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涼宮春日系列 VOL_05-涼宮春日的暴走 by 谷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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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春日系列 VOL_05-涼宮春日的暴走 by 谷川流

〝五〞入歧途的阿虛苦難系列安可上演！Z+yv:td
即使預排了暑假堆積如山的活動，即使接下了死對頭電研社提出的0^_lMN
無理取鬧兼有勇無謀的對決，我明白春日還是壓根兒不承認自己行+uwq@u/os[~
事魯莽。但是，讓ＳＯＳ團全體在雪山落難，不叫魯莽是要叫什麼？D7i1Vyq2WJ
偏偏最靠得住的長門又在此時發燒病倒，這真是ＳＯＳ團成立以來)Xn?0zgQr6kk
所面臨最大危機！光怪陸離的校園故事系列，危機四伏的第５集！0^/NG;|}$yZp0l F

f5CoX E| [size=5]封面[/size]
-K5R T9S7Z3{lk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0.jpg[/img]
)q8g7noaK+Yy)~ Sv8F!De4X1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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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夏天到了！[/color]S.DuS(P8@:RGd
B p3]:c7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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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夏天到了呢∼[/color]:b(DR t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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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5]序章•夏天[/size][/b] lf/Z4n9j
|rC#^&b
　　這是於讓人嘆息連連的電影還沒開拍前，高中還在放夏季長
qAk?1D}'O9b,DE&}5j 假時所發生的事。
6S{;W3o B8A'G 　　從在孤島演出荒謬推理劇的ＳＯＳ團夏日合宿活動回來後，
?l$ra.z:g"R h3G5p 又過了好幾天，我才總算嚐到何謂放暑假的樂趣。
3a1r2_(]l(a$n:i 　　這次的﹝自稱﹞合宿活動，說穿了就和強行擄人沒兩樣，原本
U,w:b7q@ 心想反正暑假還長得很，就只有頭幾天睡到過午才起床也不至於\/T!V E!@,O
被唸吧，結果，都是那個沒耐性兼沒良心的團長將出發日期定在
} e&~-C`o\9su 暑假頭一天，讓我天衣無縫的計劃綻了線。托那女人的福，待我
E} UH?K(@ 的身體切換到往年的暑假模式時，七月已經剩沒幾天了。
gi$p"j5O5Do*`} 　　不用說，從學校背回來的暑假作業小山，我一點也不想剷平Vx t&aF
它。反正八月份再做也來得及，於是七月份就在我東混西混中混
0XV%e|9Z p 掉了。孰料一進入八月，我就陪著精力旺盛的野丫頭小妹下鄉kS0v9?a wI2`@2V3J
去，跟許久不見的堂兄弟表姐妹外甥侄女或在山上或在河邊或在/kz;v L~^f0I
大草原中整整玩掉兩個禮拜。玩到身心俱疲，就算有人罵我活
S"E!}RMN 該，我也認了。
&e$b%rzs.MQDV 　　自然，對於不想動工的暑假作業，我就像是有學習能力的鳥"BR'BvZBLX-r
類會避開毒蛾的幼蟲一樣，連碰都不去碰。結果作業一題都沒
N.dCjO+p7fm+V 寫，日曆上倒是刻滿了我去遊山玩水的紀錄，不知不覺間，八月lU kCg G,V
份已經過了一半……
wj#U}o({f(i 　　「那個」似乎……`8]#g*R;u bCb$r
　　也在暗中開始活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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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5]漫無止境的八月[/size][/b]
j,d)UnA!c
oaQ.o8P'Q:w?@J 　　好像怪怪的。
}K6AvJ1J 　　我察覺不太對勁，是在盂蘭盆會﹝註：日本盂蘭盆會類似我@7{'f ~L }4Q%FA _
國的中元普渡，舉行的日期和活動是因地制宜，但多是在八月十:`5X/to5G4o
五日前後舉行盛會。﹞結束後的盛夏某天。
U&m2X0S$s eZ | 　　當時，我人正坐在家裡的客廳，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台
#A3h2j!P+Zq \ 轉播我沒啥興趣的高中棒球賽。這都要怪我自己，沒事幹嘛在中
ZB_OW;_d 午前就睡醒。盡管閒得發慌，我還是沒有力氣去面對那堆暑假作(kS4_)lyjN Te{s
業小山。繼續百無聊賴地看電視打發時間。T w$q,P h%o
　　電視上播出的，是和我無緣也沒份的縣大賽，但基於同情弱
%t5dG9Q5y R y_ 者的心態，我不自覺的聲援起以０比７節節落敗的那一方。沒來(izm!Td9i1Y@)c%?kd
由的，我突然有個預感，覺得春日又在蠢蠢欲動了。9if|x}'N t tgM%i#H
　　我有好一陣子沒見到春日。因為我帶老妹遠征老媽的鄉下娘
0wG]M#~X 家避暑兼掃墓，昨日才剛凱旋歸來。這是我們家年年少不了的行D1F{1[6M+AE
程，況且暑假期間，我和ＳＯＳ團的成員們本來就沒什麼機會碰NW7t3|2]j5VQ!M
面，沒見到春日也是理所當然。再說暑假頭一天，我們捨命陪君iC T*tm#g
子到怪怪的孤島、淌怪怪的渾水的ＳＯＳ團夏日合宿活動早就謝0Bq!N!X!s
幕了。就算春日再愛搞怪，也不至於搞出小旅行第二彈吧。今年
~9W hu l []s{ 夏天有那麼一次回憶就夠她回味的了。
1u'|7h YhR&oAj 　　「話再說回來……」
/gM0k(Ho7e4A 　　就在我自言自語時，不知是什麼原因，我那支無聲無息的手
?+B'tUQH+D Z&R 機，突然——真的是突然——手機吊飾不小心被我的手指勾到身
_W'GE_{[ 邊來的當兒，發生了一件事，讓我開始懷疑是否有人在我家裝了
b.@#D(xftnC 針孔攝影機。 Qm?N3\i$UF%y
　　就在這個只能說是分毫不差的湊巧時機，我的手機忽然響起
,c.s,BUu 了來電的鈴聲。搞不好我有預知能力喔！這念頭在我的腦海閃%D VD C"`
過，旋即又被我搖頭否認。太蠢了。
U3e2@0`/S 　　「她又想幹嘛？」
&_^E hqzK.^OY x0l I 　　來電號碼顯示的，正是涼宮春日的手機號碼。+J|kM4J$Y
　　我讓手機響了三巡之後，才慢條斯理地按下通話鈕。而且我
gwJXi0A.H6I 早已料到春日會說什麼，我對這樣的自己也感到很訝異。'Jba/~1n$L?]
　　「你今天閒閒沒事吧？」
l'Zc3Nka 　　這是春日蹦出的頭一句。2yw/]:Un
　　「兩點整，全體在車站前面集合。一定要來喔！」AK K;O}v
　　她一說完就掛斷。既沒有季節性的寒暄，也沒有家常性的問0n#~0v,w%E4ii:{ P:~
候，甚至沒有確認接手機的人是不是我。最重要的是，她怎麼知n2e0Dk`
道我今天閒著沒事幹？別看我這樣，我好歹……算了，我今天也
P'rn|A!v U0v _ 確實沒什麼事要做。ux9Q%oKu0f
　　手機再度響起。d*PB't6z4^`-t
　　「幹嘛？」:_m/bn!~1[%{0H:E
　　「我忘了交代你要帶什麼東西。」LUl Xv\3j%q
　　接著她就像連珠炮似的，快速交代完畢。Fg j{,OW,R
　　「另外，記得騎腳踏車來，還有記得帶足夠的錢。OVER。」
,?-?B$H:}"]4A,ri 　　掛斷了。
1b;A%QFb3w%g 　　我丟開手機，歪頭思索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這種像是延續
:U/T"R-QYH 夢境般的奇異感覺又是什麼？`uZ-h8VA
　　電視傳來清脆的響聲，我定睛一看，內心視為敵方隊伍的得?8c/IB.@4AoY
分，已堂堂邁入兩位數。鋁棒擊中棒球的聲響毫不留情地對我宣J!D.w2U2f7F(yn
告這個事實。
%T6^+`/RA2Py,C0H 　　夏天也接近尾聲了。
4XS vH H1X 　　開著冷氣，門窗緊閉的屋內，不時從牆上流瀉出油蟬的大合
2Q-XfGF4I 唱。M,h/~TZ#Za
　　「真拿她沒辦法。」
~ gep p? n 　　春日那死女人，一放暑假就以合宿為名目，將我們帶到怪怪 ZBm-W ?8x
的孤島上還不夠嗎？今年夏天又熱得要命，她到底想幹嘛？我可
}lRj.Lj4mS 一點都不想離開冷氣房。P}TDS:B}.S7I
　　怨歸怨，我還是乖乖走向衣櫃，拿她交代的物品。
w{&]j:NCg
F| b xpz8c9C%nU*Z 　　「阿虛，你很慢耶！拜託你有點幹勁好嗎？」iX9DL6}:_'Um W
　　涼宮春日不停甩著塑膠提袋，不悅地用食指指著我。這女人 L){Xu4oi"e*U
果然還是老樣子。&pDlZ;x,I _!g3|E
　　「實玖瑠和有希和古泉，都比我早到。而你居然讓團長苦
,S-Yvj"j!?*hS] 等，存的是什麼心呀？你要接受處罰！處罰！」
I%G0p;b4B3Nk 　　最後一個出現在集合地點的人是我。我已經比預定時間早到
z"eH&U A {E| 十五分鐘了耶。看來其他人早就知道春日會Call我們出來，才
y.C)k C,t,Gn?$L 能以這種神速齊聚在這裡。拜這群先知所賜，每次都是我請客。
k y"h FB$h Y7~7L 我老早就習慣了，也死心了。充其量我只是個平凡的小老百姓，
5Z\gWt5[N 想要領先擁有特殊背景的這三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Nv8A/}&`*n1^
　　我不理春日，朝一本正經的團員們舉手示意：1w2gqxv3`!}fmQ0F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Td&j/_3E:b]%\ 　　其他兩人沒招呼不打緊，這個人我可不能有半點疏忽。在飾
y|&J/B-o zG 有高雅緞帶的帽子底下，朝比奈實玖瑠學姊綻開溫暖的笑靨，對:J^.lL7[@A(Vsw
我點了點頭。A(mJ `M7u2R
　　「不要緊，我也才剛到。」 C2kNr S|M{(KQ d
　　朝比奈學姊雙手拿著籃子。裡面好像放了什麼值得期待的東
3?S:O"YuS0bnv 西，讓我不禁也期待了起來。真希望能一直沉浸在這種愉悅的氣
^N2~5Y;W I 氛裡，偏偏程咬金不識相地破壞了氣氛。6yM_)M[ e8[%yF
　　「好久不見。上次闊別後，你又出外旅行了嗎？」#c ?5[G$[.{ H
　　古泉一樹露出閃閃發光的潔白牙齒，朝我豎起大拇指。即使 yP ];}a2V
暑假過了大半，他的笑臉看起來是一樣別有企圖。你不會也出去J4c9|'lU:~6@Q9Of
旅行喔！幹嘛春日一吆喝，就忙不迭地趕來？況且又來得這麼
F g1Eg#b 早，越想越可疑。偶爾拒絕那女人一次會死啊！
+{~'Q:`'S,A6A 　　我的視線越過古泉開朗的偽善者面孔，打橫朝旁邊前進。站
v {zwOh1u 在那裡的，是活像古泉影子的長門有希面無表情的無機質身影。*cBO O^,r4h
穿著高中的夏季制服，滴汗未冒，站得直挺挺的身影已是我熟悉
't;`#tv,blQRB#M 到不能再熟悉的光景。我真的很懷疑她到底有沒有汗腺。!n"{#p:W)k"T
　　「……」
4K-k N6? @| 　　長門有如在盯著不動的老鼠玩具般抬頭看我，緩緩點了點
/ep0b q m6d7N/m T 頭。應該是在跟我致意吧。@+JZ @{L)r&c9e;X
　　「全員都到齊了，出發吧！」-d}L5J%~[ZX
　　對春日的發號施令，我基於義務感，問了一下。4c6[w B;ik4P0~ k
　　「去哪裡？」
+G%HeN }X} 　　「除了市立游泳池，還會是哪裡？」-{+F.G5i&[-U0jp8x4[D
　　我低頭打量自己右手拿著的，裡頭裝有毛巾和泳褲的運動背qh?"?#p9z Lg-a
包。算了，我早就猜到是要去游泳池了。
)~^Xeh ~uJd 　　「夏天就要有夏天的樣子，一定要做些夏日活動。在寒冬會N,s#{8E4U Q
開心戲水的也只有天鵝和企鵝吧。」
Dj t,lR%B 　　那一掛的一年到頭都在戲水，那是習性問題，無所謂開不開
L0R)PRK l 心。我也不是三言兩語列舉比喻失當的動物就能打發的人。
,U7y)xGx#`9p2K 　　「時光稍縱即逝。想到就要馬上行動！這可是一生唯有一次z T8J/uL$`&r
的高一暑假耶！」
j ?8O a1_Cz u*T'b bU 　　跟往常一樣，春日似乎不打算聽取別人的意見。其實基本上^;V+I duE.`^
除了我以外，另外三位團員從來就不會浪費力氣給予春日任何意#WZ0}+m;cch tp
見，所以她每次置若罔聞的，都是我的意見。當然就常理而言，
m]X lefS 春日是不講理了點；但是團內有常識的人就我一個，才會造成這F}5HE"q*|S U]
種命運。真是討人厭的命運啊。
uyl4C {g7S8z 　　當我正在分析命運和宿命有何不同時——*j G+ybvhJD.x#Ux)c
　　「現在，騎腳踏車到游泳池去！」9KHE}o9rA.w
　　春日的聖旨已經下達，明明沒人贊同，卻肯定會強制執行。? FnGy|
　　詢問之後，我才知道古泉也被交代要騎腳踏車來。女生三人
1D:t9P c],qq 組則是徒步走到這裡會合。順帶一提，腳踏車有兩輛，ＳＯＳ團成
b:d$U'c @` 員卻有五人。那女人不知有什麼打算？Go} jGbU[%Fd:W
　　只見春日神情愉快地說明：V;c(`k~F3\2c*a:\:r
　　「一輛兩人共乘，一輛三人共乘，就剛剛好啦。古泉，你載$Su;f_J
實玖瑠，我和有希給阿虛載。」2z:O4p2Qjdxg3B
　　於是，我死命地踩著踏板。天氣熱得讓我汗如雨下，我還可
SY [;P+k(Xx#`*H 以忍受；不過從剛才就一直在我後腦勺不停放送的，疑似擴音器
rDNU9b9Y5g~ 音量調整機能故障的聲音，就讓我快抓狂了。
9g\,P'J@t+eB ^ 　　「阿虛！看到沒有，你被古泉追過去了！踩快一點！再快，ID#wr1wA(Y:fe/h$x
再快，追上去！」
9|d+Fq;dns,mF \ 　　汗水朦朧了我的視線，我只隱約看到朝比奈學姊側坐在古泉
Iu1jH8K OTc{&} 的腳踏車後座，含蓄地對我揮手致意。為什麼古泉可以載佳人，
GQ0I2u1`9R1H 我卻得載怪人？我幾乎要認為，不公平這個詞彙就是源於我目前VnQ.uyA|'pT
的狀況！
6C,] MiA3I#WSf 　　我的腳踏車和兩腿，可說是處在忍辱負重的狀態下。坐在後
C2NZ8k&K4D"H 座的是長門，而站在後輪的腳踏上，手抓住我兩肩的是春日。乍!B~.o3L[
看很像是在耍三人共乘特技。ＳＯＳ團準備轉型成為雜耍團了嗎？,A~zW*Q
　　順帶一提，上路前，春日曾經如此告訴我：
7t b1|_2A h 　　「有希很嬌小，體重也是若有似無。」
`BI;~tvbB 　　這話一點都沒錯。我不曉得長門是將自己的體重歸零，抑或
1v#xfn8V/f.? 是使用了反重力，總之我載起來的感覺，好像只有載春日一個人E!k0g4i gx5C
似的。唉，就算長門會控制重力，我也不會太吃驚。我反而想知5C:~ @ }C3L$v4w[
道有什麼事是她辦不到的。G$^!VHob#Oe
　　不過如果她能順便處理一下春日的體重就更好了，因為我的
*o9M l+y._6v;f/w 背部和肩膀都明顯感受得到那女人沉重的力道。
s.?J J s S t 　　越過朝比奈學姊的頭往後望的古泉，露出了若隱若現的可恨{iP4qp7a*r4NPo
笑容。讓我更加感受到這世間的無常，忍不住像巴爾扎克﹝註：y&E&BLO1l;^ }
Honor de Balzac，1799∼1850，法國現實主義小說家。受到但丁U!I5N6a-OK,d
的《神曲》﹝原文是神聖喜劇﹞影響，創作了一部描寫法國社會各$sG3Ze \4F
階層人物，長達九十篇的小說，題名為《人間喜劇》。﹞一樣自y j X^Qnw)Z!W
我解嘲了起來。可惡！回程我絕對要極力爭取載朝比奈學姊，享.B0LKQ'L
受兩人共乘的幸福滋昧！相信我這輛淑女腳踏車，也和我有相同$S)`NU^6bvL k
的想法。
_$e6q @1{ /D~l6n3P)C A
U.n5U)|9T rF HwOQ
　　市立游泳池的設備相當簡陋，簡陋到招牌換成貧民遊戲池還'K)w+c)Jr @
比較恰當。因為它就只有一個五十公尺寬的池子，附設一個兒童
G^&A y!NOL*i 專用、水深十五公分的大水窪。7H T(U:bU
　　會來這種游泳池戲水的高中生多是無處可去的無聊人士，也5|1g!l'K)uKp
就是我們。其他人清一色就是小朋友和他們的爸媽——尤其是媽
(MZk&^p~%} k&Ms 媽們。我一看到游泳池內全是帶著游泳圈，年紀只有個位數的小
0[:Bu*Fp'I"hT 鬼頭，頓時就什麼幹勁都沒了。看來唯一能讓我的視神經充分獲hPZ2H%k6W9Pg6L*@#G
得享受的人，就只有朝比奈學姊。'O%G,waB'A"D-U m
　　「嗯，這消毒水的味道實在很難聞。」^+| m7b+_^0{
　　在大太陽底下，身穿深紅色Tankini泳裝﹝註：上半身是連身t'` k2w%zDG;Zqn
泳裝形式，下半身是比基尼泳褲的新型態泳衣。﹞的春日閉上眼3vFE&r(fO6{
睛，鼻子嗅個不停。她拉著朝比奈學姊的手，走出了更衣室。單#LZ;jo tg%| ]^
手拿著籃子的朝比奈學姊，穿的是鑲上類似兒童泳裝飄逸滾邊的
5Jv0g2z CG-]:Tp 連身泳裝，長門則是穿素色，沒啥花樣的競賽用泳裝。這兩人的
3Ff.}qOwi,v7| 泳裝應該都是春日挑選的。對自己的服裝不注重，對他人﹝尤其
d*F1a[XJ)S d 是朝比奈學姊﹞的服裝倒是講究得要命。
K.h VY4uh,Yd 　　「找個地方放好行李，就去游泳。我們來比賽！看誰最快游
hkM hI~9c 到泳池的另一端。」;\0`HK'CDH+HATe
　　春日做出像小孩一樣的幼稚發言後，就噗通一聲跳進泳池 B4N.Z,hj`{,NH r
裡，連暖身運動都沒做。這女人是不識字啊？沒看到這裡到處貼f8[)Pl3_om yW#r
有「禁止跳水」的警告標語嗎？
U#] P%F-Yh|o 　　「快下來啦！水溫溫的，好舒服！」Zu4F%yxX
　　我聳聳肩，和朝比奈學姊對看了一眼，就走到附近陰涼的地d;c&^h6k$_:^
方鋪海灘巾、放包包。O!mD;r(X3j!c5X
　lSI Ym2f&v\;v

3w9T%A"D$|@ 　　泳池裡的小鬼頭，就像不正常的水眼﹝註：昆蟲綱半翅目水r;Bm?+c5]/I*I
黽科。中腳和後腳比身體還長，能在水面上滑行，捕食落到水面
t&E*~ pV| 上的昆蟲。﹞般覆蓋在水面上，想直行遊到對岸根本不可能。在
S {@I'vG 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開始的五十公尺團員自由形式對抗賽，結果並$`GbB~mHs T)F
不令人意外，無論如何都肯定會由長門奪魁。
1{q h2wQe 　　這傢伙好像並沒有換氣，直接潛到池底去匍匐潛行。她讓水
OF6D%tV `S5k 珠不斷從貼在臉頰上的短髮滴落，同時默默地守在終點等候我們
,}8L~%Fu9B 抵達。不消說，吊車尾的當然是朝比奈學姊。她時而要站起來換
g)mhSwV G 氣，時而要將漂到身旁的海灘球丟回去，自然花了相當於長門十
CU$Eh:W:f1Q'd 倍左右的時間才抵達對岸。抵達時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
-b ^Fs$e@s%Em 　　「說什麼運動可以消除煩惱，根本是騙人的！身體歸身體，*xf$v#[8}FYlb
頭部歸頭部。因為身體不用思考也可以動，但是頭部不思考就不 m`:I FR_Q
會運轉。」Kz+?J!p Tg
　　春日露出了理直氣壯的神情，繼續說道：
@A!zci{(Y 　　「因此，我們再比一次。有希，這次我不會輸妳的！」
{8_]iU6p 　　沒有人教妳「因此」這個接續詞不是用在這種場合的嗎？這
&fBz5XQo 是哪門子的歪理啊？妳只是單純的不服輸罷了。硬要將一次勝負H)aoYJ8uI
拗成妳贏為止的延長賽。
9{0V4w4t%d7H8_3^6j 　　因此，我萬分期待長門能讀出氣氛的不尋常，接著從游泳池
-Ir.B/sB ^ |Vm]FH 上來。要比妳們自己去比，我在池畔當場外觀眾就好。我賭長門[!w(}`P#{ eJ
贏，有人要押春日嗎？;o o q Yk(C1Z cU
　　春日和長門在五十公尺長的游泳池往返了五次，後來就演變Nn w(vn9|8R9i
成ＳＯＳ團的女子三人組和正好待在那裡的小學生集團一起玩水R wDC'@$F*Bh l&G
球。完全插不上手的我和古泉，乾脆坐在池畔看她們戲水，因為
*Z j[JDpQ0y6@ 也沒別的好看。7GN;lP~s0Q9}6O
　　「她們玩得好開心。」J(h m5T3O5Q y j
　　古泉看著春日她們。
3Gf'p&UWvHW4S 　　「真是歡樂滿人間，一片祥和。你覺不覺得，涼宮同學也學]0}cK6]m
到了正常人的娛樂方式？」G7X['}-l wj \b
　　聽起來他像是在跟我說話，我只好回應他。TKe%J nM,vuu
　　「突然打電話來，將想說的話一股腦兒說完就掛斷，這種邀
XEaP1G!V R 請方式哪裡正常了？」
`m9R Ks+_7m 　　「不是有句話說，擇期不如撞日嗎？」
&Uag?%pj8a 　　「問題是那女人每次撞的日，哪次是黃道吉日了？」,p y;jA }gl
　　我的腦海浮現出草地棒球賽以及大得不像話的蟋蟀。
T |.FRRf} {a;XH 　　古泉笑著說：
]/m[ I,P#`$s|;P 　　「話是沒錯，但我認為這樣就算是相當和平了。看到涼宮同5pXS |s5z1V'`-jw|5`
學笑得那麼開心，想必不會再做出動搖全世界的事情才是。」5S[6f;b L ?
　　但願如此。`1N/NF/vhxy
　　我故意吁了一口長氣，接著又補上一記冷哼。
\YUck/A-h])J)i(| 　　這時，古泉露出了奇特的表情。那是我不熟悉的表情。也就
7s4?bw%|k Q%h*f5L 是說，是微笑以外的表情。$L*P"Y&r'E!Z5Rx'jk
　　「嗯？」
X|)z:ba?a J4k 　　古泉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g}p4Wo
　　「怎麼了？」我問。vAAD7KR3e
　　「沒事……」
2I]Qf!cx 　　向來咬字清楚的他難得含糊其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a\U9bus
他的笑容很快又回到臉上。V%Ti Qw1rM{
　　「大慨是我多心吧。從春天起事情就一波接一波發生，我也
DHFd~V[ 變得有點神經質了。啊，她們上來了。」
)~-O3t!H kDb5^ 　　我朝古泉所指的方向看去，春日正像隻要去餵食小企鵝的國,hQ\7[G+mcM{
王企鵝大搖大擺走來，而且一臉笑瞇瞇的。朝比奈學姊和長門，;g*HbnU
則像是要追隨離城出走的公主似的，從後頭跟了上來。
z Y\-ZX 　　「差不多該吃飯了。今天的大餐可是實玖瑠親手做的三明\0jO~:B
治。以市價來算的話，五千元絕對跑不掉。上網拍賣競標到五十
o&Kq@C 萬也不足為奇。免費讓你吃到這種好料，應該要好好感謝我才EX%k3o a
是。」r4JTv1dwW1r
　　「真的非常謝謝妳。」 wjzl @
　　我從善如流地說了，只不過是對朝比奈學姊說。MP,XS K.Bz
　　古泉也學我鞠了個躬。
:mtENj2K.{c$C E*N 　　「真是萬幸。」
_ |1g}0_z 　　「不不，哪裡。」
cQs3b$om 　　朝比奈學姊害羞地低下了頭。手指頭忸怩不安地動著。%[p5P+J k
　　「我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假如不好吃的話，請勿見V0Jr+\ xj1[
怪。」n LS'ZI)H
　　不可能會不好吃的。由朝比奈學姐的纖纖玉指用心調理的餐CYP5f!MA
點，不論是於何時在何地用什麼材料怎麼做的，都是人間美味。
/R g1Q#W%})^)_O,J 畢竟在這個時候，５Ｗ１Ｈ﹝註：５Ｗ即What﹝什麼﹞、When﹝在何F'H:F5VK0c
時﹞、Where﹝在哪裡﹞、Why﹝為什麼﹞、Who﹝誰﹞；１Ｈ即How﹝如
7Zf0ARJ1y+H&n5j 何做﹞﹞當中最重要的就是Whodunit﹝註：「Who done it」的略稱﹞cc rya/Q
的部分。xKv*w_)V b+?
　　於是，我因為能品嚐到朝比奈學姊親手做的綜合三明冶而感^/UR [;YtF'W
動得無以復加，以至於嚐不出味道的好壞。反正只要是她做的都
1`I.Z#IJ/J?J4W 好。連她從保溫瓶倒給我喝的溫熱日本茶，雖然和三明冶不對
MB\;t%FF~ 味，我也甘之如飴。甚至她滴落的香汗，我都覺得讓人心曠神v-Fq)`(Z;CR(Q0?;h
怡。
K"B AV@ 　　春日三兩下就掃光了自己的份，似乎急著要發散身體蓄積的
c]0p&uN(ZQ/bl4^ 熱能。
*^mS*v5}nk 　　「我要再去游一會兒。你們吃完後也來游。」
;~V1[1x`'_D2H9e 　　一吩咐完，就再度跳進游泳池裡。
y9~.syMB1m1C 　　那女人真厲害，在滿是障礙物的泳池裡也能如入無人之境。
V4|)A)Q8u/O5a 看來人類海中進化論不見得是錯的。我相信春日的遠祖就算只穿$e#A~*Y6D
著衣服被丟到月球表面，照樣有辦法生存下來。
6N PhMOJaq 　　過了一會，除了慢條斯理安靜用餐的長門，我們三人就像在T.e:RhEuy
求偶的海狗一樣，朝在水中邊舞的春日游去。這回，春日又和小2XgQP"DOlQn
學女生的集團打成一片，玩起了水中躲避球。
[email protected] f ~ 　　「實玖瑠！快來啦！這邊、這邊！」
c,|"`;e:f W#mqk&I(O 　　「是。」
+l(X j-MQ!_,C)C 　　才悠哉地點頭稱是沒多久，朝比奈學姐就被春日的海灘剛速2x9c&~;a%h3~,Y
球擊中臉部，沉入水裡。
Y ~)U~1Lj
sB$T v7c P1Ob-F
zOd#tz:h"L5V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我和古泉才從泳池上來，像是被幼童
je o[H&Vh 活潑的尖叫聲壓倒似的晾在池畔。
k{\*K T{$u8t+}9B)N'Y 　　怎麼看，我們都與此地格格不入。春日到底在想什麼，什麼'X-y\^d7p OD
地方不挑，偏偏挑到設備如此陽春的市立游泳池。我不會要求增s'\1D$Lg?TsQk b
設滑水道，不過應該還有更適合健全高中生出遊的場所才對呀。,ri't4Z6eY-|#G
　　我知道肌膚在炙熱的艷陽下會快速累積黑色素，想到長門是X3h"q;ZZ~ d
不是會來作日光浴開始四處搜尋時，就見到那位個頭嬌小的短髮vqS9b"l[5Z
無言女坐在剛才放行李的陰涼處一動也不動，機敏的雙眸定睛望
@8r9QyS&N @V Xu 著天空。
9rW,B7]Wl| }B 　　一如往常的姿勢。不管走到哪裡都不會改變，像木偶一樣靜|!J3tI&Qx ?
止不動的長門的身影——d,W4e;w1F$h$C ~ m
　　「嗯？」o&u-a!xE
　　一絲疑惑爬上了我的心頭，頓時又消失無蹤。那種怪異的感
#Q;Rem`?N 覺又回來了。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長門似乎很無聊，還有似曾
5qY;O&S2f"~s 相識的感覺。而且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好像都經歷過了。對4j/T9p U I0Z
了，春日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e w4fJ#`;FE \ 　　「這兩人是我的團員。我說東，他們絕不敢往西。有任何事
5w:t'D1|nWsZ 都可以找他們。」
EpEq?$? 　　我再度看向游泳池，發現春日帶著一群小女生來到了我們的/Mn6q YU9v1W?
跟前。
wiZ)|bW C.H)Jd?"a 　　可能是陪活潑好動的小學生玩累了，朝比奈學姊將下巴靠在
EE]})ygLA:A H 水面上，閉目養神中。比小學生還要無憂無慮，精神百倍的春
h-c [CW5cBA4P 日，睜著閃亮的星眸，對著我和古泉說：3}#Cc G\Z
　　「快來玩啦。我們要踢水中足球，需要兩個男生當守門
_y\#D.E#L`P!\4A 員。」X5[Q+~p6e
　　我正想詢問那是什麼樣的比賽、規則如何時，那種似曾相識 yG[S?&Z
的感覺就消失了。.H3Mpr0V0A
　　「……嗯。」&}V-c9F:dgcxcA
　　我敷衍地應和了一聲，站起身來。古泉也面帶微笑地加入了o*^j4{6Ir s
小朋友的圈子。 w*~eN7p L U*@
　　剛才的不協調感，已經不復見。
;qxI7};rm$c 　　嗯，算了。這種事常有。平時我也常常會覺得某個情景好像
G5@~"r(|_;iP 在夢中見過。加上這座游泳池，我小時候也來過。說不定是和小
3u `v{{:zx G6R 時候的記憶重疊了。不然就是大腦的資訊傳導程式出了點小狀
3hY3rO-I!j lt%j:H 況。
2{n%d#O.Pj4F!S 　　我將在附近漂流的海豚型游泳圈推回去，同時去追春日一記
6a%s PpH#G'c;AO 頭槌捶飛的海灘球。
'D6]+m(HQ;h:~
2d0K A}.{/fq9Q,d (`|"ic0Cm'[p J g2~
　　我們玩到累翻天，才總算離開了市立游泳池。回程我也繼續)g.bB$lc W
耍三人共乘特技，古泉照樣演他的青春雙人座物語。無怪乎人心 N'k5X}+R [ R[
會變的狂亂不已。
8a WD G1P ` R ^*| 　　很淑女地坐在後座的朝比奈學姊，皮膚的白皙更襯托出臉上;Tv/q(D$vv:S,\N4z
某部分的紅暈。看到她一隻手抱著跨坐的那位司機的腰部，我的um8M"U/L
心又更加狂亂。側耳傾聽，搞不好真的會聽到呼嘯吹過荒野、劃
5W6H'P:WC h 破天際的風聲。;Z3XL S&~O
　　我照著春日的指示，騎腳踏車彎進彎出，結果回到了車站前
6[7a*iq Hcl)y1x0mw 的集合地點。$WaF!D;Oc|W#O
　　啊，原來如此。我得掏腰包請大家吃東西才行。
k3}[{$QAx6A 　　在咖啡廳坐定後，我將冰冷的小毛巾敷在頭部，癱軟在椅子
w+o `\ q-M 上。這時——c f;x9_$[zCXwq
　　「我定好了接下來的活動計劃，你們看一看。」QWU,z v t3]&]J
　　春日在桌子上慎重地放下一張紙後，就用食指指給我們看。那 Rb%g%x8WI
是從筆記本撕下來的Ａ４紙張。
Zs;?(Y]u 　　「這是要幹嘛？」:u P7B7Cr
　　春日有點得意地回答我的問題：aNi$C y
　　「這是如何度過為期不多的暑假的預定表。」J)O4X iIK0L'o)dd$^
　　「誰的預定表？」ssCCz
　　「我們的，算是ＳＯＳ團夏日活動特別篇！」,kygS!W3]
　　春日一口氣喝光了冷飲，跟店員要求續杯之後，又說：
,F$c$C];d XOB8o 　　「我突然發現，暑假只剩下兩個星期就結束了耶，讓我相當
#O#lE4}6KX.qO 錯愕。這實在很糟糕！該做而沒做的事情還那麼多，時間卻只剩 o,W7c-i9k {
下這麼一點點。只好從現在開始補救啦。」#YR/M Z"Q A)v#D9O
　　春日手寫的計劃書上，寫著下列的文字。
| s"L3g*Hv %cDX z HW1a
　　○「暑假非做不可的事項」3SB(t\S9oY
　　•夏季合宿。0Ec2O_3mL4I'u3H0R2I1c
　　•游泳池。
6QKJ%Z l0|*z]!M 　　•盂蘭盆會。 v\&?4\n/g ?
　　•煙火大會。
R.c-}*F8DFbT&z p 　　•打工。
%K.K3Z K0Z 　　•天體觀測。
HkT%k%g3I N[;sI 　　•打擊練習。b,o N[7qNXg v
　　•採集昆蟲。
)l;[ Oo"}/Z{-t 　　•試膽會。J8C,Q7x0e)N$Z\ [
　　•其他。
v s7NT:MDUoxd -P'R|0}!O!f.F;c
　　暑假熱。@A,^2J%Ay+cZk1C%K/@*s
　　八成是有那一類的熱病。從某處的叢林悄悄散播開來，然後 Zqj+h3LkN}
以蚊子或什麼東西為媒介傳染給人體。我對吸了春日血的那隻病
k*}p%az*K ]0m(U g 媒蚊深表同情。想必是因食物中毒而隕落了吧。 a5SFEj
　　在上述項目中，夏季合宿和游泳池一頭都劃了個大叉叉。看s9T xY K9M+?
來是已達成的記號。.jH qz_ Z"AV
　　也就是說，這女人是準備在接下來不到兩周的時間內，將這
pB K%ax.c 上頭的項目一一完成。而且上面還備註了個「其他」項目。意思
u|6Pp/D-p$K 是她還有沒列出來的？4Qq@r Ata9UD
　　「等我想到了再加上去。目前我只想得到這些。還是你有沒6]!E.B3Z5I DJf"q
有想做的？實玖瑠呢？」:g:vQr$^t3e.G8^n
　　「呃……」5nx9P4Y0QB%C
　　我對認真思索起來的朝比奈學姊，不停地使眼色打Pass。拜
eyD-Xn 託妳別提出太生猛的主意——
iE7jn q!rg4L:[5w:}X 　　「我想要撈金魚。」
"Qt i$C C 　　「ＯＫ！」5J-A?:m}-W
　　春日拿出圓珠筆，在清單上添下一筆新項目。
O;I lZ&W a t 　　接著她又徵詢了長門和古泉的要求。長門默默搖頭，古泉則
A Qi+X5F1X9R 是面帶微笑的堅拒。真是明智的抉擇。U8uSE$~q?G:@d
　　「對不起，請借我看一下。」 mCs.o4w6g u6M@"w
　　很快就將冰歐蕾喝光的古泉，拿起那張筆記本紙頻頻審視。
[4U*nfIO f nlBX 一副若有所思，又思不出所以然的神情。像這樣的活動列舉是讓
/Xz4E8QVq 他想到了什麼嗎？$I!p:R%N4jZ#Z
　　在長門無聲無息地用吸管喝汽水，喝了好一陣子之後——
sa^,X~6QJ 　　「謝謝。」 A4E$c%k4}:OCV
　　古泉將春日自稱的計劃表放回桌上，略微歪頭繼續思索。他5oF ?%C1i*^Sd2M
到底想幹嘛？
K|k}_!xd2g 　　「就從明天開始進行，明天也約在這個車站前集合！明天這
5N8@ bS K'mlZF 附近哪裡要舉行盂蘭盆會？煙火大會也行。」
$Uvfg7]+G6S&q$h&@ 　　妳不會自己先調查好再來進行啊！
d"kQprK 　　「我來調查吧。」
:\3JmY3LY(q s 　　就只有古泉會買她的帳。&SX1Guw M6G ]0m
　　「我一查到就聯絡涼宮同學。總之現在先找盂蘭盆會，以及
vM/`5D6R C:S6J} 煙火大會的舉辦場地是吧？」HfZ y7|Cs
　　「別忘了還有撈金魚喔，古泉。這可是實玖瑠唯一的願
u-y"GgMe!U 望。」
?h6\.l)[wK+oC7} 　　「那我就盡量找盂蘭盆會和廟會合併舉行的地方。」"}8l'Ig-C t,Gv6A;D
　　「嗯，拜託啦。這件事就交給你囉，古泉。」#y4I$t8O%dj7tq'ck
　　春日好心情地將漂浮冰咖啡的冰淇淋一口氣吃掉，然後小心6^ K"V0E G
翼翼地將筆記紙折好，活像那是什麼藏寶圖一樣。
'ns}6vZET:L 　　在我掏錢買單時，春日像個大賽在即的慢跑選手跑出了店
P[ LSW7r1i"d 外。可能是要儲存能量，以備明天蓄勢待發吧。拜託她要麼就一
;\W iX S 次爆發，不要細水長流，省得我們還要收拾殘局。
6z*j1aD4_T8au%? 　　四名團員各自解散，在大家差不多都走遠後，我喊住了其中
3t H}];h L ]$y 一人的背影。
| ^6u1w9I 　　「長門。」"u Z/tIy ~*^VP d
　　應我的呼喚，穿著夏季水手服的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轉過身
)Bi9qve:i B 來。K0xG.G)U,wD/u6s
　　「……」Z T-[Dm?
　　不發一語，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白皙臉龐上睜得大大的無機2K7L?cw4Hd6d`
質雙眸，看不出是拒絕或是接受。
J*r_8l0b)J 　　不太對勁。雖然長門不是今天才面無表情，但我就是覺得今 `J#^!]"aCW8WO
天的長門怪怪的，然而怪在哪裡，我卻又說不上來。V(h&Z!Ien\ N
　　「沒事……」6K%Q }%_0C*F)J
　　叫住她之後，我才想到其實也沒什麼話要對她說。不免顯得
A|8?Me 有點狼狽。
C8QQ kv6O,\"J 　　「真的沒什麼。妳最近過得怎樣？還好嗎？」p Rv]5S
　　實在想不出要說什麼，只好寒暄一下充場面。PoK eWX
　　長門眨了眨眼睛，接著輕輕地——輕到要用分度器才測量得'cE$S vw
出來的程度點了點頭。
n5WQi4PqJw6VBH 　　「我很好。」
h&QG^{r3a 　　「那就好。」
5Q,G#])w2w 　　「是嗎？」
S lfdb7u Z;R 　　似動非動的凝固臉蛋，似乎又更加凝固了……不，正好相
@~(}7uD8x 反，感覺柔和了許多……哪來如此矛盾的想法？我自己也不明
JwV j.B8jZ ]L 白。也許人類的識別能力就是這麼差，大家姑且聽之就好。;BN| D1~7Q"T:ed
　　結果，我一直找不出話來說，就只好隨便說了句道別的話，
?3y7R t8LIt8v 背對長門逃也似的離開。
.LuB\ Eo 　　不知為何，我就是覺得那麼做會比較好。我跳上腳踏車騎回
"Y:X3Hngb 家，吃完晚餐後就去洗澡，洗完澡就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l3L^4q X*E
了。
s9Kok"Y|e
G4DO9q8}YP
7If a Lfj!_ 　　隔天一早，又是春日的來電吵醒了正在睡懶覺的我。2Fl"C+{1|
　　找到盂蘭盆會的會場了。時間就在今晚，地點是在市內的市riIw9n
民體育場。
s_naxv 　　據她說是這樣。
dk8yq0U)WJ 　　怎麼會這麼嘟嘟好？當我對這樣的天時地利佩服不已時，春Dba!i7Ch_r
日接著又說：
/M$Ki W6c1o_:N~ 　　「大夥要一起去買浴衣。」
-o wYjV bf0jB 　　聽起來像是要開始照表操課了。*r1`(_]0sy,in4O
　　「我本來是打算在七夕那天叫大家穿上的，卻不小心忘記
vR.@/a6w(d Y 了。當時的我真不知是怎麼了。幸好日本有連續兩個月穿浴衣的2Us;l'G&kK/`7[
民俗，得救了。」
(l(kHTY5p-Wf0x 　　誰得救了？,Q ~aj,U;DI_;?J1n
　　順便一提，現在是大白天。我才在想晚上再集合就好了，那
0`L'Ft2H'}.c} 女人七早八早就來叫人原來為的是這樁。於是，和昨天一樣，威
K9Ei.mb0p1N 風凜凜的春日、楚楚可憐的朝比奈學姊、無言長門以及笑面古J?,Z0C5N
泉，又紛紛來到老地方集合。
hpray M&l?$z 　　「實玖瑠和有希都沒有浴衣，我也沒帶。剛好我經過商店街
{6}C/E5W#[ }$N 時，看到有店家正在出售成套的浴衣木屐組，待會繞過去買就好
,@8h`UY1K]2o!i 了。」? P6v.on Au b4d
　　我看著朝比奈學姊和長門的身影，開始幻想那兩人穿起浴衣 { ?+@q#H:q
會是什麼模樣。
8{#f/Rb/V|\6| 　　唉。夏天嘛。
G@N2v$W/EbTM)n/B,H 　　我和古泉穿身上的便服就行。男孩子嘛，要穿浴衣到旅館穿e6P*[4_'{
穿過過乾癮就好。何況男生穿浴衣又沒什麼看頭。
mwO9]cZ0z;da'^ 　　「是啊，古泉穿浴衣一定很搭。至於你嘛……」
4W5ka4Ty8l 　　春日嗤之以鼻地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o'YNWk4n!P a
　　「好，走吧。」
~6R YM&|Sp+Uyn E 　　接著就拿起自備的團扇對我們發號施令：O3H chOM!r-|
　　「目標，浴衣賣場！」J"Q%rc {/nR

