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于 2026-5-30 10:47
第1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1
◎誰才是彩雲國最漂亮的孩子?◎
金溶月第一次見到黃鳳珠是在六歲的時候,在黃家舉辦的宴會上。
黃家是彩七家之一,要說彩七家是什麼,這說來有些話長。它們是彩雲國除了國王所在的紫家外尊貴的七大家族,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
彩雲國有八個州,分別為紫州、藍州、紅州、黃州、碧州、黑州、白州和茶州。紫州是國王所在的州,也是王城所在的位置。相應的,其他家族也盤踞在各個州裡,互不干涉。
黃家就是統治黃州的家族。
其實,說統治好像有點過分,貌似忽視了朝廷的作用。但是沒辦法忽視的現實是彩七家對所在州的影響。有些州因為有的家族影響力太大,隱隱有不聽命於朝廷的趨勢。
不過,那些都是大人會去討論的話題。
當時還只有六歲的金溶月腦袋裡是裝不下那麼多國家局勢,朝廷家族之類的事情。她在意的就是今天吃什麼,明天吃什麼。自己的父親母親又誇了她多少次,給自己買了什麼禮物之類的東西。
生活在父母愛護下的金溶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當父母誇她是彩雲國最漂亮的孩子時,她也深信不疑。
直到她看到了黃鳳珠。
關於黃鳳珠的傳聞,金溶月有聽到過一些。很多人都說彩七家之一的黃家直系孩子裡有一個長相特別漂亮,不似凡人的孩子。他的容貌能讓一切都失了顏色,只要是看到過他的人,沒人不為他的容顏折服,甚至精神失常。
金溶月並不相信。
畢竟,她才是彩雲國最漂亮的孩子。被眾人津津樂道的黃鳳珠的容顏就算再好看,在她這裡,也就排第二。第一當然是自己。
在父母准備帶她參加黃家舉辦的宴會時,她也是帶著滿滿的自信。為了讓自己更漂亮,她還讓侍女給她弄最好看的發型。只是再好看的發型也擺脫不了年齡的限制,她現在還是小孩子。
所以侍女就只能把頭發分成兩大股,對稱系結成兩堆,然後將放置在左右兩側的頭發從中取出一小綹尾發使其自然垂下。發型沒辦法再整理的更好看,侍女只能在裝飾上下功夫。其用帶著珍珠的頭繻發帶幫她把頭發系好,讓她變得更漂亮。
當金溶月跟著父母坐上馬車去黃家,她再次得到父母的誇獎。這讓她更加志得意滿。
父母才不會說謊。
她就是彩雲國最好看的孩子。
金溶月跟著父母去了黃家。那裡的宅邸要比她家的更加氣派輝煌。黃州是彩雲國經商最繁榮的州,黃家更是在黃州經商最厲害的家族,其在宅邸彰顯財大氣粗,好像也很正常。更何況,黃家本就是彩七家之一,作為貴族的黃家人自然要在很多地方表明自己和別人的不同。
她走了很久,才到宴會舉辦的地方。
那個時候,黃鳳珠還沒有出現。她的父母和其他同樣參加宴會的人說著寒暄話,金溶月也被父母帶著,和那些人打招呼。
當她被別人誇贊長得好看時,她心裡抑制不住的歡喜。看吧,他們的眼睛也是雪亮的,根本說不了一點假話。
有了他們的誇贊,金溶月那想要和黃鳳珠比一比的心思更重了。她的視線下意識去找黃鳳珠的身影,哪怕她並不知道對方具體長什麼樣子,多高,會喜歡穿什麼樣的衣服。
可傳聞中黃鳳珠長相漂亮,讓人失神。要是他身處人群之中,自然也是容易被注意到的吧。金溶月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符合傳說中的黃鳳珠的身影。
難道傳聞誇大其詞,其實現實中黃鳳珠並沒有那麼好看,只是大家礙於黃家的面子,故意這麼說的?還是說,黃鳳珠此刻並未現身?
金溶月的腦袋裡裝滿了各種猜測。
直到她跟著父母落座,她的目光也在下意識四處看。她的父母注意到她的魂不守舍,問她想找什麼?
「我想找黃鳳珠。我想確定他是否真如傳聞中所言的好看?」
她的父母聽到她這麼說,都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待會兒,你就曉得了。」
「黃鳳珠……是一個需要讓人防備的孩子。」
防備?她的母親用這個詞彙來形容黃鳳珠是不是有幾分誇張?黃鳳珠只比她大三歲,還是個孩子。他就算長得再好看,也不會讓人想防備吧?還是說她的母親信了傳言中的黃鳳珠的容貌能讓人精神失常這件事了嗎?
金溶月才不認可那麼離譜的傳聞。
因為真要認可了,那她不就得承認黃鳳珠的容貌比她要好上不少的事情了?畢竟,她的臉還沒有好看到讓人忘乎所以,精神失常。
她的目光再次往坐在宴席上的眾人那邊掃。她想證明自己才是彩雲國最漂亮的孩子。
很快,金溶月就有了去驗證的機會。當穿著錦衣華服的女人帶著一個小少年出現在宴席上,眾人的目光都往他們那邊掃。
一時間,各種驚嘆、贊美、瘋狂的尖叫還有從凳子上掉到地上的狼狽聲音響徹雲霄。錦衣華服的女人,也就是黃家家主的夫人並不是造成眾人失態的原因。
是她身邊的小少年吸引了眾人的觀眾,還有造成了他們的失態。
金溶月看著那不斷靠近自己,就連周身都帶著柔和光暈的黃鳳珠,眼眶泛起了熱氣,下一刻眼淚就從她的眼眶裡落下。她的鼻子發酸,自顧自地委屈了起來。
父親和母親騙人。
她根本不是彩雲國最漂亮的孩子!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應該是個短篇甜文。
隔日更,更新時間00:00。
來自《彩雲國物語》資料。
來自網絡資料。
第2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2
◎你為什麼要哭?◎
金溶月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淚眼婆娑間,她感覺黃鳳珠在看她。她下意識擦去臉上的淚水,想要給自己留一點臉面。但是她的眼淚實在是太多了, 就算擦掉, 還是會落下。
她是真真實實的難過。
畢竟,她被黃鳳珠的容顏壓制,痛失彩雲國最漂亮孩子的寶座。她之前多麼驕傲,現在就有多麼狼狽。
黃鳳珠確實是她見過最漂亮的人。
他有著極其出挑的眉眼, 漂亮到極致的臉,白皙透亮的皮膚泛著瑩潤細膩的色澤。哪怕到晚上,他的頭發都是肉眼可見的柔順。他是如同畫卷裡的仙人一般的美人。或許也正因為此, 才會使得不少人去贊嘆,難以忘懷。
思緒萬千的金溶月哭得更厲害了。
越是關注黃鳳珠的容貌,她越是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和對方在外表上的差距。
此時此刻,之前金溶月不理解的「失之毫釐,差之千裡」的道理好像也沒有那麼難懂。果然, 人在難過的時候,很容易能理解之前的一些道理。
詩人會在難過時,邊飲酒邊寫詩,直抒胸臆。金溶月不是詩人, 她還是一個涉世未深,就遭遇心靈震撼(暴擊)的小孩子。她能做的最能表明自己情緒的事情就是哭泣。
她認為現在的她應該是彩雲國最能感受到痛苦是什麼的人。
正當金溶月沉浸在悲傷痛苦的思緒不可自拔, 她就聽到一道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了過來。
「你為什麼要哭?」那聲音如同天籟,讓人不禁失神。可金溶月失神片刻,就哭得更難過了。
她看向走到她和父母這邊桌子前的黃鳳珠, 對方就連聲音都如此好聽。這也意味著她和對方的差距拉得更大了。
金溶月分外傷心, 根本沒有回黃鳳珠話語的打算。還是她的母親幫她解釋, 說她情緒有些激動,暫時控制不了,失了禮數,還請原諒。
「我……」在母親解釋後,金溶月還是開了口。因為她覺得母親並沒有把她那種心情表達清楚。
「你的存在完全粉碎了我的驕傲。我原以為自己是彩雲國最漂亮的孩子,你讓我痛失了那樣的篤定。」金溶月越說越委屈,眼淚又難以控制地流了下來。
黃鳳珠沒有說什麼,只是從衣袖裡拿出羅帕,遞給金溶月。金溶月被對方的舉動弄得一愣,眼淚凝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的目光落在對方手裡的羅帕上,想說她也有。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就鬼使神差地接了過去,小聲地對黃鳳珠表達了感謝。
黃鳳珠笑了一下。
金溶月握著羅帕的手微緊,委屈的情緒又湧了上來。他絕對是在嘲笑自己的狼狽。但不可否認的,對方就連微笑都那麼好看,她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周圍的人的驚呼聲。
明明那些人比自己年紀還大,見到的世面也多,按理說黃鳳珠的容貌哪怕再讓人驚嘆,也不需要格外大驚小怪。但是很明顯,他們的反應比她還大。
就連金溶月的父母都沒辦法淡然。
她看著黃鳳珠,用著探究的目光去關注對方,對方也沒有離開,視線也關注著她。
四目相對,金溶月和黃鳳珠誰都沒有說話。還是黃鳳珠的母親開口,打破了沉默,欣喜道:「原來,金家的孩子對鳳珠的容貌沒有太大反應。」
哪裡沒有太大反應?
金溶月用黃鳳珠給的羅帕擦著臉上的淚水,說:「我有反應,而且反應還很大。」
她都要委屈地哭成淚人了。
她發誓這是她有生以來哭得最慘,最悲傷的時候。
黃鳳珠的母親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她掃了一眼此時有些拘謹的鳳珠,表示他們以後可以多聯系。因為她覺得他們有緣。
金溶月並不懂對方話語裡的「有緣」是什麼。黃鳳珠簡直是她的克星。她回去後,估計要為自己痛失彩雲國最漂亮孩子的寶座傷心很久。
那天宴會後的第二天,金溶月的眼睛意料之中的腫了。當她被侍女用沐巾冷敷眼睛的時候,就想到了之前黃鳳珠給自己的那羅帕。
當她問起羅帕的下落時,侍女說已經和衣服一起去洗了。
金溶月:「那並非是我的東西。我還有還給黃鳳珠。」
光是想像自己要和黃鳳珠見面,她就有些難過。是的,哪怕睡了一覺,也沒有消除她的難過。為什麼黃州要有一個樣貌如此不似凡人,美到驚心動魄的人?
黃鳳珠長得真的很美。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忘不掉對方的樣子了。
怪不得她的母親要用「防備」來形容黃鳳珠。昨天宴會上的那些人表現得很誇張。雖然自己也失了禮數,哭得稀裡嘩啦,但是她更多的是為自己哭。她並沒有太受黃鳳珠容貌的影響,得了什麼失魂的情況。
不知道這樣想,能不能安慰自己。金溶月嘆了口氣。
金溶月想過之後要把羅帕還給黃鳳珠的事的。只是她沒有想到那一天會來的那麼快。
兩天後,她在他們家的花園裡見到了登門拜訪的黃鳳珠。至於對方為什麼出現在他們家的花園,而非會客廳,好像是考慮到這個地方寬敞,而且也不會被更多人看到。
即使如此,當金溶月帶著羅帕去花園之前,已經聽到他們家的不少人因為和黃鳳珠碰了面而陷入情緒不穩定的消息。
這讓金溶月很郁悶。
為什麼他們的反應如此之大?難道她的臉沒有給他們一點承受美的衝擊的適應能力?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3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3
◎不狼狽◎
好吧, 金溶月知道是黃鳳珠長得太美了,所以才導致那些人出現這樣的情況。他的美和其他人的美相比,完全帶著魔力, 讓人情不自禁失神, 瘋狂。
不過,她沒有那種狂亂的反應。
因為她本來就是美人,有一定的接受和適應能力。
驕傲慢慢地又回到了金溶月這裡,讓她神采奕奕。她邁著堅定的步伐進入花園, 靠近美的驚心動魄,讓一切秩序、禮數頃刻間化為烏有的黃鳳珠。
在黃鳳珠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抑制住郁悶的嘆息, 將放在袖子裡的干淨羅帕拿了出來,還給對方。
「上次,真的謝謝你。」哪怕再郁悶,想要哀嘆自己和黃鳳珠的美差些距離,金溶月還是沒有忘記和對方見面的正題。
黃鳳珠低頭看著金溶月手中的羅帕, 沉默了片刻,然後接過羅帕,說:「那一天,好像是我把你惹哭了。歸根到底, 還是需要我向你道歉。」
「我的臉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金溶月見黃鳳珠這麼評價自身的容貌,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什麼。她原本以為對方會為自己優越的外表而驕傲, 可事情好像不是這樣。比起對自己容貌的關注,黃鳳珠好像更在意別人的感受。
他很不一樣。
黃鳳珠甚至在這個時候還有些憂郁。他真的在為自己的容貌所引發的災難而難過。這讓金溶月無法再視而不見。
「雖然你的臉會讓人失神,甚至精神錯亂, 但是我認為那並不是你的問題。」金溶月試圖去拉回黃鳳珠的情緒, 讓對方不要糾結, 「你天生就長這樣,那些人接受不了,是那些人的問題。」
「明明他們很多比我見識還多,卻因為你的容貌而神智錯亂……說實話,我很不理解。」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的話,目光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其實,他很少直視別人的眼睛,除了自己的父母,其他人都無法淡然地和他見面,更別提眼神的交流了。
金溶月是少有的能夠對黃鳳珠的容貌淡然的人。她甚至還在這個時候為自己的處境打抱不平。黃鳳珠啞然失笑,心裡劃過一道暖流。
「謝謝你。」他很感激金溶月的話。
金溶月見黃鳳珠感謝自己,有些不自在地哼了一聲。
「我只是在說事實,沒有特意想要幫你說話。就拿我們宅邸的人來說,明明我都很漂亮了,他們居然在面對你的時候失神,這太讓我難過了。我的美居然沒有給他們一點適應能力,他們簡直少見多怪。」
她越說,越郁悶;越說,越想氣。
黃鳳珠的視線一直落在絮絮不止的金溶月身上,沒有移開。因為容貌,他很少有和別人聊天的機會。聽別人說這麼長的話,也是少之又少的事。
和別人長久地待在一個空間,不用遮掩外貌,與他人像普通人一樣交談……
這種體驗對於黃鳳珠而言,即新奇又愉悅。
他很喜歡此時此刻的經歷。
如果可以,他希望如此的時間能夠持續地更久一點。
當金溶月不說話,用著平靜裡透著郁悶的眼神盯著他時,黃鳳珠的臉陡然變得熱了起來。
他為自己給金溶月造成的麻煩道歉。
他應該遮住外貌,不被更多人看到,這樣那些人也不會因為自己變得精神錯亂。
「你不需要道歉。」金溶月走近黃鳳珠,表示,「我剛才已經說了那不是你的錯。」
黃鳳珠還想反駁,畢竟那些人因為自己出現精神失常是事實。可對上金溶月認真的目光,他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金溶月見對方沒有在說什麼,心情好了不少。她微歪著頭,瞧著近在咫尺的黃鳳珠,感慨:「你有些特別。你很善良,能夠體會別人的感受,甚至還想給別人道歉。」
黃鳳珠白皙如玉的臉更熱了,漂亮的眼眸裡閃爍著猝不及防的慌亂。其實,在他眼裡,金溶月也是特別的人。和她待在一起,他會很開心。
出於這種直接的感覺,黃鳳珠略過金溶月的話,小心翼翼地問一個他很在意的事。
「我以後是否可以再次登門拜訪你?」
金溶月被黃鳳珠的詢問弄得怔了一會兒,很快,她就開口:「要是你想來見我,那你可以來見我。畢竟我也不排斥和你接觸,哪怕見到你的時候,我會想到我第一次見到你的狼狽。」
「你那個時候並不狼狽。」黃鳳珠搖了下頭,薄唇輕啟,說著不同於金溶月的見解,「我只是覺得你那個時候需要羅帕。」
金溶月神色復雜,問:「那不還是狼狽嗎?」
黃鳳珠依舊搖頭,回復:「不狼狽。」
金溶月見對方這麼說,心裡也不糾結自己當時狼不狼狽的事了。她很開心對方會顧及她的顏面,說一些好聽的話。
「你是個很好的人。我也期待和你多多相見。」
黃鳳珠眼眸明亮了幾分,淡淡的喜悅氤氳在漂亮的眼睛裡。他好像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4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4
◎堪比彩八仙◎
那之後, 金溶月經常與黃鳳珠見面。見面的次數多了,她越發確定自己對黃鳳珠的容貌只是單純的欣賞,她並不會因為對方的容貌而精神錯亂, 陷入不可自拔的狀態。
還有, 見面次數多了,她也知道了黃鳳珠為什麼不束發的原因。是的,不束發。她第一次見到黃鳳珠的時候,對方就未束發;第二次也是;第三次還是……
金溶月原以為黃鳳珠是不喜歡束發, 但但她試探性地把自己的觀點說給對方聽後,黃鳳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解釋因為自己的頭發過於柔順,以至於一般的束發工具對他沒有作用, 久而久之,他就放棄了束發。
當金溶月聽到黃鳳珠這麼說,她的目光就格外關注對方那頭確實看起來很柔順的長發上。原來黃鳳珠的美不但表現在臉,聲音,甚至連頭發都那麼出類拔萃嗎?
