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鬼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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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課就滾出去！你這種敗類上不上都一樣！最好是趕快退學，不要妨礙其他同學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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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就不上！你以為老子稀罕上你的爛課啊！去你媽的這爛學校我也不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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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書包甩上肩膀就走出教室，用力摔上門板，還順便踢了一腳，整個走廊的窗戶都一起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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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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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私立爛學校，只要有錢都能讀，不知道那些老師在那邊跩個二五八萬的是在跩三小！還不是其他學校不要的爛渣才來這邊，我在心裏惡毒地咒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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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叫我老子給我轉一間學校，省得整天在這裏受氣。我一邊走一邊踢倒走廊的盆栽和滅火器，雖然鬧出很大的動靜，但都沒一個人出來，這在這間學校是常態，每天都有同樣的戲碼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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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高中聚集了方圓百里之內所有像我一樣的人渣，在這個學區是唯一的一間學校。因為歷史悠久，沒有其他學校敢建在這附近，大概是怕我們會整天找他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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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突然肚子一陣亂絞，我捂住肚子，該不會是中午的便當有問題吧？爛學校！伙食也沒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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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進走廊最底的廁所，隨便找了一間就踢開門，解開褲子開始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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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著牆壁上的塗鴉，大多都寫了個電話，注明「哥哥請CALL我喲」之類的，但筆跡一看就知道是男生寫的，會有人打去才有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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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牆壁上畫了個身材妖嬌的裸女，旁邊還寫了堆淫言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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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學校裏常見的景觀，學校花了很多心力清理塗鴉，但一擦去隔天又有更勁爆的會出來，所以學校後來也都不管了。很多人抱怨學校不清理牆壁，害他們找不到牆壁可以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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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奇異筆和噴漆——這是這間學校的學生必備配件——開始往牆壁上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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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了一陣子好不容易舒暢了，我伸手到旁邊隨手一抽，扯下一張長兩公分的紙……我趕緊翻開紙座蓋子，只見咖啡色的紙捲筒孤零零的掛在上面……真他媽的衰！這間學校果然跟我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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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將剛剛撕下來那張小的可憐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扯開喉嚨大吼：「喂，廁所裏有人嗎？幫我拿個衛生紙來好不好？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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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叫著，只聽到聲音在空蕩蕩的廁所裏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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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間竟然沒人，平常都一堆人在廁所裏抽煙或是教訓新生的啊。我又呼喊了幾聲，仍是一點迴響也沒有。我只能自認倒楣，等有人進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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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著書包，希望可以找到張紙，但我連課本都沒帶，書包裏的紙張只有皮夾裏的鈔票而已，誰會拿鈔票擦屁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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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到蛋蛋都要縮起來了……我光著屁股蹲在那邊，冷風從門下的縫隙一陣一陣吹進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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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明明是盛夏，每天高溫三十五度以上，但學校的廁所裏總是不受外面氣溫的影響，一整年都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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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蹲下去都要等到天荒地老了，我考慮著要不要趁著沒人趕緊到隔壁間拿衛生紙，反正不過幾秒的時間……但要是正好遇到有人進來，我的一世英名不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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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看了看手錶，離下課還有半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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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已經開始發麻了，我咬著牙想打開門觀察外面動靜，就在這時，從隔壁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沒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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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差點沒把褲子都嚇掉了。大驚過後是勃然大怒，這死啞巴剛老子喊了這麼久屁都不放一個，現在還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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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啦，我剛剛叫了這麼久你沒聽到喔，你那裏有就快拿來啊。」我心中打定主意，出去一定要教訓隔壁的傢伙一頓才能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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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卷紙從上面遞了過來。我飛快的處理完，就要出去堵那個倒楣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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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完手，靠在洗手台旁，交叉著雙手等這傢伙拉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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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太敏感，真的覺得今天廁所特別陰森森的，向外看還看得到刺眼陽光照在地面，但隔了面牆，裏外氣氛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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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昏暗的日光燈一閃一爍，有開跟沒開一樣。校方的說法是，男生不用害怕歹徒藏在廁所之類的，為了節約能源，男廁只要一盞燈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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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學校有女廁可以多裝幾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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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所和尚學校，學校的女性只有清潔工和餐廳歐巴桑而已，連女老師也沒有。深怕年輕女老師來這會像肥羊入虎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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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來，不知等了多久，那傢伙還是沒一點動靜，害我都神遊天外了。