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八月十四日 午後三點—午後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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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關了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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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勇氣提問的是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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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安原你有什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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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他不是那種問了就會說的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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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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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魯的冷淡安原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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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的不是嗎？討厭啦，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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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冷冷地看著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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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有這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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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你沒有意識到嗎？我們不是你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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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真有勇氣，勇氣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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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有這種事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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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冷淡啊，我們都挺喜歡涉谷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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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直繼續開玩笑的話，你們就找錯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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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真話哦，剛才我們都還在說涉谷是個大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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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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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個大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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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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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這種無聊的話題特意把我叫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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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無聊哦，我們只是很關心最喜歡的涉谷和林先生之後做什麼打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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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你們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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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好心關心一下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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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好意思了，不需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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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喜歡這樣，也是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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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後的打算是什麼，不也是我的自由不是嗎？——不需要你們操心，這也沒有給你們添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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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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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什麼都不說，是因為有什麼理由嗎？還是想和我拉開距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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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是如何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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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以認為涉谷討厭這裡在場的人，走進這裡讓你覺得不舒服不能忍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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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麼認為，和我全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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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傢伙！這個冷血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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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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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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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清楚的知道你有多討厭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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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面無表情直直地站在屋子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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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生氣啦，不對！今天絕對不能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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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就討厭好了！但是這樣的話那又為什麼要牽扯上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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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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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啦！叫我到工作室打工的是你沒錯吧？打工也好，調查什麼的不都是你叫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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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傢伙！你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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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討厭我們的話，那一開始就不要扯上我們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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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用手指輕輕摁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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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樣吠我也能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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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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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的眼裡也就只能看到貓啊狗的不是嗎？這樣的話就什麼都無所謂了。大家會在這裡你是怎麼想的？大家是因為你住院了，因為擔心你才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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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是喜歡看熱鬧人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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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空跟你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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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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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認為大家留在這裡是為了看熱鬧的話，那你就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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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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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正好給你這個機會好好記住怎麼樣？連大家的擔心都不能理解的人，你就是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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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指指著他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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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都是心地善良有感情的人，所以當看到朋友生病的時候我們會覺得擔心。……你以為一開始明明知道對方是個討厭的傢伙，調查叫的時候大家會來嗎？每次的每次都是這麼危險，是因為大家覺得就算是你這種傢伙也是有好的地方的，所以才一直幫助你，大家對你這種惡劣的性格不去計較，這個就叫善意，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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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有善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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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的腦袋真的沒有壞掉嗎？——當然，這只是大家單方面的善意，但是大家既然出於好心幫助你了，你要覺得給人添麻煩的話，不是應該說請幫助一下我什麼的嗎？你要是知道大家是善意而利用了的話你就是卑鄙的傢伙、你要一開始就不知道這是一種善意的話，那你就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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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你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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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於他人表示善意的時候，不是應該回以相應的禮貌嗎？至少到現在為止在你要心安理得接受大家好意的話，就應該讓大家看到一些你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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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那魯如同冰塊般面無表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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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義務，是麻衣自己的希望吧？但又一副代表大家說話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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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那就代表我自己的意見好了。——就算是我，也有向你表示過善意，我有權利得到相應的誠實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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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麼時候希望都是未必一定會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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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話還給你！那魯不說清楚想走嗎？什麼都按照你的心情來運轉，世上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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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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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這世上的一切都沒放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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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我要把你這個氣功達人的照片拿到電視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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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不耐煩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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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哪兒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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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無所謂了！就算從此見不到了也好！你這種厚臉皮的傢伙我才不稀罕見呢！但是這種不清不楚的樣子就是讓我很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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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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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敲上我腦袋的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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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隨隨便便敲我腦袋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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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知道了疼了就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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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嘎魯魯魯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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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生氣，小那魯肯定也有他的理由，不要這樣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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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最近都在流行超自然現像，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交給媒體，到時候他就會被追著跑。嘿嘿嘿嘿嘿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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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就是討厭這樣不清不楚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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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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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了你能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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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了呆，看著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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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了那就是另外的事了，可你覺得他會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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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知道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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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和尚看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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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就一點都不願意讓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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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仍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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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沒有這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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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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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固執啊。——那……有些問題想要問那魯，能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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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興趣回答無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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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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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聊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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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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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下這句話那魯就站了起來准備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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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時候浪費一下也是必要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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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笑著，安原靠在門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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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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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我只是單純的很中意這扇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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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稍微挪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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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太愛這扇門了，所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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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瞥了一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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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暴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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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暴力會疼的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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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安原斷掉的肋骨還沒有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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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讓你傷勢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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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還真叫我為難了那。