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來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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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明，房間外都持續著低沉的誦經聲，以及抓撓聲和敲擊聲。當這些聲音總算平靜下來後，從窗簾的間隙往外看去，天空開始隱隱約約地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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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稍微再努一把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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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說道，于是我吃驚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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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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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和尚也沒解開結界，基本上就沒合過眼，明明剛才就是迷迷糊糊很容易睡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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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樣做吧，必須趕快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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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已經是白天了，所以沒事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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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這麼說。並不是白天就一定安全了，不快點解決掉的話，也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吧。今天晚上要是再次受到昨晚那樣的襲擊，我們這邊也支撐不下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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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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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啊，你留下來。我會把結界解開，因為它會消耗我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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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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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去玩真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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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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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這麼一問，和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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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三六塚”了。你不是聽到了念經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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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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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就是三名行腳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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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對和尚的話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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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三人把聚集到這附近的靈作為使役靈來使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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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僅僅是聚集過來的靈。恐怕還有武裝暴動中被斬首的五人，以及傳說中的公主和他的戀人，大約死于這附近的人的靈全部都被當作式神來使用了，這樣考慮比較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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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量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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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興趣索然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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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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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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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突然強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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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變成交給約翰一個人嗎？約翰也很疲勞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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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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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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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不想說，但你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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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能做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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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等你更能幫上忙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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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不過，昨晚好像說了些什麼啊。要看情況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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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因為有某些緣故，這次就可以了。就交給我吧，你和約翰都去休息，人都搖搖晃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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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我們會點頭答應然後就去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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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制止了還想再說些什麼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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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承松崎小姐的好意，交由她來做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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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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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笑著看著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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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為了以防萬一就讓我們跟著去可以嗎？不過因為很累了，就只讓我們旁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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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信任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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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信任和無責任放縱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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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稍稍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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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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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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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什麼需要道歉的事呢。啊∼真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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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突然這麼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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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朝靄流轉。姑且小心提防著走了出去，但並沒有什麼被襲擊的跡象。店子的建築物已經不成樣子了。走廊的牆壁基本都脫落了，柱子地板天花板也都留下了像是斧子砍過的傷痕。我們仍然警惕著向神社走去。神社的狹小院落內也流傳著霧靄。遠處傳來鳥叫聲，一片祥和得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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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塚”也沉浸在霧靄中。綾子只持著一杯酒和系上鈴鐺的楊桐枝，邁步間發出玎玲玎玲的清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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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真的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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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這麼一問，綾子自信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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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吧。沒有比這兒更好的場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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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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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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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環顧神社的院落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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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小，但還好好的殘留著信仰，樹也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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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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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點點頭，把酒灑向院落內樹的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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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的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楠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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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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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綁著稻草繩，非常出色的家伙哦。它從小時候起就交給我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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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綾子稍稍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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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來看病的病人的死期都告訴了我，不過小時候跟父母說的時候就被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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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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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力量。