她很想用手指去感受一下對方發絲的順滑程度。可是, 她也知道摸頭發這種舉止有些親密。於是,就只能用眼神去探察對方發絲的順滑程度,想像發帶從對方頭發上掉落的誇張程度。
和黃鳳珠相處的時間越多,金溶月就發現對方真的沒有不完美的地方。除了外表是極美的外, 對方在讀書寫字,琴棋書畫, 武術練習上都很用功,也很優秀。
當然,在那些和別人接觸的場合, 黃鳳珠會遮面, 盡可能避免教授自己知識和武藝的老師出現精神錯亂的情況。
金溶月每次看到對方那樣, 很難不誇贊黃鳳珠的溫柔體貼。對方不但外表極美,內心也極美。像他這樣的人,理應受到更多的人的歡迎,可是因為極美的容貌,絕大部分人都沒辦法淡然地面對黃鳳珠。
這讓金溶月覺得可惜。
那些人真的太脆弱了,居然沒有一點承受能力。還是她優秀,能夠淡然地和黃鳳珠相處,把對方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到了夏季的時候,金溶月很擔心黃鳳珠因為披散頭發而中暑。可是一看對方完全沒有被暑氣影響,依然很優雅貴氣的樣子,她就知道與其擔心黃鳳珠,她還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
她對夏天說不上討厭。
畢竟,在夏天的時候,她可以吃到很多水果。不過她對夏天的炎熱感到煩悶。哪怕房間放了消暑的冰塊,還有冰著的水果,她有時候還是靜不下來。
因為這樣,金溶月越發地不喜歡出門。這也使得黃鳳珠來看她的次數變多。
黃鳳珠來見金溶月的時候,總會帶一些東西。有時是州城內口碑不錯的糖果子店裡的點心,有時是帶著解乏效果的香包,有時則是很不錯的花卉,或者一些書等。
這讓金溶月很感動。
禮尚往來的,她在與黃鳳珠見面的時候,也會備上一些禮物。筆墨紙硯,她都送過。黃鳳珠送給她的物品類別,她也送給對方一些。有一次,她還送了對方羅帕。
他們兩人相處的很好。
在黃鳳珠過來做客的時候,金溶月會和對方做在一起吃東西,看書。要是興致好了,她還會把這段時期自己練習的古琴曲子彈給對方聽。要是沒有興致,她就會讓黃鳳珠給她彈琴。
反正,他們沒有見面的時間,無論是黃鳳珠,還是她,都有關於樂器方面的學習,古琴誰彈都一樣。
金溶月甚至覺得黃鳳珠彈得古琴要比自己彈得好聽。這讓她很郁悶。為什麼黃鳳珠一點兒缺點都沒有呢?這麼完美的人存在於彩雲國,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黃鳳珠應該是堪比神仙一樣的人物。嗯,應該媲美彩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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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5
◎真正沒有缺點的人是溶月◎
雖然金溶月心裡把黃鳳珠比作堪比彩八仙一樣的完美人物, 但是她並沒有當面對黃鳳珠那麼說過。在她看來,「她認為」和「黃鳳珠知道」是兩碼事。
他們是好朋友,不過也不需要完全無話不談。黃鳳珠可以不知道她的想法。
要是黃鳳珠知道了, 他說不定會驕傲。那可不太好!當然, 對方也有可能不驕傲,只是會不自然地紅了臉,說她的想法有些誇張。
黃鳳珠的性格很好。
他總是謙遜,認真。
自己的話……
金溶月和對方的性格不一樣。倒不是說完全相反, 只是會比對方有些脾氣,有的時候也會很任性。
就比如自己生病的時候,她會不想見黃鳳珠。一來是擔心對方染病, 二來就是她就是不想在那個時候見到對方。
本來她就和對方在容貌上有些差距了,生病的時候,他們之間的差距只會更大。驕傲的自己怎麼可能讓黃鳳珠見到她狼狽的樣子。
所以,金溶月會堅定地拒絕和黃鳳珠的見面。她以為自己就很固執了,沒想到黃鳳珠更固執。
在她在冬日頻繁生病後, 黃鳳珠經常登門拜訪。起初,她對黃鳳珠過來找她,很抵觸,甚至還在對方靠近自己床鋪的時候哭了。畢竟狼狽的樣子被人看到, 真的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金溶月有著很強的自尊心。
她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生病的樣子。
黃鳳珠像是被她的哭聲嚇到,一時站在那裡, 不敢前進。等到她哭累了,沒有心思關心外界情況了,對方才慢慢走了過來, 給她遞上羅帕, 臉上帶著關切。
對方這麼細心的動作讓金溶月都沒辦法再對其發火。因為哭泣, 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熱熱的,大概已經通紅了,她又一次把自己搞得很狼狽。
她抬眼,看著此時站在她床邊的黃鳳珠,對方一直注視著她,還把手裡的羅帕往她這裡又遞了一些。
金溶月眨了眨眼睛,最終接過黃鳳珠手裡的羅帕,開始擦眼淚。她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黃鳳珠很討厭,總會在她狼狽的時候出現。
黃鳳珠聽著金溶月的話,目光落在對方此時楚楚可憐的脆弱表情上。他很擔心對方的身體,畢竟入了冬後,對方生病了好幾次,剛開始他還能坐得住,認為溶月的身體可以慢慢恢復。但之後,他就對溶月有些擔心。
他想要看到金溶月,用眼睛確認一下對方的身體狀況。
此時靠在床邊的溶月面色蒼白,不過因為哭泣的緣故,眼眶和鼻頭都紅紅的,眼睛裡浸著水光。她的眼神裡還帶著懊惱,像是在生氣他為什麼要過來。
他放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摩挲,制止住幫對方擦掉濕潤眼角淚水的想法,說:「因為我想見你。」
「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金溶月哼了一聲:「你偏偏在我狼狽的時候出現,就是想氣我。」
「沒有狼狽。」
「你撒謊,明明就有。我剛才哭得可厲害了。」
黃鳳珠的視線一直落在金溶月隨著說話,有了不少活力的臉上。他嘴角微勾,回道:「可是哭泣,並不意味著狼狽。我一點兒都不覺得你剛才和狼狽有什麼關聯。」
金溶月聽著對方這麼說,原本生氣的情緒忽的沒有了。她又感覺自己突然回到了很久之前和黃鳳珠見面的時候,對方也是這樣回應自己,說自己哭泣的樣子一點都不狼狽。
「鳳珠。」
「嗯。」
「你果然是一個挑不出缺點的人。」
見金溶月這麼評價自己,黃鳳珠的呼吸都變亂了。他並不覺得自己沒有缺點,就拿容貌制造的麻煩來說,他就有缺點。可是,溶月對此只字不提。他剛才還惹溶月生氣,對方也沒有介意。
真正沒有缺點的人,應該是溶月。
黃鳳珠很喜歡溶月。
到了春天的時候,金溶月的身體完全好了。她出門的次數變多,主動見黃鳳珠的次數也變多了。
他們會一起出城踏春。
金溶月拿著自己買的漂亮紙鳶衝黃鳳珠炫耀。她有著強烈的自信,認為自己放的紙鳶絕對比黃鳳珠要高。
對於金溶月的發誓,黃鳳珠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他也相信溶月能夠把紙鳶放的很高。
黃鳳珠的溫和話語讓金溶月有些泄氣。她感覺自己的宣言遇到了一團柔軟的棉花,沒有造成特別大的聲響。
金溶月的臉微紅,心裡也越發堅定,她一定要在放紙鳶的時候,贏過黃鳳珠。
她是這樣想的。
在放紙鳶的時候,她也下足了功夫,可是就在她松著線,往後退的時候,沒有注意後面有個坑,不小心就踩在坑裡,手裡的線也松開了。原本飛的很好的紙鳶瞬間墜落,掉了下來。
看著掉落的紙鳶,金溶月的臉更紅了。那是全然的羞惱。她沒有去看黃鳳珠,而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快速跑過去,想要把紙鳶收回來。
萬幸,她踩的地面沒有再出現坑坑窪窪的情況。不然,她真的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再出糗。
金溶月收回紙鳶,慢吞吞地往黃鳳珠所在的方向走。她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地,就是不看距離自己越發近的黃鳳珠。
黃鳳珠像是看出了金溶月的窘迫,伸出手幫對方拿過紙鳶,檢查著紙鳶的外觀,最後說:「它應該還可以放。」
金溶月聽到對方沒有提剛才的事,不由得松了口氣。她驕傲地抬起臉,回復:「我當然知道它還可以放。」
黃鳳珠眼睛微彎,神色更為專注地凝視著金溶月,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6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6
◎更貪心一些◎
金溶月的紙鳶再一次在天空飛了起來, 比之前飛的還高。雖然她很開心,但是耳朵、脖頸都在泛著熱氣。因為無論是紙鳶的線的整理,還是紙鳶被放起來, 都是黃鳳珠幫她的。
她並沒有全部靠自己。
心虛的思緒作祟, 讓她沒有像之前那般驕傲,趾高氣昂的炫耀。
她用余光掃了一眼黃鳳珠,對方的視線在她放著的紙鳶後,她又高興起來了。
哪怕她的紙鳶是黃鳳珠放起來的, 那也不能代表她就放不好紙鳶。看吧,黃鳳珠也在欣賞她放紙鳶的技巧。對方肯定有佩服她。
等黃鳳珠放紙鳶的時候,金溶月也會幫助對方放紙鳶。這叫禮尚往來。她從來都不會多占人便宜。
她放紙鳶有點累了, 就稍稍松開手裡的線。這個時候,黃鳳珠伸出了手,將她手裡的紙鳶線軸拿了過去。
金溶月原本以為對方在幫她收紙鳶,但是在看了一會兒後,她發現對方是在放紙鳶。她怔住了, 問:「為什麼你不放你的紙鳶呢?」
黃鳳珠的紙鳶很素雅。
自己和對方的紙鳶比起來,多有幾分顏色艷麗,雖然和現在花紅柳綠的春天很搭,但是這個紙鳶和黃鳳珠的氣質不太搭。
她其實也想放一下黃鳳珠那個素雅的紙鳶。只是, 還沒提。
聽到金溶月的詢問,黃鳳珠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 回道:「我想放一下溶月的紙鳶。」
這……
不就和金溶月志同道合了嗎?
畢竟,金溶月也想放一下黃鳳珠的紙鳶。
現在她要是說出這樣的請求,黃鳳珠應該會答應吧。因為他已經放過她的紙鳶了。禮尚往來的, 他也會同意她的請求。
想到這裡, 金溶月高興地先誇黃鳳珠有眼光, 她的紙鳶是超級漂亮的,一般人她碰都不讓碰。之後,她稍顯別扭地問黃鳳珠待會兒放他的紙鳶後,能不能也讓她玩一會兒。她保證不會毀了對方的紙鳶。
黃鳳珠側過頭,看向金溶月。那讓無數人都為之心折,擁有彩雲國最美麗容顏的面孔上露出認真、專注的神色。他薄唇輕啟,回應:「如果溶月想要,那紙鳶可以送給你。」
金溶月被黃鳳珠的大方弄得有些窘迫。她氣呼呼地伸出手,戳了下黃鳳珠的臉,說:「笨蛋。我就只是想要放一下紙鳶,沒有想要。我才沒有那麼貪心。你不要污蔑我。」
被戳臉的黃鳳珠如同湖泊一般的靜謐眼眸蕩起了一圈圈漣漪。他望著對他展現更多情緒,甚至還摸了他的臉的溶月,心裡都是歡喜。
他倒是希望對方能夠更貪心一些。
這樣,他就能給金溶月很多東西了。
那天,金溶月放了黃鳳珠的紙鳶,素淨優雅的紙鳶在天空中飛著的時候格外漂亮。也許是她的好心情,還有當時的好天氣,讓她這麼認為。
不過,不管怎麼說,那天和黃鳳珠一起出城探春的時光很愉快。
隨著時間流逝,金溶月和黃鳳珠慢慢長大。
黃鳳珠的容貌和聲音威力更加厲害,哪怕是黃家宅邸的僕人見了他都沒辦法淡定,出現各種被黃鳳珠的存在衝擊到的失魂落魄反應。
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的黃鳳珠也越發喜歡遮面出行,甚至在說話的時候,也會捂著嘴,盡可能地改變一下自己的聲音。
即使這樣,遇到黃鳳珠的很多人也會有中招,精神恍惚的可能。這讓黃鳳珠很難過。
金溶月將對方的難過看在眼裡,只能安慰,表示以後會好的。那些人不可能總是被黃鳳珠的容顏震撼到,他們要是有防範意識,也會在遇到黃鳳珠的時候,選擇避開。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這麼說,只是沉默著,最終選擇點頭。因為沒有辦法和更多的人相處,也使得他越發喜歡沉浸在看書的氛圍裡,久而久之,他的文采變得更加出眾。
金溶月很喜歡聽對方吟誦詩詞,或者講故事。在他人來說黃鳳珠那避之不及,雖然好聽但致命的聲音,到了金溶月這裡,就是仙樂外加睡眠曲。
她聚精會神聽對方講故事的流程到了最後,往往變成沉浸在睡夢中,不可自拔。
這真不能怪金溶月,主要是黃鳳珠的聲音很好聽,還有故事很精彩,精彩到讓人卸下防備,只想睡覺。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黃鳳珠並沒有制止她,甚至還在她睡覺的時候,幫她披一件外袍。她認為黃鳳珠在贊同自己,或者說縱容自己。所以,她絕對不會為聽黃鳳珠講故事的時候,想要睡覺這件事感到羞愧。
她是黃鳳珠關系最好的朋友。
她有幫助對方避免一些麻煩,比如在對方遮擋容顏的布料掉了後,她會把她的帷帽給對方戴。雖然黃鳳珠的頭發順滑到沒辦法用發帶、發冠固定,但是戴帷帽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金溶月很在乎自己的容顏和穿著,哪怕她身邊有了一個在容貌上遠勝於自己的黃鳳珠,這也不影響她對生活的講究。她有很多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鞋子還有帽子,還有各種首飾,胭脂水粉,還有點綴面部的珍珠。
有一次,她的母親將一頂珠簾帽子送給了她,她還很高興地戴著帽子去找黃鳳珠。她微微晃動著自己的頭,那個珠簾帽子發出清脆的聲響,衝著黃鳳珠炫耀。
黃鳳珠看著對方沉浸在收到禮物的喜悅裡,一時有些失神。他也想讓金溶月那麼高興。因為對方開心,他就會開心。
在金溶月的十六歲生辰,黃鳳珠送了對方一把燦若雲錦、薄如蟬翼的竹絲扇。聽其名,扇面自然是用竹絲編織,但那竹絲細如娟絲,上面還編織出漂亮的紙鳶圖案,就很漂亮珍貴。
竹絲扇很素雅,沒有綾娟扇、羽毛扇一開始就以強烈的存在感吸引人的目光,但這符合了送出這扇子的人的品味。
金溶月摸著桃形的竹絲扇,心裡很是喜歡。
她凝視著黃鳳珠的臉,眼角止不住的笑意。下一次,等對方生辰,她會送給對方很是珍貴的禮物。禮尚往來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來自竹絲扇的一些介紹。
第7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7
◎不止於青梅竹馬◎
到了黃鳳珠生辰前夕, 金溶月買了一支紫毫毛筆准備送給對方。為了讓送出去的禮物更有面子,她還特地去寺廟開光,希望用到這支筆的黃鳳珠能夠有好運氣。
很多文人墨客都喜歡用紫毫筆。他們用那筆寫下來不朽的詩篇。金溶月倒是不期待黃鳳珠能夠勝過以往那些用過紫毫筆的文人墨客, 成為彩雲國新的文人巨匠。她只是希望對方能夠心想事成。
其實, 金溶月一直都知道黃鳳珠想要參加國試,去朝廷盡自己的一份力。只是礙於黃家偏向經商的氛圍,還有自己的容貌,對方一直都在猶豫。
黃家雖然明面上沒有不反抗朝廷, 但是擁有發達的情報網的黃家會利用信息審時度勢。就目前來說,黃家並不認為黃家的人需要進入朝廷,鞏固黃家在朝廷的勢力。
目前坐在王座的國王紫戩華對彩七家的態度很可怕。金溶月哪怕了解的不多, 也清楚國王將自己紫門四家的人都清理了的傳聞。彩七家的很多勢力在國王的政/治手腕下也折損了不少。
那是一個很多家族聽到他的名字都聞風喪膽的國王。誰也不知道這個國王會不會在某個時刻再次發動血洗行動。
沒人敢賭。
黃鳳珠的父母出於顧慮,不讓黃鳳珠參加國試是意料之中的事。其實,作為彩七家之一的黃家是名副其實的貴族,作為貴族子弟的黃鳳珠想要入朝為官根本不需要參加國試。他完全可以走貴族子弟的仕途晉升通道。
但是鳳珠執拗,並不想憑借黃家貴族子弟的身份進入朝廷, 那樣會被人看輕。他想要憑借自己的實力進入朝廷,走上仕途。
這一切,金溶月都看在眼裡。
她不會說很多鼓勵的話,那樣顯得自己過於期待黃鳳珠做成一件事, 反而會給對方一些憂慮。她只是想要陪著對方,看對方做自己想做的事。
要是黃鳳珠真的參加了國試, 走上仕途,在王城那邊任職,金溶月不知道她要怎麼辦。
她從來沒有和黃鳳珠分開那麼久。
單是黃鳳珠從黃州到紫州的那段路程耗費的時間, 就已經超出了他們不見面的最長時間。
光是想想, 就很寂寞。
金溶月的情緒低落, 目光落在那被開光的紫毫筆上,最終把盒子蓋上,忽略那種寂寞的情緒。
那是鳳珠要做的事。
她作為青梅,總是要支持的。
在黃鳳珠生辰的時候,金溶月把開過光的紫毫筆送給了對方。對方很喜歡這支筆,並問她為什麼會送他筆呢?
金溶月沒有回答黃鳳珠,反而問對方為什麼在自己生辰的時候送自己竹絲扇。
黃鳳珠眼睛裡帶著柔和的情緒,臉上都是微笑。那種微笑足以讓不少人瘋狂,懷疑自己是否在做一場永遠都不會醒來的美夢。
「當我看到竹絲扇的時候,就想到了溶月。」
金溶月聞言,皺了皺鼻子,說:「可是我平時很少穿素雅的穿著,我總是喜歡把自己打扮地很隆重。無論是胭脂水粉,還是衣裙鞋履,亦或者是帷帽……我都偏愛能讓自己更出挑的明艷裝扮。」
在話說出口後,她就知道自己在鬧別扭了。明明是黃鳳珠的生日,她本應該高興一些,卻莫名地陷入到了消沉的情緒裡,甚至還折騰起了本該高興過生日的黃鳳珠。
意識到自己情緒和對方過生辰的氣氛格格不入後,金溶月想要改變剛才的說話方式,消除自己莫名的低落造成的影響。
只是當她准備開口時,黃鳳珠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即使這樣,溶月在我眼裡足以適合各種美好的東西,無關乎素雅、明艷。」
黃鳳珠的話猶如春風拂過金溶月的心底,讓她瞬間恢復活力。她想要驕傲地仰頭,說漂亮的自己確實適合美好的東西。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她的臉就不爭氣地變紅了。
對方太會說話,以至於金溶月會內心慌亂,心跳加速。
她袖子裡的手勉強握成拳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淡然。她轉移話題,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買紫豪筆給黃鳳珠的原因。
「這支筆是開過光的,我希望你能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黃鳳珠的視線裡,金溶月的正臉並沒有面朝著自己,他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那張側臉被紅暈氤氳的過於漂亮,讓他移不開視線。
溶月送的禮物,他很喜歡。
不過比起送的禮物,他更心悅送禮物的溶月。
他和溶月相處了很久。
以後,應該也可以繼續相處下去。
他們不會止於青梅竹馬。
之後,黃鳳珠將紫豪筆放在書房的桌子上。他的生辰參加的人很少。因為大多數人都沒辦法淡然自若地面對他的容貌。能跟他相處很久的,除了他的父母,就是溶月。
金溶月站在黃鳳珠書房的書架前看著那些書,當她回頭,就看到黃鳳珠注視著自己。
她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視線,又把目光落在那些書上。可即使如此,她的耳朵卻一個勁兒的發燙,根本沒辦法變涼。這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金溶月和黃鳳珠朝夕相處,熟的不能再熟了,按理說她不可能沒辦法平靜地與之待在一起,但是很怪異的,她卻變得不淡定了起來。
當聽到黃鳳珠靠近的腳步聲,金溶月更是有幾分僵硬。等到對方的手觸碰她的臉頰,問她是否生病了時,她才回神,哼了一聲說自己沒生病。
她看向黃鳳珠,對方的臉美麗的讓人忘記呼吸,眼眸裡的笑意猶如春光一樣蕩漾著波紋。
笑、笑意……
對方是在笑她嗎?