惡化了的話就要去叫救護車，我要一不小心說出是遭到了林先生的暴力的話，連警察都會牽扯進來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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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情況，加害者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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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糟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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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說著臉上浮現出優等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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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的是想息事寧人那，我這輝煌的經歷，受傷了我也很討厭呢。涉谷到時候也要接受警察的調查，那你希望你隱瞞的事情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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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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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這是值得如此認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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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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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個人的想法啊！想不通的事情不弄清楚，人是不會覺得放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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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嘆了口氣，靠在間隔的窗戶上雙手交叉著看向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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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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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小氣，需要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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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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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嘴角浮現出滿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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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那就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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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要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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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看了一圈屋子裡的人。安原和約翰一臉明白的樣子，這些傢伙太狡猾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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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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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代我問出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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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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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啊，就是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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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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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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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說著看向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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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的第一個疑問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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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完全不明白，我滿懷疑問地看著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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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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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涉谷一也的涉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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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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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工作室的所長叫涉谷，麻衣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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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覺得什麼奇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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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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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只有三種可能性：一是單純的巧合，二是因為自己姓名叫涉谷為了時髦就也起名為涉谷，三就是涉谷這個名字是個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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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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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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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換成我或者是安原的話，或許會為了時髦而取名字對吧。可是很遺憾，小那魯並不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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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是……對了，那魯根本就不是那種會趕時髦開玩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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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可能的是這只是一個巧合，東京這種一等的地方也沒幾個。在青山也有叫青山的，在銀座也有叫銀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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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叫銀座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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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例了拉，但是還有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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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瞪著那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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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開始見面的時候那魯說的‘你剛才不是也叫我的名字了嗎？’這句話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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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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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魯他擅自叫我‘麻衣’的時候，我抱怨了一句‘你不要隨便叫人家了’，那魯說‘你剛才也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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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句話很奇怪，所以就留下印像了。可麻衣叫的並不是那魯的名字而是綽號而已，即那魯西斯特的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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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和尚看向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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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連林都叫這個名字就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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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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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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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是會叫老板那魯西斯特的那魯那種個性的人嗎？如果這個那魯指的是那魯西斯特這個意思，林是絕對不會這樣稱呼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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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確實是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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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實際情況就要問本人了。對於這點我懷疑，莫非——涉谷一也是假名而那魯才是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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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名字是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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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看向那魯，可人家倒好，仍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隱約看到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浮現出諷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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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弄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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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這才開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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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笑著開始在屋子裡來回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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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因為林完全沒有任何障礙理所當然地叫他‘那魯’，於是我就想到了，從來沒有看到過‘那魯’的本名確實是‘涉谷一也’的證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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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這樣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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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和尚，那我呢？你有證明我就是谷山麻衣的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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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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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和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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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的那魯的情況不一樣。另外，還記得有次那魯住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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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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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那個時候，那次那魯的病房沒有名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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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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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名牌是保險證上有的應該會寫上真實姓名的地方，然而，當時那魯的上面卻是白紙，本來應該寫上名字的地方卻沒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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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綾子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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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住院不是有寫上嗎？寫著‘涉谷一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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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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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寫了的是什麼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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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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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那魯兩次住院。上次沒有寫名字，可是這次卻好好寫上了；上次把我們拒之門外，不讓我們探病，可是這次不管我們每天怎麼去他都沒有說什麼。雖然前一次是怎麼樣不清楚，但是這一次那魯說沒有保險證，是要求的自費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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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著腦袋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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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因為上次不小心說了真實姓名所以才會是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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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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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理所當然的醫生和護士不就都知道真實姓名了嗎？於是為了不讓我們知道不就阻止我們去探病嗎？——可這次卻不是，故意說自己沒有保險證而支付了高額的治療費，但是卻可以使用假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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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或許我有些推測過頭了，但是我覺得‘涉谷一也’是假名字的可能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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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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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假如‘涉谷’是假名字，本名是那魯的話，這還是很奇怪。那魯——不是經常能夠聽到的姓啊，那剩下的名又是什麼？那魯、那魯……這怎麼看都不是經常使用的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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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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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個？有次案子的時候那魯用的‘鳴海’的假名字，其實這個才是本名，那魯是縮寫……」（附注：鳴海的鳴發音和那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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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是了，這樣就不會有‘你也叫我的名字了’這樣的台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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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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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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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和尚的視線看向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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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涉谷一也’到底是真名還是假名能告訴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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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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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沒有回答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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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啊，那我們接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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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和尚猛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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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還有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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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對，當然還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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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那魯=涉谷一也，這一點就非常可疑。