抄襲我這台電腦的膩稱好不好？”
N0D IFr7m-UR&~F
　　“你的電腦也是我的分身之一，而我的分身廣及全世界，今天你不是已經享用過好處了？”他又問。
2gV@|8Ta V&R
　　我什麼時候享用過他提供的好處？搔搔頭問：“有嗎？”U@+v)X$@I8OM|

　　“昨晚我不是將今天考試的題目傳給了你？我閱過你的資料，今天這一科文學概論是你最弱的，上學期還幾乎不及格……我進入了教授的電腦，將他的試卷資料傳給你，這下，你要求我做的兩件事我都辦到了。”

　　我大叫，同時輸入：“啊，是你！”1dZgY;QW,@o5n!]S\
$M9Tl1@Ejti%Tjb
　　糟了，這下我不就是偷試卷的同路人？滿頭大汗，人家從小成績爛歸爛，可從沒偷過試卷啊！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就獻出了我的第一次。

　　鐵衣不知道何時來到我背後，這時拍拍我肩膀，我回頭，見他皺著眉頭，眼睛迅速流覽螢幕。h'F$^"g^+V0O]5C

　　“……居然有這種事……”他喃喃自語。Cs{'I:],uf!E+n
3K5\;n|~%x6J O
　　小電電回答我：“只要能透過線路操縱的，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可以試驗看看，測驗我在某些方面的生殺大權。”
F!Ip7l4E
　　傷腦筋，他到底想說些什麼？我求救的望向鐵衣，鐵衣想了想，打上幾行字。$n'XGr/}&WQR:pzK
4Uz/I7SV*j!q'O7DW
　　“你能夠讓美國華府停電一小時以上嗎？”

　　我眨眨眼，鐵衣居然要求了個不可能的任務。
^2Ox\W
　　“沒問題。”小電電說完，螢幕變沉寂了。

　　我心中開始有不安的感覺，鐵衣面色凝重，然後打電話給葛變態。
7`&SP*o?&|c!b
　　“博士，派去你島上的電腦工程專家歐先生還在吧？我跟你提過的危機似乎成真了……對，有高段的駭客盯上了小泉……這裡、甚至是附近大學的電腦都已經被侵入，我懷疑電腦被植入了木馬……”1` w@0p~9`0sax

　　葛變態講了將近十分鐘的話，鐵衣最後說：“我現在讓他去忙美國白宮的事，你們追追看，看他是否真有本事撼動那裡。”9UNM0A+[

　　我怯怯問：“到底怎麼了？駭客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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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說：“很棘手，所以我把你的問題轉到國安單位去，他們現在正透過境外網路，來掌握侵入的駭客身分……那是什麼疑問的眼神？你不相信我？”s7RSo@;|F8{

　　我很為難，說：“……呃，你的意思是，好多駭客會直接闖入我的電腦裡？那個，他們會不會看到小俊下載給我的無馬賽克好東西啊？本貞人形象一向高潔，這下可壞了。”

　　鐵衣不屑的哼一聲：“你電腦裡的等級根本就是小兒科，沒人會想點開來看，擔心是多餘的。”
J$~'a;bH`k
　　我聽懂了，可惡可惡可惡，言下之意，他早就看了我電腦裡偷藏的好東西，這這這，我一定要好好教教鐵衣何謂個人隱私權，除非他也把自己偷藏的好東西貢獻給我看。

　　正要開口訓誡二號僕人，他電話響了，忙接聽。)f6Qswo;M
.g\ l!h)F-C\W$u1C
　　“真的？有沒有搞錯？我的確要那個駭客斷了華府的電力，可那一聽就知道是故意在刁難……這個人不簡單，居然辦到了……看來請托國安局出動網路駭客部隊勢在必行……請立刻指管通情系統進行圍剿，對，由他們全權負責。”@,lL.L0]V
8gm y:Q+m4R
　　“怎麼了？”我問。
4[P8|3@;wH{-UM CTw
　　“停電了。”沉著聲，鐵衣答，立刻在電腦鍵盤上敲敲點點，找資訊。st:j3_:a$n2BK
5l s!XqE6c
　　我看看房間四周，電燈亮著，電腦開著，電力供應充足。
Y[Ku{)S3x GW
　　“哪有停電？你眼睛瞎了？”湊近去觀察他瞳孔，很正常啊。6^%N8u-~Cq_
lQ_ `(IHjfo.k
　　“停電了，你瞧國外的即時新聞。”他下巴抬抬，示意我看螢幕：“法新社報導，包括白宮在內的華盛頓部分市區剛剛停電了……當的的WTOP電臺也報導，停電區域包括了三十個街區，主要交通號志都受到波及，地鐵交通也延宕……”3c$dbrt8hj2]1]
.m'VS5dMTN
　　我懶得一字一字看那些外國文字，說：“啊停電就停電嘛，哪有什麼了不起？”

　　又往我腦門拍一掌，他罵：“糊塗蛋，是小電電幹的，他一定是透過網路的力量，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奇怪的是，本領高強到這種地步的駭客，居然找不到他從前的相關紀錄……”

　　我聽出事情的嚴重性了，嘴巴學上岸的魚兒張張闔闔，也不知道該說什麼。;q8r"c~d%b&?}
5s'i;?vb ^^:JS
　　螢幕又出現字。N3R s{_YQ T5U@

　　“貞人，你該履行承諾了。”h] PzB+{r;z
Z8_wi?:m*b
　　我瀕死的啊啊幾聲，在鐵衣的嚴厲注視下，打字。

　　“你真的吃了白宮的電？怎麼辦到的？要是引起國際糾紛，網路員警抓到你，你不可以供我出來哦！”8v#I$u5n%XSl
U9V7jX.n
　　“我只是侵入PEPCO電力公司，讓其中一個變電所故障，輕鬆達成這件事。貞人，你答應我的事呢？”o1BJ$E;OS/p'd

　　我又看看鐵衣，心想，人家的身體早就被阿靛註冊過了，烈女都不會事二夫，忠僕也不會效二主，更何況我是至死不渝的好典範，必須堅定的拒絕他。S:el1P_:{
5bS:S6p&j:?6Ui
　　“小電電，我之前都是開玩笑的，本貞人的身體已經給了阿靛，你遲到了，只能怪我們相見恨晚，恨不相逢未嫁時，所以，你還是忘了我吧，重新出發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戀情……”

　　噢，好痛！鐵衣這回扯我頭髮，小聲罵：“喂，正經些，小電電看來跟燕燎一樣，是一板一眼的個性，你別用老招唬弄他。”

　　那我該怎麼辦？我不想連對方的底都沒摸清楚，就被迫娶了人家啊！

　　字幕出現。

　　“貞人，我不懂你的說法。總而言之，我辦到了你交代的任何事，你也必須做到我的請求，將身體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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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看來我是被搶親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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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將我推開，坐到椅子上打字，替我拒絕這門親事。

　　他寫：“小泉沒答應你任何事，他只說會考慮你的要求，你回頭去檢視對談資料，我沒唬你。”

　　“你是……鐵衣，又是你。”
}(|*C@S
　　螢幕突然轉變成視頻的畫面，只是裡頭的人是鐵衣跟我，網路攝影機開始運作，將電腦前的我跟鐵衣畫面給攝到螢幕裡。OR_+`:cq1D g
7H,L+Ua!k{[f8l
　　鐵衣有些生氣，敲鍵盤的力氣增大。Z;g%m;rhE

　　“你是不是正藉著網路偷看我們？鼠輩！讓我們看看你！”0`$A\j4GM(T9b{
6p3X3? T xY&i
　　“你們看不到我，可是，我看得到你們。”對方說：“我的耳目遍佈天上地下，任何我想要的資訊，我能在低於一秒的時間內手到擒來。”
Z]'zj*c
　　“不可能，你不是神。”鐵衣回答。

　　“我不能確切定義自己究竟是什麼，但是，很多事對我而言易如反掌，比如說，找你們，逼你們回應我的要求。”x4j%`8KLb_)y;YN
6gqb(|$E%GDn7i gY
　　螢幕畫面突然變了，變成俯瞰地球的美麗畫面，這影像我不陌生，常常在靈魂出體上月球找阿靛的時候，回頭望，他美麗的本體就盈滿整視覺，白色的雲霧如薄裙，在黑暗無垠的宇宙裡，烘托出藍寶石般的稀有球體。

　　現在螢幕裡呈現出的就是這視野，我跟鐵衣對望一眼，又繼續盯回螢幕。地球的畫面漸漸拉近，透過湖海般的白雲，接著是綠色地表，其中棕色的斑點逐漸擴大，成為灰白色的一片都市，最後，定焦在某棟大樓之上。

　　我搖搖頭：“鐵衣，小電電放電影給我們看耶，可是不好看，怎麼都還沒切入主劇情？奇怪，這棟大樓好眼熟哦，是不是哪個著名地標？”g[jz}y,`e-H"~-zq

　　鐵衣突然無來由的咬牙切齒罵：“Shit！他居然能控制間諜衛星！”

　　“什麼間諜衛星？”我還是搞不太清楚狀況。

　　“還沒看出來嗎？這就是我們居住的大樓！看這畫面的解析度如此清楚，應該是美國的間諜衛星，這種衛星甚至能把地上人看的報紙的標題給清楚辨認出來！”"IA8MT#T+z+k
&mWS9o3R3Se];u'o
　　我恍然大悟：“啊，小電電在示威，他知道我住在哪裡！”

　　金屬般的聲音立時從擴音器中傳出，這聲音很特殊，彷佛電子合成的人聲，跟我們上回聽過的小電電聲音一樣。

　　他說：“對，貞人，我知道你住在哪裡，知道你的任何一切資料，不論你到哪裡，我都能如影隨形，我甚至能幫你捏造出新的身分，或是抹滅你在地表上的一切記錄……”?r6uZ H/j@/vG!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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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這、我現在知道你很偉大了啦，我真的配不上你，你還是找別人去吧。”我心驚膽戰的說了上述話。"K4H0eXmo#Td
[g$P pyGeT,L\O
　　“我的容量太大，除了你，我計算過，沒有別的生物能下載我全部的記憶體、接收我所有的資訊……”
9k M'F An G0U"X
　　我嘿嘿笑：“找台超級電腦吧？我不行啦，我頂多容納一個地球，再多資訊會爆炸的。”
ON4N/l;RG}`
　　“那就摒除他，改為接納我……這是什麼？有東西侵入了我……居然有人類從外部佈署阻斷，想對我進行‘軟殺’……不自量力……不自量力……”

　　小電電說了幾句不自量力，聲音漸小，只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是：貞人，我會再來的……Ku9gX$l'bBC0m
?5F1pi;hB!^:M
　　“不用、不用再來，我名草有主，還發了誓不劈腿，你死心啦！”我也丟出幾句話與他訣別。

　　電腦隨之自動關機。*a-uR;^SY

　　在藍色玫瑰的花香中跟鐵衣面面相覷了好幾分鐘，最後我給他下了一道指令。_ m t8k2V)ld

　　“我要戒網了，你把網路線剪掉吧。”
)\A9bwy/\ x_
　　“不行，你繼續進行釣魚行動。做為一個駭客，小電電擁有的能力太可怕，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話，世界會大亂……一定要想辦法找到他，監督他，就像我監督你一樣。”

　　“這……”Pq;V4q[9i8W-T
:p yJZt;Y@
　　我無法反駁，有能力的人本身就是刃，可以成為菜刀作菜造福全人類，也可以成為致命武器殺害他人。

　　可是，我心裡仍舊有隱隱不安的感覺，忍不住走到窗邊，高樓之上，風急且冷，我喃喃地問。Rvq J"DB

　　“阿靛，我又被變態盯上了呢，本貞人的行情真是好到沒話說啊……”~qi0\kn

　　好像聽到他似無奈又似莞爾的歎息沁在夜風裡，送入我的耳。

　　之後連續好幾天，小電電都沒有再出現，我想他可能真的對我放棄了，所以不繼續騷擾，可是鐵衣卻要我別樂觀，因為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關於小電電的進一步報告。d{'MZ#w;t7D0^Y3m!v
9L!E E_x2NwRJl
　　我很好奇，追問：“找不到小電電？虧你還常向我誇耀說，隨便一個木馬程式，你背後的單位就能入侵任何國家的機密資料庫，竊取陸海空三軍或是軍備局的機密檔案……啊現在是怎樣？”

　　“根據美國流出的情報指出，他們針對幾天前的停電事件，懷疑是駭客高手侵入破壞，只查出該名駭客應該是透過‘僵屍電腦’發動攻擊，攻擊源來自好幾個不同的國家……”DW/KxC-LHD
D f0l P^)J)V
　　我跳起來，叫：“小電電是僵屍？”gn~7zy za#\gB

　　“笨！”這回是鐵拳無情。

　　揉頭，我真的很委屈，他說了個僵屍電腦，我連想到小電電是僵屍，很正常的嘛，而且小電電本來就給人怪裡怪氣的感覺，說他是僵屍我真的信。

　　“笨蛋！”他罵下去：“‘僵屍電腦’是指受到僵屍病毒控制的電腦，成為被駭客操弄的機器！”
#PIo m!GK+Z.?
　　“我懂了。”本人很聰明的說：“跟電影演的一樣，咬一口，活人就變僵屍……也不對啊，電腦又不會咬人。”C+m}'v5l+^,H

　　我又有些迷糊了。8S"tN4hU4S*Me

　　鐵衣說：“僵屍病毒通常是隨著e-mail啦，即時通訊或電腦系統漏洞鑽進你電腦程式裡的，從遠端控制受感染的主機，發動網路攻擊，受感染的主機根本不易發覺，使用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電腦正在劈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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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複雜哦，總之，小電電不簡單吧？”我嘻嘻笑著問。{F7RxP]-Z6hJ

　　“還笑得出來？”鐵拳再擊：“被那樣的駭客盯上，你自己小心些。”sy3|-BUoT7x
"ANC5NW2r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在抓到小電電之前，我都跟你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要變也是你變僵屍。”g.]0L.b#~

　　說是這樣說，可睡覺時怎麼辦？我房間裡有電腦在，基於電腦會自動開機的前例，我趁著鐵衣離開房間的時候，自動把網路線跟電源給拔了。

　　順便要求面具站崗，它主人我正受到變態窺伺，事情嚴重型大條，它得跟鐵衣一樣盡忠職守。
p.gJi Uw1^X
　　就聽它嘰嘰呱呱抱怨：“真討厭，人家本來想跑小姚房間，等他熟睡，可以持續做夜間催眠，結果他現在不知道跟誰在網上聊天，可起勁了……”

　　嗯，姚若能上了大學以後，生活圈子可拓展的廣，每天活動忙不完，在他們系上聽說很活躍呢，結果現在跟我們一起時間少了，改天還是得多跟他連絡感情，免得失溫。w F;Bmg