金溶月意識到這一點,別開臉,不再看黃鳳珠。
她想走了。
關於禮物,她已經送出去了。她今日最大的目標已經完成了。
這麼想,金溶月就悶悶地說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想要離開的話,伸出手,握住對方袖子裡的手,挽留道:「再待一會兒吧。我還有很多話要對溶月說。」
金溶月對上黃鳳珠的目光,沒來由地有幾分羞澀。這太奇怪了。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8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8
◎心心復心心……◎
金溶月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胸口, 感受著心髒比平時要更為強烈的跳動,多少有些不安。
黃鳳珠會說什麼呢?
她無法知曉。她的另一只手還和對方牽在一起,肌膚的接觸讓她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手要比自己熱一點。鳳珠平時有練氣功, 想來是全身的氣血順暢了, 身體也會變得熱不少。反觀自己,有時會生病,身體沒有對方那麼熱。
也許,她應該向對方請教一下氣功。真是的, 為什麼她要在這個時候想和目前的事沒有關系的東西?
想到這裡,金溶月把自己的手從黃鳳珠的手裡抽了出來。她現在不會走,所以他們也沒有需要再牽手的必要了。
金溶月注視著黃鳳珠, 對方此刻正低著頭,看著之前和她牽著的那只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想要詢問對方,就見對方又把頭抬起來。黃鳳珠那張完美挑剔不出任何缺點的臉上浸著如同微風拂面的微笑,她有些恍惚。等到回神, 她就又被對方牽住了手。
她的臉瞬間變紅。
今天的鳳珠有幾分奇怪。
是飲酒了嗎?她好像沒有看到對方飲酒。對方身上也沒有酒味。
所以,鳳珠現在是在做什麼?
金溶月忍不住問對方現在牽手的用意。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這麼說,像是注意到自己舉止的失禮,突然把手松開, 向金溶月道歉。
金溶月把那只被對方牽了兩次的手背在身後,微抬起下巴, 用驕傲的神色掩蓋內心的慌亂。
「鳳珠你想要和我聊什麼?」
「我……」見溶月沒有怪罪自己,黃鳳珠先是放下了心,之後又緊張了不少。他凝視著溶月紅暈未消的臉, 心裡陡然生出一些想要觸碰對方臉的渴望。
他克制住那種情緒, 輕啟薄唇, 說:「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關於未來的事。」
「未來?」
「嗯,我終究還是想去朝廷做官,為朝廷做事。」
金溶月見黃鳳珠說起這樣的打算,並不意外。對方比之前更加努力的讀書,已經表明了其態度。
鳳珠想要離開黃州,去別的地方做有益於彩雲國的事,這本身就是一件需要誇贊的好事。可是,她的心在對方說出那樣的話後,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擔心流露出奇怪情緒被黃鳳珠發現,金溶月直接側過身,故作輕松地回復:「這挺好的啊。」
「我就知道鳳珠你會做自己喜歡的事。等你離開黃州的時候,我會為你餞行。」
說到餞行,金溶月更難過了。
她還沒有做好和黃鳳珠分開的准備。不過,她想有朝一日會做好准備的。
天下無不散筵席,她……
「那個時候,我想帶溶月一起去王城。」黃鳳珠的話打斷了金溶月的思緒。
金溶月嘴巴微張,愣了好一會兒。她好像聽到了鳳珠在說話,但好像也沒有。
帶她去王城什麼的,是鳳珠會說的話嗎?他們之間除了青梅竹馬的關系外,也沒有別的聯系了吧?
慌亂的金溶月突然想到了上一年及笄,家裡的雙親已經開始提及她的親事。不過很快,又沒有再提了。她也沒有去想過未來成親的對像,現在……
黃鳳珠的話很難不讓她多想。
金溶月的身體又轉向黃鳳珠,臉上的慌亂還沒有消失。她伸出手,戳了下黃鳳珠此刻一本正經的臉,氣惱的情緒占據了上風,她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怎麼可能說離開黃州,就離開黃州。」
她也不排除對方有欠缺考慮,所以才如此妄言。
認為自己很清醒的金溶月想讓黃鳳珠清醒一些。如果沒有能夠說動她的緣由,她是不會考慮離開黃州的。
黃鳳珠握住金溶月的手,他看著對方因為他的話受到了不小影響,露出復雜神情的臉,輕聲道:「我想向溶月提親。」
他想迎娶溶月做自己的夫人。
金溶月的耳朵捕捉到了此前都沒有聽過的話語。她和鳳珠青梅竹馬多年,小時候也沒有說起約定長大了會成親的話。哪怕侍女會在她身邊提起她和黃鳳珠成親的可能,她只是聽了一會兒後,選擇放到一邊。
她從未聽過黃鳳珠心悅自己的話語,也沒有收過對方的情詩。
當黃鳳珠說起要向她提親的話,金溶月眼眶發熱,臉上泛著難以掩飾的委屈。
「你還沒有給我寫情詩,也沒有說傾心於我,就想讓我和你喜結連理嗎?」黃鳳珠是美,但她才不想那麼輕易就讓黃鳳珠的美夢成真。
金溶月泫然欲泣的神色讓黃鳳珠有幾分心疼,他憐愛地輕撫著對方的臉,說:「我本以為溶月已經知曉我的心意,現在來看,是我太木訥,沒有把有些話說給溶月聽。」
黃鳳珠的話語戳中了金溶月的委屈。她的眼淚順著眼眶流了出來,眼睫也沾染上淚水,濕潤的感覺讓她有幾分氣惱。
「我沒有流眼淚。」金溶月想要挽回一點顏面,不願承認自己的狼狽。
黃鳳珠的回應是幫金溶月拭去淚水,生疏但又堅定地把金溶月抱在懷裡。之前,他也很少與對方擁抱。因為這種多少有些失禮。
君子發乎情,止乎禮。
雖然如此,黃鳳珠也不想讓溶月難過。他輕聲安撫對方,將之前未曾直接表示的話都說了出來。
「我很喜歡溶月,愛慕溶月,也不想讓溶月離開我半分。」他想要疼惜對方,卻又自私地想要束縛溶月。這種難以啟齒的醜陋心思冒出來的時候,經常讓他心煩意亂。
溶月經常說他是個完美的人,沒有任何缺點。實則不然,雖然年齡增長,黃鳳珠對溶月的占有欲很多。在得知溶月的父母在其及笄之後有想張羅婚事的想法,黃鳳珠就去見了溶月的父母,說自己會提親。
明明溶月和他相處更多時間,溶月的父母卻想把對方交給旁人……
黃鳳珠很難接受。
他和溶月不會分開。
如果溶月喜歡他說傾慕的話,喜歡他寫情詩,那他肯定會做。
心心復心心,結愛務在深。
黃鳳珠只想和溶月和如琴瑟,鶼鰈情深,白頭偕老。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來自唐朝孟郊《結愛》。
第9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09
◎他會聽溶月的話/情書/相思◎
金溶月感覺今天的黃鳳珠太不像平時的黃鳳珠了。她靠在對方的懷裡, 嗅著對方身上的熏香味道,心情有點雜亂。
原來鳳珠一直愛慕她嗎?
聽到這種像是話本裡會提及的話語,金溶月的臉忍不住地泛紅。
不、不行。
她不能被鳳珠的話牽著鼻子走。鳳珠還沒有給她寫情詩, 還有對方的話也就只說了今天這麼一次, 太少了。
金溶月從對方的懷抱裡抬起頭,眼淚依然垂在她的眼睫,濕潤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我可不會因為你今天的話就答應你的提親。」
對於金溶月的話,黃鳳珠倒不意外。他伸出手幫金溶月擦去眼角的淚水, 說:「以後我會每天給溶月寫情詩,也會經常對溶月說喜歡的話,還會帶溶月出去欣賞黃州的更多風景。」
金溶月微微有幾分心動。
她哼著鼻音, 眼睛裡的別扭快要隨著眼淚傾瀉出來。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要是我不滿意,你就不能隨便向我提親。」
黃鳳珠嗯了一聲。
溶月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會聽對方的話。
從那以後,金溶月每天都會收到來自黃鳳珠的書信。雖然之前, 她就收過對方的書信,但是她知道現在的書信和以前的完全不同。
因為知曉,所以在金溶月收到第一封絕對是寫著情詩的書信時,她整個人都快要因為手足無措的怪異情緒坐立不安, 臉也燙的嚇人。
要不是她對侍女說自己沒有生病,侍女大概率會幫她找醫師, 號脈看看身體情況。
金溶月支開了侍女,獨自一人待在閨房裡。她坐在平時看書的桌子旁,一會兒看著窗外的院落, 一會兒看著此時就在自己手邊的書信。
她對黃鳳珠會寫什麼情詩好奇極了。可是要是過於期待, 那就不顯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嗎?她需要把心慌意亂的感覺驅離, 讓自己恢復清淨,這樣她才能平靜的看待鳳珠的情詩。
良久後,金溶月拆掉了信封,打開書信。她以為自己很淡然處之,其實顫抖的手指已經出賣了她並未消失的緊張情緒。
黃鳳珠漂亮的文字映入她的眼簾,上面先是寫了今天的天氣如何,之後就是對她的在意。那些文字真的……
讓人冷靜不下來。
金溶月捂著發燙的臉,後悔自己之前的決定,早知道就不讓黃鳳珠寫情詩了。不,此刻這些也早已不是情詩,而是情書。
期間,他還用了「相思一夜窗前夢」的話語來表達對她的思念。
太可惡了。
明明他們昨天都見過面了,對方怎麼還要引用「相思」的詩詞。金溶月從來沒有和黃鳳珠分開很久。哪怕自己生病,鳳珠也會隔三差五來找自己。
要是對方真就不帶她去王城,那她想他們兩個肯定會相思。到時候相思的詩詞肯定會湧上來,把他們淹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金溶月日日收到黃鳳珠帶著愛慕意味的書信的緣故,等再見到黃鳳珠,她整個人就像極容易受驚的兔子,對黃鳳珠的一舉一動都反應強烈。當鳳珠靠近她一步,她就忍不住往旁邊走一步,和對方拉遠距離。
鳳珠像是注意到她情緒的異樣,沒有再選擇靠近。這讓金溶月稍稍松了口氣。只是她也清楚如果自己再這麼沉默下去,那就表明自己對鳳珠寫的書信太在意。這反而失去了她的矜持。
為了自己的顏面,金溶月需要開口和黃鳳珠說話,說和往日一樣的話。只是當她還沒有開口,黃鳳珠攤開的手掌卻朝她遞了過來。
黃鳳珠長相完美,就連手掌都帶著漂亮的色澤。只是,金溶月不太懂對方的用意。她困惑地凝視著對方,黃鳳珠的手又往她這裡遞了一些。
不知為何,金溶月面紅耳熱了起來。她掃了一眼對方含著笑意的眼睛,哼了一聲,接著把手放在了對方的手掌上。
看著鳳珠的手把她的手包住,金溶月的心就像淌進了蜜糖,有幾分暈乎乎的。她開啟了話匣,說之前鳳珠在心裡寫的「思念」過於誇張,他們又不是分別的人,根本不需要那麼強烈的詩詞來描述他們的關系。
黃鳳珠見金溶月沒再害羞到躲避自己,不由得握緊了對方的手。他看著就連眉梢都帶著別扭的溶月,開口:「可是《詩經》裡也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文字,我與溶月並非每天見面,自然是要思念的。」
金溶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黃鳳珠。畢竟,對方連《詩經》都已經搬出來了。她的左手被鳳珠牢牢握住,對方的體溫一點點地侵蝕著她的皮膚,還有她的神智。
那種感覺讓她暗喊不妙。
她看向黃鳳珠,問他不看書了嗎?要是一直牽手,可是看不了書的。
黃鳳珠問金溶月要不要聽他讀書。看書和讀書還是有些區別的,至少在此時,金溶月知曉對方可以給她講故事,在故事敘述的氛圍裡,她說不定可以睡個好覺。
金溶月很喜歡聽黃鳳珠講故事,也喜歡在對方講故事的時候睡覺。對方一直包容著,甚至縱容她睡覺,沒有說出一絲怨言。
她之前也沒有想要追問黃鳳珠難道就不郁悶嗎?現在,她很想問鳳珠的感受。畢竟,他們的關系和之前肯定有了很多不同。
她想知道此時此刻對方的感受。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的問題,搖了搖頭,溶月在他面前睡著,是信任自己。他很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覺得郁悶。
在溶月睡著的時候,他會坐在一旁,欣賞對方的睡顏。溶月恬靜秀美的臉在黃鳳珠眼裡,就是移不開目光的風景。
看著她,黃鳳珠會想起很多事,比如兩人的初見,對方哭得梨花帶雨,並不是狼狽,反倒有幾分可愛的臉;又比如溶月和他相處時別扭高傲的舉止。
每回憶一次,黃鳳珠都很感激對方在自己的身邊。當看不到溶月的時候,他就泛起了相思。
如果可以,他很想一直讀著書,讓溶月長久地待在他的身邊,安睡在他懷裡。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出自南宋詞人王沂孫的《高陽台和周草窗寄越中諸友韻》。
第10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10
◎撐傘、人隨春好,春與人宜◎
金溶月對黃鳳珠的回應說不欣喜, 那是假的。她很喜歡鳳珠能夠包容,甚至縱容自己的感覺。當然,她也不會占對方太多便宜。禮尚往來的, 她也會在其他地方包容鳳珠, 關心鳳珠。
她伸出手戳了下鳳珠的臉,在看到對方微怔呆滯的神情後,她才收回了手,耳朵發熱, 把剛才的內心所想說給了對方,最後冠上「禮尚往來」的名義,掩蓋受到影響的情緒。
黃鳳珠聽著金溶月的話, 眼眸微彎,心裡流淌著無盡的暖意和喜悅。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會讓他覺得美好。每次和溶月相處,他總會可惜時間的短暫。
他想在溶月走後,今天的自己還會相思。在月落星稀,天快要明了的時候, 輾轉難眠,思念對方。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到了元宵節,金溶月和黃鳳珠相約在州城裡賞燈。
每到元宵節, 黃州州城內總會變成燈的世界。因為黃州是彩雲國商業最發達的州,所以每到這個時候, 來自其他州,甚至異國的燈燭都會湧入這裡,一方面是配合著節日的氛圍, 一方面則是吸引關注的商家采購, 用於後期的商業經營。
州城的各坊巷裡的各種商家也會配合自家經營的業務, 做出亮眼的燈燭。金溶月在香藥鋪子買面膏澡豆的時候,就看到香藥鋪門前的燈燭很是漂亮,絢麗,甚至還比之前多了更多的香氣。
因為是店內的常客,香藥鋪子的掌櫃在金溶月買完東西後,還送了她一只帶著香氣的燈。提著那只帶著香氣的燈籠,金溶月感覺自己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輕飄飄的。
要不是黃鳳珠拉著她的手,她估計會在人流如織的繁華熱鬧街道和對方分開。
金溶月看向黃鳳珠,對方此時戴著帷帽,只能通過一些風吹過垂紗的縫隙來看外面的最真實的情況。其實用面衣更好一些,能把黃鳳珠的臉遮住,避免別人因為看到黃鳳珠的容顏而神經錯亂,久久難以回神。
但是那樣多少有些太誇張了。
至少在這個時候,金溶月是想要讓對方看更多州城裡美好的景像。她握緊鳳珠的手,眼睛裡都是對鳳珠的在意。
黃鳳珠通過垂紗的縫隙,看到金溶月那認真到有幾分可愛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加深。州城內的萬千燈火都不及溶月美麗。
他們在州城裡逛了許久。
期間,還吃了不少食物。可以說,無論眼睛,還是胃口,都得到了滿足。
金溶月還約黃鳳珠之後出城探春。
他們可以在州城外的宴賓樓租一條小船,泛舟湖上,一起欣賞春日的美景。
黃鳳珠都欣然應允。
他也想要和溶月有更多的相處時間。
為了出城踏春,金溶月還買了新的油絹傘,預防被突如其來的蒙蒙細雨沾濕衣服。那青色的細薄光滑絲制品傘面很是漂亮,搭配著春意盎然的景色,別具風味。
在和黃鳳珠見面的時候,金溶月還向黃鳳珠炫耀了自己的油絹傘。當她問起對方有沒有備傘的時候,對方搖了搖頭。
金溶月哼了一聲,說對方真的太大意了。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雖然這種畫面看起來很美好,但是要是真的沾濕衣服,還是會有風寒的危險。」她說著,把自己備好的傘打開,舉起傘,將她和黃鳳珠罩在傘下。
金溶月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傘面看,看這把傘能不能盡可能的把他們罩住。可惜這把傘終究太小,同撐一把傘,會淋濕他們一邊的肩膀。不過,只淋濕肩膀的話,應該無礙。
她仰著頭看著那傘,撐傘有點久了,她的胳膊突然酸了起來。如果是單人撐傘,沒有問題,有問題就在鳳珠長得有點高,而她相較於鳳珠有點矮。她需要舉起比平時要高的高度,才能把他們都罩在一把傘裡。
意識到這一點後,金溶月側過頭看向黃鳳珠。此時此刻的她很想控訴對方為什麼長那麼高。
可單是轉頭,她的目光就撞進了黃鳳珠那漾著溫柔的美麗眼眸裡,怎麼都出不來。直到對方的手擦過她握住傘柄的手,幫她撐起傘,她才回神。
發熱的臉讓金溶月窘迫地看向別處。
等情緒穩定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想要討回面子,喃喃道:「鳳珠你長得太高了,我剛才撐傘到胳膊都酸了。」