.QFp-H,^-To/EAG6n8M XJj7J$oe{+}@ k
　　春日一路直衝進女裝量販店，自作主張地幫朝比奈學姊和長
,p0v~ HV 門挑好了花色後，又直衝試穿室。
gDo8m8G[ Q 　　長門以外的兩位女生都不知道怎麼穿浴衣，只好請女店員幫
xS8C _l 忙，這可花了不少時間。我和古泉在擺滿女裝的展示櫃周圍閒晃
G qU%H{4A S 了好久，那三個女生才好不容易出現在穿衣鏡前。
&df'f d ?\9x 　　春日的和服花色是華麗的扶桑花；朝比奈學姊的是五顏六色[w7| h(u+R%o
的金魚；長門的則是單調的幾何圖案。三人的浴衣模樣都各有千
9V"r;\od[c j 秋。一時之間，我竟不曉得該先看誰好。.r8gR,f5P4{[gu5W
　　女店員偷偷打量我和古泉，彷彿在猜測：「誰是哪位小姐的3^8k2Q1m2a@q%^y
男朋友呢？」真不巧，都不是。姑且不論古泉，我充其量只是個Cqh)s!` H
跟班，這時候我是不是該覺得有點小遺憾呢？9aV,A ? r+p
　　算了，只要見到朝比奈學姊浴衣版，我就今生無憾了。春日
hJ#`I(bPsj1s@4u2K 和長門穿浴衣也很合適。各有各的風情，但真正要我形容的話， SFP5@D t
我又形容不出個所以然。
{,n*jA-tCW 　　「實玖瑠，妳……」
)E Nh+^A*J 　　春日見到朝比奈浴衣版的驚喜，並不亞於我。
'eQ%PK dIO/l 　　「好可愛喔！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我的眼光真不是蓋5x#H A4r[ f,i
的！妳穿浴衣的模樣足以迷倒全天下九十五％的男人！」;Tkd z.`/k i-OM
　　剩下的那五％是怎麼回事？wz9zV"YXQ
　　「這是因為再可愛的女生也無法使真正的ＧＡＹ動心。一百
9Ny/o6n,s_ 個男人之中差不多就有五個人是ＧＡＹ。這點請牢牢記住。」
hF&Z[email protected](vr"Z 　　我不認為這有記住的必要。\/wi'Vz
　　朝比奈學姊似乎也不否認自己的可愛，頻頻在試穿室的鏡子R W*ec!I
前轉身審視自己的穿著。m4V/l;XD+m+d7K[
　　「原來這就是這個國家的古典民族服飾啊。雖然胸部有點k9w6TqH:B} |GS D6nL
緊，穿起來還蠻好看的……」
q:p6~(}%\L{M 　　這是春日逼她穿上的扮裝衣物中，最高級也最正點的服裝。
{sLT\!hk!HQ 既沒有兔女郎裝那樣暴露，也不像女侍服那般突兀，是在這個季 I7VRYY:hP `A
節穿上街不會有人側目的正常衣著，就像是夏季的象徵。而且這
5i2G#WyWHV 身衣服跟她實在太速配。感覺就像自己的妹妹在穿浴衣似的，只 Fh/~(\z:@
是腰帶以上太過豐滿，但是——只要可愛都好。朝比奈學姊身上O8A%M8h;l,rF T
散發出可對世間一切寬大為懷的神聖光芒。就算她是銀行搶匪的)S7a$p"n+lqW F
主謀，我也會為她辯護。假如是春日，我就不確定了。
9gy-wC*yRO F
1SH&o"Ir,] crF`8xW0cQ
　　拜毫無時間分配能力的春日將我們一大早叫來之賜，離盂蘭
l}"V'Z!Q3PX,y!`5O 盆會還有一大把時間。大夥只好聚集在站前公園打發時間。春日7{%NG(Z`/H#C5B&J
幫朝比奈學姊和長門綁頭髮。像人偶乖乖坐在長椅上一動也不動
|j!RA7XE 的那兩人和她們不時在變換的髮型，美得讓我實在很想用相機連-P W3} uc2S2y
環拍下那一個個如詩如畫的鏡頭留念。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我們&v] z.Y.ct+^
才前往市民體育場排隊。K hfnr\\ v
　　日落前就相當熱鬧的盂蘭盆會現場，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市民*b i`\*s#ZJ
一波接一波地湧入。想不到竟然可以聚集這麼多人潮。o6s&TJ2~r\{"i
　　「嘩！」,CXJ^uOX
　　直率地感嘆出聲的是朝比奈學姐。
fb8Ka%UVl(d,^N-Z 　　「……」+W XlT3RCN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毫無反應的是長門。 A JVE?
　　雖說我很少看到人家跳現場，但那種感覺又來了。問題這可
S!` j1S%ccAQ 是盂蘭盆舞耶。為什麼我連這個都覺得以前就看過—— Ja2EX8b7H9s1l
　　「嗯？」
;V6E RhTq&AE 　　又來了。似曾相識感又如偏頭痛襲來。我已經很久沒來這裡
9g["pq4\N'_1_+n;? 了，卻老覺得最近好像來過。搭建在體育場中央的高台，周圍櫛
a5a!n^%R? 比鱗次的廟會小攤，都覺得好熟悉……
4?L7};W-eb7]Zq)k 　　可是，就在我好像快抓住碎成片片於空中飛舞的蜘蛛絲時，
7qb|:K&[dS 那種感覺又溜走了。$p)Y#y^ Z4|
　　我聽到了春日的聲音。X)sHMf9y
　　「實玖瑠，這裡也有妳想玩的撈金魚攤喔。妳就拚命地去
Y5{Aefh 撈。只要撈到黑色凸眼金魚就能加兩百點。」 Do_'vCU7g uC
　　春日擅自定好規則後，就拉著朝比奈學姊的手衝向撈金魚攤
JPW/b%EDC9{ 的水槽。
6]+P[f7GR 　　「我們也去玩吧。比比看誰撈的多好嗎？」s|2DOn+]
　　我搖頭否決了遊戲迷古泉的提案。即便將金魚帶回家，我也
4p*GKZ/co5]8m 沒有魚缸可以養。我對各處芳香四溢，叫人食指大動的小吃攤販pL3bTW
還比較有興趣一點。^Y5n^~u9P
　　「長門呢？想不想吃什麼東西？」oB}8V3}a
　　沒有一絲笑意的眼睛凝視了我好一會，又緩緩地移動視線。
$G!f2ec9L @d[q 在她視線前方的。是賣面具的攤子。她對那種東西有興趣啊？這$UFqS3ow*?
傢伙的喜好真難以理解。
;g|+^&r.n:tU 　　「算了。我們先逛一圈看看。」
ZkZ zI0Hw1U 　　擴音器像在誦經一樣，響起了Easy Listening風格的慶典音
!aU"q:u%\W 樂。受到音樂的誘導，我帶著長門走向面具攤，也覺得古泉牌電gT0sk'IO_ ei
燈泡的亮度強了點。;F:V/QWWt#J@

\ev5qk&M#q W'x C2o/Hk/q `yF
　　「雖然大豐收，但我不需要那麼多，就只要了一隻。實玖瑠'tn*rej)`-R(aS
一隻都沒撈到，我就送她了。」
)\Q0|1R1o]+f.j 　　朝比奈學姊的手上吊著一個小塑膠袋，裡面有一隻再普通不5Nd!i"C2yY~
過的橘色小金魚，悠哉悠哉地游著，緊緊抓著塑膠繩的朝比學
OA3jg8q `m:W 姊奈，一舉一動都可愛得不得了。看到她另一隻手拿著蘋果糖葫
F^,vt7x$x]4t 蘆，讓我決定也買一個回家送老妹。偶爾討老妹歡心也不錯。
*Ud)\:y.`&Y 　　春日則是左手拿著顆水球拍個不停，右手捧著盛章魚燒的盤d9z\/l ]fxQ6FB P
子說：
gn$g QaV;Nd#\ 　　「一個人只能吃一個喔。」
3?)],u)vk
}&`p y$tH Fd.J`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4.jpg[/img]rM!h[-hUhj

!ff)Y$[s.Or9Dy 　　如此對我們略施小惠。當我正在品嚐塗滿醬汁的章魚燒時
9`'@G)g]2HhB ——
L_/s7_ BeO1^ 　　「咦？有希。那個面具是哪來的？」i3rEHdLO
　　「買的。」
(tC c V`gO)G,g 　　長門直盯著叉在章魚燒上的牙籤低語。橫掛在她頭側的，是He8c+na q u-U'z
來自光之國的銀色宇宙人面具。那是第幾代我搞不清楚，但我想
#r7J7}5Lb7J 外星人的波長或多或少都有重疊，讓她從浴衣袖口掏出蛙嘴式錢
p lD#dVg"\ 包買下的面具就是那個。'F6M^ k9~jw&L"\7?!S
　　長門對我那麼照顧，照理說這點小東西我應該要買下來送她iy$?"k R8S b
才是，不過長門默默拒絕了，自己掏錢出來買。對了，這傢伙的
sO&X$~qw~8x 收入都是打哪來的？.I4k}P `"jFE
　　高台四周，圍著身穿浴衣的婦女和小孩們，配合著炭坑節
:io`T O3? ﹝註：原是日本礦工的工作曲，因曲調輕快發展成為日本的土風
RxaH1o#O 舞曲，在盂蘭盆會上也經常播放。﹞搖曳起舞，看起來像是老人x;peY*w:DeH4z6U6h
會與婦女會以及兒童會的成員。因為單純來湊熱鬧的人，不會在
!IhHZ%\ 盂蘭盆會上跳舞跳得那麼認真。當然，我們也不會。
kT1w"QM 　　朝比奈學姊的神情活像是首度去到未開化的叢林，遇到當地
NTeM2h^ 人盛舞歡迎似的，她目不轉睛看著那群跳舞的人。
B*jYz!bv'cPlZ;](L 　　「嘩……啊——」E#D,M6K,rJiy A
　　她小聲地感佩不已。未來的世界在中元節沒有跳舞的習俗:E S@'p? xj,\~/}
嗎？"Z'Z4`S g&C
　　我們這一團就在春日的帶領下，一起逛廟會。後來是春日左
zl,G dm:O/w y.s 一句「吃那個吧」右一句「玩這個吧」，搞得我們活像是隨侍在Q&Q i0mN
她兩側的僕役。春日玩得很開心，朝比奈學姊好像也是，所以我
v'df-|+[["O 也跟著開心。長門開不開心，我是不知道；古泉開不開心，我則"XDs&J!S\#X @
是沒興趣知道。5OL!g[Hq;qc$?O
　　古泉有時會陷入奇妙的沉默，有時又會冷不防露出微笑，看MD*i"c(X
來這小子最近的情緒也不太穩定。或許這是進入ＳＯＳ團的每個N?AO;Mh sa
成員必經的命運也說不定。 i4G Rk!Zgz

DS2Yn%R 　　?.A)m6q,P*L j&F
　　暑假暑假，就是要放大假。"Zw"o(_2s,{W~|h
　　這個暑假光是看到那浴衣少女三人組，我就覺得值回票價'WOl(a.w yA!z8~
了。
a0oh]} E p 　　因此，當春日提議：?%]/E9m#gpM
　　「來放煙火吧，煙火！反正也難得穿浴衣出來玩，就乾脆在
6\:Jr o TG$~Aq 今天一併完成吧！」co*v6K#m
　　ＳＯＳ團幾乎是全員通過。我們在地攤買了騙小孩的粗糙煙
z j7F(u5@izE 火，在渾濁到只看得見月球和火星的夏日夜空下，朝著附近的河4ZxLVZF j
堤走去，途中並買了廉價打火機和即可拍，跟在晃著水球搖著團"X/s'\#f&I$I-M
扇的春日後面走。春日的情緒似乎比往常都要來得高昂。不知怎
NqB c%o2p#CG/Y 麼的，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H3sGX6{q(n(H E/G
　　只要看到在春日後腦勺蹦來跳去的翹髮，誰也不會去注意她g'|5lp$Lt+F
著浴衣大剌剌走路的醜態。頭好壯壯正是春日的優點。
keI c(k9W^ 　　在這之後的一小時，我拍了好多照片。有杏眼圓睜，看著仙
rGPsa2^ 女棒的朝比奈學姊、雙手拿著龍炮四處趴趴走的春日，以及目不
[m'};nO 轉睛盯著扭動的蛇蛋炮不放的長門的模樣，都盡收眼底。ＳＯＳ團I0|$]0u*U'En
今天的夏日活動宣告結束。﹝註：龍炮點燃後，炮口會像龍王噴
x-yl'Ky*N E 水一樣，噴出火花來。而炮體本身做成圓球體的蛇蛋炮，點燃之
)v"sa.FF3h"C7_n"J#P 後會出現有如蛇般的長條物體扭來竄去。﹞
[&fW,Y6] 　　古泉將掉在河裡的煙火殘骸撿起來，放進便利商店的塑膠
[7AoV.{X 袋。春日斜看了他一眼，將手指按在嘴邊——Qe'B"b/z5w9cn"g4Q
　　「那麼，明天就是採集昆蟲囉。」
$e+L NH n9Y7M 　　不管怎樣，她就是要消化完清單上列舉的事項就對了。8k E.H7j pW7I4{
　　「春日，妳要玩我是不反對，但妳暑假作業做完了嗎？」2}t)y{B
　　壓根都沒動的我，其實也沒立場講別人。春日的表情瞬間顯
)R1|Mx:AI 得有些呆滯：-|CD'Ej;G g6@z
　　「你在說什麼呀？那麼一點作業，三天就可以清潔溜溜。我
&vl,x A-m%h(T 早在七月份就全部出清了。先將麻煩的事情解決完畢，就可以無{V VN5zf
後顧之憂地玩到趴，暑假就是要這樣過才對！」
V'E,I W C#{ 　　春日只要認真起來，那堆暑假作業小山的確是不算什麼。上~W+]c3[2h"E
天為何讓那女人的頭腦這麼好？可見上帝也不見得是公平的。
Iq!as;W&K\$b(v h 　　春日惡狠狠地瞪著我們下指令：
+S R["wBA 　　「明天大家都要帶捕蟲網和蟲籠集合，聽到沒有？對了，來
*cJ2k0O/c3g7{NZ4Q B 比比看誰捕的昆蟲數目多吧。捕得最多的人，就可以做一日團
I6h$@;M m/\}.H 長。」A,}B.m*K2q)y
　　這頭銜我又完全不稀罕。那麼。只要是昆蟲就可以了嗎？bxG!I7VBflE
　　「嗯——限定為蟬類，對，這可是ＳＯＳ團團內抓蟬大作戰
Uoi'O od4W 喔。至於規則嘛……種類不拘，多抓一隻是一隻，以數量取
,]y} X |L6ML,i 勝！」
K%Q;j)p3w8y u+xM 　　向來是自個兒說了算的春日，似乎就把團扇當成捕蟲網，開
u T.lj5VK&RW(I1K 始玩起了捕蟲的皮影戲。捕蟲網和蟲籠啊……以前用過的那套應&x VAY4^!L5Wa!H
該就在家裡的儲藏室吧。
J+X7C%P%rS{ 　　就這樣，待我好不容易回到家裡，才發現自己忘了買蘋果糖
e ]xX%C 葫蘆。
.As${auZ5Xsu 　l-@ T1dV D4E;i~n
pBT)h*@p8Lrs
　　明明我就在祈晴娃娃上釘了五寸釘祈求明天下雨，偏偏隔天
U_ j ^Um 一早就是天氣好到不行的大晴天。想必蟬兒也會為今年夏天最高gB7[WFhh
的氣溫雀躍不已。
Lyp.g!?o 　　「蟬好像可以食用吧？炸成天婦羅搞不好會很好吃。啊，這
PL1yY4k^%g 是我偶然想到的，天婦羅好吃，會不會是好吃在那層麵衣啊？如(^Q*r jcYZ
果是，那炸蟬天婦羅也一定好吃。」
N;jS-s*KG.^:_ Chl5J 　　要吃妳自己去吃！
4Oj3Ba `Cu 　　老大不小的五名高中生，各自拿著捕蟲網和籠子成群結隊去
yi4A\!T 捕蟲的畫面，說實在的是有點怪異。&K/[T#q FZ#X'Sy
　　我們在中午前就集合，為了找尋綠地，一路來到了北高。畢
:LMzS`uH-H@ 竟我們學校位在山上，別的沒有，樹木最多。對於以森林或樹木
[ D,{]q1fc;H!ibE)d 為活動據點的昆蟲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住處了。看來我住的城RH,w'~"n
市雖然相當繁華，也沒有悲慘到蟬不鳴鳥不叫嘛。
K#z a J&A 　　棵棵樹幹上都聚集了好多好多鳴蟲，簡直可說是蟬滿為患。
h_$X!Zy8w;q'W 怎麼抓怎麼有。朝比奈學姊才胡亂揮幾下網子就大豐收，由此可
3S`1WVSA3MA9h4l1ON%u 見這裡的蟬都不清楚人類才是這世上最該警戒的動物。也好，今
,~'Y*I0k(OH5L,Ud2\&X n 天就給牠們來個震撼教育。u"BDT#\mbx7\
　　沒多久就捕了滿滿一籠的我，低頭俯看蟲籠中一動也不動的
"LC"M7|k0Kj 蟬兒們。我不知道牠們在地底待了幾年，但牠們又不是為了要讓
2r.p-C T4m^ 春日炸來吃才努力長大成蟲的。就算春日不吃，我也從感覺逐年,V4B?6hvaE6p5U
銳減的夏蟲鳴叫聲中聽出了些許寂寥，一股欺瞞的罪惡感油然而qy2t y6Pm3k]owcK
生。真的很抱歉，為了鋪柏油路而毀了你們的家。希望你們多少
x)h4e7EI W)m.jZ*W 能原諒人類的任性。9|X3} |L
　　明知春日不可能聽到我內心的獨白，但那女人也說了這番I?6VM#{.Fd
話。,t8DR3b;fk8|
　　「果然Catch＆Release的精神還是必需的。今天放牠一條生+fh+I6[p+T
路，日後也許會來報恩也說不定。」uo^oF}R'i
　　光是想像人類大小的蟬跑來敲家門的那幅景象，我整個人就YBS{M
虛軟無力。假如這世上真有目擊到我們一邊獵捕牠的同伴一邊放
+N'Q\b5X;sm @r q8Z 生，逃生後又特地來報恩的昆蟲，就證明牠的智能真的只有昆蟲.V3[9WX e(jm
等級。如果是來報仇，我還會覺得原來牠們沒那麼笨呢。6e/a/Tk`X3_3]}
　　春日打開蟲籠，並將其前後搖晃。 q jU&~K/w"LB7u Z
　　「快！快回山裡去吧！」
)z.v%o&j}1T1z\~/W 　　唧唧唧——許多籠中蟬東推西擠、爭先恐後飛了出去。朝比:HTF+?$_1a^,H
奈學姊發出可愛的哀鳴，蹲了下來。蟬群在她身上盤旋了好一
4q_-pk6f 會，又掠過一動也不動的長門頭上，或畫出螺旋狀，或呈一直(\y*cD^ZI6k
線，朝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逐漸遠離。
"q1A/z:D[ 　　我也學春日打開了蟲籠。當我看到蟬群蜂湧而出時，突然覺
"s%\)],t7\.@t_1w 得自己好像成了不小心打開赫密斯﹝註：赫密斯﹝Hermes﹞是希臘W.n_dy!y3\&E |6vDvB
神話裡，天神宙斯的使者﹞送來的箱子的潘朵拉。直到全部的蟬 Az0B%Djr
飛得無影無蹤了，我才想到，至少要留一隻起來才對。
\'}9f LnV.x 　
E!_;S"o.s(Pd!jlC ~t+K i eq&au kP
　　緊接著，隔天等著我們完成的事項，是打工。
2B.J&Mp8{5mV d 　　春日不曉得去哪找來了兼差工作，還居中幫忙協調，讓我們
5b U/Sb.w%m,O 人人有份。那個只有一天的工作內容是——
2T9w-^t9zt%ui.?3Q 　　「歡……歡迎光臨！」a!a/O0fD[:hl6?9]+|
　　朝比奈學姊不流利的招呼語像是硬擠出來似的。
9R$k$C|;d 　　「來，大家排好！啊啊……不要推！」]7NFI9mf5R*U
　　春日硬塞給我們的打工工作，是在當地超級市場的週年慶特
7ZWFM-t7y@ 賣會上招攬客人。u.?o!J D~#^
　　我們不明就裡地來到工作地點集合，不明就裡地穿上春日發
5{$Z*pP6o&y^P 給我們的服裝，從早上十點起就在超市的店門口進行宣傳活動。
)OpY? n6v 　　而且，我們每個人都被塞在布偶裝裡。#q-V"\ \dh2F1dNL1a
　　真是莫名其妙。幹嘛連我都要犧牲色相？以百變造型博取大Xngoh[ Kqd
家歡心的工作，不是一向都由朝比奈學姊擔綱嗎……古泉、長 n:U#k&vY*h
門，你們也是，要你們發句牢騷是會死啊？幹嘛每次都對那女人5]kVLt1V2M
逆來順受？*``} f#?PU4q
　　「請白成一白，謝也大家的合作！」*Me&s9\:HvTt_ ?/}{W
　　聽到全身都被綠化的朝比奈學姊大舌頭般的聲音，我更是汗
+B;w-R \/F8Ct&\@"| 流浹背個不停。
.M1l]Zk`?f3K 　　我們的扮裝主題是青蛙，而且還是得發氣球給小朋友的青7Vq!`@OT
蛙。這家超市每年在週年慶都會舉辦這麼一個特別活動。免費贈;T n/l5o:p!?
送攜家帶眷前來捧場的客人氣球。8L'F%C7Z1h3^(cd.c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拿到這種騙小孩的贈品，個個都開心得
\V$@T2D*sC6Dd-W 尖叫不已。喂，那個一臉呆呆的小朋友，送你一顆氣球。是紅色
]}|2j!pQ1R q 氣球喲，拿去吧。
3Pv\(S:|u @ 　　扮成雨蛙的朝比奈學姊特別受歡迎。順便一提，古泉是金線-M q4QZovD-x
蛙，我則是蟾蜍。不然還會是什麼？扮成亞馬遜角蛙的長門負責N1FjkB,L m
操作幫浦，幫氣球充氣，我們三人負責發放，只有春日一人身穿 Q7ruQF%u.DL"d
便服，支手搖著團扇在店裡納涼。今天的日薪要是五人都一樣的 PZ2`${G7n1`l6c%aa
話，我絕對會暴動。
!L\.P @:MVAt8e}-yW[~ 　　打聽過後，我才知道這家超市的老闆是春日的熟人。瞧她親
l _j j"f%{ 暱的叫一聲「叔叔」，那位叔叔隨即報以笑臉。
-Ym)w*r9e 　　工作兩小時左右，氣球就發光了，除了春日以外，我們全都D9Q!cz!sG
在狀似倉庫的休息室，換下累贅的外殼透透氣。那一瞬間，我突0ZM/HVX
然瞭解到蛇蛻皮後的心情。像這樣鬆了好大一口氣的感覺可是近
:g^3E9}BX2Z/Gs 年少有。 X*q+\'c`\iC
　　長門飄飄然脫下青蛙裝，我和朝比奈學姊以及古泉則是全身
.?9M5jJ?| 汗濕，像是用爬的甩掉青蛙裝，好一陣子都說不出話來。 BnN7u1{R*K*ES
1t^M$Y.p'h-_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5.jpg[/img]
VFEpe6W"S
:z2LJbMGSyyy 　　「呼——」
NR]])MZVQ7dY 　　盡管朝比奈學姊穿著薄薄的運動背心和超短的褲裙蹲坐下
^;|(mKR0a.x9At1J 來，我卻連細細品味的氣力都沒了。
#B|*}xAX]N 　　「辛苦了！」
0CH!Y[5K0XJ 　　當春日舔著冰淇淋現身時，我真的、真的有股衝動想把那女Uj6GC#F8lWW'~
人從頭到腳埋進某個炎熱的沙灘裡。,F"TV8ju2e4X
　　還有，我們的工資全貢獻給雨蛙裝了。當春日平靜地宣佈這 c O`\?sO
件事時，我突然明白了，這才是春日真正的目的。看到她將裡面
0N)i;~,\7ADx? I 空無一物，扁平的綠色蛙妖夾在腋下，臉上的表情活像是一口氣^!ZI9r q^6N1}
獲賞十萬石的武將時，我就該明白的。該付給我們的日薪，從一
!{ Lw7J*`)ywh#Z2Y(d 開始就不存在。2TPM&c\F l
　　「這樣有什麼不好？我一直很想要這個。我的美夢終於成真
R"u&F%iTl 了。叔叔說看在實玖瑠的份上決定送給我。實玖瑠，我要特別頒
x^,n&os&IGiw;P 給妳我親自製作的勳章。不過我還沒做，要等一等喔。」
Ij6O?_%B$c 　　朝比奈學姊的所有物，又要多一項垃圾了。我想那東西應該LGi'yZ {6p
跟上面寫著「勳章」的臂章相去不遠。
4i/c` Fu;Cf)\4{ 　　但是——
:U_6f|]w*l 　　「這隻青蛙要裝飾在社團教室當作紀念。實玖瑠，只要妳高9mTqIC m1t(Q}
興，隨時都可以拿去穿。我特許妳有這個權限！」s d R D ^#i.hU
　　見到春日當時的表情，不知為何，我連氣都氣不上來。H)G N P'F*c} Z"w1LQ

2r;h&bw!p`AFL 　　gD6Bw'C'br0T#t
　　累死我了。連著好幾天，又是去游泳又是去採集昆蟲又是穿3A,O}&H^5cM
布偶裝做三溫暖，就算是再健全且健康的堂堂高中男生。也會累
r/h`V#`.kV 到掛。|l"G#?*l1Sf"\g8a{ E
　　因此這一夜，除了安穩的睡眠以外我別無所求。手機響起之
j}~ mM{:^+H 前，我還能感受到夢境的平和。B2pF+|4T
　　再沒有比沒什麼天大事情，卻在半夜打電話吵醒人更叫人生&I)]6l;tza
氣的了。三更半夜打電話是非常沒有常識的事情，而這麼沒有常
l c2d B1{*k 識的傢伙，在我身邊除了春日以外沒有別人。正當睡得迷迷糊糊
JH|H,Q*? 的我打算把那女人臭罵一頓，而按下手機的通話鍵之際，耳邊傳3e%e-j^)a{c"e,_8e
來的卻是——5F&m u/e0G3s%k&]FY
　　「……嗚鳴﹝嚶嚶哭泣﹞……嗚嗚嗚﹝嚶嚶哭泣﹞——」hn*d:Q(]"M a B&k
　　是女人的哭聲。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剎那間我整個人
5GR'n8?Z 全醒了。完了，是不該聽到的東西打來的。eE `k#yE4f/F n
　　就在我想將手機拋出去的前一秒——
%? `8OYn G;pX6O 　　「阿虛……」Sl PP,p
　　雖然語帶哽咽，但我絕對不會錯認，那是朝比奈學姊的聲
z N k,P`Fl 音。
Aa3c.Mo-o 　　我又起了一次雞皮疙瘩，但意義和剛才不同。
(Lr&qRv+|:`;F6_ a 　　「喂，朝比奈學姐嗎？」f;@$T$xeo9oC1y4r
　　她打這通電話，不會是來跟我告別的吧？竹林公主要回月宮3e!M%d|4FV
了嗎？我知道「這裡」對朝比奈學姊而言，只是暫時的棲身之
sa h4Hz 地。也明白總有一天，她會返回未來。那個時刻已經來臨了嗎？
(D7Qh@8b!Popr 只有出聲說句拜拜就走，我是說什麼也不會認同的。5AG(g#Ve@}0EOh
　　可是在電話那一頭的人——
m9Q'c1}Qe"w 　　「是我……哇哇哇，大事不好了……嗚……咕嗚……再這樣 sV E3_ mN
下去……我……嗚哇哇哇……」c KGs]+R
　　她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明白。說話像小學生一樣口齒不清，又
&Y-^0j9T^x 夾雜了嗚咽聲，我實在是兜不起來。就在我束手無策之際——
#b7ECP7H*I 　　「嗨，你好，我是古泉。」
r D6|%S{D 　　某人清朗的聲音取代了朝比奈學姊的哭聲。9@Q V"S ]/z9~2jF5Q
　　什麼？這個時間這兩人還在一起？為什麼我沒在場？古泉，
jF(I]!p ] 在你沒有回答出讓我諒解而且安心的答案之前，你的頭只剩五秒,Tlf2s@ v
鐘還能黏在你的脖子上。)aS.e J!R GW
　　「發生了一點事。感覺相當棘手，所以朝比奈學姐才會緊急 pz"FPTH
聯絡我。」
x(^0f0sx.J 　　先聯絡你不是聯絡我？這讓我覺得相當不爽。Bry0zM
　　「因為這件事就算找你商量，你也是束手無策……啊不，抱tB$A/Uu*uW l1[
歉抱歉。其實我也是愛莫能助。因為這真的是緊急情況。」
%Y2k-l[6E+y;Qj.KS 　　我抓抓頭。
V(F'cH:`(HV lB 　　「是春日又想讓世界末日降臨了嗎？」4i&x b ua6xX
　　「嚴格來說，並不是。甚至可以說是相反。我們現在陷入$xS3w%iTP5Qf'a
的，是世界末日絕對不會到來的情況。」
(?)Q&}&W r~q'K-kt0HY 　　啊？我是不是還在做夢？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啊。GF8F lrlm}g q
　　古泉不顧我的困惑，繼續說下去：
sQP T*E 　　「我方才也聯絡過長門同學。如我所料，她似乎早已知情。 g$IWj%pyz5s.c4lf?z
詳細情形問長門同學就會知道。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你現在可V%{]m `&lS
以出來跟我們碰頭嗎？當然，我不會通知涼宮同學。」_{%baV^E-VuMr
　　什麼可不可以，當然是可以。假如有人敢棄嚶嚶哭泣的朝比
sHEB? 奈學姊於不顧，那傢伙就算被亂刀砍死七遍也是死有餘辜。
,h+x{b SG6bu 　　「我現在就過去，在哪集合？」 iu%A)ja
　　古泉告訴了我地點。一如往常就約在站前。那裡真可說是z3C.[6gm c D)r
ＳＯＳ團的御用集合地點。k*e;q6Bz z3t,K
　　 ^V+|(b lsP

Q7h#G(J C*A 　　就這樣，當我換好衣服，躡手躡腳走出自家走廊，跳上腳踏
K ?o1])Thc`6GQ,c,] 車飛奔到集合地點時，那裡已經有三條人影在等著我。街上不是
s@)Wc)sOm;Z y 一個人都設有，依稀可以看到幾個學生模樣的行人。拜他們所
#HB:kd$QWMdf 賜，我們才得以混在暑假夜無處可去的青仔欉裡，無後顧之憂地
W5m#u1Rv;nT] 參加詭異的集會。只是我又有點愛睏了。
Qo{;N&D#Yk3z 　　我到達站前時，身穿淺色衣服的朝比奈學姊是蹲著的，兩旁7t/jn[*mu4L QR
分別立著衣著簡單的古泉，和水手服長門兩棵門松。朝比奈學姊
W9F_f4d2j:Uaa 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服裝根本搭不起來，似乎是抓到什麼就穿什麼
4C3t*C)Q#w%b`&o 似的。看來她如果不是慌亂到沒去注意，就是事態緊急到沒有心
(bP b%qG? 思想這些。C#I Psc)b$R
　　較高的那棵門松發現了我的到來，舉起一隻手跟我打招呼。
*Za6[ iX.d0O't 　　「到底是什麼事情？」-~ ~._NEk8@
　　街燈朦朧的燈光，照射出古泉柔和的表情。NCK"F\O[4r%@.B$k
　　「三更半夜還找你出來，真的很抱歉。可是，事情已經緊急
"k;lJR;]0y0]*pO 到朝比奈學姐變成這樣子。」
&t"D$k2G ]@X2{+D 　　整個人縮成一團的朝比奈學姊，像是融化的雪人似的哭成了upgk-\2O/S.p
淚人兒。扁著嘴的哭臉抬起來看我，美眸的濕潤顯而易見。光是7g+D$U2m/H-[Oz TzN
這個魅惑的眼神，就足以讓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zhwH7@i
　　「嗚嗚嗚，阿虛，我……」
4n(u/j4TB@ s 　　朝比奈吸吸鼻子，又繼續獨白似的呢喃：
2JP:[6CH 　　「我回不去未來了……」
UKi`G7Dh-D 　^&r:b t E#Y ~

