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MIB總部
V.H _{n@)}0I
K
:w/c _t.~)kl w2T(C
外星人跪在地上賠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沒想到炸彈威力這麼強大！」
3~-h)d@`(T*|H r0a3x
:[},M.g3T9W4yW
看他這副德性，我憋了一肚子氣也無從發洩，但總是要讓他知道害怕才行。「死鬼，我想到處置他的方法了。」
rT#b@ ~;Xg$OWZP]
DP Pq3|A&z'J
「什麼？」
#R:sm7V Vd3S7M
3e{Du vG
我目露凶光、咬牙道：「把他的手腳纏在一起，綁在電線杆上讓他自然風乾……」
J-^uO9HO#R(o f
VAYS5H K
「對不起啦！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會再用唐老鴨變聲器了！」外星人淒厲地叫道。
Cw bGC r-y~
@n:HW)_FO~
我悻悻然地想站起來，小腿猛然一陣刺痛又跌了回去，才發現左小腿肚有條傷口，血滲出來黏了一大片。
r(f U ])n s'Fh
_R2d
oT L+X&h
死鬼刹那間收起調笑的表情，將我的褲管卷了起來，有道猙獰的傷口斜斜橫越我的小腿。他從背包裏抽出一件T恤壓在傷口上，邊碎碎念道：「你竟然身上多了個大窟窿也不知道。」
b+h2A f}Oy-_
/[XJ e|t,d g
外星人看著我的傷口處理過程，臉色簡直是綠得發黑了。「真恐怖，地球人的血竟然是紅色的……」
7tv V2O(@9K"b
o(Zd+D*f
「拜託，這種小傷自己會好的啦，大驚小怪……」
+_a ? YC'N|t#D#Fq zg
{)N k a]]/|
死鬼幫我將傷口包紮好，又換了衣服和假髮，才叫了計程車。司機看到賤狗上車時還嚇得撞上方向盤，雖然我已經在賤狗頭上綁了塊布讓它遮住半張臉，可是露出半張好像更噁心。
Lu d*QRs*uE
z5Q*K
x+qL,M'}
車上放著廣播，司機先生聽著和他的外表很不搭軋的流行音樂。一首歌結束後就是新聞快報，今天的新聞重點就是全國最大黑幫的辦公室，遭到恐怖分子的炸彈攻擊，嫌犯疑似之前犯下傷害案、目前仍在潛逃未成年高中生……
bZ'{#i cS;? Q
7P l'p]:x8hOb*d+e
「為什麼青道幫會知道是我啊？未免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g-P X[ |*l
U!L.I
#k4rk [(c$IV!Y
我下車後，迫切地想向死鬼問個清楚。
[+](v*G@0v3i W
Y~D4Z b%R*r7Y
_S
「應該是包裝留下的指紋，」死鬼沉吟道，「只要交給警方比對很快就可以查出來了，雖然對方是黑道分子，不過持有炸彈也是觸犯了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而你還炸毀了幾十輛車和辦公室，還可以再算一條公共危險罪。
KD.r r1Q8@"R$]_
6Y0T(G7x#@"rm
iA
「總而言之，就算成功洗刷你的殺人罪嫌，可能還是免不了其他刑罰。」
*~(m*| y/br-GN)d
-iMh:Z+E!o#x[;i
「我是被陷害的耶！哪知道裏面是炸彈？要是知道，我連摸都不會摸一下。」我邊說邊瞄了外星人一眼，他正拿著我剛買給他的兩公升裝礦泉水猛灌，差點沒給嗆死。
Ns4D ` xw
4i/L.E
~Q/J
「這些說辭就留著對員警和青道幫說吧。」死鬼不顧情面地說。
f;[dQ"D0mo
oq&G
@u
~$y
外星人費力地將寶特瓶壓扁，問道：「你們不覺得這個方法其實很不錯嗎？這樣子可以有效驅散大樓裏的地球人……」
8D&i#RX/wdq
U A(Z6t?$U x8B
「是啊，真可惜沒有連你的太空船一起炸掉，讓你成為星際難民！」我罵道。
7k4l1gH G#oD j
U`:dw K w n
Y9a
外星人做得沒錯，青道幫的基金會大樓果然全都疏散了，因為爆炸案主嫌——就是本人我——還沒抓到，所以還有繼續犯案的可能性，因此警方全面封鎖了大樓，任何人不得進入。
v+S-X a1i,?#`
w?-V#_eZ
「既然如此，我們要怎麼進去？」我問，「就算要偽裝成青道幫也行不通啦，現在連他們自己人也進不去了。」
-t eMQ~%YK
r!z9|Z*uq^
「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裏。」死鬼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
E@u8no/zWu
)dx%T x)QI
我們躲在市立圖書館書庫裏，因為這裏沒什麼人會進來，除了念書念到一半發春的學生情侶。今天是星期一休館日，我們要在今天找出潛入大樓的方法。
S
e8G^)ZI J"T
;v2x6Vr m zw
我把書堆在地上再鋪上衣服，就成了很舒適的床，比大樓頂要舒服多了。
1H3Gk#k6Y5{
#SI$@@6Rw kI L(p
外星人翻閱著書籍，尤其著迷於地球人的宇宙相關研究。他邊看還會發表評論指出大爆炸的時間比我們所知的更早，或是恒星的衰變速度算式有錯誤之類的。
/l H n VX WzT
/{}DE)Y6p
我瞄瞄書架上那些髒得要命的書，捏起一本道：「你不會是說是圖書館會有教我們如何犯罪的書吧？」
2q \)H'i E
j6r
`W0p&j{3o0Y3t
「差不多。」死鬼打開館內索引電腦，沒一會兒就查出了他要的書。他指著螢幕道：「我要找的是城市設計的雜誌或期刊。」
*];Q,M4Y4`8mb(k6Y F5n
m)b3j
aT,s-D
「喔！」我驚歎，「……那是幹嘛的？」
t3a:y3T/AB,J&M
pZj3pDw
「雖然你說過不要鑽下水道，但現在也只剩這個辦法了。」死鬼臉上露出奸險的微笑，「都市環境規劃與設計包含了下水道工程的規劃，所以要潛進去，我們就得知道那附近的下水道網路系統。」
|1n-X&X Ke.S
C5D)EW:d ].n
「靠！下水道不都是老鼠和大便？！」
X Q Nj6k*U2}^${s
"a o jz ]"D$`
死鬼沒理我，逕自下樓去找他的書。他抱回了一堆雜誌，裏面有我們所在城市的規劃及各處細部藍圖，然後便研究起來。那些圖我根本看得霧煞煞，只好去找些我有興趣的打發時間。不過連看了好幾本鬼故事之後，我就覺得圖書館裏似乎冷了起來……
a9TT!iX5\
6Us.m/]i fJ a
我不敢跟死鬼說我看鬼故事看得自己嚇得要死，就裝成是去關心他的進度。
avk,[x v
c2v*sz
M$u^o ~/xL6M4x%L
「有些不對勁……」死鬼說道。
]/N
Y9@4o#C-\
g R%l\*u oS@4p
「怎麼，下水道太小鑽不進去？」
5{*n3q"wU W |6y
%{3Za5i7wv]
「讓我來，讓我來！」外星人自告奮勇，「我比你們苗條，就算是老鼠洞也鑽得進去。」
w
t$] [3hlM[ _
Z6Cb"dY"uH}Ho
死鬼微蹙著眉頭道：「青道幫那棟基金會大樓蓋了有一段時間了，在那之前是其他公司。大約兩年前，青道幫接手大樓之後有做過改建，由於地基及其他建設會影響到下水道系統，所以下水道也經過全面改道。」
5k9qV S4s0|v
r;R/GEVO
「然後咧？我聽不出半點奇怪之處啊。」
!l#E a!w C+s!v
T B0{2q-v
「奇怪的是，這裏找得到大樓興建前後的藍圖，卻沒有青道幫改建後的藍圖。」死鬼指著雜誌上一張照片說：「這個設計師包辦了大樓所有設計，而他在業界算是挺有名氣的，所有的作品都會發表，但唯獨基金會大樓改建的工程沒有。」
'F#j!}4_.N;{.Enir
m
ZR2^6z u%j-vA
「說不定他是覺得這個作品不好，這哪里有問題？」
Ej`@w+LT
U{-|/Pu nq
「問題是出在於，他在大樓完工後不到一星期就出車禍……」
D3n&~7XV B~
:za4t OiA&I4U0u
「死了？」我問。
:z}h!e1[ yB |.s
.` sH!G#u }'^O
死鬼點點頭。
9w1`'[ ZH
Ur
C/L} x g*j ` Z }
「所以他是被……『喀嚓』了？」我用手在脖子上作勢劃了一下。
` B}8q&h%g Ig5Q
yq$CQNr
「嗯，他應是被滅口了，這很像青道幫一貫的手法。」
E#_ _
tr
LSd@N
\j Q%`b;a~
{
死鬼思忖道：「有三種可能；第一，過程中他發覺青道幫的秘密；第二，他和青道幫的條件交換談不攏，畢竟受雇于勢力龐大的黑社會總是伴隨相當高的風險與利潤，極有可能是私底下的利益輸送；第三……」
3z
Nj
k`V(D;@nvp ]
w%YOS#r v F;l3vt
「我知道！」我搶著回答，「就像是古代建造皇宮或陵墓的工匠一樣，因為其中的秘密通道不能洩漏，所以建完就把他們都宰了！」
I1`4J5g)e'a
XqL+~2G:W\4f
「大致就是如此。」
)_*fLh_ GD
H
|u%X O[ _,C ?