黃鳳珠向金溶月賠罪,說自己方才沒有注意到溶月的難處,讓對方受了苦。
「等到上馬車後,我會幫溶月揉胳膊,當做……」
「不、不用了。我還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你既然向我道了歉,我自然會選擇原諒。」
被黃鳳珠揉胳膊什麼的,顯得自己太嬌氣了。金溶月並不是那麼嬌氣的人。
雖然金溶月拒絕了黃鳳珠,但是上了馬車後,對方依然想要幫她揉胳膊。黃鳳珠在有些時候很執拗。金溶月拗不過他,只能選擇答應。
她將胳膊朝向對方,對方的手便放到了她的胳膊上,隔著衣服揉捏她可能會感覺累了的位置。
這種感覺很奇妙。
金溶月低頭,目光落在黃鳳珠的手上。作為能讓絕大多數人驚聲尖叫,精神錯亂,擁有驚心動魄美麗的黃鳳珠就連手指也是美麗的。或者說,他已經美到了頭發絲都順滑的沒辦法束發,更別提手指有多好看了。
馬車車窗簾子隨著風飄動,撒進來的春光照在對方修長的手上,那白皙如玉的手更是發著光。
她看的一時入了神。
直到黃鳳珠的手觸碰到她的臉,她才從欣賞的狀態裡出來。對方問她在看什麼,她目光閃躲,表示什麼都沒有。
雖然金溶月會誇贊黃鳳珠長相美麗,無論從性格還是外表都沒有缺點,但是在這個時候,她可不想老老實實地把誇贊說出來。
黃鳳珠像是沒有在意金溶月的僵硬反應。他的手很自然地覆在了溶月的手上,在對方看過去的時候,他微笑的把手指塞進對方手指的縫隙,然後扣緊。
不出意外的,黃鳳珠看到溶月的臉上浮出一抹薄紅。那抹紅沾染的情緒進到眼睛裡,影響著溶月,就好像溶月還未見窗外的春色,眼睛裡已經被春色沾滿,讓人不禁憐愛。
人隨春好,春與人宜。
黃鳳珠和金溶月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享受此時靜謐的氣氛。
他們出城探春的經歷總體是愉快的。
到了最後,天下了雨。黃鳳珠幫金溶月打傘,兩人一起去馬車那裡,准備回去。
金溶月仰頭看著那漂亮的傘面,再看著此時幫自己打傘的黃鳳珠,眼睛微彎。黃鳳珠的臉上也浸著微笑,並把傘往金溶月那裡傾斜,生怕雨水沾濕溶月的肩膀。
輕柔的風吹動兩人的衣角,在某個時刻,纏成一片。上了馬車後,他們依偎在一起,握著手,聽著馬車外的細雨鳥鳴,聊著之後見面的事。
金溶月依舊會在每天收到黃鳳珠寫的書信,兩人見面的時候,他們又會形影不離,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
兩人的關系進一步升溫,提親的事也變得順理成章。到了年底,黃鳳珠就向金溶月提了親,金溶月沒有拒絕。之後就是關於兩個家族關於親事的一些流程。
他們的婚事要在黃鳳珠州試結束後再舉行。雖然國試後舉辦,可以喜上加喜,但是黃家和金家去紫州安排兩人的婚事,規模太小,不夠熱鬧,不如早早在黃州辦理,畢竟他們的親朋好友都在黃州。
簡單定了親的金溶月和黃鳳珠的相處方式好像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不過,到底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他們牽手的次數變得更多的,另外,金溶月聽對方講故事的地點也從坐在凳子上,到坐在黃鳳珠的懷裡。聽困了,她就伏在他的懷裡睡覺。
鳳珠的懷抱溫暖,帶著淡淡的香氣。金溶月很喜歡。伴隨著對方的聲音,她進入恬靜的夢中,睡得很沉。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1]來自宋代詩僧志南《絕句》;[2]來自宋代詩人趙師俠的《柳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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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預收:《當齊木楠子遇到川上富江》、《偏執男配也想談戀愛》、《他總談不正常的戀愛》、《[物理魔法使馬修]伊斯頓魔法學校直播中》、《關於無慘的竹馬是阪田銀時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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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11
◎州試風波/另類補償◎
黃鳳珠為州試准備的很認真。
金溶月都看在眼裡。
在臨近州試, 金溶月就沒有和黃鳳珠見面了。她並不想讓對方分心。可就是如此,對方的書信依舊沒有落下,每天都有送過來。
見字如面。每次收到書信的金溶月很開心, 也有給對方回信。
在黃鳳珠准備去參加州試之前, 金溶月和黃鳳珠見了一面。許久未見,兩人都有些激動,一見面還沒說話,就相視而笑, 握住了彼此的手。
他們沒有聊很多,只是倚著花園亭子裡的圍欄,一會兒看一下那爭奇鬥艷的花花草草, 一會兒欣賞亭子外那明媚的艷陽天。
等到兩人即將分開時,兩人的依依不舍變多。明明到了州試後,他們會成親,那個時候沒人能把他們分開。
但是現在,金溶月和黃鳳珠的不舍情緒卻變得很濃烈。或許是在之前, 他們從來沒有那麼久沒有見過面,見了面之後,因為州試,他們還要再等些日子才見面。
明明時間也不長, 可對於剛見面又要分開的金溶月和黃鳳珠來說,分外難熬。黃鳳珠把金溶月抱進懷裡, 把頭靠在金溶月的脖頸,舉止的依戀顯而易見。
金溶月摸著黃鳳珠的頭發,柔順的發絲調皮的纏到她的指尖, 很快又從她的指尖滑過。她想等鳳珠參加州試的時候, 對方應該也不會束發。他一定會披散著過於柔順有光澤的頭發和那些束發的考生坐在一個考場考試。
「我會等著你。」率先回神的金溶月安慰陷入低落情緒的黃鳳珠。
黃鳳珠嗯了一聲後, 又把金溶月抱的更緊了幾分。等參加完州試後,他就可以再見到溶月了。
金溶月本來在等著黃鳳珠參加州試完回來的事,但是先他一步回來的是關於州試的傳聞。
當金溶月聽到那傳聞時,她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因為她沒有料到鳳珠的容貌會在考場造成那麼大的影響。無論是參加考試的考生,還是考官都沒辦法從鳳珠的容顏衝擊裡逃脫出來,甚至考官還忘記了考試的結束時間。
黃州州試的考試秩序被鳳珠的存在打破,以至於能夠完全順利答完卷的好像就只有鳳珠一個人……
雖然這也代表鳳珠肯定能夠參加國試,但是金溶月並沒有為鳳珠提前拿到黃州第一的成績開心。她在擔心鳳珠。鳳珠並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他肯定為了遮掩自己的臉做了努力,但是參加州試,必然不能遮面,那些人被鳳珠的臉影響在所難免。
想要參加國試,為朝廷出一份力的鳳珠肯定會因為給他人造成了影響而愧疚不已。此時,應該是鳳珠最難過的時候。
事實證明,金溶月的擔心沒錯。
等金溶月去了黃家宅邸來找黃鳳珠的時候,就聽到僕人說鳳珠一個人把自己關進房間很久了。
金溶月很憂慮。
她來到了鳳珠的門前,敲了敲。剛開始門並沒有開,屋內的鳳珠也沒有說話。她等了一會兒,又敲響了房門。
黃鳳珠疲憊的聲音從門裡傳來,可能他以為敲門的是自己的父母,說自己不餓,只是想要自己待一會兒。
金溶月敲門的手收了回去,眼裡閃過一絲掙扎。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讓對方繼續安靜地待一會兒。可很快,她就不再猶豫,開了口,道明了自己的身份:「是我,溶月。」
她的心跳在話說出後,不斷地加速。此時的金溶月無疑是緊張的。因為,她也不知道在之後怎麼去安慰鳳珠,對方才不會難過。
也許鳳珠需要的是安靜。
她的到來,無疑會影響對方。金溶月因為過於擔心對方,所以才會有些慌亂,後悔。
她能聽到房間傳來的急促腳步聲,等到房門打開,視線裡出現鳳珠的身影,還沒等她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近況,她就被對方擁入懷裡。
「溶月。」黃鳳珠的聲音很低落,「我好像毀了別人的州試。」
從結果看,確實如此。
金溶月摸著對方的頭發,輕聲說:「我們回房間再說吧。」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的話,松開懷抱,站直身體,凝視著對方的臉。他的悲傷與難過在看到溶月的那一刻消減了些,但是他依然會為自己的過錯而懊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要這張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臉。
金溶月看出鳳珠消瘦的容顏裡的自責神色,伸出手捧住對方的臉,呢喃:「你還真是笨蛋。」
過於心軟善良的鳳珠肯定偷偷哭了很久。不然,眼角也不會那麼紅。
她牽住鳳珠的手來到了室內,並把對方帶到了靠近窗戶的長塌那裡,房間的燈盞並未完全點亮。房間主人之前只想一個人待著,自然無暇關心周圍的情況。
看著昏暗的房間,金溶月問火折子在哪兒,她去把燈盞都點亮。
黃鳳珠沒有回復金溶月,只是在金溶月靠近他的時候,伸手又抱住對方。他不想讓溶月點亮更多的燈盞,看清他臉上更多的難過情緒。
他不願讓溶月更多的擔心自己。
被抱住的金溶月沒有再去提點燈的事。她任由黃鳳珠抱著,等到站累了,她就推了黃鳳珠一下,說讓對方換個地方抱自己,她不想再站著了。
黃鳳珠聞言,松開懷抱。還沒等金溶月松一口氣,直接把金溶月抱了起來。他坐在了長塌上,而金溶月坐在了他的身上。
還沒從那樣抱的姿勢裡出來的金溶月腦袋暈乎乎的。等到回過神,她就看到黃鳳珠的側臉,還有此時正坐在對方腿上的親密畫面。
這種放在之前……
好吧,她是坐過的。畢竟她要聽鳳珠讀書,等對方讀了沒多久,她就乏了。以前是趴在桌子上睡覺,之後就是靠在對方懷裡睡覺。
只是
之前金溶月沒有被黃鳳珠那樣抱過。當然,她知道現在需要關注的並非是他們的親密,而是鳳珠因為難過,已經有很長時間滴水未進的情況。
「鳳珠,」她伸出手去摸對方的臉,「這次情況,很多人都始料未及。這並非全部都是你的錯。」
金溶月慢慢地安撫對方,「我想你在考試的時候,也在為影響他人的事內疚,甚至在之後,向那些人都道了歉。」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後,說自己的確向那些人賠了不是。他們雖然不責怪自己,但是同為考生,黃鳳珠又怎會不知那些人的遺憾。他們的遺憾是自己造成的。
他很難過。
他依然過不了那道坎。
「要是鳳珠在國試的時候考到狀元,那些考試失利的人想必心裡會寬慰許多。」金溶月繼續開導著鳳珠,「你現在能做的應該就只有好好准備國試了。」
其實,金溶月想過要不要給那些因為鳳珠而受影響的人一些道歉的實質補償。但是她也知道讀書人的傲骨,要是自己那麼做,反而會引起他人的不快。
也許他們中有一些人對鳳珠不服氣。鳳珠能做的就是在國試的時候,拿到狀元,這樣消息傳到黃州,他們肯定會心服口服。
黃鳳珠把頭靠在金溶月的脖頸,承諾自己絕對會好好准備國試。
金溶月嘴角微勾,說自己對鳳珠很有信心。鳳珠只要給了承諾,絕對不會食言。
那晚,金溶月在黃鳳珠房間待了很久,才回去。他們聊的話並不多,只是在稍晚些時候,金溶月從對方的懷抱出來,讓黃家的僕人幫忙准備飯菜,鳳珠應該餓了。
他們一起吃了些東西。
等精神稍微回復一些,黃鳳珠就帶著金溶月去院落裡走走。因為擔心自己的容貌給僕人造成影響,他的臉用面衣遮住了。他只能通過眼部布料的格子,來看外面的情況。
金溶月握住黃鳳珠的手,一方面是單方面想要和對方牽手;另一方面是擔心對方因為面衣的影響,在某些地方跌倒。
在院落逛了一會兒後,黃鳳珠心情好了些,於是他就想送金溶月回去。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哪怕他再想讓溶月留下來,他也不能自私地那麼做。
坐在送金溶月回去的馬車上,黃鳳珠說起了他和溶月的親事。他們成親的日子是在一個月後,他會擔心溶月會不會不適應。
金溶月被黃鳳珠提起親事,呼吸有幾分急促。當被問起會不會不適應時,她沒好氣地扯掉了黃鳳珠臉上的面衣,捏著對方的臉往兩邊扯。
「我才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我有些時候喜歡睡懶覺,只要你不叫我,我肯定會很適應。」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提及就寢習慣,耳朵發熱,眼眸裡閃爍著淡淡的情愫。他沒有從溶月的手裡掙扎,只是讓溶月去做覺得解氣的舉止。
和溶月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對黃鳳珠來說夢寐以求。他認為自己的運氣很好,可以美夢成真。
在金溶月和黃鳳珠兩人的婚事舉行之前,黃鳳珠作為唯一通過州試的考生的消息傳了出來。
眾人瞠目結舌驚嘆本年州試結果的冷門後,又不免對黃鳳珠的容貌殺傷力有了更多的認識。
當他們議論黃鳳珠的容貌時,黃鳳珠與金溶月的婚事也被眾人所知。他們不免佩服和黃鳳珠成親的金溶月,對黃鳳珠的容貌,有著驚人的定力。
「聽聞金家的小姐也是個美人。」
「雖說如此,但我認為黃鳳珠的容貌是彩雲國第一了。」
……
當金溶月聽到那些議論,她的心情很復雜。她好像又一下回到第一次見到黃鳳珠的那個時期,哀嘆黃鳳珠搶了自己最漂亮孩子的寶座。
只是,當時的自己也不會想到長大後他們居然成親了。這算是另一種被搶了寶座的補償嗎?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12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12
◎成親/我也會親◎
越臨近成親的日期, 金溶月的心情越發緊張。哪怕自己的婚服已經試過了,自己會隨著出嫁帶到鳳珠那裡的東西也數了好多遍,她依然沒辦法平靜下來。
要是婚事推到鳳珠國試後, 她應該不會那麼緊張。不、不行, 金溶月用手捂住臉,努力克制自己那種想要退縮的想法。她才不會害怕和鳳珠成親,鳳珠又不是洪水猛獸,她根本不用去擔心之後的生活。
快點冷靜下來。
金溶月深呼吸, 想要放空一切,幻想自己在曲徑通幽的地方不用去在意更多的煩惱。
只是當她快要心情平靜的時候,她就看到鳳珠出現在了她的房門前。
玉質金相、神清骨秀的黃鳳珠連同院落裡的風景組合成的美好畫面, 讓金溶月不由得一怔。她放下手,眨了眨眼,問:「你怎麼來了?」
雖然她和鳳珠每天都有書信聯系,但是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見面的事。她還以為他們到成親那天再見面,沒想到鳳珠居然在此時出現在她的眼前。
被詢問的黃鳳珠臉上閃過一絲的不自然, 他踏入房門,但又沒有立刻走到金溶月的面前。忐忑、欣喜交織的情緒把他定在了門口,他看著許久沒見的溶月,終於說出了自己這段時間縈繞在心頭的情緒。
「我很思念溶月, 想見溶月。」
被黃鳳珠傾吐心意的話語弄得有幾分羞澀的金溶月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了。她一下子從桌邊的凳子起身,快速來到黃鳳珠的面前, 目光和對方對視著,含情脈脈中又透著些許氣惱。
「鳳珠的不請自來真的嚇到我了。」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妝容儀態怎麼樣,有沒有很完美。她可不想在成親前, 在對方面前留下什麼狼狽的樣子。哪怕她在第一次和鳳珠見面的時候, 就已經哭得很狼狽了。
黃鳳珠握住金溶月的手, 感受著對方的存在後,他很認真的對溶月道歉,希望對方原諒自己的失禮。
金溶月哼了一聲,說暫時原諒對方了。只是她嘴角的笑意出賣了她的真實感受,其實她也想要和鳳珠見面。
她拉著黃鳳珠來到桌子旁坐了下來。他們挨得很近,四目相對,眼睛裡的情愫都只增不減。
「整個黃州的人想必都知道鳳珠和我的親事了。畢竟鳳珠的容貌為他們所公認。」金溶月單手托腮,一雙如秋水一般的眼眸蕩漾著笑意。
「我也從別人口中聽到不少的討論。」
黃鳳珠聞言,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別人關乎他容貌的討論與他沒有太大關系。他現在在意的就是溶月,還有和溶月的親事。
他的目光落在此時溶月的閨房內,那些閨房的擺設也許會在之後變成另一副樣子。溶月肯定會帶一些她喜歡的東西過來。
對上溶月波光粼粼,淌著溫柔的目光,黃鳳珠的心裡只覺得愉悅,明亮。那些因為見不到溶月而積攢的陰郁都消失不見。
「我只想和溶月在一起。」
耳畔傳來對方如此悅耳動聽的話語,讓金溶月心跳加速,不但是臉,就連脖頸都熱了起來,估摸是染上了可以被對方能夠看到的紅暈。
真是的。
金溶月眼睫顫動,看著黃鳳珠的時候,又羞又惱。
「不要在這個時候說出讓人煩惱的話啊。」
鳳珠有意讓她不清淨嗎?