"_1Ih d'a%Q 　　「打開天窗說亮話，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都踏入了同一段jZ4N?!jN
時間不斷延續的迴圈。」
~ @ cnQ}3K 　　古泉的天窗似乎打得不夠開，話也說得不夠亮。他真的知道V6j cC"D3yKW
自己在講什麼嗎？ s)A!x h(^#iJ%z
　　「當然知道。而且沒有比這再明白不過的說法了。剛才，我:X:p:He)Jo\*S} S
和朝比奈學姐討論了一下……」
+O#Vsw0S)_[b 　　你們不會等我來了再討論喔？
M{8Gk+j CRqdMO 　　「結果我們發現，這個世界近來時間的流動不太對勁。這可
'P7{+qFrs]Ldb 以說是朝比奈學姐一人的功勞，托她的福我才得以確定。」
]*o @*M l"?+S a 　　確定什麼？
:n$_Vp B 　　「我們會在同一段時間內不斷重複體驗同樣的事情。」 Sy4j3i1Ro
　　這個你剛才就說過啦。Z)Wy3m1QfY7f3e(Dx
　　「正確說來，是從八月十七日到三十一日這段時間內。」U&e~$f y2|1e2hH:s@
　　古泉的字字句句，在我聽來都很玄。(g4_6kJ CC PJ }n G&~
　　「也就是說我們被困在永不終止的暑假當中了。」o[3_WQ&Nr
　　「現在的確是暑假沒錯呀。」y1J0D:U#r$xa
　　「是絕對不會終止的Endless Summer。在這個世界裡，別說 Q+H g a_ A+W
是秋天，甚至連九月都根本不會到來。也就是說，這世界不會有G7g|}y-e
八月以後的未來。朝比奈學姐說她回不去未來，正是這個道理，{P5Ru5]#~#`F
也相當合乎法則。和未來聯繫不上，正是因為沒有未來這個東c`R LV)T!Y
西。這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
({:@)y_pm2A9I 　　就物理學的觀點而言，無未來﹝No Future﹞是哪門子的理所當
J"{9NK j"VF7t1Z 然。時間那東西就算放任不管，它還是會繼續流動吧。我凝視著
0s!w gw.V9JH 朝比奈學姊的頭頂這麼說： o(Y#H[;r.I }4r}.g
　　「這種事情誰會相信？」
,Sa.I:i(N.x 　　「起碼你要相信。因為這件事可不能跟涼宮同學提到隻字片'O9[cp/D9pc
語。」
-Gw@#EDU 　　古泉也俯看著朝比奈學姊。I G iv*c1oO[
　　後來，朝比奈學姊基本上算是有解釋給我聽啦。當然，中間$CxwPrZ
免不了穿插啜泣聲。
A+k3]l ho}+O9?| 　　「嗚……我想想……我一直用『禁止項目』跟未來聯繫，或,P [lD z
是進行『禁止項目』……呃。大約有一個星期左右，我沒收到
R \H;t\9r%eW 『禁止項目』的通知，才覺得有點奇怪。然後『禁止項目』……
EjJ},x Ui 我非常驚慌，就嘗試進行『禁止項目』看看，結果完全是『禁止
{fO-F&U"{ 項目』……嗚……嗚哇！我該怎麼辦才好……」
9A[1M/C/[t 　　該怎麼辦才好？我也不知道哇。那個「禁止項目」是不是什
Z/L/Q3I8ay}| 麼得消音的禁語？(^,V{z2L'm {o
　　「我們是不是又被困在春日創造的奇異世界裡了？就像是那
(J3[[1w5G2i9r9{ R 個閉鎖空間的現實版之類的。」
Q&vi/D,g+N!{ 　　雙手抱胸靠在自動販賣機上的古泉，緩緩地否定了我的說.JTg"K3V@C] mg bj
法。
?uy:ph'v 　　「這一次，涼宮同學並不是讓世界再生，而是截取了時間。
U"i\ j3qSF&wL 就是八月十七日到三十一日這段期間。因此，現在這個世界，永
9}?6} F l7}_M 遠只有兩個星期的時間。沒有八月十七日以前的時間，也沒有九
N"{7|ox*Mf 月一日以後的時間。換句話說是九月份永遠不會到來的世界。」_3OYA2_)` a
　　他吐出一口活像是失敗口哨的長氣： zT2tU2|U+P
　　「時間點走到八月三十一日二十四點整的那一瞬間，就會一$r~4Kunui
口氣重整，再度回到十七日的時間點。詳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2KM-|e0ShX4H 十七日清晨左右似乎有個預設還原點﹝Save Point﹞。」4vu*d,u;eL)_;[U
　　那我們的……不，應該說是全人類的，全人類的記憶會變成"T)i4b,LtCj+Xam
怎麼樣？
`nN+PL 　　「那些都會全部重整。全人類之前經歷過的兩周記憶會全部
bH2q5K4e.k 歸零。再一次從最初的起始點重新開始。」
w5c,R{,E/^(p/pgW 　　這個世界還真是愛將時間倒過來轉過去。不過因為有未來人
{ yO._&~o x)[9` 混進這個世界才會如此，所以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事。
h AB!~n N"wq^ 　　「不。這件事和朝比奈學姐無關。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
bB"u*UUs%u D0Vx 單。」ew-g_X\.^P#O
　　你怎麼知道？R.O ~r r
　　「有此能耐的人，就只有涼宮同學。你認為除了她還會有誰
hVR{GG"n+~ 呢？」
F0i1Q~#{Bz 　　沒事會去想這種事是誰幹的人，若不是得了妄想症，就是天
&B,^+Re2_z 生就只會妄想。\;xCyIh.LbX;T
　　「你乾脆直接跟我說要怎麼辦好了。」:_@iuWX/Ih
　　「假如我知道怎麼解決。事情就好解決了。」?'U W\8{:pYU8y` w
　　不知為何，我覺得古泉的神情有點幸災樂禍。一點困擾的樣
{o9e#_-lCA]T 子也沒有。為什麼？c8u[ ^v(J;_
　　「因為早先困擾我好一陣子的不協調感終於真相大白了。」+t] E\+x1H[*T9E
　　那是只有你才真相大白。&D/s!aj aDw
　　「你不也是嗎？從去市立游泳池那一天到今天，你不是會不pm/[7xB5Q
定期產生強烈的似曾相識感嗎？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上一次輪voP?2P5G
迴時經歷過的記憶殘渣——除此之外沒別的說法了——現在，事
AU^J+m(V 情都搞清楚了。我們所感受到的異狀，就是重整時沒有完全清除:H^"X5rvB ~io0X
的部分。」 B? \(n[lf
　　該不會全人類都感受到了吧？BK.}-I K
　　「應該不會。我和你都是特殊的案例。好像只有和涼宮同學5^6xm"vk
走得越近的人，才會越容易感受到世界的異變。」
6f A:Q5|j l| 　　「那春日呢？那女人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o#XY!J 　　「似乎是完全沒有。假如有的話。事情就更棘手了……」
1V]M"E9K3p 　　古泉不經意的朝長門的方向看了一下，詢問外星人的意見。;s-A5g+AsI h!t6C9[
　　「請問，同樣的兩周時間，我們循環了多少次？」5`/Nht6t9Vn
　　長門以平靜的表情回答。
*O"moW1Ge+L0\4\;d%t1h
}0flDWM*gqa 　　「這一次是第一萬五千四百九十八次。」j/E/Kp[,]
V2v%{8l@O'zK6D
　　一陣暈眩襲來。
)Z:\$Fil,~ 　　光是注音就用上了二十二個字的語詞，寫作數目字的話是
Z+].C/ct1} 15498，感覺上就少很多。阿拉伯數字好棒喔。不曉得是誰想出![l^6k2sQ[o
來的，真想給他磕三個響頭以示感謝。您真是太厲害了。竟然連;jf/z n A`%}_
這種有了很方便，沒有也無所謂，毫無道理可循的無聊玩意都發
Du;d!YM;`:d*Zb 明得出來。
@V}&b9e1u)p,qW;d y 　　「同樣的兩個星期循環了一萬幾千回。假如自己本身感覺到 MYF*K(^G:Nf(hzo
被困在那樣的迴圈中，記憶也不斷囤積的話，一般人的精神根本}7D`$B!b6H-b e
無法負荷。至於涼宮同學的記憶，我想應該是清除得比我們還乾#bb"K?iY
淨才是。」
b%aCk$sh/Sz 　　這種時候，就得跟史上最強的萬事通求救了。我向長門確
!o~XAC&lZp 認： |"i2D4wX"C.xH
　　「那是真的嗎？」tgc K$k.V5G$r'HK
　　「對。」E}F1k8G
　　長門點了點頭。
$f/lYQ s 　　結論就是，我們明天預定要做的事情，以前早就做過了？前6k%UKu9l[ D
兩天的盂蘭盆會和撈金魚都是？
.X/g8P7l+j+V^-S 　　「不見得。」"@5ob*q;H_"b2P^_
　　長門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XB+V8{M&`-Hg&w9R
　　「在過去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次循環中，涼宮春日採取的行 tF"LP(sj#]r;R_
動並不是完全一致。」 Q/jh~.QD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後，又繼續淡淡地說：
eX}b-I/z:\3R 　　「在前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次中，沒去盂蘭盆會的有兩次。
*^3I-@g`_ 有去盂蘭盆會但沒有去撈金魚的版本共有四百三十七次。到目前
}!q i.Um 為止，市民游泳池每次都有去。有去打工的多達九千零二十五&dT,j(I| P
次，但工作事項分為六大類。除了分發氣球之外，還有搬貨、打
n|P4\ px;G 收銀、發傳單、接電話以及模特兒攝影會。其中送氣球發生了六O"\|{:s4WEZ-PO"d
千零十一次，重複兩種以上的版本是三百六十次。照順序排列組 j;kuO}
合的重複版本則有——」,x%q#wl/]CH
　　「夠了，不用再說了。」J%N1t$KF9Cl
　　讓外星人出品的人造人靜默下來後，我開始沉思。j'G x#pz4H
　　我們八月的後兩周，循環了一萬五千呃……是幾百來著？啊!q7qS{u.d9t*sG
——煩死了。15498次就對了。在八月三十一日又會週而復始，?N&~1C2hHJ1SJ#q
回到八月十七日。而且我完全沒有記憶，長門卻記得一清二楚F;rdn)t8M Z&~+`s5d1k9K
——為什麼？:sGtBg\
　　「長門同學，應該說資訊情報統合體，可是超越時間和空間2LqUeE5CN"h+^~
的存在呀。」{u7x"GVza
　　古泉那臉得意的微笑，這時看起來有點僵硬，是因為光線的!`y }'z5B*e
關係嗎？M_u0O6S*u
　　算了，這個不重要。先放著吧。我知道長門和她的頭頭是有
qJ1AR!q| _ n 那麼點能耐。但我在乎的不是那個，而是……
4Q'{T S8a!uI;^1k 　　「長門，這兩周的時間妳也持續體驗了15498回嗎？」,t y,F4w7o.KnI3@
　　「對。」!zCY4m(\I~2N-L
　　彷彿那沒什麼大不了似的，長門點了點頭。除了「對」這個
s B%J]!bfZ 字，妳就不能再多透露一點嗎？雖然除了那個字，我也想不出她+];[P;pKc2f4f5Fw H
會說什麼。但是——(P K&p mK W-B iS ]
　　「呃，嗯……」
d1\'ewF-B,v Z 　　慢著。這可是15498回ｘ兩周喔。總計共有216972天，呃;GNgz$~W
——大約是594年份的日子。那麼長的時間，這傢伙居然能若無;Cm?.Qq8k
其事地度過每一天，若無其事地讓時間週而復始，又若無其事地2Y,dT'X5^!s
旁觀這一切的發生。再有耐性的人，耐性都會被磨光。不信的話5}R-W9cC:u
你也去市立游泳池去個15498次看看。
k J7K;b7eX |mV_E 　　「妳……」q;h'iR0T
　　衝口而出前，我及時住了嘴，長門像小鳥一樣歪著頭盯著我
T3B/i.D3FrU 瞧。:b r L(K$k,v1q6o'_W
　　在看到游泳池畔的長門時興起的感覺甦醒了。當時的她看起
j'X#|!|C B$WD 來很無聊，這大概不是我的錯覺。就算是長門，同一段時間過那(?i7a%UG
麼多次也會膩吧。這傢伙表面上雖然毫無怨言，說不定暗地裡早
$Sc|3U \ 就啐了好幾口——這個想法在我腦中閃現。現況的部分我總算是M&u7PDUw7Q3j
聽明白了，但現象的成因還未經確認。"PQ&w:C;{1}d#\
　　「春日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1TM&_%b/|.D;_
　　「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測。」
xmo4E\9O*i 　　在慣有的開場白之後，古泉繼續說道： qI#^9^$a;zv
　　「涼宮同學可能不希望暑假結束吧。因為她的潛意識那樣x Y H:n7K~
想，所以暑假才會陷入無限的迴圈中。」
+X j%u w/[*J.W 　　就是這種像是拒絕上學的小鬼的理由嗎？
r p)pm ESR? 　　古泉無意識地撫摸罐裝咖啡的邊緣。/x#w|Im#SN
　　「我猜她可能在暑假最後這兩周並沒有完成所有想做的事，A ZoTc S
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迎接新學期的到來。換句話說，她的內心留
HFm)v)} H'~$jj 有很大的遺憾。就這樣在八月三十一日的夜晚抱著壯志未酬的心]T7D/KN\
情上床睡覺……」
gi6e8q:cm*j 　　然後等到她一醒來，眼前就已有整整兩周份的暑假在等著她
+VY\ CB~9OL} 消化是嗎？該怎麼說呢，我想所謂的哀莫大於心死就是形容我現J;o ?T%|9wQ`;D j
在的心境吧。我知道她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女人，只是沒想到,@-d7NK.p3W
她的沒常識等級又更上一層樓。8uQ*@%?$Ay
　　「那到底要做什麼，那女人才會滿足？」}^`Ro
　　「這我就不知道了。長門同學，妳知道嗎？」 R Z;i,mJp[3u7aG
　　「不知道。」
Pjp/Rq2j,~ 　　回答得還真乾脆。我們當中最最最可靠的人就是妳耶。我不,DZO l3xd/r
禁將想法付諸言語：
a0]VB-X.C%k 　　「為什麼妳之前都不講？害我們連跳了上萬次的雙周華爾IH7T%o)\,`7k([U2r d9R
滋。」2p*X"LR.c
　　沉默了數秒之後，長門才微啟薄唇說：tE6t0[V3P
　　「我的工作只是觀察。」~k3Em _6v
　　「……原來如此。」
g|#]$RM B#T 　　這麼說，我就有點了解了。直到目前為止長門從未積極參與
(` p%SN NM 我們的行動。但是她的存在，幾乎都和行動的結果息息相關。這
7at-T3tH!?2@(m!Jh 傢伙主動和人接觸，我敢說只有她帶我回住處那一次。在那次之
$`y-w] `p}5beq 外，長門都只是在不覺間待在必要的位置上，和我們共同行動。 W chtx
　　我當然沒有忘記，長門有希是資訊統合思念體製造的聯繫用
T8||!OY 人型機器人，同時也是被派來觀察春日的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 I^'e^y^M vV VI
至於在感情表現上加裝安全閥不知能否算是她的規格。!]3W!n/o"a]
　　「算了，那個不重要。」
Y0Q,I9aTvy 　　在這之前，長門有希對我而言，是個喜愛閱讀、沉默寡言、
Ia v c+\/xU 個頭嬌小，但是萬分可靠的同年級夥伴。
t2s xi v l6KP9w 　　在ＳＯＳ團的成員中，最博學且最有行動力的人也是長門。],SK'y/YUP7L
因此，我又想請教一下這位萬事通了。g_ A%ET"l!rw:ar
　　「我們發現這件事，是第幾次了？」
JdXmOR8u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質問，長門像是早就料到，不慌不忙地回 rQd3k X pE}
答：
)fgv&i|b3A 　　「第八千七百六十九次。越到最近，發現的頻率就越高。」
/FBt'i0w4H!] 　　「因為似曾相識和不協調感在作祟的關係吧。」
He H.B2Gg V4x 　　古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Br.s-eJEYm!r 　　「可是在過去週而復始的循環中，即使我們發現了自己的處
RF$e!k ^g5d5Z3v 境，也始終無法將時間修復，回到正軌嗎？」w7x8~ ozF~
　　「對。」長門答道。
2S} ]?hR:F*_ 　　難怪，難怪朝比奈學姊會哭成那樣。她就是知道這點，才會 j7C2i{kF2gN
哭得那麼慘。那等到她再度失去兩周份的記憶和經驗值以及身體
*|de+{L 上的成長，回到原點……之後又會因為發現這個窘境而重哭一.\X%n$Oo%Ze
次。
*R,H"Tc,ti~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春天認識春日到現在，每當發生了那女
,CQz DA9NPy 人為禍端的禍事時，我就會這樣想。現在是，當時也是。@YZN O0S9u O_J+u
　　奈Ａ安呢？|*zF&x.i])?
　　想必這也是我第8769次，在這兩周的時間帶裡這樣想吧。
)U)|6yB\!U9a 　　真是受不了。
(G!L4nXdO 　　又是一個天方夜潭。Q:V}D!`#vS_:i

4F5f%O F0slB+}1Y +E eF4JS*i*d
　　隔天，輪到天體觀測登場。
_?Ep'jT 　　觀測場所是在長門公寓的頂樓。粗大笨重的天文望遠鏡是古4F|pXPk4lt'Q
泉帶來的，他將它裝在三腳架上。時間是剛過晚間八點。?:a[H2Ya;h b(J9fW
　　夜空很黑暗，朝比奈學姊也很晦暗。瞼上的表情不知該說是LND-j2W'j G+y A
心不在焉還是呆滯。現在真的不是觀測天體的時候。我的心情好I z_m3k0G:`E
複雜。
%FF,T}'v:fb)L6r,H 　　古泉臉上掛著看開了的笑容，專心一意在設置望遠鏡。S8J2xCA^7b E
　　「小時候，我的興趣就是這個。第一次觀測到木星的衛星2uE oC%JXa/X
時，我真的好感動。」;\TpP|+J}9B`%n
　　長門還是一如以往，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頂樓當樓哨。
`)XjXkoKM W 　　我仰望夜空，只看到兩三顆星星。都會的空氣太污濁了，看
1K(|W8ws7T 不到星星。這時候用「沒有天空」來形容真的很貼切。等到大氣[2Y)Yd#?1?c+r7G4l
澄澈的冬天來臨，就看得見獵戶座了。
(wcy~"[P 　　天文望遠鏡的鏡頭，對準了地球的鄰居。只見探頭探腦的春+A7MbkMa%Uu
日說：
$]hw#I9mm6{J,X1T 　　「沒有耶。」-[8u N,P0~`YF
　　「沒有什麼？」
u5~X2Z[C 　　「火星人啊。」gT1\ D#{'a9b LF
　　我不大希望火星人存在。試想，一個個章魚模樣的大冰怪扭
1TFT8hM;J0Zz 著身體，開會討論征服地球的計劃，就算嘴巴再甜，也絕對說不
;RCF!p f(X!k 出有趣這兩個字。4_wCKA&D"?
　　「為什麼？說不定他們很友善耶。瞧，地表上一個人影也沒
,Z0kBv9Y@Hx)d9`#d 有，可見他們一定是隱居在地下大空洞的害羞人種。這就是他們"O,Q&Q[i|!]]n)xc Q
怕嚇到地球人的友善證明。」
9_.UL \Ky0F-i(s 　　春日想像的火星人似乎是地底人。拜託告訴我是哪一種。是(~'@y(fds2\zx3R3D
Pellucidar﹝註：泰山作者Edgar Rice Burroughs創作的地底世界系
A5HvOH h9Yp 列中的地底人，在故事中，地底內部是個大空洞。﹞？還是星戰
d+i6e-{8XoXw 毀滅者﹝註：原文是Mars Attacks﹞？要是兩者合一，事情就麻煩%T!|k^&K'Y
了。盡量想得簡單一點，越簡單越好。
p1Ajpw)T0Y;` 　　「他們可能是在裡頭作準備，好等到史上頭一架火星載人太#mR x ow f
空船登陸時。可以偷偷跳出來列隊歡迎地球人！而且還會這麼t1^&M[r5\,Tg
說：歡迎來到火星，鄰星的人！我們竭誠歡迎你們！」#^#u6HcZ@e3tP5Z5v h
　　這樣做反倒更嚇人吧。一個弄不好。驚喜就會變成驚嚇的。
KEPR0j Y 我不知道第一個踏上火星大地的會是誰，但最好先通知他，讓他
.\3dh'O,j(B 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收信人寫Nasa就行了吧？
!|[!n SdH b&}*NpE3f 　　我們輪流用望遠鏡觀看火星的外觀以及月球的隕石坑，時間
6y1PY2S'[u/Yaj t+O 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流逝。就當我驚覺怎麼少了一個人時，才發現
9s(vHE+PM8J+F 朝比奈學姊抱著膝蓋，靠在頂樓防止跌落的護欄上，微歪著頭，ouS6HUl2c}/d
眼睛閉著。她昨晚不大可能有什麼好眠，就讓她睡吧。
h2@kh RKb 　　春日似乎看膩了沒有戲劇性變化的夜空，如此說道：
Je4h%a/d 　　「我們來找ＵＦＯ吧！他們一定盯上地球了，搞不好衛星軌道Lf0E*~N+x
上現在就有外星人的先遣部隊在待命中。」
f]9H g9^)o } 　　春日開心地將望遠鏡轉來轉去，可是也很快就膩了。她在朝
2YL Z e'i] 比奈學姊旁邊坐下來，靠在學姐嬌小的肩膀上，開始呼呼大睡。N{gu_JG|
　　古泉小聲地說：
q*L5a k!O"Gi 　　「玩累了吧。」
\X7{Yu@X)E 　　「很難想像她會比我們累。」5O ^cl J"dR
　　春日睡得香甜。讓人忍不住想在她臉上亂畫一通。但是她的
O`rq w0j` 睡臉還不是我最想畫的。這女人只要不開口，還算長得不賴。假9a&c%w6H7n5@l/l
如她可以和長門意識互換的話就更棒了。毫無反應的春日，就已n9jJ G9}H Q
經很難想像了，長舌且感情豐富的長門可就更是考倒我了。
9E3y{y?+IN 　　夜風徐徐，我看著並排睡在一起的春日和朝比奈學姊。這麼 Wu!j%E-S @O
一來，春日也和朝比奈學姊有得拼。搞不好還會有人認為春日比
l"a(?L{4Sx8^ 較出色呢。嗯，一定有的。;V$Oh~RGr

RDpo`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6.jpg[/img]`| I/?%q,[*x

V&} Q(b&z[j(_ 　　「這女人究竟是想做什麼呢？」
#R*T Y*g C 　　我語帶嘆息的幽幽說道。S0]N o$nz2q]:q
　　「會不會是想和朋友出遊，玩得很開心之類的？」
^G \\{ 　　「搞不好喔。說到涼宮同學的朋友，就是我們吧。」
#T(i%sQ ~ w(e 　　古泉遙望著夜空的另一端——
2pR }i]PM;a 　　「那麼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到底是什麼樣的樂子才能讓
c JP8XN4e C 她心滿意足。找不到的話，時間的循環就永遠不會終止。在解開 typL,Bb+gz|-\H
連她自己也未發現的渴望並付諸實行前，我們只能陪著她不斷度
q*A ?&Um!} 過那重覆的兩周。幸好記憶會重整，這點我們真該謝天謝地。不2zr,[`yO4~ms
然我們遲早會精神失常。」
w*u \6Z dGZl-g 　　重覆了一萬五千四百九十八次。4Cc^v2JAtAs
　　真的假的？該不會是長門在唬弄我們吧？坦白說，這件事乍cIHLdM:?Ow
聽之下是有點難以置信，但是始作俑者是春日的話，就教人不得[ F!f W`+l2l*r
不信。那女人未知的神秘力量，總是讓她在無意識中捅出天大的[gHl+G"K3W9Q#F
漏子。不管是她憑自己的意思任性妄為，抑或是在無意識間心想
zoj6eaB L9Y'^ 事成，結果都同樣麻煩。她就是那麼一個不給人添麻煩死不休的
.?t7dl0l+CR 女人。 q!?C?K
　　我曾經想過，對恣意而為的春日總是配合到底的我們，搞不/`g^Bp"J6yq ia
好真的夠格當選年度好人好事代表。ＳＯＳ團的成員脾氣一個比一9g2yc8],P`5k
個好。而且我還是左右世界命運的關鍵人物呢，實在讓我不得不
4hDx Q^Au4i? 懷疑這世界是否原本就不太正常。E/N8F7@6d$u
　　況且，我們守護的世界絕對是正道的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
Z1XOnbFS-d 只是人類在各自的主義和主張驅使下，三兩下就被捏造出來且大 `LK$y)\o9l:?'i,r O
量生產的狗屁。因不了解這一點，而盲目的推崇這套自我中心的
G9} n'V(J;N 歪理，並強迫別人接受的傢伙比比皆是。我說你們這些人啊，起N#E @8vNTC6C
碼顧慮一下千年之後，後世子孫會如何評價自己吧。
1LJ K|ho0jm 　　當我正一股腦兒的沉思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時，古泉冷不防地
bz#A.D8w"lG 開口：#e1O Zb*_x
　　「雖然不知道涼宮同學內心的冀望是什麼，要不要試探她看`D,v)}r"V4p
看？像是突然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I Love You之類
9? ^1~"zjc n8sy 的。」
"IZ'C|mb/I8_ 　　「那個敢死隊要叫誰做？」!_ F(E"T4r2JB|
　　「再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選了。」
1gN}X#S(co/?L 　　「我行使否決權。Pass！」{}){5K6tyG"ga
　　「那麼，就由我來試試看吧。」*\/\^*v%qYO6k5Q0C
　　這時我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我自己可無緣一見。因為身上
z(} F yPP[ 剛好沒帶鏡子。可是，古泉像是讀出了我的心思。f G!g$ad M
　　「開開玩笑而已，我還不夠格呢。真要由我上場的話，恐怕:P.SHG2j8J
只會讓涼宮同學陷入不必要的混亂狀態。」Tci5crQ3[t] X
　　語畢，從他的喉嚨深處發出了刺耳的笑聲。z|6?;VscPc|.y7\h
　　我再度陷人沉默，抬頭望著唯一不受沉鬱的夏日夜空所影
J C6Pi'l5umg)B(L 響，持續散發皎潔光芒的明月。4K0lL"[YOZ5E
　　鑲嵌在黑暗夜空中的銀盤，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彷彿 j m S{5~
要邀我去玩似的。去哪裡？天曉得。
&@[?,Xd#yJ 　　我看著動也不動面向天空的長門的背影，如此想著。Z WG f b.g
　!L8U e$aV-Gx:w
'HW_Gt:zI
　　夏天還沒結束，但暑假已近尾聲——那可不一定，暑假會不
zS0od!^ f yjJ 會結束都還不知道呢。饒了我吧。我是說真的。{8IC(Q2Umq:_
　　我們很可能又會回到八月十七日。要怎麼做，春日才會自覺Uc A*a8OI
她有「什麼事沒來得及完成」呢？3?^5Cob I5x:n%Q*l
　　她會有什麼事情來不及做完？我自己是有一堆從學校帶回家
y(QR_`.t/^ 後就沒動過的暑假作業小山啦。但是會讓春日牽腸掛肚的應該不7I\|&K+M
是作業。因為那女人老早就把作業寫好了。
DH"uD v t;h p)f{d 　　接下來，我們該何去何從？)jMB^5Dq7F
　　「到打擊練習場去吧。」
!Y1o|WJqOj xH 　　春日帶了鋁棒來。就是某一天從棒球社Ａ來的坑坑疤疤的
o9h dM z 球棒。想不到她還留著那支功能與其說是將球打飛出去，倒不如
k&vM!y1S'v!|-hv 說是以撲殺為目的還比較適合的中古爛球棒。$Pw)v'pcgV/y;y
　　只見我們的團長甩著一頭秀髮，面帶燦爛笑容一一朝我們揮
Z%mR {$\G 棒，再引領我們前往公路旁的擊球中心。我猜八成是高中棒球又
(k9V)FY{ mx 引發了她的奇怪電波。3oj9M bdp5D~8o8P
　　憂鬱的風水是會輪流轉的，這回ＳＯＳ團輪到朝比奈學姊
2y0bXt8Vyr Blue的小臉更加Blue了。說真的，這讓我有點小遺憾。原來她4v^g'Q&gt'C
還是對她那個世界戀戀不忘。b4}(SM v`
　　又回到平常步調的長門和古泉，活像是走在我身後的能面具
rlW j:R|pi 和笑臉符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給我認真一點好不好！{zS9A,b
　　「呼——」
rRe1^N'{Nws 　　我吐出一口氣，在前方蹦來跳去的春日的黑髮，映入了我的眼
2qD^5P6[+`3{ MI w 簾。
+V-~8t-JT M 　　自從認識這女人之後，也不知道是誰決定的，從ＳＯＳ團創a2v9` Q*q:M7?m
立紀念日那天起，保護春日就成了我的工作。因為還無法斷定禍
cV V"fhZ 首是誰，我極欲傾瀉的怨言也只好控制一下。盡管如此，我還是 ]T~2NDn`
想聲明。HL9Lc'u
　　不要給我過高的評價。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老百姓。'}yuG)oW4r
　　但是這樣的獨白，只是更暴露出內心的空虛。Y,^&D]IWnD
　　朝比奈學姊目前心神恍惚，古泉除了笑還是只會笑，長門只3?(Cb^G%WU
是靜靜觀察。 \,C"j,YE x3L"^ I @
　　我一定得設法讓春日做點什麼才行。
!N*Q p1uNd 　　可是，要做什麼？eE8]Tu8m[A
　　答案只有春日本身才知道，但是春日本身卻不知道問題出在
?SVx,T 哪。
.YV-UUX xZhH 　　「實玖瑠可以不用揮棒，妳在那裡練習短打就好，而且就算'|3^J,Hw$hW8Rz
妳揮棒也打不到。把球往下敲打個滾地球吧。啊——不要再把球
oEZ C?qY]9] yp 往上打了！」
!sF9f g&dk4} t}$kP/V 　　看來是以前的草地棒球大賽的餘波蕩漾。她是打算明年還要)ub`+q ~
參加嗎？
9au+KmA Jp 　　春日一人獨佔時速一百三十公里的擊球練習擋網，鏘！鏘！Uo0K-wz0~X
將兇猛的發球一一打回去。看到她那麼開心，我的心情也好多q0qv\x[1Ip
了。這女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輩。搞不好她體內細胞的成捆線粒體
l]8Uvh)kK"Z ﹝註：線粒體﹝Mitochondria﹞是人體細胞中負責能量製造以及脂肪+`6o8A;Qb b'[+T
代謝的地方，又有「發電廠」之稱。具有雙層膜構造，內含N*K+^%I#J*T
ＤＮＡ。﹞的數量異於常人也說不定。不然她的活力是從哪來的？
:F6v'l}|*YS 撥一點出來做善事該有多好。
5UJVS:A4i|(V#s HL Yk a;qQ"k
2Gz9]#az
　　在那之後，春日訂下的能量消耗目標，在誰也沒能按下暫停
0e9dQ$A g I"gC 鈕的情況下，我們只得不停地跟著行動。
9BEQs H1}\ 　　道地的煙火大會，我們也去了。是在海邊發射的尺玉煙火。
5pb+IV_J ﹝註：日本的煙火球是以號來區分，「尺玉」是十號，為直徑三
'T'fm{ d}*PNQ 十公分、重十一點二五公斤、發射高度約二百五十公尺、綻放時
3ke)XE0L(u j8D&Kw7^ 的直徑約三百公尺的煙火球。﹞三位女生再度換上浴衣，﹝只有春0k#R*w e t
日﹞對於砰砰！射上高空又碰碰！綻放的火焰之花十分滿足。還
_"@9aA@ 指著表情一點都不像的人物煙火哈哈大笑。春日本來就喜歡這種
/b/PI9ae4u'z ItL1@@ 過剩的華麗。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能看到春日天真無邪又比實際
|!pd'l6EC g 年齡稚氣許多的笑容。但我馬上就將視線移開，因為要是一直盯
7~ob|N!^R:D 著她看，惟恐自己會產生非分之想。至於是什麼樣的非分之想，HL:VL_*F8\ Wfm&K
我本身也不清楚。但我的確學到了一件事：人要衣裝佛要金裝。
s2fF.cr,v0F 　　在另一個日子，我們則突然跑去參加縣境的河川釣蝦虎魚大OEB:~-e oO;Ndb
賽﹝註：Japanese Gobioid是夏秋之際的代表性回游魚類﹞。結果我
'p'{#["_y V7TK 們連一尾蝦虎都沒釣上，吃掉魚餌的淨是些沒見過的小魚，所以"KOa8xN$qA
無法參加測量，但是春日志在享受拋竿和甩竿的樂趣，不在收穫'F.yheg*JK4F
的有無。遠比誤釣上腔棘魚﹝註：腔棘魚﹝Coelacanth﹞是一種據推
U ]~R s l {(B 斷出現在泥盆紀，滅絕於白堊紀的魚類，但1938年有漁夫捕獲5I t1UC.D o,K5bL RD
活生生的腔棘魚，故又有「活化石」之稱。﹞還叫人感激涕零的
[|J-x S&NR 這份貼心，也讓我鬆了一口氣，得以無牽無掛地享用一看到作為
Ct8s*t-p/C 魚餌的沙蠶，就臉色發青逃得老遠的朝比奈學姊親手製作的招牌
usuYJ 便當。
(e9o\o]1Eg1m,L 　　這次春日和我被太陽烤成了不知是打哪來的黑小孩，和另外j?Uw-}E7{dM~
兩位做好全套防紫外線對策的人成了鮮明對比。只有長門不管怎&~T+js5uopzN
麼曬，似乎都曬不黑。幸好！不然曬成小麥色的長門也是一幅超 Cqe\(~@[0EW
乎想像的光景。
m%C%Z%b dcMB 　　但是，我內心很清楚，現在真的不是一派悠閒遊山玩水的時
*h\Cn*A6J7A RA 候。+b8ej4Dqb

J6~;X0sdX
Oi9Gv5T0t*R 　　像是在鋪好的鐵軌上疾駛的日子轉眼間就過去了。
+px-I&euV 　　春日依舊活力十足，我則是長吁短嘆，Blue的朝比奈學姊轉
hR:p9N [@ 成了藏青色。古泉似乎已經看開，變得更笑逐顏開。毫無變化的4{-h~:F&V}9?vWq
只有長門。
S[)|&Je%x~ 　　回想起來，這兩周內我們還真是做了不少事。
moEfHUb 　　最後期限就快到了，今天已是八月三十日。暑假只剩下明天r:N6s{/X8[5W'|
一天。看樣子今明兩天再不設法就不行了，但我對於該做什麼卻
2\ B#a v-`!e1g 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夏日的陽光、寒蟬的叫聲，所有構成夏天的
QD3n%bTO 要素都是不安要素。高中棒球也不知在何時產生了冠軍隊伍。怎
3f]5r3~P 麼不再比久一點呢！
E LFw0f0a_e{&a 　　最起碼要比到讓春日感到心滿意足為止。
(XTE?Z3N D2|1O 5gGT{g#ZCi1J
li W-v.b#wyH&t
　　春日握著的圓珠筆在所有預定行動上打了大叉叉。
N)R R2bu-A/or~ 　　昨夜，我們故意挑丑時三刻朝廣大的基地出發，一手拿著蠟SlH$o$k]3D
燭四處趴趴走的試膽會是最後一項康樂活動了。既沒有幽靈出來J%J3x(c9bW
打招呼，也不見鬼火在周圍閒晃，只有朝比奈學姊虛驚的模樣值BU;x+TYK
得一看。
,NP uLg8Vf{r 　　「這麼一來，所有的課題都完成了。」
?X M!ES'r8` 　　時間是八月三十日剛過正午，地點是在大家熟知的站前那家
dqn mg3m'^;_ 咖啡廳。
;RS:b\a-v \F!d 　　春日以彷彿德川寶藏的藏寶位置，就在用圓珠筆標註在影印
!t%Oc1QO9X1_ ig5U 紙上似的眼神，一直盯著筆記撕掉的地方。神情看來似乎是心滿/Rs*H ~W!o2}
意足又有點依依不捨。我本來應該也會有點依依不捨的，畢竟暑
c x$P`_gAb 假就只剩明天一天了。本來啦。
X?b Z bvIQbF 　　暑假真的會結束嗎？現在的我可是高度懷疑。看來我的疑心
V} ^tN\2Yx 病變重了。只要在ＳＯＳ團這種由情緒化的團長所帶領的笨蛋組
T_1]l A\{*V"^ 織待上幾個月，任誰都會變得疑神疑鬼。真希望她的個性能再單0DG)p4v }S+_)L'u7Y(}
純一點。就像我有朝比奈學姊在就好，那種斷然型的簡單……不0T-Q&KKu
不，還是別說了。免得「渦」猶不及。（我故意寫錯的）。z5x2Nl1_Qq f+@
　　「嗯——這樣就行了嗎？」*P"v`o9i9J Z {;JS
　　春日用吸管不停的戳著飄浮可樂上的香草冰淇淋，態度相當kL8_3{(Qhm3S6c
不乾脆。Fq-u!]M;]Kz
　　「可是……嗯，就是這樣了。喂，你們還有沒有什麼想做的
HO%xE5j_*ls`p 事？」
o*E$a8X0{PQ+[ 　　長門不語，只是一直觀察浮在紅茶上的檸檬片。朝比奈則像
:@'t/Bs\ h&Aa 是挨罵的小狗般垂頭喪氣，雙手緊握放在膝上。古泉只是笑瞇瞇
E-i2O/U#?7]#q s 地啜飲著維也納咖啡。{'{+G3J }H \V7t
　　而我呢，則是連一句話也冒不出來，就這樣繃著臉抱著胳:f0M!H(ONW
膊，思考該怎麼做。
9g q{M:e 　　「算了。這個暑假已經完成很多事了。我們去了很多地方，
-z.BQu3S}K G 也穿了浴衣，還抓了不少蟬。」/`C:k4E"?d,Hh
　　我認為這段話是春日講給自己聽的。才不是那樣呢！根本還
%mB)c#CT 不夠。我打從心底就不認為春日會心甘情願地讓暑假就此劃下句"Y:Xr6u'uDceQj+s|
點。儘管她說再多話表明，都只是欲蓋彌彰。春日的內心，內心
V p&un"l})S 的內心的最深處，絕對不可能就此心滿意足。
@]DVF ]}1v 　　「那麼今天——」
mH}.J y#oM 　　春日將賬單遞給我——
#C|XW Tl| 　　「到此結束。明天當預備日先空下來；不過就這樣待在家好,P f*O9w.v D
好休息也沒關係。後天再在社團教室見面吧。」I2N&F3m9oY
　　看到春日從座椅起身，瀟灑地離開餐桌，我感到一股莫名的
1J(e5W%RZ$yxn 焦躁。
yWQFx,? 　　不能讓春日就這樣回家。不將事情一次做個解決不行。否則
(P A8Hq2DA 古泉發現到、長門掛保證過的週而復始的那兩周，第一萬五千四$C h{%q3y!ze^$rJ
百九十九次將會捲土重來。,pIU)NJ{I^Qu
　　但是，我該怎麼做？Y"}s4r%`_^ D
　　春日的背影像電影的慢動作，離我越來越遠了。
|]B;Nb/j 　　就在此時！真的是突然、突兀、突如其來，就是那樣忽然，:}^FC)Ev
那個來了。
SED/[(@h)H 　　就是全部都攪和在一起的「咦？這一幕我好像在哪看過…:B%C-G1sz.[Z
…」的感覺，而且今天這一波，還伴隨著和前幾次無法相提並論
F&c BP,[:R 的暈眩感。是前所未有的強烈似曾相識感。我知道為什麼。因為8Z6Xx VgW
我已經重覆經歷過一萬多次了。八月三十日。就只剩一天了。*Z$Y@'QKc}y)b o
　　春日的話一定有什麼玄機，我才會下意識地被點醒。到底是B yPRboI9n \H
什麼是什麼是什麼啦——kU!u\-|~qY
　　「你怎麼了嗎？」T| R1_~,mY0M
　　有人在說話。古泉的話中應該也有什麼奧秘。是我很掛心、Q!{ {7]W6T
卻一直被延後的事情……
S;N9_.A k rJ1S 　　春日已經離席，一如往常像個急驚風似的打算奔回家。不能
+A c \,x5~b3M} 讓她走掉。這麼一來就沒有變化。在這之前的我是如何讓這個情-`I1V m ^,~|4j't1^
況有所不同的？一幕幕情景猶如走馬燈掠過我心頭。這兩周來我
&ID1OYi'bQ 們做過的事……
QIfI+},ND*UE 　　以及——沒做過的事。
xy+mb[ 　　沒時間讓我想了。我必須說點什麼。就算無濟於事也沒有關e)z _6zhM
係，快說呀！
!K&L&j(vp3?J$Hj0KE 　　「我的課題還沒有結束！」
-`[?K Hs 　　我先聲明，我沒有大吼大叫。後來冷靜想想，那又是一個我
-t)~7kgQM8OY,o 想從海馬體抹消的記憶被烙印下來的瞬間。四周的客人、店員、/I K2JC*d2Z-a,B
人就在自動門門口的春日都回過頭來，目不轉睛的注視我。
D#rlx!AT5MR2Y*P@ 　　我內心的話語自己衝口而出。
s;^,Ps.u Ge#Gy%Ap 　　「對了，是作業！」
?g{Bj2B1W WWo N 　　店內的每個人又再度因為我這一聲高喊而定格。rr9e9f!N\T/A
　　「你在說什麼東西呀？」X9O3["j\F
　　春日很明顯地以看著變態的眼神朝我走來。/|:C f!US8I$t
　　「你的課題？作業？」
t#r2C;vGu { 　　「學校規定的暑假作業，我一樣都沒做。那個不做完，我的;KF4`1~ m;l~
夏天就無法結束啊。」
;Z+jSs*K0Mt 　　「你是笨蛋嗎？」
]n3o?:wA.w 　　她露出了像在看笨蛋的嫌惡眼神。沒關係、沒關係。([a5{3Weq
　　「喂！古泉！」
}]&ukmO]3pK 　　「是，什麼事？」,e*l/[4c[7J?[4N#f$M6@
　　古泉好像也嚇了一跳。jd On4h Q
　　「你的做完了嗎？」0?8pG t \J.XY9X
　　「沒有，因為這個暑假四處趴趴走。我差不多還剩一半。」.p*rMQuT7J/NP
　　「那我們一起做吧。長門也來，妳也還沒做好吧！」
o3@W/vjS0_%q0Z 　　我搶在長門回答前，向嘴巴張得有如人偶劇的人偶那樣開的
@U#I._0w,BP 朝比奈學姊伸出手。(@#f1V5F8dzE)t]({
　　「朝比奈學姐，妳也順便一起來吧，將這個夏天的課題一次
a}D;g R.F 做個解決。」&`H)F,k8\sV'p
　　「咦……」/D8}V2jXC3} ^
　　朝比奈學姊是二年級學生，和我們的作業沒有關係，但是這
6c6y)CC-f B"y(Ki K 種事現在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L4G&V Fn6y cA 　　「可、可是……要、要去哪裡？」
O"y Y.A)P3_-]'d1MR$F 　　「來我家做吧。作業簿和問題集全部帶過來，有問題的話
^(w)e1[;pW 大家還可以一起討論。長門、古泉，你們寫好的部分要借我抄
2o:~{:Zp W 喔。」
|4r3l0Gm;L0x 　　古泉點頭應允。
J4EtSvA$U`7m 　　「長門同學，妳也願意吧。」
4b"AZs,[oV@O 　　「好。」Vt~:g2{*H%c#F Vo7o
　　半調子的河童頭點了點，仰望著我。
vp ?i;v-]Gb 　　「好！那明天見！明天就從早上開始吧。一天的時間應該趕
:?9xEc`/~:bv { a!I 得完！」
[hL"b]r 　　當我緊握著拳頭氣勢比天還高時——
%b:@&M/Fc)E2? H 　　「給我等一下！」
*s1s+LL\|/~/U 　　雙手叉腰的春日，高傲地走回桌子的側邊。8SYZ0I8k1iI;M
　　「不要擅自決定！團長可是我！決定事情之前，得先問問我 g,DKYx'HoP.mM
的意見！阿虛，團員獨斷獨行可是嚴重違反團規！」
B1r)@a;A3Fv 　　說完後，春日就死命瞪著我，尖聲叫喊：
i9rm_[(t Z5p 　　「我也要去！」
2Y2G[3So0a e7N&P6u [ Q:~?|;[)o

vx L*h/|7Sfi 　　時間是那一天的早上。S ] DEUw
　　好像真被我蒙對了。當我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來時，就知道
OyvV)TK 已經脫離了某種事態。XZW _d KB{H
　　這是因為我還記得。盂蘭盆會結束後，我從鄉下回來，和春9p!O9n,b,S+P;k
日他們又是去游泳池又是去捕蟬等等八月份的種種記憶。在那些#j$g`/[+|,}f!B
記憶當中，最棒的就數清楚浮現在我腦海的昨天的日期。
9ObC2E(r eWG 　　昨天是八月三十一日，而今天是九月一日。
:W%^;[E Yy*a 　　最新鮮的記憶告訴我，暑假的最後一天，我就是在這個房間
7}},ca i#a$F#^j*n;A 舉行ＳＯＳ團讀書會。我還記得那種累到天旋地轉的疲勞感。要
LA^Jb;V5t?O 在一天之內把所有作業簿照抄下來就已經很累人了，若是自己想|+n;] \ NR]T&y6OH.H
答案去寫，真不知會累到什麼程度，我連想都不敢想。昨晚就寢([8L!Ml2u2hS
時，我的腦袋瓜只能確定一件事，我的體力氣力精神力的數值已
I"k Nr_Y:v!j 經少到僅需輕輕一拳，就能將我打昏在床上的程度。
6} x|V'{2T;o7e*XV 　　昨天，春日抱著那一堆她自己做好的暑假作業小山上來我房#]ZC/oWZ(fO
間，輕蔑地看了看正拿著自動鉛筆振筆疾書的我、古泉、長門以l^MU5uA"Me:Di
及朝比奈學姊一眼之後，就一直和我妹玩。
)fv.mF'})MU R 　　「不可以完全照抄喔。」
1p3G9j N|)g;L 　　和我妹用我房間的電視打電動的春日，連按控制器的按鈕時1j1^bk!In| LKGs
如是說：6P\zV ~|&\!c
　　「要稍微改變文章語法，算式也要故意繞幾下圈子。老師們z T L_)}}}
不全然是笨蛋。尤其是教數學的吉崎最為陰險，會特別抓這種小
YP$t rU [j 地方仔細檢查。不過吉崎自己的解法也不見得高明到哪去就是
'S:RxU E?{s#jqTNM 了。」l lObx
　　本來五個人加我妹全擠在我房間就有點局促了，又加上老
q*gT$| ds5T%V 媽，也沒人拜託她，卻又是送果汁又是送午餐又是送甜點上來更n[~.v P6\|Z'L@e
叫人氣悶。不同於馬不停蹄地動著手腕幾乎快得肌腱炎的我們，3z DmgZ0~c f
春日玩得相當開心。瞧她笑得多悠哉呀！生來就高高在上的傢伙
[y#R3m(AC9kKTD-H 望著底下人時，八成就是這種笑法吧。不知是不是悠哉過了頭，
8]5S3H sWl3D&U 春日居然插嘴管起學姐朝比奈苦戰多時的小論文。若是朝比奈學%A7e!Bc_fGAm
姊的報告拿Ｃ，那全要怪春日……PH ZS^;pd E(p,T
　　在一幕幕的回想中，我從床上爬了起來。
0Z'v0`~8].p6ZSH 　　今天起就是新學期新氣象了。應該是啦。uLg;@&Y
　　這還是我生平頭一遭，如此期盼下學期的到來。
0sCa~+^sEn
g(x1F l+@L
4K7ku*yn4z/ER 　　已經在體育館聽完校長的訓詞，短短的班會時間也結束了，1Y:yW1mI
現在是放學時間。今天的日期正是九月一日。我在教室問：「今
m"@jhoV 天是幾號？」谷口和國木田都紛紛對我投以憐憫的眼神，看樣子S2N:H0ZS|
應該是九月一日沒錯。
*O}2PQ G[$W fA 　　因為福利社和學生餐廳今天都還沒開張，所以春日到校外的
-l~;vf0H^ 柑仔店去買東西吃。社團教室裡只剩下我和古泉。
Qncaf v\ 　　「涼宮同學是位文武雙全的曠世奇才。想必她從小就是那麼
;e*U AWZ#eCZ 優秀了，所以才完全不把暑假作業當成一種負擔。這樣的她當然
g.\`/g:h 不可能和朋友一同分工寫作業。因為她光靠自己就能輕而易舉的
N8VH;uH-G%B-j 將作業給擺平，根本不需要這麼做。」Q;^,~6Yx x5OFu
　　我聽著古泉的解說，把鋼管椅拉到窗邊俯瞰校園。我們人就+K.w)t La
在文藝社的社團教室。今天是開學日，沒什麼事大可回家，但我FZ m-W h4O
就是想來社團教室看看，結果發現古泉也來了。最恐怖也最重要
LqXe1r8V"q 的是，長門居然不在。雖然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想必這個暑假p,Fd N+fZ"KG4HE
也讓她身心俱疲吧。
+Hr-{Q#h6G] 　　鄰近的蟬勢力分佈圖也起了變化。寒蟬逐漸取代油蟬，逐漸*pz,PV hyL
擴大版圖中。暑假結束了。這是可以確定的。可是——
urGV[M 　　「好像在做夢！八月後半段，我們居然過了一萬五千多,jo~Q!z
次。」 A;m!Y'K"[)O wR
　　「你會這麼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lc?+K}8Jr 　　古泉綻開陽光般的笑容，開始洗牌。
N dWqT _4{ 　　「在週而復始了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次的那兩周裡的我們，
Uz.Q0d bj N] 和現在的我們並沒有共同的記憶。在過去重覆了那麼多次兩周的
De2M2{#U/e%G J 我們，並不存在於這個時間軸上。唯有循環到第一萬五千四百九
-]5@`sXl[h(^_ 十八次的我們，才再度回歸到正確的時間流。」i8nWqr5O
　　話是沒錯，但我確實得到了暗示。就是那個發生好幾次的似 HGvYlN
曾相識感，尤其是最後感覺到的那一波，或許就是以前身處同樣
@|z|,} R 立場的我們所給的贈禮。說是以前好像有點古怪？不管是以前還 Y6g`4Z I(e?i
是從前，時間不過是從老虎皮形狀融化成奶油色旋轉木馬狀罷
r$J'j0P.Sc#C 了。
8_VdM2^%o |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把目前這個我得以走回時間正軌，歸功;V8?t&L-v!c
於在這之前不斷重覆過那兩周的千千萬萬個我們。如果不這麼
ZB-{*g Y(_8G_ 想，因為春日而消失的那千千萬萬個夏天，根本就白費了。1C+M2TV5n I I
　　尤其是裡面還包含了自覺到自己被重整的那八千七百六十九
ewO,UK0{e 個我。
A&L |,\n 　　「要來玩撲克牌嗎？」7qQ}z)O
　　古泉就像個初出茅廬的魔術師一樣，以笨拙的手勢操牌。偶8q;_bkP
爾陪他玩玩也無妨。2v2\$p2{|2HJ
　　「好啊。賭什麼？賭錢的話就拉倒。」
v g ~ Id'W m 　　「那就不賭錢。」J;B#N$P v|&V@G
　　只有在這種不拘輸贏的時候，我才會大贏特贏。同花大順yG'\5FqM'}_
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U-zn0xf5N 　　我暗自決定，假如這一天還有機會重來，我絕對非賭錢不)Pc1pk;G
可。

