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無間行動
8~3Gs$tE f
J(?/?r:K4f5BR(z
「你感歎個屁啊！還不都是你一直說太空船在那邊，我看一定是被他們扣留了……」
n/MD3M#I4v3B
}
US9U8|)e
門霍地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個高大的年輕男人，雖然頂著頭亂糟糟的鳥窩，也無法遮掩他的陽光氣息。
*LjqeR'v6h-cB
aS5_H5N
e
「嗨啾，小鬼，沒想到幾天不見你又惹出事情了。」他非常開朗地打招呼。
*lTK0t/K?
A"d)B
0OB;?}:A
我疑惑地看著他，道：「你誰啊？老子跟你很熟嗎？」
C}9OCa7G2^8d
9d0l;R3{'z-z0g r/Q
「那是小重。」死鬼道。
~0]/Kxo ]q&z5b8s
/d$J`o^ Y
我仔細想想，死鬼的確提過這麼一個人物，原來他就是死鬼生前的部下、少根筋的蟲哥。
Ah F/JF?
+pJ2sAos
「你是蟲哥？」我問道。
*b;nZ.@q
s I
]B#u-l5\ uk'E ?
那男人皺眉道：「是沒錯啦，不過你怎麼怪怪的，好像不認識我的樣子。」
ze%Y0U;i1]
P7iU*j S0V0}0|'A
唉，又要解釋一次了。「根據死鬼所說，我應該是失憶了……」
\%o9j8x5f
q0srN y
「失憶！」蟲哥大驚小怪地說，「這不是連續劇才有的狗血橋段嗎？你該不會得了阿茲海默症吧？組長怎麼沒跟你來？」
D RR,oW ];a
.ld
P~Z$v ]k
「你說死鬼？他就在我旁邊。」
RA5JVb*V/@
*V
J Jo/zn \?^'j
蟲哥似乎看不見也聽不見死鬼，但還是朝我身旁恭敬地敬了個禮，雖然死鬼不站在那……
l I m+oAX R
x
uL(j q7uq n,^4F
「看來從陰間回來之後，我就看不見組長了。」蟲哥摸著後腦哈哈地笑，「那麼你是怎麼回事？」
,D0o"kK%EU
2v{J7X8? O'wP%~+|%k
「應該是上次從陰間回來造成的衝擊吧，死鬼這樣說。」我打量著蟲哥道，「你沒事嗎？」
.@ Ka"R}
2i3\G%{4m
「完全沒有。」蟲哥搖頭，「一切作息都恢復正常。」
n G2QDw(s;s
^1dm)f3\#rwc v.F/d
蟲哥在我面前坐下，興沖沖道：「那時候我在醫院醒來就沒見到你了，還以為你們拋下我先出院了，原來發生了這種事……你忘了什麼？只忘記我嗎？」
~6_*i#Qar.Z
bbIl-` NrA
「不只你，死鬼和賤狗我也不記得了。」我認真地說：「所以說，賤狗會是那副討人厭樣，也是因為副作用羅？」
Q%x P K-U W n V
~ cHd%A,_)Hv2U
「哈哈，這我也不清楚，你現在還是和007處不好嗎？」蟲哥笑得很欠揍，「不扯這個了，我特地要求見你一面的。為什麼你會扯入這個案件？」
LRhpk"y
r'J
Bi
ZP-z j,\8E"l
我瞄瞄死鬼，他點頭示意我可以說。我將一切娓娓道來，不過還是省略了外星人的部分，說成我是去那抓鬼的。
;B+h?`G{
O;X
pU'w4\n*S |
「……所以說啊，他們的地下室一定藏了見不得人的秘密，說不定太空船……不，是屍體都在那下面咧！」我慷慨激昂地站了起來，「蟲哥，你趕緊找個特種部隊還是霹靂小組去攻堅，拆穿他們的真面目！」
Q-k2p3rH ]p2c
ceAB E-XM ^
蟲哥苦笑道：「不能這樣做，沒有證據是不可能隨便闖進去的，到時候要是反告我們就糟了。」
Bk]9J/q3h `
ML#m n3Fk(E
U
「真是……等找到證據，我都已經被他們淩遲處死了！」我不滿說道。
yl.u'B%HH$d
9if|2F}+] nq
「有組長在你身邊就可以放心了啦。」蟲哥掛保證說，「我想你可能不記得，不過你以前跟組長感情好得如膠似漆呢，我站在旁邊都覺得像電燈泡……」
b ]Ba?8Y
u+\| FZo6BUC9Y
「小重。」死鬼冷淡地說，「你說話的口氣就像三姑六婆。」
"g9y.r N4x-u&U@ O u
Vw2z-kf NB-V2H d
蟲哥雖然聽不到，但似乎感受到了死鬼的陰氣。他驚慌地閉上嘴巴，唯命是從的樣子看起來相當沒用。
odZ4s!Y.E
_ w,yT6H$O|m
「你們真的不能做些什麼嗎？」我問蟲哥，「乾脆就說有人看到他們在做違法的勾當好了？」
%E
uf)d5c,S`#h/Z
(Ee%}0C2B+M W:D$|
「雖然你可能認為是狡辯。」蟲哥抱歉地說，「不過，我們就算知道那是青道幫控制之下的地方也莫可奈何，至少在臺面上他們是正當生意的公司，我們沒有任何許可權去干涉他們的經營。」
w{~
x'Dfd
U2@f o8wb7~6Q3D
「這我也不是不知道啦……」我呐呐道，「只是被誣陷讓我覺得很不甘心，都沒辦法像香港電影一樣，派臥底幹嘛的喔？」
*_p L8B2^${:B
0R BEj5k{0x"d0b;l
蟲哥問了些例行性問題便放我走了，對於其他刑警，他的說法是我的身分特殊，所以在找到證據之前先暫且保留。
q{*h1^kBE
M;I
\6] [ o1`,IH+e%N
可惡，跟條子一起待了這麼久沾了滿身晦氣，我回家時繞到附近的菜市場，跟賣水果的阿婆要了一堆柚子葉，還買了碗豬腳面線，等會兒一定要徹底地去去黴氣。
}1I0pd9@@0x Zi