在鳳珠出現之前,她好不容易快要從雜亂的思緒裡脫離。沒成想鳳珠在那個時候就來了。她的思緒都變得凌亂了不少。這怎麼看都是對方的錯。
黃鳳珠目不轉睛地盯著金溶月,見溶月面露憂愁,心揪了一下。他連忙將溶月擁入懷裡,小心地輕撫著對方的背。
他好像惹溶月生氣了。
也是,他今天不請自來,還擅自說著失禮唐突的話,溶月生他的氣也是應該。
可黃鳳珠並不後悔說出那樣的言語。越到成親的日子,他心裡越不平靜。哪怕溶月在他懷裡,他也會患得患失。他的頭貼著溶月的脖頸,越發依戀地摟著對方的腰肢。
被抱住的金溶月突然發覺,原來平靜不下來的除了自己,還有鳳珠。他們倆還真是同病相憐,天生一對。
在金溶月出嫁的那天,她早早地被侍女們叫醒,開始化妝,穿冠帔。她看著鏡子裡不同以往的自己,一時有些恍惚。
等到到了時辰,她走出自己房間時,她突然傷感了起來。以後,她回到這裡的機會越來越少了。鳳珠要去王城,她自然也會去。那個時候,自己回到黃州的次數會變少。
傷感、難過的情緒讓金溶月的眼眶發熱,等到了金家宅邸的門口,當看到騎在馬上,戴著面衣的黃鳳珠時,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黃鳳珠像是被金溶月的哭泣嚇到了,直接從馬上下來。他握住金溶月的手,周圍奏樂的聲響全被他忽略。
「溶月。」
金溶月看著對方透過眼部面紗傳來的關切目光,鼻音微重,說:「今日,我很想生你的氣。」
黃鳳珠握緊了金溶月的手,回道:「請你盡可能地多生我的氣,不要憋壞自己。」
金溶月被鳳珠這話弄得破涕為笑,淚水沾濕的睫毛泛著涼意,又透著暖意。她輕輕按了下對方的衣襟,鳳珠還真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黃鳳珠送著金溶月上了迎親的車輿,之後他就又去騎上馬,在奏樂的聲音中,回到黃家宅邸。
州城的街道聚滿了過來看熱鬧的人,但那些都不是黃鳳珠需要去在意的。他在意的就只有坐在後面車輿裡的溶月。
他又惹溶月哭了。
好像每一次溶月哭泣,都是因為他。
想到這裡,黃鳳珠不由得握緊了韁繩。他保證以後不會再讓對方那麼哭了。哪怕哭泣的溶月猶如帶上雨水的梨花,異常漂亮,惹人憐惜,他也不會再做惹對方生氣的事了。
成親的流程很多,但金溶月和黃鳳珠都沒有覺得煩悶,他們都期待眾人散去,兩人獨處時間的到來。
雖然黃鳳珠有著美到讓人失語的容顏,但是在戴上面衣,不會有露臉的機會後,那些過來慶祝的人也沒有受到影響,大家在喜氣洋洋慶祝這場婚事後,又松了口氣。
黃鳳珠遮住臉,他們因此沒有失態,真的太好了。不然,他們很擔心這場婚事會以眾人的慌亂無措戛然而止。
酒宴散去,黃鳳珠帶著微醺的酒意回到了他和溶月的新房。當看到坐在床帳旁的溶月時,他摘掉了面衣,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他走到溶月面前,蹲下/身體,貼著對方的腿,將頭靠在對方的腿上。
「溶月。」他呢喃對方名字的聲音透著繾綣與滿足。
金溶月低頭看著像是在撒嬌的鳳珠,眼眸流轉,秋水盈盈。她伸出手指撫摸著鳳珠的頭,對方柔順的發絲猶如上好的綢緞,讓人愛不釋手。
以後,她有更多可以觸碰鳳珠頭發的時間。
黃鳳珠被溶月摸頭的動作撩動著心弦。他站直身體,然後坐在了溶月的身邊,看著打扮的明艷美麗的溶月,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對方的臉。
金溶月頭微低,羞澀的情緒湧了上來,讓她有幾分手足無措。但很快,她又找回底氣,認為該害羞的不應該只有自己。鳳珠也是成親的人,對方不可能全然淡定。
這麼想,金溶月的目光就去關注黃鳳珠的表情。等到對方的臉貼近她,她更像是收到挑戰,需要表現出不後退的姿態。
肌膚之親什麼的……
她才不會怕。
雖說如此,但是在對方的唇貼在她的唇上時,金溶月的心跳還是停了半拍。這種親密是自己和鳳珠此前沒有經歷過的。
鳳珠的臉距離自己那麼近,也是她之前沒有見過的事。
兩人如此的親密也是彼此平生裡的第一回。金溶月想要開口,說什麼,卻被黃鳳珠探入的吻給淹沒了。
唇齒交纏的吻讓金溶月不由得按住黃鳳珠的衣服。她頭上的步搖都隨著親密發出了聲響,眼眸含淚的她感覺鳳珠有些可怕。
待纏綿的吻結束,金溶月的呼吸還沒有平復。她控訴地看向黃鳳珠,說:「不要突然就親過來。」
黃鳳珠聽到溶月說這句,心跳地更快,眼眸裡都是想要溶月擁入懷中的想法。可看到溶月泛著淚水的眼睛,他的愧疚又上來了。
他想自己應該是個很壞的人。
不然,也不會出爾反爾,讓溶月哭泣。
當黃鳳珠想要向金溶月賠罪,就看到對方的臉湊了過來,猶如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在結束這個吻的時候,金溶月頭微抬,眉眼間都是驕傲:「我也會親。」
不要以為只有黃鳳珠才會掌控全局,她也會給自己找回顏面。
黃鳳珠因為這個吻,還有溶月那驕傲的言語失去了淡定。他抱住溶月,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時候,去親吻溶月說著可愛情話的嘴。
兩人的舉止隨著那個吻變得越發親密,期間,不斷有衣/物落在了地面。金溶月的眼尾已經浮上了春色,很快那抹春色暈染到了全身,與黃鳳珠纏在一起,帳/搖/鬢/亂,直到天色微明,東方欲曉。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13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13
◎貪歡/鳳珠的朋友們◎
金溶月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那麼貪戀和鳳珠親近的體驗。雖然到最後會把她弄得很狼狽, 甚至聲音都變得有幾分不像自己,但是那種親密她並不抵觸。
鳳珠好像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在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間,他們總從看書, 聊天, 變成關門做一些親密的事。
因為親密的事做多了,導致他們在平時的身體接觸時,就有些放不開。主要是那種擁抱、牽手等的動作,他們在帳內都做過, 而且還要更繾綣。
每一次身體觸碰都不可避免讓金溶月和黃鳳珠聯想到此前的親密,身體和呼吸都不由得變燙了許多。
直到黃鳳珠准備去紫州王城的事情已經辦妥,兩人的親密才變少。
金溶月在和黃鳳珠去紫州之前, 見了自己的父母,她哭得很厲害。畢竟除了和黃鳳珠相處外,她見的最多的就是她的父母。
如今,她要去紫州,以後和父母見面的機會變少。她心裡自然是不舍的。
黃鳳珠一直陪在金溶月的身邊, 聽著金溶月的父母,也是他的岳父岳母對他的囑咐。在和溶月成親後,他對溶月了解更多,會記得對方的很多事。
但他並沒有驕傲。
因為黃鳳珠清楚他的岳父岳母要比自己更知曉溶月的一些習慣。他需要做的是全都記下來, 一點都沒有遺漏。
等到他帶著溶月坐上離開金家的馬車,溶月的眼淚更多了。
黃鳳珠把金溶月抱到自己的腿上, 慢慢地安撫,之後占有欲很強地把對方摟地更近。他想占據溶月的全部心神,成為溶月最重要的人。
溶月總是說他完美, 沒有缺點。
實則不然, 對溶月的感情讓他有了更多陰暗的心思。他想讓溶月的世界裡只有自己。要是被溶月知道, 對方肯定會驚訝自己為什麼會如此。
他把溶月更深地擁入自己懷裡,對方的嬌軀脆弱的讓他疼惜。只是在有些時候,他越發想攬著對方的身體墜入沒辦法掙脫的比情網更強烈的欲/望深淵,讓溶月留下他的痕跡。
「鳳珠。」
「嗯。」
金溶月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喊著黃鳳珠的名字,哭累了就閉上眼睛,想要睡覺。
黃鳳珠低頭看著對方眼角帶著淚珠,睡去的容顏,嘴角微勾。就這樣依賴他吧,他最喜歡的溶月。
從黃州到紫州的路因為越發寒冷的天氣,並不算好走。不過還算順利,他們來到了黃家位於王城的宅邸。
黃鳳珠在除了和溶月單獨相處的時候不遮臉外,在其他場合都戴上了面衣。如果不這麼做,那也但凡見過黃鳳珠臉的人都會陷入精神錯亂的狀態。就比如如果在黃家僕人面前不遮住臉,那些人就很難各司其職,幫他們搬各種來自黃州的東西。
王城和黃州的州城不一樣。其實,在金溶月來看,王城未必比得上黃州的州城。或許是因為在過去的歷史中,因為奪權戰爭,導致王城這邊經常飽受戰火困擾,所以從建築上沒有黃州州城那般富麗堂皇。
在最開始來王城的幾天,黃鳳珠曾經帶金溶月去王城裡逛過。他們去了很多地方,無論是酒樓食肆,還是書店、香藥鋪、賣綾羅綢緞的地方,他們都逛過。
有不少店鋪都是藍家和紅家管理的產業。藍家和紅家是彩七家裡數一數二的家族,他們掌管著彩雲國的經濟命脈。在紫州王城這裡,他們所在的商業地位大概能把其他家族趕出去。
哪怕之前藍姓官員退出朝廷,也沒有把商鋪等在內的產業從王城撤走。黃鳳珠對金溶月說這次回到朝廷的應該是紅家的人,因為紅州州試首席是紅黎深,紅黎深是紅家的宗主。
這是個信號,以後紅姓官員會占據之前藍姓官員的位置,行駛之前的職能。也就是說,現在的國王在藍家人離開朝廷後,取得了紅家的擁護與支持。
金溶月聽到黃鳳珠的介紹,嗯了一聲。如果朝廷更穩定的話,鳳珠需要承擔的任務要少一些,這是她喜聞樂見的。
在酒樓食肆這種熱鬧的地方,會有不少人討論之前各個州的州試情況。其中,只有一個黃州考生參加參加國試,其他考生全都因為烏龍理由不通過,甚至考官都莫名其妙出現低級錯誤的情況,成為不少人的談資。
是的,很多人都不太了解黃州州試的具體情況,只能隨著現在流傳在市面的傳聞討論。不過他們都佩服那一個走出黃州的考生,他的身上肯定有超乎尋常的過人之處。
也有不少人知道黃州州試的具體情況,對不明情況的人說明導致州試只有一人進入國試的原因就是那個人長得太美,美到讓人沒辦法專心考試,還有專心監考。
「你在開玩笑?」
「我才不信彩雲國有美到讓人神魂顛倒,甚至連考試都進行不下去的人。」
「我也不信。」
……
他們議論紛紛的內容讓金溶月眉開眼笑。她看著坐在她旁邊,戴著面衣的鳳珠,說:「他們好像還不太了解你呀,鳳珠。」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的話,握住對方的手,回道:「我並不在意他人的說辭,我只在意溶月的看法。」
金溶月嘴角上揚,很快又壓了下去。
鳳珠說有些話的頻率和次數越來越多了。這讓她有些難以承受,算是甜蜜的折磨吧。
起初,黃鳳珠是在黃家宅邸的書房准備國試,之後的某天他去了州城,認識了幾個朋友,就帶著金溶月去了認識朋友所在的客棧,想讓溶月和他們見一下面。
金溶月有幾分欣喜。因為鳳珠有了朋友,而且這些朋友並不會被鳳珠的容貌影響,這是一件好事。
因為要感謝他們,她還備了幾壇好酒和一些點心作為答謝。
當金溶月跟著黃鳳珠去了一家客棧的一個房間時,裡面的兩人一個在看書,一個則在發呆。
看書的人溫文爾雅,名叫鄭悠舜,是紫州州試的第一;發呆的人神情桀驁,看上去不太好相處,是紅州州試第一,也是紅家宗主紅黎深。
雖然金溶月早就從黃鳳珠的口中得知了他們的身份,但是真要和他們見面,說話的時候,她還是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他們如鳳珠所言,在鳳珠摘掉面衣後,把鳳珠當成了普通人。
金溶月眼睛裡的笑意快要傾斜下來。
鳳珠能在紫州的王城遇到他們,真的是一件好事。
鄭悠舜對金溶月很溫和,他對金溶月帶來的東西表達了感謝,同時他說鳳珠幫助了他,誇贊鳳珠的不少優點。
這話,金溶月是愛聽的。
因為鳳珠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只是大多數人沒辦法從他的容貌中出神,所以才會導致那麼多人沒辦法進行簡單的說話,更別說做鳳珠的朋友了。
現在有人可以做鳳珠的朋友,金溶月很歡喜。
「鳳珠很好相處,也很善良,他沒有任何缺點。」即使在別人面前,金溶月也會按照內心所想,毫不保留地誇黃鳳珠。
聽到溶月誇贊自己時,黃鳳珠的臉拂過一絲的喜悅和羞澀。
紅黎深在此時哼了一聲。
他像是在表達什麼,但又沒有明確說。
金溶月的解讀是紅黎深認可了她的話,只是礙於性格原因,不想說。
總體來看,金溶月見黃鳳珠的朋友時,相處的很愉快。黃鳳珠還說其實還有一個朋友叫管飛翔,不過對方並不住在這裡。
金溶月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沒過多長時間,鳳珠說要去預備學舍准備國試。金溶月問原因,鳳珠說要給朋友們撐場。因為紅黎深的作亂,導致王城的所有客棧都不想接待鄭悠舜。
鄭悠舜也拒絕了他的邀請,直接想去預備學舍。
黃鳳珠認為身體病弱的鄭悠舜要是真去預備學舍,肯定會出現問題。要是別人欺負鄭悠舜,那就很危險。他需要保護朋友。
金溶月聽著黃鳳珠的話,不由得心頭一暖。鳳珠真的很善良。她伸手摸著對方的頭,說鳳珠太可靠了。
黃鳳珠微眯起眼睛,幸福地享受著溶月的觸碰。等到對方摸頭的動作停止,他就抱住對方,把頭貼在溶月的脖頸。
「那時,應該是我最想念溶月的時候。」
金溶月:「那鳳珠給我寫信。」
黃鳳珠:「我會每天都給溶月寫信。」
「那也太頻繁了,會讓幫忙送信的人感到麻煩的。」
「才不麻煩。只要銀子給的多一點,他們肯定會送。」
「鳳珠現在也知道銀子的好處了嗎?」
金溶月有幾分意外。
她原本以為鳳珠去預備學舍後,會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沒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態度。
黃鳳珠把溶月摟的更緊一些,呢喃:「只要能讓溶月每天都收到我的信,花多少銀子我都不在乎。」
在黃鳳珠去預備學舍的時候,金溶月也去了。因為她總要去看一下裡面的情況,之後再看看有什麼需要給鳳珠送的。
預備學舍裡好像什麼都沒有,無論吃飯還是衣服清洗,都需要自己做。
那種事,鳳珠之前都沒做過。
說實話,金溶月很擔心鳳珠的飲食和住宿情況。
只是讓金溶月沒有想到的是在鳳珠去預備學舍的第一天,他還有他的朋友就被官兵抓走,關進牢裡了。
「哎呀,你不用關心他們啦。」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考生安慰手足無措的金溶月,「他肯定不會有事。」
金溶月:「……」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因為想申請榜單,所以今天日更一下。不知道明天日更與否,看靈感。不日更的話,下一更是周三更新。
第14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14
◎放下矜持◎
事情發展的迅速讓金溶月有些懵。她想要去救鳳珠, 但看著那些放在馬車上的東西,她還是決定先把一些事處理好才去監牢把鳳珠救出來。
被帶走的人有鳳珠、紅黎深和管飛翔。
剛才的事情發展的太快又太亂,在鳳珠的面衣不下心掉下來後, 又引發了不小的風波。等官兵到的時候, 鳳珠已經把面衣又戴上了。
當官兵問鬧事的人是誰時,還沒有暈過去的人除了指著紅黎深和管飛翔後,就指了下鳳珠,發不出一點聲音。
官兵認為鳳珠是導致發生動亂的元凶之一, 就把鳳珠帶走了。
金溶月咽下復雜的思緒,向唯一認識,也是唯一沒有被官兵帶走的鄭悠舜求助。她想讓車夫把為鳳珠准備的東西搬到鄭悠舜的房間。之後鳳珠從監牢裡出來, 可以去找鄭悠舜拿。
鄭悠舜是個很好的人。
得知金溶月的想法後,就當即同意了下來。
之前和金溶月聊天的濃妝艷抹的考生笑了一下,說:「看來,你也是個有主見的,沒有被剛才的情況嚇到哭泣。」
金溶月聽到對方這麼說, 回道:「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畢竟他們也沒有做很過分的舉止。」
「剛才謝謝你。」她沒有忘記面前的人對自己的安慰。雖然她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這種妝容,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這無可厚非。而且對方也是考生,想來學識修養也很淵博, 她就更不可能以貌取人了。
「人家叫子美哦。」濃妝艷抹的考生微笑,就連語氣都有幾分和其他人不一樣。
金溶月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她也不可能隨口就去喊別人的名字。
她讓車夫先搬一些東西,跟著鄭悠舜去鄭悠舜所在的房間。這也是她有機會跟著過去看看預備學舍的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
說實話, 早在金溶月剛才跟著鳳珠從馬車上下來的事實, 她心裡就直打鼓, 對預備學舍不抱太多期待。
因為預備學舍有些破舊,根本沒辦法不及普通的客棧,更別提與溫暖舒適的宅邸比較了。站在外面,她都能看到有的窗戶紙都破掉了。現在正是冬日,她很難想像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會怎麼專心致志地讀書,准備國試。
金溶月跟著鄭悠舜他們進入預備學舍內,陳舊的木質地板在眾人的行走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就連房間的門都有些搖搖欲墜。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破敗的情況,一時都有些嚇到了。如果鳳珠在這裡,她肯定會拉住對方的袖子問對方確定住在這種地方嗎?