便秘也沒這麼久吧，到底是積了幾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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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煩地走到門口，用力地拍門：「同學，你拉完了沒，廁所塞車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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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拍之下，門竟然緩緩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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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他媽的上廁所不關門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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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門一下子推開，裏頭真的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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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隔壁那人手上拿到紙，直到出廁所門這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我一直注意隔壁的動靜，也是怕他落跑會害我撲空，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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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竟然無聲無息地溜了，八成是我在隔壁的語氣很差，料到我出去後應該會賞他一頓，所以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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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等讓我心情更差，我打開廁所裏所有的水龍頭把水流調到最大，就不爽地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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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搖大擺地走出校門口，執勤的教官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連個屁也沒放就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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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到半路時，我便覺得今天真的有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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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頭頂的烈日毒辣的連皮膚都發痛了，卻一直覺得背後有股森森冷氣，害我不得不停車把風衣外套拿出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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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該不會是要感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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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洗了澡，出來後開始微波東西，然後打電話給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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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如往常一樣是秘書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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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爸咧？」我粗聲粗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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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秘書平板的聲音從話筒傳來：「先生不在，有事我會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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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煩地打斷他：「廢話少說，我爸現在一定是在哪個女人的床上，你告訴他，要是不接我電話，我就把他的古董全部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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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裏沉默了一陣子才說：「請您稍等一下。」說完就聽到轉接等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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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煩地敲著手指，一會那音樂斷掉了，傳來的依然是羅秘書的聲音：「先生說他現在沒辦法接電話，有事我會轉告他，他說什麼事都會答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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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聲道：「跟我老子說，我要轉學，叫他幫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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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了，我會如實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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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羅秘書就自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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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手機丟到床上，爬到床上拿了搖控器隨便地轉著頻道，實在沒什麼好看的，就轉到了要付費的鎖碼頻道。唉，真沒勁，盡播一些幾年前的舊片，還打了馬賽克，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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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電視，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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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只覺一片黑暗，微微的光從窗簾隙縫透進來，應該才剛破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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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天花板，明明記得我昨天電燈和電視都沒關就睡了啊，可能是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自己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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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噴嚏，應該是空調開太強了，一晚上都覺得冷颼颼的。我又閉上眼睛，往旁邊摸了條毯子胡亂蓋在身上，翻個身要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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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剛剛翻身時好像看到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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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睜開眼皮，將頭扭過去，只見我正上方一個模模糊糊的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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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揉眼睛想看清楚，不看還好，看清楚了直叫我嚇得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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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個慘白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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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是倒著的，一雙佈滿血絲眼睛瞪得都要爆出來了，他的身體是從牆壁透出來的，與我的身體平行，正直勾勾地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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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個反應是：幹！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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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頓時都要跳出來，扯開喉嚨想要大叫，但聲音卻梗在喉嚨，身體也動彈不得。我想轉頭，但眼睛卻沒辦法離開這個人影，就這樣跟他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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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鬼動也沒動，只是盯著我就讓我無法動彈，有種好像要被吃了的感覺。我冷汗直冒，把身下的床單都浸濕了，手指用力地絞著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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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閉上眼睛，嘴巴裏念著：「這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但再睜眼，那鬼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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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鬼壓床吧。我只能祈禱趕快結束，要不然請這鬼大哥趕快做點什麼也好，跟他這樣一直對看，我都快爆血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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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發現，那鬼的臉竟然愈來愈大……不，是愈來愈近，我似乎都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屍臭味了，然後，那鬼慢慢地咧開了嘴。雖然是倒著的，我也能看出這鬼……似乎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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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動了一下嘴角，也想扯出個笑容，但無奈這時好像顏面神經失調了吧，我不看鏡子也知道臉上的表情是笑還是哭。只見那鬼的笑容越發燦爛，似乎是想回應我，我心想著，他一定是感受到我的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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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赫然發現，他的嘴愈咧愈開，竟然直咧到耳朵，露出口腔裏白森森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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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的臉已經幾乎貼在我的鼻尖上了，垂下來的頭髮搔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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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是要吃我吧！？鬼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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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這樣跟他說，但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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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一幕幕像跑馬燈一樣在腦子裏自動播放起來。這就是人要死的時候的固定模式吧……幹！