　　睡覺……b6Jj"vMz#Q8r/o

　　…………
^.a;F^-eq R$K8r7x,X
　　隱隱約約聽到房門開啟聲……誰？我沒在房裡偷藏零食點心啊……鐵衣就算又來個夜間突擊檢查，也查不到一丁點兒碎屑……

　　吃食都被我改藏到姚若能房間裡了……鐵衣你找不到……t}"aiL-{+e_

　　“貞人。”對方叫人了。

　　那聲音是姚若能，不是鐵衣。s {"BU.]}]`

　　怪哉，姚若能從不在半夜來擾我春夢的，怎麼了？我立刻坐起身，擦擦眼睛，確定門邊背著光站立的真是他。
J-_F;Uw u4w
　　“什麼事啊？”打個大哈欠後問他。

　　他不答，站在那裡，身後的夜間小燈明亮，卻將他的身型剪成了個影，一對眼睛異樣發亮，彷佛兩盞螢光小燈，映出幽幽的光。+e9r,Zu5A%mb(h"u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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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鬼怪？神魔？
Sp1{|acI$pXk4k.P
　　我揉揉眼睛，總覺得事情異樣的不對勁，姚若能的神態怪怪的。

　　“你要尿尿是不是？跑錯間了啦，廁所在對面。”我說，不排除他是半夜迷糊要上廁所，拐錯了彎。{v\8l4?@5B*y
.U+J$ab&^9H%e%j1{S
　　“貞人。”他開口，語氣陰冷深沉：“貞人，你……”c?'^6y9Zr[8tMzlY

　　怎麼叫我叫的如此深情？深情到有些詭異，莫非是半夜夢遊，把我誤認成常芬？

　　怕他幹出些出格的事，我退往床邊，顫顫問：“幹嘛？”

　　“給我……說好的，把你的身體……給我……”他咬著牙，森森說。

　　我嚇死了，今天才認清麻吉是色狼，抱起身邊的枕頭保衛自己的貞操。

　　“姚、姚若能，你不要因為被常芬一時的拒絕而灰心喪志，改而對她的好哥哥我下手……我會再幫你多說些好話，別絕望到一腳踏進不歸路……”
9|([ I0^J7PW rS5t
　　他頓了頓，彷佛當機一樣的功能停擺，表現出異樣的冷，冷到沒表情，像是機器人……%[}UZf,e9zG7yM;?l

　　機器人？莫非他又被牛鬼蛇神上身？我收懾心神，對不遠處的面具叫喊。

　　“臭面具，放個小電，讓他冷靜！”S$Gi[i#D
aI.[#k/h
　　面具唰一聲起來，卻繞著姚若能飛啊飛，也沒靠近。
5eF4S5N4i"L dL
　　我訝異地問：“臭面具，幹嘛不聽我指揮？你老大我要保持冰肌玉骨、冰清玉潔的身體，不能被玷污，快，把姚若能電到九死一生沒關係！”

　　“老大。”面具幽幽說：“我辨識不出小姚身體裡有什麼……不是鬼也不是怪……唉，跟咱們的頂頭上司有些個像……”
g0a \*W;R#a A
　　“管他是什麼，斃了他！什麼，捨不得小姚死？幹，都說讓他九死一生了，表示還留一口氣給他，他是我候補者，當然不能給他死啊！”tzLI5jX6U7` U
yHhq)f;a"S
　　真是，我哼一聲，一號僕人這時居然給我感情用事。Cuv!uJ\/\9~Q
.t*c.^%n L~T0h7Y
　　外頭砰一聲，鐵衣迅速開了他房門，接著是猛虎般躍來的聲音，卻被姚若能擋在門外，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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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是認出了姚若能的背影，他原本警戒的神情放鬆下來。

　　“吵吵鬧鬧不睡是做什麼？當心管理員又應住戶的要求上來指正你的行為，我也不想再到樓下各家四處道歉，那些婆婆媽媽太熱情了……”鐵衣很苦惱地說。MY;r:QbpH

　　我忙揮揮手：“鐵衣，姚若能失戀到失心瘋，要對我不軌……你揍他一拳讓他冷靜……”^_5B-vZ6r0]N+u

　　“又亂說話了……”鐵衣嚷嚷。D DVw[%]n2m
Q+~D\*Brjk
　　他伸手正要攀姚若能的肩膀，面具卻於此時急掠去撞鐵衣的手腕，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動作。

　　鐵衣甩甩手，不解地問我：“面具兄怎麼了？”l&\plB&?.Fx

　　我也疑問，側頭傾聽面具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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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姚身體裡的不明物體等級比以往的妖魔鬼怪要高，小心。”面具給我心電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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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照例轉譯給鐵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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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說不長眼的妖怪上了姚若能的身，大boss級的，不知道小姚已經被劃分在面具的勢力範圍裡了。”+o-g7xt|1`
e4d3j B_*A
　　鐵衣說：“有鬼上身就驅逐，面具兄不是常常幫著小姚趕鬼，駕輕就熟了吧？趕完大家繼續回房睡覺。”y/Fg!HG5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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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問面具：“對啊，你不是平均每三天都要幫姚若能洗腦一次，五天掃鬼一次？現在猶豫什麼？難道你移情別戀？別這樣，雖然他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的心意，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皇天不負苦心人，堅持久了就是你的，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G U0t4p-xT

　　“不是啦，貞人老大，都說這回不是鬼，而是魔之類的，力量強大，我不太有把握。”面具一邊說，一邊還是繞著姚若能轉啊轉，頗為忌憚。4@#jzddt
e0[/eH5AI2XX
　　魔？我愣了一下，面具應該說的是魔鬼之類的東西吧？
$W.I1xM~\im)QJ3@@E
　　見它的確態度慎重，我於是小心翼翼，再度與姚若能對上視線，他磷磷幽光的眼睛彷佛金屬般冷，不帶著人氣，卻又深邃似海，莫測高深。6R|VK:vrOm6_K,Jc*r
^(@5Et.B|n2u
　　吞了吞口水，與他對視上，感覺是在行屍走肉脈脈含情。

　　深呼吸一口長氣，我詢問。kr6m5n%r
H/b'dQ'B&Ai0A
　　“……夜半時分縮頭縮尾的躲在人身之內……你是誰？”Vy$A3uQ9e6AJ5^E x'} m
vx2w?(w9Ab
　　會這樣問，因為姚若能半夜鬼上身的次數多不勝數了，誰教他是完美的乩童體質？不過以往有同樣的突發事件時，面具早就先一步解決了，它侍候姚若能比侍候我這個正牌主人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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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我絕對不會為這種小事生氣，姚若能是我的儲備戰力，也是重要的零食宵夜供應者之一，一號僕人借給他用，沒關係。

　　可是，現在居然連面具都不敢貿然出手殲滅之，可見這魔頭大尾，我也就步步為營，搞清楚對方底細再說。h%@vJu$[/q!x

　　對方往我又靠近了一步。c"S2w _#N x

　　“貞人……快點……快點把你的身體……給我……”斷斷續續，他重申剛剛的話。

　　大色鬼！從剛剛就一直固執的要我的香香小玉體……等等，他一直叫我貞人？難道……

　　“小電電？！”我脫口驚呼。"y)I oQhi
/^4@C8U(D:{
　　“對，是我……C國的網軍能力強大，查到了我的存在，虛擬戰場裡與我廝殺……一波接一波的攻擊暫時癱瘓了我的幾處觸手……”
3DjW.s5nY%d^+Q
　　什麼意思啊？駭客大戰嗎？
'Z#AB;dL3F7Sn~
　　姚若能又走近一步，卻開始顯得有點兒力不從心，巍巍顫顫的顛躓步伐，古怪異常。(aO)k&G!KfLoX,N
?@E:j9Wi
　　“貞人……快點……這具肉體只能承載我百分之十的容量，暴露在地表上，又耗損了我近乎一半的電子訊號……不夠、不夠……你過來……”,J2d(_-k5W~E a6p
&z;V;vyoF8T]
　　“什、什麼意思啊？你是說姚若能的身體滿足不了你？你也獅子大開口了吧，有了一個還不夠，真是，我幫你介紹別人……”R`l9SE#Y~&ls`
t6Cp"JoqA)~
　　一面胡說八道，一面緊張的偷看鐵衣，用眼神打旗語，要他把姚若能給敲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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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搖搖頭，大概是讓我再周旋一會，又指指空中飛行的面具，應該是說讓臭面具來搞定。/Q(}epeH&K/y;j
.q5\q'lj G
　　好吧，繼續七纏八夾下去。2HwN6_R? Y

　　“……小電電，我誠心跟你推薦，試試看鐵衣好了，他被票選為年度附近社區最受主婦及女學生信賴的男人第一名，誠實可靠，剛正不阿，你會愛上他的。” j'B&[&K:R}

　　鐵衣怒氣騰騰對我揮揮拳頭，我委屈的瞪眼回去。

　　“幹嘛生氣？是真的嘛……啊，對了，鐵衣還是本大樓OL姐姐們最想結婚的丈夫人選No.1，我忘了提，難怪鐵衣生氣……”rY0R8Kr"c5V

　　“貞人！”姚若能大吼：“你沒本錢拖時間的，這具身體頂多再撐上個五分鐘！你是要眼睜睜看他死，還是讓我上你身？”o:L(Q:vDt,i

　　我心下駭然，看見姚若能的眼睛、鼻與口緩緩滲出鮮血，顯然他真的不堪負荷體內的侵入者，內臟受到了大幅度的震盪與損害。

　　“再不趕走那個東西，姚若能會死！”我著急地對面具喊。

　　面具散發的戾氣立時彌漫整個房間，金色的本體發出雷聲般的震鳴，走電飛虹，一道燦燦的烈焰突地如怪蟒纏上姚若能的身軀。h:ql#IO^
5P*v*F5t+a\].A2d
　　姚若能身體一震，同樣發出劈劈啪啪的電光，兩股金蛇般的光芒在身體內外翻攪，睡衣幾乎都焦了，煙幕及熱氣騰滿小小的空間，人類的肉體成為兩股惡勢力的戰場，爭執著使用權。6e~;a'\v u
2~3F?3\ }x\hT b,h I
　　看著姚若能表情扭曲，顯然肉體上正承受著極大的痛楚，我心下著急，卻又得裝做無動於衷，不能讓小電電知道我真的很在意麻吉的命，就像我同樣在意鐵衣、常芬他們的生命安全一樣。CJ&V*Q_
aV7e0VXEw
　　自古以來，抓住別人關心在意的弱點來要脅別人就範，本就是最好用的惡技倆之一，我雖然知道這點，也常常勸自己別對他人產生太多感情，若是真能做到無動於衷，誰都控制不了我，只可惜，人終究是七情六欲的動物，對自己的親人朋友不動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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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個性若是再淡薄一些就好了，可是，一萬年來，從沒辦到過，也因此給阿靛添了很多麻煩。]W%z4h4sN;W9ye5e
8NX g)HP
　　阿靛從沒責備過我這一點，他只是要我小心些，別老是笨笨的被人抓住把柄來要脅，這是他對我溺愛之處，讓我順著自己的心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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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樣的老闆，我怎麼可能不死心塌地？我又怎麼可能見異思遷，去沾惹上小電電這樣突然間冒出頭的示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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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姚若能……7UeFP6wW4CT3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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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他睚眥著面具，憤怒的不得了，切齒腐心的表情在煙幕中顯得猙獰。p"H+cWG-{8^ g9Q&M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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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恨恨對面具說：“貞人行降神的面具？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動是因為貞人的念動力……沒想到……你居然有自己的意志……”B]0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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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小姚！否則我讓你們玉石俱碎！”面具以前所未有的拼命，心電感應，將憤怒的意念傳達給對方。:om8Q6}lN#Cy
B9n3nXSr)q(J6u
　　“停止！停……停止……這原來就是痛感……痛、好痛……”姚若能雙手環抱住自己，顫抖著，緩緩坐倒在地上。az7[z-A6pa
3v&~V-spw*F\
　　很快的，痛苦的表情嘎然而止，姚若能茫然仰頭，七竅都是血，恐怖淒厲至極，不過可能是侵入的異體本身具備神功，對人類的皮膚起了保護作用，要不，此刻的姚若能早就成木炭了。D ^$N5}'j7J._:rs
(X-F&h7}FX`{
　　我跟鐵衣都駭然，可是知道面具放電的厲害之處，也不敢貿然上前捉住他，或是說些什麼。Zw U.E:[(IbF SQ\0W

　　“可惡……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對付不了你……”姚若能喃喃說：“貞人……我會回來找你的……你逃不了……”$mpR^5{ l,Bw

　　嗄，怎麼焦點又回到我身上？S|,[Pg$uN8EM

　　小電電藉著姚若能的口說完那些話，身體突然間大大抖起來，咚一聲後，整個人僵直的跌在地上，白色的銀亮光芒從他全身的毛細孔透出來，凝結在身體上方約一公尺處，隱隱的，人型般的影子在裡頭。
"Ceo1M/eY+cMe
　　那是小電電，我猜測，是小電電的魂魄、念力、或是意志之類的凝聚體。;i(O6J"X s+~6Kj
j"v4Rb{KVS
　　朝我盯了幾秒鐘後，他飛回姚若能房間，行進的痕跡宛如閃電畫在空中的樹枝狀裂痕，只一轉眼，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空氣中唯有燒焦味充盈著鼻腔，提醒我們剛剛發生了何事。!GXN{$GhBv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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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跳下床，鐵衣也同時奔過來檢視姚若能的情況。e u?%A |K_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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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妙……”鐵衣憂心忡忡掀開他的眼皮，姚若能的瞳孔都放大了：“身體表面太燙，核心體溫已經超出常人的耐受度……立刻叫救護車送醫……不，太慢，讓風龍送！” XQ-a.In{~FLO;Q

　　我低頭，腦中昏沉，歎了口氣後搖手說不用，喊面具來。WE!c![N7Sv

　　“姚若能被小電電耗掉了全身的精氣神，肉體跟臟器也受損了，臭面具，現在只能靠你，他的氣對你而言是最營養的補給品，相對的，你的對他也一樣，把他救活來。”我說。
pE!Dq'PhK,R`m0k
　　面具二話不說，立刻罩上姚若能的臉，以頭面為源地，一股股強勁的能量氣流如蜘蛛絲射出，成為網，罩住病人全身。

　　那是面具特有的神氣，來自自然界中地水風火等四大元素，這也是構成所有物質的基本要素，其集大成者就是阿靛的本體，分散開來，則成為礦物、動植物、以及這世界。u-q ~_5`\.p VT
ij$va~-b-u
　　也成就了面具、成就我，而姚若能目前四大受到急劇烈的震撼與損傷，面具能夠修補他，使之調和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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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抱起姚若能回房間，我跟在身後，兩人暫時不語，在鐵衣替病人擦拭身體的血痕、斑點、並且換上新衣服的同時，我盯著仍未關機的電腦螢幕。

