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娘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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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寵黑羽站在姐的肩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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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病犯，絮絮聒聒嘮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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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吉凶不定，新娘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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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斷命運之線是唯一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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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出掩埋的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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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的命令要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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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時候，餐桌上哥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還跟我們要丁芮的電話號碼，說他吃不下飯，想跟丁芮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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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一聽到丁芮兩字，氣一來，拍了桌子就罵：「你瞎了狗眼啊？丁芮根本是瘋子，要追她還不如追阿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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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是我的！」我忙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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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得到一記白眼，本人被鄙視的經驗值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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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好奇的詢問這事，我跟德德一五一十跟她報告，貞子鬼娃也不甘寂寞地跳上我肩膀，小手小腳手舞足蹈添油添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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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族的味道……真的、那個時候那女生提到吸血鬼造型的巫毒娃娃時，我聞到淡淡的血族味道……」貞子鬼娃搖搖屁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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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給抓下來晃啊晃，問：「你也沒長鼻子，怎麼聞得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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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哇，爸爸別搖了，頭好暈……我寄生的巫毒娃娃也沒長嘴，你們還不是聽得到我說話……別、別搖……好啦，我解釋嘛，那是種感覺，有暗夜血族接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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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時應該就在社團教室外，所以鬼娃搞錯了。」德德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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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鬼娃似乎覺得被冤枉，以我手為跳板，蹦到德德肩膀上對他說：「不是、我沒搞錯，爸爸……啊、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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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踩了德德地雷，自作孽不可活，所以被德德抓住狠狠摔往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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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甩甩手：「說過別喊我爸爸，再喊一次，拿你去做炭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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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貞子鬼娃從底下爬起，很委屈的改稱呼：「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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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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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手裡的肉湯往地下一灑，潑了鬼娃一身，那肉湯剛端出來，很燙，就看見小小的娃在那裡吱吱叫，纏繞身體的白色線都染成了淡淡的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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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比想像中還要黑暗、冷酷、血腥、無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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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貞子鬼娃哭得更慘了，哭聲震天動地，幾乎就把我家屋頂給掀了，她還在地下翻來滾去，跟小孩子撒潑耍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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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媽開口：「這娃兒比你們小時候都還吵，乾脆用一把業火給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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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一向心腸好，忙勸：「她不是惡靈，別拿殘忍的手段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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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哼了一聲不說話了，我同情心起，想起學校老師教過，燙傷的處理方法是衝、脫、泡、蓋、送，立刻把鬼娃送到廚房水龍頭下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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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是魔王呢，他的話大家都要聽，讓你別喊他爸爸你就別喊，瞧你的下場有多慘。」我擠點洗碗精幫她搓澡兼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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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咯咯咯、笨爸爸你輕一點啦，好癢……」她沖澡沖得快樂，又說：「可是你都不怕兇爸爸，還會跟他打來打去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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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對喔，為什麼呢？大概是我們兄弟情深。」洗著洗著，我想到了，大罵：「你說德德是兇爸爸、我卻是笨爸爸？！可惡，對你好一點你就爬到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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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罰處罰，拿老媽刷鍋子的鋼刷把她刷刷刷，刷成小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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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明明記得爸爸是……有漂亮白翅膀的天使……好英俊的天使……跟兇爸爸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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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德德？德德本來就很英俊。」就算心裡暗暗嫉妒，關於這點我也不得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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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全身會發光耶，我也一樣……可是後來……」貞子鬼娃突然間不扭了，說：「後來、我看到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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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德德哪來的弟弟？