這種地方根本不適合用來准備國試。
住宿的條件這麼差,她都不知道鳳珠要在這裡怎麼飲食了。
金溶月的目光落在腿好像有些不方便的鄭悠舜身上,也不免擔心鳳珠的朋友在這裡的住宿情況。
她讓車夫把東西都搬到了鄭悠舜的房間,之後又把其中的被褥拿出來,希望鄭悠舜能夠收下。
「鳳珠從監牢裡出來,我會讓其回宅邸梳洗,之後他也會帶其他被褥過來。你是鳳珠的朋友,我不能對目前簡陋的住宿條件熟視無睹。他們發的被子太薄了,室內又太冷……」
她沒辦法再說更多預備學舍的缺點。只希望對方能夠明白自己的好意。
鄭悠舜勾起溫和的微笑,最終收下了那些被褥。
其實除了被褥,那些冬日用來做飯的米面蔬菜和肉之類的,金溶月也有准備。她希望對方不要客氣。
在聊了一會兒後,金溶月就離開了預備學舍,去往了關押鳳珠的監牢。
當她向獄卒秉明鳳珠是彩七家之一黃家的人後,很快就有官員快速過來了。當官員得知除了關押了黃家的直系子弟外,還關了彩七家之一的紅家的宗主,他的表情可以用「吾命休矣」來形容。
很快,黃鳳珠他們就被放出來了。
金溶月全程並沒有靠近關押黃鳳珠他們的牢房,之後也只是在監牢前的馬車那裡等著。她擔心要是自己真親眼見到了鳳珠被關的地方,說不定會哭。
今天的事情有點超出金溶月的預想。無論是鳳珠被抓,還是那破敗的預備學舍,都讓她心情沉重。
當金溶月看到黃鳳珠走出監牢的那一刻,她的眼眶泛著熱氣。她極力控制才沒有讓眼淚從眼睛裡流出去。
紅黎深、管飛翔好像和黃鳳珠說了些什麼,然後就走了。聊完天的黃鳳珠則是快速來到金溶月這裡,把露出難過表情的溶月抱在懷裡。
「溶月。」黃鳳珠呢喃著懷裡人的名字。他今天好像嚇到了對方。如果自己臉上的面衣沒有掉,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這怎麼看都是他的錯。
金溶月嗯了一聲後,說黃鳳珠是笨蛋。
兩人什麼都沒有再說,很快就上了馬車,回到了黃家宅邸。
回到宅邸後,金溶月就讓黃鳳珠去梳洗一番,洗澡,換上干淨的衣服。等對方梳洗完畢,她就把自己在預備學舍做的事告訴給了對方。
「如果你今天想要回預備學舍,我會讓別人幫你再准備一車東西。」
黃鳳珠搖了搖頭,說自己明天再去。
他握住金溶月的手,拉著對方進入自己的懷裡,抱著溶月,鄭重地向溶月謝罪。
他不該讓對方擔心。
金溶月仰起頭,對上黃鳳珠看過來的目光,伸出手戳了下對方的臉。她的眼淚終究是沒忍住流了下來。
「我真的很擔心鳳珠。萬一鳳珠在預備學舍吃不好,睡不好,生病了怎麼辦?」
黃鳳珠握住金溶月的手腕,側過頭,親了親對方的手,之後把對方抱在長塌上,小心安撫著溶月,說自己一定會小心,不會生病。
即使黃鳳珠這麼說,金溶月還是會擔心。可她也不能多說什麼,因為這是對方的決定。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誰都沒睡著。
金溶月和黃鳳珠互相依偎著,比之前要更緊地抱住對方。在黃鳳珠的吻落在金溶月的唇上後,原本帳內的安靜慢慢地被春/色搖碎。
金溶月的眼淚越多的流了下來,輕聲哭泣,使得黃鳳珠憐愛地把更多的吻落在對方的肩頸。
溶月……
他的手觸碰對方的腰腹,想把溶月揉進自己的身體。
直到現在,黃鳳珠才放下了矜持,表達著自己的最真實的欲/望和想法。他並不想和溶月分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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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15
◎夢魘、學壞了◎
在黃鳳珠進入預備學舍後, 金溶月每天都能收到來自對方的書信。書信上的內容都是黃鳳珠很適應在預備學舍生活的話,讓金溶月不要擔心的話。在信的結尾,他又說了很多想念金溶月, 希望國試快點開始的話。
金溶月起初見黃鳳珠這樣, 心裡稍稍松了口氣,但她心裡的擔心並沒有完全放下來。畢竟預備學舍是什麼樣子,她是完全知道的。她有理由相信鳳珠在信上寫的文字有一部分就只是安慰之詞。
鳳珠是一個善良的人。
他在做很多事的時候,都會考慮別人, 不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正是因為如此,金溶月很多時候才會越發擔心對方。直到她從管家那裡聽到夢魘傳說,她那份擔心才轉變成其他的情緒, 久久不能回神。
管家說鳳珠好像成為了讓預備學舍的不少考生都避之不及的人。因為他會捉弄那些考生,讓他們看到他出現,就忍不住後退三步。有的受不了的考生直接選擇退出預備學舍,去了其他地方准備國試。
金溶月聽到管家那麼說的時候,總有一種自己在聽不相干的人的故事的感覺。因為她沒辦法相信鳳珠會做出那種事。
鳳珠從來不會找別人麻煩。他也很珍視在預備學舍裡的學習時光, 怎麼可能還會去捉弄別人,讓別人心生恐懼呢?
她並不信管家的話。或者說不能全信。畢竟管家也沒有理由說謊,他不可能編織一些話來讓人誤會。
也許是傳出的消息本身就讓人誤會重重,管家也只是負責轉述。金溶月也能看到管家說這話時的復雜表情, 可能他本人也對這件事疑惑很深。
金溶月需要在書信裡詢問鳳珠關於傳聞的事。她認為是那些人誤會了鳳珠,鳳珠並不是那樣的人。
她讓人把帶著詢問的信件送到了預備學舍。第二天的時候, 在收到鳳珠書信的時候,她也收到了對方關於那些傳聞的解釋。
解釋的重點就是鳳珠承認了很多事都是自己做的。不過不只是自己,他、紅黎深和管飛翔都做了。原因很簡單, 因為那些人欺負鄭悠舜, 他感覺他們很過分, 所以就和紅黎深他們以牙還牙,好好地懲治了他們。
黃鳳珠說自己絕對沒有做主動找麻煩的事。他與紅黎深他們用的那些懲治手段,也都是點到為止。
他並沒有變壞,也沒有夢魘那麼可怕。
他希望溶月不要誤會自己。
看到鳳珠信上內容的金溶月嘆氣。
看吧,鳳珠還是挺良善的。不然,也不可能把事情解釋的那麼清楚。她就知道鳳珠不可能無緣無故做出那些事。
預備學舍也沒有她所想像的那麼安寧平靜。越到國試的時間,很多人就越焦躁。有人動了歪心思,想要在准備國試的期間排除異己,影響他人的心態,也不可避免。
鳳珠能在那個時候站出來保護朋友,金溶月很高興。不過她也希望鳳珠在保護朋友的同時,也能保護自己。
當金溶月的信寄出去沒多久,預備學舍死人的事情就傳開了。而且還不是死的一個,而是有考生接連死亡,就好像中了什麼詛咒。
她很擔心鳳珠,於是不再寫信,而是直接去見對方,想要看對方是否安然無恙。當然,在去的時候,她也備好了不少的衣物、食物、藥物還有被褥之類的,希望鳳珠能夠更好地在預備學舍生活。
馬車停在了鳳珠所在的宿舍前,金溶月原本以為對方在宿舍裡。但是和黃鳳珠同住的考試卻說黃鳳珠去了十三號宿舍。
「十三號宿舍在哪兒?」金溶月疑惑,那考生也很熱情,把金溶月帶到了十三號宿舍所在的區域。
映入金溶月眼簾的是一棟破的不能再破的學舍。那木質牆壁的門板看上去都透風,好像還有一些符咒在那裡貼著,陰森的跡像讓她感覺裡面會鬧鬼。
她轉頭看向之前幫助自己的考生,可原本站著考生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對方也很害怕這棟宿舍嗎?
就連普通考生都畏懼這裡,鳳珠為什麼要去……
凌冽的寒風吹動著金溶月的衣服,哪怕外面穿著披風,她依然感覺天氣很冷。她邁著猶豫的腳步,慢慢地走到了破舊的學舍面前。她舉起手想要去敲學舍的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喚聲。
「溶月?」
金溶月轉過身,就看到黃鳳珠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一個木盆。她走過去,就看見對方木盆裡放著洗好需要晾曬的衣服。
她的目光落在黃鳳珠的手上,然後摸了下對方的手。她不想與對方在外面多聊,於是想跟對方去預備學舍,順帶讓車夫把馬車上的東西搬到鳳珠宿舍的房間。
黃鳳珠也覺察到此時不宜在外面聊天,於是就帶著金溶月去自己住的宿舍。
「我剛才去河邊洗了衣服。」
「嗯。」
「我沒有無故找別人麻煩。」
「嗯。」
「我有天天在想念溶月。」
金溶月下意識地又嗯了一聲後,突然意識到對方說的內容有多麼撩撥人,臉突然就紅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鳳珠,對方此時並沒有戴面衣,白皙如玉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鳳珠專注真摯的眼神讓她無端地想要別開視線,對方還真是讓人擔心。
鳳珠所在的學舍房間要比剛才的十三號學舍好很多。金溶月讓人把東西都搬了進來,囑咐鳳珠要好好保護自己。
「我聽聞學舍最近總有考生出事,你晚上和朋友聊天,也不要太晚回來。」
黃鳳珠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金溶月囑咐完,就想走,然後就被黃鳳珠拉住了手,擁入懷裡。
貼近的距離不禁讓彼此都忍不住放松。
無論是金溶月,還是黃鳳珠都喜歡擁抱的感覺。
「我還沒有給溶月介紹我的房間。我想給溶月介紹我的房間。」黃鳳珠嘴唇貼在金溶月的耳朵旁,說著溫柔繾綣的話語。
金溶月嘴角微勾,很想說對方是笨蛋。鳳珠的房間一覽無余,根本沒有介紹的必要,對方之所以這麼說,也只是想讓她在這裡多待。
她仰起頭,對上黃鳳珠的目光,踮起腳,親了下對方的唇。
「能在這裡准備考試,鳳珠你真的受苦了。」
黃鳳珠被金溶月主動的吻弄得一愣,等聽到對方心疼的話,他就忍不住抱緊了溶月,低頭親吻著溶月的唇,來解這段時間的相思之苦。
等國試完,他就可以回到黃家宅邸了。
那個時候,他不會再和溶月分開了。至少在晚上,他可以摟著溶月睡覺,和對方說各種表達喜歡的話。
在之後,金溶月和黃鳳珠聊了一會兒,說起了剛才別人說鳳珠在十三號學舍的事。
「你認識的人裡有住在那裡的人嗎?」
黃鳳珠:「悠舜和黎深住在那裡。」
金溶月疑惑,之前他們第一天來預備學舍的時候,在分配學舍時,他們並未住在十三號學舍。怎麼現在,他們直接搬進了那裡?
黃鳳珠看出金溶月的不解,於是把鄭悠舜能夠制止住紅黎深找別人麻煩的事告訴給了對方。
「黎深之前因為故意找別人麻煩,又被抓進了監牢。在監牢裡,他無惡不作,把獄卒、官員、犯人都搞的精神崩潰。他還搶其他犯人的飯吃,把那些人都氣哭了。」
金溶月沒有聽過這種傳聞,不過她也知道紅黎深不好惹。這也讓她更佩服起鄭悠舜,居然能夠讓紅黎深聽話。
她感慨完,就捏了下鳳珠的臉。
「你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別人都快把你當成夢魘來防備了。不,不是「快」,而是已經。」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的話,握住對方的手,讓對方的雙手貼著他的臉。
「我沒有變壞。」他希望自己在溶月心裡永遠是善良的人。哪怕他確實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
看著很在意自己感受的鳳珠緊張的表情,金溶月嘴角上揚。鳳珠還真是笨蛋。
國試在不久後就開始了。
那幾天,金溶月很緊張。她不知道鳳珠的容顏會不會再造成一些考生考試毀於一旦的情況。如果真的會,她需要想一些話來安慰鳳珠。
之前那種期待鳳珠拿狀元的事,完全被金溶月拋之腦後。
等見到回到黃家宅邸的鳳珠,金溶月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她撲到對方懷裡,傾瀉這段時間自己的心情。
「我回來了,溶月。」
「嗯。」
晚上,黃鳳珠抱住金溶月說了很多。對方的話就像安神的曲子,讓金溶月聽著聽著就慢慢睡著了。等到醒來後,就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金溶月凝視著還沒有醒來的黃鳳珠的臉,想著大概是預備學舍的環境太苦,所以才會讓鳳珠回到自己宅邸後,放下了眾多的束縛,睡了個安穩覺。
她戳了下對方的臉,看著對方即使這樣都沒有要醒的跡像,於是就停止作亂,准備從床上起來。
在金溶月准備起身的時候,一只胳膊提前攬住了她的腰,她看向鳳珠,對方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睛,眼底並無睡意。
鳳珠好像學壞了,居然會裝睡?!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16章 和黃鳳珠青梅竹馬的日子16
◎梨花院落溶溶月(正文完結)◎
金溶月伸出手去捏黃鳳珠, 想要將對方變壞了的話告訴給對方,但就當她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黃鳳珠的吻便覆在了她的唇上。
許久未見後, 兩人都對彼此很依戀。就連睡覺的時候, 肢體都纏的很近。現在的一個吻猶如雨露滋潤著金溶月和黃鳳珠,但很快兩人已經不滿足於雨露,想要更多的親密。
帳/搖/鬢/亂,被/翻/紅/浪。待親密漸歇, 床幔內還殘留著余音,繾綣愛語飄在空氣裡,戀慕盈盈。
國試的成績很快就公布了。
拿到狀元的並非是黃鳳珠, 而是之前紫州州試的第一鄭悠舜;榜眼也不是黃鳳珠,是紅州州試第一,也是紅家宗主紅黎深;黃鳳珠是探花。
當金溶月得知鳳珠拿了探花,眼睛微彎。她將一枝梅花贈給對方,說:「雪後燕瑤池, 人間第一枝[1]。春天要到了,鳳珠走上仕途的生涯也要開始了。」
黃鳳珠拿到梅花,輕嗅梅花的淡雅香氣,嘴角微勾。他很喜歡溶月送的禮物。
過了不久, 黃鳳珠請了鄭悠舜他們來家裡做客。金溶月這才知道對方認識的不止有鄭悠舜、紅黎深和管飛翔,他還有兩個朋友, 一個是有著陰雲密布臉色,看起來身體不太舒服的姜文仲,一個是嘴裡念叨著棺材, 喪事的來俊臣。
不知怎麼的, 金溶月忽然想起第一天她去預備學舍時, 有過一面之緣的濃妝艷抹,叫做子美的考生。
她在之後有問過鳳珠關於那個考生的事。鳳珠的表情很復雜,他給了一個含糊的答案,那人死了,但又活下來了,不過要去別的地方,不會再留到紫州了。
金溶月不懂鳳珠為什麼要把話說的那麼難理解。但是她知道鳳珠並非刻意想要隱瞞,他這麼做,一定要他的道理。
之前預備學舍考生死亡的事好像也有了結果。很多人之所以死亡,並非是和靈異事件有關,而是有人在利用這次國試成績進行地下賭博。為了讓自己贏的勝算更大,他們不惜買凶殺掉一些可能會影響他們的考生。
也許,那位叫做子美的考生牽扯其中,但又幸運地保全了性命。不過,這只是金溶月的猜測,當不了真。
她也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她從背後摟住正在看書的鳳珠的脖頸,期待有鳳珠在的朝廷會變成什麼樣的景像。
只不過讓金溶月沒有想到的是原本的吏部官員考試,相當於面試的流程居然變成了更為考驗人的考核。黃鳳珠不但要處理各個部門塞過來的工作外,還要去廚房洗盤子。
雖然鳳珠在進入預備學舍准備國試的時候,可能洗過盤子,但是那是洗自己吃的飯菜的盤子。現如今他要去洗別人的盤子上,這怎麼都有些過分了。
紅家宗主紅黎深好像都被安排到了馬廄那裡,清理馬廄。
為什麼要安排這樣的事?
鳳珠在內的人不應該去做更重要的事嗎?
金溶月為黃鳳珠的待遇和處境鳴不平,但是鳳珠卻說自己學到了很多。因為那些進入廚房的人說的話,給了他不少幫助。
「那些人說了什麼話能給鳳珠帶來幫助啊?」金溶月困惑。
黃鳳珠:「他們會在那個時候放下內心方便,討論一些政務處理的事。」
金溶月有些明白了。
鳳珠應該是從那些人的談話中了解了一些規則。規則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有的時候全靠領悟。鳳珠是借著洗盤子的名義,提前拿到了之後才能領悟的東西。可以說是獲益匪淺的。
不過
「能想出讓人清理馬廄,刷盤子的官員還真是獨樹一幟。」金溶月感慨萬千。
黃鳳珠笑著將金溶月擁入懷裡,回道:「那位禮部侍郎魯大人貌似還是個好人,會在我們解決別人塞過來的工作的時候,給我們送包子和茶。雖然我們一直都沒有抓到他送包子和茶的場景。」
金溶月:「誒為什麼你們會確定是他送的東西呢?你們是在府庫處理雜事吧,那裡好像是紅黎深的兄長,也就是邵可大人負責的地方。為什麼就不能是邵可大人送的包子和茶呢?」
「邵可大人的茶啊……」黃鳳珠的聲音罕見的出現了遲疑和痛苦,「他的茶泡的甚為苦澀,感覺在裡面放了不少中藥。」
「而我們在府庫喝的茶並不苦澀,還帶著原本的茶香。」
金溶月聽到黃鳳珠的解釋,抬頭看向對方,新奇地感嘆:「原來是這樣。看來,魯大人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不近人情。」
不久後,黃鳳珠結束了這樣的考驗,成功成為了一名官員。因為容貌給他帶來的影響,導致他在某天不再戴面衣,而是開始戴面具辦公。
金溶月很心疼黃鳳珠為了入朝為官所做的努力。明明他可以不用那麼辛苦,舒舒服服在黃州做為黃家利益打算的人,偏偏他有一顆想要為彩雲國的百姓做點什麼的心。
她能做的就是支持對方做想做的事。不過,為什麼那些人要給鳳珠起「奇人」的稱號呢?就因為鳳珠戴了個面具嗎?