我將百科全書搬來堆骨牌，眯著眼睛對準賤狗，邊對死鬼說：「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分贓不均，會幫青道幫做事，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s;Xc nV b
rg` HW(O)s r)@
「你這說法也太偏頗。」死鬼不以為然道，「當然有時候利益會淩駕于道德之上，但就從我們所知的層面來看，這只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G'\} O5dx~E2MM
%BL _W*ZC
「才怪！」我啐道。
3?r.g/p|8nH
JI M^.yx
`z [ oE
外星人從《相對論》中抬起頭，自以為是地說：「我覺得是第三，他們建造了秘密研究外星文明的實驗室，由於是不能公開的，所以就……」
w*O C~M5|
E
3q;N8N5l4@ V:s#{
「第二啦！」
4E h$Jc3a8P
D6_h/w TT1?m5L
「我覺得是第三點……」
*U9W)yxkk1G Z`
a.F];[eQi3y c
@
我和外星人爭先恐後地表達意見，我一時得意忘形，碰翻了辛苦排好的百科全書骨牌，結果當然是沒命中目標賤狗，還把它惹毛了，逼得我不得不爬到書架上閃避它的攻擊。
3XU
yem
u
N9sm!} y
「喔，我知道地球人屬於靈長類，不過還是第一次看到動作可以媲美真正猴子的人呢！」外星人驚歎道。
(M YU'\)j d|
6QJq:e%@s%R
「他不是人，是猴子。」死鬼風涼道。
2ls)A P w-[ u9Ue
Y Ko MI3_ q!b
「靠！這樣說起來，你們這些傢伙也都不是人！」
:P-q,R5M#u dA0S
v6C)r
F
S:JR
隔天，我們根據以前的舊管路圖，從大樓附近的下水道進入。
8[
j-O/Q E:vH*]
S+wj,Y @I
X*t$aS
「基本上附近的下水道沒什麼變，我們只能邊走邊探路。」死鬼道。
M Q MkK$}
-BHj4} t(`F
「我寧願從一樓正面衝突，臭死了！」我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著探照燈抱怨道。
t vSv r9n4n
+h_$X-|J[
我戴了三層口罩，鼻端和口罩裏都塗了厚厚的小護士，但也無法抵擋下水道的惡臭，臭味加小護士的嗆味薰得我眼淚直流。
Dw G
v9V6I#]k {k&`
vy:]Ut3^5}n
這裏約是地下十公尺處。下水道並不如我所想的狹窄到只夠老鼠通過，旁邊有供施工維護人員行走的步道，基本上是不會有必須涉水走過的疑慮，不過走在濕滑的青苔路上，實在是如履薄冰。
&]I
b9z`
@v
?6yt?*Da.hO L
「別抱怨了，你應該慶倖下水道和化糞池系統是分開的。」死鬼不耐煩地說。
'JHj }C
A%H-hG lp
外星人伏低身體，在青苔上模擬溜冰行為，玩得不亦樂乎。「我不覺得很臭啊，這樣子就好像地球人的傳奇英雄『印地安那鐘斯』呢。」
f?J r0^ K
DA O!@R w,H'W){
「你不如說是忍者龜好了。」我翻白眼道，「電影那是唬爛的啦！怎麼可能真的會有外星人來地球還留下……」我見到外星人不滿的眼神，趕緊閉嘴專心走我的路。
WH3[,K ~6{"Z
o
p k_7D,BE1qr
死鬼根據手中的施工圖帶我們走了沒多久，就遇上圖片沒標明的岔路了。這裏步道錯綜複雜，沒指示根本不知道怎麼走。
7W@6Iq
q+r ui(]
o
6h9F4uYiB
O'd%j
「這時候就要靠賤狗的動物第六感找路……」我提議道。
2x\&V;U#b R
R$F+r/EF ],Ahxi[Z
「你白癡嗎？」死鬼冷淡道，「不如靠你的猴子本能好了。」
8H ]rt3d A4H
M
~ zF4v8g$ER
我忿忿然就要衝上去跟死鬼理論，外星人連忙拉住我，賤狗也露出利牙對我咆哮。
q9y?kE,`kk
9F(xf0P f e,S%k#VU
死鬼毫不客氣從我背包裏拿出他命令我事先準備好的指南針，比對著地圖的方位開始走，因為這下面的水道彎彎曲曲，一定要有參照物才能確定位置。
5lP!N
G{0U6c
%u&|%W;V_4}Yj
不過，接下來就不太順暢，岔路極多，還挖得坑坑巴巴或是窄得讓人難以通行，有些地方還有滲漏，弄得我全身又濕又髒。外星人在這潮濕的地方倒是如魚得水，有效地利用身體的柔軟度鑽來鑽去，就像是條長腳的大青蛇一樣，噁心死了。
Pr ~ Bg[
7w!Bzg-A/x7[
在漫無盡頭的隧道中行走，沉寂的黑暗中，規律的腳步聲和滴滴的水聲能讓人靜下心來思考，現在對我而言，最大的難關就是那一道無法跨越的記憶障礙。
w4p"C KS)F
3g|%O^D7Z
隨著死鬼走盡幽深的黑暗地下，除了面對未知事物的忐忑，我並不覺得恐懼，似乎任何事都能迎刃而解。那次的重逢之後，我的心裏仍有不安，但對於死鬼的信賴感也無來由地湧出。
&Y1z d&V7HU/Z.{
N4H
8uV3T,i%G6Uw2E3o
雖然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法再度拾起遺失的片段，但過去的記憶似乎刻進我的骨子裏了，縱使忘記，那些刻痕所留下的情感卻磨滅不去。像現在這樣，走在死鬼背後的場景彷佛似曾相識，即使深入危機之中，只要走在他身後，那種安全感是無可取代的。
5pe S
S8]!Z,J{;t
.G*F(`9_7Q7v.th
這種感覺也讓我更迫切地想要恢復記憶，因為我也察覺得出自己和以前有所不同，不管是心態或是認知。雖然曾試著逃避，但決定面對死鬼之後，還是會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才造就了現在的我，總覺得如果不能找回失落的部分，我就無法稱為完整。
k)E2W1PR)Z/L0c
0e`C(c e
死鬼在一扇銹蝕的鐵門前停了下來，他比對著地圖道：「應該是這裏了。」
s&x(b$@ A
ou#\9?J E&W$Jw4K]
我試著拉了鐵門，但門動也不動。死鬼將手中東西放下，穿過去後再開門。這鐵門應該有好一陣子沒用過了，一拉就發出刺耳的「軋——」，響徹整個下水道。
?4_L#~,pU:l9|
VkmE-~:Kn.]9W
門一開，就感覺到與下水道截然不同的乾燥冷空氣迎面而來，溫度比外面還更低一些，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香氣，不過味道太淡了無法分辨。走進去之後是一個不大的空間，磨石子地板和刷了白水泥漆的牆壁，而對面又是一扇門。
W C DazPD|2vUD
@6]j HO V YvL.N
「靠，這是保鮮室喔。層層防護避免食物氧化、風味流失……」我碎碎念道。
LI%cw4@)[
!B.Z&Q!N8aG` f$M9_+K
「你的意思是這是個大冰箱？」外星人驚訝地問，「沒想到他們把我的太空船保存得這麼仔細，不過它的冷熱承受度滿高的說……」
zM L r:gRR-R
*Ii9@v&@D
死鬼走到門邊，叫我用探照燈對著門，看了看對我道：「這是密碼鎖，需要鑰匙和密碼才能開門。我和那傢伙進去是沒問題，不過你就沒辦法了。」
5A+vQR9o'YN
#h:Z`.uv QSy
「喂，我才不要一個人留在這。如果說我進不去，那你們也都不要進去好了。」
@%_Ev-z
s B?b/Z io
「你還記得怎麼靈魂出竅嗎？」死鬼問。
-dh0t;J Q6x |K%Q
7B1a8K*E l
我想了會兒道：「不知道，你跟我說步驟，我試試看。」
d+]x
~3Pq J,N
}(?ZU o3v2K"H*A0q
「我不覺得你能成功。」死鬼唱衰道，「就像脫衣服一樣，把肉體脫掉。」
&Yp/f Z;n A
q,B4i;B
U%^0ZrS)V j}%u
「喔，跟我想的不太一樣，還以為是要像撇大條一樣，把靈魂拉出來咧。」
&P)x I&j_&W G
rh!H1x2M*_
此話一出，只招來三道鄙視的目光。
c N t3S6~-V
9A,HL'Q%~+c3k$m
外星人伏低身體，觀察了好一會兒道：「我想，這種程度的鎖我應該有辦法。」
%@`&E!]%y tx
v2j&uM qd9Ae
他說完，便舉起手錶按了個鍵，表面旁伸出了一根銀色細細的探針。外星人將手錶靠近鑰匙孔，探針便旋轉著伸長插入洞內。「它可以同時解碼開鎖，還可以反偵測避免被追蹤到。」
euvw N9l6r
7}\_Q4OeJ
「哇，你那手錶簡直比kero球還神奇！」我驚歎道。
'v,|9AJ-k^
c%{ g-E(G
外星人伸出奇長的手指在表面上按了幾下，探針開始旋轉，手錶發出高低混雜的嗶嗶聲。約莫過了二十秒，密碼鎖響了兩聲，螢幕上顯示綠燈，接著厚重的大門就緩緩開啟。可能是感應到門開了，隔壁的燈自動亮起，一切一覽無遺。
gu t
g] ?
4i6mx+d:fC:F$}
我關掉探照燈，看到門的另一端，我張大了嘴巴……又是另一間房和另一扇門！
6C"B^L B)g"c.y pC
:z7{W^ va7~2s
這個空間同隔壁一樣空無一物，牆壁和地板甚至天花板是種平滑堅硬的材質，光可鑒人。我摸了摸牆壁，摸不出來是金屬還是石質。
J6z;p2BJ @'C
*V-b"y9\ Dr3j
「這應該是種陶瓷金屬複合材料。」死鬼判斷，「不過這顯然經過精密加工，才能製成夠堅硬的建材。」
Bd2P$L a/@ @ @H
Y L7e1\/B8W:G8y2W
我眯著眼道：「而且還是一體成形咧，牆壁和地板完全沒有接縫。這房間真詭異，還真像是會出現在科幻電影裏的場景。」
1cM;l\-FUt2u
-| e*f;AK | m cd
賤狗來到這從沒見過的地方似乎很興奮，找了個角落撒了泡長長的尿。
/^3uR3~"O \ NE
L7z z^1`A
外星人很不以為然的說：「我的太空船才沒有這麼沒品味的裝潢呢！依照地球人的常識來看，你一定以為我的太空船裏面的裝潢全部都是銀色的吧？」
}$d ~oP&P;c j
(gY+p-f x
「你自己的衣服就是銀色的啊……」我嘟囔道。
's8v9MFR I)^
'[h`b SkG i-Z
倏地，背後傳來門關上的聲音，而且有種奇怪的「嘶」聲傳來。
|$E~-l |oME x
G tCh k4LcPK
「看來這門會自動上鎖。」死鬼道，然後他湊近門尋找發出奇怪聲音的地方。
P#c!I}&X1^~L
!KD#Q|"q9\3L p
「這裏空氣好像有點稀薄。」外星人道。
"^1{
xG8C S%I'~
e
rhLO3ILd j7I'T(D
死鬼聽了外星人的話，臉色忽地一變，沉聲道：「這間是真空室，那聲音就代表空氣正被抽出！」
a G/gBn h
q/b,b4H'z-r*A
聽他這麼說，我突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驚慌道：「怎麼辦？」
/r,d K"y9S`4c
L:\ V
}1rh#]+` C!l
Z1X?
「不要說話！」死鬼厲聲道，然後迅速將我的背包拿走。
aL%K M C;I%W8r#[
'U `,~\$VT MN v
我捂著嘴看著死鬼將我背包裏的塑膠袋和吃剩下的餅乾袋都拿出來，在空中用力一揮，漲滿了空氣之後便用力綁緊。
(Yl|L!E
5h2Z~3o"@"DF
xk
「我、我來幫忙！我可以憋氣很久，但地球人不行吧？」外星人緊張的觸角直挺挺立著，拿起塑膠袋軟弱地揮舞，看起來就像是要抓蝴蝶。
;DO JbH
]7[|4l8l I
l f
bZX)W(}~
死鬼邊動作邊指示他道：「你快點去開門！剛剛進來那扇門應該無法從這邊開啟，開另一扇門！」
5{ o5e'H1](R g
8tNv$S9|%|!{/tB2c
這時才發現這裏的兩扇門和牆壁是同樣材質，剛剛進來那扇已經完美地和牆壁合成一體了，幾乎看不出隙縫，而另一扇門旁有個液晶螢幕和鍵盤，也是個必須輸入密碼的鎖。
(w*s/M.q8XU*C
GY9h%oa F ` u9n:w E
我漸漸感覺呼吸困難，就像是剛跑完馬拉松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所剩不多的氧氣。
:^-UM9Y Z4e
6_&\x I-q1I3A8|
死鬼遞過餅乾鋁箔袋，罩住我的口鼻，並吩咐賤狗道：「007，憋氣。」
C4W#n&D['`r!f
~k5B2hH X
T%m0EZ
賤狗乖乖地趴下來，兩隻前爪作勢遮住鼻子，死鬼拿了個袋子讓賤狗自行呼吸。
%b`)UG x[![c
w2|@].q)r zgQ$?
我吸一口氣，大罵：「你這個蠢外星人在慢慢摸什麼！我窒息而死之前一定會拔掉你的觸角、把你打成死結，一輩子都解不開！」
svq/a.O7WX
!vI
@Id Y)|\
外星人正在門前忙碌著，唯唯諾諾道：「這、這個鎖比較複雜，可能要多花一點時間……」
@-y*^)wH!t
zx;M)H
Nf LE-?0Eb
我盡可能想放緩呼吸以節省剩下的空氣，但一緊張，心跳也跟著急促起來，更是無法控制氧氣消耗。死鬼輕拍著我的背安撫我躁動的情緒，一邊催促外星人快一點。
0@'xR#i'q/w9S Vml
/t]v ?] kt*D
這個鎖比剛剛那個要複雜多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遲遲未見可通行的燈號亮起。我腳邊散落幾個被我和賤狗吸得癟癟的餅乾袋，而手上的袋子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n%e3p4U-m G
#`[8g%pv-B2s%V M
「如果我是電影主角，」我的臉埋在特大號餅乾袋裏，口齒不清道，「這種時候一定會有美女在旁邊，等著口對口讓渡空氣給我……唉……」
UTJ+E&I'B"i:N6T
D&n@
f8S,al` y!A1?