s021084 2009-5-1 10:46

[b][size=5]序章•秋天[/size][/b]3CSqP ghZB

8v BO]x(mH o 　　現在是校慶結束後，虛脫感充斥全身的十一月下旬。4YQ$^@ G b o7j&P'u*p
　　春日導演在電影的拍攝階段胡鬧至極。不過上映當天的票房O7E@9MA \fy1w
還算叫人滿意，我本以為她會沉浸在成就感的餘韻中就此安分下
8_8g*Q3QO"BUf Q 來，結果那女人的步調在校慶前中後完全沒有減速。
a7eH1_u \@b$PS 　　可是學校卻好像要乘勝追擊似的，一個接一個推出完全無需xakJU9{
春日動腦、也不用現有手下操盤的活動。譬如學生會會長選舉。
.E5`,| v8yO1j 坦白說，我還真擔心春日要是打算參選，那該怎麼辦。後來發現l6u1vzk%Y-@ R
春日似乎有種奇特的信仰，她一心認定學生會組織是小眾文化類"?} U!h.~4tGQ
同好會的大敵，一點也不想扮演獅子身上的獅子蟲打進學生會，'pUO*FQ&G5Wms
﹝註：此典故出自佛教經典「獅子蟲反噬獅子肉。」喻不肖佛教tYZ(eQ8z8A
徒反誣害佛法。後世引申成為潛入組織破壞內部的恩將仇報$]I:|w,R/MSn
者。﹞成為學園陰謀物語的真正黑幕。+Y8D#\6Zv0_S]
　　倒不如說她想和那個黑幕——假如有那種東西的話——先大
)oJcS b~ djY 戰一番還比較說得通。
C ]F d ]1f e 　　人家好不容易才能把ＳＯＳ團這個可疑的團體當成不存在，
)s'CY6r3CB 或是裝作視而不見。彼此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嗎？
NrR2o a v 然而春日卻總是鬥志滿滿，只不過目前我並不知道，她要怎麼和5Rq6o^1Bv0j6eB
這個未知的敵人作戰。
;K.^R\T 　　可是，完全超乎那樣的期待或是預感，前來向我們搖旗吶喊
_qj,no2[dC 的，並不是學生會的剌客。
c:`3_z:eWn%Yl!_+rW 　　而是燃起復仇戰火的鄰人。

s021084 2009-5-1 10:46

[b][size=5]射手座之日[/size][/b] (g$g$E8U-j(PS

p(] aKG y 　　黑暗的宇宙空間正在我眼前擴散開來。Qn%_ed#M m'vS t
　　那是有如戴上眼罩迷失在馬頭星雲的黑暗空間，連一道星光
7FB&[;h `&]9Pop 都觀測不到的乏味銀河，說穿了就是偷工減料的佈景。這時，要
.@Sm;E&x 是能加點演出就更好了的想法掠過我心頭，不過凡事背後都有其
5\X My5W#l 成因，就連這個宇宙空間也是。像是預算、技術或時間等諸如此1^OuE)x1U6vV
類的原因。
Aa$c'| d;Q 　　「什麼都看不見嘛。」
IH,a |n 　　我開始抱怨。屏幕的色彩從剛才就是清一色的黑，不禁讓我SP-R C pS i
懷疑顯示器是否故障了。
r?`6j5b!wb 　　當我正在思索自己究竟是在這個宇宙空間的哪裡徘徊時，虛
#Lu}P+V 無的畫面下半部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而且開始埋頭前進，我終j0z1N)V(V3?{:Y%S
於忍不住向上級陳情。
x]/Pc tz W(|l 　　「喂，春日。要不要退後一點？妳的旗艦太超前了。」
)y C-@"Qn 　　「作戰參謀，請稱呼我閣下。ＳＯＳ團團長以軍階而言，少說EA+x1uh }%[N[
也是上將級的大將之流。是我們當中最偉大的。」
T t z'qD 　　在我回嘴誰是作戰參謀誰又是閣下來著之前——
4C(e3Z,O}5MH#O 　　「涼宮閣下，長門情報參謀傳來消息，說敵軍艦隊有可疑行 t'E [9Y{"[O.e/K
動。請問該如何應對？」
*GL:snn"Gp#w 　　狗腿古泉報告軍情。春日的回答是：)i^$`-YXq
　　「沒關係，突擊就對了！」
*ZO9n:EP6I0o k9e Q.M3v 　　這真是很有春日作風的指令，但是並沒有人遵從。不，應該.UlLG%R~0}
說沒有人會去遵從。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真和那些傢伙正
0[$X8Y6o w 面衝突，只有像朝種子島展開三段突擊的武田騎兵團一樣，被打,EZ7^C;uLGp!Nb
得落花流水的份。-i*u\:C @p
　　朝比奈學姊不安的舉手發問：
b%i W RG(O^ 　　「請問……我要做什麼？」 Kq}-D\+H
　　「實玖瑠，妳來只會礙手礙腳，所以妳的補給艦隊只要在那X#p0q Q"^;} Zc
邊晃一晃便行了。我根本就沒指望妳。阿虛，你和有希以及古泉
}O Y+e nzHu8x 負責擊潰敵軍前鋒，然後由我來給對方致命一擊。而且是重重的Sl)]3NX#C"KL,q
一擊！」
k;X x SuN-Rg 　　拜託，誰來阻止這女人好嗎？
t2@/G'w Fl@N0q 　　我將視線轉回屏幕，再度確認ＳＯＳ團宇宙軍中我率領的艦1DY/@9_'m;qnO^
隊位置。名為〈阿虛艦隊〉的我所率領的一萬五千艘宇宙戰艦，
i8Le)z:t 以追逐〈春日☆閣下☆艦隊〉的形式朝前線邁進。在旁邊護航的
0q tf R"`*uDi)T 是〈古泉艦隊〉，最為可靠的〈有希艦隊〉在遙遠的前方進行搜
/[.J7N7@ F:_){*n7R/D(k\ 索敵軍的行動。至於率領補給艦的〈實玖瑠艦隊〉的位置嘛……ry4XX8apu4X
拜朝比奈學姊笨拙的操作技巧所賜，從一開戰就不斷在宇宙中演y^"bLV'N
出迷航記。 a'gXhuZ$f D'Lbv-R.U
　　「哇！到底該往哪個方向走啊？」R/Q:kZ&C7I;f\
　　朝比奈學姊發出了近似悲鳴的困惑聲音，一如往常手足無
ro#{KP*V 措。
Yf.oSCB#u2` 　　往哪個方向都可以。只要是在我們的後方，隨便學姐妳怎麼#m,AA"ksqu8\-eU
晃都行。雖然只是屏幕畫面上的艦隊，但我實在很不想見到傷兵SsA y6kk1`)o M
名單中有冠上妳名號的艦隊出現。
wd+E3_ jZ!c 　　突然間，我注視的畫面起了變化。〈有希艦隊〉派出的搜敵1{EPzi"?h+D2K/@t
艇將情報傳給資料與她相連的我的艦隊。除了象徵我方艦隊的記X`b'h#H N
號以外，全是漆黑一片的宇宙空間中，清楚標示著長門捕捉到的}7@[t'W#],A
敵軍部隊位置。
?)L\0By 　　「春日，妳快退下去。」我說。「他們將艦隊分散開來，這y$J$H2v&y8a_&_%x ~
可能就是在搜尋妳的位置。身為大將，就要有大將之風。妳只要v9C"F3Z}rW h5R
在後方坐鎮指揮就行了。」
a~p3^ Fu4x,u3_ 　　「你在胡說什麼？」
Rlt2j|+f\Db 　　春日不以為然地嘟起小嘴。(r"K3pS"St
　　「你是打算把我排除在外嗎？好卑鄙！我也想和大夥一同發
mHT c'lK c%m 射死光和飛彈呀！」
Hl-^ujRG3\G 　　我一邊對〈阿虛艦隊〉下達微速前進的指令，一邊說道：u4tO0P$P"C4@
　　「春日，妳聽好。妳的艦隊一旦被打到，我們就輸了。妳
B4fm4v g m 看，敵軍上前線的四支艦隊都是雜兵，旗艦艦隊大概是躲在後方
3A5E1@O j7g:\ 下指示吧。將棋和西洋棋中的王將也不會身先士卒衝入敵陣吧？
t^V(}5EIo^ 而且現在才只是比賽的序盤而已。」v3V+x&tG.f
　　「嗯……話是沒錯啦。」
h%T9w:d2vGKY0d6Wq 　　春日一臉大便，一副有失顏面的樣子。瞪著我的眼神像是貓
"M6O?B~1xz 在討餌食一樣。`:U8O+FS5a/o{
　　「那麼，現階段就交給你們了。一發現敵軍的旗艦，就儘管
D8\Q7fs-_ 炮擊。我們說什麼都不能輸給那些傢伙，非贏不可。要是輸了， z@*XD4B G]%e5G
ＳＯＳ團的顯赫名聲就等於廢了。更何況，我就是不能忍受他們爬
7m"ty9V(l X,s;m*lD7q 到我頭上！」
y,X+Q+m7_?s 　　「閣下。」
.y.Z%X*f&E$A)j0G9C 　　眼明手快的古泉立即進言： O:{4k+~p6Vz
　　「長門情報參謀的〈有希艦隊〉已遇到敵軍前鋒，接下來要進
B(TZD,afv 入戰鬥模式。屬下希望，閣下能移駕到我們後方指揮全體作戰。」
0Qw2?9pyq 　　雖是一派認真的台詞，但經過他嬉皮笑臉的這麼一說，聽起
Ke+fc)p 來就是叫人無法當真。
.sw^-N2p3g1dP S0pj fk 　　「啊？是嗎？」
j z/u bq 　　春日被古泉這番曲意奉承說得心花怒放，雙手抱胸在團長席oTmDI+T
坐了下來。擺出沒丁點作戰指揮能力，只是階級比人高，就有隊
"TL*uO&d%`X@ 長可當的士官學校出身新官的表情說：
f"\ Ye v 　　「既然古泉幕僚總長這麼建議，我就這麼做吧。那麼，各
v(@1y.vdh8l 位，請奮勇殺敵！把愛耍小聰明的電腦研究社那些傢伙海扁一
Km |H)i*R;h 頓。這次作戰的終極目標就是殲滅。最好是把他們統統都打成星b]*lr&so2V1^
塵碎屑！」 F[ _'w$Z2k
　　她這種以大獲全勝為目標的論調就動機而言是很純正沒錯，
!v-cHXZr 但最好別忘了，這場宇宙戰役可是對方先挑起的。相信敵軍電研uow\Lcy
社也會打同樣的如意算盤。
0am R|^e;r yu 　　就個人看來，我們ＳＯＳ團的勝算遠比舊日本海軍在萊特灣
7Oo(~5Tu)U*{c 大破美軍的機率來得更低。歷史並沒有所謂的意外，不過就算在同
*Q [3igC ?GIbT 樣數量和同等戰力的情形下重來，肯定照樣慘敗。還是早早舉白
6\6k RE]HG5b I 旗投降得好。"C h;V)J&|(L
　　「嗯，這恐怕也辦不到吧。」
8T-Gpx Z6~ 　　我捲起袖子，再度確認畫面的敵影資訊。長門就是長門，傳*wH d&S%W(ZvUE3@1a/h
送過來的情報幾乎將旗艦部隊以外的敵艦位置都一網打盡了。接 ^H aX OH
下來領導我軍贏得勝利的，就全靠硬被冠上誇大的作戰參謀之名)p y+K_'n4x3U4M?
的，我的頭腦和手腕了。
8TurB O sI 　　該採用怎樣的作戰方式呢？
$iP@"y"c b'^n 　　「首先……好！」
"E.rK S fS 　　我注視著筆記型電腦不時在變化的液晶屏幕，開始照著春日.ZO]V-]
司令官閣下的意圖去思考結束事態的方案。不過在那之前，還是s `oBM^
跟各位說明一下我們現今置身的狀況好了。在混亂之前先將想法v5|$r'bop9s
整合一番，面對人生的岔路時才能做出正確的抉擇。好，就這麼:FG ]r.p8zwy${)C
做吧。
q[%Dd.B Y@z0p U9K#jT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7.jpg[/img]8`,wo8nw4c cKj gb

Z G+t$U6v7[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要從一周前說起。 Z,c}3^{u O%O1[
　　某月某個秋日的放學時刻。
1x:A;P,zy``v 　　校慶結束後過了好幾天，校園又恢復了平靜。
WgT+Lj9t:s 　　上述語句是陳腔濫調般的常見引言，簡單說就是回歸到校慶}b)PqOR
之前的狀態而已。儘管如此，光是平安落幕就覺得謝天謝地的人
5{)gRIM{8gH!z(c2` 並不止我一個。
.G*C:|{k3a1v,h 　　由於其他人並沒有對我作推心置腹的告白，因此無法真正得
iSpC/R1}g,J#^ 知他們的想法。但是古泉的招牌微笑內含的安心成分似乎比往常
'LCiBF`U!U 來得重，長門慣有的面無表情就另一方面而言也是胸有成竹的保
$X3o9x;WW1q B 證。+}tG x'w*nG ZkB4~
　　近來，尤其是最近，我將這個讀書機器出神閱讀的模樣，當
Xy8Ov#eJ 成是重返和平的最佳證明。假如長門開始採取怪異的行動，或是
!e$D:_3?9HL z`5| H 露出心慌意亂手足無措的模樣，我就得準備遺書或是自傳了。在tJ)a(M(X
長門的字典裡，恐怕沒有不測風雲這個詞彙吧。所以當她縮在文
]4iiq.Al 藝社教室某個角落閱讀國外ＳＦ原文書時，我敢說，那一定是恐G'D4s&A8B-Q"V
怖至極的噩夢不會逼近的鐵證。(wl8}[m
　　另一方面，實在看不出是未來人，對過去的事一問三不知的
_.n'z(T0Be_ 美少女偽女侍，今天也將毫無意義的奉茶上菜專用女性衣著做了4y)c!N5ME%}a
完美的呈現，以再認真不過的眼神和動作泡出熱呼呼的日本茶。
y4o9J b4M8r,F%t 不知道朝比奈學姊是從哪學來的，她對泡各種茶葉最適當的水溫
'K2I?s6SCE"qPS 知之甚詳。而且用的不是熱水瓶的開水喔，是特地用小瓦斯爐和^1F o(n3E5vn
水壺燒開的開水。從那副一手拿著溫度計，插入蓋子打開的水壺
;[ A }c1m|%W 且眼神認真的女侍外表，完全看不到迷糊的未來人蹤影。總覺得
1f3N].R2Ci Br~%V 好像哪裡不太對勁，真仔細找起碴來，才發現這座ＳＯＳ團基地WYFy3Mdi
根本沒有一處是沒問題的。因為樣樣都稱得上是光怪陸離。唯一1t%EuW db
正常的，就只有確定自己確實存在著的我的意識。哎呀，我簡直
7en2g E\!g 就是笛卡兒再世嘛。﹝註：Ren Descartes，1596∼1650，法國哲x4Jz D9{5UG
學家兼數學家。「我思，故我在」一語創始人。﹞#J1kU1`s*S)a2{4L Nq
　　這間社團教室原本屬於文藝社，不知在何時成了涼宮春日及0^G5V%Pzn?#j3X
其黨羽的巢穴。身處這個異空間中，還能繼續保持清醒的我搞不 I!m#d+]w4w
好是什麼大人物喔。仔細想想，我以外的成員個個一開始就有奇
$])oE!~9e 怪的後台撐腰，團長春日一直是個充滿謎團的人物，好歹算是比
![U;?\cF"j 較能秉持著正常客觀性的成員，就只有我一人而已，如此堪憐的
m F d;A D;oO 處境還真叫人內心不平。7K`!\FywD
　　裝傻四人ＶＳ吐糟一人，不管怎麼說比例都太奇怪了。就算"Yuj2dX
只有一個，一個就好，我也希望有人能和我共同分擔精神疲勞。 K%ae8Co
畢竟我沒有動不動就愛吐槽的癖好。我也有不想吐槽的時候。為
Q$PS tb}%h!vR 什麼只有我得背負這種重責大任？真想高唱一曲怨嘆這世間的不r5q3N \1GV|)K L*E
公平，但我又不想將谷口和國木田牽扯進來。不是可憐他們，而
:o"O` n2F,O7Id 是他們能力不足。我不認為那兩人有足以對抗春日的語彙能力和DT2D(E9g_ ~
反射神經……不，應該說他們和鶴屋學姊同樣都有點少根筋。該
Wn#mSu6C/aJ 死的！這是狂人至上的世界嗎？"G1q0k/fOot)` e
　　「嗯——」+u5V @p3m0V
　　我交叉雙臂，像是在思考什麼艱深事物似的唸唸有詞起來。"s\}#ar/QB.}
我可不是在煩惱現在和古泉對奕的這盤圍棋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w5Ej l1_
喔。將古泉的大量黑子逼入死境並不是什麼難事。若是把身為遊%H9KAv ABE ~
戲狂、功力卻不怎麼高明的古泉跟我相提並論的話，那我可傷腦
rlv(NoM)G Z 筋了。但我煩惱的不是這個，我真正擔心的是這個世界到底正不l0m;K^ g1[EM
正常。因為根據我的推測，在瘋狂世界中，唯有瘋人才能正常生}[l4Sg1F
存下去。精神正常的人不瘋也遲早會被逼瘋。想想就很佩服自
Rdw|~0? pHT 已，居然能待在陷入狗屁不通和無條理的漩渦當中的ＳＯＳ團教
6B[5j \e5h]]? n7sB$H 室裡，以普通高中生的身份處之泰然。不說別的，光是這點我就-}T:Gj}_
應該得到讚揚。
p/Is^TD 　　「那麼，就由小弟來讚揚您幾句吧。」a\'D/uX ezj$ZT
　　就只有姿勢還算有模有樣的古泉，在棋盤上放下棋子，談笑Cc x Rrx [%n
風生地取走我的白子。雖然姿勢已經出師了，不過如果光注意眼
1St\@9\ w 前的棋子，幾步之遙就會一腳踩進水溝的未來亦不遠矣。cDl.OrC3KT#m
　　「不必。」3{'VP6Vv8C;N c[
　　我答道，回看伸手攪動放棋子的容器，發出鏘啦鏘啦聲響的xmZ0i,h k
古泉看似真心讚美我的表情，我毫不喜悅的無力說道：'WhLk9E+gv!u*X M:Y"I
　　「被你這傢伙稱讚，我可是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反倒會懷疑eVh:\iJ8y'l)M
你是否別有居心，讓我更加惶恐不安。先跟你聲明，我可不是遊u1Cl0]$L
戲中的棋子。如果你以為我會照你們的腳本走，那可就大錯特錯Nd'O x.sh!xy cBxf
了。」[Wq,I8c$Zh"Q!\
　　「你所指的『你們』，是指哪個我們？冤枉、冤枉。那是因
'pNQzJ-E;Hd 為涼宮同學和你老是製造一些離奇事件。我會在這裡，就是最好
ig}K"on 的證明之一。」+S(O/ZC"O&q
　　假如古泉沒有轉學過來，春日就不會挑中他，成為ＳＯＳ團
WA z e z2j` 的一員吧。那女人真正在乎的不是「古泉一樹」這個人的性別、B5T!^ }[7b$W
個性、人格或外表，單純只是因為他是轉學生，真的只是這個原l.]wq9d h
因而已。算他倒霉，什麼時候不轉學，偏偏挑在怪人入學後才轉`_J*w_^'?J,q
進來。或許他就是為了接近春日才故意轉進來的？假如春日夢寐
%a SYJ%]*X2A 以求的超能力者就是這小子，這就好像置身在不知何時會發生切
0zn5}gB 倫科夫輻射，﹝註：Pavel Alekseevich Cherenkov，1904∼1990，原
!H8^.f5Mr{gHx 蘇聯物理學家，研究被伽瑪射線照射的水的發光現象，發現了*Y#`ZJMr F
「切倫科夫輻射」。利用該效果來測量高速帶電粒子的速度的儀Lt-aA"f_,L!b%O Qx
器，稱為切倫科夫計數器。1958年榮獲諾貝爾物理學獎。﹞充滿
GN9g(Z$@K3`6xE 無法預測性的放射性物質附近一樣，保持距離以策安全才是他的c oZtPB w,R2E
真心話也說不定。
1Za2?nK l 　　「那是過去式了。」
v,bM]a 　　古泉注視著手中的棋子。.z Y R7Ns-]
　　「的確，當時只計劃要若即若離，不著痕跡的監視她。因此po5b:M&~8k1j*T*o {e
當涼宮同學一開始找到我班上來，而且當天放學就將我帶到這間
2?9et5D#k Wb ui g.x 教室來時，我真的是嚇得直打寒顫。況且她又宣佈活動的目的是I^ u?4p3U
要找出外星人未來人超能力者並和他們一起同樂。我除了一笑置
!?WFY6r:V 之還能做什麼呢？」 Qmah\l9c/[W
　　古泉語帶懷念的繼續說道：
p*mp$R(}"`?'@%^m 　　「可是，現在不同了。我以前或許是謎樣的轉學生，但是現$J o8YJ7lC,l
在的我已經失去了那種屬性。涼宮同學也是這麼想的吧。」,U7~rvmb
　　那又怎樣？在我看來，你還是很謎樣啊。m`CH_C:L
　　古泉環顧室內，視線在有如喜歡狹窄處的貓咪，往坐在角落
6I$E3kAi 椅子上閱讀的長門身上停駐了一會，又看了看直瞪著水壺不放的4p6DswY
朝比奈學姊之後，才又繞回視線的起點。h1a#eU1Z%C0y
　　春日不在。因為今天輪到她掃地，否則我和古泉哪能這麼逍
7_yc/T-e PG 遙啊。9r@4B3}+Zr\2eP
　　在這間團長缺席的社團教室中，古泉笑得像是個正要治療傷X*P*V C!s,b
鳥的資深獸醫般如此說道：
A ] A8] W7?~h\K 　　「我和長門同學、朝比奈學姊，以及你，現在都是偉大的
)sSg'ad1N C ＳＯＳ團的一員。雖說是比上不足，也是比下有餘。想必涼宮同學:wA1b)mh8K#c r {
也是這麼認為的。」
~:pQ`8Z.yb"G 　　敢問ＳＯＳ團的團員比上比下的基準在哪？你這麼分類的意7NB:x|V#[Y
義又為何？
5R5m2T!lO2h)Z 　　「當然有意義。外星人和異世界人等有別於一般人的存在是S-G'Bk7g+i+LB:BX
團員以上，團員以外的一般人則是團員以下。」-p{ @4MQ0wrLp
　　那谷口和國木田、鶴屋學姊和我妹都是團員以下囉？我不是lEd+sK_;R-g
要替他們和鶴屋學姊說話，只是默認那些人的存在價值比我還不4feK`^3RZ_%JR"g
如，會讓我很心痛。\}Z@b5C
　　「這理論很簡單。假如他們的存在對涼宮同學非常重要的BQ$c-p!~9O]
話，他們就應該會成為我們的一員，而且會出現在這間教室裡。
p-i5}^1Ns 但是他們目前並不在這裡。換句話說，他們對涼宮同學而言並不
gsRVnh0?+X 很重要。證明了他們和一般路人無異。真是的，拉拉雜雜說了這)` D cp v
麼一大堆，還是避免不了結果論。」C'V9}9juZ]
　　「異世界人呢？還沒有來嗎？」
/?U}(p~ 　　「就結果論而言，可能不存在於現世吧。假如存在，就必定
-pQ-ve6[ @ 會因為某個偶然或必然的機緣，被叫到這間教室來。」^?*@_9s%E-~
　　「最好別來。我可不想被帶到異世界去。」
(\#r!K/aK(B 　　我放下白子，宰掉古泉的大將的同時，茶杯已被放置在勝負?wWF TQ
見分曉的棋盤旁邊。
-Q1X*M a*F We?.o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請慢用。」
` H[Y,I 　　臉上掛著上任第一年，就讓弱小學校棒球隊伍贏得地區大賽9J-\ W#P%Fu;K
冠軍的教練般的微笑，站在旁邊待命的朝比奈學姊如是說。3d/eO-j2P:[ h C
　　「我買了一種名為『雁音』的新茶葉。雖然很好沖泡……可
Z+lWi%C` 是好貴喔。」ty)C'Y[/|K'N
　　讓學姊自己掏錢購貨真是不好意思，日後可一定要跟春日請
W h|;hvv/m 款喔。哎呀，其實茶葉真的不用那麼講究，只要是朝比奈學姊的
9d E4bRT/gVy 玉手端來的，就算只是一杯自來水，對我而言品質猶勝Evian礦*]2w!@8R Bh%YFG`
泉水。
0iuW3Lig 　　「呵呵，那麼就請兩位先品嚐看看囉。」
p,h]8om k%P3W&y(f:s5Ng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8.jpg[/img]
&ps,ehr
6^'p'O`4E} 　　扮演女侍已經很上手的朝比奈學姊，將茶杯放在古泉面前之
@|t7U!FO`L1b2? 後，就以純熟的動作端著茶盤，將剩下的一杯送到長門那邊。
M%d`(p"_0Vl xis 　　「……」
v?|1E;U+T] 　　長門和往常一樣沒有感想，但對朝比奈學姊來說，這種不發
CJ/c y^*Vd 一語的反應似乎比誠摯的道謝更教她安心。至今我仍無緣拜見
;NUrj/O6zv ＳＯＳ團的外星人和未來人融洽交談的光景……不，應該說是長門
*EhI!p\/g,vR0Gj 至今從未和人開開心心的聊天過。算了，其實這樣也好。長門要
}^7@2SP4DV(r 是突然轉性變成長舌婦，我一定會嚇死。再說她如果成了像春日'KN-|({4g3h2[R
那種「不開口的話還好……」的女生就實在太可惜了。u O5Z aKmOJv_PM
　　向來沉默是金的傢伙，最好還是沉默到底。
t]'bwQ4Mj'Gkp(y 6T%LEq(V2a,hZK
　　像這樣邊下棋邊品茶，真的會將橫行於世的邪惡存在給忘得 G#jd+V uW~A$g/s
一乾二淨。可是，這種小市民的和平並沒有持續多久，麻煩簡直
lfkn#XF 就像害怕會為人所遺忘似的，總是會週期性的來訪。)Cb3x0Uo4I:W
　　敲門聲響起。我抬起頭，看著那扇傷痕累累的廉價門，開始
"j$m1U8sKS a*os 做心理準備。為什麼要做心理準備？因為在社團教室裡悠哉悠哉kF|,z9gV+A1h
的成員是除了春日之外的四名團員呀。而春日如果會敲門，我真
0imjf&V/bF 的會跑到最遠的位置放聲大笑。也就是說，敲門的人既不是春#YUj"LJB`c*^o
日，也不是ＳＯＳ團的成員，而是那之外的第三者。是誰我不清
*y3i5L nU(t{ \!}2Y&hRI 楚，但鐵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樣的推理不都馬上應驗了嗎？
W7|G9Sz 就像那天來訪的喜綠學姊一樣。h)L*jO Z1x
　　「來了，來了。」
)XO6A,W!pl3zi M3KH 　　朝比奈學姊穿著室內拖鞋吧答吧答響，小跑步過去應門。動['^E3U:F.T
作非常熟練，似乎連她都不懷疑自己是女侍。真好……什麼真kB%vc{_ i d!ZK
好？
G{Ha Bs 　　「啊？」(O!Z.?*fr;ZSq
　　開了門的朝比奈學姊似乎見到了意外的訪客。眨了眨眼睛，
d q)[TU e 　　「請進……啊，您要進來嗎？」fI&Q PMp-b6U$E
　　朝比奈學姊倒退了兩步，不知為何還做出雙手護胸的動作。
F3EnM2y 　　「不用了，我在這裡講完就好。」(rGsZV+}F
　　訪客的回應聽起來有些緊張，從打開的門邊探出一顆頭，慎fp9u$^"I-pz
重地打量教室裡面。*n^v!UR)E
　　「你們團長不在啊……」@"WL0gy*d
　　話語中掩飾不住安心的訪客就是，於不覺間和我們慢慢混熟._#E(f8vM
的隔壁教室的主人，電腦研究社的社長。
V%d5P1P] "o J5N2?'j3I4t
gX |W.{ Zc ~$S%rZ7y
　　因為都沒人有動作，我只好出去當窗口。朝比奈學姊呆立不
Y2q&HIpo(A8\0X 動，古泉只是面帶微笑看著學長，長門更是只盯著書。
+M:~ j;lV!]#F 　　「請問有什麼事嗎？」.~nUt3VY(e
　　對方畢竟是學長，對學長說話使用敬語是天經地義的事。我_s u#A _
站了出去，護在朝比奈學姊前面。嗯？連教室門檻都沒跨過的電$uq%G#\M(Y
研社社長，後面聚集了好幾位彷彿是無法成佛的歷代祖先變化而/Qu+]1zF j*|*B&}}$h
成的背後靈模樣的男學生。幹嘛？討伐的季節還沒到啊。
p9E2WVp1E0O%k 　　社長發現來接洽的是我時，似乎鬆了一口氣，輕輕地笑了起i)V{/b1o:S(P1dv
來，挺了挺背脊。
v o*A@~Z:Le6U 　　「那麼，這個你收下。」I&\,] e&W1U,I
　　他不曉得要幹嘛，突然遞給我一個單片ＣＤ盒。姑且不論我
,m d}#pi[7p;bPT 會不會收下，電腦研究社不可能會出自善意送我們禮物，因此我
w+p^w?f4d 當然投以懷疑的眼神。
-{ n#U#}i 　　「不不，這不是什麼可疑的東西。」社長說：「裡面是遊戲
wB1c"l&C0T*Jgvm 軟體。是我們社團開發出來的原創遊戲。之前在校慶發表過，你ao`|;@JT [[
沒印象嗎？」
]#q1k&_D 　　很抱歉，我沒有那種美國時間。校慶我唯一有印象的，只有@ RDo[dBQ'k2g8V
輕音樂社的樂團演奏和朝比奈學姊的炒麵飲料攤服裝。
F.s!\5e g7I1].D@b 　　「是嗎？」
U'^ M#m?$l p2l 　　雖然電研社社長臉上不見沮喪，雙肩卻有點垂了下來，「是
Vl&lnUj+R5[f 因為參展地點太爛了嗎？」口中唸唸有詞。假如你只是來寒暄
5Nm g7S5WQZ 的，現在就可以走人了。不然等春日回來，怕又會無事變小事，!GKKUNpO
小事成大事。,a*wGY"Fj\O h;a/`7|H
　　「我當然是有事才會來。不過，長話短說是比較好。那麼，[*Q fk _K^R]U
我要說囉！」#xT/dt%g1^ @+VM
　　只見那位社長不斷冒汗，欲言又止；背後靈集團也是一副毅G }+|Tn,SA+CJ2g
然決然的表情不住點頭。那就快說吧。wMQs8g@
　　「用遊戲一決勝負吧！」+ru&DWy@*P8Q
　　社長以變調的聲音叫喊，再度將ＣＤ盒遞給了我。
"K.{ aC8pYEd)A 　　我們幹嘛一定要和電腦研究社用這種東西對戰啊？假如欠人
l+PW~L\ytB 陪你們玩的話，我給你們一個良心的建議，最好再去別間社團教
-]2W3@L0A.dE1j 室碰碰運氣。
!}0jJ8ID?9HIiE 　　「這不是遊戲！」%Y:k [H+s']Z3J,lgt
　　社長似乎打算抗戰到底。x/D O3e-K{,U$H
　　「這是勝負！而且是有賭注的勝負！」Tk/^M],t
　　那你找古泉去。他絕對願意待在電研社的社團教室陪你們戰
5R V'J5C L/@u kR 到地老天荒。"B%Hp pFsctK)K
　　「不是！我們是想和你們一決勝負！」]nj,KAS}
　　拜託你幫幫忙，不要開口閉口都是勝負勝負。春日那個順風
7M#`deFDG 耳的功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萬一被那個自信心不知從哪冒出來y W}*P8`S9R%~3nV
的自大鬼聽到到那個單字的話……
4IAsjGkS a 　　「嗚哇！」}~ Q$B2z!Y#a o
　　「咳咳。」8d]*f'CU1VB

^xa:GY'b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9.jpg[/img]Z:v%y(iX(N

s2gD6Fd~*I 　　在一連串怪異的對白之後，社長的身影就被人給踢飛似的橫K!aS#SC eM8b+~7^
過眼前，從我的視界消失了。gzwIq1_6tb'{R
　　「哇？」、「社長！」、「要不要緊？」)spPU*X5j!XV1f3q
　　大約過了幾秒之後，只見背後靈社員們驚聲尖呼，跑去依偎
!EX`*].kv7@?5S 在橫躺在走廊上的社長身旁，我則是緩緩地將視線橫移。
+eo6F#a-B$Z$DGE*I 　　「你們是誰呀？」
/g?'e9VR 　　睜著晶亮的雙眸看著電研社的社員們，綻開漂亮唇形的那個kY kKm
女人，正是涼宮春日。
6_zSYY 　　對社長使出了和偷襲沒兩樣的飛踢並漂亮著地的她，神情十
M%WG0TL 分得意。dT!h!Wus]l
　　春日炫耀似的撥了撥耳際的頭髮。.iN2m7n@-c
　　「邪惡集團終於來襲了。你們一定是視我的ＳＯＳ團為眼中
2y1BH$m;| gu.i 釘的秘密組織。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因為我們背負著照亮黑
3j,Z7B e&y)oaV 暗，根絕邪惡的正義使者的使命！雜魚就要有雜魚的樣子，出現+]iS+LZE*@D;S
一個鏡頭就快快消失！」5z2S8w$f*TO7d%|
　　跌倒時似乎撞到頭的社長哀嚎呻吟不住，他的社員們紛紛在P8h7U-ji s-Z
旁查看傷勢，擔心得不得了。因此聽到春日口諭的人，好像只有
MFK6qm Lr 我一個。;W!l b!y%l)m D"|
　　「春日，不是我說妳——」
7Xq x M2T:\?*{ 　　自從我進高中後，這不知道是第幾次對春日好言相勸了。
y1hATR8[,X$Y x 　　「好歹等人家把話說完再來動手動腳也不遲吧。哈，拜妳所 u wIb/R%q-_"[R[
賜，連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只知道他們想用電腦遊戲一
4[gl:M,tZ;D 決勝負。」
(@&sBa1F.M Q]S 　　「阿虛！勝負這種事，一說出口就定案了。宣言就等於是宣
5eeQf2X"|&U(X 戰。輸家說什麼都是藉口！還沒打贏之前，誰有閒功夫去聽他們7t U*I!b Mk[
說什麼。」
n]O{/T-C2U 　　春日活像是要去檢查戰利品的獵人般走向社長，用失禮又失
3K;U7nN8F)J4H:V 望的聲音說道：(L5wU E R G@Y&b,L
　　「什麼啊，原來是隔壁的。為什麼這種傢伙會來找我碴？」
9?`)Vm&_Pb~6eE 　　所以說，我才要妳給他一個說明的機會呀。不給機會就把人
^ eY%cC:q 家一腳踹飛的人就是妳。
np9H+n)O-z`)C 　　「因為……」春日嘴巴嘟得老高，「我以為是學生會來逼我
;I.oH2h#A1|u^9S[&O 們交出社團教室嘛。算算也差不多快來了。真是，好事沒半樁，
(z/nhQ.SI!BA 壞事倒一堆！」/Vm6OD:s
　　「就算對方是學生會，也犯不著把人家踢飛呀。」X@%o'w{~1` Kj8zR
　　我正努力勸諫春日的當兒……
a X~ dY1Y w"F 　　「說到這就想到，那個活動還沒有舉行……」5@p8p#@H's
　　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古泉突然出現在走廊，若有所思地接 Wk/dr;})Y xL
了春日的語尾。這人真的很哪壺不開提哪壺耶！
9BnJ3}?!z M V 　　「嗚……ＳＯＳ團，你們好卑鄙……」
RG%Y{b+mg9`_ 　　不斷呻吟的社長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由社員從兩旁攙扶著：4R|a8D.a G,|!H"X
　　「總、總之，讓我們一決勝負吧。我知道我們話不投機半句
].`l!_w 多，所以有預先擬好一封文書過來。你們看了，就知道勝負內容kCil4TT oYz
為何。」o{l)e+Yp}:m
　　只見社員之一將一疊影印紙和ＣＤ盒，活像是要以生肉餵野Oc$r1lReC J*^
獅似的戰戰兢兢拿過來。9HV#x'R#W!]y@7@$y
　　「辛苦了。」f`&nc'I:gJ8c
　　古泉笑著收下。%g9YD^)}(S
　　「遊戲軟體我確實收下了，請問有沒有說明書呢？」%Yqt!tz6IrU
　　社員之二又將一疊紙塞給了古泉。然後小聲地說：
I)Nz qj!Zcj+q 　　「社長，事情交涉完畢了，我們回社團教室去吧。」
;j6WO-D;Z 　　「嗯，回去吧。」 p/ITV'zD.[
　　他虛弱地點了點頭，^9Ih/rbO)K0d D
　　「那麼，我們告辭了……」${7D5s5rpC}
　　說明到一半就想開溜的社長，脖子被春日牢牢抓住，動彈不6m`5`A+V-Yz dL!zY0}
得。!S cCE,GA6f
　　「給我好好說明完再走。休想用文言文將我打發掉。要用這'a/X4}3p!ro*B
個頭腦差得可以的笨蛋阿虛也聽得懂的白話文，好好解說一)a,BIl&g
次！」 be4F]f&A)B"y
　　妳說誰是笨蛋？inPj"V E!zX }
　　可憐的電研社社長，就這麼被提回文藝社教室。其他社員連s#tPzTu V
抗議都來不及，更遑論伸出援手了，門就此被關上。
`| ^"af"W b:h6C 　　結束熱熱鬧鬧的校慶之後，不同於一年到頭都很愛湊熱鬧的{"ikx WiL
春日，全校師生都已經回復到日常平靜的校園生活。但電研社似
~k*Cj mp,Jp%y)n 乎也是意猶未盡，想大幹一場。可是，看看隻身坐在鋼管椅上提
mo}@yx s:q 心吊膽的電研社社長的模樣，實在像透了在迷宮最深處和隊伍失
ME p"Oy,{ 散，被殭屍團團包圍，ＭＰ歸零的白魔術師。連心情同樣七上八
9io7N/^Lk+I 下的朝比奈學姊所泡的茶一口也沒品嚐，就開始接受春日的盤
4Mpd+~D;Ck:x7a 問。
(nJ4c0wKv.A3z3_ 　　簡單列舉一下盤問的重點好了。
Yt5Gt5Ezp$h 　　電研社社長的要求如下：yB8Pt ]z1d
#] m EU*x
　　１.用電研社自創的對戰遊戲一決勝負。
5fud"uHj 　　２.假如我們贏了，目前安置在ＳＯＳ團桌上的電腦，就要乖.fm,t*Y[P/d t{
乖回到原本應在的場所。m0K?(Q$PZ t
　　３.歸根究底，ＳＯＳ團根本就用不到那麼好的多功能型電F/Ypn^$[@6}
腦，電腦應該是放在電腦研究社才能物盡其用的器材。強烈要求)nb i}5b3SuWs
物歸原主。0Rs]}l6]9ar*j
　　４.搶奪電腦時帶給社長和社員們精神上莫大的苦痛，就趁UD6r$f-Yil
這機會忘掉吧。不，其實我們也很想忘掉。就彼此都把它忘掉
Q U4e%n1Cl CN8Y:Pun$U 吧。
/H1|O6p+Rz 　　５.基於上述的理由，你們必須接受我們的挑戰……開戰
4d8]2sc\ F 吧！4Yafu*PA

