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爭執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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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的跑入佐•司魂院，季薰先衝去魈住的闇宅找他，卻發現房內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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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離開了嗎？可是東西都還在……」她皺眉猜測，「不過逃亡的時候，直接走人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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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換成是她要逃亡，她肯定只帶隨身物品，其他多餘的東西就直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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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是的！」弄不清楚魈到底離開了沒有，季薰索性衝到玹澄楓的辦公室，向他問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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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他去客人那邊談生意，找他有事嗎？」玹澄楓回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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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只是想說好久沒見到他，還、還有他欠我薪水還沒給……」季薰尷尬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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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的跑來，當她想到魈可能離開這裡，甚至一去不回時，她心底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惶恐，突然很想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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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想見他？被這樣的念頭驚嚇到，季薰用力甩頭，試圖將那奇怪的想法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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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見她說話說到一半瞬間變了臉色，又突然誇張的甩頭，玹澄楓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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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只是剛才好像有蟲子。」季薰敷衍的笑笑。「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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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妳要不要打電話問他？」玹澄楓指指桌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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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關係，薪水我改天再來找他拿，不打擾你工作，我走了。」季薰心虛的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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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關上玹澄楓辦公室的門，季薰才沈重的發出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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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她之前曾經打過電話給魈，可是對方連一通都沒接，非常徹底的跟她斷絕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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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她只要打電話過去，就算他在工作中有沒有接聽，不管多晚，他還是會回電，但現在……根本就是將她當成拒絕往來戶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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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種情況，一股鬱悶不由得湧上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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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季薰沮喪的走出門口，才想轉身離去時，前方卻有人擋住她的去路，沒有抬頭，她只是反射性地往左邊移動，然而對方的步伐也跟著左移，沒辦法，她只好往右邊移動，可對方卻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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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鬼？不滿的抬起頭，她見到巴薩德的臉，極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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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沒料到對方還在，季薰被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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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我一跳，妳叫那麼大聲做什麼？」巴薩德拍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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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被你嚇到咧！季薰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怎麼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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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妳啊！」巴薩德笑嘻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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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季薰困惑的偏著頭，「等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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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要送妳回家囉∼∼」他指指停在對街的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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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搭捷運回家。」季薰婉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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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用送嗎？那妳請我吃飯吧！我餓了。」他提出另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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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才吃過？」她皺眉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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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剛才他們離開麵館的時間，不過才過一小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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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只吃到一半就被妳拉走了。」他哀怨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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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吧！我想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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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令人傷心，我好像是被人用完就丟的免洗筷。」巴薩德感傷的埋怨，「我擔心妳沒辦法回家，專程留下來等妳，妳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連一頓飯也不請？剛才可是妳說下次見面要請我吃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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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方便……」她歉然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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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真是像她「假設」的那樣，現在她的附近說不定有Ｌ組織的人，如果被人看到她跟巴薩德太過親近，說不定會害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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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拉住季薰的手，他任性的要求，「要嘛讓我送妳回家，要嘛請我吃飯，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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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要這樣，我真的必須離開。」見到對方突然變成心智退化的無賴小孩，季薰真是感到頭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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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沒辦法決定，那就我作主吧！我們去吃晚餐。」巴薩德硬拉著季薰走向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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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這樣的？我真的不能去……」季薰想掙扎，對方卻將她抓得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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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這邊做什麼？」突兀地，魈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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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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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他會在這時候出現，季薰訝異的一愣，卻在這同時，巴薩德突然用力將她一拉，沒有防備的她就這麼摔入他懷中，被對方親密的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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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吃飯。」摟著她的肩膀，巴薩德直視著魈，揚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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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魈的目光移到季薰身上，神情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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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麼臉啊？幹嘛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季薰被他盯得全身不自在，雖然對方什麼話都沒說，可是她總覺得魈在譴責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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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之後，我們應該會去看夜景談心，然後我再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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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很豐富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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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用力將巴薩德的手甩開，季薰自他懷中掙脫。「誰說要跟你去吃飯？我說我要回家你是沒聽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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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生氣做什麼？」兩手一攤，巴薩德無奈的笑笑，「好吧！