老爸偷生的私生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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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弟弟也是天使，卻拿劍刺穿了爸爸的心臟……還把我丟到地界去……嗚嗚，好黑、好冷……我想早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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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劍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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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昏了一下，彷彿有某個畫面急速掠過腦海，那是兩位至高聖潔的天使在對戰，一把銀亮色的弓，一把金黃色的劍分別被握在他們手中，擊擋聲鏗鏗鏘鏘，每一撞擊，天地都為之崩裂，黑暗從撕開的地面滲出來，群魔在其中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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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角因為體型的關係被局限，從下往上看，兩位天使有著相似的相貌，其中一個的長相跟氣質卻跟現在的德德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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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亮色的弓脫手飛出，持金黃劍的天使毫不遲疑將劍尖刺入另一個天使胸窩之中，抽出，血濺上兩人斑駁不堪的盔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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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刺的人就是跟德德長相相同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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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暈眩，畫面消失了，德德已經進入了廚房站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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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奪下貞子鬼娃，臉龐陰鬱的如同覆上一層黑紙，他握得如此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浮現，一跳一跳的，水珠由指縫中滴滴落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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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爸爸救我……」微弱的求救：「我快被捏扁了……我不要、那好醜……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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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那時的情景……」語音不帶任何感情，卻低沉如暴風低旋：「……除了我的寵物曼帝可拉，剩下都是敵方軍隊……沒有其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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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凜然，回想剛剛那奇怪的畫面，的確，我似乎是獸形，同樣身受重傷，無法上前幫忙，只能在一旁擔憂著主人的狀況，而身旁也沒有任何戰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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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眼瞇著，是極端謹慎的動作，好把激動及猜疑給掩蓋住，然後緩緩地、慢慢地追問：「你還擁有我的焰囂石……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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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爸爸救我啦……我要跟你在一起……」她說不清楚，只能繼續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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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覺得她的哭聲讓人聽了心酸，於是默默的掰開德德的手抓她出來，水都被擰乾的毛線小人癟成歪曲可笑的形狀，卻像是通了電流而輕輕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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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沉默想著什麼，臉色凝重的讓人無法靠近，害我也不敢作聲，放緩呼吸就怕吵了他；好一會兒他大踏步走出去，我忙跟著他回到餐桌上，家人仍在用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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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餐桌旁頓住，指節輕敲桌面，引得大家都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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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鬼娃說她被扔到地界去，我想星殛弓就在那裡。今晚我要去地界，媽，你用魔法陣傳送我過去。」他說，不是懇求的語氣，而是命令，不容質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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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怪物眾多，是黑暗侏儒的地盤，你能力尚未完全恢復，一個人去有危險。」媽點頭，說：「讓方盟方煬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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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好事不落人後的姐姐這次居然興趣缺缺，說：「黑暗侏儒國的現任國王是鞏特，我討厭他，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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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也得去，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上美人計。」媽強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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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現在，覺得他們似乎把我給排除在外？不行、萬萬不行、堅決的不行、殺了我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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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舉手舉的高，就怕他們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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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對眼睛以極端不信任的光波投射來，跟仙人掌一樣刺人，可是我不管，跟他們玩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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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先發難，嗤一聲說：「昱昱你是肉腳，自保都不能了還要我們分心照顧，你可以嗎？那裡不是遊樂場，比埃及冥界的沙漠還危險，你去只會拖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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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地望著德德，跟他同進同出慣了，他去地界要沒帶著我，肯定也不習慣，就像養了寵物的主人，出去散個步也會牽著那條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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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個讓人心動的好理由，我就帶你去。」德德無奈嘆口氣，軟了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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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我的確沒戰力，老哥老姐又能幹，沒我出場的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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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就是想跟著德德，想保護他、守衛他；既然要理由，哼，一點也不難，跟女人的乳溝一樣，擠擠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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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手中的貞子鬼娃，意氣風發慷慨激昂，大喊：「我是她爸，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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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笨爸爸你最好了……」貞子鬼娃適時配合的哀嚎，氣氛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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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倒了，哈哈，誰能比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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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社區的人都睡了，除了路燈之外，所有的光都沉暗，偶有野狗嚎叫，叫了幾聲後也都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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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的是我方家人，圍著圈圈站在教堂後面，西式墓園前的一片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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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相當詭異的一群人，兩個穿著睡衣的性感熟男熟女是爸媽，我跟德德依舊是T卹加牛仔褲，居家標準穿著，老哥老姐恢復了原身的裝扮，如同電玩遊戲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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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簡單介紹一下他們的服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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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戰衣是黑色鎖子甲，以細鐵條加工的小鐵環相互串連而成，遠望看來像是馬甲