但是啊，我可是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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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把楊桐枝插在墳塚前，發出玎玲玲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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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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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合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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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而奉勸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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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和綾子平時的祈禱沒什麼區別，甚至比平時更為簡略了，但卻給人以完全不同的穩重感。我覺得可能是綾子自身的氣勢不同了吧。隨著綾子禱告祝詞，我發現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清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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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流暢的進行著儀式，合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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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無來臨，影向基甲守護令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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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頌念著，一邊結著指印。並不是快速九字，而是正式的九字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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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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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呼應般，玎玲一聲從某處傳來了清澈的聲音。我環顧四周，彌漫著濃濃霧靄的神社院落內沒有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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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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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傳來丁玲一聲。就在附近有什麼被搖動著。清澈的聲響回應著綾子一橫一豎劃出的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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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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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約翰指著的方向，有人影從大樹干上滑了下來。我呆呆得看著，各處的樹上都有人影滑下來。雖然是淡薄的影子，但能看出那是人，其中有很多是留著長長胡須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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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悄悄地聚集起來的人們，靜靜地向楊桐枝走去。到達楊桐枝旁後，就完全消失看不見了。這時楊桐枝的鈴鐺就會搖動發生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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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默默地看著最後的一個人消失，然後細心地結出刀印，開始在空中劃出五橫四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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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感動地看著這一幕，發現遠處還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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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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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招呼綾子，卻被和尚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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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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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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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是還有嗎？我一邊想著一邊凝神去看那個人影，卻發現那不是樹上的爺爺。他分開朝靄靜靜地踱步過來，那搖搖晃晃的身影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們周圍全部都持續發出了這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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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看出了接近過來的是誰。彎折的脖子毫無疑問是和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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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深深的埋下頭，把楊桐枝拿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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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們也到了安眠之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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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從陰影中有人影沖了過來，潮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和尚迅速結印，但綾子比他更快地揮了揮楊桐枝。玲的一聲鈴鐺響起，沖過來的人影從霧靄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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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就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而已。死靈好像被吸引似的接近綾子──就像眼中完全沒有我們的存在一樣──只是因為楊桐枝響一聲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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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對著和泰先生也揮了揮楊桐枝。在消失的一瞬間，和泰先生恢複了原本的樣子，然後溶解在霧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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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需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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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目瞪口呆地說道。我點點頭。在默默觀看的時候我注意到，死靈並不是為了襲擊綾子而聚集過來的。他們是為了被綾子拯救才聚集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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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有任何危險。最後從墳塚中搖搖晃晃的走了個黑影出來，但也在楊桐枝清響一聲後垂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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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的人影消失後，綾子就像要完成最後的程序一樣，面向墳塚揮著楊桐枝，發出玲的一聲。同時三個墳塚也發出聲音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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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把楊桐枝插在塚前，然後啪的一聲合掌。鈴鐺跟著自己松開落了下去。──這麼一來就全部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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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為什麼有這麼強的力量，卻一直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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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中，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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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隱藏哦。那是因為至今都沒有存活的樹啊。我不是一直都在說條件很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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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讓人覺得你是死鴨子嘴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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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說明了緣由，你還不是會覺得是不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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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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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是擁有存活的樹的乾淨場所就不行哦，倒不一定非要是神社呢。盡管如此，都市的神社就跟渣滓沒兩樣，就算有樹，不管是多古老的樹也跟木乃伊似的呢。看到這幅景象，就讓人覺得這是世界末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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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和約翰還是一幅被狐狸精迷掉了魂的樣子這種心情我當然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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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恰好墓塚在神社院落內還好，要是不在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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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附近的話，就能叫過來。還有在武裝暴動中死去的五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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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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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榮次郎先生除靈的時候，要是帶到神社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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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人類是沒有作用的。單純是靈的話，沒有不能除淨的呢。而且拜托樹一次後，就得讓它休息半年。要是那時就接受樹的幫助的話，一旦有個萬一就幫不上忙了。而且我也知道約翰要是來了的話就能把靈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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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雖然還搞不太清楚，但真帥呀，已經完全另眼相看了哦。以後就以綾子大人來稱呼吧。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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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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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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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大人干脆地對我們說道。我，和尚和約翰都不假思索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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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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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撤回。這種家伙還是綾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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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如果是靈的話嘛。這里有不是靈的東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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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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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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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淨靈的時候，有股力量怎麼都不肯靠過來呢。要是靈的話，應該就會主動來尋求淨化，所以那不是靈。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股很龐大的力量呢。我認為就是它把那些靈當作式神來使役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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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行腳僧的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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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呢。