「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很樂意效勞。」死鬼冷淡地說，「只是我傳過去的可能是致死的陰氣。」
-ZU
LC4\
K/fd @1Y.Pc
「老子是要美女啦！而且你這個死人骨頭根本不會呼吸！」我大罵。
0ePXQ(p
k^.a I lc.i
M\ K
Y)\vs
「你最好省點力氣，否則等一下可能是007要救你了。」死鬼譏笑道。
9Z$b K }M+m3v
b D^{r-WV
我頓時有如五雷轟頂，趕緊閉上嘴巴努力憋氣。要是得讓賤狗口對口人工呼吸，我寧願憋死算了！
kj j)WShu
VL:bakKF
這時，救命的聲音終於響起。
:E,I,];kJ aU%N~x
Z1|'b0j z L _
往外星人那邊看去，只見螢幕的綠燈亮起，我兩步並作一步就沖上去拉門。「這門怎麼沒開！？」我一手拿著袋子，使盡吃奶力氣都無法使那扇厚重的門移動半分。
"Q&@_2D*R'^,xYp
N%\.A(FZ
}i5s
D-i
「別著急，要先等兩邊氣壓平衡，門才會開。」死鬼拿開我手上的塑膠袋，「空氣正在注入，你可以正常呼吸了。」
X x3z h d#C#]K[$I;T
Z4t!z)CKV
我照死鬼的話深呼吸，只覺得就像有個打氣筒重新將活力灌進我的身體裏，甚至可以感覺到充滿氧氣的血液在全身流動。門「鏘啷」地開了，我一馬當先沖了過去，深怕再被關在真空室裏。外星人、賤狗和死鬼慢慢踱了出來，臉上都露出驚訝。
{v2v {z o"i:OQW
x? ] Z P5D
「看屁啊！」我罵道，「我和你們不同，還有大好人生要過，你們要不是死了就是活得夠久了當然不怕……」我講到一半才注意到他們並不是看著我。
}M9` ]3L
_ P)G*Y
B J E8|'V2KC A
我環視周圍，發現我們處在一條寬闊筆直的走廊上，我們剛出來的房間佔據了一頭。
f l4U
Q a5L
9~H3n EX0k
{
會稱為「走廊」是因為這個空間基本上呈長型，但它的高寬卻遠大于正常的範圍。高度比兩個外星人還高，至少有五公尺，寬得足夠波音747起降了。比照之下，我們背後的那扇門簡直就像老鼠洞一樣。
D#{ ?&d Z!gHVu$S O
7st V-K6}2a
更驚人的是，地板牆面都如同适才那間，鋪滿了陶瓷金屬建材。我微微一挪動，就產生了巨大無比的回聲，久久不絕於耳。
d;N u.KT*[-T*[
![Gi)~&C)h"@ d.h)AQ
「這裏到底是做什麼用的，需要用到這種昂貴的建材？」死鬼沉吟道，「一般來說，陶瓷金屬的最大特性就是耐高溫……」
g `'`{ |4f)fW.PB
eR@lqu0a1[
「我想是因為他們想要把這棟建築物作成太空船！」外星人道，「所以才將我的太空船藏在這裏研究，不過我想這種材質絕對沒有辦法抵擋超過一千度的高溫。」
#nX[ zK/[O
P C0O
E#jQ
「怎麼可能！」我嘲笑道，「那一定是要防火災啦，我猜是因為失火很多次但保險公司不理賠，所以只好自力救濟。」
,tpS"I3tM
k*W7NB$gz Z&U/v
死鬼把我們的話當耳邊風，自顧自研究起來。他將手貼近牆壁，然後收了回來，向吵得不可開交的我們道：「似乎找對地方了，我無法穿過牆壁。」
!YN p'Z}&r5s-H
}2v!jki*| u9z
我放開勒著外星人脖子的手，問道：「是因為牆壁裏埋了符咒之類的嗎？」
&y.D!^/F CF
%w7YF`1v#a)Y
「不確定。」
Z~e1I7e7\(o
@2V~9cmAD2B D
外星人聞言，得意地按了下手錶說：「我解除性質轉換了，現在要直接穿到地心都可以。讓我來當先鋒吧，我可以先穿過牆壁看看是否有危險！」
J WH]#TI5hWch
7@f
dY%m%Y*TE7c2e"n
我欣慰地說：「你終於幫得上忙了。」
o {7j1V!Lo
:w6w.m@Z U
得到我的肯定後，外星人氣勢洶洶地往牆壁方向走，還很帥氣地比了個自以為是飛行員的手勢，然後——狠狠地撞上牆。
"Bv YZ(f
i8X |1l6K j#f\aL
他似乎被撞得頭昏腦脹，回過神來看到我和死鬼與賤狗瞪著他，他還一臉奇怪道：「咦，你們都會穿牆嘛！」
-q$C D+` _
h7[5Z _+R
「為什麼他穿不過去？」我問死鬼，「他不是說啥粒子組成的，不會碰到其他物體嗎？」
(EE)_ l4Z Hy
U%U1V:F
FzZ(}'{
「不知道。」
usqlQ
] isv]lf0roz
外星人知道狀況以後，兩手摸著牆壁碎碎念道：「怎麼回事？難道是手錶壞了嗎？」
o2n2j\yg%W lk.e
hu@2^s?|
他說完後伸出一隻手試探性地摸我，而這次他的手成功穿過我的腦袋，害我覺得腦子裏好像有東西在攪拌，直打了個冷顫。
-[r9MlgJPuE
Y5C4r4WY
「嗯，你的腦袋裏好像沒什麼東西。」外星人下了結論，另一隻手再度摸上牆壁，卻還是擋住了。「太奇怪了，我想果然還是因為手錶故障，讓我的性質轉換出了差錯，同質性太低的東西我就穿不過去了。」
!{y*v
j a/Z
.kN4` ~0U2|Lg*g"L
我也不知道他的話有沒有根據，只是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更得步步為營才行。
3R@6u~$B
D u#Lf
1o q6hN#rkS[\1y
這條奇怪的走廊上啥都沒有，但死鬼還是相當謹慎地先繞過一遍。他沉吟道：「青道幫既然大費周章在地下建了如此地方，但卻沒有任何監視設備，難道是十分有把握不會被發現嗎？」
J#a _d#si[5L
R6~$Cj[2E8y
我摸著牆壁尋找暗門。「誰知道？說不定這裏真的只是冰箱，剛剛那間真空房是用來防止氧化的。」
HR ~"c$aX
7r%h/@a(p7IM ^1L
死鬼微蹙著眉頭道：「我太輕忽了，不應該讓你這樣隨便闖進這。不過現在看來，往回走是不可能的，剛經過的門都無法從這一邊開啟。」
Btyh#E
VW3Y$\"OJd ~P
「沒辦法從這邊開……」我苦苦思索，「會不會是那另一邊關了火雲邪神之類的，怕他會跑出來？」
k%rPz9[#w+d
l+w*EY? O
「我只能說，地球的年輕人應該要少看一些電視才行。」外星人語重心長地搖搖頭，頭頂那根觸角也隨之晃動。
d5~.T-QjO(f*^2i
Gr8~6v ~o
我們靠在走廊一邊，一個挨著一個魚貫而行。雖然死鬼對我的機關說法嗤之以鼻，我還是相當小心踩下去的每個步伐以及手摸到的地方。
%K(k:_qx {OPgj1@
{!Ao W] KX0p
走廊另一頭的門相當巨大，幾乎塞滿了整面牆。
#H%i1C{6G3v%](hj
|`Xt!Sq8Vjq V
「……這扇門不管怎麼看，我們都推不動的吧？」我仰頭看得脖子都發酸了。
}(P#| ?,l4J
1Te_qSQ&mhgk{$` q
外星人很神氣地說：「這麼大的門，我可以相當肯定地說，這裏面一定有我的太空船！」
,qe hlVnv,s5DH
VV[-x:c!S)`9D"AEx R
「你瘦不啦嘰的，太空船會有多大？」我啐道，「如果說裏面是養恐龍的我看還比較有可能。」
w:NK-Ne(L
~H6P
j.SM]
這扇門雖然巨大的讓人難以置信，不過至少是有辦法打開，門上又是個螢幕，必須要輸入密碼。外星人二話不說，馬上又將他的萬能手錶插進鑰匙孔裏。
&c(b Z\ k{ z Z5G @
aIM-`M
因為這門很大，我想一定是最後一道關卡，那麼要破解密碼必定要費更多時間，只是在我把PSP和其備用電池都玩到沒電之後，那門依舊嚴嚴實實閉著。
mO%JS-u8?
a6a0} ?8z
外星人看起來似乎很煩惱，他的手錶不斷發出像是錯誤的警告聲。
`(o
w Zn0F#g
o:g[)WxTH
「喂，你先來幫我充電啦，拖了這麼久到底在幹嘛啊？」我揮舞著PSP說道。
:U }y7z E L
n:t#j8@C/vHW1\x
「我也沒辦法啊，這個密碼鎖相當複雜，沒想到科技如此落後的地球竟然能研發出我國的技術都無法破解的鎖。」外星人的臉整個靠在螢幕上，臉上的表情相當猙獰。「我看只能把它拆了……」
9@ zPgp-l [#V eOZ
&G$_?m$d'we3K g
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他，賞他一拳之後大罵：「神經病！看來你對地球人還不瞭解，這種東西要是隨便去動一定會爆炸的！」
6h \ A"xV9d&T
r$[
aB^r? rnP
外星人眼睛都充血了，狂熱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打了三天魔獸沒睡覺的阿宅一樣。
3n4L B2\7cQI;E
)M!a dG Y(A
y U#j Pf
「不行，我一定要弄開這個門！」
tV@+A*H|};P
^D9F\&s8s;r
死鬼這時才有了動作，他剛剛一直晃來晃去不知道在玩什麼。他示意我和賤狗看住外星人，省的他又發狂想搞破壞。
8_{q_6A^
2c6?g A Ye VyZQ
死鬼靠近螢幕，隨意點了幾下，就出現了密碼錯誤訊息。
j)BO%c(hR'[ H H
;R Ww&j1LRkUN*~
「你別亂按啦，那一定會有輸入次數限制的！」我叫道。
!W)j#aq4E
e` Aj!L
「這密碼可能複雜到連自己人都記不起來了。」死鬼沒頭沒腦忽地冒出一句，「螢幕上有密碼提示。」
fC_-^Q z/j0o
'Le C,}D#}+x:] pp
我和外星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沖上去看。果然螢幕上顯示著清清楚楚的大字：「密碼提示」，下方則是一排不知所云的數字。
VSR H"FZ
gik EI
我賞了外星人一個白眼：「你搞這麼久沒看到提示嗎？」
5t RA5N$[q
U;A
6m@tHB2y
外星人傻笑，不好意思地說：「沒注意到耶……好，那我改變一下手錶設定應該就行了。」
I4i*W:Jf7]3^n.V
;a}g qX"q
過了沒一會兒，外星人的手錶就解出密碼了。他一鍵鍵地按下密碼，輸入完畢之後，螢幕上就出現了綠色通行字樣。
5L-m3gy"@%\
"^p(f+T^0tI
頓時，一種低沉的轟隆聲傳出，腳底都能感覺到震動。門非常緩慢地打開，聽得到承軸和鐵鏈絞動的聲音，吃力地牽動著起碼有一公尺厚的門。
0]k*wXr v b4Sd
-J1cgg f(C9D3g#t
開門的瞬間，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裏面是個巨大無比的空間，讓人無法相信這會是在都市中心的地下。
g }iy V8a%G&Z:N
!M)w ^x!PP:F
我們踏了進去，更能感受到這裏給人的壓迫感。呈半圓球形的室內還有無數如同我們進來的門，整整齊齊繞了一圈。
&a-a e d#?n"F/u
;C D#I)J7T/hb/a O
「有四十九扇。」死鬼冷靜地數了一遍。
_FL&YP3M u;a
([ [1Q*Q,t
@,n
「嘖嘖……這裏有好幾個足球場大耶，夠讓世界盃所有比賽舉行了，門後面就當作是各國的休息室，我們也可以去申請下一次的主辦國。」我驚歎道。
"L(f*q^/x a
+nq)YK+tz%N6L
這裏相當明亮，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銀白色的陶瓷金屬，但地上卻只是鋪著普通的大理石，中央廣大的面積是個巨大繁複的圓形圖案。
/eEpI~8N
i X"t*^H's9\9wc
我跨近一步，仔細的觀察之下才發現，這圖形是刻在地面上的，再用黑色的塗料填滿，而組成這個圖形的線條，竟然是一個個微小的文字合成的，而那字體本身就很複雜，我完全看不出那是哪國字。
Dx Iq3p#`"?