型內衣，卻護住了重要的髒器部位，毫不累贅的機動型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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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穿得有如十八世紀的男性貴族，及膝的深色長外套裡頭是柔軟綢衫，貼身的緊身馬褲及皮長靴，將他白金色長發及綠色眼珠反襯得更加強烈，的確是個人間難逢的翩翩美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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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寵黑羽站在姐的肩膀之上，職業病犯，絮絮聒聒嘮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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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吉凶不定，新娘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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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斷命運之線是唯一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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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出掩埋的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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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的命令要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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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下黑羽揉成棒球往天空中扔，我恨死這只專愛烏鴉嘴的小渾蛋了，聽見天邊傳來若隱若現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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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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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這時拍拍手，讓大家注意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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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是『魔幻時刻』，也是負面能量到達頂點、群魔亂舞的最佳時機，這時候施用魔法，就能得到最大的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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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聽說，星期五的夜晚才能產生最大的魔幻力量，今天星期四，效果會減弱吧？」姐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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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子魔法師才需要因循星球的移動來增益魔力，至於法力高強的女巫嘛……」老媽得意嬌笑：「可以不受時間束縛，自在掌控時間本身……譬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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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一彈指，閃電般的火花倏現在四周，彷彿應證她的話，老爸也忙著敲邊鼓，說：「對對，你們媽媽真的很厲害，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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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兩人又含情脈脈相望了十秒鐘——夠了，快畫魔法陣吧，我不想繼續餵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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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接收到我心意，結束對望，拿著她專門的巫刃，一把黑檀木刀柄的短劍，刃薄尖鋒，幫助女巫集中能量，也是畫魔法圈最重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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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利的劍尖在地下畫出約兩三公尺的圓圈，跟上回姐所畫的大小跟內容差不多，不過，可能是道行有差，老媽的魔法圓圈滿溢力量，還沒念咒薰香，就已經有怪異的吼聲從圈中發出，給人相當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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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香木，擎起一根蠟燭，將寫有咒文的新羊皮紙攤開，重複念誦其上的咒文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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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岩石、貴重金屬與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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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命，地門地門今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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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黑暗侏儒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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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陣乍然閃亮，閃著霓虹燈賜的光芒，卻飽含灼人熱度，陰濕的棺木氣味陣陣散發，魔法陣如鑰匙，揭開了不屬於這世間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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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設了結界的關係，我只能送你們到侏儒國入口，你們想辦法找到侏儒國王，詢問星殛弓的下落。」媽交代：「想回來時，方煬你重畫魔法陣，獻上魔物犧牲之血，兩邊開通，就算是結界之內，我也能引渡你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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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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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魔法陣，可怕的吸力將我們包住拉扯，就像……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唯有站在馬桶中央被旋轉的水流給衝到下水道才可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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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吹起怪風，衣襬頭髮都往上拂，四人緊緊手牽手，以免被這怪異的風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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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一分鐘後風停止了，腳下一個騰空，四個人齊齊跌入黑暗長長的甬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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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比去年暑假體驗過的超長超高驚險滑水道還刺激啊，由不得我不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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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十秒鐘之後，嗓子都叫啞了，腳還沒踩到底，就听耳邊呼呼風聲響，還有德德揶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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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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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夠了。」我很不好意思的說：「叫得肚子好餓，口也渴……那邊有沒有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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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很，比蛛魘精靈還好吃。」老姐插口：「想吃哪隻說一聲，姐拿斧頭砍了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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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姐。」我說，覺得老姐真是開玩笑，怪物哪能吃啊？食物強調的就是色香味俱全，像蛛魘精靈那樣的醜八怪，也只有怪物才敢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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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哥說：「這里地勢不平坦，真糟。