我認為行腳僧的那三人也只是式神。真砂子不是也說過這里是靈場嗎？靈會集中過來，肯定就是因為這里有股特別的力量不是嗎？就連奈央小姐的靈也說過“怪物”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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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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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來要說這股力量那就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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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說道，約翰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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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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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什麼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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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石大人”啊，其他就沒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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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雄石大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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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中漂流而來的流木。形狀很像佛像所以建立了祠堂進行祭祀。──就是“漂流神”，堂堂正正的“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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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和尚一臉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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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聽從綾子的忠告去睡覺就好了。我們好像不得不把神當成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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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為了慎重起見，我們去看了看五人之塚的情況。五方墳塚也和三六塚一樣就像被什麼切過一樣，平整地裂開了。雄石和雌石的稻草繩也斷裂開來，在波浪間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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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們一個接一個地返回了基地，然後第一個發出聲音的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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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好久不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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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疲力盡睡倒的彰文先生他們的中間，安原先生在跟複印件搏斗中，林先生在重放錄像，然後是監督他的──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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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雙回頭看向和尚的漆黑眼眸，莫名地感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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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身在那魯身上的應該是使役靈中的一只，因為使役靈全部都被淨化了，所以仔細想想，那魯清醒過來絲毫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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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涉谷先生，您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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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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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冷冷得看著和尚與約翰揮著手，然後把臉轉回了錄像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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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的再會──失敗。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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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什麼都不記得了嗎？雖然就可能性來說是可能的，但我不認為林先生也會沒有做什麼說明。而且掐住綾子脖子這件事還有作為證據的錄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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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能感謝我們呢，我可是不記前仇來幫助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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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綾子狠狠挖苦的口氣，那魯連視線都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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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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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誠意的回答。安原先生窘迫地使了個眼神，于是我們輕輕地靠到他旁邊，就聽到他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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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超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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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先生這麼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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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任性的家伙，所以才說自戀狂很難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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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咳嗽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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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什麼，作祟的元凶似乎並不是行腳僧的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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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話音剛落，那魯就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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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雄石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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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張口結舌地看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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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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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們的頭腦構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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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什麼嘛，那種說話方式。明明自己一直都在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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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著至少要抱怨一句時，安原先生高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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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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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視線一閃，看向了安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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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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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氏神作祟之事”，內容是因怠慢某間神社的神體“禦小法師大人[okoboshisama]”之祭祀而作祟之事。“禦小法師大人”是漂流神，所以就是指“雄石大人”吧。說是自從祭祀“禦小法師大人”以來，暴風雨和海嘯就停止了。因此非常受崇拜，但一旦村人或祭祀者怠慢了祭祀，災難立刻就會來臨，特別是祭祀者一家因作祟死掉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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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坂小姐，祭祀者是指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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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者？啊啊，指祭司吧，像是神主那樣的人。」（譯注：神主，神社的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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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點點頭。和尚戰戰兢兢的樣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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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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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以冷酷無比的眼神環顧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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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背後就是洞窟，那里是屍體漂流進去的場所。里面有座小小的祠堂，祭祀著被稱為“雄石大人”的漂流神。從洞窟到神社方向有一條在岩壁上鑿出的路，鋪著古老的石階。──是為了什麼才進行這麼辛苦的工程呢，肯定是有其意義所在的。會僅僅為了一座無趣的洞窟進行如此辛苦的工程嗎？當然是因為那座神社里的神體，因此才不得不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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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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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是沒價值的神明的話不會做到這個地步。那座祠堂內祭祀的是擁有莫大的力量能讓人這麼做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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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所以就是剛才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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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認為這附近應該會流傳有關于擁有莫大力量的神明的傳說。所以才重新檢查資料，然後就是剛才安原先生讀出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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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說完，環顧我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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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石大人”是“漂流神”，而且經常平息大海的災難。不過也是怠慢祭祀的話，就會作祟的凶惡神明。被認為是祭祀“雄石大人”的神社和祠堂現在被分離，是這個家把兩者分割開來的。恐怕原本這里就是神社的一部分，神社院落被分隔開賣了出去，這樣考慮的話能說得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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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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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里有祭司的話，一定會住在神社的旁邊吧。有沒有可能就是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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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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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居住的場所在給武裝暴動的主謀者建墓塚的時候被分割開來。──這是很妥當的推想吧。再進一步，這里被當作民家轉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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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里以前是祭司居住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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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石大人”相信住在這里的人就是應該祭祀自己的祭司。