z:p,T6d`9D%od;x 　　古泉轉交給我的那一疊紙，上面用狗屁不通的文筆寫了一堆q*Om%b@q0W.lU9]
不知所云的瑣碎事項，其實意思大約就是這樣。基本上很像是起
)C#h5l3Cl 訴書兼挑戰書，不過因為我只大致看了一下那份用電腦列印出來
+v_8j M"Bg%VG 的工整文書，春日乾脆直接從社長口中打聽出來。其實他的用意
QAHA.fC_ 很簡單：
;y m$\;g7z^#HU"sz 　　「電腦沒在用的話，就快點還給我們。」
`4F,PZ_,_ 　　社長如是說。春日詫異地回答：
+c{ hF,I}%PZ0O8Q 　　「我有在用啊。而且還常常用呢。前陣子的電影就是用這台
r4j+ktgqG6n 電腦剪輯的。:COF lF'Z
　　正確說來，在使用的人是我才對。
J+O0Kh o.h6W+x 　　「還做了網站呢。」 D(Z\ W0K9z%E
　　那也是我做的。春日除了逛逛網路打發時間與描繪和塗鴉沒
7`v:L6{&QET&^ 有兩樣的象徵記號之外，根本就不會用到電腦。
b B3MZr 　　「你們那個網站，都過了半年才只弄出導覽頁！而且已經好)il1B^-h}Eb9k
幾個月沒更新了。」"Nxt/tU
　　社長氣呼呼的說。看來他就是定期上那個陽春網站，不時讓-`+l'c;w[I$A;Z|~
瀏覽人次增加的常客。原來如此，難怪他會被封閉在巨大蟋蟀ZQ'~ l1u
裡。這麼說來他對我們有沒有好好在使用電腦，真的在意得不得
E}0s!K l,P,?1k2Er 了。
\[ cA~l0c 　　「可是我去要電腦時，你也說要給我啊。阿虛，你也記得
nl"D p o w[VR?!t P 吧？」'J$m#i4LX
　　有嗎？朝比奈學姊蹲在地上哭個不停，我見猶憐的模樣，我"v"Wl2a N!QHU
是記得很清楚；可是當時社長說了什麼話，我就沒去注意了。就
)vqo3L7l 算有好了，當時的社長心神處於耗弱狀態，就算達成了什麼交
\tsHbm&| 易，也應該是無效的。
eL1A5_e;H4O(Bw 　　「抗議，我嚴正提出抗議！」nk9A a:\+td Lk{
　　看樣子，社長這回是來真的。雙手抱胸、嘴巴緊閉，一副壯a)zmm5Xml:Z D
士斷腕的堅決模樣。事情都過半年了，我以為他早就死心了，想b2X%s9vAd)nq:|)J
不到他的心頭火卻是越燒越烈。 H$Ck)_6Oj v
　　「哦——」春日笑著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那麼想一決cZS#^R#m,[
勝負，我就成全你。我們這邊的賭注是電腦吧？那你們的賭注是Sc&G8q9p9}b
什麼？」
b!gm,~9C\.B 　　「還會是什麼，就是那台電腦啊。假如我們輸了，那台電腦i0kzD D:A
就留在你們家。」+\.N } _G7s
　　春日面不改色的回應：
*[bNN V 　　「這台電腦早就是我們的所有物了。拿回自己的所有物多沒2]8[+x'GXE
意思。要賭就拿別的東西來賭！」
9X5C3a sSg,S'x 　　我不自覺地為春日這番說詞感動不已。不管是什麼東西，那(]K7g\*GN
女人就是有辦法把非法到手的東西合法化。她將來是打算去當賊&@5V$yt/U0S7W
嗎？
_6ST@i e"`,`0j 　　可是，社長不僅沒有勃然大怒，反而擠出僵硬的笑容說： j }c}${Kr/d
　　「好吧。假如你們贏了，我就送你們新的……對了，就送上_EZ M W E"cf;^+\%C
四台個人電腦認賠吧。筆記型的可以嗎？」5J Vr"U!ry"yz3P
　　願賭服輸，還把賭注加大。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他會這麼說的
S0S]*p}n*[z'[} 春日——
A&?$N-NeFXM 　　「什麼？可以嗎？」*C5G#U \R_yu^
　　飛快地從團長桌上跳下來，死盯著社長的臉不放。
8U\"k+q9C(Z+| 　　「你是說真的吧？要是中途反悔，我絕對不會饒你！」n-X$nf [5~m,kT
　　「我不會反悔。要我立血書也行。」
5b/T:o*@C/w.Z 　　見到如此強勢的社長，我突然有點理解他的自信所為何來。
lcBUT 　　長門從剛才就直盯著手裡的ＣＤ，裡面究竟是什麼樣的遊$o FFQ*jH4V-a
戲，我還不知道，但是可想而知，那一定是製作小組嘔心瀝血的
8v R)NCR"ue} 作品。姑且不管電研社內是否全是技術一流的電玩高手，他們八
u!dd B`v Th(w Y 成以為ＳＯＳ團的電玩白痴們一擊就碎。其實我也是這麼想。提.S!EH/i s e z
到真正的比賽，不管是比什麼，我們都不大可能獲勝。之前棒球
(d~D&IuFb 比賽會贏，全是靠長門那支神奇球棒，而不是我們的實力。"Zy1OG(AN%iu
　　但是，顯然有一個人並不了解。 o9ZmUg {1K fr8Jh
　　「你們社裡沒有女社員吧？」 bB$^0o;L _$G;@@
　　春日沒頭沒腦的如是問。
.K!Q-?N?;K+f O6XU 　　「是沒有，然後呢？」社長如是答。mZ k!AXXi
　　「你想要女社員嗎？」
f#^ |#?ei] 　　「……不、不想。」9l!H1e ?u
　　社長努力的虛張聲勢，春日則像是壞心的老鴨般皮笑肉不笑
&Q*{)Li[]+yy 的說：o+R-BU,j1Z.^1a7~
　　「假如你們贏了，我就把這個女孩賞給你們。」s)}-rxYre"LD
　　她指著的是長門的臉。+gv#V#H"nb%T,F
　　「你們也想要女社員吧？有希非常好用，記憶力佳，又是我
8};Uy8w!@L l5u*M`G 們當中最乖巧的。」
)[ g9F.A)Y9G 　　妳這呆子！這種提案妳怎麼說得出口？對方抬出了四台電7Azh{*@ M:k0B&[X
腦，我們只拱出一個不會太少嗎？何況四台電腦和一個長門的規-b0b#et hmUD3v
格又不同。雖說妳的大腦可能沒有那種認知。
;|.Rkj5y:UI-F#n 　　「……」Ne,Cpn
　　儘管被當成贈品，長門還是相當平心靜氣。幾乎紋絲不動的
Yx}1V6n6cL 她飛快的看了我一眼，越過春日，視線在電研社社長臉上定格。b^/HpV@#l(u
　　社長的表情明顯有所動搖，略顯猶豫的說道： KOx6c#Yv0JL
　　「呃……可是……」4EUy3s)\
　　「什麼？難道你是想選實玖瑠？還是你覺得四台電腦配不上I {/~4V0fT%hI
一個長門？好吧，那就再設個副獎。假如我們贏了，你們社團就
3oJ:EwI)V&uR2B 要改名叫作『北高ＳＯＳ團第二分部』。」l!g2]2@ VHMx
　　「啊……呃……那個……」
.G?%x*`l 　　春日的話讓朝比奈學姊蒙著唇邊，當場成了冰凍人。
^4]*b#S'r1`pOq 　　「妳自己去當獎品吧。」7t$p ?/V3i5}c Se;c
　　我憤慨的轉向春日。
R"g2C"KD+Z'Hw"s 　　「不要動不動就把長門和朝比奈學姊當成物品！要賭就拿妳
NJ+IH/e 自己去賭！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GR1L Eo3_/n 　　「你胡說什麼？ＳＯＳ團最神聖、最不可侵犯的象徵性存在，
mq ^y@ D*k8Nt 就是團長！就算說是團本身的代表也不為過！除非是我認定的
s6OUo _ g 人，否則我不打算讓出這個職位！」
4[| K7z5l\(ch'ysT 　　等妳畢業之後，還打算據團為王嗎？ f_a5?.LZ2J`
　　「還有，誰都不可能和我等價交換！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可
4R1?{\{r%M 能找得到！」,^6K'F9fT,t
　　春日以歪理毫不費力的閃避我的攻擊，輪流指著無言長門和
-s0QnLL 啞口朝比奈學姊，朝社長一步步進逼。2B\(xj{m2} }5_}+p
　　「說！你要哪一個？」
2W:X k$lKM+iwv/g 　　說著說著，還斜睨了我一眼追加這麼一句話。
p0tXB;i\`)y8p6m 　　「如果無論如何非要我不可的話……好吧，選我也可以。」&y:^:o1wB.R6^ m.Op

~2iB l+X+[ 　　不愧是社長，絲毫不為春日的戲言所動。我循著他的眼光仔
+k M(j%_x s)x 細觀察，發現他的視線在長門附近來回梭巡了好幾次。這我倒是
|(D(JHA V @ 可以理解。+h2?[1e~L
　　背負著對朝比奈學姊襲胸的污名十字架的前科犯，自然沒膽
"w:HDdhd[*O8z9j 指名其惡行下的受害人。而且聽谷口說，長門有許多隱性愛慕
o8SBF'U:aoJ%^%_ 者，或許社長喜歡的正是這一類沉默寡言的書香少女。他在朝比
.Zhh [4q5G 奈學姊面前抬不起頭來也是原因之一。加上他似乎還保有不露骨"Bt(f!PWkk/O,X-X ].k;p
表態「想要女社員」的謹慎，所以看上長門是必然的結果。
(h&c*y2p b1N4~F 　　什麼，春日？哈，在她的劣根性名聞全校之後，還會指名她
x S0tu:b 的男性若不是天生的被虐狂，就是怪角一個。不過，再怪也不會
L7Rav$_dk` 比春日怪。所以對她我可是放心的很。
vQ$B;{lW(X
0_ ?tTR"_h/G6I@"|X 　　於是，戰鬥的舞台就這麼被搭起。
"xy6M;l&A 　　一度走出文藝社教室的社長，又率領手下折返。他們手上拿8QCq)Ga&c:JQG
著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正是筆記型電腦。我以為那是預付的ru}3?`:m^k
獎品，正佩服他們的大方時，才曉得玩這個遊戲一隊要配五台電
8i-EJ(u3K/J 腦。那群人不知是電腦研究社社員還是電信業者施工人員，敏捷` uVGr7G
的為春日御用的桌上型主機和四台筆記型電腦接上ＬＡＮ，再將
K:q(boV M 自家品牌的遊戲軟體安裝進去。由他們的對話中，可知比賽內容
]0O:jm%d0u~Rm@ 是五對五的線上宇宙戰鬥模擬遊戲。總之就是ＳＯＳ團這邊準備
)a1Fi V&X VPX0w 五台電腦，電研社也準備五台電腦，掛在同一個伺服器上廝殺對{u i} s;a0_
戰。只是我們在我們的社團教室，他們在他們的社團教室用電腦
3G;`FGS9z9avO 作戰而已。
0W([ ]? Lh}0N 　　當然，作為伺服器的主機是設在他們的社團教室。嗯，原來`v9_v;i
是這樣啊。 S1rZY {~\Qq+YY
　　「給你們一個星期練習，應該夠了吧？」'\C*^,D5BFGu(i
　　社長得意的看著社員們靈敏利落的動作。c2[Gp"DN
　　「一星期後的下午四點開戰。在這之前好好練功吧。對手太
*Hj-Gj q d N 弱的話那可真是掃興啊。」
_ \/NZ8U8O*R8|:xm2y']#b/l 　　言下之意似乎是贏定了。這點倒是和春日如出一轍。一想到 muR"w+W G NE
即將增加新的物品，她也笑得合不攏嘴。
gA I]^rp 　　「嗯，我正想添購筆記本型電腦呢。電腦還是要人人一台才v5sHOb z
行。設備上的投資可是激勵勞工很重要的一點喔。」K)y5EBQ6^
　　我的動力可不是區區一台筆記型電腦就能收買的。不過妳既
s Dq t9e{4\ 然說要送我，那我是不拿白不拿。$b4y3Mlfb}N
　　我把冷掉的茶喝掉，不經意瞄到長門的表情。和朝比奈學姊
-uC8z4aH4a$W"g@ 一同站在牆邊，看著電研社社員進行組裝的那張無表情面具，感
f]2n s.SAmf*i9p 覺不出有任何波動。平靜一如以往。b9k;t5^5q)F
　　他們製作的遊戲應該不至於放病毒吧，但也不見得一定沒F}5iU"J6]
有。假如有，長門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有她在，我就放心了。不
h@%_K5Ob` 管電研社使出多陰險狡詐的手段，想要讓長門陰溝裡翻船可不是
;?;[W*P'`}tO 件容易的事。 k#BIv3n,Mi3P
　　當我把玩喝光的茶杯時，朝比奈學姊趕緊跑到我身邊。
!kgzl,p'n 　　「阿虛……請問……我現在要做什麼？我對機……機械類的
nV-wK{+U P 東西實在是沒轍……」
X.R8Z3{|5F6p)x&M(O*G 　　困惑的眼神落在不斷增加的管線上。其實也不用那麼煩惱
n:];h,clNeJp0[ 啦。8cD/},q,Ty
　　「這只是遊戲，妳就當是在玩耍就行了。」+haEg1_+o
　　我如此安慰她。事實上，這也是我的真心話。假設這場比賽7X2K2em-naNWb} R
的賭注真的是長門和朝比奈學姊，那我絕對毫不猶豫、力拼到M+R/L ~ S'A M IL9Q
底。如果是春日使詐得來的電腦歸不歸還的問題就另當別論。對
$Q3jW9x}Yj P,E 我而言，電研社提出的條件可說是高報酬又無風險。我們兩隊之FHgW-q5_*])vz r
間的障礙和自信，差就是差在這裡。z CZ&Y eH5i&Y&y
　　「這是輸了沒損失，贏了喊萬歲的比賽。所以這一次，春日
:z&Q,~U(@ 沒有推三阻四。」
qN(Tr B$g ar ~vjH 　　我鏗鏘有力地說，為了消除朝比奈學姊的不安還故意笑了一*K{8_9mH8@
下。
@ x jW m'E 　　「可是，涼宮同學……似乎相當投入？」
e6c%k Ht U3w 　　等不及電研社撤退，春日就把手捧類似說明書的影印紙的古
X YUv Ah3~Q 泉抓到團長桌旁，握住滑鼠躍躍欲試。
#rpx2TU.j^I4n;n6U 　　不知為何，社長以下的那些隔壁的社員看來很心滿意足，甚
SV*Tq g 至可說是洋洋得意的離開。活像完成了什麼豐功偉業似的。X4@u9L8g1d
　　在那之後，我們個別對那些電腦進行測試。測試完畢已近日
dXpPdI4Mr 暮時分，今天就此散會。 s*f%ob7J;U2k
　　在我們五人集團一起回家的路上，我和古泉有過一番對話。
UM[g9H3x/T2} 與走下坡道的女子三人組拉開數公尺的距離之後，我開口說：m!u&G^XlW
　　「前陣子，我才決定將某個詞打包封箱的說。」7P-l?6p&L4J'NO
　　「哦？是哪個？」e#ts/G*e'm
　　「你猜猜看。」
%ZI Bn,Hk%]n/d`[
cBcTZr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0.jpg[/img]
:KlPtMAm
9F9`@$nE"q"Q.P 　　古泉的嘴角微微露出苦笑，故作沉思了一下：:F ^l9z%hB2si
　　「站在你的立場，我想需要封口的詞應該沒幾個吧。表示無
)x#H:hH5ol(l;I 語的『……』或是『你有完沒完！』雖然也很有可能，不過最恰
1O/E%l2dD-y 當的答案應該只有那個不是嗎？」 ? r"y*EyR
　　我沉默了下來。古泉溫和的笑笑，說出了解答。z#}T)n v6M
　　「好吧好吧。」
~ p} Jh-x,o 　　而且還奉送聳聳肩、雙手高舉的動作。古泉唱作俱佳的擺擺
m R K9dJ]"Dc 手，說道：
w+{)nW9B.Y*Z6Y H 　　「你的心情我非常了解。」
s;Y8EA)ni2H!q 　　你會了解才有鬼。%JND(ci~&L4M
　　「不不，你只是極力想避免自己陷入千篇一律的心境。老是q$|*t(K$O8i
重複同樣的動作，不管他人有沒有察覺到，你自己也會膩。那就
-L$^ts7Dh 像玩過千百次，早就索然無味的遊戲，你壓根就不想碰一樣。其
Bj H9I8@9J 實你是在害怕自己哪天膩了怎麼辦。涼宮同學也是。不同的是，
;k-YL,G:`ZDVyT 她向來是以自己的行動為思考主軸，而你的思慮卻受制於她的行
gjF7U1n2Gy/y,n ~ 動。你說，到底誰的立場比較輕鬆呢？」
c%M/A3a0a t\ 　　你用心理醫生分析的口吻跟我說這些幹嘛？我精神狀態的缺W'Prpf t0`\
口豈是你以東拼西湊的牽強理論就能填補的？滿口道理的你怎麼
%k+ps9YsT 不檢討自己的行為？對春日的行動百依百順的人，有什麼資格說|4Mfsm5h ?!z!]0d U
我？
j!P6rf,L,]"B{;b 　　「百依百順歸百依百順，我們都是心甘情願待在這裡的喔。0H.K LI)f3nL2K1b;C-f
你忘了嗎？我和長門同學、朝比奈學姊三人的主義與主張雖然不1G0Z _tm
盡相同，齊聚一堂的目的卻是大同小異。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
2r:H~7Y s*n4E h 道監視涼宮同學才是我最重要的任務吧。」
nRQ:EsF` y(@S 　　就是這樣我才鬱悶。為什麼只有我，什麼目的都沒有就被拉
H TH#I!Svy a*HW 進ＳＯＳ團，然後就莫名其妙跟著那女人東征西討？搞什麼鬼F`;I#m i.Opk
嘛！這到底是誰的陰謀？
/yk s B M.w8[-p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呢？」%x3Qr4w {,uN3a0u7M
　　古泉玩味的目光與我對望。
{g'r!C+Sw9\(w\ 　　「其實，不光是涼宮同學，你現在也成了我們的觀察對象。!\-Bz0I+KgWXT
今後不論你和涼宮同學做什麼，我都會戰戰兢兢的迎接挑戰，同i'\2|C*u'yo
時當作是在長見識開眼界。單憑這點就值得感謝。我不是在開玩]5I\ n _
笑，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們。」 R"E$RJ fl1H2iC1ch P
　　受苦的人不是你，你當然還有心情感激。
#V L@-sX4i 　　不知是不是校慶過後，我的神志清楚了許多，總覺得四季分
IDv)f-@^{q i 明的山風裡帶了點冷冽的秋天風味。我實在是無法喜歡這個季sx}{4kU
節。想到接下來會一天比一天冷，就覺得春日的暴虐要好多了。
E4u O;@z{~ 　　天色已黑，一個人喋喋不休的春日、不時附和的朝比奈學
0},` R]8k&A.[ 姊、放學回家時除了步行以外的機能全部關閉的長門，三人一塊
#BF#Z}mkd 走在前方的路上。長門的書包鼓鼓的，裡面放的是她分配到的那e7L?BC
台筆記型電腦。我問她帶那個回家做什麼，長門邊將遊戲ＣＤ片
{WGQ@ T 丟進書包，邊回答：「解析。」看著她的身影，我突然想起一件
I9F_W4o/VnG| 事。/{p/@!n"T%x
　　「對了，古泉。我有一個提案。」
)[gA]ZWmGQ 　　「真是稀奇。願聞其詳。」2tDao0VI
　　慎重起見，我壓低了音量。8QQQN#v
　　「這次和電研社的遊戲對決，我們不要作弊好不好？」 G$T.^-N4FY7q4}I!Y!o
　　「你所謂的作弊是指……」
G{|*O,cD*Fb*x0gT-W 　　古泉也小小聲地回問。
A%G0N1@"Gow`e 　　「就是棒球比賽時，長門使用的那個呀。」%d4y-I3K5~Cn
　　可別跟我說你忘了。#pZc!B|#H1^8v
　　「我先跟你說喔，假如你真的擁有讓模擬遊戲一面倒向我方8t1PW7gSV*z7Rm3ZH;Z8l
的超能力，也不要用。不只是超能力，任何手段、任何有違規之)V*l;y-wp:\r&_3q,e
嫌的機關，你都不准給我用！」
x\ tx8PWi)eJ KD y-h_:w 　　古泉微微一笑，對我投以探詢的目光：
(gv kZ6eY 　　「你是不是有什麼意圖？你認為我們輸了也好，是嗎？」 m'czcz
　　「是的。」
!H$M\*y}8W"w 　　這我承認。
A7`;|4Nt%h| 　　「就這次，凡是和外星人或是未來人，抑或是與超能力者有%Mj$^*W+C:~z O
關的使詐伎倆統統都不能使用。堂堂正正決勝負，清清白白迎輸+?MQ/rcS2_
贏。這才是最佳手段。」
_%{4_'P*A5A;Zy 　　「請問你的理由是……」.V#A\#[qs*Gj
　　「就算輸了，我們的損失也只有搶來的電腦一部。況且那也t:fCNvB&}
只是物歸原主，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6lGG$tGUF+p/u
　　只不過在歸還前，得先將朝比奈寫真集錦移到某處就是了。K#L'Rg W#GH
　　「我想知道的。並不是電腦歸還與否的事。」@'{p3w"w i7O
　　古泉以饒富興味的口吻說：
P.r LJU5L'yd 　　「你也知道，涼宮同學不喜歡輸的感覺。萬一比賽節節敗OuapX/QN\:m y
退，讓她一時不爽，又創造出一個閉鎖空間暗中大暴動的話，這
6y Rx;ShU#_;c 樣你也無所謂嗎？」
)U8P0X`0U gf Rk Q 　　「無所謂。」*U`_?Z'SN
　　我看了看春日的背影。] va }w
　　「那女人也該學習長大了。不可能事事都順她的意。何況這;Bo%JqEkp
次的對決不是春日主動提出，她對輸贏應該不會執著到哪去。」
*D#c!q1i5YdZ 　　明天也得跟長門提一下封印ＥＳＰ的事才行。要不要先跟朝6cRs"^Zu3af
比奈學姊講一聲？雖然實在很難想像自稱是機械白癡的她，會用
$x l DXR 什麼特殊能力或是禁止項目在星際大戰中有一番作為，不過慎重,?X cw7Z7bIh@
起見，還是跟她講一聲的好。
n @X:R2I"J+\ 　　古泉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他是想幹嘛？真噁心。
hDNy ?y Y 　　「不，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覺得很羨慕你。」
yE"t,n7Eq? SJ 　　我哪一點值得羨慕了？
0z p-F1Bf+BI 　　「就是你和涼宮同學之間，那層肉眼看不見的信賴關係。」
q r^O4Rci}{ 　　你在說什麼東西呀？有聽沒有懂。
y^~:kI1{1aLW ] Ws+o 　　「你想裝蒜嗎？啊不，你是有可能不知道。涼宮同學對你相9g2~#c,J!I5I
當信賴，你對她也十分信任。」.F jH,gdNTV+B
　　我信任誰，是你說了算嗎？
6wX%Z d"ACP8Q/f 　　「假設，一周後的遊戲對決真的輸了。可是，你卻認為涼宮k/TvI sI Q
同學不會因此就創造出閉鎖空間。你就是這麼信任她。同時，涼 Re:m6|V:k/c
宮同學也深信有你在的話，這場遊戲大戰就穩操勝券。這也是一
H*f$kg/W 種信任。她會以團員的去留作為賭注，就是因為確信這一戰不可
e-QN$`2B,I` 能輸。雖然你們彼此絕不會說出口，但你們兩人之間的確存在著
.\O }(s`!iE6R 最佳拍檔也不過如此的信賴關係。」
ni-lE/a 　　我整個人潛進了沉默的井底。為什麼我遲遲想不出半句反駁5Fe;e0f(Q E|(s }
的話？難不成是因為古泉的推論正中我心坎的紅心？信不信賴的
b]3` chgY{)^ mV 問題交給專家去評斷，我的確認為春日在精神世界不會一而再再
K"p6h8LENsM 而三暴走。只要回顧這半年來就知道了。從ＳＯＳ團創立以來到}A0L/VKt"a
電影拍攝的這段期間，發生了許多風波，也留下了許多回憶。我
Z5Zy0C'YD*e,]3VLO 本身也因而成長了許多，想必春日這一路走來也是。不然那女人5o5yqyhU\q
就真的是天字第一號呆瓜，還是無藥可救的那種。
$J0P}8S/H G9J2cNP 　　「這事的確值得一試。」
Zsj5c-h 　　我的舌頭終於找到話說了。] j.B9tI,h)aD
　　「萬一和電腦研究社的遊戲對戰輸了，春日又因而創造出異
'K f^Eke 常詭異的邪惡灰色世界的話，這回我就不管你們了。就和春日一
gg3h&K"tB 起去蹂躪世界吧。」'e(y%T@X!m)r
　　古泉又微微一笑，一副理所當然似的說道：8`o*s$k5v `[j
　　「那正是信賴感呀。現在你明白為何我會羨慕你了嗎？」
bG:h$i/xSu9C"v 　　我沒有回答，只是專注於步伐上。古泉似乎還想補充說明什 g(BA6GS!m s1dj6|`
麼，但是察覺到我不打算理會，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A ?@9[1bbCd 　　算了。我早就習慣古泉若有所思的模樣了。就跟朝比奈學姊.i)~6}#AbmEcj
在社團教室扮女侍、春日隨時都充滿不知打哪生出來的自信一
K9]RN!_dB-{ yZ[ 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Wcm?-\ 　　也跟長門平日稀薄到幾近不存在的存在感一樣平常……雖然m2v]X'N3kKKi
我很想這麼說——
%?4^5Q1_#QO#RY UOO'k%f*ZU
　　一周後對電研社之戰，我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光景。
d {K8| @ kme
1n Y,Z/~4SG#M%b 　　隔天一放學，我們就以隔壁教室的那群人為假想敵進行特
/C"{.Wf]|~ 訓。講是講特訓啦，說穿了也只是在玩電動。現在就馬上為各位
GW8w~ Iq 大致解說一下由電腦研究社製作的這款原創遊戲吧。2hTp i|s;A`
　　《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
6z],t@Y@R^c 　　就是這套遊戲軟體的名稱。乍看覺得很酷，仔細玩味又覺得iex*y:Ti
不知所云。沒關係，名稱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軟體。不這麼
|"r({U*j%Z Fo 說的話，ＳＯＳ團名下的我們就沒有立場了。要論名稱和活動內容
Sy5]p%bs 有多沒有意義，又多搭不上線的，放眼全球沒幾個組織賽得過我,FQ)U/q#{_*~
們這一團。不過既然是３，表示之前已出過１跟２了是嗎？ w7a*jI:O
　　當務之急，當然就是解說構成《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這
#_:vr0B B9B$TN"q9LB%O)q 款遊戲背景的世界觀——
1ph7k?^I@ 　　時代的話不可考。只知道是在無止境的未來，人類往外太空-]"Fm&B7nQ
發展，轉眼就建立起稍具雛形的版圖。大致上就是宇宙規模的，!N;?@,XEbH zD"Po7o
發生在某個恆星系的領地爭霸戰。在那裡有兩個對立的星際國
D6J*b'R%v ]c:U8v C%J 家，為了國界問題互不相讓，展開了無止盡的鬥爭。為求方便起,t"|J t&c3cCG
見，站且將一方稱之為〈電研聯邦〉，另一方命名為〈ＳＯＳ帝w*?n c:f/M
國〉。至於故事情節，不外乎是兩國因為戰場在外太空而備有宇
pI1T9\#{.ZMqS;b 宙軍艦隊，星際情勢風雲告急時，更是不吝惜的將現有戰力全投
:BmByJ&r v'I7| 入前線，重複進行無益的戰爭，直到完全殲滅對手，字幕打出終`[sB2Y I m#s/`
曲的字眼。至於外交與謀略等會妨礙純粹戰鬥行動的多餘指令並#Ne u Y#w0Xn
不存在。只需要專心消滅對手，可說是春日喜歡的類型。:};YX_%Z%X6iT O,Q
　　遊戲的開始畫面，是漆黑的一片。在屏幕下方閃耀著藍光
|6N!}.X.TL+anO 的，是我們所操縱的艦隊。形狀為底邊較短的等腰三角形，共計
Lh3Y6U S 五個，在旁邊排成一列。這就是春日統御的〈ＳＯＳ帝國〉全軍的!bLBJS
戰力。一個三角形約有一萬五千艘宇宙戰艦，所以總數是七萬五t|Anl8D]!t1i
千艘，各艦隊都有少數的補給艦隨行。操控那些戰艦將數目相同
1WC9YAQ C1cv2MMU 的敵軍〈電研聯邦〉艦隊擊潰，就算達成勝利條件。但是這次比(rp G`?!RC/WY
賽的規則略有不同，是只要將兩軍的大將艦隊——在我方就是(w_z!~`N7q.j D s5F
〈春日☆閣下☆艦隊〉的旗艦，在對方就是電研社社長艦隊的旗{&Z O(]uj.B8UH
艦——一舉擊潰，不論全軍的損傷、擊沉數目多少都無關緊要，)xR{O/MH f&B2k
當一方大將的旗艦被擊沉的那一刻，勝負就分曉了。
+H4Kl,i+eq6tO 　　在艦隊的分配上，我們是一人分到一支艦隊，在自己的電腦
8HU#N zx*i1Ib)z 上只能操控自己的艦隊。就算春日再獨斷獨行，也無法直接干涉
Tt8`*s+S5} 我在使用的筆記型電腦。
%X V^!GD t 　　這款遊戲在某一點異常的講究。那就是不徹底搜索的話，別5k7F2ixR LU*^6G
說是敵人的位置，連這片宇宙空間飄浮著什麼樣的障礙物也不曉
;PVHX*Z-C!gX` 得。總之，若要移動艦隊的位置，又怕會在前方撞上什麼不知名.Z? Ia f'T
物體，就得先派出搜敵艇巡視一番，而且得等到搜敵艇回報，才
/W-v q&ba?Z Q I ] 能掌握到周圍的狀況。是有那麼一點不乾脆。sZ6[\6F1S
　　艦隊本身的視界範圍只有半徑幾公分﹝遊戲畫面上的距
bRcBR#X 離﹞，要是忽略搜敵行動直接前進，就會在意想不到的角度遭受
O0lP7E6WF:J 敵軍偷襲，更悲慘的是連敵人的位置都還摸不清楚。
%Xccv@DO 　　不過，同一方的艦隊彼此之間﹝好像設定成﹞是以資料相連的
Z M+f,j4fxn 方式結合。譬如長門的艦隊視界，或是搜敵艇得到的情報，可以
@,QK~5lTiI3q 供我軍全體分享。也就是說，即使我什麼都沒做，也能在漆黑的+[8[b Z+wX"w
畫面中看到明亮顯示的行星、小行星帶，以及搜敵時敵艦所在的
/`lP)P*oXCo 位置。&JK/Y6D*nGS
　　儘管如此，整個星戰地圖還是相當幅員遼闊。因此，能否迅
vk%Iwg.PvG{yk 速鎖定敵人位置並預測其行動，可說掌握了勝利的關鍵。)Bu:m,DuH4d+B
　　可以使用的武器有兩種，一是死光，一是飛彈。只要敵人一
4A0o#PX6G@ 進入射程，發射死光的瞬間就能命中。飛彈的速度比較遲緩，但q%s;P MhpG
是附有歸向功能。所以要是迎面而來的飛彈設定成導航模式將無
4z&e q-W? g 可避免，要活命只能一一擊墜。
OI`Jv 　　大致說來，這是一個以宇宙為舞台的２Ｄ艦隊模擬遊戲。由+WP*j BY-R-G|
於採取的不是回合制，而是即時制，所以若是抱著悠哉的心情探 G)nw6Q;Rp Sa3L.f0s!A(d f
索整個星際，要不了多久就會慘遭敵人圍剿。在這方面還真是異
F [QW_ @ 常的嚴苛。5B@H1O P3](C!F7W
#G&TI8B7Q"Rg6n k
-Ql"q+m.S+b:?Up O
　　面對即將到來的戰役，我們立刻進入遊戲周。只有春日坐在
2zoaB#kzX3Z 團長桌前使用桌上型電腦，其他四人都是緊盯著排放在長桌上的GBT~0Og(J!u[e{
筆記型電腦，不停地按著滑鼠。這種超現實的光景看來會成為!Wo,X8J$AK
ＳＯＳ團最近這一陣子的活動內容。練習時不是採對戰模式，而是
^a;L ^2Dv|2G ＣＰＵ戰。儘管將難度調到Very Easy，獲得一勝也花了三天時
}(HZ-P5z&N8jJ 間，所以我方的電玩技巧等級，幾乎可說是從地幔層﹝註：地殼Scjz@:uG h(b
底下大約深二千九百公里的地層名。﹞的底下用手動鑽孔機一層
*{ q8z-Vj'T_tD 層爬上來那樣的程度。&Mv~K-D!n4a1q
　　「啊！又被擊中了！阿虛，這款遊戲真的很令人火大！」
]/Y&]?XH&\ wc SH I 　　和電腦對戰拿這種成績的話，就算不是春日也會相當光火，D?8Ek;|UOTP/e
但這可不是遊戲的平衡度出問題，而是某人的戰艦總是沉不住氣
M0vCZma4K 而猛衝，所以才會單方面遭到對方集中炮轟。l p4r g*H+TA
　　「有一個方法，就是改變戰術。」
p/`,fCH V'N7W 　　我的視線從傳出淒涼配樂宣告Game over的液晶屏幕移開。
b$kmjC;i 　　「最好重新分配艦隊的參數。尤其是妳的旗艦艦隊。」
y3n!PAkk"j 　　各支艦隊的戰力分配參數有三項。「速度」、「防禦」和「0W1^~pKu b
攻擊」。玩家一開始會拿到１００點，然後在初期設定畫面分別c7dGV"~3I.d
配給三個參數。比方「速度•３０」、「防禦•４０」、「攻擊•?9hX;W[u6R
３０」這樣。就是因為春日將設定改成「速度•５０」、「防禦•
$d7h!]M f ０」、「攻擊•５０」，導致那女人的艦隊裝甲跟瓦楞紙做的沒兩
$VP2OI p#V"a 樣。真想告訴她：不要藐視宇宙！總之，那女人一心只想快點擊;C8g"lN@(T:sd
潰敵艦，要是在我和古泉力挽狂瀾之際，旗艦就被擊沉的話，就
)O-LT4t`$o.U bAC5U 算她想指揮作戰也沒得指了。NjJ!LM
　　「我受夠了！這真的很麻煩耶！這種遊戲有什麼好玩的？我q!CO3J9U]Y:r
喜歡簡單一點的。」C\8@)uP J*@M_*l
　　儘管抱怨個不停，春日還是不厭其煩的重新開始。我的筆記
kiCJT yd 型電腦畫面上再度出現《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的Logo。
%g/?8\~"v 　　春日愉悅的點擊滑鼠同時說道：
^;L,L;N'qK l] 　　「這如果做成ＲＰＧ就好了。那班人扮演魔王或是邪神，我
E;|5?2U6S 則是勇者。開場畫面之後就直接進入頭目戰是最好。我一直覺得*^|0d.[~.t
奇怪，頭目幹嘛要在迷宮深處呆呆的等，一開始就登場亮相不是$YM#~q+q
很好嗎？如果我是魔王，就會那麼做。這麼一來，勇者們也不用c6K/FT-U5_J2AHr;M
在長得要命的迷宮裡繞來繞去，故事也能很乾脆地畫下句點。」
W,~o4Z#D ^ 　　我無視春日的瘋言瘋語，一一看向身旁排成一列的其他團 yf:Ci j
員。坐得離春日最近的是古泉幕僚總長，接著是我，再隔壁是朝
!B&M*GO v!SMV7J'a 比奈學姊，坐在最邊邊的是長門。"DrXSy
　　「這款遊戲真的很難玩。也可能是我對這類遊戲不擅長的緣
_yb'Vc [zz)F!M2i+eb 故。操作雖然簡單，卻挺刁鑽的。」3x+SiAYG;z(v$J
　　古泉在發表這段恰如其分的感想時，露出了和下黑白棋時同*H#?/cOo,u
樣爽朗的笑容。無此必要，卻照樣做女侍打扮的朝比奈學姊說：
`A^ `8X;^(D'xc 　　「哇哇——根本就無法照自己的意思移動嘛。可是，為什麼.G/L [ D v(qQ2ZK*X
背景設定在宇宙，行動範圍卻限定在二次元呢？」
\o*YIGs%fQ c 　　她一股腦兒丟出基本的疑問，同時用生疏的手勢移動滑鼠。
f&n }'P@-`+D 　　這兩人的怨言，我都能體會，唯獨剩下的那個，對我而言才
'F#D^;bW B7n 是最大的懸案。
.f$H'dZ(w#Rl$\V 　　「……」W#N;a5i6U j
　　長門有希看著顯示器的專注目光，猶如面對高難度數學問題2j7u.KYDN'[(D
的數理學者。最早適應這款遊戲的人是她；之所以能不受春日橫
[j tET9w:` 衝直撞一直線戰法影響，取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勝利，也是由Aa_,c D&f
於她精確的艦隊運用能力正好發揮了作用。
\8D Hd7B7}S 　　我當然有先打過預防針。午休時我跟她說，請她絕對不要使
gBXc Ne1? H 用魔法或是資訊操作之類的超秘技。有好幾秒，長門一直目不轉
n?nY,A4zB$V7[/O 睛看著我，最後默默點了點頭。我肩頭的重擔頓時減輕不少。拜5w8T5wppOq.J
她之賜，我終於可以無牽無掛的挑戰這片遊戲軟體。假設我們真5xG1WU.ZJ
的贏了電研社，那一定是出了什麼差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xs4gf%\#Q| v$B n 出差錯也是沒辦法的事。嗯，逃避責任的藉口也安排妥當了。
%j(d2W6h/X%_j@`$`:m 　　接下來只要重新擬定能力抗敵軍的戰術，構思一出全力應戰-b*M%y1n}O7}i h
卻飲恨落敗的悲情戲碼。另外，也不能忘了將朝比奈寫真檔案燒
f T1w/WjX4p-y 成ＣＤ。z*P~5s/c~

o._AWN:_6QJT3|
']%JD2QzZ~O 　　如同愛造反的秋天般風波不斷的一星期就這樣過去了，開戰6R0zvOZ
時刻終於到來。%[\%~ J"G4_5\
　　春日率領我們在文藝教室就定位，電腦研究社則在他們的社9UbRu0@
團教室死瞪著遊戲畫面上的倒數讀秒。iV [Aa\-D7M
　　正式開戰前，屏幕上顯示了彼此的艦隊介紹一覽表。說是這
7grFt$D:@ 麼說啦，其實上面也只有名稱和旗艦配置於哪一隊爾爾，參數和
7QI~4i'K't 艦隊位置均秘而不宣。
H$D)n0d]D#Q.[ 　　電研社艦隊的名稱以旗艦艦隊為首，依次加注了〈Dies Irae
Z6|8}S8si_u!` ﹝神怒之日﹞〉、〈Equinox﹝秋分﹞〉、〈Lupercalia﹝牧神﹞〉、
z%v+N_/k/p/E 〈Blindness﹝盲目﹞〉、〈Muspellheim﹝火之鄉﹞〉等五個個別名 ]`,__V1o`0j
稱。
y{0b EH-y eE 　　連取的艦隊名稱都如此叫人反感，讓我有種只知道他們很Ga Oaf4X
忙，卻只是瞎忙一場的感覺。對電研社艦隊名稱的由來，完全沒
;FSc2o?2`m bO 興趣知道的人似乎不止我一個。8O NWju~1D
　　「真麻煩！從右邊依序叫敵Ａ•Ｂ•Ｃ•Ｄ•Ｅ好了。旗艦部 ^&[ Xh+b'WNH
隊是Ａ。」p,[!o.fs6bxX7X8nz0u$k
　　春日很乾脆的替敵軍艦隊取了新代號，將對方自命不凡的暱p_H;JF W_ C
稱完全拋諸腦後。既然如此，何不乾脆把我指揮的〈阿虛艦隊〉
%~8Zc+_7p@L 也一併休掉？[d7Eluo5Un
　　「大戰差不多要開始了。大家聽好，一定要搶得先機。這不
KM$Bod-a 過只是個開始，我們的敵人不是只有電研社。唯有將所有妨礙者
A.K2K)x|0`A*Bp \ 清除殆盡，ＳＯＳ團才能夠威震八方、揚名宇宙！等過一陣子，我
n8t^$I`8{yZP%t*? 打算跟教育委員會接洽，在各公立學校設立ＳＯＳ團分部。光有
4D*Fg%RL'T1n 野心是不夠的，要懂得把餅畫大！」
[H[Lw_ 　　大家不知對春日那誇大妄想症般的登高一呼有何感覺。古泉
[v? h6|FgJ 以拇指彈彈鬆弛了的嘴皮；朝比奈學姊拉拉女侍服的衣袖；我假S$Y*fB7~b&I ~
裝在做深呼吸，嘆了一口長氣；長門的眉毛則是抽動了一下。4N z HF:pJa]
　　「算了，反正我們也不可能輸。雖說一定會贏，我可不准你
B ](g|[fg 們放水！手下留情是藐視敵人的行為！既然要打，就要全力以
aD(u5e}e 赴！」GuN/P;[ S8qZQ$\Z
　　我經常在想，這份自信的原料到底是什麼？真希望她能分我l;QGy~?
一點，即使只有兩毫克也好。
6qjMq'` 　　「是嗎？那我就來為你打打氣吧。」7C3e-Usc|bK#n
　　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春日突然死瞪著我不放。
DUjvE:thc@ W 　　不要用那麼嚴肅的表情看我。不管妳看多久，我都不可能吐
`8Fp O4VUJ2w e@b 出上上籤給妳的。yZ7d,qc

1M-l#o:ZL,` ? N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1.jpg[/img]O/l6P6Sc,N{