既然今天沒心情吃飯，我送妳回去就是了，乖乖，別氣喔∼∼」他像逗弄小狗一樣的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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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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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才打算怒罵對方將自己當寵物對待的行為，魈的回應卻早了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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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煩。」伸手將她一拉，他將季薰拉到自己身旁，「我送她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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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麻煩？一點也不……」巴薩德想再度拉回季薰，卻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壓迫感，逼得他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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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動作，魈只是沉默地望著他，臉上掛著無害的微笑，但緋紅的雙眼卻透出沈重怒氣，強大的氣勢如同高聳、堅固的屏障，將巴薩德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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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露出那麼恐怖的眼神？」巴薩德一臉無辜的笑笑，「你擔任她的護花使者就讓你送吧！小貓美女，我們改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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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薩德朝季薰拋出一個飛吻，隨後便騎著機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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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對方遠去，魈鬆開摟住季薰的手，轉身走向街道另一頭，而季薰則是呆愣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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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呆？」發現她沒有跟上，魈回過頭來，「我的車子停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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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送我回家？」她還以為那只是魈用來敷衍對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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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想嗎？」魈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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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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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你自己要載我，幹嘛臭著一張臉啊？好像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那麼不情願就不要理我啊！季薰很想這麼朝他大吼，可是當她對上魈的目光時，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默默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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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露出那麼複雜的表情？低著頭，她苦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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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魈的眼中讀到了悲傷、無奈、壓抑等情緒，好像有一種很沈重的枷鎖框住他，悶得令人難受，彷彿快要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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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兩人始終保持沉默，這樣的氛圍延續到季薰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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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待季薰將安全帽還給他之後，魈隨即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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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我有話要問你！」季薰拉住他的衣袖，但卻被一股細微的氣息掃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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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就這麼讓他走了，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情急之下，季薰拔走了插在車上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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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冰冷的語調傳來，帶著命令式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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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聽完我的話，不然不還！」季薰死抓著鑰匙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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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的從機車上起身，魈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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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幹嘛？想將鑰匙搶回去嗎？我絕對不會給你！」雖然被他嚴肅的神情震懾了，但她沒有退避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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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開視線，魈一語不發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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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了？發覺魈直接拋下機車，改用步行的方式離開，季薰三步併兩步的追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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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逃嗎？」張開雙臂，她目光炯炯的質問：「將我牽扯進去之後，你想逃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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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著嘴，魈似乎有話想說，可最後還是將話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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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一閃，他極輕易地就越過了季薰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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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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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魈一眨眼就繞過自己，季薰連忙轉過身，試圖拉住他的衣服，然而，伸出的手卻撈空了，連衣角也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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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她繼續糾纏，魈在街上設下一面屏障，藉此攔住季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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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膽小鬼！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你不知道嗎？」隔著屏障，季薰朝他的背影大喊：「就算你離開了，事情也不會因為這樣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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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季薰滔滔不絕的喊著，魈離去的腳步還是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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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被Ｌ組織盯上又怎樣？反正這是遲早的事！就算沒有你，我跟特倫斯也還是會碰上，因為他是殺死我爸媽的兇手，事情的結果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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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會覺得你連累了我，但是我不這麼認為，也許你認為我待在你身邊會有危險，可是我被Ｌ組織當成目標，總比小彌或是其他人被抓去當人質還好啊！至少我有能力反擊，如果換成小彌，她肯定嚇死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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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你給我站住！我說了那麼多，你連一句話都不回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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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喘著氣，季薰喊得精疲力竭、滿頭大汗，對方卻連回頭看她的意願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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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魈，死沒良心的大叔，停下來聽我說話是會死嗎？」她憤怒的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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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討厭你！你這個愛亂吃豆腐的色狼，不負責任的傢伙！隨便就拋棄我離開的冷血動物，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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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腔的怒氣越罵越無力，季薰頹然坐在地上，淚水自眼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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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管她用什麼方式，她都再也喚不回、留不住他，一股焦躁而又無能為力的無力感盈滿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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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離開？」跪坐在地上，她哀傷的泣訴，「我又不在乎這些事情，雖然會覺得害怕，可是……我真的覺得沒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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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季薰遠去的魈，雖然沒見到她的淚水，卻因她的悲傷逐漸緩下離去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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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魈在心底對季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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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捲入這場紛爭、殺死她的雙親，這些全讓魈有著沈重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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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得知季薰就是那兩人的女兒時，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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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陪在季薰身邊、保護她，純粹只是為了彌補心中的那份歉疚，原本他也沒打算跟她有過多接觸，只想保持著疏遠的關係，沒想到事情最後竟然會演化至此，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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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做什麼？不是已經決定抽身了嗎？