因為應該祭祀之人並未祭祀而作祟。現今的傳承就是證據。因此凶猛作祟的同時，就算沒有除靈也並未將一家全部殺死。為了祭祀自己，祭司是必要的，所以才特意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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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好厲害，不如說太沒勁了。那魯一加進來事態就變得這麼明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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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環顧我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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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除靈“雄石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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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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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有必要去除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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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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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祭祀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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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怠慢祭祀的話又會重複同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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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下不就沒問題了嗎？對方可是被稱為“漂流神”的神明中的一種啊，性質比怪物還惡劣。沒有狩獵怪物的方法這句話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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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笑了，非常壯絕不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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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放過它？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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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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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讓我體驗到如此愉快的經驗了，要好好的回禮才是禮儀之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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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這就是號稱的怒發沖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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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想要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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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著那魯的視線，綾子慌慌張張地搖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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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行啊，因為那里沒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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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冷冷的視線掃向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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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如果是附身靈搞得鬼還行，“漂流神”什麼的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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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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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搖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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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我可以幫上忙。──那魯，還是停手比較好。憑我們的手段，它是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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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斷然無視了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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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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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一幅大為不痛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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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會盡我所能的，但小戀啊，這里還是聽林先生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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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軟弱無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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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還能退出的好脾氣的人，這里面有嗎？（約翰不算。不過約翰正因為那親切的性格才不會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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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們還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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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邊商量一邊等待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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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用勉強去做，既然都知道作祟的原因了，接下來只要在家里大肆祭祀一番就解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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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這番話的是彰文先生。和尚一臉苦相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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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暴走了，總之不去走一趟看看是安撫不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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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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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奈央小姐與和泰先生的事我也咽不下。能報一箭之仇的話，我也是樂于嘗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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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文先生深深地低頭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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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和真砂子，綾子，麻衣留下來。約翰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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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和尚趁著那魯不在這麼問道。約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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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覺得我起不了什麼作用，但姑且還是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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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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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說，和尚就輕輕地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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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手礙腳，別來。我不認為能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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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干脆的拒絕了，我雖然想反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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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不語，這時安原先生插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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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自己保護自己吧，谷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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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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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說，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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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吃驚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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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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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也沒用哦，因為我已經決定了。不用擔心，我自己會保護自己，要是苗頭不對，我會逃得比瀧川先生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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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拼命地說服他，但安原先生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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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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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扔下這麼一句話就走掉了。安原先生向和尚的袈裟擺擺手，然後看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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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能來就盡量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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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綾子，真砂子都有點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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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少年，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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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先生一臉嚴肅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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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不是兒戲。是因為必須有救援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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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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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道。安原先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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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傷勢你也看到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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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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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先生背上的傷勢，我覺得還在滲血哦，因為相當的深，大概必須縫針吧。那傷勢並不是用繃帶包紮起來就差不多了呢。布朗先生也是呢，手腕上有很深的傷痕。雖然沒有瀧川先生那麼嚴重，但我認為也是必須要縫針的呢。」