G5l Zn+r+T$] 　　就這樣，我們對望了十秒之久，最後我受不了，先移開了目+`G^8a[
光。這時候——
#a(pD6M6|1If$t9W k6|p 　　「怎樣？是不是有精神一點了？」
Q0{9a cZz~[+d+G6th 　　春日露出勝利的笑容。那種大眼瞪小眼的遊戲會有什麼提神
q*^"C,l c)x 功效在？I,oLo,d%N
　　「我將我的能量利用目光注入你體內啦！你的身體現在是不
hK}G7a 是熱熱的？你應該也感覺排汗變發達了吧？對了，下次我看到沒a `GN3G
有精神的人，就這麼做吧！」
U;YEKtR3Nf 　　拜託，妳千萬別在眾目睽睽下死瞪著人看。當我在腦中模擬 RH jIf:s E
如何逃離誤將春日的能量注入行為，當作是來找碴的不良軍團的
6h/Y7P&td/J 對策時——:]4[ wTG9TA-MF w`
　　「大戰即將開打。」
Hl1nbcN.})k.x.E 　　聽到了古泉興致勃勃的聲音，我的視線又兜回電腦畫面。一*VvL A!Y
個人窮緊張的朝比奈學姊以十分不安的聲音自言自語起來：w6aN9s'R f$Z@Qt
　　「……怎麼辦？我一點自信也沒有……」
$}#xK'~Tqi(L H 　　妳不用緊張，這只是遊戲，不會真的有人傷亡的。就算有，6DzWg W*B;G}B
那也是慘遭池魚之殃的顯示器。$k }]R K&e diR8Nd
　　讓我們共同祈禱，春日不會因為輸了惱羞成怒，憤而將電腦
2j:?3EM*va"@$z!`8] 丟出窗外洩恨吧。k~)B x/mo!PN3h
B3w(y@)w2Ro

O ]B$t:d,tX 　　十六點○○分。v!R Wg E]9b3v
　　開戰的軍樂聲響起，為電腦所有權爭奪戰揭開了序幕。
U [s ?.g/l\%t5`0v 　　當初，〈ＳＯＳ帝國〉軍擬定的作戰計劃是這樣的。
dl7S/jrS7L;I 　　先鋒由〈有希艦隊〉擔任，後面佈置〈古泉艦隊〉和〈阿虛j!s7i _G1Y0V^3gB
艦隊〉，更後頭是〈實玖瑠艦隊〉和〈春日☆閣下☆艦隊〉。
Zy X\_@ {D+U-K 　　就這樣，沒別的了。
bq^&c#MJ;m 　　以一句「麻煩」駁回搜敵艇派遣令的春日，一心只想著如何&G+Vw1z&Xt
摧毀敵方艦隊，在兩軍實際交戰前，什麼忙都幫不上是再清楚不5Q3BaYY d f
過的事實。T-Q7WGHB
　　比春日更幫不上忙的朝比奈學姊，需要整合分配從各艦隊挑
9^lPG? 出的補給艦，因此象徵〈實玖瑠艦隊〉的單位，以略大於其他艦Fm8g!\,_7so%u'?g#O*t
隊的三角形構成。所以動作變得笨重許多，我對她下的明確指示
0Oa)G+@+m'D;GQu 是「快被戰火波及的話，就趕緊逃吧」，是既合情又合理的行動
a9y A hp4? 方針。
x srZR"Z0Za 　　此外，春日艦對的參數設定是「速度•２０」、「防禦•６０」、
$e6c7i(b({1_ v` 「攻擊•２０」。主要是由於她的部隊一旦被摧毀，我方當下就敗
~Dz6Yd)W-| 北，因此提高防禦力是必然的決斷。上前線打仗的是將參數平均
-g_1j Y*p4G-a 分配為「３３」、「３３」、「３４」的長門、古泉和我，會如此配HMQRZ
置，是想說春日一直在後方按兵不動的話，正好可以爭取到一些9Lfx,P^a,JE)m
時間，但我才稍沒留意，所看到的就是本篇開頭出現的情景。
g8eQ"h,| 　　而現在，就是我一開始跟各位稍微提到，電腦研究社和ＳＯＳF$r Qes:Hc-UO
團進行的模擬遊戲對決戰火已經引爆之際。 W}gNq
　　「沒辦法。好吧，那我就暫時退到後方去，敵人就由你們負@#e,U l0N
責殺得落花流水。實玖瑠，我們一起觀戰吧。」J2nSs+_'Nw~
　　「啊……好……好的。」V}6gZu*oZ0N5@
　　坐我右邊的朝比奈學姊乖順的點了點頭，以混合甜美氣息的
l]qH+U D 柔細聲音說道：
f%c#n,PTO/Q4rZa\ 　　「阿虛，加油喔。」
-sc/[4X@UAH 　　這真是讓人不禁想報以上百種努力打拼的有效聲援。假如旗Lr2JB.j
艦部隊是〈實玖瑠艦隊〉，我一定自告奮勇幫她擋炮彈且樂此不C2b wm pG:Wg _1\ R
疲；偏偏我該守護的是那位，假如我是封建時代的實力派諸侯絕
tzUq5wwt r)]%@ d 對會帶頭叛變的蠻橫暴君。無奈的是，這款遊戲並沒有「陣前倒
4R:A!n;Qq{ _ 戈」的指令可以選擇。沒有就沒辦法啦。只好全力應付眼前的敵I~Ggn(j/f
人。
kPw8^,UJ
.z2V$S4H(Ij n p b.E%al8s|
　　十六點十五分。
e G;tK#B!|G0S;f 　　長門突然飛快敲起鍵盤，而且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這不+d^H&~gWq
是比喻喔，確實就是如此。乍看好像是嫌滑鼠那種東西太拐彎抹1@"l k:vQRd
角，其實不然。長門不知何時設計出自己一套用來操作《The
VHn4fC6s/]8^ Day Of Sagittarius ３》的巨集指令﹝註：集﹝Macro﹞是專為玩家設計
6m5`M.icE l!y"` 的功能，類似快捷鍵，可由玩家自行設定﹞，建立起能更自由運
Z^6Q'Q,l i 用艦隊的直接輸入法。拜其之賜，〈有希艦隊〉那叫人瞠目結舌的 INA-}&lUWx9T ?
奮戰模樣，真可說是驍勇無比，和拜占庭帝國查士丁尼大帝在位
|GO+X m/l[ L/o 時期的名將貝利薩留﹝註：查士丁尼大帝﹝Justinianus,483∼
[mEls$f nDx8y 565，即位期間是527∼565﹞手下第一勇將貝利薩留﹝Belisarius,-F`@%JEosj#@
500∼565﹞創立了一支鐵甲軍精銳，擅長誘敵深入、以寡擊眾。﹞
E-y,`3q!\8ZK 有得拼，無奈的是寡不敵眾。
{3?sza3S 　　我方真正下去參戰的有〈有希艦隊〉、〈古泉艦隊〉、〈阿
Y4B`0p nr3[%i1LHP 虛艦隊〉三支艦隊，敵方除了隱藏起來的〈Dies Irae〉﹝敵Ａ﹞以N4x u6h1z;q1J j;K
外，應戰的有四支艦隊。由歷史上的戰役，我們學到一個教訓。
m#s f8o @1n!p0JL 基本上戰爭的輸贏取決於數目的多寡。三比四，本來就居於劣勢
(OF.jSIMyBY 的我們開勝利香擯慶祝的機率低的可以，雖說如此就算將春日和*m6qG l(T-]me"i
朝比奈學姊丟上前線，也沒什麼勝算可言。要是隨便就讓全軍上lDkF/du6}7\5D
戰場，不過是叫對方平白撿了個能更快將我軍一網打盡的便宜罷v8{1l1?q,c0ak
了。5O(ih f z3s5_&Htl
　　「敵軍似乎打算採鶴翼陣形誘我們深入。」 qM JuyG {%X_^L
　　古泉幕僚總長小聲對我低語。3g)J/D La(y
　　「再繼續追擊下去，我們就像是自投羅網。不如先按兵不
A)P{&v&mf(y 動，專司防衛才是上策，你認為如何？」@-X |&m|,V
　　跟我說也沒用。我也覺得不錯，問題是在於春日會怎麼說%Jp8b;_'}2B
呢。
2s }dd;{$k#? 　　而且——.SX ZO b}8oE}
　　我越過朝比奈學姊的頭，偷看情報參謀長門的側臉。1ZUi-q Ao)^B
　　是什麼原因我並不清楚，但是長門這回奇妙地展現了出人意
w+e3a@SJ#ngD 表的積極性。一開戰就注視著遊戲畫面的眼神，雖然一如以往毫
BP1y9c+n 無表情，顯示器上的〈有希艦隊〉卻比其他艦隊還積極進行作 E4cr \:x8z
戰。到底《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是哪一點觸動了長門的心弦i%gm2^(F0mj W\ N)f
呢？
.^8zo(P/z,h/Z%h/\6cs:~Z 　　解析——長門的話一點都不假。向來沒有情緒變化的外星人2J/H.W)AE5C5[ b5^
造人，竟然對電腦研究社的自創遊戲如此瞭如指掌，搞不好比原
]3Go!{Vc 本的製作群了解得更為透徹。只要有這傢伙在，現代地球文明圈
N;m+J{-E~E5Z 的電腦就跟工業革命之前工廠所生產的古董定時器沒兩樣，三兩!iLQ8F6kT2q*|E
下就能搞定。TE.ER;FB)C0MP
　　不過，長門的目光從無光澤的純黑色，轉為像是鍍上金屬銀BN&Nl2i k
光澤那般的改變，讓我有點掛念……
2m/q'Ph0_%lN9z8o 　　顯露出前所未有的幹勁，長門以像是在玩打字遊戲般令人眼#j/a;o&`'ym#J/b,f'O
花繚亂的動作，持續敲打鍵盤。視線亦不斷游移，沒有一刻是固8` m s6Q+iw$\
定的。捨棄ＧＵＩ﹝註：Graphics User Interface，是一種以圖形化為
fn:w@z ky"Kd6p/| 基礎的使用者界面，利用統一的圖形與操作方式，如可移動的視 uLL C:t-S$s Hr7R
窗、選項與滑鼠游標，作為使用者與操作系統之間的溝通管
N+jH#kG`@U 道。﹞的恩惠，在畫面一角開了個小視窗，專注地用手指會痙攣.m"z(b'd*D LE9Y"H E}
的速度打入指令。
8Z6](?-S i0aQ 　　「……」
n6i4A#?L3F'r6_m 　　〈有希艦隊〉靈敏地變換位置，頻頻放出搜敵艇，傾全力捕
m(o)HM8u*]sqI+B6r 捉逼近的敵軍艦隊。目前已經得知位於我帝國軍前方的有〈敵
:\*?5G7_"t2beCk Ｂ〉和〈敵Ｃ〉兩支艦隊。長門力戰兩支艦隊，在前線獨撐大
MOF Tz 局。那我也不能呆坐不動，得過去幫她才行。0S3bpAu{\j
　　才這麼一想，開始移動的〈阿虛艦隊〉的側邊，突然降下了
M_"Z7p4ei 死光雨。
Ak0H+PK 　　「什麼？」我叫道。
.LzBod(@OL 　　「喔，喔哦！」古泉嚷道。
9nc^sL.eKO 　　定睛一看，〈古泉艦隊〉也是左舷方向受到了炮擊。不知從#Tl*XDI%kl4Q
哪裡出現，也不知在何時接近的〈敵Ｄ〉和〈敵Ｅ〉一左一右對;sr N&F4s5C
我和古泉的艦隊進行側面攻擊。沒多久，〈阿虛艦隊〉持有艦數COQ:Y`[)P1Lu$x
就銳減。l&T,H0L3~
　　「搞什麼鬼！」9w$Sgo$L g
　　春日用黃色擴音器對我怒吼。
w&i9Napr.x| l 　　「好好地給我反擊！還以顏色！」0fx?!T~W)O
　　不用妳說，我也會這麼做。這些人果然是電玩高手，居然能
&TYW&F1T z x 衝破長門的搜敵網，但我們當然也不可能繼續挨悶棍。9Y `,cc/Z&Q6NV#Q Q
　　我對〈阿虛艦隊〉下達轉向指令，全艦隊的艦首都往右舷回xUc~k4{W&w
轉九十度。然後在射程內捕捉到敵艦行蹤，全力射擊——正想這
&I.Q([/P Q} 麼做的瞬間，〈敵Ｅ〉也快速回轉，消失在深邃的黑暗空間中。%Z[email protected]%B
我真的火了，派出搜敵艇想要追擊時，卻連一艘艦影也找不到。
8rW,c1z0Y/P:R 　　「可惡，被逃掉了。」 K ?~B8h$^v1X
　　看樣子，他們採取的作戰策略是利用「速度」快的艦隊打帶
%DuZfH8E)?1b 跑。偷襲〈古泉艦隊〉左舷的〈敵Ｄ〉也看準了時機，逃得無影
at.Zh` 無蹤。我明白了，和〈有希艦隊〉打得難分難解的〈Ｂ〉和
F \!edk IFh 〈Ｃ〉是調虎的誘餌，〈Ｄ〉跟〈Ｅ〉才是主要戰力。這麼一來，iq zn)u5b [
旗艦部隊〈敵Ａ〉就不用參戰！可以隱沒在安全的宇宙深處。這
1dr3Q:s gRPq 就是他們打的如意算盤。$U|SJ,G V X |
　　「哇——好可怕喔！」
([{'jNs f 　　儘管動作笨拙，朝比奈學姊還是確實地將自己的艦隊逼至畫/{/p0}h nQ8E
面角落。雖然離太遠的話，我方艦隊就會來不及補給，成為零武 `5vid"X.ji t"FfS
裝狀態。不過再這樣下去，我看還用不著操心能源和飛彈儲量的)td'aRv4\Q
問題，就要落得慘敗。〈電研聯邦〉從一開始就取得了主導權。d2e:M#cj
　　在那之後也是，旁敲側擊部隊〈敵Ｄ〉和〈敵Ｅ〉，就像是]2F7u@j~C9U
我家附近嚐過一次殘羹剩餚，食髓知味，每逢傍晚就會現身的野&[ S c"[@CA].],o_
狗一樣聞香而來，和〈阿虛艦隊〉以及〈古泉艦隊〉大玩特玩`\Bzu}4RI
「打帶跑」游擊戰術，一旦我們窮追不捨，就發射歸向飛彈，快wC3q} a%Pi
速逃走。這種讓人非常焦躁不安的戰法，讓我們陷入了苦戰。避x{([ mF%Urp
開一口氣決勝負，打算一點一滴削減我們的戰力。也是春日最痛u[~Ep"pr/N&}W4]
恨的那一型。 L(Ef*J0Q ]_
　　另一方面，孤軍奮戰、匍匐前進的〈有希艦隊〉，巧妙閃躲
"I"ET.H&a 掉極力護主的〈敵Ｂ〉和〈敵Ｃ〉的波狀攻擊，並給予有效反
j/l"U(yG6W 擊，假如沒有她的艦隊，我們或許早就化為在宇宙間漂流的星際
4F-r%s*YhWlq~&~ 物質碎片了。這場戰役若是輸了，她也該得到一座奮戰獎。(hW9O3W/B
　　「……」 kl|gekkD8`
　　長門好像都沒在呼吸，兩眼直盯著屏幕，沒有一時半刻停下P5UXwqAhr
手邊的操盤動作過。想必電研社那些人也感到很意外吧。連我也
*F;t8T5rDP%D\(QOX 很意外。
#Cb`:t!jG pD(D 　　會是春日不服輸的個性在不知不覺中也傳染給長門了嗎？nM/m6l/k6B;\e
tzl@-uh(]

/h(J]eU \x 　　十六點三十分。U:|| sK2Z
　　事態的發展有如陷入膠著的泥沼。
~ p:cXLJkd.ym 　　領悟到打前鋒的〈有希艦隊〉很難對付之後，留下〈敵Ｂ〉
2q`@9k1T~sz U;rO 一支艦隊專門對付長門，除了行蹤未明的旗艦艦隊〈敵Ａ〉之
;iM2UD IW"^0qs8cu'eG 外，其餘的三支艦隊交互對我們展開左右開弓的時間差波狀攻
};t@-`|P1C} 擊。〈敵Ｃ〉、〈Ｄ〉、〈Ｅ〉的默契好到叫人折服。〈Ｃ〉一旦
-`*zh1SJK 被盯上，〈Ｄ〉就馬上從另一側加以攻擊；對〈Ｄ〉予以追擊
G-Bj,rWiHW 時，〈Ｅ〉就從另一側射出死光。他們神出鬼沒的擾亂戰法，害9`,U7~.X$@v!e8|U k%M
我們就好像是在跟不知手下留情的高手對戰一樣，一點樂趣也沒
j h5j4Mo3a8E8X 有。真想叫他們收斂一點，但一想到這關係到幾台電腦的存亡，k/J/L h%\da
我又可以體會他們的心情。\p M ef qt5?xO
　　可是，情勢真的相當不樂觀。就如我前面所說，我們輸的機 ^{ xp C8C
率高達九成，但是要輸也要輸得轟轟烈烈一點。起碼也要在毫不
M*SQ%z E;R[ 留情的炮火中被壯烈擊沉才是。這樣才會有——雖然輸了，但我qPa a?U*Q
玩得很盡興，算了，我們彼此都盡力了就好——諸如此類的感}2EoW kn9T)B%_Z$g.mD
覺。W SIk?g8]W V'j nD
　　可是你看看，這小家子氣的體力消耗作戰像什麼東西啊！z Dk,YL-h^-V8Y
　　「我受不了了！」4z C:[ pdz#T d
　　應該說是不出所料吧，春日終於對麾下的旗艦艦隊下達了單
v$Q V7L'b0u+I 純明快的指令。
bi2s-Y'F(H 　　「全艦全速前進！阿虛，讓開，別擋住我的去路！我去揪出`x'yES LQGFn
對方的頭頭，將他痛宰一頓就凱旋歸來！」
C*[sG S)Dz F 　　對於想要擠開〈阿虛艦隊〉和〈古泉艦隊〉衝出去的〈春日
RU!X9J4h:j ☆閣下☆艦隊〉，我和古泉立刻像小魚群一般聯手將之包圍起 ID,S``+L1q5R&SszN
來。
1\&ewTN&}l 　　「做什麼啦！古泉，連你也想妨礙我轟轟烈烈幹一場嗎？馬
2?p#m"oA8M5m&_3D C Q 上給我退下！否則我即刻解除你的幕僚總長一職！」2O:^1X5z{ j7L
　　「屬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_c+C,elQ u1o
　　古泉嘴裡這麼說，手上卻不見將自己的艦隊，從春日的艦隊
`a:k+C y#Uh 航路上移開的意思。
/F3y4Ly*W 　　「閣下，請您交由我們全權負責。屬下不才，願意賭上性命
/rK1ib*C"g 保護閣下到最後的最後。至於我個人的去留，戰役結束後任憑閣,x"p#|1|\@4_
下處置。」b^"I-n5XWPz
　　「沒錯！」Nu u/v4Yf Q
　　我也替古泉幫腔。5s `$[&a(z.J~F
　　「假如妳真的想提高勝算，就不要輕舉妄動。況且我們也還LsTQ`V^z v
沒找到敵人的旗艦。」3]'t8{"\0n6[UI
　　「所以我才要去找啊！大概是在這一帶！」她指著從我們的0U0p'x~i1{:R
所在位置看不到的屏幕的一端，「我猜的。我要從這裡直線衝過
A7l3D`)x#FEg 去，然後就由我們這兩個頭頭一對一單挑！」6[L$k B[O
　　雖然不曉得她是要衝去哪裡，但恐怕在抵達之前，〈春日☆O/{ AS"l2^C y
閣下☆艦隊〉就會變成被冬眠前的熊襲擊的蜂窩了吧。
Uk8w)B1C%yOZM 　　春日手握滑鼠命令艦隊從後面急起直追的模樣，活像是要跟
gq%k*ue a 人幹架似的。Xk1Om J9Y#l R
　　「所以我才說按兵不動行不通嘛，什麼鬼！從剛才看到現
w5e5xr9H 在，你的〈阿虛艦隊〉老是被敵人逃掉！而且戰力還不斷減少！
?'F}*\4[6X1h 果然還是得要我出兵才行！」} I$zI CQyA`
　　「所以我才叫妳不要輕舉妄動！」9IoxbV f'xq
　　我操作自家艦隊，堵住旗艦艦隊的出路，古泉也不聲不響地&tuEJ0a x+zB
從對側做同樣的動作，或許是猜到了我們目前的窘況，〈電研聯
@^wNI 邦〉的三艦隊不斷重複它們的打帶跑戰術，朝比奈學姊的〈實玖
}/PnO0q }e*L 瑠艦隊〉也不知迷失到宇宙的哪一方了。 Tn]${2e
　　「這裡是哪裡啊？討厭，人家左右都分不清了。」
8If2H,O'u TWk!C 　　坐我右邊的朝比奈學姊，輪流看著我的筆記型電腦和自己的z jIn Y?2[
屏幕，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1O-FO~W0vRO
　　「大家都到哪裡去了嘛……」
|G!BZ@DS n;S 　　哎呀，真是抱歉。看妳喜歡去哪裡就去哪裡，請繼續當個迷:Rtkl_e OM'A"N
路的小孩吧。這也是為了學姊好。
IB,JTp1C6d 　　拜〈春日☆閣下☆艦隊〉跟在〈阿虛艦隊〉屁股後面黏得死l{F r'iQZW8C
緊之賜，連我也動彈不得，當下成了春日的擋箭牌。加上一波又Z L'K ^/d.?Uz
一波敵襲，標示我艦隊的三角形圖示也變得越來越小。{G'j!?q9_#j/Ki
　　「讓開！」
RG#?+W%j#Z 　　就算我想讓開，也讓不了啊。薄情寡義的〈古泉艦隊〉早在
DNC(u(v 春日衝撞過去前就先走一步，佯裝不知情地和〈敵Ｄ〉炮來彈 jrR0bD _#Ke
往。將阻止春日的苦差事全推給了我。1WE2_/^;uw8N:ujQ
　　「該死的！」
K8oD2Nzk3S? 　　我想盡辦法讓和〈春日☆閣下☆艦隊〉呈合體狀態的自軍戰J#I0w7k^.CI
力得以自由活動，拚命按滑鼠左鍵將游標拖曳到適當的位置。表f1ZQxF4h
示〈阿虛艦隊〉的縮水三角形，活像蝸蝓出來散步似的轉向，無~0]w/IT!{.G i
奈蝸蝓的速度就是慢。在移動期間，我被敵方鎖定的部隊也不時
bB[5I%U Zc 受到死光和飛彈的攻擊。
F(v ^-fe 　　輸定了，真的輸定了。 } R#L8X&S j
　　就算我想舉白旗投降也是逼不得已。請各位諒解。誰叫我家
y:Az%~siV:Z0j!r 大將如此不受教，就算我們還有一絲絲勝算，我也想陣前倒戈逃&CQ4i$I#nkH,FjBQg
之夭夭了。不管什麼都一樣，頭頭若是不夠冷靜，組織就無法順v1_%q5|/Ze&f?
利運作。雖然我也懂得不多，但一般不都是如此嗎？
~D,p N-b i b 　　正當我和春日在現實中與電腦空間內都爭執不下時，ＳＯＳ團l$ZM8KW&urE
內具有宏觀視野，也最冷靜自持，持續進行作戰的只有一個人。S C(Q0GC b
　　本來，我是這麼想的。
M_6Yoz Ke5R\ 　　但後來我發現到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因為坐在長桌最邊邊的
0j'@1R"S$I3Y H#[(h ]:n 那位團員，手指動作突然又加速，而且快到若是不用高感度攝影G/w[tC5u1Z:A
機拍攝起來，再用慢動作重播的話，就根本看不清楚的程度。
&BM4u_!hMS 　　焦躁不安到極點而忍不住爆發，原本該是春日應盡的義務同H^G | \!k
時也是專利。但就這一回來說，這樣的法則未必能說是正確的。
-n*KS^I9T2`0| 　　現在，比所有在場的人都還要慷慨激昂的人物，那就是本
1O:XPNzq*cjW ＳＯＳ團最引以為傲、知識最淵博的情報參謀兼書蟲的文藝社員 X)`"D#Sq
——6_0^1N?w
　　「……」1IM7sJI9}
　　長門有希是也。
'o'P6`}&E*TA
GP0AP |/r
9ai%P3q-XL c 　　十六時三十五分。k]~$P1HM!AFO
　　「嗚喔？」
IA6NX%uM FGf 　　難以置信的光景突然出現在屏幕上，我不禁發出了愚蠢的叫!h*dh K#|k)Vi
聲。6_Jn-e `dKO;Pq;a6@
　　「那是什麼東西？」
*}-Z?%zw"Z8Y 　　〈ＳＯＳ帝國〉全軍的搜敵完畢範圍一口氣變成三倍大。反覆d6T/vRm
出現和消失的敵〈Ｃ〉〈Ｄ〉〈Ｅ〉的所在位置也清晰可見。一支
0tENsepd0I.k 在左翼方向，正朝著古泉部隊微調射線中，一支逃跑後又迥轉，-s,G!wX%DR
蓄勢待發；一支則是鎖定彼此僵持不下的〈阿虛艦隊〉和〈春日H r{~5u/t2{L7JcX
☆閣下☆艦隊〉進軍中。至於敵軍的動向為何會如此清楚，那是l3R S8Ku/B,G&u g"e
因為……+KazM5z
　　〈有希艦隊〉分裂成二十支艦隊。
U$xsj5t 　　「這真是太驚人了！」S+AL1X;M-E7[
　　古泉讚賞的聲音，在我聽來實在很空洞。1S\ nQ,]5mv
　　「不愧是長門同學，竟然會注意到這件事，一度我也有想
)D:OR+C4vI 到，但是因為太複雜了，還沒做我就放棄了。」
*oX7ct9?'O 　　「慢著，古泉。」我說，「這種事說明書裡有寫嗎？」
+S ucBc 　　「有啊！在最後面的地方。要我告訴你做法嗎？首先，將
-[8?$e7Wv Ctrl鍵和Ｆ４鍵同時按住，然後用九宮格決定要分散的艦隊數目,F7`|`"|[m9sI
——」*RY:]6KN,L0_.c@ G+F]
　　「不，不用說了。我沒有要做。」
uzzGil 　　我再一次仔細審視屏幕。'^uC?9w0T
　　直到剛才都還是〈有希艦隊〉的三角形，彷彿被不可思議的
.GW P5ZJ_s 光線照到似的縮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同等大小的二十個三角形。
;` K jv}&c r 我用滑鼠游標擊點其中一個時，上頭出現了〈有希分艦隊１２〉/?fDd+Uq6V5f
的字眼。
y0E8Qmkq4j#dH 　　分艦隊？
b!xIx\ e 　　從０１標到２０的那些小三角形，有的跟之前一樣，持續不斷
,F |^ {'D0K;sk 與〈敵Ｂ〉進行炮戰，有的專門鑽敵艦之間的空隙，飛到未知的%Yf3}j4^(bR T
宇宙，其餘的或是左右散開，或是為正在和大回轉苦戰的〈阿虛 o Tf4hU,E4`#Qyq
艦隊〉助陣。
at^si \(c 　　古泉，講解一下吧。5K-Fx;sN~,?*D
　　「嗯——基本上，這是可將單一艦隊分成兩支以上，個別予
!\ ud EUyy8E,Y 以操作的功能。分支的最高上限，我記得是到二十七。使用說明
Mg|^;n 書就是那麼寫的。」Gx(m"Va
　　「有什麼好處嗎？」N!}iI@^vM
　　「誠如你所見，搜敵範圍將會明顯擴大。就像多了二十隻眼
!j zO6M*p^.i 睛那樣。除了這個優點之外，假設艦隊一分為二的話，就可以一c uX9WD"t.mt
個當餌，另一個繞到敵人背後攻擊。可是似乎弊多於利，所以電0v C8z1xZ,t:@
腦研究社那一邊才沒有採用吧。」
tD^V&YR2g[ 　　古泉將臉湊近我，以春日聽不到的音量說：
DF!`:n-m3F!] 　　「這是因為多艘艦隊的操作只能一個人進行。當指揮分隊之
I.[ZiJ;s|J i(l1|8{d —作戰時，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剩下的分隊只有淪為木偶的份。pM X+|Zi'i
更何況是要同時操作二十個以上的分艦隊，對人類而言根本是不
9jmu-g?Qd*b 可能的任務。」-\,a;zu}Y*y.?!}
　　我腦中幻想著隔壁教室那些魂飛魄散的臉孔，視線朝旁邊水/V2jeVct0f
平滑了過去。v2qJ:dQ
　　「喂，長——」 R/fW!^ ]R
　　默默敲著鍵盤的長門雙手奏出的斷音，我再怎麼聚神凝聽，7M,w_#e {#I KuE:Nd6tJ
都不是喀擦喀擦，而是嘎嘎嘎……﹝註：日文裡比喻機關槍或是]'y3ERY Aco*j,I
鑿岩機發出的聲響。﹞的聲響。
|u'B"uT 8}8xQ&|W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2.jpg[/img]
2J4Yx v*K
-g/}7[9NT f7r 　　「請……請問一下，敲那麼用力不會壞掉嗎？」:N4ng ^ ^9}
　　朝比奈學姊膽顫心驚地問了一句，但長門連看都沒看她一 ^lQ:|k.a1z H&ka
眼。要說她眼神的焦距是落在哪裡，長門電腦上出現的並不是遊h|oB vS
戲的畫面，而是黑色背景加一堆白色英數文字以及記號，很像是
-Lrc5Pe 恐龍時代的電腦ＢＩＯＳ設定畫面。而且以相當驚人的速度在捲
i{%v^&f V+s 動。
r`bfTen Br 　　「……什麼事？」
5W@OX"]5i&PUo 　　長門瞄也不瞄的問我。8|Pi2yl_9G0w*]
　　「……呃，我……」kk+Am-~ \T
　　長、長門同學？請問妳現在是在做什麼呢？l8\m)paH3\,h*k
　　長門敲打鍵盤的氣勢讓我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底的喃_6csT(Lf
喃自語也不自覺變得客氣了起來。`8MLRn&m2W
　　我回頭確認自己的屏幕，分散成二十支的〈有希艦隊〉，簡
xxjk0ze6~ 直就像是被注入生命力的茶葉梗靈活地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E7M-yH6opM
遊戲畫面的有無似乎不構成任何問題……呃，等等、等等，我不
/H|yR5j"i^Vaa,` 是說過不准作弊嗎？t _1vX,w,iC1t{9N
　　「我沒有。」!n0j1y7U H3vO*omY
　　長門嘀咕了一聲，這是她第一次轉過來看我，但她的手還是^?8a:QA@ A!Xq
一樣忙碌。
4[,l Z^D-{{z~,Lt 　　「我並沒有進行特別的資訊操作。我有遵守你定下的遊戲規
K9s1Q}1L6\wp,u 則。」
[&m1i l/{:@ 　　像是怕被長門的視線掃射到似的，朝比奈學姊嬌小的身軀直
2?$N0?@$mat 往後仰。長門與我四目相對。VN2RH8L5G*C!T^T
　　「我沒有採取任何不包含在這款模擬遊戲程序之內的行/SVr~B
動。」
%ed4Re$E},x I.NX 　　「是、是嗎？那是我失言了。」s*cF,u8@Ft[.l+t9D.{
　　我感覺到有股恐怖的氣息正緩緩從那頭短髮上升。!^X-uxA,p#V
　　可是，長門的表情和眼神都與往常沒兩樣，還是一樣不帶感m;Y @+y1j3W/k0LB
情，照理說她也應該以一貫平穩的語調說聲：「是嗎？」就再度
c0b w}h 陷入沉默才對。但是這次，她卻破天荒說了下面的話。.a^2a*^P,}4bI
　　而且還是爆料的話。;WO9k2E6@'Ql
　　「做了足以稱之為作弊行為的人不是我，而是電腦研究社那 ^|%D/}h n
班人。」*\]U2^9qyN.{;[DKZ

KcTwL;`QtI s 9w|,i.} M9s
　　無巧不巧，春日的艦隊這時突破了〈阿虛艦隊〉的防護。
}0K(B)K$S 　　「真慢！為什麼這麼慢？在電腦上倒提神飲料會不會快一X"I[#?0L
點？」
SG2dN U%v"@o(t 　　嘴裡吐出的淨是抱怨，卻還是掩不住她得以移往前線的欣喜
V6uT-~{,[5V x 之情。(Q!c o@f#aAck
　　我身子前傾，越過朝比奈學姊，小聲地跟長門探詢：
bU]M6zr;z@&i2U 　　「妳說那些人作弊是怎麼一回事？」*ZgUH5i
　　超高速的盲打一刻都沒停，長門面無表情地回答。V)H di7w?nc7M
　　「他們使用不存在於我們電腦裡的指令，在這場模擬宇宙戰4Fv+mG,cP5}A
鬥取得優勢。」
oh Y Q"vcd%D)C 　　「什麼指令？」v3Am'S-zo7[ O
　　長門沉默了一瞬間，像是要重整思緒似的眨了眨眼。2W5? g Pr
　　「關閉搜敵模式。」z%NKz*`e T)P~ |
　　吐出這句話後，又以平靜的語調繼續說明。
2V$_'G-_#x]-l.Q 　　照長門的說明，電腦研究社所使用的遊戲模式，好像一開始
0p*S,s `%F0V1pK 就設定成「關閉搜敵模式」的狀態。我們這一頭自是沒有切換的5@-u]1{+O.o2~
開關鈕。我實在不了解ＯＮ和ＯＦＦ究竟有啥不同。這到底有何意
n1D"}z/w3Wv U 義？r&A@ g&|
　　「搜敵模式ＯＮ的話，就有義務執行搜敵行動。ＯＦＦ的話就?U}9vIU@ZB
可以不執行。他們讓搜敵模式虛名化，也就是成了可有可無的東
7uZ"C7` CEN a|0s;l 西。」
Y9VU?!x'V^ c5u3g 　　呃——可不可以再說清楚一點呢？
*khA8]:m2|5C%D 　　「搜敵模式一關閉，全部的地圖都會強調顯示。」
(cJ&X`m1aey 　　也就是說……q xH"m&y-Ph~
　　「星戰全域的地圖，包含我們的艦隊位置，他們從一開始就5Y7F&wm:e4S(sMQ
瞭如指掌。」]-cjQ%LUs6d
　　對長門而言，這已是相當簡單明瞭的說明了。I X'IW4G
　　「不只如此。」+ZfZ'CA HO
　　不苟言笑的外星人製人工生命體淡淡的說下去。)lvyi!q6l#M(i
　　原來，〈電研聯邦〉的艦隊連傳送的機能都有。難怪他們可
z4^?6VE'K0^ 以適時的讓自己消失。〈ＳＯＳ帝國〉在技術層面上起碼差了他們 H^^/E@c%W1RER
五百年。就像是戰國時代的步兵受到自衛隊的機甲部隊襲擊一
^ P~@*mAtm 樣，怎麼可能有勝算呢？
mdi h7uB\$B1V 　　「沒錯。」
'u$SzD0t%q+}7Jo 　　長門也給予了保證。~K%P:PotuX1?
　　「我們除了敗北之外，原本沒有別的路可選。」QKT)l'R W8`
　　原本沒有——是嗎？長門說的是過去式。所以咧？現在是怎
IriT$E3N 樣？當我希望她改成現在式時，就看到長門的漆黑眼眸露出了前
;c8M Iw;`qk 所未有的情感動搖，我把頭縮了縮如此說道：j`;TH[Q a
　　「不過，長門，我還是希望能在沒有外星力量介入的情況下
EV8J5Yy2m e 比賽。我明白那些人使詐，可是，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使用
4nIpc$w}/{ 取巧的魔法來與之對抗，否則我們就跟他們一樣卑鄙了。不，甚 vD5DL3Fic*HUH
至比他們更惡劣。因為妳的魔法根本就不在地球的規範內。」~9o yIN7UC \]| s
　　「我不會違反你的指示。」Rb%@0`,A&Z
　　長門不經思索的回答。PS+a8O0Nudlp$z2X
　　「我是想在地球現代科技的規範下，修正程序。我承諾你，
\en%] Do(?\5H/Mj 不去使用已知空間的資訊結合狀態。我會配合人類層級的能力，
(O G'k*v&|!z;O 設置對抗電腦研究社的措施。請准許我這麼做。」
H@#o n xi 　　妳是在跟我說話嗎？2Eg:[_,@3h*c5A
　　「對我的資訊操作能力上了枷鎖的人是你。」
?v4K-AN/ZA 　　……
S$b6\S-d 　　我認識這傢伙已經有半年以上。其間我也多少察覺到長門無
dF,Z!r }8gW 表情的面容下隱藏了微妙的感情變化——假如她具有感情的話IF?9y)p#h$wVy
——不過我有一定程度的自信。此時，我在長門白皙的臉龐上看
a!V!Y A2r 到了，以Ｐ為單位﹝註：Pico，10∼12﹝十兆分之一﹞的單位，符 Y'|XI ^"t ]gT9C W
號是Ｐ﹞浮現的堅定神色。
$AI pL&N7o 　　朝比奈學姊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古泉也看著我，但是表情帶
#}(C1F:ap5j:dU%p5` 著笑意。只有春日口中不知在嚷嚷什麼，胡亂掃射死光和飛彈，
%T(jwkg+T 在那樣的大放送之下，沒多久就會彈盡援絕，困在敵陣中動彈不
S,r,G @O jv;^ 得。讓我下決斷的時間真的不多。
Dxp1tzL 　　這應該怎麼回答好呢……我煩惱了幾秒鐘。難得長門如此起/U _7gv3qHF
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長門。就像我所想的，這絕對不是 efB*r6U1J
什麼好的徵兆。雖說她是由資訊統合思念體所製造出來，酷似人
T0[ YPT'c)I 類的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但難保她不會有完美過頭的機器人容
5R&e&TVX 易萌芽的，想成為人類的慾望。
"K'VQ!dx h fs0dM 　　而我一點也不認為，那樣不是一件好事。
pL*`6zSNdb 　　「好，長門。妳就放手去做吧。」
7{(qe,M5jW 　　我露出鼓勵的笑容，拍胸脯掛保證。
:d2P)y,d4W q"E 　　「只要是在這世界的人類辦得到的範圍之內，隨妳愛怎麼做'b&@ r9g)EE
就怎麼做。嚇唬一下電研社那些人也好。若是能讓他們永遠不敢
l\+CK\[ 再找我們索賠，達成符合春日期望的結果的話，更好。」
5B9bk8sC7HkSM 　　長門持續好長一段時間——起碼在我的主觀意識裡像是經過KxZ:i2_l@D$G S
了很長一段時間——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i;hf#Q.O/w E 　　「是嗎？」*x'FV[J#Ax g t#K7SQ
　　非常簡短的回應之後，長門按下了執行鍵。只是這樣，就讓
#\r })\6E1wmn` 整個情勢大翻盤。
,V6c,AgUPt:^ ldmwj@