甚至鳳珠也認同了他們的稱號,直接把名字改成了「奇人」,印章上不再是黃鳳珠,而是黃奇人。
這讓金溶月很難過。
明明鳳珠這個名字那麼好聽,那些人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黃鳳珠對別人叫自己什麼名字倒是無所謂,關鍵是要被記住。在朝廷裡,他需要被人記住,「奇人」這個名字雖然奇怪,但是好歹也讓他避免了一些麻煩。
他望著獨自難過的溶月,把對方抱在懷裡,安撫道:「別人叫我奇人,我不會難過。不過我希望溶月一直喊我鳳珠。」
金溶月摟住黃鳳珠的脖頸,頭靠在對方肩膀,呢喃著對方的名字。
也只好如此了。
畢竟鳳珠都同意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自從成為官員後,黃鳳珠除了休沐日之外,幾乎是早出晚歸。朝廷的很多事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繁瑣,貪污腐化之風也很多。
他需要處理的事有很多。
每次回到宅邸,他都很累。但是看到溶月的時候,他就沒有太多的疲憊了。
有次,黃鳳珠和金溶月在用完晚膳後,在花園裡看到月色下綻放的梨花,他突然想起了那句「靜夜沉沉,浮光藹藹,冷浸溶溶月[2]」的梨花詞,還有「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3]」。
不過比起梨花,他更偏愛的是溶月。
溶月老是說他的名字很好聽,但黃鳳珠覺得溶月的名字才最好聽。
黃鳳珠希望自己也能像梨花那般溶進溶月的心裡,占據對方更多的心神。
金溶月不知道黃鳳珠的內心所想,她只是牽著對方的手,看著夜色下的花園。等看累了,她就摟住對方的胳膊,說要去亭子裡休息。
她原本是想和對方一起走進亭子裡的,可沒想到對方卻直接把她攔腰抱了起來,她的臉一下子變得很紅。
為了避免被對方看到自己的羞澀,她還用手捂住了臉,但當她做出這種舉止的時候,她的腦海突然出現「欲蓋彌彰」四個字。
這都是鳳珠的錯!
又羞又惱的金溶月在黃鳳珠抱著自己坐在亭子的凳子時,她放下了掩住自己臉的手,對上鳳珠看過來的目光。
「你……」她本想去責怪對方嚇了她一跳,但奈何黃鳳珠的眼神過於溫柔,讓她不好與對方發火。
「溶月。」
「嗯?」
黃鳳珠:「我很傾慕溶月。」
金溶月有理由懷疑對方想借著這話打消她的怒氣。而且,鳳珠確實也做到了。她沒有再想責怪對方,而是貼著對方的身體,湊過去,親了下鳳珠的唇。
她也很喜歡鳳珠。
黃鳳珠在朝廷當官,金溶月則是負責一些黃家和金家在王城這邊的業務。雖然王城的主要商業經營由藍家和紅家各占幾乎一半的份額,但是其他家族或多或少也有一些產業在這裡。
雖然不大,但是也需要人來打理。
金溶月對這些事處理的也游刃有余。
在黃鳳珠休沐的時候,金溶月也會帶對方去家族的產業那裡逛一下。有時,他們也會去城外的莊子裡郊游。
因為鳳珠有了功名,當了官後,還分到了一些田地,金溶月就讓人把那田地開墾出來,種了不少瓜果蔬菜。他們吃不完的時候,也會把那些送給負責搭理田地的農戶。農戶想要拿出去賣,或者自己吃,送人,都可以。
金溶月和黃鳳珠享受更多的是那份「溪山為伴,雲月為儔[4]」的清閑自在。
過年的時候,他們會待在溫暖的房間看書。金溶月會蓋著被子枕在黃鳳珠的腿上,聽對方念書。聽著聽著,她就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她就睡在黃鳳珠的懷裡。
屋外是飄著雪花,不時刮著凌冽寒風的冬日,屋內則是如春一般的目成心許親密依偎。
金溶月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她已經期待春日到來後的踏春安排了。那個時候,她肯定會和鳳珠欣賞更多美麗景致。當然,她知道最好的景致就在自己身邊。
不過,金溶月不會輕易告訴黃鳳珠自己的想法。要不然,對方肯定會得意。她才不想讓對方得意。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正文完結。之後就是番外,應該會日更到完結,感謝支持!
[1]來自宋代趙令《菩薩蠻春風試手先梅蕊》;[2]來自宋代丘處機的《無俗念靈虛宮梨花詞》;[3]來自出自宋代晏殊的《無題》;[4]出自元詩人明本的《行香子玉殿瓊樓》。
第17章 番外
◎生子(小小的執安)◎
金溶月在和黃鳳珠成親的第三年有了身孕。當時的她只是覺得那段時間分外想要睡覺, 就連手裡的一些事情都推給別人做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很想睡覺。也許是秋乏,也許是自己這段時間有些勞累。她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在黃鳳珠結束忙碌的一天回來後, 金溶月早早地就躺在床上睡去了。起初黃鳳珠也只當對方是累了, 但一連幾天都這樣,他不免有幾分擔心。
於是,黃鳳珠就讓大夫過來給金溶月診脈,診脈的結果讓黃鳳珠和金溶月的心髒都顫抖了一下。
待大夫開完藥, 離開後,黃鳳珠像是觸碰容易破碎的寶物一般,小心地把金溶月抱進懷裡。
金溶月的腦袋都是懵的, 她靠著對方的肩頸良久,才反應過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已經有孩子了嗎?她和鳳珠的孩子。
這種感覺很奇怪。
不,也不能說奇怪。她和鳳珠成親後,有些時間是會想像將來的場景的, 比如身邊有一兩個孩子。
只是等這一天到來,金溶月會有些無所適從。她抬頭看向鳳珠,對方此刻已經摘掉了面具,目光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 金溶月沒忍住情緒,湊近黃鳳珠的臉, 輕咬了下對方的嘴唇,問對方痛不痛。
黃鳳珠愣了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有點痛。
不過
「要是溶月想要咬我, 可以多咬我幾次。我絕不會生溶月的氣。」
聽到黃鳳珠說這樣的話, 金溶月哼了一聲, 像是在生氣。但很快她的眼淚就充盈在眼眶裡,泫然欲泣。
她說自己現在感覺在做夢。
黃鳳珠神色緊張,對金溶月此時的眼淚沒有辦法。
「我好像總會讓溶月流眼淚。」
「你知道就好。」
「溶月。」
「你想說什麼?」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懷裡人眼角的淚水。低頭親了親溶月的額頭,鼻尖,還有唇。
「我會好好保護溶月,不會讓溶月生氣。」
金溶月感受到黃鳳珠溫柔的動作和話語,眼淚更多了。她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鳳珠時的樣子,只是這一次鳳珠沒有再給她遞羅帕,而是鳳珠的手幫她擦拭淚水。
在哭了好一會兒後,她攬緊了鳳珠的脖頸,將唇覆在對方的唇上。
兩人在靜謐的氛圍裡依偎在一起,想著關於將來的事。
在金溶月有了身孕後,黃鳳珠以前要在部門處理的一些文書等,都沒有在部門處理,而是帶到家處理。
他原本要把那些公務文書帶到他和溶月的臥室的桌子那裡解決,但金溶月卻不同意,說書房和臥室還是不一樣的。
「還有,我又不是不能走路了。你不能太小看我,我還想在你處理完公務,帶著我去院落裡走走。」
見溶月這麼說,黃鳳珠也就不再有在臥室處理公務的想法了。他小心地牽著金溶月的手,帶著對方去書房。
懷孕後的金溶月除了比之前更困一些後,也沒有太多的感覺。在鳳珠處理公務的時候,她則是拿著一個話本坐在長塌上看了起來。看累了,她也沒有去打擾鳳珠,而是躺在長塌上休息。
等到睡醒,金溶月就看到黃鳳珠坐在長塌尾,看著她。注意到她醒來後,他走到她身邊,蹲下/身體,摸著她的臉,問金溶月想吃什麼。
金溶月搖頭,她不想餓。
「我想聽鳳珠撫琴。」
黃鳳珠自然是不會說不的。
他笑著親了親溶月的唇,然後給溶月撫琴。
到了懷孕五六個月後,金溶月越發顯懷。那個時候,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靠在黃鳳珠懷裡看書,看累了,就讓鳳珠幫她讀。
金溶月感覺她肚子裡的孩子也能聽到,因為她的肚子有的時候會動,就好像肚子裡的孩子在回應著他們。
當肚子裡孩子動的時候,她會很新奇。有的時候,她也會讓鳳珠觸碰她的肚子,讓對方感受那奇妙的感覺。
黃鳳珠起初是高興的,但很快他又擔心孩子過於活潑,會讓溶月受累。他會對著溶月的肚子說讓對方安靜一些。
金溶月聽到黃鳳珠這話,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她捏了捏鳳珠的臉,說對方這樣說話,有點像小孩子。
黃鳳珠會在這時把腦袋貼著金溶月的腿,乖巧地讓對方摸自己的臉還有頭發。他想要讓溶月開心,無論溶月說什麼,他都不會反駁。
等到八九月份,金溶月除了在宅邸裡走動,就不出門了。關於奶娘、小孩子的衣物、搖籃之類的東西早已辦妥,她的父母也會在之後過來。
黃鳳珠每天晚上都會幫金溶月揉腿,希望對方能夠睡得更舒服一些。金溶月但凡挪動身體,黃鳳珠都會醒來。對方的謹慎讓金溶月心裡越發柔軟,她伸出手摸著對方精致漂亮的眉眼,說:「和鳳珠成親,我很開心。」
金溶月的話猶如春日微風拂過黃鳳珠的心裡,讓黃鳳珠情不自禁親了親對方描繪自己眉眼的手。
「和溶月成親,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聽到黃鳳珠說到「最開心」,金溶月眼眸彎彎。對方還真是喜歡說些讓她高興的話。
金溶月和黃鳳珠的孩子是在夏日的一個晚上出生的。雖然剛生孩子的時候,很痛,但是總體還算順利,沒有出現危機情況。
那時金溶月的父母也已到了王城,他們聽到母子平安的話後,都不禁松了口氣。黃鳳珠在金溶月生孩子的時候就完全失了心神,腦海裡都是關於對方可能出事的畫面。
等到確認溶月平安後,黃鳳珠才衝到了房間,略過穩婆想要讓自己看孩子的動作,直接握住床上溶月的手,眼睛裡泛著淚光。
金溶月有些疲憊,想睡覺。但是感覺到別人握自己的手時,就抬眼看了一下。她看著戴著面具的鳳珠,忍不住說:「你的面具還真是讓人精神抖擻。」要不是確定鳳珠是鳳珠,她真的可能會被嚇到。
提到面具,還不得不說起紅黎深。
鳳珠的不少面具都是對方友情提供的。那人的審美獨特,有時就是會制作出怪異的面具。
黃鳳珠一聽金溶月說這話,直接摘掉面具,把面具放到一旁,之後戴上了面衣。因為房間裡有溶月之外的其他人,他不敢不戴遮掩自己容貌的東西。
「溶月。」
金溶月聽著黃鳳珠呢喃自己的名字,輕聲說:「我有點困。」
「我哄你睡覺。」
「嗯。」
黃鳳珠和金溶月的孩子長得很漂亮,一出生都白嫩嫩的,讓穩婆都不禁感嘆他的好相貌。
給孩子取名的時候,黃鳳珠和金溶月也都找了很多書來看,最終取名執安,希望孩子能夠平安健康。另外「執大像,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他們也希望這樣的人生准則也能體現在執安之後的人生裡。
金溶月的父母看到執安的時候,不禁感慨時間流逝之快,就連自己的孩子也都有了孩子。在感慨後,他們期望執安長大後不要像黃鳳珠那般有著過於顯眼到讓人驚慌失措,精神錯亂的容貌。那種樣貌在某種程度來說過於折磨人。
聽到自己的父母這麼說,金溶月看著此時在襁褓睜著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執安,忍不住戳了下對方的臉。執安軟糯的臉蛋讓她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她不禁在想有著讓人暈眩美貌的鳳珠小時候的樣子得多討人喜歡了。
當金溶月問黃鳳珠關於很小的時候的事,黃鳳珠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不過他有點確定自己的樣貌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金溶月戳了下黃鳳珠的臉,說:「對啊,很麻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都直接哭泣了。」
黃鳳珠微笑著低頭親了下金溶月的唇,呢喃:「溶月哭泣的樣子,很好看。」
金溶月嘴上哼哼,但臉上的喜悅卻只多不少。
對黃鳳珠的話,她還是挺受用的。
執安滿月酒的時候,黃家宅邸很熱鬧。黃鳳珠的父母也從黃州過來,還有黃鳳珠的一些朋友也參加了滿月酒宴席。
鄭悠舜他們觀察著那麼小的孩子,都驚嘆原來一個月的孩子這麼脆弱和靈動。小孩子觀察四周情況的樣子,讓不少人都直呼可愛。
紅黎深的養子李絳攸也參加了這次滿月酒,對方看執安的時候,保持了很遠的距離,好像是在擔心不小心碰到執安。
黃鳳珠和執安相處的時候,會輕輕握著執安的小手。不過可能是小嬰兒的緣故,一旦執安手裡握著什麼,就想往嘴裡塞。小孩子感覺未知的一切,最多的可能是嘴。
每到這時,黃鳳珠就會出聲慢慢和執安溝通,不知道他的聲音是不是對執安有影響,在黃鳳珠說完話後,執安就把他的手往嘴裡塞了。
金溶月在一旁看的有幾分神奇。
等執安慢慢學會爬的時候,金溶月和黃鳳珠就會在臥室,還有書房的地上放上柔軟的毯子,看著小孩子探索著周圍的一切。
他們雖然都是從小孩子一點點長成人的,但是關於小時候的記憶很少,至少他們記不得自己像執安這個年紀都做過什麼事。
金溶月和黃鳳珠都帶著疼惜的心情觀察和愛護著小小的執安。有的時候,也會抱著對方去院落裡看風景。
執安很喜歡那些花園裡的花花草草,每次看到時,就興奮的咦咦嗚嗚了起來。
金溶月感覺執安可能會成為一個詩人。當然,她也只是這麼想,將來對方想要做什麼,她也不知道。
到了執安周歲抓周的時候,執安略過了印章、文具,直接選擇了算盤。金溶月和黃鳳珠面面相覷,也許執安繼承了他們黃州人善經商的特點,會在將來打理家族的產業。
抓周結束的晚上,金溶月靠著黃鳳珠睡覺。黃鳳珠還沒有睡,他想的是之後休沐日帶溶月出去玩的安排。
他想帶著溶月出去。
當他以呢喃細語貼在溶月耳朵旁,說出打算後。
金溶月醒了過來,摸著黃鳳珠的臉,說了聲好。她也想跟鳳珠出去逛,享受時光。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來自《道德經》。
第18章 番外
◎魔鬼戶部,悠閑黃家日常◎
金溶月和黃鳳珠外出游玩的時候, 很多時間也會帶上執安。慢慢長大的執安已經開始認人,他是不想和自己的雙親,也就是金溶月、黃鳳珠離開的。
無論是出城探春、夏日去莊子避暑、秋日登山、冬日欣賞梅花……他們都在一起。他們還會請畫師幫忙作畫, 記錄生活的點滴。當然, 在畫師作畫的時候,黃鳳珠是戴著面具的。
金溶月很遺憾黃鳳珠沒辦法以真實的面孔示人。黃鳳珠沒有那麼難過,他會讓溶月觸碰自己的臉,讓對方清楚只有對方能夠觸碰他最真實的面容。
對於黃鳳珠的這種表示, 金溶月自然是高興的。她摸著鳳珠的臉,然後捏了一下。在對方溫柔的注視中,她湊過去, 與對方耳鬢廝磨,親昵了好一會兒。
他們的生活並非一帆風順,至少是外部遇到了一些情況。王子間的權力鬥爭激化,最終導致了朝廷動蕩,百姓苦不堪言。
金溶月從來沒有見過王城內出現流民, 哪怕她盡可能地幫助一些百姓,很多人還是死掉了。那段時間,她感覺人生的變幻無常。
她抱著黃鳳珠,尋求安慰。當然, 她也知道對方需要安慰。因為在權力鬥爭中,處於邊緣職位的鳳珠並不能扭轉大局, 拯救更多的百姓。
無力感,可能是他們倆體會更多的。
執安也感覺到外界的不安全,也會主動向金溶月、黃鳳珠求抱。三個人相互依偎, 度過了相對困難的時期。
等到王權鬥爭結束, 參與爭鬥的官員被清洗, 黃鳳珠在內的其他邊緣職位的官員慢慢靠近權力的中心,成為了話語更有分量的官員。
等到黃鳳珠成為戶部尚書時,其以強硬的手段清理了前任尚書貪污受賄造成的一系列爛攤子。因為他會給不少人安排很多的政務,而且還嚴格要求,久而久之,魔鬼戶部就聲名遠揚,讓很多官員談之色變。
與魔鬼戶部並駕齊驅的是紅黎深所在的吏部。作為吏部尚書,紅黎深經常消極怠工,搞的下屬很崩潰,能在那裡生存下來的絕對是厲鬼中的厲鬼。吏部被稱為厲鬼巢穴。
或許是因為在戶部總會有大量工作要處理,導致黃鳳珠說話方式都變得簡明扼要。黃鳳珠和執安說話的時候,都會用簡短的話交流,這讓執安很難過。
「父親大人不喜歡我了。」有一天,執安跑到金溶月面前,控訴自己的父親,也就是黃鳳珠的冷酷行徑。
已經有八歲的執安有著精致可愛的容顏,他平時都很活潑,開朗,只有今天哭喪著臉,眼睛裡的淚珠快要從眼眶裡流出來。
見到執安這樣的金溶月有些心疼。在她相信了解對方為什麼認為鳳珠不喜歡他後,就給對方撐腰,說等鳳珠回來,絕對會讓鳳珠和他進行詳細交流,讓鳳珠覺察到應該變一下說話的方式。