a v o"Dg,fn-n u
我全身泡在浴缸裏，拿著柚子葉拼命搓洗。外星人大概是對同為綠色的東西感到很親切，拿著柚子葉用他的觸角探測成分效果。
(}c2O.H JQ:bTVU
(U#\ L:h;m
_
等我走出浴室時，全身又紅又癢，連衣服擦到都會痛，所以我只穿了最低限度的衣物——一條四角褲。
_-A3QaS9sU
jo+a9qY
「你都快搓下一層皮來了。」死鬼道，而且很體貼地沒叫我把衣服穿上。
UU&s|)g2x)?%SO1y!a
%_0b.\4S%} t Xi
「那就是地球人的特殊習俗嗎？這樣做就能趨吉避凶？」外星人好奇問。
L N\[%P3K,i-s
#l,? wr!b yh J)wr
「我還巴不得吃掉那些柚子葉咧，真是有夠衰小……靠！你這賤狗在幹嘛？！那是我的豬腳！」
(r nXl(W!e_;{ h b*S)D
\5T
?2k$^"?n
賤狗把我的話當耳邊風，自顧自地啃著我的紅燒豬腳。我連忙沖到桌子旁一看，碗裏只剩下黏成一大塊的面線，連塊豬皮都沒留下。
},q.W&w5W Y
1^}j,Y J GlI M/r:pJ
我頓時只覺得天崩地裂、悲痛欲絕。剛剛在攤子上我已經聞到流口水了，想說好好洗個澡再享用我的晚餐，邊搓還邊想著豬腳，結果竟然被橫刀奪愛……
-c[n;Y
^Dp9N
+f"lK%@ `+|'N k
「不用擔心，007不是一般的狗，讓它偶爾吃一次高鹽分的食物也沒關係……」
I*UE3{ s&Q
'uLKn)x{ a/hSy"J%u#V
「鬼才擔心它啦，那只爛狗吃掉一整包高級精鹽都不關我的事！問題是你為什麼沒有好好看著我的豬腳！」我對著死鬼怒吼。
G H2W Ai m
*n QjbXe n"i
死鬼聳聳肩，擺出個無可奈何的姿勢說道：「我一沒注意就……」
9u vm3o1[:t\:H
Z$H {f m~&i
「騙肖！你一定是故意的，我會相信你才有鬼啦！」我暴跳如雷說著。
e-s"U~9\;tB3B
){-w2G+h*Jx
不過，再多說什麼都沒用了。我悲哀地看著剩下的面線，只能加點熱水、拌點調味料湊合湊合。
:U4uU_Ac M
nt-R7Z#?
dw
到此時我終於明白了，洗再多柚子澡、吃再多豬腳面線都沒用，因為招致晦氣的根源……就在我家！我流眼淚和著面線往肚子裏吞，一邊陰毒地瞪著那兩個災星，如果用想的就能殺人就好了。
z`
snI'zN
S&S+q$J D @)x
「可惡！」我大叫，嘴裏的面線噴得到處都是。
LS(a
~2O4C~ K
'g&W
oNdk
「怎麼，牙齒痛？」死鬼嘲諷道。
]i Y x,Xq1d5^
'X{/\ Q eI+^c:o6G#?
「不是……有一點痛啦！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不能再任人宰割了，說不定被那些員警賣了都不知道！我要揪出他們的小辮子，查出他們違法藏匿的太空船，這樣才能證明我的清白！」
P Q Ob!V
S"g4?.t
Mv E l
];~
「那你要什麼個查法？」
"L4p)~G1n f5jI
*?Fp4W1u0I A
「哼哼……」我得意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唄。所以，我要混進去！」
`2~/e BI2g)i0`
+d#G&nzw/Z)T:f
外星人在一旁怯懦道：「那好像很危險，不如趁晚上偷偷溜進去就好了……」
S]#p:fy
hJ,M&lL'uD V%K l
「怎麼可能！」我粗魯打斷他道，「要是再被抓到我就死定了，我會幫你找，但要是到時候發現不在，我就把你裝在玻璃瓶裏泡福馬林寄到NASA！」
X&o])J'Z'p
4R(cFE#z }*a
外星人縮了一下，支吾道：「人、人家只是……」
;kP @a
ZT)j |
!RdP~Z
「不要說『人家』！你從哪學來的啊，娘斃了！」
]?'V I%Sk
"qL'QZ%^%E0P:J+b
「WWW，全球資訊網……」
/lr4D O*W,W j1H{
h@#\ E
MMr{T N
「你要是不剪頭髮要怎麼改變外表？還是你打算就這樣進去？」死鬼拿著剪刀一臉陰惻惻地說。
i@*is3{#Vw~.~ V
G K,m
A0am%Zpq
「幹嘛一定要剪？我戴假髮也可以啦！」我一步一步地後退。
:onoKn r {&B%b*s$F
hZjzD m
死鬼突然一個大步跨上前，剪刀用力一揮……剪開了賤狗的飼料袋。他邊倒著飼料邊說：「你的照片連新聞都有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把頭髮剃掉比較好。」
K[V/Ve A.p8y,y
V N"U[UXYt}-u
「我靠！你分明是想整我吧？只是變裝哪需要剃光頭！」我指責道。
#O;xiQ(\1G%d)n
q7DOH9a p
|2h
外星人舉手想要發表意見，為了表示我很開明就讓他發言。
y%V&O(F(rNb9F_q"o
g V`$iz6s
「那個啊，幹嘛不用我第一次見到你時那個裝扮？真的是判若兩人啊。」
.F+F~E%N
jPG8U/? g
我想了一下，那時我全身貼滿符咒，活像棵會走路的聖誕樹……「那不行啦，情況不同，那不是變裝，是避邪。」
3}~F(b+D d P
~sk$N
T,h;i8@7WO kD
外星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q ?