N^exx!P |.w 　　十六點四十七分。.juffg(Z:Qk
　　狡詐的陷阱已經設置完畢。ue0pA W.Z'E%O
　　雖然急轉直下的情勢讓我驚訝得啞口無言，但我的驚愕指數N1h {9Pd4B4R6H
不過跟修行不足的門前小和尚差不多。和我們對戰的電腦研究社 v9C6Q$L7nRb$[8|W
那群人，現在一定混亂得有如進入世界恐慌第二天的華爾街。
)Qe0b2L I!Q,j 　　這一切要歸功於長門從剛才就施行的分身術。我深深慶幸自
;WF+Zk.O*E2u Vq0KE j 已和長門是同一隊的戰友。我甚至想自掏腰包買一兩樣供品答謝
t"dPf {l"Z 長門大明神了。下次買本有趣的書送她吧。對了，她的生日是什
/]!\'f5]&c,w } 麼時候啊？7l/G;` HU|
　　算了，那個以後再想。我繼續說明現況。
Ls/O7Of"[ 　　彷彿具體呈現出玩家的茫然，畫面上的敵軍艦隊一支支靜止3k!b:^({1q{ Qb
了。Oa7]}-X"H
　　好像是長門從自己的ＮＢ入侵電研社的五台電腦，直接修改%RV&Ky~}M|!i
《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的程序執行。不要問我她怎麼辦到
9_5oi]Z%oE K2y V 的。我怎麼可能懂呢。雖然我不懂，但我很清楚她的目的只有一
D"\ X+y rM 個，就是要強迫開啟對手那一邊的搜敵模式。如此一來，〈電研4v-Y@)w s({h [
聯邦〉的可視範圍就會被大幅削減。想必他們遊戲畫面上的黑暗
RQC2p.}+LIo5T 部分會增加吧。那一夥人根本不需要派搜敵艇出來進行偵察，而
A/e'gNS ?6X d 且實際上也從未派出過搜敵艇，這些都是來自我方情報參謀的報)M U"I#E'T zR
告。8K4D+H D)l.IzJ
　　將對方的「搜敵模式」固定在ＯＮ狀態之後，長門更進一步
3wx'vQ|4ha-m 改寫了他們的遊戲原始碼，而且將其鎖住，除了她以外，誰也不P7C-rY;gA(V
能修復。不過，她並沒有消除傳送機能，只有做一點小變更，就']%x[!? Q
放它去執行。這是長門想出來的一點小計謀。Aw,n-b4R8P k
　　以上這些事，全是當她靈活操作遊戲中的二十個分艦隊時，
KQV8X'T 並未使用外星人的神秘力量所完成的。即使局限在普通人的框框
1r f(v3ux$mV 裡，這傢伙仍然非比尋常。
gy h:o+HN%HWc 　　「很好，反擊的機會終於來臨。」
-z0K;E2j5C|cIJ 　　古泉帶著愉快的微笑，敘述起畫面上的狀況。%{Bv;e,a4fH[
　　「請看這裡。〈敵Ｃ〉和〈敵Ｄ〉正被無數的〈有希分艦
X^+p J7Ag 隊〉阻撓著，追丟了我們的位置。而〈敵Ｅ〉正和我的艦隊交戰B6B@5t.Js%V
中，至於〈敵Ｂ〉呢，很快就會進入〈春日☆閣下☆艦隊〉的射
I#b,A)RAY9] 程。」k4vMp@VG(F
　　「發現敵人了！」
5BV-e l1D,u^b Z 　　春日欣喜若狂的聲音，為古泉的旁白做了印證。2w-K6Em.h3O
　　「射擊射擊射擊射擊！」l;Vz^C.{ R$F
　　額頭幾乎快撞上屏幕的春日，持續不斷地吼著。M3s`N b_D2l
　　從閉鎖狀態完全解放的〈春日☆閣下☆艦隊〉這一下火力全;A-GB4z$} vJ#d0J
開，死光飛彈亂射一通，全速衝向敵軍艦隊。飽受驚嚇的〈敵-bR.]m(s5RGZ_
Ｂ〉急速掉頭，正想落跑時，我的〈阿虛艦隊〉早已在它的前頭
\%i R*J9c5XGi~p 守候。O T~,^w~]/`)cM f.H ~
　　「看你往哪逃。」K3s|X_T6E
　　食指輕輕一動，我朝〈敵Ｂ〉的前端射出所有死光。#z2^yM,nx'W
　　「臭阿虛！那是我的獵物耶！讓開！」p3q&@7oA%^x.zV
　　腹背受敵的〈敵Ｂ〉轉眼已不成艦形。歪七扭八的〈敵Ｂ〉ivJG,b'h+^vv
艦隊在發出小小的一聲蜂鳴後，就爆散開來，下台一鞠躬。
`"P$PTU@8l k3zi 　　積極尋找下一個獵物的春日，率領化為移動式高空煙火裝置1k,M;Y5ZA
的艦隊，轉向了〈敵Ｂ〉的側腹。和古泉推來擠去的〈敵Ｅ〉，
#|-P#B3l([c-`,s7b 被迫與兩艦正面交鋒，艦數銳減。
D(}|,a9aZ`w 　　陷入苦戰的〈敵Ｅ〉，或許是覺悟到萬事休矣，終於強制執Mo+p*boa CN0L
行了在〈ＳＯＳ帝國〉軍跟前從沒使用過的隱藏指令。jh5g1K:Hc"m
　　「啊！消失了！咦？怎麼會？」a*D4CW(g(W i'qB
　　春日大叫，我知道這一刻終於來了。十字炮火夾擊的空間&RS@ke|8i^
中，〈敵Ｅ〉的艦影正逐漸消失。
Z?I`9p3i*{ 　　那就是傳送。應該要取個講究一點的名稱才對，現在這個年b~?&K Z,l
代哪有什麼傳送嘛。E1}@@-} n,b
　　但是，這才是長門設下的反間計之真髓。f \E$|(I7VH
　　「咦？這會又有不同的東西冒出來了。」
aD(J-g pQ5m 　　聽到春日納悶的疑問時，我的手早就休兵了。Sgu']C6? b3m&U1u
　　「嗄？」
'nS AO[u 　　朝比奈學姊也發出可愛的驚叫，頻頻眨眼，盯著屏幕瞧。2Xgf.wzG(U c3t
　　「阿虛，我操縱的那個東西啊，不曉得跑到哪去了……」M\ iR y-qA)[.Df F
　　發動傳送的不只有〈敵Ｅ〉。除了〈春日☆閣下☆艦隊〉留+R XC g#{9I\c3L8t#w
在原位之外，敵我雙方全部艦隊都進行了空間轉移。V*i(F`O^D
　　這是因為長門將程序改寫為：「只要電腦研究社的某支艦隊Nh(ne%D Hh
啟動傳送機能，就不分敵我，將〈春日☆閣下☆艦隊〉之外的艦D'Pe1K?cY _sm:Q
隊在同一時刻強制性的進行傳送。各艦隊經傳送後，會按照指定!bc0Wrpekv
的碼出現在一定的座標上。」V:G'LY.? R u1P
　　這就叫以眼還眼，以詐還詐。只是，我們是有點詐又不太會
o_1P3NP3JP%S+DN 太詐。
{hO\*XAzb 　　隔壁教室此時此刻的驚愕程度，想必與搜敵模式被強制啟動,XN%a;ys1@
那時相較起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我在畫面上發現頭一次出現b%V&N;eF5v:Y-f)Xo9J
的電研社旗艦部隊〈敵Ａ〉﹝Dies之什麼的那個﹞，確認過它的出
P7TTj`&q 現位置後，聳了聳肩。
`.R A1a[?5] 　　「這就叫因果報應吧。」6C5A \ yM
　　電研社社長的〈敵Ａ〉就出現在〈春日☆閣下☆艦隊〉的正E~t*\*i;?
前方。
(L)^ t/xt:OBL 　　它的正後方則是同樣做了空間跳躍但毫髮無傷的〈實玖瑠艦
.S[1n9U ZM 隊〉，位於幾乎就要貼上的近距離，而右舷則被經過短暫傳送的
NA6|0e"u3Vz 〈古泉艦隊〉瞄準，負責攻擊反方向的左舷的則是再度合體的'N3U.};{'];XnUH
〈有希艦隊〉，掛在側邊、可有可無的是縮水的〈阿虛艦隊〉。
M@O(Z8Av"OOuZ 至於電腦研究社的其他艦隊跑哪去了，四支艦隊都瞬間移動到了Y;r3Jna(}*~ql
遼闊星圖的遙遠邊角。就算他們立即趕回，也是遠水救不了近D5A'o r#[gf
火。&d Tly8T~.O+q
　　就這樣，〈敵Ａ〉艦隊形單影隻地在〈ＳＯＳ帝國〉軍全艦隊V%v;M#X*c3IhtJ
的包圍網中進退維谷。
j9F&T5WR0f5w:D^k1g 　　「現在是什麼狀況我不太明白，但是——」k!H} ft-l)K-~s
　　春日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煥發表情，高高地舉起一隻手。 _tI.jIWv2{Y
　　「全艦全力射擊！用地獄的業火將敵人的大將燃燒殆盡！」
+I TF.@Vd4E 　　一聲令下，春日、古泉、我、長門的艦隊一齊發射所有武
0} g4x7V pK,[~o~ ] 器。連哇哇叫的朝比奈學姊，也在長門冰冷的一聲「射擊」下，
:Up$[c Y$GCb 戰戰兢兢的對四面楚歌的〈敵Ａ〉獻上本日頭一次攻擊。
*F'_ @?d3~ N` 　　「對不起……」朝比奈學姊說。
E6p!b;N` 　　更加不明白狀況的是電腦研究社的社長。盤算好要在天高皇\5^N;@Bl
帝遠的地方隔山觀虎鬥，突然就被解除形同詐欺的搜敵模式，又
$Sx x0A9l@4C 莫名其妙被傳送到敵陣正中央送死。S5o nr7@5B
　　「唉……」%j-oVn4AydU
　　唉唉。我又將到口的那句話吞了下去。古泉對我會心一笑。&s&Z P9^N.\
不管他，當作沒看到。Ie0D3Nkd!Q/b
　　我再度將注意力轉回畫面，社長的〈敵Ａ〉艦隊前後左右都
`[s {[(U1X&U 沐浴在光林彈雨當中，就像是翻船的草魚一樣四處亂滾。嗯——|)s-tQ ZC/uv
這回算是他們自作自受。是他們先偷跑的。不過，擁有於存在階
(\T.[L `z 段就偷跑太多的長門有希的我們，也無法太自鳴得意。
&n'cG,bbdKY 　　長門速射炮似的鍵盤輸入，自始至終都沒有停歇。〈敵Ａ〉
c(Qt-a"p 艦隊就和火神炮的余彈計數器一樣，艦數持續減少，最後碩果僅F L7t0Y;P eK"gp
存的一艘受到〈有希艦隊〉照準精密到小數點單位的死光狙擊，
0{T7Oc:O 那也成了敵軍旗艦臨終前看到的最後一景。
p@*_*Al5?4Xk 　　輕快的軍樂聲響起，五台電腦屏幕上閃耀的文字正式為遊戲]u zE6zC
畫下句點。"Pf c"Vq B$I*^W
　　「You Win！」z ]N!Ta@hnfr(f
Af u#M(o*Ryl,~a
　8s Q"H9|+Cw H$mq b
　　十七點十一分。
c/j@[ l&Q'g.~` 　　分出勝負後約十分鐘，我們的社團教室有人敲門來訪。
j6X"DL0jL} 　　跌跌撞撞走進來的，是電腦研究社那些人。社長以自暴自棄
-kSt;D%a}S 的口吻說：
-p(];pB zUh6_Z 　　「我們輸了，而且輸得一塌糊塗。我們乾脆認輸。對不起。/U'X6zF6C
抱歉。希望你們原諒我們。就是這樣。我們太小看你們了。我們
/j,?5G7b(R*T/E5S 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is1?]&XBY[ 　　低頭認錯的社長面前，是像座日晷一樣，表情神氣巴拉的春z \4r q]f,{@BQK
日。在春日閣下睥睨的目光注視下，電腦研究社的社員們紛紛臉
mu.RgR;q_a}{| 色大變，低頭不語。3fS/GJ P3_#Z\h@
　　「那些小把戲都被你們看透了……我們使用了苟且的手段，
g5iv7{ vYP 是不容狡辯的事實，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比賽進行得如_g6B/DdB6c#c"i
火如荼時，遊戲程式被改寫……固然難以置信，卻是千真萬確…f3V+stQ_~9_9o j9l
…」&h#y]2HC"w(E)_
　　社長用飄忽得像是到了另一個虛構世界的眼神環顧室內時，XsmtU
春日挑高了一邊眉毛，\ I-j.[,m
　　「你在碎碎唸什麼啊？我懶得聽喪家犬為落敗找藉口。對
4VqST)PWd/R^8k 了，記得約定吧？」
&f3Ywv [Lq4r 　　她得意地擺擺手指頭，做出：你休想耍賴的手勢。完全沉浸
^/`4f5\ K B H 在勝利的喜悅裡，毫不覺得這場比賽贏得不太自然。因為對這女 X9@5g9W8e$h)}8Y
人而言，贏了就是贏了。k~o!k:LJ
　　「這下你們沒話說了吧？這台桌上型是我的所有物，那四台${3DA eT:k$j w;s
筆記型也成了我們的囊中物。你可別跟我說你忘了喔，你要敢那
3K2M#i+r.Xa,U 麼說，絕對讓你死得很難看！對了，就先處以一邊叫喊「有小
)FT5DA+E,hX_ 綠人在追我」，一邊裸體跑校園十圈之刑好了！」V'Ve t u
　　蠻橫無理的發言讓電腦研究社的社員們頭垂得更低了。不知
8R8n4PD+^ MA`&Z0c 道是同情他們，還是覺得氣氛太凝重——x;Q"W%e*q.HZY
　　「啊……對了。我泡茶給大家喝好嗎？」
S;g/SV;Ha 　　善解人意的朝比奈學姊站起來走向熱水瓶，露出苦笑的古泉+d1O.iS2MIP2B
從雜物箱裡拿出紙杯袋。長門照樣坐在鋼管椅上，以不苟言笑的;U oL2W*w4Te,~
眼神看著排排站在春日面前垂頭喪氣的男同學們。
$^ T%_ ym/b9G 　　春日演講得興高采烈時，從那排社員中走出了一個人，也就Kp*]t/Bat
是社長，步履蹣跚地朝我走來。q|%z D-f k"f
　　「喂，我問你。」他細聲細語地說：「那個人是誰？憑那樣a.P _Qr2}
高超的駭客本領，到世界各地都能通行無阻了……其實，我大概
,uT/Z%V,Cn 也猜到是誰了……」
*pi4aB"L j5g-v0LU.y 　　長門緩緩地抬頭看我，社長則是看著長門。:Y D\^'cx!f%BM
　　算了。就算是局外人，也能一眼看出本團頭腦最好的非長門7CS+Z2?-fP
莫屬。
8qT!U#P:EK0}4Q5R 　　「我有事想找妳談！」
3@HSBBU NO;J3H 　　社長對著長門——(E$L;k;e6Yb [v
　　「只要妳有空時即可。能不能請妳偶爾來電腦研究社插花一SC-i-x4Wg
下……不，是蒞臨指導一下呢？」itLF7I.Q&C$B v(N
　　開始努力勸說。方才還像是放在艷陽下曬了三天的冷凍秋刀
#~gTh!b9Q 魚般的眼睛，已經恢復了生氣。一個人打從心底服輸後，大概就
5zZTvj8A4_F6|!Pm5X 只能像這樣拉下臉皮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Q&q!yyB V 7jfaLD*y/G9`9Q9?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3.jpg[/img]({8C-`/U#jx'|Z

w$b.H7e\ U O'?qz,f 　　長門的動作活像是內建了馬達似的，將瞼轉向社長，又倒轉5r8S3L.q4h"w4oG
回來看我。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用漆黑如烏鴉般的瞳眸投射疑問
\'^9_-m)qh 的眼神，凝視著我。
u4Q] ]MRP b+J 　　「……」 H%U Eh;Y!ki
　　這是在幹嘛？傳送念波嗎？還是要拜託我幫她判斷孰可為、
&J5g\0Fz]%w 孰不可為的意思？用那種表情看著我﹝雖然是無表情﹞，我也很困
g.X:|&s _lt1P 擾的。對方問的是妳，妳自己下判斷就好啦。本來就應該如此。nWC&Y-ZK"pgx$m
　　我也學起長門回應無言的光線時——i!pC%h|
　　「喂喂！你們幾個在幹嘛啊？」
6QN)m,K,Cu 　　春日進來打岔。
!J\dnQ 　　「我家有希是你想借就借的呀？要借之前得先問我！」
|d.i3rMI 　　春日果然有一對地獄耳﹝註：同我們的順風耳﹞，剛才的話她
V-oW _;js8k 似乎全聽到了。瞧她雙手叉腰，不可一世的模樣，我都想誇她兩`I["A/W'Z"x#j
句了。 fLg+Jt"h6^1V A
　　「給我聽好了！這丫頭對ＳＯＳ團而言是不可或缺的無言j~i;jPt6D
女。她是我先看上的，慢來的統統沒機會。她哪兒都不去！」H,a z2\(kv0U3}
　　妳當初看上的是這間社團教室，可不是長門。
|)J&}tK;[{`2`Y&o 　　「有什麼關係！我當初是連同有希和這間教室一併要過來*_#R)e)Yv S T?
的。只要是在這間教室的所有物品，就算是一瓶沒氣的可樂，我!B A5R{2e0Y$L
誰也不給！」
rV \Z;t7WWb4j(Su 　　這些全是我的！春日以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挺起水手服的 ~0FC~ B0m1s-a
胸膛，宣示主權。m6e!q'M^ f/Nmw"ph
　　「慢、慢著。」
%~5@z}Ud+sd-Du] 　　我說話了，也考慮過了。 XJ"h,gy-A
　　別看我這樣，我有自信比誰都了解長門的表情。好歹我也是j0x$Pn*E8Ct{i
在三年前就見過長門的人。雖說長門在顏面表情的克制上堪稱十
F8N _%k-q%~R 全十美，但我仍覺得她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人。落入無限輪迴的u*sDNm+o
暑假事件時也是這樣，這次的遊戲對決，我也感受得出來。對， qN6HsT&hu
忘了是在何時，市立圖書館那次也是。
RH mK$M-Y_0F9m8WbC 　　即便是長門，多多少少也會有自已感興趣的東西。W#Eo#?&]a~:V'P~
　　說起來，這次和電腦研究社的《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對
G)s4dh9lR9\r*B 戰，比誰都還認真的是長門，而不是春日。瞧她擊鍵的模樣，就
qW^,zmF\MP I 知道她傾注了比閱讀還要多的熱情。至於那是不是因為我要求她7@:r V?3D+G
不准作弊使詐而造成的反動效果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總覺得1c:ZLu^K9V)cC
她敲鍵盤敲得樂在其中。如果除了閱讀艱深書籍以外，這傢伙又
SY0@bSc4Aw 有新的嗜好在萌芽，我們應該予以肯定。與其老待在這個ＳＯＳ G4A-K1c:J
團基地當附屬品，不如和其他人接觸，多少融入學校的生活，對|,V ^_P9`yHG ^M}
這傢伙來說也是一樁美事。#C-wKj:W j*J
　　成天監視涼宮春日，長門久了也會彈性疲乏的。外星人製造4~1V9d5E2f"C r;H3L X W
的有機人工智慧聯繫裝置，偶爾也有出去散散心的必要。
5B4zt7G%Z 　　「妳愛怎麼做就怎麼做。」
jd8t)u N6i&S7TW9}(n|2R 　　今天，我決定站在電腦研究社社長這一邊。E+Y:[y~(Vo C
　　「妳喜歡玩電腦吧？那麼，妳想玩的時候，就到隔壁盡情地,xh3WHEs#Qv
玩電腦。就算只是幫他們抓出自行製作的遊戲中的ＢＵＧ，他們對:\ O3Hu2SZMUS-iZa
妳都會感激涕零的。而且去到那邊，妳也比較有機會接觸到高性
"w BdSY(Rw 能的遊戲工具。」
%R{7k8fky[^&B;p0N:O'L 　　長門仍然不發一語，但是我看到了她臉上些微的動搖。那似utl@#RU+B
乎是在質問我：這樣好嗎？又像是在徵詢我該怎麼做才好。她猶
nu0[Q%@GEd5k3gy6[ 如黑糖般的眼眸，剎那間掠過了舉棋不定的陰翳。|L3h {'z Bj`p-[
　　感覺上她好像考慮了很久，事實上也才經過眨眼三次左右的
5w;\M M,xv 時間。r9v.G L6^ X(F
　　「……這樣啊。」
+~3sXS(o-UpuT?0g 　　在我問她的決定是哪樣之前，長門機械化地點了點頭，仰望2W8LhOq$E!{
社長，以倍頻不變的聲音如此說道： l_ kE!H+K IS
　　「偶爾的話可以。」%`q:z~1k`2p$FLl @
#z_g p.n6u!^'O?t

hf:sEJP 　　當然，春日是一定會叨念的。[t1[9E9e
　　「明明是我們贏了，為什麼我們得將重要的團員借給他們不
C;HW&LX [t 可？長門的租金可是很貴的喔，對，一分鐘至少要一千日元！」B:](nn4R&PbgX9q
　　一分鐘才一千元的話，我願意幫忙出。
0t3hB_S)P 　　「涼宮閣下。」*g*uz,_z/x
　　喝過熱茶的古泉綻放得意的笑容走近春日。
/Cf*y9i J~ 　　「閣下，有時對敗軍施予恩惠是必須的。不光是展現強悍的M2B\gttLq
一面，寬宏大量的修養也是站在頂點的大人物必備的條件之*aM#v9SN F
一。」
&FjaV R H3xn+k 　　「咦？真的嗎？」
9| X/?+\{)T 　　春日的嘴巴嘟成鴨嘴狀——-h2ih$M b+A.D"j"V`
　　「好吧。有希覺得可以就可以……可是，筆記型電腦我是不
*crB~ m%e 會還給你們的。啊，還有——」
aG%WzN7C!?}A(s 　　說到一半時，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妙點子。春日瞪著社長，
'zRL0g!Wz 露出滿意的笑容。臉上的表情還真多啊。 {I~o}
　　「你們這群殘兵敗將聽好了，贏家說什麼，你們都得洗耳恭6Qc8I.VZ_
聽。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 J1kZ"o.J`!U 　　她將靜悄悄端盤走來的朝比奈學姊泡的茶﹝叫「雁音」是 PJ$e2SG3Yvd
吧？﹞一把搶過，咕嘟咕嘟牛飲下去，同時說道：
Fy$W/kCy r 　　「從今以後，你們要發誓對我絕對忠誠。嗯，我不會虧待你
7bNh'i7Z h)Z 們的。因為我秉持的是實力主義，只要你們夠努力，我也可以讓.v6B%|)R1q&{ ?
你們升上正式團員。譬如說……對了，和學生會對抗時，你們要N$K8b[O$k$nLOj
當我的手下，供我差遣。在那之前，你們都只是預備團員。」
lL'GC.hv v Iy(P 　　照這樣下去，她豈不是要將全校學生都ＳＯＳ團化了？但是 _}3f2O~!VS2?3g*t
意氣風發的春日全然不知我的憂心忡忡。,`7i#Kp Klju3L
　　「古泉，快點備妥簽署書。」#a1L+]3^,A,y
　　「遵命，閣下。」 |-Xy[v$G],d`C
　　古泉露出有如年幼皇帝完全在自己掌控中的外戚宰相的笑n)IwsG#z{B'B
容，坐在剛成為自己所有物的筆記型電腦前，鍵入文字。
i2~E#E~fq ]&\Cx^B`8jk
5d'J3R-yZ#eW
　　隔天之後，社團教室的景象並沒有特別的變化。只有無用武 A[^!v(O fti B%F
之地的筆記型電腦增加了好幾台。女侍裝扮的朝比奈學姊拿著撣s$HW5c\+}.|9{0{
子東抹西拂完畢後，就將水壺放在小瓦斯爐上燒開水。古泉自己
*Is+Ij/|3W liM(r 一人玩西洋雙陸棋，長門在長桌一隅默默看書，在春日發話前，
i4vyi7w/IX 大伙享受了短暫的平靜時光。
#n8m5B*EV3T$[8r k S"j2v 　　如此稀鬆平常的ＳＯＳ團放學時刻，極為稀有地，也會有愛qTX%x"sf4h-|y,{5A"i
好閱讀的外星人身影消失的時刻。才發現她不在，幾分鐘過後，
0`a1B%V \n"h,Z 她又悄然現身在室內看書。就我個人的認知而言，長門才是這間
2b V4P ~T ] R#c u 教室真正的主人。
9c*{ v^|3J0A.A 　　「……」:Snbn7R#J1h T
　　看著國外推理小說原文書的長門，外觀上乍看沒有什麼改 k4?-NNtc }c-b+R5P
變。至於裡面有沒有改變……這就難說了，我也不可能會曉得。$h"G0b$_u*V;W+LK t8o s
　　長門還是一如往常，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間教室裡。偶爾會 ?8P ng/}
像捉摸不定的微風飄到隔壁露露臉。那樣就夠了。P{U2PeA
　　「阿虛，請用茶。這回我向中國茶挑戰。呵呵……如何？」
c+Is)Ww;Mm^ 　　從巧笑倩兮的朝比奈學姊手中接過我的茶杯，仔細品嚐之%ti&]-p.D([.PU
後，發現帶給我的舌頭的悸動，與過去的茶葉並未有何不同。只
N im/@@znq}j^ 要是妳端給我的，就算是雜草汁也會是瓊漿玉露。
#gc ~bF3i 　　我一邊思索要用什麼字眼回答靜待我發表感想的朝比奈學5E _8F(B b2wv%_:?
姊，一邊想著這陣子大概不會再捲入奇怪的事件了吧。rH4y"g$n%D

O Mz FWl#| B(W{ K E tEe9d
　　得知我的料想大錯特錯，是在那之後一個月，寒假和聖誕節r[^ @7@0JBDN
即將近的十二月中旬。
"a)go:u J i!l4} 　　直到失去涼宮春日時，我才明白我錯得有多離譜。

s021084 2009-5-1 10:46

[b][size=5]序章•冬天[/size][/b]
ynVr;z k Jh*mGE?O Y
　　我本身對於涼宮春日的感想，不用說當然是五味雜陳。但若 y"aT;@t}
要我個人明白的以言語形容這女人，大概不出下面這則警告標R!I"OruOHB*H
語：!X9T0F"]xXCs

(D:C`+M2l @%H%Zc 　　全日本最不可以握有核子彈發射鈕的女人，就在這裡。*r!O?)_+lLD
tw*|'z+`,MdJ j

x[$cK$cs 　　一般而言，普通高中女生要擁有那種東西根本是萬萬不可
a:jqM_Y 能，但是只要牽扯到這女人，即使萬載難逢的機率變億載難逢，
_0EX7v~[}O 或是負負得正到沒完沒了，對她都沒影響。就她來說那始終只是
} do;JL"U1Sa 有或沒有的二選一問題。那女人雖然比沒裝倒數計時器就啟動的1w {m \1bk@?
限時炸彈還惡劣，比遲早會熔毀的原子爐還白目，不過經驗法則
9Pnb!GT,Gkb4m0I 告訴我，即使無法制止那個惹禍精作怪，但只要將她設定為來電
1Qw!E'y9KP 震動，那麼就算她捅了再大的漏子，基本上那個洞還是補得起~"M7xK^%fA
來。*u\dQD(E"Np
　　所以我必須設法排解她的煩悶，讓她根本無暇思及核子彈。Y CZ9JvA#ySn
即使是一下子也好，只要找別的事情讓她去熱衷，就跟丟寶特瓶S^AK#zW/{&O(k-d
蓋給我家的花貓三味線，牠差不多會咬上三分鐘一樣，同樣的，
,w|%Zd2N+I&~ r$U)hs!] 她對那件事也會有三分鐘熱度——
4^})N VLe:TH 　　以上，全是古泉以前主張的要旨，直到現在，那小子還是沒
h(X!L ^p7o7`| 有改變他的看法。f)],T:ea6_3qn
　　也因此，我們又遭遇了蠢到極點的事。
E@:PD ]y5KFFT{Aj 　　遭遇？哎呀，真的是。不是相遇不是奇遇也不是際遇。沒有
&s3}f"YcDX 比這個更貼切我們目前狀況的詞了。
Ry%s"kL_ QL:}`#O 　　因為我們現在，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遇難了。

s021084 2009-5-1 10:48

[b][size=5]雪山症候群[/size][/b]  
,h!cFrhS
*GgLuQ.` 　　「傷腦筋。」
&Gp8zmb,N!^1{| 　　走在我前頭的春日，吐出了真心話。
y$D*Gc2\Fa 　　「完全看不到前面嘛！」A6I6n m0`p0HT:V2|
　　想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我們暑假去了孤島，那麼，寒假會是
{hshX HLU 去哪裡呢？大家就當自己是春日，猜猜看吧。
r8[}.\ w6U}-f&o 　　「的確很古怪。」0^.A-{&A _ on;|3z
　　古泉的聲音從最後面飄來。
1kw2Y5lj&\W2B 　　「走了這麼一大段距離，應該早就到山腳下了。」
&R.xQ3VW:j;XB1F 　　給大家一個提示，我們是在寒冷又白茫茫的地方。
z9cVQmk;| 　　「好、冷、喔……嗚嗚——」
V!r"_0M_ 　　刺骨的寒風，將朝比奈學姊的聲音切成了斷斷續續。我回頭P } UrzB*`#I%c:G
確認那件像隻小水鴨一樣搖搖擺擺走路的滑雪衣，不斷點頭為她@6c1d_"d2T%q1pnw Y
打氣，又回首看向前方。"wM#?_$x B9P7Yr?
　　「……」9~ b?fjX,}G Uj
　　也許是我的心理作用吧，總覺得在前方帶路的長門步伐有點
[]5?3j|_ 沉重。踩到的白色結晶沾黏在雪靴上，似乎每走一步，體積就變'C~ C*u!]9b'r)G
得越大。讓人有這種感覺的地方會是哪裡？
2z/EA#d.v%R0_}z 　　不想賣關子了，直接告訴你們答案吧。M1W @(G%bP
　　放眼望去淨是一片銀白色世界，不管走到哪裡，看到的除了:pa;s:Rw:x:IQV P
雪還是雪。5uFyl#oc `-vL
　　當然，這裡除了是雪山，還會是哪裡？U3oEx-t
　　而且還是被暴風雪侵襲的雪山。'J(i m/k6V@
　　正確說來——在返回暴風雪侵襲的山莊半途，於雪山中百分R F d]+T@s!t
百遇難——這樣的描述才是百分百符合我們目前的狀況。K2cdg$_!c
　　言歸正傳，這會是誰預定的腳本呢？唯有此時，我寧願相信#Ajc UfP(n
這個腳本是有結局的。否則，我們五人都得面臨凍死的危機，直
z:v(x`0gB1s_Y3D 到春臨雪融，才以五具冰屍的狀態重見天日。 SJ9h,b#gs v%Tm
　　古泉。快想想辦法呀！$IYV:O1?N/Y(^z
　　「我也無計可施。」9mHR {:FLo&q9s7W-?h
　　視線落在指南針上的古泉說：
~:jq:{[&|P$\,] v(v 　　「方位應該沒有錯。長門同學的導航也是無懈可擊。但是我%u5P-J!y^'H4KgEH
們已經走了好幾個小時，卻還到不了山腳。一般而言，這個情況
t0az\~$SaOck 實在是不尋常。」k\0f,J}'q U^],B
　　那現在情況是怎樣？我們永遠都走不出這座大滑雪場了嗎？'u;Pj8q%d K
　　「目前只能確定這是異常狀況。而且是無法預測的異常。長mi C&YVIk,VG
門同學也不明白箇中原因，只知道我們遇到了某種不測。」
&v$K p ?P@;u 　　那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帶頭的長門遲遲找不到回家的路，v2e R,fr#M+b B ~ ~
光是這點就非常詭異。8K*B(j+x5b!F
　　一定是她，一定是春日那女人又想到什麼異想天開的點子:B;mCHA;^[
了。
2K vq%|u"d 　　「不能以偏概全。我的直覺告訴我，涼宮同學絕對不會拿石
&[cn2F-U1b 頭砸自已的腳。」fEM~ V\@Wbg8XK
　　你憑什麼那麼肯定？b8]qk [;D+AuS#J
　　「因為涼宮同學非常期待投宿的山莊裡即將發生的神奇密室 o,G[~`a E L%_
殺人劇。我也是為了這一點，才絞盡腦汁、費心安排。」I&rg1IW ~Qdp
　　繼夏天之後，冬天的合宿地也計劃進行謀殺遊戲。上次是以
4Z:R(P*B0B\} 失敗收場的驚悚劇，這次則是在大家心知肚明下舉行的自導自演
x+l8@ V TO'Y&L 推理大會。還是原班人馬演出，在孤島恭候我們蒞臨的新川管家 a,owY c2j2P-H
和森園生女侍，多丸兄弟也再度以一模一樣的角色名稱和人際關RmD"h7Ew,Ci
係參與演出。w(@yXB^,?.Lw
　　「那倒是……」
6N4iS,h:l/x 　　春日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拆穿兇手身份和兇手策劃的詭計，u6z C-T(]1P a
確實不可能在無意識中做出拒絕返回山莊的行動，畢竟今晚山莊^{Y&@{o Ms!a!g
裡還有命案待解決。No}o_8h%e:@%c"w
　　何況，山莊裡還有常來客串的臨時演員鶴屋學姐和我妹，以
$T6]E,\,EX E 及三味線在等我們回去。!_/dh{fpT
　　實不相瞞，我們借住的山莊，正是鶴屋學姐家的別墅。那位
w S"fU%l7]&N5_ 元氣十足又人來瘋的學姐，一口就答應提供合宿場所，條件是她
'W.J%Q%FUt+m 也要去。帶三味線來是因為牠是古泉設想的作案道具之一，老妹
u$tG,QUGfP 則是自己跑來當我的行李。但是那兩人一隻並未加入我們的落難yX1U&v%z&L
陣容。三味線好像是在山莊的壁爐前蜷縮成一團，鶴屋學姐則是
W$I7}SaX 陪著不會滑雪的我妹堆雪人玩。那是我所記得的最後光景。7~!KL a#y`6u ],e
　　這三者對春日而言，幾乎可算是ＳＯＳ團預備團員，特別是
;O A i8\n 春日並沒有排斥和這三者再相逢的理由。
THR/] G @ 　　那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們遲遲無法回到開著暖氣的ＳＯＳa^6n$uLI)D
團冬季合宿地？
Z t^6kr%}o 　　即使有長門大明神的神力加持，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究竟是&['}~JqUp
出了什麼差錯？b:@a4CD3AZR(c
　　「夏冬兩季合宿都接連碰到狂風暴雪……」9i|!A L}+W/x-D7P
　　難道上天真的形成了什麼法則，只要學校一放長假，我們就 ?B~UN\K
會遇到超乎人類知識範疇的怪現象嗎？
R'BQ[7tWD/^"} 　　我像是喝了摻雜疑問與不安的混合酒，在迷幻的氣息中，喚
xz)h&[/YO |P 醒了過去的記憶。
#oj em+_t:V2x$XO5x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4\qJtLO;I s
　　回想模式，啟動。
V xKPFW 　　……R;Z n}#s'X.M
　　冬天的合宿幾乎等於是預知的未來。假如我們真能預見那樣 T:A3DT9T+_|
的未來，就算現實中真有其事發生，我們也不會大驚小怪。9\4S$Y SE
　　畢竟暑假頭一天就出發的殺人孤島之旅﹝附颱風﹞一結束，回IE4j0p mI!m7[
程就有人在遊艇上高聲宣言了。至於宣言的人是誰，你們說除了
6b!KiP6[l 春日還會有誰？而將她的決意與表態照單全收的，就是春日除外
hL2J/B5m 的我們，而擔任隨團領隊的則是古泉。SHHv"AAh
　　本來我還有點盼望，春日到了冬天會突然對別的事物感興
/d6DQreY p 趣，無奈我們的團長就只有這種時候記性特別好——
qy{,g5x 　　「跨年倒數in冰風雪。」﹝註：加拿大或美國地區伴隨暴風@$gc3k,AS g
的冰冷強風，或是極地一帶的強大暴風雪。﹞
njg"P t#J/w 　　春日將一疊疊用釘書機釘起來的紙張發給我們。分發完畢之
~:D%o/ku 後，她帶著綁架犯騙小孩的笑容說：
(M ~9bP},OL8ex 　　「按照原訂計劃，這個冬天要去飄雪的山莊，進行懸疑之旅
R;~ xyqB5}}j 第二彈！」
~?"[?X`3l 　　地點是在社團教室，時間是結業典禮剛結束的二十四日。置
4` FErj&C*FX 於長桌的小瓦斯爐上的陶鍋正咕嘟咕嘟地響，我們圍著裡面煮著
(tV`kY 雜七雜八食材的鍋子，吃火鍋代替午餐。.? h0b#Y*PR|s
　　春日順序不分地胡亂丟入肉魚蔬菜，戴著頭巾的女侍版朝比
jZ@eP!GN'L{ 奈學姊隨侍一側，用長筷分開菜肉、三不五時的舀起湯汁，我和[#|te.i3` ^1@e
長門以及古泉則是專心一意地進食。除了ＳＯＳ團五人組之外，.`WRXV|-Gp
今天還多了一位特別來賓。/`yo8D E,jg"KU]
　　「哇，真的好好吃喔。這是什麼？﹝咀嚼咀嚼﹞……春日，妳
:ICT)E.Y)u 該不會是個料理天才吧？﹝咀嚼咀嚼﹞……喲喝！這高湯好哇！讚ZilK&]/fP
讚讚！﹝狼吞虎嚥﹞」
;Dmau J3m y 　　這位貴賓正是鶴屋學姐。這個活潑聲音的主人，活像是在和
&gdb;w!P'_/E-B's6f 默默進食的長門較勁似的，不時大呼小叫，並高速移動筷子，將
3tKA(wl2g 鍋中的好料往自己的碟子送。
PY'z*l0Iu 　　「果然冬天就是要吃火鍋！剛才阿虛扮馴鹿耍寶也是超爆笑
y?H4ax?CA 的，哈，今天真是太開心了！」
6eM7c6L#T'Uc `5P 　　對我的表演如此捧場的，就只有妳一人啊，鶴屋學姊。春日
0n`;U5P_4o;Ve 和古泉始終都是皮笑肉不笑，朝比奈學姊中途突然掩著臉，肩膀
(GA+Ty&g f*sn 開始抖動；長門則從頭到尾擺出一副以邏輯思考哪裡有趣的神
;?} [)r'Y2P(e7pC 情，我切身體驗到極度的無地自容之感，整個人簡直是汗如瀑5|1R2cy:u*Mu
下。我頓時領悟到，自己根本就沒有讓人家捧腹大笑的才華。本
:JV \0q)YPjp? 來打算朝演藝之路勇往邁進的往日雄心，瞬間化為烏有……算 i*t B(i7~Uo
了，這樣也好。
%Sh sC(N.y 　　鶴屋學姐並不單純只是來當食客或是當朝比奈的跟班，
%V1eO9S n9CaHvB 自然是有特殊原因，才會被奉為特別來賓。至於是什麼樣的特殊n;{"dIR8E+Z0U`%Rz
原因嘛…… jN#EFE ku
　　「關於那座暴風雪的山莊！」
\7ikey'u!N4| 　　春日將山莊的形容詞一口氣從飄雪級升到了暴風雪級。#AON%g O\
　　「阿虛，高興吧！真沒想到鶴屋學姊家的別墅，願意免費出j p)ZmxV"J ^
借給我們！而且是很棒的別墅喔！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來來V6vEN r+v
來，學姊，多吃一點！」-~"`rbUG
　　春日將豬肉塊丟進鶴屋學姊的碟子，順便也將剛燙熟的鮟鱇Zv._H VI
魚切片掃進自己碟裡。)@p8CEo(e7m
　　「平常都是我們全家一起去那裡度假……」
a n!t9?4Q"I%C"O9N 　　鶴屋學姊將塞進嘴裡的豬肉一口吞下。,twO4^q8LjIH
　　「可是，今年我老爸要去歐洲出差，不在家。反正工作只要
DR~ w KV 三天就搞定了，所以我們就決定全家一起去瑞士滑雪。因此今年
Wu @Z7_ ^Q 別墅就和你們一起去！一定會很好玩！」j$N$uzG],v\v
　　好像是朝比奈學姊隨意提起我們要去合宿的事，鶴屋學姊就%r%D~2b[
表示願意提供自家別墅當合宿地點。古泉也順水推舟點頭贊同，
%t:|)M,\G'eoD%B 將冬日合宿旅行書遞給春日過目時，春日就像是見到整盤生魚片
8}BHq/E,\G fw 的貓一樣鳳心大悅。8W_}B a4r K
　　「鶴屋學姊，這個送妳！」
~a8q$XG 　　春日從團長桌拿出素色臂章，隨手寫上「名譽顧問」四個字X%B Sjo7y(PL
交給學姊。I ^-c`D"H'T)?2}5iL:p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
6T"NXhB-G#Ihj 　　古泉滿臉堆笑，看著春日、長門和鶴屋學姊三人宛如在進行
9z4M&LW7l 大胃王爭霸戰似的進食模樣。可能是因為察覺到我的表情吧，他
/xOx T!q2K8fc]2a1l!g6\/i 開口說道：
Z*k#am&l8mN\)m 　　「請放心。這次玩的不是人嚇人的把戲。而是事前就已經打4ec$c{r1eVA
過招呼的推理遊戲。事實上，還是同一批人員上陣演出。」
J3`5j2}EkL(KC 　　言下之意，這回新川管家和森女侍，多丸兄弟合計四人也會w7XI!sJ(\"R
配合演出。那倒是無所謂，不過那四人平常到底是做什麼的，是 ?#m7IN*gSyA
「機關」的行政事務人員之類的嗎？V{*k,gb:a\T`.S0D{
　　「他們都是我認識的小劇團演員……這種說法，你可以接受3K#gLKz)`a
嗎？」;Z%b'du`FK(} A|{
　　只要春日接受就好，我沒意見。 a6fJ;i$d5WWL^x
　　「涼宮同學注重的是有趣與否，其他什麼都不在乎。雖然那
]L&e^ O 正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不知她對劇情會不會滿意，一想到這我
(tAM.Fh} 的胃就開始痛。」。
kR7D:u_/j 　　古泉壓著胃，做出胃痛的動作，可是臉上仍然掛著微笑，實MnL*{ S
在是個蹩腳的演員。,z O6HV6u4i
　　我比春日還像個人類，著實沒辦法像她那樣樂觀到有趣擺中VvA2~}*He V
間，其他擺兩邊的程度。我環顧四周，尋求能讓我安定心神的材$o)nw;Oe S B ?"Gz]
料，第一個讓我停駐視線的是長門無表情的臉。一如往常的無表5`9tX9N DD,yY
情長門。是我所熟知的，那個很平常的長門有希，彷彿什麼事都SC/J#|A6Xx |
沒發生似的消滅火鍋料理。
So_rF6w3n#zS 　　「……」}.C2n!m'o+C`B
　　無論如何，我心想。
R,o9o;Kng a 　　這次說什麼都不能造成給長門帶來莫大負擔的嚴重事態。
1P%j~? } 不，是不會造成才對。照順序來看，這回應該會是相安無事的一
"H6C"K,j ^ o4z9mP)E%e 回。在夏季合宿活動中，長門並沒有異常活躍。但願這次的冬日HRr'b6x9S,Qo
合宿也能如此。要辛苦就辛苦古泉和他的朋友們就好。
pN CA;A$A3md7m~ 　　我一邊如是想，一邊看著手邊的紙冊。|)bl2[-A'~^ w
　　根據紙冊上寫的行程表，出發日期是十二月三十日。也就是6QR)loDwe
除夕的前一天。至於雪山也不是多遠的山，而是坐列車晃個幾小MX!S wnAw*w$k
時，當天就能到達的地方。
[X] \KV T#Vc 　　到了合宿地，當天的行程就是滑雪、滑雪、滑雪。晚上再一
N4G[3A&Fs5r,M(B5TOZ 起舉行宴會﹝不准喝酒﹞，菜色方面依然是由夏日孤島的新川管家
M3Kj&O\[f ﹝雖然是假管家，卻扮得有模有樣，比真管家還像管家，所以沒k w6g0z-D2a
什麼好挑的了﹞與森園生小姐﹝雖然是假女侍……以下皆同﹞負責1LdXzdNA6R
打點。多丸先生兩人將會以隔天一早才姍姍來遲的賓客身份登
9I,C-{M$?_"VS2m 場，推理遊戲的簾幕就是從那時候拉起。
Q%L"j2Vy(N-L{L%Cx 　　然後，就利用除夕當天演出事件並針對詭計抽絲剝繭，凌晨
7ji%N4`pp 零時全體集合，各自帶著對「巧克力毒殺案」的推理，依序發SA5az^dw1{
表，最後，內定為最終推理者的古泉會輕描淡寫地為大家還原真
nt-}'bw:C,m 相。大家就可以如釋重負地告別舊的一年，跟新的一年打招呼。
|+[!A0Fma-q:d R_ 歡迎你的到來！^e)On+r\Nh%g
　　以上，就是這次合宿計劃的全貌。
;f MYW/y `-q 　　一抬頭，就和春日洋洋得意的臉撞個正著。她會在這種八字4u [ v0l B
都還沒一撇的時候那樣得意的看著我，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yp[ T6C$_oM 　　「我們要盛大迎接新年！」1Ms i#ZB@
　　春日拿筷子夾起長蔥。(Jf!z3G!Cc&? z3F
　　「然後，好好地感謝新年，讓新年也會是很好的一年。我深Z1\/LB#m U3VBT1{
深相信，來年將會是ＳＯＳ團時來運轉的一年。」
a(`%|7jt rZk p/FB W9P 　　妳大小姐愛把年月給擬人化是沒關係，但我不認為妳所謂的+o1Y7O&s m&o;~%s^
好年，對我們全體而言也是好年。!nC2FR0M
　　「是嗎？我是覺得今年過得很有趣，才希望明年也是如此
R:_*Q+T:Jfeh T:{f 啊。難道你不認為嗎？啊，實玖瑠，鍋裡的湯要煮乾了，快加熱4?*m8Hr[
水。」
RM$w6tSY4d6o 　　「好好，馬上來。」
]P&dO"d&A;n)P"I 　　朝比奈學姊小跑步跑向茶壺。S J/~w0b#r5NB
　　「咿咻。」wWC/bI/@w rmu
　　小心翼翼將似乎很重的茶壺往鍋裡傾倒。 h1i!B CTXB
　　看著朝比奈學姊俏麗的倩影，我不禁回想起今年遇到的種種"L7XC'ITSx0[7F
過往，感情有些許動搖。春日說今年過得很有趣。若問我有不有
&Z` S6t^w,x9E 趣，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nWqK^0A+U*kA I lf 　　說實話，我小時候也期望過能發生什麼值得炫耀的奇遇。不;qj x.H*x(Fniz
管是遇到外星人或什麼都好，滿心希望有那一類的東西出現，為
%p N%W)C)o.\+B:dK,cP 我的童年增添新奇的一頁。胡思妄想得以實現，不欣喜若狂才奇
4ods%[;A_[ 怪哩。但是，再怎麼說像現在這樣，生命的新章持續不斷地增;\Jj-Y^"Oo
加，也未免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吧。
t3@G3QL4Uf:O5o 　　可是，對於能有那樣的經歷，我內心的真心話是這樣的——W.i2` P#FDJ
　　對，很開心。
YoW?(V w^ 　　當然是事過境遷之後，我才能說得如此大聲。本人可是花了
,V4R%CU6F%t Sw 不少時間才修成這種境界。只不過，若是有說第二句真心話的機
y1}+u e X.GKAA 會，我會說希望日子能再過得風平浪靜一點。就我個人而言，我|)f)x6^z1E
很希望待在社團教室裡嬉戲的悠閒時光，能再多一點點。
QP2O#v4R-Wt%X 　　「淨說些怪裡怪氣的話。」0|e+LZk Q{V`T
　　春日的兩頰被鮟鱇肝塞得鼓鼓的說：
.uFVv flOE 　　「你根本都一直在玩，可別跟我說你還沒玩夠喔。嫌不夠的
ew)TTg[-`9a ]7e 話，就趁過年前這段日子好好地做最後衝刺！」
Y g$o5F? 　　「不用了，謝謝。」
Q'Faiu}3w9p*Ecj6^m 　　這女人根本就不曉得，我過去遭遇了什麼樣的苦難，又是如
*|XoW&Q 何走出那些傷痛。贏了棒球比賽、將暑假劃下句點、要讓拍電影
+]#Zblt] Q p 時開始脫軌的現實回復正常、在過去與未來之間來來去去，而且
/f,FOFZE 最近還要再來回一次。雖說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怨不得別人！但
B0qQ9X}7j$^)YZ 來將來又不打算考教師資格的我這時期忙成這樣，實在是說不過
@ E*K1_sJ i 去。
xki,[g*f/{g v!wFo 　　算了，怨天怨地也不能跟春日抱怨。 l|"r8sl$v
　　「等到了那座山莊，再來做最後衝刺也還來得及。」t.Lbm1rv7tY
　　我將春日伸得長長的筷子撥開，從鍋裡撈起白菜。這可是難
7\,| G^v\VY 得的春日特製鍋。我得搶在食慾旺盛的女性群﹝朝比奈學姊除外﹞
@4Ux5zN c)l4NZ 吃光光前，多掃一點進肚裡。不然不知道下次何時才能再吃到。s!GLbi@v%x[2h
　　「還算來得及吧。」
#R0CO;]&ZL 　　春日神情愉快地將牛雜撥往自己的碟子。
k6c:Cs$H)VohC 　　「光衝刺是不行的，還要衝出火花。你聽好了，除夕一年只
&wad;f/wIN4I 有一次。再仔細想想，今年的除夕一生也只有一次。像今天也
:T1o5^:s2@ a 是。今天這一天過了，就不會再來第二次。所以不把今天過得毫5g_}#Y$fEHR2Y
無遺憾，那真是太對不起今天了。我就希望我的每一天都過得很 Ca$` \I8[d
精彩，永生難忘是最好。」
3C rm"Dj$e] 　　聽到春日痴人說夢般的語氣，一旁咬住半熟雞肉的鶴屋學姊
8~u{&{Y;[!rExVV 說：
o9S*bKv x$R,ZU@ 　　「哇！春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妳都記得喔？好厲害！啊， _yE&g3ys)_
實玖瑠，我要喝茶。」
,A}!~i?;dU 　　「好好，馬上來！」!U _ bJB5SXa
　　朝比奈學姊拿著小陶壺，小心翼翼地在鶴屋學姊高舉的客用] Q$Wn0HpO
茶杯裡注入煎茶。雖然被當成打雜的呼來喚去，朝比奈學姊卻樂,}M;Eg3A W J
此不疲。而春日這個抓到什麼就丟什麼下鍋的隨興掌廚人，也頗FTr\av
能自得其樂；古泉的笑容優雅的就連熱氣騰騰的火鍋都能當成背
+^i0^&z$R5]`O 景來用；默默進食的長門，敲著不聞其聲的舌鼓。甫成為本團名
A*Y-_isZ3C 譽顧問的鶴屋學姊雖然是臨時以預備團員身份參加，但是大伙相(San xVC7z
處的氣氛就跟平常的ＳＯＳ團沒兩樣。
M2qd8C8bs0X 　　現在的我非常清楚，這樣的時光有多麼可貴。一旦我選擇了/C'a cb q:E_)Hr
這邊的世界，往後也會常常遇到以春日為中心冒出來的奇妙事
&G:N9h1\!t;iQeKs(Y 件。在一切都塵埃落定的那天到來之前，大概又會冒出一兩樁麻
;UO`8qzu[ 煩事吧。
]|YsWI&r? 　　再說，異世界人也還沒有出現。
]"y4X,m"UC 　　「要來的話就快點來！」
v`k V V4k.S 　　我一個不小心說溜了嘴，幸好春日和鶴屋學姊正在進行香菇
7|5Fi'u(Qb*_I 爭奪戰，鬧得不可開交，所以似乎都沒人聽到我的內心話。R |Fdo)su(_oPG
　　不過，我注意到長門的眼睫毛動了一下。
#J xZ/}S*Z'~GLm 　　我不經意瞄向窗外，吝於露臉的天空感覺很無精打采，正稀
4X*K(B1I)bB Y W-K 稀落落的飄起雪來。古泉捕捉到我的視線。
4JGA*F Kp8c;~ 　　「我們這次旅行的目的地，會讓你玩雪玩到膩。對了，你喜
-jG5cm7K4Gv/\p 歡滑雪還是坐雪橇？張羅用具也是我的工作。」
2a` |} z 　　「我沒坐過雪橇。」
(^#U,Beln \2v 　　丟下含糊的回答，我的視線飄離了冬日的天空。古泉保持人
/s.W,NIn e:N*nn3A s 畜無害的笑容，卻故作犀利地說： h0?j[@ E dA
　　「你所看的究竟是哪一個Yuki？是從天上飄下來的，抑或#x{`v5Y0O]
是——」﹝註：「雪」和「有希」的日文發音同樣都是Yuki。﹞
)c2dG SD[C 　　再跟古泉大眼瞪小眼也是無益。我聳聳肩，加入了香菇爭奪d;NH3m5e$j A7M9Cii
大戰。rCn0uc8u*d8u;Y
h3p [5m*U:p