7} |DoH3] u3B$O-E*e}
我看著站在遠處開始談話的約翰與和尚。
-U*qpg&t t,N
和尚是墨染的袈裟，而約翰也是神父的制服，都是黑色的，稍微出點血也看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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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只要打電話救護車就能停靠的神社就算了，在那種洞窟中倒下的話要怎麼才能返回海岸邊，不可能被涉谷先生和林先生帶回來吧。要是我們不能去的話，也不能讓那兩人去事態不會變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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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仰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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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男人們啊不僅那魯，連和尚和約翰都是，真是拿他們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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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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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先生滿不在乎地點頭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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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啊！明明連個九字就不會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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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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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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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先生和布朗先生都是那魯要去才會去的不是嗎。我不認為能阻止那魯真想讓你們看看他剛起來時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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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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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被打得粉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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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崎小姐的心情我非常明白呢。我當時還以為他是不是還被附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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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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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這樣了也沒辦法了呢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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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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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q2o
「可以把衣服借給我嗎？這種打扮的話，一旦有個萬一就不好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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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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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嚇我一大跳。
Ws;v3E4d&UC
和真砂子去換了衣服回來時，我無意中滿足地笑了出來。于是真砂子盤問道。
#W'ug q"nL$B\AM
「我穿洋服就那麼奇怪嗎？」
cl5nd C0y;@{$qB
「不是∼雖然也有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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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底怎麼了？」
UM FY\&a
「唔∼」
M9\ j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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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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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足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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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啊∼直呼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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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qE T
真砂子吃驚地按著嘴角，一臉別扭地看著我道。
2l-Y|n X~r&N"U
「有意見？你不是也直呼我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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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多叫幾聲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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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L%h bz
真砂子一臉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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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被你直呼名字啊。光這點就能讓人感覺到親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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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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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一∼直都叫我的姓吧？而最近卻變得時不時地直呼我的名字不是嗎？我很開心你心境上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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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斜著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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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互相親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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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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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同病相憐而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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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病？
1W^$F0HEK
真砂子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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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都選擇了很麻煩的人呢。」
7wF.v;?q$n D
「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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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喂喂，是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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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不管一臉狼狽的我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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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剛起來時的那魯，覺得自己好可憐，為什麼是這個人啊。不管怎麼想，從內在來考慮的話，瀧川先生啊安原先生啊，連布朗先生都在其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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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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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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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總是說起來簡單應該說拿他沒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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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不可思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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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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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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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次一起歎了口氣，然後一起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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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意外，因性格惡劣的戀人萌生出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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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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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h? EQc
等待退潮後我們前往到洞窟，“漂流神”到訪的洞窟，作祟之神所在的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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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看著說要跟著去的我們，徹底地表現出不愉快。性格真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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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仍舊鴉雀無聲，只有潮水的咸味以及洞穴中傳來的波濤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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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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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聲音回響很大，所以我不由得屏息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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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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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7~u"s W
「使役靈全部都被淨化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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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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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那不確定的語氣，我有點膽怯起來。
D1u,Y`4y2k"D!U
「你不會說什麼那個失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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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oS T!n J
「並沒有失敗哦。不過，如果能平靜暴風雨和海嘯的話，那引回被淨化的靈也許也是小事一樁吧。」
4o:R6^R*YR5L Mf8n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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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大意哦，姑且算是“神明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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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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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至少現在沒有呢。雖然仍然是靈場的跡象不過是非常空虛的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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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陷入沉默，只余下波濤的聲音。真是空虛的場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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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那冷酷無情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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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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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吐了口氣站立于祠堂前，那奇妙形狀的流木就在眼前。祠堂前准備了簡單的祭壇。和尚結出手印詠唱真言，在這里創造出看不見的佛堂。張開結屆建立佛堂，然後呼喚佛祖降臨。聽說這就是和尚一直在做的祈禱的流程。看不見的佛堂是用氣力建成，所以如果和尚的意識中斷的話，立刻就會消失。