!U&`3CO{%M{
「這是冥文。」死鬼湊近查看之後道，「照理說這種文字只在陰間使用，死人才能看得懂，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我不清楚。」
.o3U0DaS
W l2t
(tb_L
l~ye
「喔，我猜他們是從網路上學的吧？」外星人伏下身來，「因為我也有學過啊，一個一個看我懂，但是組合起來我就不懂它的意思了。」
5m a _ctu!P)g5^'M
-{ bY,Gc PT.h o
死鬼瞄了外星人一眼沒說話，轉回來對我道：「你不覺得這整個圖形看起來很眼熟嗎？」
zp!l@0_
N#tT
KY3pd7p
我退後幾步以看清楚這龐大的圖案，赫然發現這和青道幫的徽章圖案有些相似。從口袋裏摸出來比對之下，更證實了這一點。而徽章上只是幾筆較明顯的圖樣，所以才看不出來畫的是啥，這時看到地上的雕刻就明白了。
`F:R;^y W9rL)DrC
`6}h%OU
c9a
這個大圓形圖案是由好幾幅小圖——說是小圖，其實也不小了——圈成的。我正前方的圖樣，是幾個光溜溜的人抱在燃燒的柱子上，面色相當痛苦，旁邊還有幾個像是惡鬼的人物，張牙舞爪地嘲笑著那些受著酷刑的人，還有一堆人在旁邊畏縮著似乎在等待。
0T9Oie,?Z sL
]N
~\"i{ r(QE
整張圖只有單色顏料，但連細部都處理得很仔細，人物表情生動，就算下一刻從圖畫裏跑出來我也不意外。不過這張圖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籠罩著詭譎的氣氛。
A/n-S+Rs#R
w_6|[;YDBx
「這啥啊，噁心死了。」我繞著週邊邊走邊看，「操，這張更惡爛！」
x7a}aK6[
n!rR3z[/d7`4D
死鬼面色凝重道：「這是地獄變相圖，上面畫著的是罪孽深重的亡魂在地獄的景象。」
|bx*}%G.C @#o;T
F+N ~*m1i;PYX8sk
我聞言愣了一下，再往那些圖案上瞄，只覺得渾身顫慄，這裏的裝潢有種陰森的壓迫感。「青道幫是不是有搞什麼邪教崇拜啊？還是他們在這裏呼喚宇宙神秘力量？」
6i)|
Q)RT)i` T[
8J'JB y_BH3Z
「據我所知應該沒有。」
P8o)t&G/k`E{ ~"nl
d LW3_D,W { F"[
我搖頭道：「不是我要說，這裏其他地方都弄得很有高科技感……因為是銀色的，不過地上卻畫了這種圖，我只能說決定這樣弄的人品味還真差勁。」
Uq ]W`
hZ[-[-s0]
「你可以先模擬一下。」死鬼嘲弄道，「你剛看的第一張圖是抱柱地獄，生前喜淫邪之人就會受到這種懲罰。」
0O/E'npC$Q*f;S x
J @(B
}c[Y
「老子善良純潔得很！你有看過這麼長時間沒看A片的高中生嗎？！」
4jx1k#L$P:L"R;i
*{| La.q6cEE
外星人兀自趴在地上尋找暗門要找太空船，而賤狗則是漫無目的地跑來跑去、四處撒尿，看起來都十分怡然自得。不過我倒是覺得渾身發癢，只想趕快離開這地方。
Voo0Nu?t2k
a7N\?
_,f.O
「你別再趴在地上了啦。」我對外星人道，「我想你的太空船一定在其中一扇門後，你趕快用你的神奇手錶打開門，那應該有反重力功能吧？這樣我們就可以輕鬆打開了。」
,z%D}$Ix8M_
[ W
;O:m7fE:J
p B
「反重力？那也太科幻了啦，宇宙萬物都要受重力控制。我的星球正在研發能像黑洞一樣將所有東西吸進去，而且可以隨身攜帶的重力塊，不過至今尚未有成果。」
z:qi.`\j
^ r z-Z*HA.S
外星人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想要走去看那些巨大的門，不過他走到一半就像喝醉酒似的突然整個人往後仰倒在地上。
u D2s%E%fK?
#[Jo
n(O
他這種奇奇怪怪的行為我看多了，完全不以為意，只是他接下來又重複了幾次同樣的動作，我想應該是他的星球的特殊宗教儀式。
)~3`.J m2GA Ls
1{1T Q2U hVP
「喂，你玩夠了沒？」我還是忍不住出聲問他。
${8\,T,]/y l1N*w-l
a'Vz?:J6a!i:ci_
外星人茫然地看著我。「我……呃……好像怪怪的。」
/\0D'y C1g%b8U:b6o
/O3`2R D'd1V
「你本來就很奇怪。」
DV,Ms |3J!e
O1D$W,x%Mi
「不是啦！」外星人連忙否認，「我是說這裏怪怪的，我走不出去。」
RL o Zb s B
H4Ol7Tq[C
我看了看外星人的周圍，確定沒有任何能妨礙他行走的物體，走到他身邊道：「我怎麼走都沒問題啊，你以為這裏有防護罩喔？」
L;u0_2Z I+G5d/|
e
JM8^b.B H
我從外星人的位置再度走回我剛站的地方。外星人看看我，歪著頭再次往前走，結果依然很遜地往後倒。
Cx3s
K
W ~%Vj
@H3b9gl?+hm+A
我不耐煩地去伸手拉他，但就像是有股看不見的力量似的，外星人的身體移動到某個位置後就無法再往前了。
IEP{Aby
4Y-P#f:h3s?p
「別拉了。」死鬼站在離我稍遠的地方說道。他舉起手在空中比劃幾下，道：「我也出不去，這裏有種力量擋住我們。」
(kYE pB&W+K
pyD&w5Y J)\
我看看死鬼腳下，他站在巨型圓形圖案裏，腳尖正好抵著圖形邊緣。我低頭看外星人，發現他的身體也跟那圖案邊緣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沒有半根手指在外面。
m1Fh0Q+B4e+z
iq._)O4G'F
「是……是這雕刻！」我驚詫道。
2vY"T*n;l7z
v o$zk:{#G8R
e*T
「看來這圖形有特殊力量，可以捉住鬼魂，不過對於你和007等一般還有生氣的人就沒辦法了。」死鬼蹲在地上端詳著圖形道，「我已經繞過一圈，確實一點漏洞也沒有。」
YBn ac ^
N ben*V
7i O%WBo0O
「你應該說超自然，因為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外星人指著自己道。
+MP9z8?+N3lzf
u H G5k-mr
「那、那怎麼辦？」我抬頭環視這個巨大卻什麼東西都沒有的地方，六神無主地道：「死鬼，你應該不會想在這裏定居吧？我試著把你拉出來好了。」
*OhZ v$Y }s8J r:`j
p i O%l$@`O"y:C1@
我跑向死鬼拉住他冰冷的手，傳來的寒意直讓我打了個哆嗦。我不禁罵道：「這鬼地方還真是冷得可以。」
BpJ c;}6^J
6F.C^0r l y'V3QL
u)Wl
我將袖子卷起來，抓著死鬼的手用力向外拉，但我們之間就像有道隱形的障蔽，我可以摸到死鬼，但卻摸不著這面牆。
'VN[:H%| UWL;R
%G`;c$r g+M
賤狗見狀，知道我是要幫它的主人，也跑過來咬著我的褲角死命拖，但一點成效也沒有，還差點把我的牛仔褲連四角褲一起咬下來。
&^'Am#z _V
s!b)QV
;lC7B*h/o5} [q
a
我系緊皮帶，確定不會有意外蹓鳥的疑慮後，拿出我的背包將裏面有用的傢伙一樣樣拿出來，都是我在招搖撞騙時要用到的工具。
|:e-?9v;U9}'l
;d1gQ\.nnN T
死鬼似笑非笑道：「你拿這些東西要做什麼？」
M:|XauK?3}J
Z
e7ly2[9J2EQ$t
「我最起碼也做過一陣子業餘天師，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我拿出朱砂筆和符咒，一邊畫符一邊道：「我想，應該會有些有用的東西。」
1C M'y)cx%H}
c"~c~n
我口中念念有詞，腳下踏著七星步，將書上所教的每一種符咒都用了，還搭配桃木劍、聖水和淨化過的鹽，都無法打破那看不見的牆壁，只徒留了滿地垃圾。本來還想說可以像電視一樣用我的童子尿，不過馬上被死鬼打了回票。
}y+n [*k!b
*B8e$i2['hB h
外星人也從裏面試圖破壞，他不斷按著手錶用了雷射、聲波和低頻粒子刀之類的，甚至還不斷轉換自己的結構——不過我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差別——但依舊出不來。
.C9c1G4o h
`$hu
~eC
正當我要把最後的殺招拿出來時，地面傳來微微的震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隆聲響。我反射性地往門那邊看去，但那扇門還是維持著開啟的狀態，沒有改變。那這聲音是……
+D#Yw!l#s/o \A SE q_
oPO t7k A6wq{
「另一邊。」死鬼沉聲道。
$~5]%x.h;Zbq
yL9^+EUbe j1f
我遙望那頭，果然其中一扇門正緩緩打開，有幾個人影在門邊等著進來！
;SUw K3p;g1]c E(A
4Ddu7x g+fQ
賤狗感覺到來者不善，喉間發出低沉的警告。我連忙跑到死鬼和賤狗兩個最有戰力的旁邊，因為以我卓越的眼力，馬上看出那些人帶頭的正是之前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禿董！
,aQT5k)[4r#kT
X
X'@sy(Y
「完了，死鬼，這裏根本沒地方可以躲！」我著急道。
'}*HF5| e5c I7MW
'g"m C2?y
死鬼低聲道：「記得不要洩漏你的底牌，這樣才有活命機會。」
j/bhR
b-K t|2n
0Cn@mrl
「……你在講蝦米碗糕？」