] w*B6mN
x!iJZ P v+n-l
死鬼斜眼掃射過我的全身，說道：「那剃眉毛好了……」
9j t w4B(Z'w:{
F,F
&E8M,L3[/Fwq;[
「肖欸！你不知道人家說看臉就知道全身嗎？看鼻子就知道『小弟弟』多大，看眉毛就知道『下面』有沒有毛，我可不想讓人認為我『那裏』光溜溜的。」我理直氣壯地說。
INc"J NN c&{P,C
#Yr \6Z)F*`
死鬼皺眉道：「這是什麼歪理？沒有科學根據吧。」
'fZ#Z!V*~eC%d3t6E
;L&h$GD|#taZg
「我贊成這位大哥的說法，像我們族人也是全身沒有半根毛發……」
X-[G'_g1V
*j P$k`Aw:s
「誰管你有沒有毛啊？」我轉向死鬼：「要我剃眉毛還寧願去畫一個『兩津』眉，保證沒人認得出！」我咄咄逼人地說。
A&w#wsmi Tw
0B2d8@O0SK
死鬼沉默了會兒，道：「你寧願讓別人覺得你那邊……毛茸茸的？」
\H*z7zz ~/L(Ng3y&E
q%Nj5`d P.KC
「我操！」
*d7R;j.rf8N2OS
o-_-b*i@+I7C}
V
死鬼思考了一下說：「我們各退一步，你的眉毛我就不全剃了。不過起碼要修的稀疏一些或是短一點。你放心，眉毛很快就會長出來的。」
B z4q JNJ
y,sJ$q0E.RAD
「好吧，只要不光禿禿的就可以。」
\ ThV8x*?-o
Y.I9cY
wB T$aS
「可是頭髮是非要改變不可，改變髮型看起來就會差很多。你要潛入青道幫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要是被認出來，這次可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wFi5|5Z!D'L
E*? ^ _ C k
「那我戴假髮好了。」我說完就去翻箱倒櫃，翻出了一頂之前生日時不知道是哪個白癡送的爆炸頭假髮，往頭上一戴對死鬼道：「怎麼樣，還不錯吧？」
n&u!w*{b%C
M
HC
V7_SB%O
死鬼臉上充滿鄙視：「當然，跟你很配。」
J&k'R7w.WH!dz#n
-C
\D JSb1i
他幫我戴上了假髮，原本的頭髮梳得扁塌塌緊貼在頭皮上，密不透風的感覺實在很難受，我忍不住就想去抓抓。
)u Q8M
?0d1H#\
&FSB` D/]1@
「別動，要不然可能會『失手』在你臉上劃一道。」死鬼拿著剪刀和刮胡刀幫我修眉毛，還東看西看、左修右刮的，一副他在做什麼藝術品似的
/o!X
cOG3YM
f(Q"y:hO
死鬼一手扣著我的臉，一手拿著刮胡刀揮來揮去，那種冰冷刀鋒的觸感讓我有些擔心。我提醒他道：「喂，你小心一點，可別剃太多喲。」
\b;?+G9rv&F
8o dY\1@
Y
他還把我頭上的假髮做了些小修剪，看起來沒那麼誇張。弄了老半天，他總算滿意了。
K(aG:]AG5PV
;@epOl m
我轉頭一看浴室鏡子，差點沒把鏡子砸了，死鬼竟然把我的眉毛修得像狗啃一樣，長短不齊，還一邊粗一邊細。
o2e,xX2J
U+J kf;pJ r)\
「你、這、家、夥！」我一字一字地說，牙關還隱約有些顫抖。「竟然搞成這副樣子……我要跟你拼命！今天不讓你滾回去投胎我誓不為人——！」我沖過去揪住他的領子，一拳就揍過去。
LL!S/L P
i{:Hu yl
]r
死鬼一臉輕鬆愜意接住我的拳頭，說著風涼話：「至少這樣沒人認得出你來，要變裝就要徹底一點，否則被發現了絕對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v9N c'r6m p@j4E
4q!\#c8h0j
「什麼徹底……簡直是面目全非了好不好！」我悲痛地大叫。剛剛看鏡子時我還以為看到鬼咧，那奇怪的髮型和眉毛，再加上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有夠噁心的。
bU'aZ-[9U$l]R3Fl
+M[ I,a/N6n x\"[UX
我頹喪地步出浴室，臉朝下趴在床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
G(K }5j.e.z i
?Q)dc/K K
「我覺得你的變裝很成功，就算是你母親看到一定也認不出來。」外星人自以為安慰說道。
pr^A8A
R Q qi Q I
`"P)\ T
「你那眉毛大約一個禮拜就會長出來了。」死鬼平靜地說，「你要以你的真面目示人也無所謂——雖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要是被認出來了，你就等著被處以極刑吧。」
a x[o:\%{
$J*i-{8} _(r0E7z6~
「隨你大小便啦。」
7ap^W]X9I:u vgO$Y
k&`g6s*?Q4{:?.ky
YL
我走到衣櫃前，把裏面的鹹菜乾翻出來。「既然要加入黑道，要不要穿得像黑道啊？」我拿著一件黑色T恤問道，上面畫著一個巨大金光閃閃的虎頭。「還是這件白色風衣外套比較好？穿起來會像吳宇森的電影一樣……」
WKed'W
n(U fQ7h^
v
「拜託你別穿這麼沒水準的衣服出門，我都為你感到可恥。」死鬼一臉噁心道。
q Ftfl'Fo2z5Ghm
;AR0jl$Y
Y
「切，我只是想說入境隨俗……」我沒好氣扔下衣服，問道：「對了，我要怎麼混進去啊？」
Ig
j5\
J
P]7Dfk
E8hS W
「去報名處報名繳會費就可以入幫了。」死鬼理所當然地說。
+a"y3\.yt,t6y;k
8H:r,x1JR ~'O
「你少晃點我！你以為我好騙哪，又不是加入百貨公司會員。」我怒氣衝衝地說。
*R#i!~{ H
@9Y o F8R}DD jB
死鬼一臉奇怪看著我道：「我可沒騙你，入幫就是這樣。報名處都設在他們的區辦公室，二十四小時開放。」
%f0H.X*ki:GC5q
G
L7l | B
「搞……搞什麼啊，為什麼這種黑幫可以光明正大地設辦公室啊？你們條子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去把他們抓起來？」
%t[ V Oh M
%e2O/|`
T'W K
「他們是以其他民間團體名義在吸收成員的，我們雖然知道也莫可奈何，更何況只是個報名處，當然不會藏著大量槍械或毒品等我們去抓。」
A9@Z H2T'd
A&f LW7ZU
「切，所以說這其中一定有勾結啦！黑道白道一家親，好處當然少不了……」我碎碎念著。
7_/j0@V*Iv8JH b
bA3u2p MW[~n[
「你是為了幫我找太空船，所以才要混入那個恐怖的黑暗組織嗎？」外星人熱淚盈眶道，「如果找到了，我的船上有很多錢可以做為報酬。」
_Qrc u
|,W&K{
x1B%U6?