回風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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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感覺他手臂輕拂，風的方向陡然反轉橫掠，穩當托著我們落到地上，沒有預期中的屁股開花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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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不敢動，四周漸漸明亮，頭上卻突然傳來尖銳又高昂的尖叫聲，那聲音熟悉到讓人以為在做夢，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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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看，可是剛在黑暗環境待久了，還沒到達適應階段，什麼都看不到，只知道某個人正從天空狼狽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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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被壓扁，我們四人有志一同都往旁邊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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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哥是吸血鬼，沒有明暗適應的問題，一下認出來人，白金色鞭子瞬間卷住她的腰後一扯，避開尖石嶙峋的地面，將她送往一旁平坦的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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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帶一提，哥的鞭子是以他的頭髮編成的，據說柔軟如蛇，韌性十足，看起來沒什麼，可是只要被他輕輕甩過，輕則皮開肉綻，重則肢解分離，比老媽的菜刀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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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咚一大響，丁芮摔了個四腳朝天，眼鏡都摔了出去，也幸好她穿著長褲，沒讓我們看見不該看的，不然準被她詛咒長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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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喂呀，屁股好痛……」她爬起來揉揉屁股找眼鏡，也沒注意是誰拉著她起來，只是問：「方昱方德你家甚麼時候挖地道啦，好深… …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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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看來很不爽她的出現，皺著眉頭問：「現在半夜十二點，你家人竟然放心讓你一個女孩子跑出門、而且是我家後院墓園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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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太怪異了！」她指著我們鼻子質問：「豬仔打電話說，有人看到你們聚在墓園不知道搞什麼，阿敏也傳簡訊說感應到教堂後面出現奇怪的靈異現象，我以為是外星人，趕來抓……遠遠看見你們突然掉進洞裡，爸媽在一旁還不聞不問，我就追過來跟著跳、喔，摔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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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緊吧？」老哥在一旁溫柔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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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姐跟我交換過疑問的眼神，哥到底怎麼了？平常這時候早在話裡夾槍帶棍把丁芮給轟得遠遠，剛剛卻一馬當先救人，真的很不對勁，難道他真的愛上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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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把眼鏡戴上，往旁邊看了看，突然間張大嘴、睜大眼，成了條落在地面上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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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我我我、你這個……我……」她指著吸血鬼形象的老哥又指指自己，結結巴巴恍恍惚惚：「吸、吸血鬼你怎麼會跟方昱方德在一起？方煬怎麼穿那副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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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他們，丁芮，真沒想到你來了，這是天意的安排嗎？」哥執起她的手，溫柔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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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臉爆紅，任哥握著手，全神貫注在哥臉上，少女懷春的夢幻標準表情，仰頭問：「你你你真的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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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你很久了，丁芮，你在我心裡是最純潔美麗的天使，這兩天我一直想著你，想跟你好好談，可是你卻不相信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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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老姐跟我統統抖、抖一地的雞皮疙瘩，哥說話好肉麻，比他平常泡妞專用五百句詞彙裡的任一句都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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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卻被感動到了，眨眨星星眼，問：「我找不到你啊，要是知道你也在找我，我會聽你說任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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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你當我永遠的新娘，沒有背叛，無論身分。」老哥很認真又很痴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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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丁芮猛點頭：「我還想知道你的名字、電話號碼、住址、國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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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urice，叫我Maurice，其他的不需多問，因為這名字、這身體、連這顆心……」老哥誇張的指指自己胸口：「都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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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錯覺啦，胃酸如泉水湧上食道，我很想吐，回頭看德德，他也白著一張臉，被剛出爐且肉麻更勝老爸老媽的新情侶給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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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比較理智，一跺腳，喝道：「這怎麼回事啊？！方盟……不是，Maurice，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主子要找東西，你忘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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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忘，你放心，丁芮跟著不會造成麻煩，我會照顧她。」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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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拿捏不定，要德德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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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社團裡我就覺得他不對勁，不是平常的他，現在看了他的表現，讓我更加確定他中了愛情魔咒……」德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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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啊，他是落入愛河了。」我點頭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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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Maurice在幾百年前愛上過一個女子，是神禦騎士團的聖騎士，後來那女子以剿滅惡魔為理由出賣老哥，最後被遴選為天使的後備。」德德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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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呼出聲：「哥以前睡棺材就是被那女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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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忙著插口：「對呀，從那之後，女人在Maurice的眼裡就只是食物，要他再愛上別人的機率根本不到百分之一，更何況是他最討厭的丁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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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嘟噥：「由恨生愛的例子其實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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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敲我頭：「笨蛋，就算真愛上，也該有個中間過程，要是一見鍾情，早八百年就一見鍾情了，為何等到現在？總之，他被下咒，我確定是愛情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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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哆嗦，偷看那一對情侶，這個說你頭髮上沾了灰塵我幫你拍，那個答你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跟隨著你，真的，忍不住起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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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幫老哥解了咒吧，我還未成年，這畫面兒童不宜啦。」求、求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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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很有趣呢，再說丁芮既然跟來了，讓老哥牽制她也好，免得她礙事。」