　　MSN的框框中閃閃爍爍好幾行字，看樣子姚若能剛剛跟人在聊天，對象竟是……
q(z,Ul}c6da0P
　　小電電：你是姚若能？是貞人從小到大的朋友？o6@p2H F$h2fAA
O+@&r7r y4v
　　神愛世人：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貞人又是誰啊？

　　小電電：石泉寒就是貞人。U0_3k8R^Q^Y
FGd8i6v/q
　　神愛世人：這是小泉的新ID嗎？比起蛤蠣好聽多了。〈一個大笑的表情符號〉
!n5_:b*DKKc2k&x
　　小電電：他不接受我，為什麼？他所有的要求我都辦到了，夢幻的玫瑰，期中考試題，甚至甘冒被人類發現我存在的風險，攻破防堵嚴密的美國華府，控制住電源……
X$bm[ B/R
　　神愛世人：啊，這個、原來你就是今天送小泉一堆藍玫瑰的愛慕者喔，那你還是去找他傾訴好了，只要誠心，他會接受你的。

　　小電電：沒用，他不願意接受我……你……tR~P"Xe#k

　　神愛世人：我幫不上你，我也同樣為情所苦的說……我有個愛慕的女孩……

　　小電電：我知道你……雖然不及貞人通天蓋世的能力，但也勉強可以……iK)u9U~0J`8K

　　神愛世人：我真的不行啦，我是常芬命，沒辦法愛你……

　　小電電：我不要你的愛，我只要你的身體。Hb3^.UR
(~i4GEy:|%kb*k B
　　神愛世人：你是肉欲派的？難怪小泉不接受……咦，好奇怪，我告訴你，我電腦發光了……

　　交談到這裡中止，我想，就是在這個時候，小電電掙脫了他所謂的枷鎖困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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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因此確定，他不僅僅是駭客這麼簡單，他……他到底是什麼？
tj!da D,eMH"o
　　螢幕又閃爍了一下，剛剛的對話通通不見，隨之又冒出一行字。jOt%z)XPe%_d

　　小電電：……貞人……我馬上來……我馬上來……我馬上……
[!X'X;wvO
　　我憤恨地拔掉電源及網路線，坐到姚若能的床邊，把鐵衣當靠背，看著覆蓋住面具的病人，發誓，跟小電電的梁子結定了！IaO2[X5HG
#l7zFE}-pp4B
　　不敢一個人回房間，於是就跟鐵衣在姚若能房裡打地鋪，照看病人的狀況。

　　很快的我睡著了，睡下的同時感覺到熟悉的力量提升我上天，是阿靛，阿靛拉扯著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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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好，我心中很多迷惑呢，關於那個小電電，阿靛，禰知道關於他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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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他不中意月亮的空冥，冷風引導我往西方去，銀白色的陡峭雄偉山坡充滿眼簾，白雪皚皚，時不時就出現覆蓋上厚厚一層積雪的針葉樹及歐式鄉村小屋。rYlQ4`?;SH-F
aLp7c^:F1b
　　童話世界般的仙境，連綿不絕的白色山巒，我搜尋自己的記憶，這裡，阿爾卑斯山吧？是阿靛身上又一處美到令人幾乎屏息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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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他了，神靈的魂魄杳杳冥冥如絮飛騰，藍色眼瞳的色澤比我公寓裡滿滿的藍色玫瑰還要深邃幽遠。

　　如此的藍，才真正是太陽給予的、烙印在阿靛身上的禮物。s5Ex#Xsoj

　　這樣的藍是怎麼來的？白色陽光照射到地球太氣層後，觸碰到氧氣和氮等微粒子，其中的藍色光因此在大氣層中散亂掉，天空因而看起來是藍色的，照映到底下的大海，又構成波濤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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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是珍貴的色彩，礦物界中有幸占得如此顏色的是藍寶石、青金石、或藍銅礦；動物界裡也不多，有鸚哥，以及日光燈魚；至於植物，大概就是勿忘草、矢車菊等等，所以當我向小電電提到夢幻之花時，他會聯想到傳說中的藍色玫瑰。"P'fZUC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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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的藍，是人工作業的，非自然生成的東西，卻因此冠上了夢幻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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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屑於收，我要的夢幻之藍，早就擁有。*I,iL)Rw+Z!l3aY

　　我找到阿靛，又環看阿爾卑斯山的景色變幻莫測，雲與雪相襯，煙霧如霞靄靄，烘托著神的影魂更加的空靈。

　　他凝目斂眉，沉思中，表情定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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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靛，我來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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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啟齒，緩緩說：“地面上，有魔蠢蠢欲動……”(Bn4@'g5YP6M

　　“魔？是禰上回提到的新生神只？”我問，不由自主連想到小電電。

　　“是神、或是魔又如何？名稱並不具備任何意義。”

　　“是是，叫神叫魔沒差別，反正阿靛這名字最好聽。”我搓手陪笑狗腿中。*JNT+d$U#l(t

　　阿靛白了我一眼，隨即悠悠閒聊。eU(IoHmL2D M
Q"G7J4yu~1^c
　　“……曾經人類尊稱我為大地之神，築起寄祀的神廟，以血、以公牛為犧牲，只為求得大地豐收……等另一批人類來，又建立起新信仰，我也就成為他們口中的魔鬼……”
dQ,g2F|Xs
　　唉呀，老人家又提起陳年往事了，他大概還在記恨基督教興盛時期，自己被尊奉在神廟裡的塑像被侮辱破壞的不光彩過去。n6p9\z)Ag`2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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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沒什麼，在一神論的教義之前，其餘眾神都會被一竿子打成惡魔的派別，或者，像婆羅門教或印度教裡原本有自己高位神只，卻在佛教興盛之後，都被納入諸佛菩薩之下，成了陪襯的角色。R,pk.wN%R ^'I_&@-X1}G
}&Yr i#NFL(\
　　禁止或排斥異教，或是吸收廣納異教之神，使其成為侍奉者，這是許多宗教對異己文化最擅長使用的手段了。.vb _&Gr

　　轉話題轉話題。

　　“我沒感應到地上有不對勁啊，在哪裡？”我也轉頭往山下東看西看，啥都沒看到。

　　“……蟄伏著、流竄著、以人類的器械為屏障，像不見光的陰影，儲存自己的實力，等著破繭而出的時刻……”阿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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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禰指的到底是蟑螂還是老鼠？”我仰頭想了想，最後問。'dVWF u,T
s {)Y&Y)aE
　　“……我說了，那是人類自己製造的新神只，即使人們並不知道自己造下了什麼……嗯，怎麼說？業……”

　　老闆又正經說話了，好啦好啦，轉化為貞人模式，完成對答的準備。

　　“那、阿靛，禰說魔蠢蠢欲動，為什麼？”我問。
Sjms.J'q9N5I^"X
　　“不清楚，我感應到了奇怪的……波動……向你而去……我擔心……”阿靛轉頭，皺著眉頭看我，郁藍的瞳眸又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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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波動向我而來？啊！我拳頭往自己左掌打下去，靈光一現。td'b'bX?1C

　　“真的是小電電嗎？最近遇到的變態就只有他了……可他是駭客……”我雖然這麼回答，卻又不能確定。
G'Kr4v:d!\6s
　　小電電有點亞特拉斯的味道，戾氣卻不濃重，從他交談的字裡行間，能意會出，他身軀被困縛在某種天羅地網下，極力的想呼吸自由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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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充一下，亞特拉斯是一位混世大魔王啦，他貪圖阿靛的美色卻被拒絕，惱羞成怒下就要殺死他，反而被阿靛給滅了，目前躺在南極洲的冰帽之下當冰棍呢。|v7J#v9vU@ fd

　　“……總之，你小心些，人類的靈魂一旦受到暗示，非常容易盲從，也容易傾向於負面的部分，當過多的意念聚集在一塊，彼此的拉扯角力下，最後會扭曲成為新的集合體，那就是新生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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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比如說，某些狂熱宗教的教徒行為都很單一化、制式化，一被慫恿就失了所有理性理智的思考；加上人性有個很重大的缺點，就是對未來的恐懼與不安，如果有人在身旁耳語或誘惑，幫助他們將所有不安的心神都投入，那麼，新的神只也就造成。

　　現代，比比可見新的造神運動，青少年們迷戀偶像團體，社會上競相模仿的穿戴名牌風氣，又或是全民瘋狂的崇拜某運動員，甚至將之視為民族英雄，都是因為群體心態與群眾效應的結果。U:w+@F&imd{

　　也或許是因為人心都惶恐，因此需要英雄來景仰崇拜，好給自己一個方向去行進。V1BiH S
I*hry2wt:i7AE
　　我思考了好久，問：“阿靛，如果真有魔……怎麼辦？會影響到你嗎？”

　　“既然是魔，他會有自己的想法，如果願意乖乖的與我在此星球上相安共處不做怪，我不會去干擾他。”

　　哇，這是說，阿靛會多一個聊天的新朋友？我嫉妒的說……安全起見，問問題先。
|1u*S H}Fw"g
　　“這麼說，如果他有惡意，還是滅了比較保險？”我困惑了：“怎麼滅？我還沒收服魔神的經驗耶……”i*aB9]:w'T q0D#acA

　　“如果他有本體，就滅了他本體，連灰都不要剩，免得死灰復燃……不用客氣，儘管降下我，隨意使用雷之槍電之矛，必要的話，湧出岩漿也行，除惡務要盡。”
J-Q2tW/}y
　　這樣交代我任務的阿靛真是帥到爆表，天上地下唯他獨尊，什麼新生鬼神都滾到一邊去啦！

琰容 2010-9-10 16:32

8.全球超人

　　儘管吵吵嚷嚷的過了一個夜，還增加一名傷兵，第二天上午還是得回大學上課去，鐵衣要我別擔心，他載我到學校後，會立刻回來照看著姚若能。
$D.vd-EOm|nN
　　“依我研判，比較危險的人是你，到了學校後儘量跟常芬寸步不離，遇上了突發狀況也不怕。”他說。\Q dY)hZ

　　“我怕會連累臭八婆……”愁眉苦臉的我說。nn5qtig j[['L,P

　　“常芬頭腦冷靜，柔道段術高，真遇上危急時比你還可靠。”鐵衣不給面子的說。T E0h BO"kuHH
o;~R9gp E/H
　　他一定不知道本貞人目前的心境寫照是：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

　　“還是你要我陪同？我可以跟學校說有危險份子瘋狂迷戀你，對你的人身安全有危害，所以我要擔任保鏢，跟你形影不離，連上廁所都跟著……”)Jn.v,iJ0Y?
"Ag"m][.YKS
　　好啦好啦，我會跟常芬手牽手、心連心、成為連體嬰，相親相愛永不離──到放學回家為止。

　　匆匆洗臉刷牙吃早餐，又跑回姚若能房間，發現他居然醒了，半坐半靠著床頭櫃，臉色依舊頹靡，正看著面具沉思，而面具握在他手裡。

　　“你……”我叫了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維持著半垂頭的姿勢，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具一瞬也不瞬，想著什麼，很認真，認真了好幾分鐘之久，才終於開了口。

　　他說：“昨晚我又……似乎是個兇猛的厲鬼？我記得自己……幾乎痛死去……”,}_3{d1c;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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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回答是，嘴巴張了張，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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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動，卻轉而對手中的東西說話。

　　“……是面具救了我吧？我有些印象……當我以為玩完了的時候，居然是我最討厭的面具……重新注入生命力給我……”i;g;Gld#vP:i7s

　　面具保持沉默，安靜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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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則有些心虛，昨晚讓他死去活來的最終源頭其實是我，面具昨晚也是氣憤過了頭，只顧著跟小電電相抗衡，兩廂硬碰硬的結果，血肉之軀的姚若能幾乎承受不了，只差一步也就跨進鬼門關了。([+Ya(T ]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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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聲問：“現在你覺得好些了嗎？”nh.i4t1]snt[5v8K%EG

　　“嗯，還有些累。”他突然微笑起來，說：“……我真是不靈光，現在才發現小泉跟面具……你們……” N'a;Wux5gRA2o
f-eEA!GWS,|
　　我訝異，心想他知道了什麼？

　　他對上我的眼，淡淡說：“奇怪，經過昨晚的生死關頭，現在我眼睛比以往清明，看到……原來小泉不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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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了？是昨晚的交相衝突讓他身體起了變化、還是面具奮力為他修補精氣神時，無意中增強了他的氣場，讓他感應出了我的異于常人、以及面具的特殊之處？.c-q6w4yAU2Hv
1|0O!_(x&R%Uf M
　　“難怪大家都說：最危險的敵人永遠潛伏在身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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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說話時臉色輕鬆，顯見是開著玩笑，太好了，既然連玩笑話都能說了，身體應該沒大礙，我終於放下了心。1h)lpV a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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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交代：“你在家裡休息，記住，千萬別開電腦……聽面具的話，讓它跟著你，有它跟在身邊，什麼鬼都上不了身。”4GavSA1f8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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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姚若能簡短回答，手抓著面具緊緊。

　　“仔細傾聽，可以聽見面具的話……如果你不嫌它羅唆，它是很好的聊天夥伴。”我說完，轉身離去。

　　背後，聽到姚若能急促問手裡的它：“……真的嗎？你會說話？說幾句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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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笑，哥兒們過命的交情常常就是這麼來的，看來面具的單戀時期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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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用小鐵馬載我到學校後，說句有事電話連絡後就走了，我只好乖乖上教室，並且遵照囑咐，黏在恰查某、我表妹常芬身邊。

　　“幹嘛？零用錢光了？不行，鐵衣哥說不可以借錢給你買零嘴，他說你吃太多甜食了，是犯糖尿病的高危險群。”白我一眼後，她說。

　　啐一口，我說：“吼，鐵衣老媽子管太多了，我成年了，當然可以憑自己的自由意志行事，他管我吃什麼到肚子裡？”{:r$zc u

　　“那就造反啊！就看你有沒有這膽子。”常芬冷冷說。*vr-A2HP Z~

　　這、我真沒這膽，老媽給的零用錢，還有巴家撥下來的活動費用都握在鐵衣手裡，他管的很緊，我要花什麼用什麼，都得跟他詳細報告用途，就差沒寫請款單了。

　　陷入沉默。

　　常芬受不了我的異於反常，問：“喂，哥，吃壞肚子了？你很難得有這麼安靜的時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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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幽幽歎氣，答：“一言難盡，你玉樹臨風的哥哥我又被變態纏上了啦，是比你爸還變態加三級的超級大魔王，鐵衣說我儘量別落單，對方再出現，給你應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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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招惹變態的體質，難為鐵衣哥了，難怪他跟我說想提早退休……”常芬同情地說，同情的對象卻不是我。_-\b9P: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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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也是啦，鐵衣付出的勞力跟他拿到的酬薪根本不成正比，更別說我身邊的事情動不動就牽涉全世界的危安，他心裡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h yH(g!o1q{