魈感到頭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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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他可以很斷然的抽身離去，斷絕與她的往來，沒想到當他見到季薰被那人糾纏時，他竟然會出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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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小事她明明可以自己處理，我插手做什麼？不，插手也就算了，我幹嘛還要送她回家？他懊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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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時他沒有出面，現在也不會出現這麼棘手的情況，也不會讓季薰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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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笨小鬼，幹嘛為了這種事情哭啊？就魈對她的認識，除非真的是無法忍受的情況，要不，就算打斷她的腿也不見得她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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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竟然為了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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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天空，魈沈重的長嘆一聲，他感到極為無奈、胸口滿溢著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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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會……真該死！握緊拳頭，魈真想狠狠痛揍自己一頓，他對被淚水絆住的自己感到非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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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絕對不能心軟！他逼自己再度邁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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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對不起，我不能因為同情而再次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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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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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意外的發言，讓魈錯愕的僵住腳步，回頭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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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沒有？我原諒你！」見他終於回頭，季薰立刻再次放聲大吼：「不管是我爸媽的事情，還是其他事情，我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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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緩緩轉過身子正視著她，魈滿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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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麼。」抹去眼淚，季薰從地上起身。「我的原諒，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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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由？魈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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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沒有理由，怎樣，不行嗎？」插著腰，季薰氣勢凌人的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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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行，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說法？這樣……魈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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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讓人苦惱的傢伙啊……這個笨蛋。魈苦澀地揚起嘴角，心口隱隱作痛的感覺，覆上一層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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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說服他嗎？季薰不太明白現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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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只是一語不發的望著她，神情複雜，但，原先圍繞在他身邊的冰冷氛圍消失了，就連他築起的擋路屏障也撤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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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怎麼辦？季薰想要開口打破這份詭異的寂靜，又怕會讓魈再度離去，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她只能保持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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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也許這份沉默只有幾秒，但對於等待對方給予回應的季薰而言，這幾秒卻像幾小時般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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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直不作聲的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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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都恢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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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有，有好多了。」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跳開，她有些無法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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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這樣，所以妳才到處亂跑？還被無聊的人纏上？」挑高眉頭，魈不以為然的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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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到處惹麻煩，妳覺得很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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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問話，魈就恢復以往的痞子模樣，語氣中帶著嘲諷與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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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亂跑！那只是一場意外！」她不滿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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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意外啊？那還真是神奇了。」魈明擺著不信，「一次『意外』的外出，就剛好『意外』的遇到有人搭訕，搭訕的地點還『意外』的在佐•司魂院前面，被我『意外』的看到，這世界總是有這麼多意外、這麼多湊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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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這種欠揍的說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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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佐•司魂院不是意外！我是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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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魈露出詭異的笑，「沒想到妳這麼想念我，還直接跑到佐•司魂院門口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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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你啊！」季薰沒好氣的回嘴，「打電話給你，你不接，我當然直接跑去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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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這就是妳對我的愛情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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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鬼結論？季薰臉冒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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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要去跟你說剛才我說的那堆話！」她慎重澄清，「真是的，就某方面來說，你這個大叔個性還挺龜毛的，竟然為了這種小事就鬧絕交，又不是小孩子，而且這麼做也不能解決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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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住處走的路上，季薰叨叨絮絮的數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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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就應該要合作打倒對方才對，沒聽過『團結力量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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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句成語嗎？我只聽過『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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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換一本辭典吧！」季薰沒好氣的回道：「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我們還不團結，一下子就被敵人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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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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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當然是這樣！所以我們要想辦法反擊，讓他們不敢來找我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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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原本因為畏懼Ｌ組織，想要逃避的季薰，此時此刻竟然莫名有了對抗的勇氣，彷彿只要魈在她身旁，其他的事情就無所畏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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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不會想太多？反擊？」魈不置可否的笑笑，「難道妳想去砸他們的地盤？小心被特倫斯抓起來當實驗品，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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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不然你說啊，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們不要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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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魈兩手一攤，直接將問題丟開。「那種人的想法我永遠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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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啦！一定要想一個萬全的對策，讓他們不敢再來！」