MN-|+a.q~
「吽叭臜喇哿呢哈喇吃哈嗒呀嗦咔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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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處傳來不知道什麼聲音，低沉的短促的聲音，側耳傾聽時就立刻消失了。正想問綾子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我又聽見那個聲音。這次稍微聽得清楚了點，低沉短促的響起，然後又消失不見。第三次響起的時候，綾子和真砂子也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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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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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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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竊竊私語的時候，再次聽到了。等間隔的聲音不斷變得清晰，短促低沉而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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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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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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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心髒跳動的聲音，收縮然後擴大的髒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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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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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呼叫出聲，我向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後看到了洞窟壁在微微顫動。岩石表面和心髒跳動相合，似有似無地搏動著，浮現出讓人聯想不到岩石的潤滑光澤附近相當的昏暗，我戰戰兢兢地靠近岩壁，然後輕輕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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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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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要摸了就知道了。這是幻影還是更為不同的東西指尖碰觸到了，是粗糙堅硬的手感，毫無疑問是岩石，但卻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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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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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動的聲音變得更加大了。每跳動一拍，周圍的牆壁就呼吸一次。能聽到低低的呼吸聲混雜在搏動聲中，讓人覺得進入了巨大生物的腹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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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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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先生突然高聲叫道。和尚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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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關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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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慌張張地比較起海岸旁和海灣旁的出入口。它們比我們來的時候明顯要窄了很多，海灣旁的入口已經窄到僅能供一人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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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塔晗枷薩哈噠呀嗦哇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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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突然流淌著紅色的光芒。雖然紅光從洞窟中穿透了出來，但已經關上的入口部分沒有任何變化，不過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持續關閉的動靜突然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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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斷根本的話自然就打開了。那種東西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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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以冷靜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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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旁以及海灣旁的出入口都只剩下僅供人側身通行的縫隙。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雖然現在沒動了，但再堵一會兒的話這里會不會就關閉了，不能不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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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動的聲音持續著，呼吸聲也持續著，然後混雜著尖銳的聲音，就像是從遠處有誰在高聲尖叫著什麼一樣。是很多人嘶聲裂肺的慘叫聲。我環顧四周，什麼都沒看到。聲音在被厚厚的東西隔斷的某個地方回響著。大概是洞窟壁的那一邊，岩壁內部的深處而且在向這邊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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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盡地閉上雙眼。岩壁的那一邊有個昏暗的洞穴，大量的死人邊尖叫著邊從深處靠近過來──我驅散走這樣的幻覺。聲音靠近過來，到岩壁已經沒多遠距離了。更加接近了，已經馬上就要到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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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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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詠唱出聲，結出指印閉上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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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這道太初與神同在。萬物是借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借著他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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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的那一邊傳來的聲音啪一下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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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松了一口氣，這時那魯嚴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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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祈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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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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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要求的和尚繼續念誦真言。與此同時壁面上開始亮起蒼白色的光。朦朧地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從壁面上滲出，組成了蒼白的人臉。能看到無數的臉龐排列著，從各處依次浮現出來。浮現出清晰人臉的形狀後就張開口開始尖叫。而且從各個臉龐的下方還靜靜地向前伸出兩只手腕。洞窟中回蕩著慘叫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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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無三曼多搏日羅赫撼。」（譯注：不動明王一字咒）
V+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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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附近的岩壁上浮現出的臉龐消失了。以此為開端，林先生吹著唿哨，我和綾子劃出九字。
0K1Y1V
Ps8`r
我的腦海中滿是『逃掉比較好』的念頭，回想著基地被襲擊時的事。雖然劃出九字後臉龐姑且消失了，不過很快就再次浮現出來。然後重複。就算這樣做下去，也沒完沒了。肯定是我方疲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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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中一下子再次流淌著赤紅的光芒。我驚異地瞪圓了雙眼，視野中盡是透明的赤紅色。當光芒消失時，岩壁面上浮現出的大量蒼白臉龐一個都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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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0H
剛才的是和尚。我這麼想著回過頭去時，正看到和尚舉著獨鈷杵，然後將它投向了祠堂，插在了流木上。
J2ni'p JW:u6w
「呲唳呲嗒啵唳呲哈喇啵唳呲嗒悉昧咿嗒悉昧咿咔啦三啴唯比嗦哇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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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i8J-V
話音剛落，同時就有什麼力量把和尚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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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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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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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過去，幫忙扶起倒在岩壁下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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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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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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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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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不好意思，用那杆獨鈷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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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一說，約翰就看向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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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它破壞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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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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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了一聲，約翰跑去祠堂，拔出獨鈷杵，然後揮了起來。剛刺下去，這次就輪到約翰被彈飛了，墜落到和尚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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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安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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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先生代替他們跑了過去，拾起約翰落下的獨鈷杵跑到祠堂跟前。這次是安原先生被摔到了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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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行啊。我們拿它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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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先生，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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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不過，總算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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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響起了冷靜地讓人不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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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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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視線看著和尚，以那雙冷靜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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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怒了！