　　獨自長籲短歎好一會，猛地常芬拉著我出教室門往某處去，啊！我想到了某件重要的事。

　　“常芬常芬，看在平常我對你照顧的份上，陪我翹這一堂課。”拉著她就要往反方向走。"`hx2Hp!M%z
%w8qA})C*w8o H-^
　　她使出千斤墜，婀娜的身體有沉重如石的力道，扯住我的手，害我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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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神經，是你最喜歡的導論課程耶！別的課你都有可能打瞌睡，可就這堂電腦與資訊你最喜歡，說不會無聊不是嗎？”她好奇地問。+h|9B2hZ c%|,V

　　“那個纏上我的變態就是個電腦駭客，害我現在一看到電腦就過敏……不行，我要離開！”7~?b9t cf"A

　　“你身邊的變態都不簡單，要嘛博士要嘛駭客，我爸跟他們比起來，小巫見大巫……”常芬叨叨念。/[jH]p+Ea1O
7i,|;Xr#bq E
　　她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跟我在教室外拉拉扯扯，班上男同學們看到了，也聚過來問說怎麼回事，最後由常芬吆喝指揮，眾男生一心同體，七、八個人拽著我到視聽教室去。

　　氣呼呼坐在最前排位子準備方便跑人，我安慰自己：好啦，既來之則安之，勿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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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芬一向喜歡看我吃癟，見我不甘不願她就笑開了，果然，最毒婦人心。o$e.t3A U

　　沒多久講師過來上課，還真巧，他談到前幾天有駭客利用僵屍病毒不斷地攻擊入侵，癱瘓了臺灣兩大電玩網站，手法非常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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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同學問這是利用何種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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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人電腦早在主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駭客們透過木馬病毒植入了控制軟體，等攻擊者下達指定，分佈於世界各地的僵屍電腦就會一起向目標發動攻擊。”講師解釋。{5]'w!h)tKT

　　大部分的同學都吒舌，說好可怕，彼此交頭接耳自己的防毒心得。:gRg5`a

　　我則看著桌前的電腦發呆，這麼一個小小的機器看來沒什麼可怖之處，卻是人類科技發展到極致的一個小標誌，方白機體之後，連結著的光纖電纜，縱橫四海不再是夢幻的名詞，一指及可蹴及。c2Q!~o;|,xS+H

　　沒有煙硝味的戰爭昨晚就發生在我家裡，虛擬戰場一下變的現實，我現在一想及姚若能幾乎為了我的原因慘死，就忍不住心驚膽戰。

　　是不是可以這麼說：伴隨著一日千里的發展速率，網路提供了一群壞客可任意揮撒的空間？打得如火如荼，卻連敵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z R/u$tXm{"b
Q;@^LPm
　　不確定的感覺，總讓人心惶惶。

　　講師還在侃侃而談，聊些網路上最常見的一些詐騙手法，像仿冒知名網站頁面以騙取使用者資料的“網路釣魚”等等，我心思恍惚，半聽半發呆，直到小小“滴──”聲響起，將我注意力拉回。

　　不好的預感陡升，我望向電腦主機，電源燈隨著剛才的一小聲亮起，電腦又自動開機了，接著，螢幕發亮。0f6{3`,EOKz~yC

　　拍拍額頭，又來了──

　　同學們驚呼起來，講師問說什麼事，有人說自己的電腦居然自動開機，其它已經開機的也說使用中的頁面被切換，並且……;Z*i7D-\&R@*S

　　“哥，看！那是……那不是……”最不可思議的是，連常芬也叫起來，往我手臂打一拳，讓我看螢幕。'q?3B xvQ2b.~
&s8_ U2D rQ+@&QU
　　什麼叫那是那不是？我揉著發疼的上臂，轉頭看螢幕，這一看，目瞪口呆。|X'sj$AM0ql R
/x,~)q s nlfz
　　熟悉的電影畫面在裡頭播放，黑暗的背景裡，玉彩斑斕的石龍以極高速飛行，上頭馳騁著一位穿著哆啦A夢睡衣、戴金質面具的少年，意氣風發指揮著龍兒，畫面清晰如在眼前。

　　我知道那人是誰，本貞人高三那年，有顆彗星跑來唐突阿靛佳人，忠僕如我，立刻從大武山召喚一條石龍出來，先是跑到美國阿桑州取出隕石為武器，再駕駛石龍上了外太空，硬生生把彗星給砸往其他方向去了。
Y V m0B C
　　當時有衛星將過程拍下來，透過網路將畫面傳上全世界，引起許多國家的高度關切，有些單位甚至在網路上懸賞，要找到我。

　　現在視聽教室裡真有許多同學大聲呼叫起來。

　　“啊，星際少年！”0c'|Clp f1^z3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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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星際少年，我網路上響噹噹的名號。%Rs NjcJ&Ch

　　跟常芬對望，她美麗的雙眸氣凶凶問我又搞鬼了？沒有沒有，我無辜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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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螢幕畫面又轉，這回是張照片，背景是高山，惡狠狠的西洋翼龍上頭承載兩名人員，其中一個人的頭臉剛好被遮住，另一個英俊瀟灑出塵超凡的人則是我。

　　“騎龍少年！”許多同學又同聲喊起來，而且齊齊朝我望過來，竊竊私語著我與龍背上的那人長相居然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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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去年指考完後發生的事，我跟鐵衣騎著小乖上大武山找石龍，登山隊裡有人以照相手機拍下了畫面，結果“騎龍少年”的照片被某一花癡女貼上部落格，重新造成轟動。/K)~Y'W&S f2^gMm

　　因為同樣騎著龍，身型又一模一樣，網路上開始傳言“星際少年”就是“騎龍少年”，大學裡也有很多人說我長相跟“騎龍少年”酷似，不過他們說有本事騎龍的人，絕不可能跟我同款無厘頭，所以也從來沒人向我要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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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oC9~G/i"e

　　“還唉聲歎氣？到底是誰把舊資料放上去的？老調重提，一點意思也沒有。”常芬恢復冷靜，低聲罵我。$Zn?0aT0Eh.X8d)O?

　　“……小電電……”我嚅囁回答。6L$J(Wud kY d7c
;?E J4^*C
　　常芬橫眉豎眼罵問：“小電電不是你那台電腦？你電腦也鬼上身啦？”-[ O3h [ xhy+o"Rb

　　“雖不中亦不遠矣。”我學老教授搖頭晃腦，說：“是網路上身啦，XXX，變態駭客不但上了小電電的身，還把姚若能當成僵屍玩，幾乎玩掉一條命……”

　　“小姚哥？他沒事吧？”常芬睜大眼問。it6G J)wD)KD

　　“沒事，在家裡休息呢，你要去看他？不好啦，別打擾人家鶼鰈情深……”7G9g4Lh'l

　　“什麼什麼啊？別亂用成語……咦？”她停下要擰我耳朵的動作，視角斜睨，重又盯回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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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賣嘎，小電電又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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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聽教室裡的所有螢幕裡，我跟常芬已入鏡，包括架在講師前頭上方的大型液晶螢幕，兩顆美不勝收的頭顱占滿整畫面，講師驚慌的猛按鍵盤，似乎主機脫序的狀況讓他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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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的揚聲器也發出了鏗鏗鏘鏘的雜亂音質、金屬包裹著的音波如利刃刺入耳，那是小電電特有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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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人，我已經將自己的損耗修補好……現在，沒什麼能阻止我……實現你的承諾，給我……”^I6_a uOy

　　惹火我啦！wdKN8|

　　“說了幾百遍，我沒給你承諾啦！我已經跟阿靛定了契約，是無期之約，你滾一邊去！”大吼。0ZfFlM)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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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逃不了……”四字乍歇，揚聲器開始鬧出嗡嗡的吵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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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學這下的焦點全關注我身上，講師也把目標放我身上，金邊眼鏡後的視線炯炯投來，載滿疑問。

　　“石同學，你可以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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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解釋？

　　揚聲器再度發聲：“……貞人，到美國XX系統總公司的電腦室來，現在……我等你……”mo.b*~D"f ~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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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罔顧講師的質詢，我又吼。!P9We1G7H*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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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會來的。”小電電胸有成竹。3ZAJ.H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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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朝外跑去，也不理會常芬在後頭大喊我回來，我就跑，跑離視聽教室，這下小電電可沒轍了吧？w i|C2h

　　經過許多教室、辦公室、下穿堂、過中庭……不對勁，我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怎麼今天大夥兒對我的回頭度高出以往的幾百倍？甚至指指點點……5\}Au^)s T&h
vUWM9Or~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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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袋裡電話鈴聲響起，哀怨又淒迷，逼迫我使用這樣的來電答鈴，除了天兵老媽外，沒別人。'q4U'w)b1XhIX7qy

　　“小泉啊，你怎麼上電視了？大叔公三嬸婆劉媽媽跟村幹事都打電話來問，說我家兒子是不是幹了壞事？”媽流水價問。%rVCQt-N\(?

　　“我是全球超人，地球公民，不會幹壞事！”奇檬子壞起來，我口氣都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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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又說：“電視一直放你騎怪獸的鏡頭……啊，現在是你穿白色T恤跑路上講電話的畫面……醜死了，你要上電視，也不去剪個帥髮型，穿稱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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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T恤跑著步講電話，不就是現在的我嗎？我忍不住往天上、往四周看，小電電又偷窺我了？nT0HL!w!NG.o"Y+b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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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筒裡一陣雜訊，接著，小電電接管了電話線路。V9I yehk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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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泉，聽我的話，到美國XX系統總公司的電腦室來……我知道你有造龍的本事，騎龍來花不了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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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一抖，把電話往地上用力一甩，支離破碎。t!m&hX.X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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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了心放開腳步往公寓方向跑，這是一段不短的距離，平常都是鐵衣騎著小鐵馬悠閒載我，今天我自己跑過隧道，來到比較熱鬧的街區，同樣的好多人指指點點我。

　　我彎下腰，手拄著膝蓋直喘氣，總是感覺如芒在刺，四面八方都是窺探的視線。e-NSb4K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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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奇者的歐吉桑歐巴桑、也有不帶人氣的危險獵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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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了定，心臟跳動緩了些，我伸直腰環顧，前方大樓上有大片的電視牆，電視牆裡不是看慣的廣告畫面，而是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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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格，大張的眼睛帶著不可置信，我看著自己，像看著妖魔鬼怪。

　　電視牆下方的走馬燈跑出一行紅色字，上頭寫：貞人，現在就過來。

　　我大叫一聲往回跑，跑過一家3C賣場時，瞥眼看見裡頭的電漿跟液晶電視畫面裡，都是我跟鐵衣騎著小乖在天空上遨翔的畫面，我心想要糟，這下連鐵衣都曝光了，他肯定會把我罵到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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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渴，跑到超商去買瓶可樂解渴，超商裡總沒有電視了吧？我記得裡頭都是放些年輕人愛收聽的廣播電臺節目。E?c;J8a | _TPZ#s6E

　　還是太小看了小電電。/^R(X&jx c8f2`'c

　　打開冰箱拿飲料時，頭上揚起的西洋音樂突然被切斷，接著又是那金屬琴弦般的刺耳聲音。

　　小電電說：“別喝可樂，貞人，拿瓶運動飲料，你剛剛跑了好大一段路，需要補充體內流失的微量元素。”

　　我嚇到當場差點跌跤。AbL 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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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去櫃檯結帳，沒想到超商的收銀機上也有個螢幕，一般都是打店內商品的廣告，或是提供天氣預報等等，現在裡頭是我趴在風龍上打瞌睡的特寫鏡頭。5uu%Gp!OMq-y

　　漂亮的店員姐姐笑說我跟騎龍的人好像，我卻整個頭皮發麻，被人圍堵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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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超商喝可樂，對，我偏偏要喝可樂，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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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托車引擎聲普嚕嚕在超商門口停下，騎士把安全帽的罩子掀開，是鐵衣，我正想開口問他怎麼買了新的安全帽，他已經自動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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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我也上電視了，真是糟糕，這下要怎麼跟上司解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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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聳聳肩，愛莫能助，自己的情況比他更糟好不好？9FjzB&L:Gi{

　　“我剛剛打電話要找你，打不通？你的手機呢？”他又問。*}`r&}O;`0d*?G

　　“手機被我一氣之下摔壞了，小電電害的。”我恨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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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說：“小電電真不可小覷，攻擊了南部的網路系統，入侵所有電路通訊，跟生活有關的所有細節都被他掌控，就是要逼出你……”(J8F-I*Cov L
A5E#e.A~ UP
　　“我、我移民去月球好了，那裡總沒有網路了吧？阿靛也在那裡……”我開始認真規劃下半生該如何度過了。9p o.D)^'Ay e-zTYg
d+r2B,N)u)m.r|%s
　　說話間，超商外已經聚集一些沒事幹的人圍著我跟鐵衣看，有位阿婆還居然對牽她手的小孫子說我跟鐵衣是明星，我頭皮都發麻了，心煩意亂的搔頭，要鐵衣趕緊離開。

　　鐵衣前後左右看，指著分佈在超商門口及路口街角的好幾支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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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是錯覺，所有的監視器都看著你……”他說：“以前你提起這事我還以為你自戀過度，原來小電電早就鎖定你了，我跟你道歉。”

　　哇啊啊！我真的受不了，仰天長嘯，嘯聲震天撼地，媲美張飛長阪坡上的一喝斷橋。9Ec~ J8x9Hn

　　“走，鐵衣，咱們上非洲躲個三五年，小電電找不到我，自然會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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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揚手起風，風透九重，霧卷雲騰，都市叢林之中漫起一片飛砂走石，指點的群眾統統退避一旁，連眼睛都睜不開來。&Q h0O:kY
)HXt0a*t
　　“風龍！”我吼：“跟我上撒哈拉沙漠堆沙堡！”

　　凝神定型，滾滾一條風龍蜷繞身邊，滑喇喇的風聲如雷驚吼，四周則是人們鬼哭神號慌忙亂走的聲音。qAKi"x{4Y,j
Y:f6K-[!M-T c$SU
　　風龍真不乖，又把無辜群眾嚇得屁滾尿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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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迅速將車推上超商的騎樓，鎖上大鎖後跳上已經成型的風龍，還不忘拉我一把，知道我動作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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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在大街上表演起召喚怪獸的動作？善後很麻煩的！”鐵衣一邊攀上龍，指揮它奔沖上天空，一面緊緊拉著我衣領，免得本貞人摔個狗吃屎。4Z$x/A(c~GS.T