季薰興致高昂的握緊拳頭，「我想到了，我們去砸了特倫斯的實驗室，這樣他就沒辦法進行實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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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倫斯的實驗室分佈在世界各地，電腦主機每分鐘都在進行資料數據傳送跟備份，就算妳砸了一間，他還有十幾個地方備份著資料，除非妳能夠同時間將那些實驗室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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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不然我們去威脅艾蒙，跟他決鬥或打賭，要是輸了他就不准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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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他會不會履行承諾不說，妳覺得他會跟妳玩這種遊戲嗎？」魈回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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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季薰沮喪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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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過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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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志氣！怎麼可以什麼都沒有嘗試就認輸？」季薰完全不接受這樣的提議，「難道我們要每天擔心害怕，每天只想著對方會不會上門找碴，什麼事情都做不了？我的生活又不是為了他們而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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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說得這麼激動？啊，對了……」魈突然搥了一下掌心，「的確是有一個改善現況的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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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什麼辦法？」季薰開心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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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秘•密。」豎起食指，魈回以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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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季薰沉下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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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魈揉亂她的頭髮，「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跟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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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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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來到家門前，魈將她往屋內推去。「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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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季薰拉住他，「你應該不是再敷衍我吧？不要我明天又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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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一定會接妳的電話。」魈舉手作發誓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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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夥伴？」季薰確認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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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魈點頭微笑，「現在我跟妳是同一艘船上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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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事先聲明，如果你只是在敷衍我，那我會一個人衝去找艾蒙。」季薰祭出威脅。「到時候我如果發生什麼事情，一切都是你的錯！就算死了也會怨恨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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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恐怖的怨念。」魈佯裝出害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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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真的！你不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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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當然相信。」他面露無奈的笑，「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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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直到魈這麼擔保，季薰這才乖乖聽從他的話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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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之前，她還滿心期待的明天魈要跟她說的計畫，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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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爭執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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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傢伙！可惡！說謊的臭大叔！』站在東伶拍攝現場的一角，季薰以傳音罵著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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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魈的確來找她了……帶著東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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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巴薩德對季薰的糾纏，以及加油添醋的說法跟東伶說了一遍，聽完那樣的遭遇，盛怒之下的東伶，命令季薰搬到他家中暫住，白天擔任他的助理，晚上跟著他回家，二十四小時滴水不漏的監控，讓她再也不能任意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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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這麼多天了，妳還在生氣啊？』魈語帶無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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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被騙了難道你不會生氣嗎？你這個可惡的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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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騙妳？』魈無辜的回嘴，『我有接妳電話，就算妳現在用的是傳音，我也還是有回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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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另一件事情！』季薰爆出怒吼：『難道你的「改善的方法」，就是讓我跟著東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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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這樣！』魈回的篤定。『妳不是說不想整天想著他們的事情？既然這樣，那就專心工作賺錢啊！只要忙碌起來，妳就沒時間去想他們的問題了，很不錯的點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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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大錯特錯！』季薰快要氣到爆血管了，『L組織呢？艾蒙呢？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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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麼辦。』對方無所謂的回道：『他們愛怎麼搞就讓他們去搞，我可不想淌那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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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搞錯？』季薰翻翻白眼，『他們的目標是你耶！幹嘛說得好像你是局外人，可以輕鬆的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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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可以，不理會就行了。』魈輕鬆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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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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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呆？要準備移動了。」換裝完畢的東伶，打斷她與魈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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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無奈地，季薰匆匆結束跟魈的傳音，幫忙提著東伶的物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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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時裝雜誌的拍攝。」坐在車上，季薰翻開工作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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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應了聲，東伶發動車子，駕車前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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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喝飲料嗎？」季薰問著他，「我有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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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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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午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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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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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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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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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東西怎麼可以，這樣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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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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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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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車內一陣靜默，沉悶的氣氛讓季薰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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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傷腦筋，都過這麼多天了，他還在生氣。