o^/| ^ cl J ~[ {
rXv%m ]$].x
「就是故弄玄虛，你所說的要有五分真實、五分捏造，這樣才能唬住他們。」外星人搖頭晃腦說。
,u1X+]"BxLD8]$H(W
9~/l1jA'__iy_9nX
「……這又是你在什麼電影上看到的吧。」
k7O:j n!P9yi U G
H5F a4q6]W
我還在跟死鬼串供時，禿董一行約莫十餘來人，已經沿著圓圈週邊來到我們面前了。
R:bDM1i%fP
| L
b}:al+@
禿董有些詫異地看著我們道：「我還真沒想到這東西竟然能捕捉鬼魂。」
2Ze\M
i"y
UlVW`
我警戒地看著他，但禿董只是自顧自地打量我們。
g%d&lM B,_
'Q*}#x bW
「嘖嘖，連這種東西也能抓到……琛哥的法力還真是高深莫測。」他轉過來面對著我，獰笑道：「你這小鬼也被關在裏面了？其他人都是你的手下嗎？」
LM9Nsf!u)R$S:U
F9_2XO2y(P1] n7K Dx f;l&o
「你看得見他們？」我可以確定上次見到禿董時，他看不見他們。難道是因為他們被這抓鬼陣困住的關係嗎？
g-{\6nq.`n
.Xp
HC*by5M
「有兩個模糊的形體，和一隻醜狗。」
&i!j0_a-a
3[:yj FT u}6N
賤狗目露凶光，應該是聽得懂禿董批評它的外貌。
9a%ne%?V,~5I6U(AB
(y(o#A*mC/g+j
我瞄了死鬼一眼，他微微頷首並示意賤狗不要動。我咳了一聲道：「我是正常人怎麼會被關起來？他們三個都是鬼魂，所以才會誤入你的陷阱裏。」
-^d9NW;H C,EF5\,M
"tje7@cW7jS.m}
「我不……好痛！」外星人不識時務地想澄清，被賤狗狠狠咬了一口。
4Y;W%W,}x6j[0}
-q]6n[m*N
禿董很誇張地搖頭道：「你可誤會了，這只是我遵照琛哥命令建造的，本來以為只是要迎合幫主特殊的喜好，沒想到花了大錢果然有效果。」
$kq1zr6o/Q N$Y^
yn1SGB3Cg1k
我赫然想起，死鬼之前跟我講的關於去陰間發現的陰謀。青道幫幫主似乎想要利用鬼魂來達成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我狐疑道：「你們幫主建造這幹嘛？抓鬼當寵物？」
,q&v.s!@5t)B
u"V[W`(W
禿董踢了踢腳邊的八卦。「這說來話長，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長談吧，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之前的爆炸是你搞的鬼吧？為了潛到這來。」
xc/w1w
B'Icf
-w!Nw\3y]J
Gu
「誰跟你爆炸啊，我不知道！我要跟我的手下待在一起！」我緊張地抓著死鬼的西裝外套道。
yg U x+Og!IxZ
&@-F A!vP
旁邊的黑衣人相當機靈，馬上掏出槍對著我道：「出來！不要逼我們進去抓你。」
F-\#\3VAA
{!p"W tRp4l]^~
他這種聽起來像是虛張聲勢的說法，讓我想起打架時落跑的一方總是會說「你給我記住」，而從禿董和他的手下們剛剛特地繞過來之後，還站得離圓圈這麼遠，可以判斷出，他們應該對自己建造的東西似乎不太瞭解且心存畏懼。
E!MUXnB
ob
T)x r
「他們不敢進來。」死鬼嘴唇幾乎沒動，以非常微小的聲音跟我說道。
"\fW/F yz(j _
\)BH#K1U Km
看來死鬼的看法跟我一樣，不過他們拿著槍還是照樣射得到我，所以我還是乖乖舉起手，慢吞吞地走向禿董。
T'GZJ F'D;z [
l7~ x gjD
果然，我一走出圓圈，穿著黑西裝的大漢就走上來架住我。
a xX,}I R@n W0P!R2A
(cA R4d,VB(C
「你最好不要想耍什麼花招，否則你的手下命就不保了。」禿董威脅道。
0o%L(R,F2B~h o7dI
6JQ2M$}
rg+l
我暗自想，這些傢伙都以為死鬼他們三人是鬼，他們要怎麼當作威脅籌碼？我毫不在意道：「請便，你要殺要剮都可以。」
-ob R.do!R [${ F
qfv
m/D YDlp
禿董冷笑了一聲，道：「現在，給我說出你的目的，還有是誰派你來的。」
2T3kc5E3IWm&z0|B
O.P6m.Tq
「我上次來不就說了，你們這裏的陰氣太重，幾公里外都感覺得到。」我照著死鬼的意思亂說一通，「我只是想瞭解這下面是什麼，現在知道了，我也沒興趣了，掰掰，阿帝歐斯。」
I Dn7T kk pr
D(I cJBjch j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這地方被你發現我也不在乎，就算開放參觀也無所謂，但你這小鬼背後是誰，我一定要知道。」禿董臉色狠戾道。
k
d5g0Qv!R!BE(|xs `
M
V*G.m UX.vT
我不耐煩說：「老子就說了是獨來獨往的，真要說是誰主使的，只能跟你說我的祖師爺是長春真人丘處機啦！」
%@JL3u:y["bOL
X}xRG I+^O O8Aw,G
剛講完我將感覺到背後死鬼的責備視線，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要嫌我廢話太多。
#vG{;x9uy#|F j
1sC
{ P D't
而禿董也對我的說法相當不滿，臉色陰沉道：「既然你不說，你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反正我也不擔心其他秘密會曝光。殺了他。」
[z5r7[5Lz)QX G
8L6E o:R3~#X[ v1p
禿董最後一句是對著拿槍的黑衣人說的。我連忙將手舉高陪笑臉道：「哈、哈哈，我是開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為了表示誠意，我願意情報交換。」
Q1?wv]cd
Fi.Q:ntl!^ T{fv4A
「……什麼情報？」禿董狐疑道。
}8cJ BsY9M c,D
D'o}C$g.Q:dA
「與您性命攸關的情報。」我模仿電視劇，這時候就應該要胸有成竹的賊笑。
g$Bc V;o
ck2v
-CbM)r{6sF0cz
禿董沒露出絲毫驚訝，反倒是「嘿嘿」笑了兩聲，彷佛早就知道我會這樣做。「你先說來聽聽。」
eO*b [C F
u ep c$K1r"J;C
「不，我要是先說，誰知道你會不會反悔？」我斬釘截鐵道，「不過，的確是有人派我來的。」
s/r{D*Ed
}F V @)PE ow%G
「你想知道什麼？」禿董道。
0`%c2cU:J!y}
}op fB~ Xh2B
我瞄了瞄外星人，只見他一臉興奮難耐、期盼地看著我。我咳了咳道：「你們……最近有撿到什麼龐大的、是以人類能力無法建造的東西嗎？」
4J,C!H(O#T-~;mh
k!y'[3zT$}
「說來說去你還是要問這裏。」禿董搖頭，「這是琛哥下令建造的，至於原因我只能說相當荒唐，不知道琛哥在想什麼，花了這麼多錢。」
0~j-K6G+CP r)]e
k3A?t/B-e X I7H V(N
聽禿董的抱怨，他應該是聽錯了我的意思，我是想問他說有沒有撿到太空船。
-u:dUE$F
suE4n"sg.W
他繼續說：「據說這地上的圖形是打通人間和地獄的路，而這地下是用來禁錮從地獄湧出的惡鬼。牆壁上的金屬不僅能阻擋地獄的業火竄出去，連鬼魂也逃不出去。不過這還尚未完成，有幾道手續到時候琛哥會親自完成。」
'y/u.s
P
S"S)PZ
$o%\'Pli
……原來不是用來停泊太空船的。外星人的表情相當失望，但死鬼臉色凝重，似乎不覺得好笑。
t`
q }
P8H$yue
r e4b7Hu1e
「相同規格的地獄門總共有十八個，散佈在全國各地，基金會這裏只是其中一個。」禿董以一種厭惡的眼神盯著地上的巨大圖形，「不過，雖然他們這樣說，但我可不信這一套，這應該只是為了諂媚幫主蓋的吧，終歸只是做做樣子，誰相信什麼地獄？」
5X#kS
j5EZ
W)r&A,Z Q8e
「你們幫主是什麼人？」
3Ir9d(O S vf
U#?
K^ f#bW Kjq
禿董露出了然的樣子道：「原來你的目的是這個？別白費心機了，連我也沒見過幫主，現在管事的都是琛哥，我想說不定連幫主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tt
v _s
Y)Kd
VD,Z$nt
根據死鬼說的，在陰間時，青道幫幫主利用了一個傢伙試圖進行一項陰謀，而現在又看到這個地獄門……看來他們真的是做好萬全準備了。
P,N-cR(y4R!\
$j3d O6\ j2T
Q @+J
死鬼和外星人無法穿透這裏就是因為那種怪怪的材質，那是為了將地獄的惡鬼關在這裏，所以從裏面無法開啟這重重的門。而環繞這裏的四十九扇門，不曉得有特殊涵義還是純粹為了分散從地獄冒出的業火。
$pDN n$K6](^0K
b%NM \ jL
不過我對青道幫的陰謀沒啥興趣，基本上我根本不相信他們會成功，這實在太唬爛了，所以我決定還是要達成我最先潛進來的目的。
`9t8G bD }F3Z
n K%u
u-L2V5w-@4Q
「其實我要問的不是這個，幫主喜歡打高爾夫或是養小鬼我都管不著。」我思考了一下，決定照實說出來。「你們……」
@fO8r QQ xW
v/I9V+D2D/xCH/E
「等等。」禿董打斷我，「你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一些必須知道的事嗎？」
3F BW ]
xd,a
:k w}x2~&?