其實,金溶月並沒有感到鳳珠說話有什麼變化。他們會在很多時候待在一起看書,聊不少事情。金溶月累了,也會靠在黃鳳珠懷裡休息。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想當然的認為鳳珠和執安也是相親相愛的相處步調。是她疏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她摸著執安的頭,安慰著對方。執安則是乖巧地趴在她的膝上,任由她摸頭。
對方的動作有那麼一瞬間讓金溶月想到了黃鳳珠。他們真不愧是父子,有的時候就是會有相同的動作。
當金溶月把執安的心結說給黃鳳珠聽的時候,黃鳳珠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等他思索自己近來與執安的相處時,不禁贊同執安的話,他好像確實對執安有些疏忽,甚至在言語間,和執安有了一些生分。
黃鳳珠抱住金溶月,自責自己把在處理政務的一些情緒帶到了宅邸,是極為不好的事。
「溶月以後也要提醒我,我不想和溶月生分。」
金溶月嗯了一聲,用手輕撫對方的背。她也會注意。
黃鳳珠在之後和執安進行了詳細的溝通,沒多久,執安的笑容就又回到了臉上。
為了補償對執安的冷落,黃鳳珠還給對方買了不少筆墨紙硯。執安對此很無奈。他才不想要父親幫他買這些,要是父親多給他一點銀子,他會很開心。
金溶月顯然比黃鳳珠更懂得投其所好,在執安沒有拿到想要的補償時,她就給了對方一百兩黃金,讓執安存在他自己的小金庫裡。
執安很喜歡母親大人的貼心,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錢都藏了起來。他以後會把這些銀子好好利用,賺更多的錢。
黃鳳珠見執安如此喜歡銀子,也是有幾分無奈。但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背,讓對方要善於利用那些錢。
作為戶部侍郎的景柚梨很多時候會來黃家宅邸做客。對方不但是黃鳳珠的同僚,助手,也和黃鳳珠、金溶月一樣來自黃州。而且,更具有戲劇性的是景柚梨還是被黃鳳珠的容貌淘汰的那一屆的考生。
景柚梨每次提及那次國試,都會無奈。但看到就連黃家子弟也會入朝為官,為朝廷盡力,他又很感動。
和黃鳳珠做同僚多年,景柚梨算近距離了解了別人眼中的「黃奇人」到底是什麼做派。對方是一個對政務一絲不苟,不會有任何怠慢的人,而朝廷就缺這樣的人。
景柚梨也沒有忘記黃鳳珠在參加州試後,就完成了個人大事的事。黃鳳珠的夫人金溶月不受黃鳳珠容貌的影響,這本身就讓人佩服。或許是因為金溶月也是有著桃羞杏讓,般般入畫的好容貌。所以才能更快接受黃鳳珠這樣的存在。
黃鳳珠與金溶月兩人和如琴瑟,鶼鰈情深。景柚梨每次去黃家宅邸做客,就會看到黃鳳珠的目光一直跟著金溶月走,沒有任何想要移開的想法。
金溶月待人接物彬彬有禮,舉手投足難掩高雅氣質。他也知道金溶月在管理家族產業上手腕也很厲害,黃家和金家產業的份額在王城這邊有一定的增長。不少黃州的人來王城這邊做生意的也變多了。
作為兩人孩子的黃執安容貌自然出眾,天資聰穎,讀書過目不忘,能吟詩作對,寫下的文稿也透著才氣。
景柚梨感慨黃鳳珠的生活不可謂是不美滿。
黃鳳珠每到休沐日,都會把時間花在陪伴金溶月和執安上。無論是待在宅邸,還是出門游玩,三人都很愉快。
執安還被黃鳳珠親自教了氣功。
金溶月本來也想學,但是感覺有點累,很快就放棄了。黃鳳珠也沒有強迫金溶月學氣功的打算,他每天都有幫對方按摩身體,希望溶月的身體更加健康。不過按摩之後,兩人往往春思變濃,耳鬢廝磨,最後攜/雲/握/雨,難解難分。
彩雲國新國王紫劉輝登基以後,朝廷的現狀依然沒有任何改變。因為對方不理朝政,經常在王宮游蕩。
黃鳳珠對紫劉輝沒有多少好印像,哪怕對方之後上朝,開始理朝政,他也知道做自己該做的事,不會對其抱有任何期待。
國王上不上朝,處不處理政務,朝廷依然在運轉。黃鳳珠每天期待的是結束政務,快點回去。
到了夏日,天氣甚為燥熱,已經有不少官員因為中暑倒了下來。
金溶月對黃鳳珠的身體很在意。
畢竟對方比一般人還多了個面具,遮面在夏日也是一種折磨。她一直有給對方准備夏日消暑的冰過的飲品還有水果,讓人每天定時帶過去。
黃鳳珠很享受金溶月這麼細心照顧自己。晚上,他回宅邸時,還會給溶月送買的花做答謝。
雖然他們家已經有開的正艷的花園了,但是這並不妨礙黃鳳珠給金溶月送花。除了花,他還會送溶月發簪、瓔珞等東西。他知道溶月會喜歡,有的時候他也會在溶月梳妝的時候,幫對方戴上。
金溶月看著鏡子裡多出來的發簪或者瓔珞,眼睛微彎。對於鳳珠的一些驚喜禮物,她愉悅地選擇接受。
有一日,她在自己的書房處理家族事務。執安敲門走了進來,說宅邸內來了不少人,就連父親也好像因為什麼事情,提前回宅邸了。
聽到執安這麼說,金溶月挑了下眉。她跟著執安去了此時鳳珠在的地方,然後果真看到了好幾個人站在那裡。
此時的鳳珠並沒有戴面具,這讓金溶月更為疑惑。當鳳珠看到金溶月時,就知道是執安把剛才的事說了出去。
執安:「父親大人。」
「誒擁有如此讓人頭暈目眩美貌的人已經做父親了嗎?」一個像是醫師的老者摸著胡子,震驚道。
金溶月的目光落在此刻好像暈了過去的陌生少年身上,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胡子拉碴,頭發也有幾分亂糟糟的青年站了出來,向金溶月秉明情況。
金溶月這才知道黃鳳珠做了件好人好事,在路上遇到了中暑的少年,還有幫忙揪住中暑少年的一男一女。至於老者,是他們請過來的大夫。
鳳珠果然良善。
她都快感動了。
不過
她依然有想問鳳珠的地方。
黃鳳珠也想對金溶月說一些事,於是就拉著金溶月的手,當然還有帶走偷偷報信的執安走出了這個房間。
他們去了別的廂房。
在那裡,黃鳳珠說明了那在戶部發生的烏龍事件,還有那一男一女正是在戶部做雜役的浪燕青和紅秀麗。不過,紅秀麗是以男裝的身份「紅秀」在戶部打雜。
另外,紅秀麗目前並不知道黃鳳珠的身份。也就是說她只認戴面具的黃奇人,不認識摘了面具後的黃奇人長什麼樣子。
金溶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比起這個,她更在意被兩個少年拿走的鑰匙能不能要回來。那可是王宮寶物庫的鑰匙。
黃鳳珠讓金溶月不要擔心,他待會兒會跟認識那兩個少年的浪燕青說,讓對方把鑰匙要回來。
浪燕青也並非簡單的雜役。
他是茶州州牧。鄭悠舜曾寫信告訴黃鳳珠浪燕青來王城,讓他接待的事。只是黃鳳珠也沒有想到浪燕青居然跑到了紅邵可的宅邸,被邵可的女兒,也就是紅秀麗給帶回去了。
紅秀麗一直想做官。
為此,紅秀麗的叔叔,也就是紅黎深出力不少。光是吏部侍郎李絳攸是說服不了黃鳳珠,讓紅秀麗來吏部打雜的。
得知具體情況的金溶月感慨事情的復雜,還有期待之後的國試是否會為女子參加國試打開渠道。
執安目前對國試不太感興趣。
「我可聽說父親大人之前住的預備學舍是絲毫沒修。住在那裡准備國試,跟送死也沒有什麼兩樣了。」
黃鳳珠聽到自己的兒子那樣看待預備學舍,忍不住伸手敲了下對方的額頭。執安還挺會說。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本來以為番外在這一章結束了,結果寫了3600+,還沒寫完,之後還有番外哈。
第19章 番外
◎不狼狽,很漂亮(完結)◎
那天發生了不少的事, 甚至到最後國王紫劉輝都來了。叫做浪燕青的人准備用黃家宅邸作為抓捕盜賊的場所,參與抓捕盜賊的人很多,就連吏部侍郎李絳攸都參與了進來。
這些事是黃鳳珠後來轉述給金溶月的。雖然她很想接待來訪的客人, 但是因為她對於一些事情了解的不多, 也不便說些什麼,於是就讓黃鳳珠自己去辦了。
金溶月只記得當時的庭院甚是熱鬧,之後他們庭院還有不少花草都遭了殃。
執安有和李絳攸他們聊天,在執安的口中, 那幾個人都挺好相處的。就連國王紫劉輝都沒有多大架子,很是親和。
當金溶月對黃鳳珠聊起紫劉輝時,對方表示那是一個衝動, 喜歡冒進的國王。他並不喜歡,當然,他喜不喜歡也不影響其在王位上坐著。
黃鳳珠不喜歡金溶月聊和自己無關的事。他擁著對方,低頭吻著溶月的脖頸。原本還在和黃鳳珠聊天的金溶月顫抖了一下,之後羞惱地咬了對方的唇。
被咬的黃鳳珠眼眸裡浸著笑意, 捧著溶月的臉細細親昵,把之前的雜事完全拋之腦後。回到了宅邸,他自然考慮和溶月有關的事。
夏日末尾,女子參加國試的議案最終通過, 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討論。極力推動議案通過的人除了吏部尚書紅黎深外,就是戶部尚書黃鳳珠……不, 是黃奇人。
很多人都覺得朝廷瘋了,也有不少官員對這個議案並不贊同。哪怕女子參加國試的議案,對女子參加國試的條件加了不少, 比如需要一定身份的高官推薦, 不少人也是覺得這議案等同兒戲。
黃鳳珠對金溶月說比起性別, 他認為工作效率最重要。但是,他認為推動這個議案的時間需要十年,因為人們的觀念,女子學校的建設,生源的培養等都需要很長的時間。
現在極力推動,只會引起反彈。
但鑒於冒進的國王依然沒有放棄這個議案,加上紅黎深對紅秀麗的無條件支持,還有紅秀麗本身工作效率不錯,黃鳳珠也不介意順水推舟,看一下之後的朝廷會因為這個議案變成什麼樣子。
金溶月聽著黃鳳珠的話,不禁感慨對方在有些事情上還是挺大膽的。
「不愧是給別人留下過夢魘經歷的鳳珠。」
突然被金溶月提起國試時期的事,黃鳳珠臉山閃過不自然的情緒。他說自己那個時候絕對是以牙還牙,沒有做很過分的事。關於夢魘……
「可能是因為那段時間預備學舍本來就亂,所以那些人才會那麼敏感。」
金溶月聽對方竭力辯白,笑了起來。
這種反應的鳳珠還真是可愛。
「其實,我也好奇為什麼紅黎深做了那麼多,還不想讓紅秀麗知曉?你之前對我說紅黎深和紅邵可的關系很好,怎麼到紅黎深與紅秀麗那裡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黃鳳珠:「那是因為那個家伙是別扭的膽小鬼,認為紅秀麗會討厭把紅邵可大人一家趕出去的他,所以就自我厭惡,不可自拔了。」
「你是沒見過他偽裝友善大叔幫紅秀麗搬書的樣子。那個家伙一邊自我厭惡,一邊又殷勤積極,簡直是個變態。」
金溶月感覺鳳珠的嘴也不是一般的毒舌。她伸出手,戳了下對方的嘴角,呢喃:「我可以想像鳳珠你在戶部時的樣子了。」
黃鳳珠低頭,輕咬金溶月的手指。神清骨秀、玉質金相的容顏裡帶著些許的波動,他說自己在戶部絕對沒有那麼冷酷。
比起咬,更像是被含手指的金溶月眨了下眼睛,見對方這樣,不禁嘴角微勾。和鳳珠成親,果然是一件讓她開心的事。
在國試准備期間前夕,執安問金溶月和黃鳳珠自己能否在預備學舍前面賣各種防寒裝備。按照執安的觀點,他認為在那裡賣這些東西很賺錢。
「本來我還想賣吃的,但擔心那些人有的受風寒鬧肚子,賴到我的食物上,所以就選擇賣防寒的東西了。」
他越說,還越驕傲,抬起小下巴,得意的快要上天了。
金溶月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鍛煉機會。
黃鳳珠也沒有打擊執安的積極性,不過他也說冬日天寒地凍,在預備學舍前面賣東西,可是會受凍的。執安要小心受風寒。
執安說自己會帶手爐,還有自己會戴毛絨絨的帽子,穿披風。
見對方這麼說,黃鳳珠只能贊同對方大膽去做了。他說休沐日時,他也會過去,看執安售賣冬日物品的情況。
執安直接搖頭,表示:「父親大人您聲名遠揚,但是戴面具這一項,就足以讓別人認出您的身份。那些考生見了您絕對會很有壓力,繼而不想靠近我的攤位。」
黃鳳珠雖然認為執安說的有道理,但是他還是有些受傷。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還抱著金溶月訴說自己的失落。
金溶月嘆了口氣,摸著對方的臉,安慰:「等你休沐那日,我們可以在晚上售賣那些東西。你可以在馬車上看著,天色黑暗,應該也不會有人注意到馬車上的你。」
「可是晚上應該沒有人買。」
「不,越到晚上,越發沒辦法容忍寒冷的人的購買想法越強烈。那些人肯定會從預備學舍出來,穿過那些官兵的守衛,來買我們的防寒貨物。」
黃鳳珠聽到金溶月這麼說,又擔心執安會在晚上賣貨物受風寒。
金溶月:「我們就待一會兒,如果真沒人來買,我們就走。」
黃鳳珠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想讓溶月、執安別凍著。
當執安得知黃鳳珠的想法後,主動向黃鳳珠道歉,說自己並非不想讓父親跟著自己。
「父親可以在晚上跟著我和母親。我和母親會穿的暖暖的,不會生病。」
黃鳳珠聽到執安這麼說,就知道是金溶月把自己的話說給了執安。他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對上溶月含笑的眼睛,微紅了臉。
總之,去預備學舍賣冬日貨物這件事就敲定了。
因為決定去晚上看賣貨物的情況,黃鳳珠也不需要等到休沐日的時間。在黃執安賣貨物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去了。他有對執安約定只有這一晚賣貨物,之後就只在白天賣。執安答應了下來。
當黃鳳珠的馬車停在了預備學舍所在的王城一角門口前,掀開窗戶簾子的他有看到溶月和執安在和幾個人說些什麼。
其中的一個人他認識,是紅秀麗。另外兩個,黃鳳珠可以猜出他們的身份。一個是十二歲通過黑州州試,獲得首席之位的杜影月;另一個打扮的怪異,特立獨行的是藍家的藍龍蓮。
當那人拿著笛子,吹出讓夜晚棲息在樹枝上的鳥兒都尖叫的曲子時,黃鳳珠更確定其就是藍龍蓮。
沒想到他們三人會光顧執安的攤位。
待三人拿著東西走後,金溶月注意到過來的黃鳳珠,催著執安去和黃鳳珠說今日的冬日貨物售賣情況。她則是負責看著攤位。
賺了一天錢的黃執安興衝衝地跑到了黃鳳珠的馬車上,上了馬車,帶著一身的寒氣,撲到黃鳳珠的懷裡,說自己今日賺了不少錢。
黃鳳珠摸了摸執安的頭,說對方真的辛苦了。
等到售賣貨物結束,金溶月就上了車,和黃鳳珠坐在了一起。她一坐下來,黃鳳珠就握住了金溶月的手,要給溶月暖手。
金溶月感受著來自黃鳳珠的手部溫度,眼睛微彎。
他們在車上聊著今天的事情,金溶月說預備學舍裡住了個吹笛子很有一手的人,那人是藍家的藍龍蓮。
「方才你應該也有聽到吧。雖然我們都沒辦法欣賞藍龍蓮的笛子,但是對方卻沉浸其中,怡然自得。不得不說,藍家人還真是讓人不容小覷。」
黃鳳珠:「冠以『龍蓮』名字的人一般都和其他人不一樣。」
「那個杜影月年紀很小。」金溶月說。
「對,就比我大沒多少。」黃執安接過話茬,說,「我很佩服他。他一個人從黑州來到紫州這裡,應該吃了不少苦。」
三個人坐在馬車裡,就這樣熱鬧地聊著天回到了黃家宅邸。
他們用了晚膳後,就去了書房,黃鳳珠教了一會兒執安的課業後,就讓執安晚上好好泡個澡,最好喝完姜湯,再睡覺。
他也是這樣和金溶月說的,而且在一同回到臥室後,也親自監督溶月把姜湯喝了下去。
金溶月和黃鳳珠躺在床上,聊著天。她說看到那些考生,就想到了很多年前入住預備學舍的鳳珠。
黃鳳珠抱住金溶月,把頭貼在對方的脖頸,呢喃自己並沒有給別人添麻煩。
金溶月聽到這話,就知道鳳珠在為很多年前的夢魘傳聞向她解釋。她嘆了口氣,嘴角上揚,「鳳珠很良善,我自然是相信鳳珠的。」
執安賣冬日貨物的計劃很成功,有的時候就連官兵在輪班的時候,也會光顧買上一兩件保暖的東西。
在國試結束後,執安已經淨賺了有幾十兩銀子。雖說這錢相較於自己的零花錢,少之又少,但是他還是很滿足。
國試以杜影月狀元,藍龍蓮榜眼和紅秀麗探花落下帷幕。而且藍龍蓮中途還跑了,明顯是只參加國試,不入朝為官。
當然這些和金溶月沒有多少關系。她只是聽了聽,就放到了一旁。要說有和金溶月有關系的自然是在之後禮部尚書貪污考生的銀子,甚至還藏匿了茶家宗主戒指,事後證明是贗品戒指的事。
之所以說和金溶月有關,是因為那件事牽扯到了鳳珠。為了拿到禮部尚書犯罪的證據,鳳珠居然摘掉了面具盤問對方,最終讓對方認了罪。
金溶月捂臉:「這太犯規了,鳳珠。」
她沒想到對方會做那種事,又遺憾自己當時沒有在現場,觀察一下別人因為鳳珠的容顏而驚慌失措的表情。
黃執安:「現在很多人都在誇贊母親您,認為母親才是最強大的那個人。因為您完全能接受父親那張不似凡人,美的驚心動魄的臉。」
金溶月表示自己並不強大。當她第一次看到黃鳳珠的時候,哭得很狼狽,可以說完全被對方的容顏打擊到了。
黃鳳珠並不贊同,直接糾正:「並不狼狽,溶月哭起來的樣子很漂亮。」
金溶月心底湧入暖流,眼眸裡的笑意若隱若現。她伸出手捏了下鳳珠的臉,說對方還真是會說話。
黃鳳珠握緊了金溶月的手,神情專注地盯著金溶月。能和溶月相遇,是他人生裡的一大幸事。他會和溶月長相廝守,伉儷情深,白頭偕老。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