望著窗外風景，季薰沮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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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她真心懺悔、道歉，東伶總是會笑嘻嘻地原諒她，可是這一次，道歉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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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每天都向他說一次「對不起」，真心希望能獲得他的原諒，東伶卻始終用淡漠態度回應，除了工作上的交談，兩人沒有其他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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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低著頭，她再次開口，「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麻煩，而、而且那個人也不是壞人，我跟影子大叔練習操縱式神時，他以為我遇到麻煩跑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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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的話不用再說，我記性沒那麼糟。」東伶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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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還在生氣？」季薰悶悶的嘟著嘴。「不，就算你要生氣也行，可是你至少也該跟我說你在氣什麼啊，什麼都不說，你要我怎麼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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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不知道？」往她瞄了一眼，東伶語帶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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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知道我現在還會這麼苦惱嗎？」她無辜的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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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想破了頭，還是搞不懂為什麼這次東伶會異常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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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覺得妳太沒有防備心了嗎？」東伶口氣冷淡的說道，語氣中透著點無奈：「就算對方救了妳，也不代表那個人一定是好人，之前妳遇見艾蒙時，他不也是救了妳，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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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錯了。」她乖乖點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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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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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就、就這樣嗎？」季薰訝異的發問：「你生氣生了麼多天，就是因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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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認為這是小事嗎？」東伶微怒的掃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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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不是，對不起。」不想再惹火東伶，她慌張認錯，結束這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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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鐘後，他們抵達下一個工作場地，季薰這才從車內沉悶的氣氛中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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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弄巧成拙，東伶更加生氣了……沮喪地站在角落處，季薰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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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好久不見。」東伶的徒弟之一，阿義笑嘻嘻的向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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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你啊……」說話時，季薰深深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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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這麼陰沉的臉還有氣氛。」阿義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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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也沒什麼。」她無力的乾笑。「誰叫我做了一些白痴蠢事，讓東伶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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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啊？」阿義轉頭往東伶的方向望去，「應該還好吧？他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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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她無力的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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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他看起來很正常啊！」阿義納悶的抓抓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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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就算再怎麼火大，他也不會將私人感情放在工作上。」季薰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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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專業的模特兒啊，剛才明明一臉冰冷，氣得好像要用眼神掐死我，可是現在一開始工作，他就馬上可以瞬間變臉，在鏡頭前「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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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應該是妳多心了，說不定他根本沒生氣，妳看，他現在的笑容還比以前更燦爛、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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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對方的話，季薰抬頭朝東伶望去，正好跟對方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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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錯了。」看到對方的眼神後，季薰宛如石化般僵住了，「他會將情緒帶到工作上，我看到他的眼神中帶有殺氣，這就是傳說中的『笑裡藏刀』嗎？我應該會被他用目光殺死吧？嗚啊，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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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振作點。」阿義試圖安慰她，不過季薰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自故自的陷入沮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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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地，阿義只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轉身走向拍攝暫告一段落，正在喝水休息的東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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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師父，季薰她好像怪怪的，你們吵架了嗎？」他尷尬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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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雖然是斬釘截鐵的否定句，可是東伶發散出的寒氣卻明顯指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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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果然是殺人的氣勢。儘管只有一瞬間，阿義還是被這股寒氣嚇得動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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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伶，接下來請換這套衣服。」造型師拎了一套服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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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拿著衣服，東伶轉身往更衣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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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明明是個女孩家，個性卻這麼強勢，讓人無法放心。儘管表面佯裝平靜，東伶心裡卻是滿溢著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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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對季薰無視自身安危的態度感到生氣之外，他更氣無法保護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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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該死，如果不是工作太多，我也不會……東伶握緊拳頭，一想到魈那晚前來找他的情況，心口那股沈重的鬱悶再度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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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麼？」望著突然現身的不速之客，東伶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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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要我遠離季薰，她的安危有你保護，對吧？」嘴角掛著冷笑，緋紅的目光中透出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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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有『保護』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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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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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他聳肩笑笑，「只是覺得，佈下結界、監控行動的這種行為，真是『很輕鬆」啊！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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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發覺對方話中透出諷刺，東伶瞬間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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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今天的行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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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知道！」東伶回的篤定，季薰出門前還跟他報備過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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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所以你也知道……她被纏上，差一點脫不了身的事情？」反映著月光的紅眸，閃爍著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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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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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知道嗎？原來身為『保護者』的你，以為完全掌控她行蹤的你，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魈揚起溫和無害的笑容，出口的話卻句句帶刺。