不止是名字，小那魯的私生活也差不多是一個謎。沒有去上學的樣子，這樣的話，那麼他住哪兒？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家裡的聯系地址也不告訴我們，這怎麼想都太不自然了，明擺著那魯是在隱瞞著自己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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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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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他也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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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就是那魯他為什麼要隱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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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怕有人不請自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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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回！辦公室不也一樣嗎？那隱瞞住址不就沒有意義了嗎？想像一樣解釋就只有一個：也就是說那魯住的地方要是暴露了，那那魯隱瞞的事情也就會有跟著被暴露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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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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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魯的真實身份！這傢伙隱瞞著自己的真實情況，住的地方只要一讓人知道他隱瞞的事情就有讓人知道的危險，所以才隱瞞的。對嗎，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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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仍然是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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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要求我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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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和尚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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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麻衣，說到家，住宅你能想到很多吧！獨門獨戶的高級公寓、貧民住宅、還有大的小的、修建程度的高級和低級、院子的大小、是否養著狗、車的數量、居民的數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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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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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涉谷’是假名字的話，那他住的地方的名牌就是真名，所以才會隱瞞。但是，卻又為什麼要隱瞞電話號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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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知道區號的話，不就等於知道在哪兒住了嗎？有耐性點去查的話，具體住址都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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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號只能找到住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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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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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簿上記錄著電話號碼，那是沒有辦法的。但是這也說明那魯他要擁有個人電話的話，就沒有必要隱瞞號碼了。因為沒有個人電話才絕對有隱瞞的必要，比如說在有人打電話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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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電話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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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例如這個人和家人一起住的時候，這種情況下家人不知道那魯故意隱瞞著自己的情況，萬一有電話來的話就可能會說漏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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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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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公共使用電話的情況。一打電話，不知情的家人或是房東剛好出來，作為想隱瞞的人來說不是很糟糕的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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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公共電話，在出租屋住宿的那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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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雖然也可以讓周圍人不說了，但是他沒有這樣做。理由是不能這樣做，所以才沒有說出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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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辦個個人電話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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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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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不自然地隱瞞電話號碼這樣不是好很多嗎？而且有電話的話解決問題也方便很多了，那魯也有收入的，不會不能安裝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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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哦——如綾子所說的，你想過還有其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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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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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裝啊，那樣的話，就是家人或者房東沒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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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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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管是家人還是房東，都沒有和那魯一起隱瞞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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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了，而且我認為家裡沒給裝電話的可能性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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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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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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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和尚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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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那魯還是未成年哦！但是租借事務所安裝電話什麼的，不都要必須經過監護人的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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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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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誰是事務所責任人的時候那魯不也是光明正大的承認了嗎？也就是說那魯做的事情是得到家裡的協助的，這樣的話，電話這種東西就不用說了，肯定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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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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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那魯住的地方是租賃住宅這種地方，大家不容易知道以及很難安裝個人電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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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地方啊？就我住的地方都裝著電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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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是共用電話……那是不是和挑三揀四的房東住一起的那種啊，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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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瞪著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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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敢說是公寓什麼的話，我就揍趴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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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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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可能是公寓什麼的，但我認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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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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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高級公寓，也不是普通住宅。我就想……是不是飯店什麼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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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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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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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綾子不約而同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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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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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住的地方是飯店的話說出電話號碼就糟糕了哪，前台處也許會說漏嘴，想讓前台給保守秘密似乎有點難，雖然也有讓裝電話的地方，但是……嘛，說得有些復雜了。總之，如果自己切身不需要個人電話的話，那事先就把電話號碼隱瞞起來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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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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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魯，什麼樣的人會去住飯店啊？而且還住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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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他不是東京人，也沒有意思要在東京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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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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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說過是來找哥哥的嗎？這傢伙恐怕是為了找哥哥才來的東京，所以暫時住在飯店。可是沒有想到會花這麼長的時間，所以才說他一點想要定居下來的意思都沒有。——有錯嗎？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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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那魯身上，可那傢伙仍然還是那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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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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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吶呀吶，和尚又嘆了口氣，這時綾子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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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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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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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他是為了找他哥哥，可實際上屍體是在長野這裡啊。那魯之前說出來旅行就是為了找這裡吧？那就不是全國飛來飛去的了，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特意把立足點放在東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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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綾子的話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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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以自己家為立足點了，這樣比較合理，也經濟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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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但是如果離自己家很遠呢？從自己家到北海道要比從東京到北海道要遠很多的話，那就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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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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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什麼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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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問題的和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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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的立場想想就能明白了，對於麻衣來說最重要的人在哪兒長眠的話，有必要特意搬家嗎？」那魯一直在日本到處跑，也就是說他哥哥可能在北海道、沖繩也不一定，這樣的話在哪兒住都一樣，沒有必要特意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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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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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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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誰失蹤了，地點不是在日本而是在美國的話，這樣就只能暫時去美國。不管是住飯店也好公寓也好都是不可能定居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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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魯，綾子也看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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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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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回事了。———也有其他的原因，例如這傢伙不擅長說格言、諺語、漢字也不太會，他自己也說過‘我不太會漢字。’調查時的記錄也是英文，工作室整理的數據也大都是西洋文字，雖然他有說日語，可從沒見他寫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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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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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自言自語和尚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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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那魯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問他是哪個年紀的，他卻回答說是十七歲，我當時還想怎麼有人這麼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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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還自己解釋為，是他沒有去上學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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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這個和剛才的，實際上是否是假名字一結合起來就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了，——這傢伙不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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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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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是臉長得像日本人、會說日語就是日本人，林先生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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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的日語說的非常流利，光看外表的話，只會認為他是個日本人，可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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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他不去學校的理由也就知道了，住飯店的話就不是要辦什麼轉校手續了。想去也不能去，而且他也沒有要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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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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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歪著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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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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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也想到了，曾經猜想他莫非是中國人？但是，那魯這個名字也不對哪。不過這個還是問本人比較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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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和尚轉身看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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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你是那兒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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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沒有回答，漆黑的視線看著和尚，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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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輕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