唯一遺憾的是沒能在死前放火燒了學校，還沒去過那間比基尼泡沫紅茶店，更沒有機會打爛老頭的千萬古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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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我的遺憾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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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準備受死，手緊握成拳不住地發抖，但那鬼一直沒動靜，簡直是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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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在盤算從哪里吃起，抑或是將頭擰斷，或是等著我活活被嚇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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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體不能動，但腦子還是運轉著，靈光一閃，我想起從小一直放在身上的護身符，伸手往脖子上一摸，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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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瞥向床頭櫃，救命護身符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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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伸，快如風疾如電地抓向床頭櫃，拿了那綠色的玉墜子貼向那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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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那鬼繼續張著血盆大口，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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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老頭子給我的八成是假貨！愛買古董卻一點鑒賞力都沒有，整天被別人騙！我嘴上念著南無阿彌陀佛，一邊在心裏詛咒老爸時，眼看那鬼就要對著我的鼻子咬下去，我才發現身體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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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叫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額頭用力地和那鬼相撞，這一下直撞得我眼冒金星，分不清東南西北，我痛得倒回床上，隨即再一次跳起來，整個人縮到床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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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鬼影竟然沒有消失，他趴在床上捂著鼻子，看來我的頭滿硬的……然後他慢慢地爬上了床，隱沒在牆壁裏的身體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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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身體能動了之後就沒事了嗎？鬼壓床不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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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得連叫都叫不出了，發著抖看那鬼朝我逼近。我往後退，一個倒栽蔥整個人跌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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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跤讓我神智都回來了，我用屁股著地的孬種姿勢向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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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個鬼邊爬邊緩緩開口了：「我……死……得……好……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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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我屁事啊！又不是我殺了你！我在心裏哀嚎，話卻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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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命……來……」那鬼用手指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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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搞錯啊！找害死自己的兇手復仇也找錯人！？白癡鬼！這些我當然也只能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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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託，鬼大哥……又、又不是我害、害死你的，請你有、有仇就去報仇，有恩就去報恩，別、別來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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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抖著邊說邊往後退，背靠上了電視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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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託，鬼大哥……又、又不是我害、害死你的，請你有、有仇就去報仇，有恩就去報恩，別、別來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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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抖著邊說邊往後退，背靠上了電視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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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像是沒聽見似地繼續靠近我，他已爬下床了，那樣子簡直就像某住在古井裏的知名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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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一片渾沌，腿軟得走都走不動，我已經退無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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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旁邊窗簾下隱隱透出來的光，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用很厚的高級雙層窗簾阻擋了所有照得進來的光，因為我最討厭早上被刺眼的太陽光吵醒，所以現在外面應該天色大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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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靈機一動，只剩這最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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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滾帶爬到窗戶邊，還絆了一跤撞到牆壁，忍著身上的疼痛，用力扯下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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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金黃刺眼的晨光照亮了屋內，讓那個鬼影變得透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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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不適應這種亮度，眼睛只能緊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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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聽到一個刺耳淒厲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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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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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強睜開眼睛，模糊中看到那只鬼痛苦地抓著身體，像發狂般地扭動，還不停地發出尖叫聲，直震得我耳膜都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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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冒煙，就像被潑了汽油般，瞬間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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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景怵目驚心，一個身軀在火焰中瘋狂掙扎，我都有點不忍心看了。然後，火焰瞬間消失，只剩一縷輕煙在空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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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我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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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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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有餘悸，慢慢地扶著牆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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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前剛剛起火的地方，乾淨如昔，一點熱度或是燒過的痕跡也沒有，嗅了嗅空氣，只覺得冷空氣灌進肺裏，沒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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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鬼被消滅後不是都會留下一團灰嗎？我走到床頭，摸上那只鬼出來的地方，觸手堅硬冰涼，是很正常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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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到底是我在做夢還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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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如果那鬼是真的，那我豈不是成功擊退他了？看來鬼都是見光死的。一股得意油然而生，驅散了我原本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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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見鬼，雖然表現有點狼狽，但還是驅逐那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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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難道是所謂滿月陰氣最盛的一天嗎？