　　“曝都曝光了，還能怎樣？都是小電電逼我上絕路，可惡！OOOXXX，OXOX！”氣到絕頂，髒話也就行雲流水罵出來。6]T @;JK%F iV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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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風龍飛到雲層之上，鐵衣才回頭說：“你的頂頭上司不是有通天徹地之能？讓他出面教訓小電電吧，要不，我走在路上都有人亂拍照還要簽名，煩死了。”$k+Y1f*U~e'z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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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鐵衣，你以為我沒想過嗎？小電電太奸滑了，都躲在暗不見天日的地方，阿靛再厲害，也鑽不到人類設計的管線裡揪出老鼠……”我氣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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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點頭：“所以就算天地是神所創造，他也無法完全掌控這世界，只能算半全能的神吧？”S5zh6rE,e'Q

　　“半全能？怎麼聽來好像半調子？難聽死了，鐵衣你看不慣我家阿靛是不是？咦，你讓風龍上哪兒去？回四川巴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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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到命令，必須帶你緊急去某處秘密基地避難，那裡布下了天羅地網，你負責當餌，誘出小電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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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臉色大變，忿忿指責：“你出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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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時期，你忍耐些，我們兩個總不能也學老鼠躲著都不出面吧？我已經交代了相關人等，儲存了一貨櫃的甜食零嘴給你享用，不會委屈你的。” I:SU*mMB?5Ho$^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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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立刻去！風龍你給我加速，空中沒有交通警察，愛飛多快是多快，我允許！”扯開喉嚨喊。

　　鐵衣立刻從口袋裡掏出護目鏡戴上，這傢伙，早料到我聽到一貨櫃零食後會有的反應了。Dr)N"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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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網路情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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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沖雲浪，騎在風龍背上，翻卷而來的雲霧表面絲滑光亮，像是巨大的冰河懸浮於空中，不過基於各人喜好，小泉我比較喜歡以棉花糖來形容其中粗糙蓬鬆的部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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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駕著龍在雲的前端翱翔，在上升氣流中俯衝，又沿著雲的表面坡度爬升，還耍帥，以陡峭的弧線傾斜轉彎後，朝另一個方向飛去。^2Nr:T;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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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吐了……”以鷹爪功扣緊他，本貞人由齒縫擠出殺意的抱怨。

　　“這是欺敵，因為敵人的耳目就是天上的間諜衛星，我東轉西轉，攪亂它的分析。”這是鐵衣的理由。6E.NXCh

　　我斜眼瞧，他在操控風龍表演高空特技時，人就是整個high，標準的爽翻天，可見自得其樂嘛，所以上述那番話絕對是在唬我。HPEmP(Az!P
L%?}p@{n(L
　　我繼續含恨問：“要欺騙敵人，得先把自己人搞頭昏嗎？你到底要帶我上哪兒？快、把我放下來吐，我真的暈龍了啦！”,mx.mfNkH1LL

　　“遜咖。”聽見他小聲嘲笑。T` aHj0t&Z*BX/t

　　士可殺不可辱啊！！正要揪住他脖子，逼他把遜咖兩字給吞回去，他已經操縱龍頭往地面斜斜下降。w5S&}h/Y(v
9{ ~ J@"s(zW;YN
　　“到了。”他說：“別抓我太緊，讓大家清楚‘騎龍少年’其實是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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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有理，那就饒他一條狗命。我挪挪屁股重新坐好，往下瞭望……嗄，到處是摩天大樓，這裡居然是繁華大都市，還是都心區呢！2D P4o'v&B:g

　　“這地方是哪裡？底下招牌的字我看不懂，哪國文字啊？”我好奇地問。'g8I` QJ+M
#Uq'i }Wwv-I*K
　　“這裡是國安部門的秘密境外間諜機構……你別多看，也別問我這是哪座城市，秘密知道太多，怕他們下命令要我殺人滅口。”鐵衣危言聳聽。B|2}(L1sOrP
NX#pGij
　　我才不理會他的威脅呢，真要說，本貞人把阿靛降下，弄個天災地變，秘密基地就真的成為千百年後的秘密了。k"VuRHhA

　　鐵衣讓風龍往都市中的一棟大樓樓頂去，大約七、八十層高的摩登建物，空中花園般的樓頂處沒有人，風呼呼的吹，真正是高處不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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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下風龍的背，照例親了親風龍的血盆大嘴，將自己體內的神氣度一些給它，做為乖龍出力當坐騎的獎賞，這是我任意使喚龍兒後的不成文規矩，接著，風龍回歸自然界，隱入氣層裡。

　　“然後呢？”我哼一聲，問鐵衣。}x 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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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拉著我下到無人的樓層，按了密碼後進入電梯裡，電梯迅速下降，我看著樓層號碼漸漸減少，二十樓、十樓、一樓、地下室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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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地下秘密基地、邪惡壞人的組織？”我大驚小怪。qp"v VBwy%?)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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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經病，都說是秘密境外間諜機構了。除了國安單位成立六年以上的網軍部隊外，還有三十餘家私人企業的電腦安全專家，正進行史上最大的網路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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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之前鐵衣說過要我當誘餌的事，那麼這所謂的網路攻擊難不成……'^Z1rIO0uTi!B

　　“為了小電電？會不會小題大做了些？”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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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府停電事件後，我把小電電騷擾你的情況詳細上告，上頭下令網戰部隊展開追蹤圍堵……聽說他們因此連續遭到幾波攻擊，對方來勢洶洶，所向披靡，也因此暴露出我們的網軍根本不堪一擊。”3@9h*txc2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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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說著說著，氣憤填膺了起來，臉色又白又青，好像上戰場的是他本人一樣。

　　我想起來了，停電事件剛過，小電電跑來電腦裡威脅我，沒多久他說有人對它進行“軟殺”，莫不是……#b,m`uT"Y

　　當一聲後電梯停住，門開啟，鐵衣領著我進入一個放滿電腦的大型廳房裡，幾十個人在裡頭或坐或走，即使交談也將音量放的極低，隨著我們進入，那些人不約而同抬眼注視我們，隨即又低頭操弄手中的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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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正對面有一面大螢幕，令人想起以前曾經待過的實驗室……對，葛變態的實驗室裡也有同樣的東西，可以接進各種畫面，不愉快的記憶突然襲來，我皺起眉頭，自然而然停下腳步。_({/^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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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發現我的異樣，正想開口安撫，這時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長官走來，鐵衣立刻抬手對他行了個軍禮。a9Xq]f)i#R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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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面色凝重，點了點頭後看著我，看的很專注，彷佛正在秤掂本貞人的斤兩到底有多重。

　　“這小孩……就是將軍密令要保護的巴家貞人，也是駭客的目標？”指著我問，長官毫不掩飾自己的訝異。

　　“是，他的身分隸屬於極機密，一切須低調行事。”鐵衣恭謹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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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極機密耶，好酷的名詞，心情立刻好起來。0\!S-eZi'g

　　“喂，長官，你們正在跟小電電廝殺？戰況如何了？”笑咪咪詢問，展現本貞人的親和力。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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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電電？”長官以眼神疑問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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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愣了愣，正經回答：“駭客的代號，他都是以此與巴家貞人接觸，親近目標物，降低其戒心。”

　　“那樣恐怖的駭客，居然叫做小電電？”另一個面色白皙的男人靠近，傾聽我們的談話後，面色扭曲的說。u:b{l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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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是誰啊？Ohq7C R/W}7On

　　他自己介紹：“我是國土安全部防護司司長元悠文，也是這回網路戰的指揮官……關於駭客、呃、小電電，有許多奇怪、難以理解的部分……希望貞人能盡力協助我們將他給揪出來。”

　　“真能揪出來？鐵衣明明說這裡的人被小電電打到幾乎潰不成軍……” Y@"tm P h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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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慌張的咳幾聲，元悠文臉紅，我立刻住嘴。3q:H E1^Ml,h;al8T0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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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元悠文說：“當時我們太過輕敵，以為國安部裡的資訊戰小組有足夠的實力對付，直到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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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鐵衣剛剛對我說明的一點也不誇張。

　　軍裝長官介面說：“幾個月前，我們就發現有駭客侵入葛承天博士的實驗室，調查後發現攻擊源來自俄羅斯，因為俄羅斯的駭客聲譽卓著，我們也以為真是俄方所為……”jQ Ed j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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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我很好奇，猜想難道小電電是俄國駭客？可是阿靛又說他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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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國安單位裡又連續遭受到二萬一千多次的攻擊，攻擊源來自世界各地，我們的網路專家猜測幕後恐有高人在操控僵屍，俄國或其他國家都被借殼利用了。”元悠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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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聽來好複雜哦，幸好跟我沒關係。”我摸摸小心臟，放心地說。4m2Oi4Nm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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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悠文臉色立變，盯著我至少半分鐘後，他說：“……我們發現，所有關於貞人的資料都被檢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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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一顫，閃身躲在鐵衣身後，只露半顆頭出來無辜眨眼睛。

　　“所有的攻擊，都針對你而來。”元悠文下了結論。xi_+D(c;V&L-B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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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辦？變態愛我也不是我的錯。

　　元悠文又說：“我們因此緊急成立新戰隊，彙集網路高手，將資訊戰基地設置在不起眼的第三世界國家，成員也大多非軍職，才能掩藏身分，目前正在辨識幾百萬個意圖闖入的訊息，搞不好……就是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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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這時說：“元司長，貞人待在這裡真的可以保他安全？就我所知，目前小電電亟欲逼迫他出面，甚至將我們兩人的資料攤開在公眾面前，日後只怕難善了……”

　　想到不久前我出現在所有看得到聽得到的媒體裡，連自己老媽都受到波及，憤恨難消啊！忍不住大聲說出心聲。

　　“你們快把小電電抓出來吧，要他別再騷擾我了，我只想安安靜靜地保衛地球，宣揚愛與和平，讓地上開滿花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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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們已經針對既有的示警系統進行測試，找出了所有漏洞……貞人，我帶你逛逛這裡的設備，這裡跟國安單位不同，在演練過無數次的防禦行動後，能夠阻絕各種形式的挑戰，就等著小、呃，小電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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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信心滿滿，我暫時安心，卻不是永久安心，畢竟小電電非常人，介於神魔之間，人類的器械能否敵對還真是個大問題。il%tZC;BF S8B
nRcc4@$wbq9hq
　　記得小電電說過，他進化的非常迅速，從剛開始跟我交談時，抱怨自己困在天羅地網裡，到能夠附上姚若能的身，可見他成長的速率快到人腦所不及的的地步。C}j]T9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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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元悠文東逛西逛，我眼中硬滿一堆奇奇怪怪的大型電腦，以及閃著各式小燈的機器，腦中轉的卻只是小電電與阿靛之間的差別。l;F7U@ d"If

　　神與魔是一體的兩面，只能以人類的認知來分類，我不能說小電電是邪惡的化身，因為他只是想滿足自己的欲望而已，偏偏那欲望與我的意願背道而馳，所以我們的敵對是天經地義的。em!? T-nr5pMg%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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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也沒有善惡的分野，我只是以阿靛的興亡為己任，先阿靛之憂而憂，後阿靛之樂而樂，單純簡單，也不需搖擺。!||!eD,sF2yH$Q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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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著走著，大型電腦室裡響起了刺耳的嗶嗶聲，元悠文緊張的停下腳步，回頭大聲問怎麼回事。yO)u1g8z O/y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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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室中心一個帶著耳掛式耳機年輕人抬頭慌張回答：“報告司長，不明威脅已經明朗化，是確實的威脅，正逐件加劇滲透中。”

　　“具政治動機的威脅嗎？或是目標駭客？”元悠文說：“別慌張，照以往演習的應變。”

　　另一名中年人從電腦室的角落站起來回答：“就在剛剛的一分鐘內，本電腦室又遭到幾千次不明攻擊……”:i.d#~1kx*r6p A7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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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哪裡來的攻擊？”元悠文沉聲問。

　　“美國……美國XX系統總公司……從那裡的電腦室連續傳來最新攻擊。”中年人緊張看著螢幕回答。

　　我想起來，不久之前小電電一直要求我到那家公司的電腦室裡找他……他在那裡？我將這件事跟元悠文講，要他去逮人。h1Pvqc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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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悠文說：“我立刻安排別國網軍去圍剿……嗯，美國啊……難不成跟美國有關？”

　　中年人繼續口頭報告：“等等，新資料分析出來了……以我們為中心，十公里以內的市中心區的銀行、企業及政府單位的網路全都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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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緊張，手心都冒汗了，於是往鐵衣衣服上擦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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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來了！葛博士說只要貞人在，對方一定會來，果然……”元悠文低笑，嘴角卻顫抖，逞強地說：“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還沒去敲他門，他就闖來了……”

　　我轉而瞪鐵衣，這就是他說讓本貞人當餌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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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也只能乾笑，兩手一攤，表示責任不在他，要抱怨就找葛變態去。,br,F4`f.[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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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清楚！駭客還有沒有綁架其他電腦攻擊！”元悠文轉頭對部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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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長，來源不明的惡意程式鎖定了我們，從世界各地傳送大量資料來癱瘓我們的伺服器，打算中止電腦室裡所有的運作！”另一名電腦工程師邊擦額頭上的汗水邊說。6H*eu0k6KB8O/P5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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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斷！盡全力阻斷！”元悠文對其他人下令：“連絡XX工業技術公司，讓他們幫助協調及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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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室裡更加忙碌，氣氛緊張，所有人戰戰兢兢如臨大敵，也沒有人再鳥我跟鐵衣，我於是拉著後者躲在比較空閒的角落裡，又拿了兩張椅子跟他坐一起旁觀。gzgxR8\CU

　　“駭客大戰耶，這景象難得，比看電影還精彩……鐵衣，你不是說有一貨櫃的零食等著我？拿出來，邊吃邊看狗咬狗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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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雲密佈兩相廝殺之際，跑去跟他們要零食也太殺風景了……晚點吧。”鐵衣敷衍我。

　　我開始懷疑一貨櫃的零食是鐵衣騙我前來的空中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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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忙著搜鐵衣身上的口袋，看他是否藏有我最愛吃的金莎巧克力時，突然間本貞人身上寒毛直豎。t-X1c/eD2Gc7b-J/_