「真的嗎？我也不是愛錢啦，而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過有報酬當然是最好啦。」我奸笑道。
s!c!^V+G`?`
%~6TO.M*C-K!K)P
「我身上就有一些！」外星人伸出他的手錶，「你跟我講地球哪里有可以兌換宇宙通用貨幣的地方，我先提出來再換給你。」
s%~Ix6}r]
9Gw r}~
「……」
|p)f"twY
7w+e
Q Z?/Y
「哇，那個種族長得真奇怪！」外星人大驚小怪地說，「我剛剛看到路上好多穿著紅衣服、留著白色鬍子的人，他們都背著大袋子耶！」
kx)V#f i({"A
Bt]
?&TkI
「他們是人類，因為快到耶誕節了，所以要扮裝成穿紅衣服的胖老頭。」
"Bg&eG{P-[
@k/kO#m h
_B/s%p
「那是什麼？」
&` mb%k,_
@L%X%x WLe
「耶誕節嘛，嚴格來說，就是大家亂花錢、商人賺大錢的日子。」我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促進消費、讓年底財務報表好看一點，是一種全球性經濟政策。」
u @9q/J$F Q(F
G#pGar
2Y l'X0vi z@
「到了，就是這裏。」
E*Q W*u_~8Z4e
MEO#L4p1k1P
我依著死鬼的指示看去，還以為他又在唬爛，但看他毫無一絲開玩笑的樣子，我不可思議地看著明晃晃的招牌在大太陽下閃爍生輝，黑道辦公室竟然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設在車水馬龍的市區路旁。
3|4s!k!X4o
H g-A
p FA
X
vI ? P,W
「唉，真是世風日下啊……」我不由得歎道。
t9T8a zi
l\ B]w
z&h
「你沒資格說這種話吧，你的行為正是社會亂源之一，快進去。」死鬼一點都不捧場地潑冷水道。
;x7k+~S#z#[)O
v#i)_1Z
K D;h.Hi;F0EF#I
我有些緊張地踏上了大門口的階梯，走到自動門前，「嗖」一下門就開了。裏面不是我想像中的幾個魁梧戴墨鏡的大漢討論要去哪里幹一票，只有幾張空蕩蕩的桌子，還有個寫著「報名受理」的櫃檯，一個穿得像銀行行員的年輕小姐坐在裏面黏水晶指甲。
-?ny4LF2Z,u*w
v0d!Dj\&t
M!X*{
那位櫃檯小姐看到我就默默地扔了張紙和筆出來，然後繼續在她的指甲上作畫。
'z/uj\1X%?
~ q0HE[cIJ
「真厲害，她的『爪子』一定擁有很大的殺傷力！」外星人趴在櫃檯上，整個人湊過去觀賞。
IDr8d d
&} Y A
f:\ o
我在報名表上的加入理由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堆，把黑道寫成慈善組織，販毒及走私人口是對社會百利而無一害，槍械是每個國民的基本配備，比手機還重要。
N(Y |1p%xWr
H.{VmR
寫完後那張薄薄的報名紙拿起來都變重了，我得意地將我的钜作遞出去，要是由青道幫的高層來審核，我的報名表絕對能拿高分。不過那名櫃檯小姐看都沒看一眼，只慢吞吞地收走數萬元的報名費，然後從抽屜拿了個牛皮紙袋丟給我。
OH!Y2U\3^&G c y2W
I)vp.m%v @~o
U
「那是注意事項，先看看有沒有問題。」她冷淡道。
#`~,\r*_;j
A,rpQy |#S
我找了張桌子坐下來。牛皮紙袋裏是一疊紙張和一個黑色圓形的徽章，上面盤著奇怪的花紋。
K9Noc%_6S
^`b
*G~ li$`0}s
「這徽章還真醜，既然是大幫派的識別物，那也應該做的氣派一點啊！」我小聲嘟囔。
7iac-W(` Gr s
PwA#}Y |
死鬼瞧了一眼道：「你拿的是最普通沒有任何裝飾的徽章，代表新進的小弟；鑲藍鑽的是再上一層的組長級幹部，你進去之後，基本上都是聽命於他們；鑲紅鑽是會長，比組長再高一級；最後鑲白鑽的則是堂主和堂口護法，是每個堂口的最高負責人。」
[5K?d4M)@8x.Ui
Eo.}k6A R m;`:\/}X
「哇靠！那琛哥的徽章鑲什麼，隕石嗎？」我驚訝問道。
6u.{ DM8ZZ `)c h;H
q
u'xL \)K c e(^'c
外星人自以為是地插嘴道：「我覺得沒有這種可能，一般外星殞石都會含有當地星球無法辨識的成分，有時還會有致命性的微生物，所以說……」
8j{3j/y;\G$b2uf
+r
l ie
g(t+n
死鬼沒理他，自顧自說：「琛哥的地位相當於長老，堂主之上是不用這種身分識別的，徽章只是為了各個堂口之間的管理與區別。青道幫業務劃分相當清楚，也有嚴密的幫規與組織，所以才能在短短二十年內躍升為最大的幫派。」
$RT Y?Ak
Lh
#k^f }*^G5_2S
外星人急切地問道：「那他們有沒有專門負責外星人業務的組別啊？」
m e S
@t"Kh.GBm'eAV
)q \3x {5lzm
i
「我想一定就是那個基金會。」我胸有成竹道，「那我加入了，要怎麼混到黑心基金會裏？」
~ z)Z w*tLd
jZi
6G&wU9H$W(l^x+^
「看看說明書，說不定裏面有寫！」外星人道。
t%A)~-C9FA/o
[6E XJ^3?AI7|8]
我把那厚厚一疊紙拿出來隨便翻過，大概是青道幫的「十大幫規」或「三十六誓」，例如不准洩漏幫務、不准同幫相殘、不准私吞財貨、不准違抗調遣之類的，依所犯情節不同還有不同懲罰。
6r gw\6Y
(E Y2lg$tIsH
那些東西我都當笑話看過，直到我翻到最後一張紙。上面印著大大的通緝令，以及一些傢伙的照片和姓名，那上面的資訊有如晴天霹靂，讓我頓時掉進萬丈深淵。
8u0u{C8] S:l
"RcIH;t9I$tq mI
……那上面有我？！
0x(N;W G"_ m.N$z