德德說，臉上陰霾散開，陽光普照，笑容可掬，笑裡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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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哇，對啊，爸爸們快走，先救我再說。」小蘿莉哭音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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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都忘了貞子鬼娃還掛在我腰帶上，而且，丁芮再也沒問過為何她孜孜不倦尋找的夢中情人吸血鬼，會出現在我們這小團體裡，或者，方盟這個人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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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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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家姐弟連同丁芮共五人站在由一片岩壁延伸而下的平台上，兩旁怪石佈滿，山岩險峻，站在其中如同位於石頭森林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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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望，視野由一片沙質礫原推展到地平線，零星分佈些褐黃作物，整體荒涼冷清，放眼四望看不到一隻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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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山石特有的厚重感給人很大的壓迫感，眼前則有一整片光禿的山壁如牆，牆上岩石切割成的大門約有兩人高，門頂的雕花古怪，一個石刻人頭半睜眼，以枝藤蔓葉裝飾，兩旁又延伸出兩面側臉，葉子從眼耳鼻蔓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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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挺像泰國的四面佛，又像是立體浮雕門神，只不過沒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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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侏儒國入口？」我問：「誰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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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上前正要敲，上面石屑突然間如雪花飄落，門也震動起來，我以為這是自動門，感應有人接近就會自動開啟，結果大家瞪眼看門看了一分鐘之久，門還是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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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啊！」老姐沒耐性，又要去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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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客請報上姓名，說明來黑暗侏儒國的緣由及目的。」如同石頭互相砥礪時刮出的粗糙聲響從門上傳來，話語世故洗練，跟接電話時冷冰冰的總機小姐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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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這裡看來荒涼落後，卻懂得在門上裝對講機，真是門不可貌相，地界還是有相當水準的生活條件。不過，對講機裝在哪？」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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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邊四處找，沒找到類似對講機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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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老姐跟德德同時罵我，難得的是哥沒加入，他正在後頭說笑話逗丁芮，沒空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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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他們罵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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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是上頭在說話。」德德受不了，指指門上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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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原來寂靜無聲的雕刻人頭有了動靜，半睜的眼完全大張，窺視變為警戒，一開口說話，嘴巴邊就猛掉石屑，耳朵鼻子的葉蔓也跟著被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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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誤闖，請調頭回去，黑暗侏儒王國不歡迎不速之客。」石頭像繼續說，死板板又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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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傳來驚呼聲，丁芮大叫：「石頭臉居然會說話？外星人的高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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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別理他，我告訴你……」老哥把她臉轉回來看著自己，俊美的臉一下就順利讓丁芮意亂情迷痴癡呆呆，也不管老哥後面說了什麼沒營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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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氣憤瞪了傻瓜情侶好幾眼，才仰頭答：「我是北方奧丁神麾下、九位瓦爾姬麗（註二）中的布倫希德，有事來見侏儒國國王鞏特，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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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臉呵呵呵笑，既頑皮又鬼怪，他大笑的樣子誇張，好像隨時都能從岩壁上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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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布倫希德我聽過你，被奧丁大神剝奪神力又逼迫長眠的美麗女兒，怎麼，你不是拒絕了我侏儒國王的求婚嗎？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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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有這回事嗎？我從沒聽說過，還以為只有愛扮豬吃老虎的埃及神只霍露斯對我姐有興趣呢，原來地下也有愛慕者啊，真是太小看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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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臉別羅嗦，快開門讓我等進去，我跟鞏特之間如何，不是你小小守門者管得著的。」姐就是很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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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不阻攔，若是你們能開得了這扇門，平安通過迷宮洞穴，出口處即是斯瓦特阿爾海姆（註三），黑暗侏儒國的所在地。」石頭臉說：「基於職責，我將如山靜默，訪客請自行找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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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真的閉起眼睛，暗示我們是死是活都不干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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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哼了一聲，輕推了推石門，門文風不動，似乎滿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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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德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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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國的入口門有機關，樞軸直接連結地心，沒幾人推得動，我想挑戰看看。」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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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老姐——布倫希德，驍勇的聖潔女武神。」德德點頭微笑，一副你就算拼死老命也得給我開了這扇門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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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會幫忙！」我舉手聲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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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滾邊去涼快！」這是姐給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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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二：瓦爾姬麗，北歐神話中對一群女武神的統稱，或說是北歐主神奧丁的女兒，會引領在戰場上英勇陣亡的英雄到瓦爾哈拉，北歐神話中最初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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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三：斯瓦特阿爾海姆，侏儒之鄉，住著被諸神驅逐的黑暗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