靠，他這樣一講我才想到這是交換條件，可是我哪會知道什麼情報啊？！我用眼神向死鬼求救，只見他無奈地搖頭，叫我自己想辦法。
4l/ZL IA0g:D
!Vw%x%\R@9GR
要是沒有提供相對的情報，我一定會被宰掉的。我在腦中很快地編好臺詞，努力不使聲音發抖：「我要報告您一件事。您知道那一位……那個禿頭又胖胖的會長還堂主什麼的……」
;`O OU2p
9V|-@"M*V$G$l,Jm0i)y
「你是說管轄北堂的會長？」
4N!^i.U'r
;W'GP%N P
T6T
嘖！隨便說也蒙對了。我湊過去小聲道：「對對對，就是他。會長他一直看您獨攬基金會掌控權不爽，前一陣子拼了命遊說琛哥，要讓他取代您。」
6w\ o
| O5Ih
FWhv sA \&\'Nz
禿董嗤了一聲。「對於此事我時有耳聞，不過他那是妄想……」
;cIHs1w
X \v#RLL2E W gP&}
「那可不一定。」我神秘地說，「琛哥日前已經允許會長接手您的職務了。」
qRF+A W [!h8D1L
II grD&l
「怎麼可能！」禿董大驚失色。
1t&l L[@
X8\ Y
O&l.Ci
「所以……會長才會派我來！」我壯著膽子道，「他想藉此找出有所疏失的地方，就可以光明正大把您趕下臺！知道基金會有鬧鬼傳聞，他便叫我過來，名為驅鬼，實為設計您。」
;R-{Fq5k E:E
&WT2l j Xaj1XSG
禿董臉色相當難看，什麼話都沒說。
FZ,N T/Ki'sd,L
I5b;I#TJ
我想他應該需要點時間思考對策，便對旁邊的黑衣人道：「你們最近有沒有撿到疑似太空船的東西？」
'O&q!]8PO @n:t
(nBD
XSTA
所有的黑衣人皆是一臉「你有病喔」看著我。看到他們的反應，我大概就可以知道，太空船應該真的不在這。
j [
} a
a DJT%L8FH
w,x,c T]
其中一個突然問道：「你該不會也是什麼太空迷吧？」
[&D*k E;\9c
&F q5A@*_G?b
O
「『也是』？什麼意思？」
/o's3g!k/w.a#d9o#I{
t0zK%M!mN
「之前那個建築師就是個太空迷，他本來把這裏做成很有科幻感的樣子，當然也做了一堆太空船模型，但因為不合琛哥的要求，所以全面拆除重建。」
7` LP4si
(p$M8B_JfnG+^T
建築師……我問道：「是負責這棟大樓改建的建築師嗎？我記的沒錯的話，他不是翹辮子了？」
t+TX M\6N e
OL0}#A4Rp
「就是那傢伙。他是個超級瘋狂的太空迷，還自稱來自三小星球的，又宅又怪到一個極點。」
KJ6zdeJf:DA
^(Gt2Y#U?t
「天啊，我想這個人一定跟我很談得來！」外星人一副相見恨晚、巴不得上天堂與那建築師攀交的樣子。
1?^(X2L3j,Qk
7S @~r}
^+V n(j
「那個建築師是你們解決他的？因為他負責建造地獄門？」
7U1E R(U'c^7Sz S
YHs L"nLi
黑衣人一臉好笑道：「當然是我們負責清理他，不過跟這爛地方一點關係也沒有，而是這裏的上方我們用來……」
)x4X&@ z%L3q K|)r t^V
;rb/tD2U"lK(r&i&w
「閉嘴。」
O,?c$jdQ8~#bW2Q
/xx{(j)t1d Xi
沉默已久的禿董終於開口了。他陰惻惻道：「小鬼，除了這件事你還有什麼想講的嗎？」
!K%r UCV/q)H|3x:g-U+FG1p
8}+n d pizY
我額際流下一滴冷汗，禿董這語氣怎麼聽起來像是要我交代遺言似的。「應、應該是沒有，可以把我的手下們放出來了吧？」
;M4P"N(`MU yD R
G&`A;^O
「是嗎？」禿董點頭，對黑衣人道：「解決他。」
7V[k9oSQ o ~ c
A'A]\eY
此話一出，不僅是我，連旁邊的黑衣人也愣住了。不過我反應比他們來得快，在他們回過神來伸手要攫住我時，我壓低身體，兩人在我背部上方撞成一團。我奮力撐起身體，讓那兩個傢伙坐了個大飛機。
[%W-hsp_
|3F vW*TP
「007，上！」死鬼喝道。
S+h!x O*F!f
Pi(H
mV$GL6RK|A+H
得到死鬼命令、終於可以大開殺戒的賤狗，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圓圈裏沖出來。沒有人料想到賤狗竟然沒被困在裏面，看到這種像怪物似的龐大生物現身，都是措手不及。
a
f\ K)T'K@
,p8UYe6S$|
賤狗利用奔跑時的力量一下子撞飛兩人，接下來充分發揮它身為鬥犬所擁有的爆發力以及足以咬碎每一根骨頭的有力下顎，又撂倒了兩個試圖拿槍瞄準它的黑衣人。
%c&O u8mk
E
I^f,g1H ]
我趁著混亂的時候撿起散落腳邊的槍，全都塞進我的背包裏。雖然很想像好萊塢電影一樣，拿著槍威風凜凜的叫那些傢伙全都不許動，但我知道在現實裏只有可能落得滿身窟窿，還是乖乖地收起來。
{?*r w#bl
sBh)N"X
\(?5f
對方人多勢眾，賤狗對付其中幾個就夠忙的了，其他人便輕而易舉的從我的背後將我撲倒。
d{` DA v
z4_/e|A E
我的一隻手臂落在地獄圖的範圍內，外星人就在旁邊，也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他連忙撲過來抓住我的手想將我拉進去，但他的力氣怎麼比得過其他黑衣人？
Gk:ef6y
2@&v4Tfz-y v%Xe
最後，外星人像只黏在擋風玻璃上的蟲子，黏在看不見的牆壁上。而我也被黑衣人逮到了，我想將背包用力丟進地獄圖內，但被壓住我的人狠狠一掃，飛到遠遠的角落。
#b DF|%IN Fl d
y8B})q P+u)b
禿董拿著槍對著我喝道：「叫那只狗停下來，否則我就斃了你。」
c7u:S { ^'{4siG:b~1N
o [YZ)\ l
死鬼命令賤狗停下，而賤狗……我發誓它臉上惋惜的表情一定是代表「讓那小鬼自生自滅就算了」。
6P$r;b(j1l'G]#F
,DCh5`H/`
屠殺停止了，留下屍橫遍野及此起彼落的哀號聲。賤狗一臉兇狠站立原地，沒有人敢靠近，只能遠遠地拿槍指著它。
:l^ h#e#p)@
iB7P5L
h WK,{9]mO
偷襲再來一次也不嫌多，就在此時，死鬼以迅雷不給掩耳的速度丟出我留在旁邊的扳手和羅賴把，打掉了指著我和賤狗的槍。
C&u
d!{$Pqa$r0T
@&I?!e'H*xoY0M
接下來，賤狗和死鬼兩人裏應外合，將黑衣人打得潰不成軍，他們的子彈完全沒用，在他們扣下扳機前，就會被死鬼擲出的兇器和賤狗的牙齒阻止。
Q1w2k;T|:x
Poiu1C6eO)R6U
我呆立一旁，手中拿的榔頭完全無用武之地。外星人手舞足蹈地說：「他們簡直就像是地球電影裏懲奸除惡的英雄一樣！」
A)Y6~.F0k5Y ow
avZl ^~
激戰維持了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我方獲得壓倒性的勝利，負傷的只有我一個，還是賤狗趁死鬼不注意時偷抓了我一把。
tF.z4~KC
0r g0v_F_;X0[ fE
「靠，這些MIB都只是虛有其表嘛，這麼容易就被解決了。」我冷眼瞧著一個被賤狗咬得躺在地上直唉唉叫的人。
1^+EKF[#hl
:A*i%x `2~0E&`
賤狗將地上的槍一支支咬給死鬼，還搖晃著尾巴以求死鬼的稱讚。
1V/i(dXb)b+U8y$e
cT*Wl B%m/p
「那現在的問題，就只剩下要如何讓你們離開這見鬼的AT力場吧？」我對死鬼道。
*j/BU'C/y
P
Y G ^
X _
死鬼往圖形開槍，但仍無法破壞結界。他思忖道：「應該要問問這裏的管理者才是……」
6u {9MP+]
O#|i@ T5z]j
]
我馬上在滿地的受害人裏搜尋禿董的身影，但奇怪的是，他竟不在哀鴻遍野的人群中。
,M/k%Hb[`
X1c&S l)`*V
「在那邊！」外星人驚叫。
K:t |@ w"[
xNi#@RQ f#m
禿董不曉得何時溜到離我們有些距離的地方，站在結界的邊緣，正撐著重傷的身體奸笑。
\/V },x/Bm$v&c |
9Jv.Mz'e0m0m&h
「科科科……」禿董發出讓人聽了就想貓他一拳的笑聲，「你們別以為這麼容易就能溜出去！」
kU a w o
o"Wg
*D4y ZRJs
禿董舉高了手，我這時才看到他手中捏了個小瓶子，裏面是暗紅色看起來像血的液體。「這是能夠讓你們回到地獄的仙丹，琛哥親自給的，保證有效。」
%D mIXJk7dH
9y.tR_x.Za
說完，禿董的手一揮而下。死鬼迅速撿起槍想要阻止他，但已經太遲了，禿董砸碎了玻璃瓶，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u)\ cd-yo,C
YiPIp _*p
紅色的液體流淌而出，流進地獄圖的刻痕裏。
2c5X1`CW
Sq5Eg
{ cObt:oM\#\!C9i
讓人咋舌的是，紅色的液體竟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快速地在刻痕裏流動，那一小瓶的液體瞬間蔓延過來，一下子就填滿了地面上巨大的圖案，讓遠本詭異的圖案更增添了不祥的血腥味。
B$G]/W:K {
5M*h9CA.rI&l
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音，就像是地底下有個瓦斯爐在加熱似的。我低頭看了看在刻痕裏翻滾沸騰的紅色液體，驚慌道：「死鬼，這是什麼？」
"i(yU%d)aq!^G
Uxfd9xq h
語音剛落，我就看到陣中央出現了變化，黑黑的一塊，彷佛陷落下去了一個洞。難不成是地層下陷？
Ue+lML WBC
e-DL_k$mR.h
原本在這室內停滯的空氣開始流動，我感覺到氣流擦過裸露在外的肌膚。腳邊一張我口袋裏掉出的爛衛生紙，被氣流帶著，進入了陣中。
GD+W }@
nSw7W?&l
我看著那張衛生紙跌跌撞撞地往中央飛去……然後消失在陣中的小洞內。
1k Y W K IL
@z(\2OH-\}(i
「死鬼，那裏有個洞……」
Ewc7b2[&Fe z
c!H bZ2j6K _
我話還沒說完，猛然一陣強風吹得我往前了幾步。好不容易站穩身體，我才發現地上重量較輕的紙張都往地獄圖中央飛去。
'}s n[4W1K
3F,Xq
Da|_0Hx
禿董發出「科科」的笑聲道：「你看到了吧，這個地獄門還能讓鬼魂回到地獄……」
}oc'o.JD1D
Bz,t X4~W'V#Y
那禿頭說了什麼我無暇聽清，因為我發現了個更嚴重的事，這個陣可能不僅能讓鬼魂回去，連活人都要提早去報到了。有一股引力拉著我往中心去，而且力量越來越大。
T+?]$SG!b H j
l PmNY
死鬼和外星人都感覺到了，他們遠離陣中央，靠在結界邊上。
oU-X'Dx f,H
;o0xe.tzy.t
「這、這是地球的黑洞嗎？」外星人害怕地說。
+q$iJ6I z,S%p
.Zp't C+z:d3K8{W
中央的洞頓時又擴大了幾分，稍微有點重量的東西也被吸進去了。
W!X6bY\%p_!b
V0c/Hi*Lo\ a
我和賤狗見情況不對，沖上前去，死鬼馬上出聲喝止我們：「不要過來！」
/g ?&C8^E
+d&s0ab#z gX{ V
在這關頭我哪還能理會他？我一個箭步就跑到結界內，想要把他們兩人拉出來。不過我太低估了那股引力在結界內的威力，才踏了進去，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被風吹倒在地上，整個人直往中心滾去。
w~b1h@6zk
]
F,amX+z:g'ls-`&m!h*}
我趕緊胡亂往地上抓以減緩速度，但地上刻痕太淺，我還來不及抓牢就被吹得脫了手，指尖都裂開了。
9I*e6S
}!Jb
p*f
(r!K g0^)_,k{!Tz'm
很快的，我就看到那中央的黑洞。它周圍呈漩渦狀，就這樣出現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在卡通裏的異次元入口，遠觀像是個平面，近看卻是個幽深不見底的大洞，看起來極為詭異。
+qF+j5t%n"yE|3?
9B uD Gn-Z)D
看那洞看得入神，一時沒注意竟然已經到洞口了。某個東西快速飛過我身旁，是我的手機，落進洞裏後一下子便不見了，像是被無盡的黑暗給吞噬了。
^2n/a(x?8J
f"Q|-TQk[2K O
我死死攀著地面，這時恨不得能胖個幾公斤，至少比較吹不動。我的小腿懸空在洞口，我吃力轉頭看了一下，只見我的小腿脛骨都已隱沒在一股黑色的不知道啥東西中。
j9VF+HX
:YZ s ~m!ex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回來對著艱難朝我走過來的死鬼大叫：「救命啊！死鬼！」
t y6?/ll
h4{9d)rJ"VE$Te+p
死鬼離我還有幾大步的距離，他半眯著眼睛，領帶在空中飄著像是拉著他跑一樣。見我的手已經顫抖得幾乎抓不住地面了，他一咬牙，撲上來扣住我的手。
3h5T a@ q#maC
d T'hP A3a5f9~f XP
外星人從後面抓住死鬼的褲管，雖然我想以他羸弱的身子骨大概無法成為助力。死鬼將我拖了回去，一把將我推出了結界。
9u%Ct ^Dh
6^m {/}?