d E
p5F cz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那紙上的東西……唔！再揉一下好了。但眼前越揉越模糊，我才發現額角的冷汗滑進眼眶裏，引起一陣陣刺痛。
v!S%f#s4p5DF x P"RF d
1|o QC
g.?F
我拿著紙張沖到櫃檯，慌忙問道：「這是什麼？」
6|T^a{)vR"@b
ck Zu[J+nT
櫃檯小姐不耐煩道：「上面不就寫了？要是看到就想辦法斷手斷腳然後通報幫裏。」
n rt7yd V0N2z
qM3~O4I
「恭喜你。」死鬼不顧我的心情，幸災樂禍道。
7sL2M UJ L M5T
?9j,^ d
{ Wv i)n
我抓著通緝令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
&d3_/~p \X/N/{
L3C+d.A1o2]$p+i
「名單有增加時就會印新的，新增的人就會排在最後。這是今天才發下來的最新名單。」
o_o$};i-G-r\Vc0VE
)}e4jV [ P"K[
名單上最後一個就是我。我僵硬地將東西收回牛皮紙袋裏，趕緊落跑。
,_L!p*_&z
#^ r0Yf%mrK ~}
「等、等等我……」外星人跟著我們跑出來，雖然腳長，但跑起來奇慢無比，雙手雙腿緩慢地擺動，乍看之下還以為他在做體操。
P,K jX
r9d
qR#do3H*R)je1_6O
「我乾脆去投案好了，至少在警局或看守所裏可以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我自暴自棄地說。
}8[!_0UR)@9i
o c-lR-P
「少天真了，警局裏一定有青道幫的眼線，說不定你投案後就直接把你交給青道幫。基本上你現在是插翅也難飛了。」
9cOi#O"s'?:g
J|3vK:N^F
「怎麼辦啦？為什麼我一個大好青年要被黑道通緝啊！完了，我可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我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可惡的帶賽外星人，都是為了找你的破火箭才會這樣！」
Y
Z#`DvKjH1Bl1q3`!}
g'n$\-w)tJ/xZ
「那不是火箭，是太空船……」
` he!Y\(H
[ e[ f#~2f"G
「誰還管你啊！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去找老爸嗎……不行，要是讓他知道我被通緝，八成會把我供出來。」
(E1cz3Q"Q
x)G$F9g&i{ _H k)[0t
「你們要逃亡嗎？」外星人的銀色外衣隨著他的跑動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如果找到我的太空船，我很樂意讓你們跟我一起離開地球，你們可以成為地球上第一次星際旅行的先驅……」
\ U$I)b]*~W
g
}r6D.p
「不需要！」我惡狠狠拒絕，「就因為找你的太空船才害得我被通緝，現在還能自投羅網嗎？老子沒空理你！」
+]%V Za(Tm
{
vl:g4C*g0a
死鬼也無視外星人道：「總之，你現在不能回家了。先找個小旅館住吧，之後每天都要換一間旅館才行。」
1N w5U4@w%t
J o tBTsP%` H cj J
「那我還是得回家一趟啊，剛剛那張提款卡為了繳入會費已經沒錢了。」
:F8}/@0Ogm%PWf
{Z1M:Y7LQQ
「你還敢回去？說不定你家周圍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對了，手機呢？」
#P:CD [o_\ b
/o
C8lpS-|za4dE5q
「沒關係啦，反正到附近時你先幫我看看有沒有人埋伏，要不然沒錢我也沒辦法逃亡啊，到時候我沒被抓到，結果餓死在公園裏了。」我說著掏出手機給他：「呐，在這。」
9NBT-g,f
-w q#F#_ y
「丟掉，他們可以靠電話追蹤你的位置，反正你在逃亡不需要用到電話。」
_6B%RQ;t:qt
6t.W#QmJ/]8l
我本來想將手機sim卡取出，反正關機就好了，但死鬼堅持讓我丟掉電話。他將手機藏在附近大樓的花圃裏，說可以混淆他們的追蹤，要是他們追蹤信號，每個基地台的接收範圍大約是半徑五百公尺，將近八十萬平方公尺的範圍就能讓他們找到翻過來了。
'f2kc&H NlIb
B I,f U~(Z*r
不過這支手機花了我不少鈔票，鬼才要丟掉咧！我趁死鬼不注意，將手機拿了回來塞進包包深處，還警告外星人不要多嘴。
3qL)VB m.c
,h t"wW&_(C
到家之前，我躲在附近，死鬼先去檢查是否有埋伏。確定沒人之後，我才躡手躡腳偷摸進家裏，死鬼和外星人則在樓下站崗。
n"q C9DbAQ
Y0m&t7z+P~:k&D*c8m
我拿了提款卡，還拿了個袋子裝了扳手和羅賴把等傢伙。雖然這些東西應該派不上用場，但放在身上還是讓人安心一點。
Or;x0q2b(x/L|)N
)} M k&A4l_A[U ]'k
賤狗趴在床上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突然開始懷念賤狗了，接下來不知有多長時間不會見到它，真是……太令人愉快了！
BsYf~*J)u Lkv
.s1D8l"vh
不過，對於我住了幾年的房間還是有些不舍。我環顧四周，是我不習慣的乾淨，這都是死鬼逼我打掃的。一想到死鬼，我就滿腔怨言。這傢伙超級愛乾淨，但又很懶惰，他最擅長的就是威脅我整理，要不然就丟掉我的珍藏A片……
gwLRk F
3f8N Ls'G7cj
「……喂！」