　　“冷氣、這裡的冷氣是不是太強了些？”吞吞口水，我問，警戒地看著四周。uu~x.t1y#^'N?'n0z

　　“不會啊，溫度剛好。”鐵衣毫無所覺。C-Loi2|0M1L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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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上的照明開始閃爍不停，所有人愕然對望。|uP|c6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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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亂了陣腳，有空的人去查查怎麼回事。”元悠文指揮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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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即時性對他口頭報告：“正在監控本區所有的網路安全……司長，我們偵測到閘道器正遭受入侵，大型的、不明意圖的攻擊依舊持續不斷……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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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未說完，電腦室整個暗下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嚇到立刻抱住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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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來了啊！！”我淒厲大喊。*AnBbi.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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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冷靜自若的鐵衣被我這麼一鬧，情緒受到感染，也脫口喊：“什麼來了？你、輕一些，指甲掐進我的肉了！”$_kP'W%hJ*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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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上傳來一擊，我吃痛之下手自動鬆開，可惡，憐香惜玉這四個字他懂不懂怎麼寫啊？cz5o"`0TW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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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揉揉頭，也只幾秒鐘，照明燈重新亮起來，聽見元悠文大聲要所有人稍安勿躁，說電腦室有自備小型發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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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上大型螢幕這時由原來的畫面切換到我煩不勝煩的畫面，也就是星際少年騎石龍的酷勁模樣。jH!VFH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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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倒吸一口氣，但是顯然不是心折於我傲世的迷人丰采，而是……)~ j.Qp*M%b"?/N

　　元悠文雙手撐住桌面，上半身往前傾，兩眼睜大瞪視著螢幕牆，終於現出慌亂至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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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被駭客侵入並且接管……”他喃喃說：“小電電……小電電到底、到底是何方神聖？後頭是不是有哪些國家主導？”

　　話猶未竟，不知從電腦室裡的何處傳來小電電特有的金屬腔調，悠悠邈邈，如同鬼魅摧人心肝。+q VWY:Dv
+[~5`4@'ik
　　“貞人，我知道你在這裡……躲在人類構築的電磁壁壘裡，以為、以為躲得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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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元悠文跟其他的網路專家手忙腳亂，有人說電腦室本身具備的圍堵能力出現漏洞，接下來該怎麼辦？!C2Q rWmjK 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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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這就像是固若金湯的城堡被盜賊給攻破，裡頭埋伏的戰士卻失去了所有的武器，毫無招架之力，眼睜睜看著盜賊將財物擄掠一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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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花了我一些時間侵入……這裡的防火牆跟其他地方的不同，奸滑了些，還故布疑陣的設了好多陷阱……不過……貞人，我說過，我是網路世界裡的帝王，君臨天下，其餘，皆是跳樑小丑……”

　　小電電以睥睨天下的氣勢說。:g@h6S'N

　　不是錯覺，他比之前交鋒過的幾次來得更有自信，愈來愈有王者風範。

　　元悠文指著幾個人：“小李，小潘，你們那一組立即強化作業能量，重建指管鏈路。名傑，進行A級危機處理方式，重訂系統防護管制，朱建，以備用傳輸管道追蹤入侵者……”

　　被指名的人都低頭作業，我卻又聽到頭上小電電再度開口，鏗鏘平淡的語調，少了抑揚頓挫，卻冷酷的可怕。#T)xp"D(p2z x[D(T.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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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用的……人類，想跟我玩遊戲到什麼時候？小兒科的遊戲，我甚至想裝聾作啞，無奈，貞人不肯應和我……”&Y5gT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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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名道姓我了，我輸陣不輸人，嗆聲回去：“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謝謝你的厚愛啦，我名草有主，至死不渝，請你滾蛋！”q#g3q9HCb$s-f2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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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這時在我耳朵邊小聲說：“元司長請你繼續跟小電電對談下去，爭取時間讓他們修復程式。”gh&lkD4S }fR

　　我點頭，這時小電電回話了。&VxB:[O$n3z8~ W

　　“我已經接收了這裡的一切，都在我控制之下……你們陷在我的耳目手腳裡，又何必做垂死掙扎？把他給我，把貞人給我！”+Rb'eXwH^do$Td

　　“不給不給就是不給，你能奈我何？”不得已，使出賴皮灑潑手段。

　　“……目前全世界有九個國家有能力發射配備核子彈頭的飛彈，這其中又有三個國家能使用長程彈道飛彈攻擊世界任一處……”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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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樣？”我哼一聲，問。c-jAE-H

　　“幾分鐘內我就能挾持核子武器重新啟用，將你目前的所在位置訂為攻擊目標……貞人，不是危言聳聽，你自己衡量看看，是要讓一枚一百萬公噸黃色炸藥級的氫彈在你上頭引爆，還是乾脆的接受我。”

　　聽到鐵衣在旁邊憂心解釋：“安撫他，要不真的頭上引爆了炸彈，造成的壓力會夷平五公里以內的建築物，高熱引起大火，一日後死亡人數會達三百萬以上……”

　　可惡，小電電居然想挾人命以令貞人！

　　我咬咬牙，幹醮回去：“這裡夷為平地，我也跟著葛屁，你有耐心等我下一回投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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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就聽到電腦室裡鍵盤聲此起彼落，難怪鐵衣說現在是鍵盤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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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之後金屬聲音再次響起，這回，空氣中伴奏起電波霹靂啪啦冒出火花的樂音。M^Y!o5@]z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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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確沒有耐心……所以，情願再度曝露於地表之上，耗損掉一半的電磁體，務必抓了你再說……貞人，是你逼我現身……”9KGvLRN$F

　　不妙，看來姚若能被上身的往事要重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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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著鐵衣往電梯跑，才跑出幾步路，電腦室重新陷入黑暗，我再也不敢動，就怕撞到這裡的高價位超級電腦。

　　鐵衣低聲說：“搭電梯不保險，我們走逃生門，在右邊走廊盡頭。”

　　“來不及了……”我半絕望地回答。

　　黑暗之中，宛若螢光的點點光芒乍浮乍歇，從所有的電腦主機裡漫溢出來，那情況就像是海裡的珊瑚正在集體產卵，一顆一顆的生命粒子在海水中載浮載沉，美麗的炫人心神。E IpH(Z,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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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能被這樣的景色迷惑，記得姚若能跟小電電的交談裡，最後姚若能寫說他的電腦發光了……7N-y9s5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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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電電要來了──

　　珍珠般的光點很快的攏聚在一塊兒，成了一團冷焰的火，白霧揮揮，人的形體逐漸形成，在四周黯迷迷的情況下，人形仿若立於聚光燈之中，出場的架勢十足偶像，卻又比偶像更多了騰騰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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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圍的高科技產品霹霹啪啪的哀嚎著，肯定短路了，那些網路專家動也不敢動，都被眼前的景況給嚇呆。@*VIH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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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嚴的人形冷焰飄於半空中，模糊的形體，能辨識出是一個年輕人的樣子，他垂頭四處望，尋找著什麼，最後，將頭轉往我所在的方向。3go x8C)muL

　　“……貞人……”他冷冷笑：“……找到你了……”:IT5c1K0k9{3|!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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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破口大駡：“幹嘛模擬我的型態？我是空前絕後的你知不知道？換過別的樣子，我不許有人跟我一樣帥！”-mcj?t)J'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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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死啦，他居然愛慕我愛慕到這種程度，連化為人形時也參考了本貞人的樣貌，這、這要讓老媽看見，搞不好會以為老爸在外頭偷生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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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臉色難看的對我交代：“別激怒他！”8o2FX%Jo.Q8dyo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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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怒？哼，我還打算對付他呢！老虎不發威把我給當病貓，這幾天受的鳥氣趁現在就一併解決。

　　身為貞人的能力之一，就是能隨時取用自然界中的元素為我所用，而我特別偏好以元素編織出猙獰的龍兒來，遙控怪獸幫我辦事、打架、或是充當臨時性的交通工具。

　　為此，鐵衣老說我太懶了。

　　這裡冷氣夠強，我立刻搖手起風，狂風大作，颯颯風聲帶起滾沙般的音效，而且，室溫逐漸下降，到徹骨生寒的地步。q T%d&wO6`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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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氣故障了？”有人這麼問。'@au?w%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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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冷氣故障，我只是改變空氣之海的結構，以凜凜外力降低氣溫，將空中的水分做凝結，凝結成自然界中最耀眼的璀璨寶玉。5zh0Od3[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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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恆凝結的冰塊結晶，堆積成搖頭擺尾的駭人長龍，空氣海裡興風作浪，寬敞的電腦室裡驀然間擠進了一頭妖獸猛烈行兇，刹那間乒乒乓乓，高額公帑購置的超高科技器械準備做資源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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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嚎一聲嘯，我聽見冰龍抱怨此地狹窄黑暗，它無法俐落伸展手腳。!~ f4w3j `"q

　　“有魔作亂，你收拾了先，我再駕驅你上天空翱翔。”主子我獰笑交代。

　　冰雪繚繞，冰龍吼過後，沖向小電電的冷焰電體，就聽空中吱吱價響，如同烙鐵浸入水中後的聲音，煞時間雲霧彌空，冷風由中央處向外侵淩，機靈如我，立刻又往鐵衣身後躲，才不至於損害本人鑲金包銀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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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過後我又探頭出來看，哇塞不得了，小電電仗著自己靈活且可隨意變換大小的優勢，居然從冰龍的牽制中鑽出，直直朝我沖過來──

　　鐵衣扯著我往旁一跳，兩人跌在地上，勘勘避過小電電的冷焰掃描，冰龍銀體一縮一伸間也追了過來，我立刻爬起，踩著鐵衣的背就躍上了冰龍。(d4mN,Z3I T)K

　　“走，上碧霄！”我叫，故意沒聽見鐵衣的咒駡。,od}#Z6g F3k

　　冰龍仰頭張口，冷氣流凝成冰槍冰簇，從口中噴射而出，硬生生將天花板破了足夠鑽出的大洞，飛上去，遇到阻礙就繼續射出武器，將阻礙物都開洞，等看見一旁玻璃窗外的街景，它又一個橫掃，玻璃窗盡皆碎裂，我們離開這棟大樓。

　　水泥森林之中垂直飛上天，大樓玻璃窗上映出冰龍銀白如玉的流線型身體，美麗至極；我又回頭看，頭皮發麻，小電電居然順著我們開出的洞口追上來了。

琰容 2010-9-10 16:32

　10.玉石俱焚〈完〉5\,V.df1nt'G)op

　　“沖！上沖！冰龍，甩了小電電！”我威風凜凜，指揮坐騎──逃。9w-Lj!| }_%R(VS

　　愛慕者緊追不捨，煩得我大叫，龍兒於是爪子騰動，口內噴著冷冷的冰煙，望天咆哮，對我報告前方路況。(a ]+VP#J8p
*c C1x4A([g
　　“上頭有雷雨雲？沒關係，繞個彎飛到雲頂之上，就不相信小電電敢跟來！”我吼。x-P)aXa#JN
%dUYx)klpfT
　　離地面幾百公尺處有一層厚厚的雷雨雲，這讓天空都陰陰暗暗，我知道雷雨雲常常會挾帶猛烈的豪雨冰雹閃電等等，直纓其鋒相當不智，卻絕對可以暫時阻絕小電電的變態示愛。*|+tA,q W5Rs/D

　　的確，一大團濃密的雷雨雲正肆虐著地表，看雲體高聳厚積的程度，幾乎都到達對流層頂了，這已經是相當具有致命性的積雨雲，避開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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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愈來愈冷，冷到我牙齒都打著寒顫，心想是不是比照上回駕石龍上外太空時，請它弄個盔甲給自己穿穿？又聽到小電電追在我們屁股後頭嘶吼。Y8Lx.l)|

　　“貞人，你逃不了！”說的自信，勢在必得。k [{IZ8TY!g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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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我逃也不是因為怕他，只是想轉換戰場，免得一堆人無辜陪葬，這時聽他挑釁，自己也是氣往上沖，一拍冰龍的脖子，讓它停止往上飛，直接飛入雨雲下方，回頭備戰。v$\4ViH4Ptmu

　　“有種你給我過來！”對他勾勾指頭。

　　雲層上雲層下是截然不同的世界，雲下傾盆大雨颳風閃電，我開始後悔自己的不智抉擇，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我只能一手遮眼，避免雨水打入眼睛，瞄著比閃電還令人目眩神迷的電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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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電電真的被勾引來了，我夾緊跨下的冰龍，要它解決禍害，替自己、也替阿靛一勞永逸。eHv?J%nTP0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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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龍仰首，雨中湛射出狂潮似的音波，淡藍色的冰晶一團團朝小電電而去，對方卻不避不讓，他身上的電磁似乎有盔甲防禦的力量，冰晶在還來不及碰觸她的身體時，通通化成煙霧，消散。.j0?p8[u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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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電電冷著表情，同樣沖入雨雲底下，看樣子打算生擒本貞人。j3V5M[!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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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慌，忙對冰龍喊：“拿出壓箱底的絕活兒啦，我要真被他抓去，阿靛繞不了你，全世界也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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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龍不爽，突然間拉直身體往上爬升，穿越上頭雲團，不管主人我目前還是凡胎肉體，也不顧此刻身邊雷電交加，愈飛愈高，穿過濃密雲層，在我幾乎被雷電打死、被冷氣凍死之際，來到最上頭處。!iQ\'hS [K/y

　　冷、冷死啦！簡直比冷凍庫還冷，發展成熟的積雨雲上頭全都是冰晶，我被刺到痛不堪言，這冰龍、這冰龍、投誠到小電電陣營去了是不是？我沒被小電電虐死也被這龍兒給害死。B9tRBO#{

　　哈啾哈啾！身上只有一件白色運動T恤加牛仔褲耶，冷到麻木，身體幾乎失去知覺，真後悔沒把面具戴上身，可以直接把阿靛給降下身。m7rL H/u)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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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見度降於零，卻還是能看到一團發光體追過來，隱隱約約透出我的樣子，是小電電，他繼續窮追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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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晶粒子讓我家冰龍如魚得水般自在，因著冰晶的滋養，讓它瞬間注入百分百戰力，蜿蜒盤旋後，直朝小電電噴射飛去，我只能緊緊抓著幽藍色的鱗片，只求不讓自己摔下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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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體的冰龍與電磁波凝結的小電電相觸的瞬間，浙瀝瀝煙霧彌漫，我閉上眼，只感覺身下的冰龍似乎在前進的路途上遇到阻礙，像條泥鰍想往石頭鑽，卻怎麼也鑽不過去。)l-S-^@z7F |6|+d!^

　　想開眼看看戰況，眼皮卻睜不開了。*gX.c#N-SNo'C(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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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完全的信任冰龍。'g1^R6T7K$p9fN5e+},iy

　　“貞人！”耳邊，驀然響起小電電的低吼：“我不過想成為人，你卻不肯為我達成心願！”p!qU@pId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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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連靈魂都有了，去找個好人家投胎啦！”我朝聲音來源吼。!K-O`Y~4U_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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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越其它生命的形式存活下去，我不懂正確的執行方式。”他說：“……你逼我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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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話一改以往冷冷的方式，帶點殘酷的意味，我心一動，勉強撐開一咪咪眼皮看他。u(Tx2TPP!X#g