D6rD
我倒在地上驚魂未定，只能發愣看著我身旁的十字架和八卦鏡一樣樣往地獄門中心飛，然後消失在其中。
1e8S u bc+I] [
Bu
&_g s(p ?
禿董看到了剛剛的景象，那些躺在地上哀哀叫的黑衣人也都閉嘴爬了起來，大家皆是一臉驚懼。
r&wMp0b]+wV
C3L)w&V?L]
「沒用的傢伙，趕快抓住那小鬼撤退！」禿董喝道。
GRl*IXE
p;j`
ZS L$T,vl;f`
兩個離我最近的黑衣人走過來就抓著我，我回過神來，忙對禿董大叫：「等、等一下！我保證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你先把這東西解除。」
Lj j
W.}+nQ^
6K&{4p$U/qA
禿董往出口方向走著，頭也不回道：「我不知道怎麼解除，琛哥沒說過。」
o&\us.oWU
.z~$E/_x s | [
「渾蛋！搞不清楚就不要用啊！」我憤怒大罵，「你要是害死我朋友，我一定會把你們這群王八蛋都宰了！」
EK5Ye+U7O'Z U6O
w.\!A&z1@c
G
驟然間，中心的洞又加大了幾分，連帶著周圍的風勢也強烈了起來，原本結界外還能正常走路的人就如走進暴風圈一樣，連站都站不穩了。
CT%@KdS
} Sg
Vjl-W%g
這種不可思議的異象已經造成人心惶惶，而人們一察覺自己也有可能受到波及，更是如同水滴進燒開的油鍋裏，一下子炸開了。所有人爭先恐後往出口沖，只害怕慢了一步就逃不出去了。
.m!Z l#M+S NB
4pS4\6J)d
K5s'D;]
「放開我！」我又叫又跳，不讓他們輕易往出口走，終於逼得那兩個人鬆手了。他們不顧禿董橫眉豎眼命令他們抓著我，狂奔著加入了逃難行列。
8Z:U~r0M)I,F
(H$L AJ'y"i y
我靠在周圍一扇門旁，急忙對賤狗道：「笨狗，這種東西你應該放個屁就可以互相抵銷的吧？還不快一點！」
F'y e8`9j$x*T"P/l
,Y%?5_ELSg Xj:m"~
賤狗甩了下松垮垮的皮，後腿一踢，飛起來的垃圾挾帶著風勢正中我鼻頭。
(l6rA8Cbl[D
1d/L&u6F)Kj5b
不過我寬宏大量，在這種時候懶得跟它計較。我撿起青道幫眾們匆忙中掉下的手槍，大叫：「賤狗快閃，否則被流彈打到不關我的事！」
^ ?xA2b%ie
]:L&Mn9l(T
只要破壞了地獄圖，應該就可以停下來吧？我閉著眼睛，拿著槍往地獄圖上胡亂射擊，後座力震得我手臂酸麻，幾乎抬不起來。子彈打在地上再彈起，搞得火星四濺，但地獄圖依舊完好。
U G+t~yt"?,R
q$V F Zh@0Zm
死鬼伏下身體以降低重心，抵擋著結界內更為強大的拉力。他轉頭對著站在他身後的我，吼道：「快走！別待在這裏礙事！」
8?6oF-dLLP$j
%d5}2c/s%H6{T(z
我將子彈用罄的槍扔掉，撿起我沒收好的榔頭，坐在地上用屁股慢慢挪近結界。「你這個死人頭給我閉嘴！每次遇到事情就只會叫我快走，老子聽膩了啦！」
A0PRLp.M8o ?
:u.R Heb
死鬼的臉相當兇惡，依我對他的瞭解，那是硬裝出來的。他怒道：「007，快把這個白癡拖出去，否則我就對他不客氣了！」
x|
@&|-vh7q+~U
b,\8_ E+Z2| [6kx
賤狗嗚咽了兩聲，沒有拖我，站在旁邊不肯走。
"s7PDS?B9UI
M9c&lRUz|
E^'G
「我操，你啥時對我客氣了？！別以為你凶我就怕你，老子又不是被嚇大的！」我好不容易移到結界旁，跪在地上開始砸地獄圖，邊罵道，「你這傢伙他媽的每次都嫌我礙手礙腳，不過我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夾著尾巴逃跑！」
_ Y a2E6Y H
xl@.f:E
死鬼喝斥道：「不要蠢了，這種時候你還逞什麼……」
S&wz4~ ]1gx h7x[
#ag})a3w*E
「老子不是逞英雄！」
p'G a` mI ir
/ZF0z"q7A"IQW4M(vC
我掄起鐵錘狠狠砸向地面，木頭做的柄無法承受連續的敲擊、從中間斷了。我瞪著斷掉的柄，一字一字地說：「你不會在危險時丟下我，我也不會這樣做。」
Z*X%J `1lx~
qwj m)^z yA'w
死鬼冷笑，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你也太一廂情願了。我可以向你保證，遇到不利的情況，我誰都可以丟下。」
)^ ^^;IR
dB }
%M A&B!o b
我抬起頭瞪著死鬼：「你少唬我了，你還真以為我都忘記了嗎？」
Ss
k-y$hLN
8Y+w b }:F BA0n;`
死鬼怔怔看著我。「你……想起來了？」
[.o.MvE"J H5Od
L"xp,e&jGa,B4S
「沒錯，多虧了那個爛洞。」我看著指尖，适才硬摳著地面時，指甲裂開了。「我剛剛快掉下去時嚇得差點銼賽，腦中回顧我的人生時才發現那些失去的記憶，不知道啥時都跑回來了。」
8Q {U]6onE
`roMO&e
剛剛死鬼叫我快滾的時候，我就想：你這傢伙真以為我這麼沒義氣嗎？然後，就突然想起之前死鬼是如何在每次危機之中救我脫險，也記起我們不甚友善的初遇以及曾經相知相惜後的分離。
_&Dy%qL Rb
T-]M$xN7gD
我毫不畏縮看向死鬼，道：「包括你之前怎麼淩虐我，也全都想起來了。」
g0G4Yh R CG [u:y,y
3v9L+R-RWW
看著死鬼瞬間軟化下來的表情，我的心裏真是說不出的痛快，終於有氣勢壓過死鬼的時候了。
as-bL^ }
YR\ZO
o
「所以，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2S _ Ww*U,m
-K*e&L6z+Vm_(O
死鬼嘴唇微啟，似乎要說些什麼時，身體歪了一下，便被往中心拖了幾尺。
P/J9`q3H1e
Tpg.m bd
「死鬼！」
Z-X7~Q[9Z ["}*Bpd
k A%\ }1K
我和賤狗同時行動，想也不想便沖進結界。我趴在地上，兩隻手抓著死鬼的手臂，賤狗咬著他的袖管，而死鬼另一隻手則拎著差點被吹跑的外星人的領子。
@!K
l@ Y+u
W;F6EJ-J-D'Px*S]
結界裏風速我想一定超過十級，我要非常努力地ㄍㄧㄥ才能讓身體穩住，風大得幾乎無法說話。我的頭髮模糊了視線，但還是看得到中央的黑洞正以肉眼可辨識的速度擴大中。
2wb%O1}S9e8s,f
|8L B.|[Sg@$D
「快走！」死鬼大吼才能讓聲音不至於被風聲壓過，還用力揮手想擺脫我。「如果你記起來了，就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想拖累你……快走！」
}4mV%T j+d
M3NX7@2?
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但我很清楚他此刻會有什麼樣的表情。我加重了力道，手指深深陷入死鬼的西裝衣料裏，傳來幾絲絕望的冰冷。
8`fh8uT a yu |/o
C7@~6_2ihv3S7Dr!G
我很怕死，所以不抽煙不喝酒也不飆車，還有太多生離死別我沒經歷過，太多酸甜苦辣我沒嘗過……不過此時，這都已被我拋諸腦後，因為眼前的人對我來說比這一切都重要，我不能看著他在我面前消失。
c4Y7H(weV as]$P
6^O6i |'g3g E
「我……絕對不會放手！」我宣示著。
p)Bb6nKu;^-]
:eE,|%P#E1j$S
「你是想報答我嗎？就因為救過你幾次？」死鬼口氣嚴厲，但他的表情是不舍的悲切。「我不需要你的回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只是怕你死了便沒有人幫我復仇。」
Gq-f'z/? Ot
.U m \ R-L-g E'T"sDH
「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不准你死！」
'Q pLG j
U1yW%ggpy
「噢嗚！」賤狗淒厲地回應。
1B`A Ep?^+i0pA)l
:X:s^K_2c g0GD5P
死鬼閉上眼睛，我握著的那只手攥得死緊。
RB2l'F%a e7\+D
nS
X0IW
{2\$XH$\
我瞭解死鬼的懊悔，所以不想讓自己也有同樣的感受，我曉得這樣很自私，但……
J/bfo%sr
h o W/A B0^ a*p
「那、那個……」
p+b1a}9Y&^ P?