「不對，這種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畢竟你的工作這麼忙碌，那有時間分心兼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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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一轉，魈的聲音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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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是再這麼下去，誰知道會不會有突如其來的意外發生，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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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東伶想知道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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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嗎？」微笑著，他往後退了幾步，「明天早上一起去找季薰吧！屆時我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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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聽完魈敘述的事發經過，雖然只是一場沒什麼大不了的小糾纏，但，魈的出面解危卻讓他感到十分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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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這樣，這幾天他的情緒總是無法平復，心底一直繞著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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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什麼大事，那種小麻煩她自己能夠應付，根本是你這傢伙多管閒事！他很想這麼回答魈，可是卻無法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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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小狀況，也有可能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煩啊，畢竟現在是那孩子的「大劫」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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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完成！辛苦你了。」拍完最後一組照片，攝影師笑嘻嘻的與他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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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物品準備離開的他，卻發現季薰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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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她跑去哪裡了？困惑地，東伶詢問工作人員季薰的下落，卻沒人清楚她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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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預感升起，讓東伶的背脊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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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妳現在在哪裡？』他急忙使用傳音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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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哇啊！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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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地，季薰中斷了聯繫，往後不管東伶怎麼叫喚，她都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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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出事了？東伶不安地衝出攝影棚，在建築物裡裡外外找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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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他怎麼找尋，還是不見季薰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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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腦中一片混亂時，命子曾對他說過的話，在空白的思緒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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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她命定的遭遇，那我們也只能順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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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東伶發怒的往牆壁槌了一拳。她都能幫我度過天劫了，為什麼我幫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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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逆天而行，我也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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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怎麼在這裡？拍攝已經結束了嗎？」季薰滿臉錯愕的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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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她平安無事，東伶先是鬆了一口氣，而後內心的焦躁轉成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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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叫妳不要亂跑嗎？妳跑到哪裡去了？」他氣沖沖的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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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買……」季薰舉高手上的提袋，卻被東伶一把扯下，摔在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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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搞什麼鬼？不說一聲就跑去買東西，現在是妳逛街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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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只是怕你餓了。」金屬色的瞳孔蒙上一層霧氣，淚水在她眼眶底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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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午都沒吃，下午的行程又滿檔，等一下還要趕去參加時尚派對，空腹喝酒對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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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是為了自己去張羅食物，又見到她委屈的紅了眼眶，東伶的情緒這才冷靜下來，懊悔隨之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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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天氣熱沒胃口，也還是要吃點東西，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燒賣，你很喜歡這家店的燒賣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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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她逐一撿拾著地上的食物，幸好食物包裝完整，沒有沾上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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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東伶跪在地上，緊緊抱住了她。「我只是……很擔心妳，剛才妳突然結束對話，我還以為妳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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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個啊？」她抹去眼淚，破啼為笑，「因為你突然傳音過來，口氣又很兇，我被你嚇了一跳，差點在樓梯上摔倒，所以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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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我。」摸著她的頭髮，東伶嚴肅的道：「遇到麻煩的時候，一定要叫我，不要一個人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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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薰乖乖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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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到車上去吃。」東伶接過她手上的食物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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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的兩人，又恢復以往的輕鬆氣氛，這讓季薰終於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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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打算理我了，你這幾天的表情真的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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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提起這件事，東伶的臉立刻又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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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糟糕……見到他的神情，季薰暗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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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妳到底知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隱忍多日的東伶劈哩啪啦的開罵：「難道妳以為事件已經結束了？天下太平？如果這樣就算解決，我幹嘛要在妳的住處安上結界？為什麼要監控妳的行動？妳以為我吃飽閒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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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低著頭，她再次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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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妳就是這樣，只會莽撞行事，完全沒有考慮到後果，都已經叮嚀妳那麼多次了，妳還是將我的話當耳邊風，這算什麼？難道非要吃到苦頭才會懂得反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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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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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妳為什麼會跟魈說要去反擊L組織？妳以為妳很行、很厲害嗎？妳以為妳是電影裡頭的英雄，一個人就可以滅掉一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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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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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妳是怎樣？妳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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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車程，東伶就這麼一路罵著、念著，而季薰完全不敢回嘴，只希望這場地獄式的訓話不要持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