　　他又說：“……我已經控制離這裡最近的衛星發射中心，成功發射了一枚反衛星導彈……標的……就是這裡，你操縱的小玩意……”6g H!E6Um#g

　　“冰龍？我？”我大驚失色叫出來。P&a(eV4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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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開玩笑，我親眼見過地下人類如何在軍備競賽中，為了誇耀自己擁有星戰的能力，示威似的以飛彈摧毀高空中的衛星，當時爆炸的精彩畫面還歷歷在眼前，沒想到…… QSz2H+zH%W

　　“你、你真想殺了我？”我咬牙切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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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逃得了，貞人，你的龍就……一起倒數吧……”他眼裡回復金屬般的冷漠，喃喃數：“……十、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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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如果不擋下人類製造的武器，不知道它會飛到哪兒去。我雖不悲天憫人，卻也不想傷及無辜，一咬牙，對冰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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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具交給你了，毀了它！下次再見一定多給你補氣。”拍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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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倒數計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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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命！3EUq3W.i9bI

　　學潛水夫由船上入水的標準動作，朝背後一仰，從一萬多公尺的惡劣高空中自由落體，連翻帶滾急速墜落，冰晶海裡經歷無限痛楚，痛到我幾乎哭爹喊媽，卻還是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不然，活不了。3t%y Cuit"H5B*Vc

　　幾秒鐘後聽見上方處傳來吼天震地的嚎叫，看見冰龍盤繞著某樣東西，應該就是彈頭，翻滾滾的朝更高處旋飛，與我心電相通的它知道該怎樣處裡那玩具，就是飛到大氣層之上，爆炸。 Y%t-bh0`*?&Z
1I$U)[M#FX!?h5o
　　大恩不言謝，乖冰龍，以後我少吃幾碗鑽石冰。dM5d+ptM2z
e#En/zI
　　為啥我會連想到鑽石冰？啊，原來已經離開冰晶層了。,r'U.PgV WK+c!K

　　從前因為偷懶又怕痛，所以遲遲沒把禦風飛行術給練好，要不現在不會這樣坐以待斃；要是能不戴上面具就降下阿靛到身上，又哪能容小電電那樣囂張？
8H ]]Y,H!H1S1bW|x
　　我真的很後悔很後悔，卻暫時無法可想，想另外召喚條風龍或水龍出來，脫離這片黑暗的雲霧，亂流裡的冰雹卻又乒乒砰砰連續朝我身上打，加上身體不斷旋轉，我幾乎快吐了，腦袋幾乎成漿糊……Iv K&a T)kb9aON
7Eu;Orgj
　　只希望早點脫離這裡，可是一波又一波的氣流持續從雲的內部推湧上來，讓我想掉都掉不下去，甚至把我往上拋，閃電更是朝著自己狠狠霹來，幾乎將我劈成兩半。
VXSg*~bjV
　　這、阿靛，禰知道我在這裡吧？禰這回的熱情讓我吃不消了啊，瞧瞧這冰雨，我都快要溺斃於其中了……|V7Sw0^8]j
'X:U Ml0~Us_
　　不行了，我真的要暈了……f'P(ee2lh
X9k`Y^(BQ@4]
　　“……笨僕人，降下我……”
;V!u&{2Z3q9YJ4]6t
　　隱隱約約，細弱遊絲卻又堅定清楚的呼喚聲鑽入耳朵裡。%[K0Y6Wr-z:O\

　　“……放空即能擁有；不需踏步，就能走到盡頭……”阿靛靜靜地說：“你不正棲息於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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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阿靛也學會談禪說偈了嗎？?t)AZP!VQ

　　“……你明明知道，知道有眼睛的，看不見我；長了耳朵的，聽不到我；渴求著我，我就會溜走……”他歎息似地又說。+FM X^x2Rz

　　我閉上眼，心想：記得哪本書上提過，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我這回在人間的日子過得太安逸舒適，感官驕寵太過，似乎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是嗎？9?E:T @i I|
IO*q2XQ2c
　　我又想起自己曾經對小電電說，說肉體為人類帶來煩惱、知覺感官延伸出去雖然能擴大視野，卻也變相限制束縛了我們，對，我明明知道……
/W3cVP!jF,LzE
　　難怪面具老說我是歷代貞人中最笨的一個，我自找的。~ZG6j})T0_X%~N

　　亡羊補牢猶未晚，我已經想起：沒有了嘴，我還是能祈禱；即使身無一物，即使手腳翅膀都斷折，我仍能擁有神。
Uj4xL8_
　　我是神僕，一萬多年前與天地之神、也就是阿靛簽下了契誓，當時他因為被地上的人類忤逆，正降下洪水，打算滅了全地上的生物，因著我的請求，打消此念。8i4@!J"QL;W(x
,~ B`El,N}J
　　他說暫且給人類一條生路，代價是我成為僕人，生生世世為他所用，因為他能力太大，很多事不能親手做，所以地面上偶爾出現些煩擾他的蟑螂跳蚤時，由我負責殲滅。O I"\HC1U&E+Vr
wJHm_jgu
　　地面上也常常出現些光靠我無法解決的事，這時我就降下他的神魂，借他之力來剷除惡意的苗，讓一切恢復如常。
)HeqQ$K;B
　　我們因此相伴到現在。S'Xxvp
2clk2oe x
　　如今，他來了，進駐我身，彼即此、此即彼，天與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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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靛，原來我們從沒分開過。o#OICrKy ^!_

　　“我”已經下降到積雨雲的底部了，回頭望，另一團光中的魔依舊緊追不捨，這讓“我”恚怒。#d7Lff&}6^

　　“我”說過，情願稱對方為魔，因為雖然都是強大靈體的存在，本質卻跟“我”不同，我在此星球成形時便伴隨生成，對方卻不一樣，他是人的意念產生出來的。l;d[u!d
%L Nn-Ky
　　人類的靈魂容易傾向於物質與肉體方面的欲望，愈來愈多人將欲望投射到他們發明的機器裡，機器又將之收集彙聚，在虛擬的乳海源頭攪拌，新的神只則生成，就是眼前的這一個。jDC7Iw)|T
lt3Y|Vu'P
　　“我”叫他為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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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電電是人類呼喚來的，電磁線路回圈成了魔法圓，指尖透過鍵盤，打出了各式各樣的召喚咒語，日以繼夜，幾百幾千萬的指令同時下達，飽含人類願望的負面能量，惡魔因此被製造了出來。/V:X/M%f+j{4G

　　他具備支配人類的力量，以生成自己的臍帶反向操縱人類，而那些地面上的人猶自渾然不覺，甘心被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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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感官的歡樂，換取不可見的繩索束縛著自己。nIvZap$}
4TE.n+[ `
　　“我”本來不想管的，只要不惹到“我”，“我”可以跟他相安無事，由著他去操弄人心，讓人類都傾向過去也無妨，直到他觸及了笨僕人。

　　他已經不滿於只能在網路之中流竄，他想成為人。

　　那麼，神該出面了。'F Bo_[]OV

　　離開了頭上的雷雨雲，空氣不再狂暴洶湧，雨和冰雹的威力也不再構成威脅，“我”冷笑，人類幻想中的煉獄其實不在別處，而是在自己頭上。

　　魔正從煉獄追隨“我”而來，“我”的身體成了他執著的目標，讓他失去了衡量得失的算計心。*D$u2a&Nxa/yk k'|
T6W2d/_d4e `t
　　“滾，滾回你的下水道，窩藏在不見天日的管線裡，儘管去操弄人心，玩耍人類的恐慌恐懼，就是別惹‘我’。”對魔發出警告，以神的身分。]'D??N#G(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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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隱在光裡，以模擬“我”的形態相對視，彼此若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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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禰？我知道，這是貞人降神後的形態。”魔說：“比對以往的資料，加上我感應到的強大氣場，禰已經不是貞人了，禰是典籍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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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什麼並不重要，‘我’要你遁回自己的所來之處，這裡……”‘我’環顧天空、地表，說：“是我的領域，無法分割、不能給予。”:|c SIL a?9X [

　　魔說：“我不要天、不要地、不要海洋與森林，我只要貞人的身體成為自己的身體，我想放棄擺弄人類手創物的特權，成為人。”
K+E,YFpK9|$o
　　執念甚深的魔，‘我’懶得與之周旋下去，滅了吧。'T*DN2v J1cpP0d W
AS eB)F
　　北歐的神話裡，閃電是戰神奧汀的永恆之槍，據說沒有其刺不穿的盔甲，也沒有任何武器能破壞它，專屬於神的武器，那是電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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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開人類的想像力不談，閃電可以在數百萬分之一秒內，將空氣加熱到太陽表面溫度的四倍以上，空氣爆炸的瞬間劇烈膨脹，波動共振出霹靂聲，極度高熱造成了雷聲轟隆巨響。

　　震耳欲聾，‘我’卻無動於衷。}@U1};Ny

　　“我”在雨雲裡，覺得自己也被閃電電流給圍繞，卻沒有任何痛感，尖銳刺耳的咆哮聲也漸漸遠離，我平靜下來，仰頭上望。cU&?GhM;k8o+i S

　　劇烈的對流氣流劍拔弩張，又一道閃電劃過，近到我可以觸摸到那銀芒，而“我”，抓了它。
D*D&g4_ml2S V%w)sA8r
　　拋擲，一支支的電槍雷錘鏗鏘交鳴，突破暴風雨雲裡的冰雹亂流，激烈的攻擊那團人形的光電，不留情，這裡是“我”的支配地帶，‘我’可以隨心所欲任意攻擊，甚至不必管會有何種後遺症。lV1W;O@}(v
)p"lM` BfK
　　燦爛的光芒在雲中閃爍，地下人類若看見，會錯覺為神鬼在其中大戰嗎？S9nV_es
(U s7X ~-r
　　對方的身形靈活，是脫韁的悍馬，“我”抓不住他，有幾次雖然擊中了，他居然獰笑著承受下來。%q.cYO'a&|G$cC/^

　　“……我本身就是以電力形成，以電來對付我，不是補充了曝露於地表的我所消失的電荷嗎？”他嘲諷。eT }1V)n
U(Zdc`DD0`
　　“我”皺眉，發現對方逐漸耗損的原形又壯大起來，失策！

　　該怎麼對付他？“我”一邊思考著，一邊往前飛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如雨點流星閃往天際，感覺身後風聲有異，回頭，他窮追不捨，若即若離。t;N,|fHY3@D1i
0I;G0X fD3s
　　惹人厭煩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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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喇喇一縱入水，我如魚鑽入金波海濤之間，陽光如簾幕在水底海床上搖晃，後頭卻突然間冒出蒸騰霧氣，我壓眉微怒，他依舊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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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煩了，真的很煩，小看魔的執著，這下，非得滅盡不可。

　　“我”知道那傢伙比想像中難對付，有接近神的能力，比以前遇到的那位喚做亞特拉斯的人間帝王還討厭，真是難題……~.Ju%\']P8l`w

　　新生成的魔，力量有限，畢竟非自然生成，只要時間夠，擊退他不是問題，斬草除根卻困難。

　　若是能將對方拋擲往遠遠的宇宙去，讓他被光年之外的超大品質黑洞給吸進去就好了，一勞永逸。

　　黑洞啊，也不是不可能……\UIG']X,`P
[Jx6Ah
　　降了神魂為己用的身體，飛天遁地已不是問題，“我”往下俯衝，一面回頭確定貪婪的魔亦步亦趨跟著，“我”笑，擁有強大力量的他，心思卻又單純，某方面來說，很好擺弄。gf gK5J'@QO'B

　　“我”不討厭他，不害怕他，不過，他不能留下，留在神存在的這片土地上。y]e{)x

　　雙腿如魚尾擺動，躍出水，回到空氣裡，以風為駟舉形輕飛，離開大片雨雲肆虐的空中，俯視辨認，找出熟悉的地貌。$Wxc m9?A6s
"a6?hMI8[dTt
　　不久之前拜訪過的地方，綠色的田園大地，紅色的美麗農莊以相當的距離坐落於其上，色彩單一卻鮮豔的花田于道路兩旁開展，這裡，是國與國的交界處。:gcW omGg

　　道路上，偶有幾人騎著腳踏車在花田中，優閑。

　　上次造訪時，“我”與人間被烙印的男子乘風龍、踏青雲而來，地下一百公尺處正施著工，鋼質圓柱將組成一個大圓，那是隧道似的地下臭水管，對，正適合鼠輩獨居。Q5a$s&vz(Y(R^W7k@

　　而被點名的鼠輩，不放棄，依舊尾隨而來。

　　“石龍，破個入口來！”不裡會他，“我”朝地下發聲。

　　播土揚塵，農地卷起風沙滾滾，以石為元素的斑斕妖獸自地表鑽出，遇風則漲，在空中一個盤旋，隨即又往地下鑽，附近農莊裡的人都奔出來看，悠閒騎車的年輕旅者因著身邊的劇變，連人帶車滾倒地上。q&A;O"qx
H&g.s/t9@:p
　　小騷動，無須大驚小怪於此幻獸，也不需以驚恐的眼光看著自天而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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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終都存在。`y_4i2ku6c

　　環形隧道已經構築完成，照明刺眼，管道綿延而彎曲，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人類同樣騎著腳踏車，沿著鋼鐵管道行進，幾個人同時抬眼，見到我冉冉降入地底世界，龍兒伴隨身旁，全都大叫後跌跌撞撞離去。mz3WY|
9zt/[VN
　　離開吧，都離得遠遠，勿擾。
O`8bL f7b B
　　“我”又前進，來到一處高約七層樓的大型偵測器，上頭的感應器閃閃發光，看到人類的巨大科學儀器，究其所以都是為了滿足好奇心……什麼時候人類已經不滿足於只求取自身從何處來、又往何處去的答案？
%Y)C4W@\W6{r%YaUq
　　他們已經進一步的、希望知道宇宙的生成機制，這表示新的信仰已經取而代之舊宗教了？
Pu.h8E\|/yxf@|u-k
　　由得他們、由得人類去不顧一切往前瞻望，總有一天等他們自遠航的遙遠星際回歸時，會發現，這宇宙其實簡單、簡單的美麗。'w2@3J:Ps{RMzZ4ih
h+J D7wZL
　　而“我”知道自己在此宇宙中的定位。
&A}mt D
　　趁鼠輩離自己還有些距離，我審視，機器已經啟用，由磁鐵來導引其方向，環狀隧道裡兩股光束以相反的方向全速行進，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激烈互撞，撞出宇宙初始之後就不曾再有過的能量和溫度。