還是九星連珠引發磁場的變動導致陰陽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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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小算命先生就說我八字是超乎常人的重，將近七兩，身上的煞氣連鬼見了都該害怕，照理說，不可能會有鬼敢出現在我面前找我索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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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破腦袋也理不出個所以然，讓那鬼一搞想睡都睡不著了。我看了看時間，才六點而已，這時候打電話過去，有九成九的機率我老爸不會接電話，想問他事情還得再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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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這麼讓他睡好覺我也不願意，我拿起手機就撥了電話。老爸當然一直沒接，我等到出現機械女音時就掛掉再打，就這樣連打了三通，我想他應該也醒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切掉時，聽到背後窗戶傳來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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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絲毫不在意，我住在八樓，整天一堆鳥飛到窗臺旁啄來啄去。但這次的聲音持續了很久且很有規律，聽久了就煩，我不耐煩地轉過頭要去趕走那些惱人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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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看到窗外的東西時，身體一下子僵住了，手機也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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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張慘白的臉，正倒著懸吊在窗外離我不過幾尺處，陰惻惻地對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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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張慘白的臉，正倒著懸吊在窗外離我不過幾尺處，陰惻惻地對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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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怪叫了一聲，可憐的手機又再一次掉在地上。幹！短短幾分鐘內，我竟然連遇到兩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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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可以確定倒吊在窗外的是鬼不是人，不是因為他臉上寫著「我是鬼」或是血淋淋地少了半顆頭，而是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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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半夜時分，計程車司機絕對不敢在荒郊野外載一名白衣女子一樣，因為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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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也胡思亂想，說不定那個人只是像湯姆克魯斯一樣在出什麼艱钜的任務，所以必須倒吊在外面，但CIA特務不會停在一般民宅外面，對著無辜民眾笑得陰森森的，因此我可以確定他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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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幾分鐘前已經遇過一次了，再看到就不會腦筋一片空白，短短幾秒內我腦袋飛快地運轉想找出適合的方法，只可惜我的腦袋已經十七年沒有動過，現在要它工作才發現都已經生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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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鬼出現在大白天陽光的曝曬下，竟然一點事都沒有，看來他的道行比剛剛那個高多了。因此我只有那一百零一個方法——走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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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天不從人願，我的腳像生了根似地緊黏在地上，完全不受中樞神經的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鬼慢慢地穿過窗戶走進來。對，用走的，因為他有腳，只不過是走在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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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走到我面前，鼻頭離我不到五公分。我全身發抖，冷汗從額角滑下，張著嘴說：「鬼、鬼大哥，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敢保證我沒害你們啊，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雖然不才，但絕對對得起天地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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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如果你要錢，我保證等一下燒一堆別墅和賓士車給你們……啊，剛剛那位是您兄弟嗎？我不知道他不能見光，只是想讓室內亮一點好看清楚他的英姿而已啊，我絕對不是要害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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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著抖講了一大堆，也不知那鬼是不是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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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鬼緩緩地開口了，我能想像那一定就像地獄深處傳來的索命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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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又不是吸血鬼，怎麼會怕光？你白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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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他發出的聲音非常的……正常，就因為正常，才讓我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那語氣就跟一般人在閒話家常一樣，低沉有磁性，可能還帶有幾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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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見我不說話也露出幾分不耐，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從天花板上跳下來……不，是摔下來，在我面前跌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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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狼狽地拍拍屁股站起來，道：「不好意思，我剛死沒多久，還不是很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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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盯著我看了一下：「你不會沒發現我跟剛剛那個是同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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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一只鬼吧！我在心裏大叫，面對眼前的情況只讓我更加疑惑，我還以為剛剛那個已經被我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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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鬼看出我的疑問，說道：「剛剛只是想測試你的膽量罷了，從床上出現那招你應該看過吧，那部很紅的日本鬼片。不過你還真是沒膽得出乎我意料之外，這樣可能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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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鬼片啊？鬼才看過啦！我再一次在心裏大叫……啊，的確是鬼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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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說話？剛剛不是說了一大堆，嚇傻了嗎？」他伸出手來要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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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手指慢慢靠近，即將碰上我肩膀的那一刻，我立刻口吐白沫，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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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我慢慢地睜開眼睛，腦子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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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然想起了剛發生什麼事，我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咦？床上？我剛剛應該是很不雅觀地昏死在地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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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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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我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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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毛骨悚然，雞皮疙瘩從腳底竄上頭頂，這鬼還在，原來不是我做夢。我很快地轉頭，卻見背後一片空蕩蕩，連個鬼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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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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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又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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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卻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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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現在應該看不到我，我隱身起來了，這樣子談話應該比較方便，省得你又昏倒。」那只鬼的語氣聽起來甚不耐煩。