nG w,_&J F Pc
一個不同于死鬼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說話的是臉朝下趴在地上的外星人，原來他還清醒。他吃力抬起頭道：「地球的戲劇裏，恢復記憶時不是會頭痛嗎？然後記憶就會『轟』一聲全部流進來，接著一定會昏倒……」
Tq*| G%do!?8@
J,i8b;HX6G9a0p
「這時候你還廢話這麼多！」我罵道，「你快看看你的手錶，說不定可以將自爆的等級調低一點，炸爛這個結界就好了。」
2oY
j'g)[o!yv3oB `
3h(SBxL t'{ Z$H
H
外星人因為整個臉靠在地上，聲音聽起來像含了個鹵蛋在嘴裏，「沒有這種功能啦，這又不是kero球。我好想回家，沒想到我竟然會有客死異鄉的一天……」
_ YlP(h
)C |0p!H y)V
我撈過一瓶從旁飛過的聖水往外星人丟去，正中他的腦袋。「你這傢伙放什麼屁啊？你要是這麼想死就等回你老家再死，在地球死了可是會下地獄的咧！」
)bv6e{ m z
_*U2L } E)W
「現在都是地球的二十一世紀了，你們不應該還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外星人很不以為然地說，在這時候他倒是恢復了幾分精神。「那什麼天堂地獄啊，都是幻想出來的啦，我在宇宙中航行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啊。」
z P}0Q"q,hC
lG*L|.c
「老子就是見過才敢說！你以為老祖宗的想像力真的這麼豐富？傳說不會空穴來風的啦，一定就是有人見過才編得出來。」
D+Sm#xK8p
V'B dCJ U
死鬼像觸了電般猛然抬起頭，直勾勾瞪著我。
kJ ]
C-h.jxP
f u K*O%H$n ^ }
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叫道：「死鬼，你起乩喔？」
Ph8R!~"}.P$l8j4j!D
M*Zh:[
u6ig
死鬼只是看著我，一向幽深淡定的雙眸這時一反常態，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低下頭，「我竟然現在才想到，剛剛思考著其他問題，竟然漏掉了如此重要的訊息……」
*H(x z*~+d;D c
g Y/u*Y!N|#TcA
現在我可以斷定，他剛剛一定撞到腦袋。為了避免繼續刺激死鬼，我委婉地問：「死鬼，你頭殼壞去羅？」
0\ L f*a"^
6I+P"dK
hN(@1~&`
死鬼沒理我，反倒是轉向外星人：「你現在覺得如何？」
p1}W PR n'A
pCrM}:G&fu
「快死了。」外星人有氣無力地回答。
qP\?;QY+rD
*m0sN$|+F d
我心下有些吃驚，這是死鬼第一次主動向外星人講話，而且還表現出前所未有的關心，難道是我辛苦建立的異族之間的溝通橋樑終於有用了？
)EWRf'n
vb-X+yt
W
死鬼覷了我一眼，我不太清楚他想表達的是叫我做好準備還是叫我不要插手，不過跟眼前的情況好像都沒什麼關係。
S*b G"~D R.a4x5_
OJa(@)Y3E
「我知道你的太空船在哪。」
8`$C8p,bM|
AG v$O8Y
q2Q7N\#lop3k#N b
死鬼忽地冒出一句，我和外星人都吃了一驚。我心想死鬼八成有陰謀，而外星人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sS:R*Z%J jZ*^yL
-M(E]nO Ou
「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的太空船就在這裏。」他繼續道：「不，不應該說太空船在這，而是你的目的是帶我們到這裏。」
EIL%\J E
q
1W U jXo
外星人相當困惑道：「那是因為我的太空船在失聯前傳來的座標在這……」
^up/R}
6X&EP
O+w k_
「不是。」死鬼眼神一轉，看著外星人道：「你還沒想起來嗎？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幻想，包括太空船和你的星球。」
(i.oL e0cY,e} l
+apzc9k:`@
「死鬼！」我連忙出聲阻止他，「你這樣說太過分了，這怎麼可能都是幻想？他是外星人，當然會有那些東西啊。要不然他是從土裏長出來的喔？」
:HhQm9i
/GO-~OB z'Q@ k}
死鬼的眼神掃過外星人，嚴肅道：「快想起來吧，連你的身分都是你憑空杜撰出來的，你根本不是什麼外星人，而是跟我一樣，同為……鬼！」
0^NzW*z Y2l
g*|/g
t)P$oBQ|[gORv
外星人大驚失色，頭上的觸角緊張地立起來。「你在說什麼啊，我真的是……」
,x,m
]hEJ4a~
4q7i a0tAj o
「你帶我們來這，是因為潛意識中你知道基金會的問題，所以你認為太空船在這。我不得不說，我從沒看過有人能把自己催眠到如此地步，你的執念甚至改變了你的外表及思考記憶。」
g"y w(dT
0r!NWu Cy.~|
|k g
我和外星人都沒說話，瞪大眼睛等著死鬼。
n Y V)Q+Yl6N3q?a
Z}9\A![Bjr7d
「其他人看不見你並不是因為手錶的隱身功能，而因為你是鬼，當然你所說的性質轉換也只是你擁有實體化能力，你根本不需要喝水吃飯或是呼吸……」
$w;Z&gQC)\
vJI t
U
c3Y;M
「等等，我們明明看著他喝掉一大瓶水的啊！」我問，「那些水跑哪去了？」
p P)m/Sx f fV
@%j2l%QeAt&w
「不知道。」死鬼沒有一絲遲疑地回答，「可能蒸散掉了。」
.`L1]c
bBx,n
{$d,G U O$F0W8RN
「那……他的手錶要怎麼解釋？我們能進來這裏，前面幾扇門都是靠他的手錶才能解碼的耶！」
z!}2z3}rp X
*J
VO3Rd2MN \;\j d
「那也是幻想出來的，而之所以能打開門是因為他知道密碼，便自然而然能夠代換成是手錶的功勞。」
%YuWHWw O D']m
U/],C D6b
「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密碼啊，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想不起來。」外星人氣急敗壞地辯解。
b d/Cbl%O]H
c(H x/t Gv"h'U'Sf
「你已經完全被『我是外星人』這個想法催眠了，所以你表現出來的就是你所認為一個外星人該有的樣子。但潛意識中，你依然保有著該有的記憶，這也是你如此堅信太空船就在這裏的原因，因為你就是死在這裏的！」
$tB1g9dkGx S
'y_2eb
Z6ny
死鬼爆炸性的言論一出，所有人都不知該有什麼反應，只有賤狗表示贊同吠了一聲。
,sn"O r'u#m}
rGO y f
ne`/V4T
「為什麼……？」我也不曉得問為什麼有啥意義，只是這時腦袋已混亂得無法找到適當措詞。
hC exSHw@ ^/~|E
f-v.js
Ff
「想起來吧！」死鬼再一次對外星人說道，「你會知道密碼，以及你死在這裏，是因為你就是負責基金會大樓改建的建築師！」
3Nk,k&az{%Z%[
-tM%RQe1g*e
jy-\%T]
我愣了一下，然後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了。這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只是我們發現得太遲，原來外星人……
(L&D/h p,rn
%O6@1XGa+p R)DO!s:s
我偷瞄外星人，他的頭低垂著，頭頂的觸角被風吹得像是快折斷一樣。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這對他來說打擊一定很大，不管是他被謀害了或是他根本不是外星人。
'M'bo;R#r_
.]+U?0eS
良久，他才有了動作。「我……想起來了。」
'p.U5S"p6o:P0d'i.S)U,^y
y n ]6u^+I-V
他的頭慢慢抬起，兩隻手撐住地面，不顧強風吹襲，穩穩地站了起來。
.z x x"RW9Q
1C!A4B2sx
我驚愕發現，他的身體竟然縮小了！原本兩公尺半多的身高變得比死鬼還矮，可能跟我差不多。
:Y2U8_"TmH
[0C5W
)kD7e wr!QC
然後，他的臉慢慢地改變，就像卡通一樣，占了半張臉的一雙眼睛縮小，鼻子也長了出來；頭頂的觸角縮回去，而頭皮長出黑色的頭髮；皮膚從深綠色轉淡，變成正常人該有的膚色；身上奇怪的銀色外衣也不知不覺換成了普通的白色POLO衫和牛仔褲。
#l2?wEd'V
EJJ9mUo&j
這時，在我們眼前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ZX$b1Eu1e
8G0eo8B4gJ PL L*R
J
他大約三十五歲上下，體型中等，掛著一副眼鏡，頭髮亂糟糟的。臉孔……超級路人的！非常平凡的五官組成非常平凡的臉，真要說哪里有特別之處，只能說他要是自稱全世界最普通的男人，沒有人會跟他爭！
:]co E8O
_^o$W{&{|#Ps
「我全都……想起來了。」他的聲音倒是和之前一樣，相當普通。
^ _3{"RF ]6J
@
V y1K [/aA
「沒想到他真的是鬼……」我喃喃自語道。
B)i:Z9j5F2u ^!l
#m5]LBK K1Dgu
Z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死鬼受不了地說，「只是之前不清楚他的底細，所以繼續跟他玩下去。你竟然完全沒感覺？」
[5D!g.O3y ^$@
Z"O-pQ
BFk
我正想罵死鬼時，外星人——這樣叫比較順口——有了動靜。
K-] H$c{g
H I2x&\a
「我想起來了。」他低下頭，「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向這些殺死我的人報復！」
{xrF%_
rpt(t:}
(bKx T|
他再度抬起頭時，平凡的臉瞬間變得猙獰無比，淩厲的樣子和他之前溫吞的模樣大相逕庭，模糊中都可以看到在他周圍凝聚的黑暗氣息。他在狂風中站得直挺挺的，竟是完全不受中心的引力影響。
J k9a E DH*OE u
X ~k0?:{.?j
「又一個厲鬼！」我慘叫，「死鬼，為什麼我們遇到的鬼每一個都有暴怒絕技啊？！之前那個三八鬼發起飆來也是跟母夜叉一樣！」
{ W [email protected],Z
3cn
Y4VE9]i+?|
「我可不會做出這麼沒形象的事。」死鬼淡然道。
h9\5[%Q
s$?
;O8^ B}p iq;u Z&A
「靠，那是因為你這傢伙最遜……」
7qtd ApgteC
Gav ug6B x
撲面而來的熱風打斷我要說的話。外星人狂暴的氣息越來越濃且不斷擴大，他五官扭曲，嘴裏喃喃念著：「在哪里？在哪里？」
3}+XlP[|
/W,[Jg1K
他一下子沖到死鬼面前，粗暴地吼道：「是你嗎？！是你殺了我的吧！」
*L i a w;yC
R o"?Pu/Jw
死鬼平靜地搖搖頭，伸出手指著禿董他們離去的方向道：「他們從那裏逃了。」
m l-Lb)y9`&q y
"n bV.XI T L y
外星人頭也不回往那方向走去……直到他撞上結界壁。
A/J`\4mgI bF/T
&U O'M-P w6t/Itt
「死鬼，你打什麼主意？」我想他在這緊要關頭有如此舉動，一定有原因。
N4HP\;zt
p&PL"\E:z%d!?C
死鬼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火上加油：「你再不快一點他們就要溜了，你想要帶著悔恨去投胎嗎？」
Wr
{ W3~!oU%d
M/iy:M#P6{#A0R9a
才說完，外星人又繼續衝撞結界壁。他眼睛暴凸，用恨不得撕碎獵物的眼神左看右看，最後目光移到腳下看起來鮮血淋漓的地獄圖。「就是這個嗎？！」
F-~~'hf
8iK:zMvL
外星人蹲下來，開始用自己的拳頭一下下往地面送。他每敲一下，我幾乎都可以感覺到地面的震動，而我看到地獄圖在他的拳頭之下開始出現裂痕時，就知道了死鬼的企圖……他想利用外星人打破結界！
t%w*@
u+ET
'biLp7{ y|
死鬼點頭道：「他的執念深到可以改變他的外型和記憶，我想必定是個冤死的厲鬼，於是就放手一搏、賭他的復仇心了。」
})N3G6]bdS)J|b
0Q%q1k x9k8F Q
外星人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吼，就我長期累積下來的經驗判斷，這種場面都出現在最後大功告成的時候。
2F_ w i(I G)}
;H9H3O[i"j\
赫然一陣波動從中央向外傳遞，彷佛有個核彈爆了一樣，撼動了整個地面。這股波動之大，我想距離這幾十公尺的地面八成也能有所感覺。
/Yc4yV Q3\c
0l TcB/R(h's5k
我們被震得飛了出去，撞上後方的牆壁。
&t,Bx-I,vc dI \g0yG
!Tm^?:w
等我甩甩被震得七葷八素的腦袋、恢復清醒時，赫然發現死鬼也在我旁邊，已經離開了結界範圍。而周圍呼嘯的風完全停下來，地下室恢復平靜，地獄圖中央的洞不知所蹤，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Hz y{,Zb
)C*s.HJ p+B
地下室瞬間變得清爽起來，地上的圖案也從血紅變回黑色。外星人敲打的地方破破爛爛的，碎石四散。
4\$n9k \(T ] `@`
~7r1B
H{
外星人帶著拔山倒海的氣勢往出口走去，我大聲呼喚他，但他似乎完全聽不見。
L.C/QM t+\6~(F v9T
s7b ?g2T/K'ab
「快想辦法阻止他！以他那種怨氣，大樓都可以被他打穿了，要是他追到禿董他們一定會把他們都殺了！」我急忙對死鬼道。
!fE%dy?a i/lc\
9w(Pl5?6|P
死鬼緘默不語，不曉得在沉思什麼，我搖他半天都沒反應。外星人那副德性，我根本不敢靠近他半步，只能看著他越走越遠。
g Q1X#w)~hY [];N
UCq2^iPXKCh
就在外星人走到門口之際，死鬼猛然大吼：「有UFO！」
_k h keb(\@$@
7} |)Xm-lJ?0wZ
外星人刹住車，停在門前不過幾步處。
vci5?^
"Y-et8R.k0{ti
我瞠目結舌，這該不會有效吧？只見外星人轉過身來，臉上已不復見剛才的陰鷙，取而代之的是充滿喜悅的白癡表情。
b&J~+N A0W VL_Ny
k
F7U1_ yk"p
「在哪里？！」
1{U p-`U5nP7}
"?zco A&L
z
FG
外星人說完，瞪大了眼睛看著跌成一團的我們，又看了看被他破壞得亂七八糟的地獄圖，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6nz|B6S{b&J?M
/ir
p b K ~+w
他看起來像是恢復正常了，也把剛剛的事都忘了。
w PS;@
O7N {-@H X:K0U
Ad&j.N8yHSQ
接下來，我們又花了一段時間讓他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