*|*Z|-lFdR;]
$q9VL9l
?L
我猛然回過神來，看見死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眼前了。
_ _8}Z
X%F2I
nsj+?6cu YX
「幹嘛！你要嚇我喔？我早習慣了啦！」我撇嘴道。
"uJ/]
k3B6Ng*_#gZ
#Ux2t f!B ] f
「白癡，我叫了你老半天沒聽見嗎？青道幫追來了！」
Fx Hn+^!qU i
t*M x6|&P}d1U
我這時才注意到外星人一臉緊張的樣子，連賤狗都從床上跳下來，警戒地瞪著門口。
6@OZR"NT Mx#T SR
9k{ IRU
yN.l
I
我手忙腳亂背起背包就往門口沖，死鬼一把扯住我道：「他們已經上來了。」
7SE{V1q g
e.LT
T mt }e sRD_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講啊？虧你還說要在樓下監視！」我罵道。
K#[F8Y a
x9a
gG Q4vi {a4U4O/A
「我按了好幾次門鈴你都沒反應，上來後發現你不知道是想什麼出神。」
x blk!{Fk7^%q
(T.^Ag3@v M
呃，剛剛在心裏咒駡死鬼罵得太忘我了……我連忙道：「那不重要啦！怎麼辦？我要往樓上逃嗎？然後再從頂樓跳到隔壁大樓……」
5l's-V0C{S
Cl#FU
~R(m
「少蠢了，這棟大樓跟其他建築物都相距五公尺以上，你要是蜘蛛人就跳得過去。」
J.MOB
b%i/T
/O d1o R y!_
「那你說要怎麼辦？堅守我的崗位、跟他們奮戰到底嗎？」
1] {+HO4y%d
-ze:^ Dr'Z&U:o3w Z?q
「跳下去。」死鬼的臉平淡到好像他說的是晚餐要吃什麼。
Q7K;^G,b+z
y9V-dVx(BD!bU*tw
「你白癡啊！你知道這裏幾樓嗎？要是跳下去就不用等他們宰我了，我自己先去找閻羅王報到。」
6gT
Y^8n s#}-|:OL O
_FAAd"t o
xC](U}
「我帶著你跳下去，我會保護你。」死鬼說著已經開始往陽臺移動了。
%A8Q)B H%a]EI@
]#Y5se:I"x
「啥！你的意思是要當肉墊嗎？」我難以置信地說。雖然我曉得死鬼是鬼，但這樣跳下去難道沒問題嗎？
\p+bR\\l
B W
F M\^ Jo
「我不知道。」死鬼若無其事地說，「我會實體化減少瞬間的衝擊，不過從這裏到地面的高度，這樣重力加速度可能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我也拿捏不准，但至少我會盡力不摔到你。」
t3TEG pan(~
7f V+F@ c:p-T C/B Uk
「這……這樣不太好吧？」我唯唯諾諾地說，「不如，我們沖下去奮勇抵抗好了。你拿扳手，我拿榔頭，見一個敲一個。」
5D B%O Ld8p R?t
*xBSDk
「不行。我現在能力不足，無法接觸到其他生命體，沒辦法保證能完全保護你突破重圍，更何況，他們人數多，只要堵在樓梯間就逃不掉了。」
h7}-?B G s,^
wt+~\0{P
死鬼拉開陽臺門，刮進來的風吹得窗簾不斷飛舞。
/HE O&K~ fE9k-i
`x6Aa h:NTL/A
外星人被吹得東搖西晃，連站都站不穩。他的手撐在天花板上，擔心地問：「這裏很高耶，我也要跳下去嗎？」
w!QD8o[4~+v
8{.~ Q,}5}$e
「你這傢伙……我應該把你搓成繩子爬下去的！」我罵道。
)b S h,_R_X
9uS0zl!lQ6I)u
他縮了一下，害怕地說：「我、我還是從樓梯走下去好了，你們不用顧慮我。」
"V&r?,[*G4C)r6i
L M \[email protected]
^
「誰管你啊！」
9W]5?*pA.j7y Z$f
)iB(X!{V)]/N/R
賤狗看起來相當憂慮地在死鬼周圍打轉，它想用鼻尖頂死鬼，但依然穿了過去。
6{#tqS ew,S u3Y7I)h
2p0Y xq zp
我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連賤狗都知道這有多危險，可死鬼為了救我還是要做。我很想解釋成因為我是唯一能幫助他的人，所以他必須力保我的安全，但我自己內心深處也明白，死鬼所抱持的絕對不是這種想法。
0ov f [2G E
VS9~(Z7z
Q+u
死鬼和我並肩站在陽臺欄杆前，探頭出去看都覺得頭暈目眩了，更何況我們等一下還要跳下去。
7y T_%f A9k4P.T
F f*B{ u0vY{ F
{
「那個……」我結巴地說，「很抱歉我還是想不起來，過去……」
IE%vMX6W b4m2eJ
/w"J*R \ f
「你在說什麼？你記不起來也無所謂，我不在乎，只要你能任勞任怨、做牛做馬就行了。」死鬼揚起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抓著我。」
^K\O9X
,N$J ak q8f(P
「抓？要怎麼抓？」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t_ |A j!QX$H2{
t-T%Jp~})~
L
「你想死就這樣抓好了。」死鬼不耐煩說，「抱著我的身體。」
:Q q[&D!G/b)v
kIo7]4?Yc
「欸？我才不要，這樣很難看耶！你是要我像無尾熊那樣嗎？要是被人家看到，我男子漢的顏面何存啊。」
$z o"@6}G
D.c@8^` U,ZI;i$H
Q
「你要尊嚴還是要命？青道幫已經上來了。」
4dsj3m0| UG+bf*r
v7Y5J/W+d#O6G
我不由得回頭一看，聽到我的房間門正乒乓作響，應該是有人在外面想要破門而入。
$aCt6Q'E%Bt;U'_(u(?