b,aH-N)A4db e
「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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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快速地掃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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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Q*x!|(_e{
「你在生什麼氣啊？！和尚還有大家為了幫你早就達到極限了啊！不過就是為了你的自尊心，為什麼大家要做到這個地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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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只是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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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心什麼的，無聊死了！你是笨蛋嗎？！既然這麼看重自己的自尊心，那就不要靠別人自己去做啊？！接受著別人的保護，這種自尊心是個什麼東西啊！！」
.@0_:f.D+o7Rs4^0K
啊啊，氣死我了！這種家伙！！
k;S3y-h-e
那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b:TA v;L:Lc z
「言之成理呢。」
P2t9O0k4J1f6q C.Y)g
哼，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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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動和呼吸的聲音現在仍響徹洞窟，而且從遠處能聽見人的尖叫聲。我看著洞窟的入口，寬度好像不太夠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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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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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是沒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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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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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和尚的手，和尚借力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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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不好意思啊。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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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沒有回答。林先生幫忙扶起和尚，約翰站起來用肩膀頂住和尚的手肘。綾子和真砂子拉起安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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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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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和約翰支撐著和尚走了出去。那魯就像沒看到一樣，背對著我們。視線一轉都不轉──朝著祠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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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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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他也不回頭。開始小跑向入口的和尚他們也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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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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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怒吼一聲立刻跑了回來。失去平衡的和尚就要跌倒了，約翰慌慌張張地用力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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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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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毫不回頭，邁步踏向祠堂的方向。就像被一陣清風卷起般，頭發呼的一下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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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K q.qM7gL~s
我剛想著，就開始耳鳴。耳朵深處好像有白蟻嗡嗡飛一樣的低沉聲音。我立刻伸出手，打算制止那魯。碰觸到手腕時，指尖被什麼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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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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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高壓靜電很類似。干燥的大冬天觸摸金屬就會發生的那個現象。發出噼里啪啦的激烈聲音，指尖痛得就像被什麼堅固的物體割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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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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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面朝祠堂站立于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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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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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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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魯的身體中發散出熱浪一樣，我能清楚看到身體周圍的空氣扭曲了，而且還變得更加厲害。我眼看著扭曲不停的擴大。那魯把放下的右手握成拳，以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這個動作看上去就好像拳頭的前方正在儲存著什麼一樣。然後拳頭周圍的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折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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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的肌膚感到了奇妙的感覺。突然寒毛直豎，與此同時頭發也飛揚起來。和那個很像，靠近摩擦後的墊板……產生靜電時的那個感覺。我感覺到緩慢的風。與其說是風，更像是空氣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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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連我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就像透過水或者變形的玻璃一樣，看上去什麼都扭曲搖晃著。
8U2J d;d-l#\n"x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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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出聲前，那魯抬起手來。看上去就像有扭曲渾濁的空氣塊從拳頭中滴落一樣。林先生雖然有出聲，但激烈的耳鳴讓我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P Fd#L%X4Z E J
突然那魯把手腕向下揮。拳頭前的空氣碎裂開來──看上去就像是這樣。就像變形的玻璃產生了裂痕一樣，空氣龜裂開來，那里的景色就完全錯位了。龜裂向著手腕揮下的方向延伸開來，這時就像被玻璃包裹起來的風景筆直地被割裂粉碎。空氣碎裂，扭曲的影子和扭曲的祠堂裂成粉碎。
+yvo#~;R6}.I
空氣以奇妙的感觸徐徐從腳底向上攀升，捋過脊梁消失無蹤。
C4S2` h_1lF
從那魯擺開手腕的架勢到這時，實際上時間也就只有十秒左右而已。度過了這漫長的十秒，之後是和之前同樣的光景。彌漫著潮水咸味的洞窟，昏暗岩壁和僵硬著身體站立的我們。僅僅站著的那魯。聽不見搏動聲，也沒有呼吸聲，人聲。代替它們聽到的是波濤的聲音。
S m T|}1k0o$^1K o
連保持著開門狀態的祠堂也沒有變化。不過，能看到里面供奉的流木碎裂了。祠堂里和周圍散亂著它的碎片。
*F q4G`-g"G
「發生了什麼事？」
B V nZ:t;_&Y;G
和尚以虛弱的聲音問道。那魯默默的轉過頭，臉上浮出諷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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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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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環顧洞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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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消失了。這里不再是靈場了。」
6^Fj k:C?_#p I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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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看著洞窟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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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有靈聚集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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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已經完全回復原狀，從大開的洞口能看到拍打岩場的波濤，遠方的水平線，以及海面之上廣闊的白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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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l
「這里已經單純只是個洞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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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那家伙？」
#u;sK;z f o
真砂子點點頭。
3CI&p%H*S*Wx&L4^0m
「我是這麼認為的呢。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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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呼了口氣。
:ibaW"e4R&},a i bN
「能除靈的話希望你一開始就做啊，現在和尚心里滿是這樣的念頭。」
"M f
J^.t8[P
那魯什麼都沒說，視線看著我們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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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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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面面相覷，然後慌慌張張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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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E!wO
5
N^(s0|^5X
我們鼓勵著全身脫力的和尚與安原先生，穿過岩場回到海岸邊。不知何時漲潮了，碎石小道被瀧了過去，深至腳踝處。我們蹣跚地回到海岸，一屁股坐到波浪打不到的干燥背陰處。海岸上的小石頭溫溫的，摸著它們很讓人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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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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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戳了一下倒下來動彈不得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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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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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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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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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安原先生也蹲坐著，臉色鐵青。
KX"Ap B&U
「安原先生呢？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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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像被撞得很厲害。」
r0t/QoU o6[1L5x~6R
「很痛？」
u7v[email protected](a] oRM
安原先生直直地看著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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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非∼∼常痛。」
U^$WD8TM
呃呃，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不過不管是哪邊，都需要火速進行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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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這麼想著打算站起來的時候，綾子突然尖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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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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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悲鳴聲轉過頭去時，那魯倒在了海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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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人員都干了過來。一馬當先的是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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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ZCI:A