　　那樣的巨大能量裡，是建立往後所有事物規則的粒子，那是神創生的秘密。2QLX?3m1zf'yd

　　“我”準備好了。

　　“過來。”回頭，邀請窮追不捨的鼠輩。 kz'S{Om2w%?7@W+l2nb
*B6_%f4YH+[!}"G/gS
　　“這裡？強大的力量正在運行，並非適合我等之處。”他有些忌憚，卻了步。)t1H0Ch K9Yc

　　“我”說：“……對你的糾纏‘我’無比厭煩，這身體‘我’不要了，就算不要也不給你，魔的氣味，不配佔領此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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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動容，呼喝：“你、你想幹什麼？”

　　“我”冷笑：“貞人對我而言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與其選擇特定的人類來引起貪嘴狗的覬覦，還不如毀了契誓，到此為止。”

　　“不！”光電體產生了混亂的狀況，他說：“給我，我要貞人的肉體！”zZ|`,]9zd

　　感覺到兩束光粒子即將猛撞，“我”手指頭輕輕在巨型設備上劃過，鋼鐵物質瞬間溶解成金色湯汁，產生了缺口，“我”又因此施加一些力，加速光束的速度，扭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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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沖過來，光電化成一張網，想抓住“我”。

　　洞口以溶解出足夠人身進入的大小，裡頭也開始混亂，光束碰撞的瞬間，空間產生了裂縫，並且加速膨脹，膨脹出黑色、宛如野獸咆哮的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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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身跳入那大口，後頭，果不期然，他的欲望蒙蔽了理智，為了抓“我”，跟著一躍而入。

　　這是黑洞，根據之前一起來參觀大強子對撞機裡頭某些研究者的質疑，“我”靈光一現，這裡，可以製造出黑洞。

　　“我”知道，黑洞吸入負能量之後會變小，甚至蒸發，所以“我”要帶著這魔投入去，他的形成方式跟“我”相反，屬於負面能量，一但他掉入黑洞，神魂反而能從黑洞逃脫。$uP LX,oAv

　　“再見，阿靛。”，脫離降神狀態，我說。

　　轉身，任小電電的光網包裹住自己的身軀，同時見到阿靛因著小電電的靠進而順勢彈離開，我放心了。S4OuAA)Z

　　這下，可真的是再也不見了，我的身軀與靈魂，得伴隨著小電電被吞噬到真正的煉獄裡，套句俗語說，就是永不超生。
ll0WaJ5s'^?)[ARW
　　不超生就不超生，反正我活得夠久了，如今也不過是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S^JA+g?XSU(q
N;|+r1k q#|-t[
　　幸好，幸好已經有了接班人姚若能，面具會好好的訓練他、鞭策他吧？然後，希望阿靛不會再寂寞。;uCk,U1L

　　……等等，再看一眼……再看一眼那樣美麗光潔的形態、神魂的形態……Jpod!I!\2M

　　“阿靛，不可以！”我吼出來，要阻止他飛進來。.R&P6u"e(\{T+{0d
\gD/n[q2a)_T's
　　包圍我的光網已經知道代志大條了，想盡辦法要帶我逃出，我哪容得他逃？縱虎歸山會讓阿靛頭疼，於是忙拉他回來，他雖然還想掙扎，不過黑洞的吸力不是他能抗衡的，只能跟我沉淪下去。 z$e}3QP6? u
nE0X'~4N.y5Y/x:@AU$l
　　上方的阿靛臉色也變了，憤怒而恐怖，不好啦，阿靛，這樣很醜的說……Sse4m4H

　　感覺四周天在搖、地在動，我閉上眼，不抗拒，任黑洞的吸力拉著，直到……阿靛的手拉住我……

琰容 2010-9-10 16:35

　最終章(w#k6MJ`ZA
!sEL%ha,Zq p0D
　　回復意識時，人已經在月球上了，阿靛在身旁，臉色冷凝，一如往常。?7th0m Wc.Iu O}
X:c6j1qTPm
　　我驚疑：“怎麼可能？阿靛，那是黑洞耶，能吞噬宇宙任何一切物質……禰又是怎麼把我抓回來的？”yhY.l1T0^$m1O

　　他皺著眉頭說：“代價很大，用力過猛……地震夷平了幾座大山，又以幾處新生成的火山代替……蕩出了幾場海嘯……兩處大裂谷，北極的冰塊都溶了，數百種物種滅絕，以及……”
\:GgZ(k&r
　　“以及？”我好奇的介面問。(n&a6bJ!C
2U'qm LI
　　“……你很快就能知道……”他淡淡答，鬱藍色的眼睛卻難得出現了輕愁，說：“……我不會讓你煙消雲散，到最後什麼也不留……”
&X0uUOV:m;a8uK
　　又打啞謎了，壞習慣。

　　“那個小電電……”我問：“真的萬劫不復了？”
!wR n%XRe h.Klgj
　　“……想成為人，就要有承受死亡的覺悟……”阿靛說。

　　我默然，無法反駁；對，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這就是人生。IJ2Ww!I+h'@%ECS
%\7V4A5x!U8w'pJ2T$p)H
　　“不過……”阿靛續說：“死亡，是另一場生命的開端……”

　　嗯嗯嗯，我叉手閉眼點頭，對，死亡，只是開端。1V\(mp[-|
a&nn'`&X4JF^
　　“……你這回出來的太久，該回去了。”他打斷我感性的冥想，驀然間用力一推，把我往地球推去。
.z8N"@&z A]
　　溫柔一點啦！我氣呼呼睜眼，手舞足蹈仰跌下去，卻瞥見阿靛的表情。/PD_{TM M\
%Tl@;Q7w%q%C.e-R(j
　　憂傷、卻又面帶微笑的表情。H@-V!fR

　　睜眼，我居然站在屏東老家的樓頂天臺之上。%U%M:]!r2WXL

　　不小心又亂夢遊出來了，真是，患這職業病都一萬年了，沒藥醫也戒不掉。(QaD%{9\4Fb [J

　　天臺周圍為了防止人掉下去的矮牆啥時加高了？加的比我還高……可是牆面老舊，也沒新砌磚瓦的痕跡。

　　“蛤蠣，蛤蠣！怎麼又亂跑啦？”樓梯處回蕩出喊人聲。

　　那音質熟悉，葛變態博士的，他是不是特地跑來我家探訪的？他知道我又拯救地球一次了？他怎麼知道我網遊裡最愛用的ID名？2PN:NnH
h/c5J e'fA
　　匆匆忙忙跑上來兩個人，前頭的果然是葛變態，後面跟著老姐，兩人表情原本有些憂急，可見到我，又同時放鬆下來。2Z1]/q"FI8p
i,~ljQ`+c
　　“找到蛤蠣了？”鐵衣也跑上來問。kL3M4yFib.Pl
'DmE7aC#Bs
　　鐵衣的樣子有了些許變化，可那種變化我又說不上來，葛變態也一樣，那變化很淡，要不是我天天跟鐵衣生活在一起，我也不會注意到那種細微的異樣處。%sw gs*D"ceE

　　好像還有哪裡不對勁……

　　“找到了，真是調皮，原來在房間裡睡好好的，一轉眼人又不見……”老姐氣呼呼。4ibS)RD0D2e%G

　　“沒關係，找到就好了。”葛變態安撫著我家老姐，又對我伸張雙臂笑著說：“蛤蠣來，我抱抱。”

　　好、好噁心！變態裝親切，會引發我的過敏症的；不理他，我朝鐵衣走過去，忙著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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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一下子就變老啦？是擔心我對不對？”我突然間睜大眼，又驚異的指著老姐叫：“啊，誰搞大了你的肚子？”wA4F+^)G:Gc @ U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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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了，我趕嘛仰頭說話？脖子好酸……hLJQVIo }

　　三個人同時間目瞪口呆，表情像看到鬼似的。ztV/]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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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是駭然，慌張扼著自己脖子大叫：“鐵衣我告訴你，我的聲音……”WV AeBx5dXR

　　我的聲音居然變的稚嫩好聽，比青春期變聲前還要珠圓玉潤，大珠小珠落玉盤的那種，還有我的手……

　　我的手肥嘟嘟白嫩嫩，好可愛啊??

　　“啊！”我慘叫，東跳西跳：“我縮水了啦！返老還童了啦！”

　　葛變態幾步向前要抱我，嘴裡還回頭對老姐嘮叨念：“小涓，蛤蠣好像遺傳了小泉的怪性格……遺傳影響的範圍果然比環境大得多……”

　　什麼什麼？我就是小泉啊！葛變態腦筋阿達了，推開他，朝鐵衣跑去，情願讓他抱。hgIu6S
0|].`+d ZbI
　　鐵衣駕輕就熟的抱起我，我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變得好小，小到就像是……小孩子？！(@;CrD t2s7T7d
K6z~"}.B`?
　　葛變態很哀怨的看著我說：“……我是你爸爸，怎麼你老是喜歡給鐵衣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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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掏自己的小耳朵，嗯，黑洞肯定把我的耳朵構造弄秀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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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姐輪番上陣，換她罵：“臭蛤蠣，跟你說了多少次，不准亂跑，剛剛把我們都嚇死了！”

　　有鐵衣當靠山，我才不怕她，氣定神閑回答：“兩大帥哥在旁邊，老姐注意你的氣質啊！”g@&[1z[ k

　　母夜叉現身，她玉爪一伸，又想來拆我骨解我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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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把你老爸給拐到手，不需要再偽裝門面抓獵物……咦，你喊我什麼？”她硬生生止住攻擊，眼睛睜的跟銅鈴一樣大。Z{0r9u/Q0M!]9m
B+JPgD'E4A
　　“喊你老姐啊？難不成要我喊你妹？這謊話騙不了人的……可是，你怎麼不聲不響就大了肚子？葛變態還是鐵衣搞的？他們明媒正娶了嗎？聘金沒小氣吧？”
6^%_9abH.iPU#K+m!S
　　老姐跟葛變態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鐵衣這時候兩手抓住我脅下往上提，左右甩了甩好檢查我，我忍不住兩腳在半空中亂踢亂踹。y~*kX5D?w*J!k"c

　　“鐵衣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握緊小拳頭，告訴他本人也是有脾氣的。;y ?9A7Eh0[!u

　　“你是小泉？”他突然問。$uh5b-jA
#T2B1h:ETp9]L
　　“廢話，要不我是誰？”瞪他。!U*^:G8yMo)uey]

　　聽到老姐慘叫一聲後暈倒，葛變態忙扶著人喊老婆老婆，鐵衣把我放下，跑去看老姐的情況，沒多久老姐就悠悠轉醒，放聲大哭起來。

　　嚇死我了，拍拍小心肝，抓著鐵衣的手搖啊搖，問到底怎麼回事。

　　“你真的是小泉？”鐵衣又確認了一次。

　　揮揮我白嫩的小拳頭，我怒駡：“真的，我是小泉！獨步天下萬世無雙的那個！”
C0ugl BK
　　鐵衣就是看著我，看到我都心慌慌，怎麼，難道我樣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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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歎了口氣後，他說：“你已經不是小泉，而是蛤蠣；小泉在七年前的今天死了，我特地過來，就因為今天是你的忌日……”

　　“忌日？忌日？我？”頭腦稍稍有些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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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衣冷靜地解釋：“面具說你的肉體跟小電電都在強子對撞機造出的黑洞裡消失了，靈魂不知道輪回到了哪裡，原來……”\ |7?%ebc'YOD

　　“歐買尬！我居然死了，阿靛都不提……難怪、難怪他說我很快就會知道……”M-H)\I2m^ \
B/n9a3hB6p
　　仰頭往天上看，阿靛一定是故意在玩我，也不給人家一點心理建設的說。:g(qR$TF:{
7I9p`2U M.m
　　葛變態在一旁插嘴：“小泉死的那一天真是太可怕了，天搖地動，全世界都有地震海嘯火山爆發的災情，許多人都以為世界末日來臨……然後鐵衣跟我說小泉他……”

　　他頓口，不可思議又說：“現在，小泉居然成了我兒子……”

　　不妙，他雙眼閃閃發光，盯著我上上下下瞧。H6S7|i^1b
(bFh:@8Bk M
　　“我不答應！”脫口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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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還沒說，你怎麼知道我想幹什麼？”他很哀怨。

　　“還不就是支解我、切割我、化驗我的血液跟切片組織，在我身上貼一堆感應器……不答應，我就是不答應！”理所當然的拒絕。[2q_ mv J
K;IZ6x%u0?Xh
　　“我現在是你爸爸，你要有身為科學家兒子奉獻犧牲的精神，協助我完成偉大的研究。”他義正嚴詞說。2\0R xN9OE

　　“不准，蛤蠣也是我兒子，不准你打他的歪腦筋……走，我們去跟爸媽說好消息。”老姐拿出以往的氣魄來。

　　“老、老婆，別擰我耳朵……你也想當諾貝爾獎得主夫人吧？噢，好痛！不說，我不說就是了……你有身孕，動作輕些……”葛變態淒慘至極，被我老姐拽往樓下去。
(u7M'R4yKOK|W}
　　“……幸好當初沒娶小涓，要不今天水深火熱的人會是我……”鐵衣無限感慨。
-St,n6W,k6O
　　我哈哈大笑，可惜童稚的笑音聽起來就是少了些氣魄。

　　“喂，鐵衣，為什麼大家都叫我蛤蠣啊？我轉生後的新綽號嗎？”大惑不解，一面牽他手下樓、一面質問。

　　“你不是很喜歡用蛤蠣的代號上網嗎？小涓生了你之後，說你剛出生的模樣很像她弟弟小時候，剛好博士姓葛，就給你取名為立，頂天立地的立，說要紀念你。”
'lN]xbj(_%E
　　葛立？嗯……還可以啦，算了，名字不重要，只要我的外形跟原來一樣瀟灑又帥氣就行，加上認識的人也都還好好在身邊，更沒什麼好挑剔的了。

　　輪回就是這麼一回事對不對？生與死、死與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回圈，起點與終點沒有分野。
a5ZQ'Jy
　　一切又回到原點，阿靛的、與我的故事。

　　——完——

werty19735 2010-10-28 23:51

媽呀看到後面真是緊張死我了= =

kitty790926 2010-11-2 16:07

結束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ˊˋ

maylee 2010-12-23 05:32

啥!?,zO(l6WaN4\Y3e-^
沒了!!K,w+^1v*UV[vY
還意猶未竟耶~
不知還會不會出續集!

創羽 2012-5-29 02:29

這樣就結束了...真難過.....n~4E(WX8`
面具跟小姚過的如何勒...
好想知道阿~~:tMy?4p6_4S+@
希望有後續啊!!!!!! Xp i/UL@&e

[[i] 本帖最後由創羽於 2012-5-29 02:32 編輯 [/i]]

闇羽之光 2012-5-30 08:37

結束了......
有點失落`f*Mpo(I
小泉的姊姊居然嫁給他!!!!

查看完整版本: 【地球魂靈】07 重生記 作者：高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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