r3\OX p[
我一咬牙用力從正面抱住死鬼，然後遲疑問道：「還是……我從背後抓著你可以吧？」
~6qv {lj}#S;T
-r]&Rs'i)g,a
死鬼沒說話，兩手扣著我的身體，就一腳踩上欄杆。我往下看，總覺得地面已經化為地獄的油鍋，裏面的油滋滋亂噴，等著我們跳進去。
;H xPJ,A;r p
/]taE'? P S
說到底，死鬼終究是鬼，掉下去也死不了，但要是有個萬一，死的就是我了……
G tl'X,me z RG/Z'J0`
:cBd Jk3]a.G9u
「我後悔了！我寧願跟青道幫一決生死！」我慘叫著，「放開我！要跳你自己跳就……」
jj{2pS
oM$K:W1c\4KO
話還沒說完，死鬼已經踏出欄杆了。
(t!g0Q$fm ?1~
$PJzDF c#_#cAT$o
我感覺到身體急速下墜，不由得慘叫出聲：「幹——！」
TJMhl-N&wT
2Zin.E&N,h/|
我知道我殺豬式的哀嚎一定響徹大街小巷，但這時候就算全球連線都看著我的醜態，也不可避免這種由衷發出的慘叫。
%A ASr9m6s
a"PaL,{
我緊攀住死鬼的身體，眼睛根本不敢睜開。過去美好的回憶一幕幕浮現，遺憾也一個個冒出。
5F/XK6P5t.\(N*^t C
,L0Sr c6t
我還記得當初靈魂出竅時，發誓再有這種機會一定要擺脫死鬼去到處偷窺；也想到我曾信誓旦旦地跟死鬼說，要抓到幕後主使的最佳人選非我莫屬；還有賤狗，這只死狗遲早有一天一定要收服它，讓它對我畢恭畢敬……
Q6f&D&u;| b"M ~l1{ V
9H a*U$? G.qAe3~t
腦海裏的跑馬燈已經從小到大跑一遍又跑回來了，為什麼我還在墜落中啊？！又不是從聖母峰上跳下來。我悄悄將眼皮撐開一條細縫，馬上就為我的愚蠢舉動恨不得去跳樓算了……
%I;PZ4V9rq'k |
0x pu)QzZ8v Y
我從死鬼的肩膀看過去，正好看到灰黑色的柏油路地面與我光速接近中。在落地的一刹那，死鬼用力翻了個身，我們便朝花圃滾去，這樣做的確有效減少了不少衝擊力道，在那些花上面連翻了好幾滾才停下來。
|3]z8d5\m[
7_3@ IhA$i
我們跌成一團，我維持著趴在死鬼身上的姿勢，全身虛軟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obAd[s5fv4d
o H;G7@5R J3A4a a
死鬼將我拎起丟在一旁，抱怨說：「你還真是重，我剛剛幾乎以為要再死一次了。」
5JR^9k1\0opFpU
EH XZ VR+d Fh
……我也以為我要死了咧！我很想這樣說，但嘴巴翕動著，聲音還是縮在喉嚨裏沒出來。
4M1Io]!lW n
` U.p\9W
死鬼迅速站起身說道：「先等等，我上去看看007的狀況。」說完，他一個閃身就消失在我的視野裏了。
"| J d)Wv2^ u G"p
q _:SfP*M1q
我躺在花圃裏，心中充滿著對於生命的詠歎，深深覺得活著真是太美妙了，要是我這次能死裏逃生，一定要金盆洗手，以傑出青年為目標奮鬥……
(dr]$J |2N3Q K
T9A V p/?#t1^Y
樓上傳來喧鬧聲，還有武器相交的撞擊聲，其中還雜著淒厲的嚎叫。
Z$`%b(W(S%g br
%`E&W$M8FS$@0}Y
我緊張地爬了起來往樓梯間沖去，就看到個恐怖的身影從樓梯間籠罩而下，竟然是賤狗！它沖下來之後瞄了我一眼，竟然頭也不回地就狂奔出去。
8d9l vD)] h1U lw
w[ T Q/y7S
……奇怪，它是狂犬病發作了喔？我正想死鬼到哪去時，另一個人影下來正是死鬼。他開口道：「快跑！」
#Y G2Qa+j2b'P0{
IZ,Z9W7U%i
我一時腦袋轉不太過來，只想到死鬼和賤狗在玩些什麼把戲？死鬼見我還愣在那邊，一把扯過我的手就開始拖著跑。
Xt
G^'Z'H
D| z
_8W5TY#}^-gqo
「喂，你在跑什麼啊？他們沒看到我應該就會打消念頭往其他地方找，反正我現在偽裝成這樣也看不出來。」我邊跑邊問。
#o:F!_p:c[A
i S*e wT-J
「剛剛007教訓了他們一頓，所以狙擊目標暫時轉移到007身上了，我當然不能讓007單獨對付他們。」死鬼理所當然地說。
_ E0@ Sb'R,O\N1e
:Z2a)q%Q N"X7r
「你在開玩笑吧？你是說現在賤狗要跟我們一起逃亡？」我難以置信問。
W*kK{5^1S-qc
,{j2g8BE.n
「沒錯。」
r*c1}L]i-z
5u'Q o`'R X_U!o,C"\
「你有沒有搞錯啊！哪有人逃亡時還帶著寵物？！又不是去度假！我還能靠偽裝混過去，那只賤狗要怎麼辦？」我吼道。
UpD-AC%l5J
:\kY]6S8dV5H(Z
「我再重申一次，007要比你有用多了，我還希望你不要拖累它。而且007也可以變裝……」
w"J N(m1yC{j)@
]3ZG L'a'f;]9rC
「它要怎麼變裝？拉皮嗎？！」
(^u"Q d Q!F b r"j
S i;u/G a u'\F
我們就這樣不停的跑著、跑著，跑到我都快把肺吐出來了才停下來。
Kr
E P n1G