又，又貧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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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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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正打算把他抱起來，突然身體僵硬了一下，立刻把臉湊到那魯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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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蒼白的容顏，執拗地緊閉著的眼瞼上能看到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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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沒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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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無視了綾子仿佛悲鳴般的詢問，站起身來。兩手按在那魯的胸前，借著體重使勁地按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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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做的話那魯那纖細的身子會被壓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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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就這樣按壓了胸口兩三次後，焦躁的把手拿開，然後突然就揪住那魯的衣服前襟，揚起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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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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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讓我阻止就傳來激烈的啪的一聲。冷酷無情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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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給我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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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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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跑了出去。
6w h.\e G!gf2w Q!K
「我去叫救護車！」
6W@G#Jp.D(K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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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被送往附近的急救醫院，讓我們背脊發冷的是立刻就被送進了集中治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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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從病室中趕了出來，呆呆得站在走廊上。蹲坐下來的安原先生和約翰以及和尚被帶去包紮傷口。病室的門暫時是不會打開的了。綾子說去看大家的情況就不知道去哪兒了，結果就剩我和真砂子以及林先生默默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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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不出聲的話就盡是往壞的方向想。我已經厭煩那些陰暗的想法了，這時醫生總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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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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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醫生這麼問，林先生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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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休克症狀，不過脈搏很弱，心率明顯不齊，血壓也非常的低。雖然有點像心肌梗塞，但至少從心電圖來看好像不是呢。以前也有類似的症狀發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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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度發作的話有過幾次。這麼嚴重的是第一次。」
$K?({O"L:P
「得過什麼病高燒不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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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4j ^Wk(K'e4pP0l;x!r
「那麼就是過敏症吧。有在吃什麼藥嗎？」
G0|6?m? n ~7P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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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心症的發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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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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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醫生沉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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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先打了血壓上升劑，血壓已經徐徐回原了。可以認為他正在從休克狀態恢複過來。之後可能會有並發症的危險，估計先暫時入院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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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捂住臉當場站不住蹲了下去。林先生看了她一眼，向醫生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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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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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就由護士給你們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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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解釋完就離去了，我目送他的背影，扯了扯林先生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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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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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並不是有什麼宿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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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那魯使用了氣功吧。那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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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驚訝地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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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昏倒過一次對吧。林先生那時說是貧血，不過事實上那並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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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是意外死亡的。死因是出血性休克死。休克症狀事實上是相當嚴重的狀態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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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知道會變成這樣，林先生才阻止那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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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輕輕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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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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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功是那麼危險的嗎？氣功法不是連病都能治的嗎？那為什麼那魯會落得這般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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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拍拍我的肩，就像在對我說讓我冷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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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在發出氣。所謂的氣息就是指這個。一般只是發出氣而已，不能對著什麼而使用。所謂氣功就是順利地將其增幅，為了某種目的而控制的方法。和運動一樣，只要積累練習誰都能達到某種程度。不過那魯和這種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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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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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天賦才能。那魯從小就是能引起吵鬧鬼現象的小孩。」（譯注：吵鬧鬼現象，自發出現的物體移動，聲音和其他的不明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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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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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他以自己的意識來控制之前無法控制的氣息發出，我把氣功法交給了他。因此和氣功法形式上很像，不過和氣功完全是不同等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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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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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過那魯所擁有的那個力量對于人類來說太過于龐大。因此，要是使用的話身體會跟不上。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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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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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滴落下去。雖然我覺得在這里哭是怯懦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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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說了挑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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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接下挑釁的那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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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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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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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魯可是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的。他要是冷靜的話，就不會像那樣接下挑釁，而且他並不是會舉止失度的人。他對自己的失態相當的火大吧。自尊心受傷，限制就被丟腦後了吧。因為他的自尊心出奇的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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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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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尊心而拼上性命是愚蠢的行為。等他醒了應該就會了解到吧。這是一劑良藥哦。──雖然暫時會情緒不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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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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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失態沖昏頭腦而拔出了不能動用的劍，也就是二重失態啊。我覺得他會暴走一段時間。不過如果連除靈都失敗的話，他恐怕會羞憤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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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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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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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也稍稍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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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