「剛剛是跟你打招呼，現在開始，就要談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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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只聽到聲音而見不到影子果然讓人沒那麼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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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囁嚅著開口：「請問一下，鬼大哥，您到底有什麼事要找小的？如果要錢，我再次跟您保證一定會燒個一卡車的紙錢給您，請您趕快回應該待的地方吧，不要再來纏我，我心臟脆弱，禁不起您這樣驚嚇。」我很沒尊嚴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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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哪管什麼自尊，還是生命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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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沒有一絲猶豫地拒絕：「我不要錢，那東西我用不到。就算燒了也沒用，鬼魂哪需要什麼貨幣和別墅？那都是喪葬業者賺錢的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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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空氣雙手合十道：「鬼大哥，您既然有事情就應該去找家人啊，我只是一介普通學生，什麼事都辦不到的。啊，要不然我去介紹幾個靈媒還是法師給您，相信他們一定能確實達成您的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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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鬼聽似無奈地說：「我找過很多人了，沒一個聽得到看得到我，所以我才找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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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火氣都上來了。騙誰啊，沒人看得到你，那些靈異故事和照片和一堆撞鬼經驗是講唬爛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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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生氣但還是陪笑說：「哪有這回事啊，我認識的人當中，聲稱自己看過鬼的沒有五十也有一百，您只要去找些八字輕的就一定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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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不管，反正現在只有你看得到我，之後要是有其他人選再說吧。」那鬼強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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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有些怒氣了，我只好先將就他：「是，是，我知道了。那麼，請問一下，鬼大哥，您到底有什麼事要我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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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幫我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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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生前未能報答的恩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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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殺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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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樣啊……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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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前是被殺的，到現在還沒找到兇手。」那鬼鬱悶地說，「因為有些事只有我知道，所以我得找看得到我的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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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我找殺人兇手？有沒有搞錯，這豈不是很危險？為什麼只有我這麼衰看得到這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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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幫他又怕他對我不利，要是想拉我做替死鬼怎麼辦？我不自覺地喃喃自語，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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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問題很多，我一個一個回答。」那鬼說，「只是會讓你去查些東西，然後再告知員警，基本上你不會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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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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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的語氣毫無起伏：「只能被你這低能高中生看到，我也覺得很倒楣，這我想可能是波長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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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從你們學校經過，就莫名其妙有一股感覺，我要找的人就在這邊，順著感覺找過去，就看到你在……啊，對了，昨天遞衛生紙給你的也是我，我想先測試一下你能不能感覺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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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原來昨天想揍的衰鬼是這傢伙！竟然說我低能，我一定要去找驅鬼的讓這傢伙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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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替死鬼的話，因為規定不允許，我沒辦法殺你，要是害死無辜的活人，我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閻羅王只准我來人世找殺我的人。所以你儘管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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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他的話之後，我松了一口氣，隨即冷笑道：「是嗎？那我還鳥你幹嘛？收工了。」我說完就躺回床上。既然不會害我，那我幹嘛白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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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再考慮一下嗎？」那鬼戳著我的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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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去找別人啦，我多燒些紙錢給你好不好，別再來煩我了。」我不耐煩地說完才覺得有些奇怪，剛剛是誰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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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去，只見那鬼臉就在我背後。他咧著嘴冷笑說：「沒錯，我摸得到你。要是你不答應，我多的是方法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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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看到他的臉，讓我又是一陣驚嚇，這次終於能看清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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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端詳，他長得還挺一表人才的，沒有青面獠牙或是嘴歪眼斜，典型的帥哥臉，些微憂鬱的眼睛、高挺的鼻樑以及堅毅的雙唇，是那種從八歲到八十歲都會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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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大瘦削，穿得西裝筆挺，一副就是精英分子的模樣……看了就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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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半天我才開口：「你為什麼可以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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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說：「只要用點力就行了，不過我是從發現你之後才有了碰觸的能力，不過只能碰觸看得到我的人……就是你，和沒生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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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他碰得到我但卻沒辦法害我，既然如此，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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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你碰得到誰！快滾，老子沒心情跟你玩。」我惡狠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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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幫我嗎？」那鬼冷著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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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幫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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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歎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對你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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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嘛？讓花瓶飛來飛去嗎？」我嘲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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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其中一種方法，不過太老套了，我不想用。你就等著瞧吧。」那鬼陰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