1e.qIp5v6OvP5O
這裏是遠離我家的市區內一處暗巷，我們氣喘吁吁……不，只有我上氣不接下氣，死鬼根本不用呼吸，而賤狗八成是使用了什麼妖術，看起來呼吸平順，彷佛剛剛跑的那段路程只是從客廳到廁所的距離。
I9D.~8Y/XrW/Q
K s;O2lPBA
「我料想得沒錯，該擔心的是你而不是007。」死鬼在一旁毫無同情心地說道。
H C:I E bD2J
%y W0Z1WA? [2k
可惡！我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努力地想汲取氧氣，邊大口喘氣邊罵道：「賤狗，你走遠一點，空氣都不夠了。」
&\
w h7r`
:h'yo vHI#G;c d
賤狗抬起後腳在耳後搔了搔，還打了個哈欠，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
L ^1KKy8s j}%I
Rbd$A
B6F
「現在還要帶這傢伙……賤狗也太引人注意了吧，這種狗看一眼就不會忘，看兩眼就會成為一輩子的夢魘，跟它一起逃亡不就等於告訴人家『快來抓我呀』。」坐在地上，我補充道：「乾脆把它丟到動物旅館，或是找個我哥兒們寄養算了。」
0Y kf2l7f;Ukz6M3u
5dM4p AU
w*W
「我不放心，如你所說的，007只要看一眼就不會忘。我擔心它要是遇上那些人沒辦法應付。」
RO4H
b L%t C`yW%w
[`&b&`0]$N||
「拜託！我敢跟你打賭，那些人一定對它避之唯恐不及！誰還想跟它交手第二次啊，沒被咬得稀巴爛才奇怪。」我受不了地說，「之前賤狗……」
g:v t
\%_9W
E$th E/n(P)~M
我講到一半戛然而止，心想著到底想說什麼。我厘清思緒，想起剛剛墜樓時似乎有什麼記憶閃過，但那些片段稍縱即逝，現在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2K;H
V*f Fv
)r V!]'zh
「我們剛剛嘗試著自殺時，我似乎想起一些你和賤狗的事，不過又忘了。」我對死鬼道。
%G s&ZQS5W4{ p
{ P y M
]9na2k;n!qoB
「哦？看來果然還是需要刺激才行，這種方法對於找回記憶似乎是最有效的。」死鬼交叉雙手睥睨著我道。
~ JCR |Nm#| [
/Q8~"{"A$rhbl!@
「肖欸，這種刺激再來幾次就換我起肖了！」我虛脫地說，赫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對了，外星人咧？」
Q]OG8y4A:Z
"m6oE t/O Y5G {
死鬼愣了一下，蹲下問賤狗。賤狗噢嗚兩聲，表示不知道。
(\!TgRM%ve-p
U\A5Mk*RL#F
我直起身體，貼著牆走到巷口，左右張望了好一陣子都沒看到他。「完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亂子被青道幫抓起來了吧？會不會是他的手錶壞了不能隱身？」
%n.ay
h~ rOWN
#~T;GV3o*Sxf
「你放心，除非琛哥出馬，否則他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死鬼淡然道。
D']%QdA.@
z;u;E8s4`;x
「琛哥連外星人都會抓喔，他不是黑道天師嗎？」我驚訝問。
-n af o{+`V/a(?
a%\ p(x1b-e o6nF o
死鬼瞄了我一眼，好像我問了啥蠢問題。「我也應該跟你說過了，那傢伙不是……」
8q5x e+bl({M `
FWA8@&Foa[
還沒說完，赫然一個竹竿影闖入……外星人氣喘吁吁、狼狽地跑了進來。看到我們，他才松了口氣。
Q5G qC6|z
i |%n{D%L J%U-b P
「你沒事吧？怎麼現在才來？」
EKj p[6Q
;S/e3T7bZ$U+A'bXx
外星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頭上的觸角也軟軟地垂落地面。「我剛剛跟著那位大哥上樓去卻沒見到你們，正好那只犬科動物從樓梯走下來，但它走得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到了一樓也沒見到你們，我只好靠第六感找來了。」
"^3J#s9]2W"o6v
i t2eCjC
「那是因為你跑太慢了！」我受不了地大叫，「虧你腿這麼長，卻軟趴趴的像章魚一樣，一點力都沒有。」
}6q*@ M?$xS
`%TCA0ty9r
「我們這族本來就是這樣啊。」外星人無辜地說，「我們不像地球人有骨頭支撐身體，而是靠組成身體的粒子之間的連結……」
H:{+RW
~B
y1F ET,S&I\*K7Z"I
「反正你就是跑得慢！」
y1k y y:Hmc2s
g+xZ{8[
M(]+KF
暫時逃離危機，最大的問題就是今天晚上要去哪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