2^X e_? 　　這場火鍋大會，自始至終都沒被老師抓包，也沒被任何會向
j6Tx"wF;E,qY.Fj1|&oc 老師打小報告的報馬仔撞見，也或許他們早就發現了，只是睜一
P~~FL&F 隻眼閉一隻眼也說不定。總而言之。已經湯足飯飽的我們將鍋碗
)\qn Q})x2~BX 瓢盆和垃圾收拾好後，就離開了教室，走出校門時，小雪已經停_RKr Q?N!m#h
了。
nU*G#{ } s'l"~e 　　和得趕回家赴聖誕晚宴的鶴屋學姊道別後，ＳＯＳ團又整團朝
(k(` c/^"gQ 蛋糕店移動。領了春日訂製的特大號聖誕蛋糕，就往長門的住處
7u5H:Ty/b{4U 出發。U9B3|x/O'O
　　我們不是同情長門得孤零零度過聖誕夜，而是因為一人獨居6V:a"D[o
的長門家具備了能共享蛋糕，又可以鬧到天翻地覆也沒人管的絕L}5?I'ZDX/P
佳條件。扛著人體扭扭樂﹝註：Twister game，是在一塊印有許多
"Ci'n\9c;j'f 圓圈的墊子上進行，另外附有一個轉盤，上面寫著身體各部位，
s&@-H M%a$g,p l 遊戲者要照轉到的部位配合圓圈的顏色在墊子上放置手腳等身體"J!^3V'[+a/O
各部位，屆時人體會嚴重扭曲變形，多人一起玩更有趣。﹞遊戲 ?.]vZ:u Iu
組過來的古泉和抱著蛋糕盒的我，算來不曉得是誰比較幸運。打
Y9nG,Gf`$u2V5Y'i 頭陣跳步走的春日神情相當愉快，想必不時被她抓住雙手甩呀甩
cy C{%pH5}u!A 的朝比奈學姊，和一語不發一步一腳印的長門多少也感染了她的
7{5kv8Bw7Q5G p-Rk 好心情吧。'm+{!Nk;^j:N1G
　　照這樣看來，我想應該不致發生從天而降的並非白雪，而是4o3tRiV;@!Q,T O
一大群聖誕老人的意外了。春日充分體驗了平凡人的聖誕夜，而
/d*_fx3wh-v 且還心滿意足的樣子，她的精神構造和我老妹真是有得拼。也可3@._m#PS(B O
能是今天比較特別。1p|,u,ntU| C@3Zl/T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但是這時期的我，就是較往常寬
$b {OY.v 大為懷。就算春日說要去獵聖誕老人，在寒夜的街道徘徊流連； [0a*tn0zz
我說不定也會面帶苦笑的奉陪到底。9q` e0riWda y2Z
　　在隔音良好的長門房間玩古泉帶來的各種遊戲時，我們每個
1^Z0\\~z7^d2h 人看起來是真的都玩得很開心。用兩台筆記型電腦連線對打的2zE1w;JP\
《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淘汰賽是長門個人的舞台，我則和春I2lb uW&I
日在玩人體扭扭樂時推來擠去的，這還真是一個瘋到想叫路過的
*? |f;I*f7`9Cf 情侶也來參一腳的狂歡夜——Q%HHi:CD0i
2l6}+o1t HrUs
　　就這樣，我們過了一個歡樂喧囂的聖誕夜。
7b!sG&k,]s0{\-D Hs3a$hr _0_5` z#Y.A
o%v4]8_M;XE
　　從聖誕夜到除夕夜這段期間，活像是春日推著時間之神快點!R&g+l6J#G,U
走似的，一下子就過去了。我們將社團教室大掃除了一番，還接-|wE7`B s t
到國中同學一通疑似頭殼壞掉的電話，我被纏得受不了，只好陪F+U7B*v1r `p;G(gC
他去看美式足球賽。在這當中，年關也一刻刻地逼近。5[ [s \1}.n9?
　　新的一年啊。新的一年到底是好或壞，我也不知道。就我個;de&orf](g
人而言，學習成績再不加把勁，真的會死得很慘。&o {/u"QYfo
　　老媽迫不及待想把我丟進補習班的盤算已溢於言表，今天參V~&Y a7FS
加的要是健全的運動社團而且全心投入，或者不怎麼健全但名見
$W q(kk_GR_Z 經傳的社團的話，多少還可以當作藉口；偏偏參加的是既不健
7HE'd UI7W9nE 全，又名不見經傳的未公認團體，且成天不學無術、游手好閒h1x(s2[ ]
——起碼周圍的人看起來是這樣——今天如果有個成績不佳卻打
f8rSjKp d 算升學的學生，換作是我也會很想知道他在高中到底都學了些什8jN3SL/d"`u9y-Knv
麼。
m2j-S(r9n` 　　說來真是沒天理，春日的學業成績優秀得不像話；古泉前一
'M_'DR`2\%@"o 次期末考的成績也足以列入秀才之列；或許是基於對考古學的興/w}\CD;` ]$U
趣，朝比奈學姊也很努力聽課；至於長門，她的成績用膝蓋想也
GsrW+N|eO9qpJ 知道很好。
,brM%yr"p5p3] 　　「算了，那個以後再說。」
1w$HW4R6bC V 　　當務之急是將冬季合宿活動搞定。眼前只要想這個就好。課
4o'|H3p'~ v 業等到新年再來加強。跨年倒數的合宿活動一定得在今年之內起1w]4y;P&G
跑。
9e&s@Y8^? 　　於是，就這樣——m@3Dr#R'U2By
　　「出發！」,Nkf9c~{1u r.V
　　春日登高一呼！_@\s*~.B/?{
　　「呀呼！」
@!aw)Ma3a 　　鶴屋學姊立即呼應。5OoD ykA2FF
　　「據說那邊的天氣晴朗，是絕佳的滑雪日。不過我是說現在
X D b,bn DIq4n\ 這個時間點。」
h K$q+`,QL2DsQ 　　古泉報告氣象。9CO&m0gMB:y
　　「滑雪？是在雪上滑來滑去的那種嗎？」E-S2D~HVf
　　朝比奈學姊抬起被圍巾包得密不透風的下頜說。 YFj&_b*j'~
　　「……」
&F;[;Aud ] 　　長門一手拿著小型行李箱，紋風不動。*A7^r{2K
　　「嗨！」
9d4a/p3O"R-I 　　我老妹跳了出來。b5p `#[*o7fiT
　　我們是在清晨的車站前。待會要坐列車，然後不斷轉乘，預 ^#I'|wr4X,A
定到達那座雪山的時刻是中午過後。那倒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不.j0jU0j?~Z"d
在預定人員之列的我妹為何會突然蹦出來……
nM${ s"C+KW 　　「有什麼關係，既然人都跟來了也沒辦法。帶她走吧，一起
%tnp/ty 去的話事情還比較好解決。妳也不會給我們添麻煩吧，對不/zN;q3r5s? I Q/w
對？」n/IcHQ'Gr
　　春日前傾身子，對著我妹綻開笑容：W-Ay/WUU(v
　　「假如是個我毫不在乎的傢伙，我早就踢回去了；可是你這U8efR9T
個妹妹和你不同，個性老實得很，沒理由不ＯＫ。何況她也曾參HxKBp/WW
與電影的演出，三味線也需要一個玩伴。」
a ~V Em&Sz 　　沒錯，這趟旅行連我家的花貓也是我的行李之一，想知道為4I qXM/\#V z:L%Z
什麼嗎？且聽聽ＳＯＳ團的合宿計劃負責人怎麼說：
.R i4u xs@ 　　「推理劇的詭計，需要貓才能完成。」
4N5im!nzEX$bp k 　　是類似《黑貓知情》那類的推理劇嗎？﹝註：《黑貓知情》V-R fdo:U
是知名推理作家仁木悅子的推理名作。﹞
0{k YI*d | 　　坐在自己行李上的古泉說：gK3CD.Yb9X*h6D
　　「不管是黑貓花貓，會破案的就是好貓。只不過一次在電影
\`"n#E9L|x ~ 裡牠已經展現了卓越的演技，所以我才希望能請牠重出江湖，再
A ?o"konms 現優秀演技。」w&x7}"P#J
　　現在的三味線不過是隻不會說話的家貓。最好別對牠的演技 H3gUzn!e0G+M0K)h
過於期待。我看著和我妹鼻碰鼻的春日說道：5VT.w+y u"z%J#Q
　　「託妳的福，害我出門時被她抓到。」3t|~%d)J,X8{w
　　畢竟清晨就要出發實在太早了，老媽那邊我早就下過封口
$l6| W#E V;r;U4nG 令，才能苟且偷安到現在。老妹也完全沒察覺我和春日他們要去
9l|o-{:T.l{:Um*s 旅行。只是，鴨蛋再密也有縫。當我在自己房內，把還在睡夢中`{0or9V6Nc
的三味線裝進貓用攜行包時，不知為何老妹突然闖了進來。大概/KQ9o@4HS#]Mm/V
是她起來上廁所，睡眼惺忪中跑錯了房間吧。我猜。Bu E(Fg
　　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老妹惺忪的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u ]9BM2|,T
　　「你要帶三味線去哪裡？你為什麼穿那樣？那些行李又是怎
9z&pO)t/GsiR#B V 麼回事？」
l'CpZx7y 　　吵死了，閉嘴。然後我就見識到小學五年級，現年十一歲的y|2x/C]7?!Bmqw
我妹比夏天那次更激烈的大吵大鬧，而且還手腳並用，緊抓著我
)\2I"q!K2wO2Jc 的包包不放，活像是死命巴著岩石的那些奇顏怪色的貝類，不肯
3R!t1j^4b| 鬆手就是不肯鬆手。
:AN8Fv3M*[N#W*l? 　　「只多一個人還應付得來。」古泉笑著說。「多付一張兒童*w'[ f|J [$D
車票，預算不會超支到哪去。而且我和涼宮同學有同感，令妹都_9Y2w"p#qv
追到這裡來了，實在不忍心將她趕回去。」T1ujSW\
　　和春日打打鬧鬧了一番的老妹，這會又將小瞼埋入朝比奈學Wx.{8D(K)k.bc#~
姊豐滿的胸懷，接著又抱住默然不動的長門的膝蓋。最後被大笑
p:m;iS$C&Gmb\t_A 的鶴屋學姊甩得團團轉，哇哇叫個不停。
fPuFu0C 　　還好她是妹妹。假如是弟弟，早就被拉到暗巷裡蓋布袋了。
.H ?x{mt8_o Fj aN&_8}JY1\"s]
)L\G~bRB
　　開往雪山的特快車上，老妹的玩興一點也沒有消退，在我們:T]$M!nW_9hk
之間跑來跑去，不斷地消耗精力。現在就玩成這樣，到目的地一d/K;?!\*U[8| XF
定無精打采。到時我又得背著愛睏的妹妹走，可是任憑我再怎麼b8`y1X-s"H
警告都沒用。和我妹同等級的春日和鶴屋學姊興致始終高昂，行(u*K;t-g|:q
為比較自制的朝比奈學姊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連長門也u4i/ZyA,I]#M%c
是，文庫本看沒幾頁就收進行李箱，以靜寂的眼神注視我妹。1w J4yb'|j-`L
　　我坐在窗沿托著腮幫子，木然地看著窗外高速飛逝的風景。
eY']5U3Iq1z9m 古泉坐在我旁邊靠通道的座位，春日那群姐妹幫則是坐在我們前SO4y2yT/f5B/GL#z
面的位置。她們將座位轉向，變成彼此面對面，五人一起玩ＵＮ-B"f7r"j'jt*^
Ｏ牌。可別大聲喧嘩。會吵到其他乘客的。%Y1zB tpb4}@
　　被排擠的我和古泉自列車出發後玩了約十分鐘的抽鬼牌。越1`.a6q!y'aw
玩越無趣，很快就放棄了。我們兩個男生幹嘛得互演悲情的丑角'h y,cl!Q
啊？
u ar2Iz_ 　　既然如此，只好讓眼睛赴享樂之宴。幻想還沒亮相的朝比奈
Sv&p@4U 學姊的滑雪裝扮，還比較有建設性。當我正在苦思要如何營造出?-s'AcU
我倆單獨在滑雪場相親相愛滑雪的情境時：%A Ca+k oE7M)U O
　　「喵——」
%}'Zd)QFc#n6} 　　我腳邊的攜行包突然發出聲響，從縫隙中露出了貓鬚。
_sX`I7U$x,y$v!] 　　在那場電影騷動落幕後，三味線搖身一變成為不需費心照顧?aF]/x7wj I p6k5m
的乖巧家貓，讓人根本看不出牠原來是隻野貓。牠會乖乖等待餵
%_!{\5iA|H+f ? 食時間到來，也不會胡抓亂咬，在那傢伙的慾望中占最大地位的u*?7zb m-I6H8e3t
就是睡眠慾吧。今天早上放進貓籠後，就一直在睡覺，再好吃懶
f8OH d1f S 做的貓咪也會睡膩。現在才百無聊賴地搔抓蓋子的邊邊。當然，Tk Pxb o-sq b
我不可能在車內放牠出來晃。k?A8H#C5rM'[
　　「再忍耐一下。」
|"A"[ C7P*XAp$h 　　我對著腳邊誘哄它。7KI|/N P6O hRX
　　「到了以後，我再買新出品的貓食給你。」
t$T?:Z.c)P,_(\m 　　「喵——」 L1d2[7s4e~nR)SP R
　　似乎心領神會的三味線又再度歸於平靜。古泉佩服的跟我
PeMN&X.\A4@rA 說：N+w(?1Q9~m3t)~ l ~'P
　　「一開始，剛聽到牠說話那時候，我真是覺得太神奇了。抓
*m\s\;]n2^VI 到這隻貓真是挖到寶。喔，我不是指我們幸運抓到一隻公花貓，@'jA4mQ
而是牠如此通人性，真是隻靈貓。」6qF,WR4z
　　從群聚的野描中隨機抓出這傢伙的是春日。因為這算是在幾
q1h(Z:z2G FTS 萬分之一的幾率下才會產生的染色體異常。我真應該叫春日去買
'u'`muVE"pY H)sI 張彩券。不管中多少，起碼可以貼補一點活動費。不然老是挪用
E1q"k2r(\b&x%f+E/S 文藝社的社費，怪不好意思的。
bEg#I8z;Q#Mk Wl^ 　　「彩券啊……假如涼宮同學中了彩券，事情恐怕會很難收尾1{7ba:j4JU[
吧？你想想，如果她中了億萬彩金，她會開始做什麼？」
W:J:M"t9F#i 　　我不太想思考這個問題，但我認為那女人會收購美軍淘汰的ay\ V's&U JM9sw
中古戰鬥機。買單人座的倒還好，怕就怕是多人座，不用想也知"i2~4w4R)b7g3b
道她會抓誰坐在後頭當墊背。KxbJk+y
　　再不然，她就是會豪氣地全砸在宣傳費上。哪天收看黃金時e N%xh:ABEN
段的綜藝節目時，搞不好屏幕會突然打出：「本節目由ＳＯＳ團
1nj.Dz8L 獨家贊助」的字幕，光是想像我們演出的廣告會向國內每個家庭5E_PsY,rpb
播送，我的背脊就發涼。只要讓春日當上製作人，任何節目都會
L^3Y\ Uq1Q+`jMV 變得荒腔走板。就算讓一個幼稚園學童操作股票都不會比她糟。H&yvBaC;`D)r
　　「說不定她會想做可以造福人群的事喔。像是提供某種發明"d0B;]c IKO+i!b
的資金啦，或是蓋座研究所之類的。」M7_7y*w1\Bd x
　　古泉拚命發射觀望的風向球，但是俗話說得好：十賭九輸。
sK%nNQ]"b3O~-?^e 何況這個賭注實在太大了，會計算風險的人都會躊躇不前。只要
(BU$nJ:K [0^ 沒有特別重大的理由，應該沒人想自找麻煩吧。
}:oI)^$J%^2IhF9V }S 　　「叫她到超商買支會中獎的冰棒，就夠了。」WQ j;o1lA
　　我再度看向窗外欣賞風景，古泉靠上椅背，身子一沉，開始
9I!tN)?F5G 閉目養神。抵達目的地之後，恐怕會忙翻天，趁現在儲備體力是)M]b2v |.n-m2^
正確的選擇。4v-drZl A
　　列車外的風景越來越偏田園風，每當穿越一個隧道，景象就
O a&?-b K~FY(N 更趨銀白。在欣賞風景的當兒，最後我也香甜入眠。 AT:p1|ya

K)u F|u`%K?H-W2A
N)F f"q tr 　　我們就這樣結束列車之旅，抱著行李，連滾帶爬的離開車
t6S4Si.F7XH_h 站，前來迎接的是萬里無雲的藍天搭襯皚皚白雪的雙色風景，還/|K!~aLg
有似曾相識的二人組客套有禮的寒暄。},F}L.N3c6Wv"A
　　「歡迎各位的蒞臨，我們在此久候多時了。」
v[Ks:h#hKx$oGD 　　深深一鞠躬的最佳管家演員——/RqOB.lK\
　　「長途跋涉辛苦了。歡迎光臨。」
}&w2J^0X 　　和年齡不詳的可疑美人女侍。
2L }#Cj4AY(n 　　「哪裡哪裡，兩位辛苦了。」2w6Q[O K5Da-D
　　同樣善於說客套話的古泉，走過去和那兩人站在一起。A h5D&{f{{0k%O
　　「鶴屋學姊是第一次見到他們吧。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新川先
+G bPu"M'aS 生和森園生小姐，我請他們來幫忙打理這次旅行的餐宿事宜。」
V*n%g~HV D/_c 　　他們的穿著打扮和夏日孤島那時簡直如出一轍。穿著三件式'u]MSQ0}'R
西裝，頭髮灰白的紳士管家新川氏，和身著素雅的圍裙洋裝，女 d5e3Iy@t Hr
侍打扮的森小姐。
\.] N:J*` O 　　「敝姓新川。」&S(i0v0pJ!o
　　「敝姓森。」I[`M)D-r Y3L
　　兩人不約而同低頭行禮。
&|w@Y5_ 　　在這刺骨的低溫中，居然連件大衣都沒披就出來迎客。這究"AE/u o.k'@!O},K
竟是演出的一環，還是角色身上的職業意識促使他們這麼做的？
2t2j)q[0Up 　　鶴屋學姊將沉甸甸的行李輕輕晃了晃。
@)kU7^(XB 　　「嗨！你們好！既然是古泉推薦的人，我是絕對相信。就請
E:]_G#L"^a v@*O 兩位多多指教嘍。別墅那邊，隨你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
R/^~:{uL 　　「承蒙不棄。」
+rc0X.l3o]kNX 　　慇勤的新川先生再度鞠躬，好不容易才抬起頭來，秀給我們#Yv3p[ G+w1a6G e
一個生澀的笑容。
:tfWv&@)t1p!_"T 　　「看到各位身體健康，真是由衷欣慰。」b6`E;m9Yyd
　　「夏天那一次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Wxj wEF2R 　　森小姐露出溫和的微笑，一看到我妹，笑容又更加溫柔。|a/@x E9B
　　「哇，好可愛的小妹妹喔。」jk#Zc'[
　　我妹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有如落入滾燙開水中的乾海帶一ia3L2~O
樣，迅速恢復生氣，「嗨！」一聲就飛奔到森小姐的裙邊。
T1G\6o6EL0?S 　　春日滿面笑容地走上前，踏進了雪地裡。 l:RBkh3?
　　「好久不見。這次的冬季合宿也讓我相當期待。夏天那次颱aPX0G mXF$P;T
風來襲真的有點掃興，我打算趁冬天這次將上次沒玩到的份統統xGR%t3E4b
補回來！」
pJ6m^\P 　　接著轉向我們，以飛車在敵陣成龍﹝註：此為將棋術語，可T4d9P0k9we3L2ps"|/d$I
以橫衝直撞、但不能斜走的「飛車」一旦升級成為「龍王」，就
]~n E:Ne&O 可以斜走一格。﹞的氣勢朗聲說道：*xdc%F.W}U
　　「大家快來！接下來可以大玩特玩了！將這一年的污垢全部^:KJi|
抖落，以全新的身心迎接新的一年！連一小片懊悔的碎屑，都不7x2_ }x4L4^9| F
能帶到明年去。聽到沒有！」
7@'{I ]P 　　我們各以各的方式應答。鶴屋學姊是一手高舉，大叫：
`#bcF9ox 「YA！」；朝比奈學姊顯得有點畏縮，怯懦地點了點頭；笑臉J p5P3h w-J1^1S
古泉除了笑還是笑；無言長門還是一樣無言；我妹則是纏著森小姐
3tL5U1L"? 不放。
-L1sP(@^8t6W 　　而我則偏過頭去，迴避春日那張燦爛得刺眼的笑臉，看向遠 T _T:fF0C
方。3vZ%X Xo
　　那是壓根看不出將有暴風雪來襲的萬里無雲的晴空。
dh D"T-B J 　　在這個時間點。U f(JO_"pd
Lo+k0p&I f$uMPg
1w#WI&L,W
　　我們分乘兩輛四輪傳動車前往鶴屋家的別墅。司機是新川先
+W W%CL!zD%fjV 生和森小姐，由此可以推斷出，森小姐起碼是到了可以考取汽車
,PC*B%WGY@ xQZrS 執照的法定年齡。因為我曾經懷疑她和我們是同一世代的，所以
| a5q?Zc }9s 光是這點我就覺得此行有斬獲。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勞碌的Hz+@O/a.zq
女侍有朝比奈學姊一個就夠了，我對森小姐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7B B"Uz?eCv6L 這點很重要。 e;h `Oc8WM} h:y#v
　　放眼望去淨是雪白景象的這一段車程並不長。大概開了十五"X;q`1Rlv g b
分鐘，我們乘坐的四輪怪獸就在一棟民宿風的建築物前停下來。
Z"Z hPQWq 　　「很有氣氛耶！」
(J?9?,}8sE}M 　　頭一個下車的春日踩著雪地，滿意的品頭論足。
(Q0Mv$I8xV%E 　　「這是我們家別墅中最小而美的一棟，」鶴屋學姊說，「可
;l_8D8L)ccA6N5YQ 是我很喜歡這裡。因為它住起來最舒適。」S&P}+r7A3hK
　　此處離車站不遠，附近又有走路即可到達的滑雪場，由地緣
b*GR,H8s c{C3\3W 條件就知道這棟別墅價值不菲，加上鶴屋學姊說這棟別墅是她們 X"l on pZ`4cdp$M,Y
家最小的一間的話又不像在騙人，她之所以會說這棟別墅小而3\~x#f#r{X
美，應該是和她家那棟日式豪宅相比之下的結果。如果讓我以一
L c;KT)`*F,Hk 般人的感性加以形容的話，我會說這裡的面積之廣，和夏天我們
%GH8o*f8J4o(S 造訪的那棟孤島別墅不相上下。到底鶴屋家是幹了多少壞事，才
9hwTE4_R5h 能蓋這麼多金屋銀屋？ Dj`Qm-u
　　「各位請進。」!p6y(U7^$R
　　在前頭為我們帶路的是新川管家。他和森小姐二人徵得鶴屋
z:?(R/O`&fVc 學姊同意，事先拿到鑰匙，比我們早一天出發，也就是昨天就到q;YOL!~a_
達這裡準備就緒。這都多虧了古泉心細如髮的事前協調，同時也[ l2rhY)NS`2c
能由這種小處看出，鶴屋學姊與鶴屋一家子的大而化之。*WD)Gn7[
　　這棟全部都是用木頭建造而成的別墅，假如開放作為民宿，
f.[}PPR 一定每到雪季就供不應求。就在我感激涕零地進駐鶴屋家這棟冬
CIn#t3O0\TN4Z 季別墅時，突然冒出個小小的預感。
n x n^0{ 　　那是什麼樣的預感，我也說不上來。但的確有一股隱約的預HK|b8i+O
感，穿過了我的腦海。WJ N~:u3t X+{
　　「嗯？」
;|'FvC,zw-o 　　我一邊對別墅的內部裝潢讚嘆不已，一邊環顧四周。
.l6?;@'Tw } 　　不停對鶴屋學姊灌迷湯的春日笑得合不攏嘴，鶴屋學姊也以`9B?h2mJm(@
爽朗的大笑回應她的褒獎。古泉和新川先生、森小姐三人在談B)r)WPaVkA
話。我妹趕緊將三味線從攜行包中抓出來抱住，朝比奈學姊把手pfuGy o(n.rh!U
上拿著的行李放在地板上，呼了一口氣。長門則將不知望向何方
+v0I!N6a8J2g.UdY[cw 的迷離目光定於空中。
)gA)r*Gd8Lp/X"l j&ZO 　　沒有任何異狀。*E^ v)k_1EuFI;af
　　我們接下來要花上幾天，享受名為合宿、實為出遊的假期，
k1r!n$E*fX#dt F!e 然後再回歸本位繼續享受日常時光……
"~\!t2\{[O 　　照理說是這樣。
9|9s%K~-I1O3w 　　這部一切都已拍板定案的殺人事件劇，我們都心知肚明只是}#t%D5} ik
一齣戲，不是真正的命案，所以春日的情緒不會因此而波動。應'b:[+q~Zw r ^
該也用不著長門和朝比奈學姊出面。古泉的超能力也無用武之地
*s qMO/PnG ——
eq!Vt[wu 　　換個說法，接下來要發生的可說是內線交易，並不是如墜五
d'@b)nQ%I {a{ s+o;F v 里霧中的奇異殺人事件，也不會發生一撬開房間就跳出巨大蟋
(b,Oo!L Hl#Y1M6Y 蟀，超乎想像的狀況。 ]!O8f!f#Y5e
　　可是，這感覺到底是什麼？這只能用不協調感來形容的東
b*Aoth;{DMm 西，就像是已成為慣用語的：宛如妖精通過的感覺一樣。是啊，dE|0ox,HO*f
就像暑假後半不斷週而復始，我們卻都沒有發現，只是覺得異樣
^8YFb(SG"R 的那種氣氛很像。但不是似曾相識感……&i0\$MGk
　　「不行了。」
7]?QS%[ P0a 　　就像抓到滑溜的魚身一樣，那種感覺又從手中溜走了。
B8xKs+R 　　「是我多心嗎？」 X a0y"_-|)w
　　我搖搖頭，背起包包開始爬上別墅的樓梯。朝自己分配到的
t9n iqfO$b m 房間走去。房間佈置說不上豪華，但也可能是我自己不識貨。搞`.Sq'x,s)H n2C
不好隨便問問造型看似簡樸的樓梯扶手多少錢，就會聽到近天價:d Lf9K.Q
的材料費和工錢。
KKr)EB/X'p 　　寢室羅列的二樓走廊下。!^ Q]H ]_:o$^
　　「阿虛。」
,J/} U]XPTL 　　鶴屋學姊笑著向我走近。
E&L$l#~`:pR 　　「我可以和你妹睡同一間房嗎？坦白說，預備的房間數不太
I;O X?#sKI9g@+a 夠。我是可以打開我小時候用的閣樓房間給她睡，可是她一個人7HcQ3`RcJ"E$Av
睡在那的話，會很寂寞吧？」
f-k s+C:`X?xE#k 　　「和我同房也可以呀。」
$aq'{^R1@0M 　　春日突然探出頭來。
w+l^:MWWnh 　　「我剛才看了一下房間，床好大喔。三個人躺成川字睡覺都
QE'I&g9wiJ 不成問題。不管怎麼說，女生還是要和女生同房比較健康。」
k[{ N?9P 　　什麼健不健康，和自己的妹妹同一間房，我又不可能對她怎
I r:z1HC I 樣。除非是和朝比奈學姊同房，我的精神狀態才會產生大陡坡，R1~#D%U2B)ga~
至於不管是和妹妹還是三味線同房，對我根本沒差。
opN"?N7SiY 　　「喏，怎麼樣？」
]CbX A 　　春日詢問將三味線搭在肩上的老妹。老妹格格發笑，完全無N6s A;w/P/V4z:A
視當時的氣氛說道：YJG1k!^&Z&o
　　「我想跟實玖瑠姐姐睡！」
/E!|w3KG]M _Q+X7G i
2IH:h8@~j(_,d-v1vE &z},B8G#T*g$HX&DD
　　就這樣，我妹漂亮潛入了朝比奈學姊的房間，將三味線留下*Fq'f+X Q^E
來與我做伴。我想機會難得，打算出讓這隻靈貓的陪睡機會時
6A4bR*|WB8B[M ——v$GQFHkim
　　「謝謝您的好意。可惜我沒有你的好耐性，能照顧一隻會說4} ]:r"i1b
話的貓。」
{W,b&YkEY 　　古泉讓我碰了個軟釘子，長門盯著我家花貓的眉心大約有三
B/~6l L;wD$h 十秒——{-XP)^1R5Hi
　　「不必。」/e;XV3]2ZsH
　　短促回應之後，瀟灑地轉頭離去。
v+AO/Zh"h 　　算了，放牠在這棟別墅內閒晃其實也無傷大雅。雖說來到陌
S)V*me ofNs-a^ b 生的環境，但三味線似乎和在我家時沒兩樣，直接跳上床鋪，打
m$a4i}#\'n 起盹來。在列車上明明已經睡了那麼久。我也很想躺得平平的，%FC-_,nm5X#t
但是行程表上並沒有預排讓我們稍作歇息的時間，只好遵照春日Z8t L#| I
的號令，立刻到樓下集合。
l G,?1`7Z B jN ?!q 　　「好！出發！去滑雪！」S4B6gSf
　　我是覺得太操之過急，但是春日式火花衝刺，是絕對連一秒)o/I+U*oAz2PKR
鐘都不會浪費。再加上有活力旺盛的鶴屋學姊助陣，在比春日說
+T4uU*G4b3{ 不定更HIGH的她相輔相成之下，連行動力也更為加倍。
+jXfSo%{!B!K%lc 　　滑雪衣和滑雪板是古泉從某處租來的。他不知在何時拿到了
0tK\d])O 我們的尺寸，真是不可思議。而且竟然連臨時參加的我妹的份都&h)`I~Iv6c
張羅到了，大小也剛剛好。我彷彿見到了「機關」的諜報人員
:];hP%}/A?;P:\+`s#NZ ﹝在我的想像中是穿黑衣戴墨鏡﹞潛入北高與我妹就讀的小學，在
7?Ve(SR#i 保健室的置物櫃翻找學生身體檢查資料的光景。嗯，以後再跟他
.Z;D }(r2Pu\ 打聽朝比奈學姊的三圍。打聽學姊的三圍並不是要幹嘛，純粹只6~fjeP5c(W
是好奇心使然。
.^3R:^:UJ 　　「我好久沒滑雪了。小學時代的同樂會之後就沒再滑過。誰
_:eJ)@ t 叫我們那裡都不下雪，冬天就是要下雪才有氣氛！」N0k)p,rb^-n5D
　　一聽就知道是不知雪地疾苦的死小孩說的話。不希望下雪的d(r$NxB,]
人多得是。根據我的分析，戰國時代的上杉謙信絕對是其中一
C V'LC^` xU 人。﹝註：永祿五年1562年，武田信玄與北條氏康的聯軍分化
E|TW#~;c'J 了上杉謙信武藏與上野的兵力，上杉疲於奔命，加上冬天來臨，
)N4Me.@Y4F 犀川以北被冰封，上杉被迫圍攻下野佐野城，待雪融才退兵。但
bKRB'Y'H 是這段期間，武田軍已連下多城，居於劣勢的上杉最後只得退兵
(z2t@ v7L1J-gd7\ 回越前，此戰也讓上杉兵力元氣大傷。﹞
.` w @O0kh:Z7q1x 　　扛著滑雪板，穿著難走的靴子行軍的我們，總算抵達了宏偉
ubj fpD zx F:y)M8^^ 的滑雪場。我和春日一樣，都很久沒滑雪了。國中之後就沒滑了5H;U"s;LC^
吧。我妹是頭一次，朝比奈學姊大概也是。我確定長門從未體驗Z"C/w[ TVtb
過，但我絕對相信屆時她的身手絕對比職業好手還優秀。
`H"V.h&FQI 　　坐滑雪吊椅登高的五顏六色滑雪衣零星映入了我的眼簾。才
s g bI/^hX+h 覺得人數比想像中來得少，鶴屋學姊就開始說明：,Nk%zcxB
　　「這裡可說是鮮為人知的桃花源，只有行家才知道的秘密滑:@{8HL~sO
雪場。因為這裡直到十年前，都還是我們家的私人滑雪場。」
lc4ah;ps*W 　　不過現在開放了。鶴屋學姊的補充說明中毫無惹人厭的炫耀
Z.z1? [ ye Ro 語氣。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外表好，個性好，經濟好，家世!ML)M9CXJ'O)J ?9[)n7Q
好，什麼都好到無可救藥的人。6h9G KD d l.f;E
　　在吊椅乘坐處附近套上滑雪板的春日說道：
6ahi4T'_ 　　「怎麼辦，阿虛？我想直接登上最高級的滑道，可是大家都 BiLnt9v/sTYE
會滑嗎？你呢？」5pD s&}[f8v
　　「讓我們練習一下。」$PZJ9}gGJ*t8Z,\s
　　我看著靴子套上了滑雪板，但每走三十公分就跌倒的老妹和
*c _&EB/YUsXQ-PX 朝比奈學姊，如此回應春日。
FgL ^N@o\6Zp m 　　「不先教她們一些基本技巧的話，別說是最高級了，連坐上
@,` h e6@%?| C,s 吊椅都要折騰上老半天。」H2g(w c[B
　　很快就跌得滿身雪的朝比奈學姊，簡直像是天生就該穿滑雪6xOh\R|$~
裝的模特兒。我偶爾會想，世上真有她穿起來感覺很不搭軋的衣
K[r2g }:t 服嗎？
j#d@:X'\0waTfl 　　「這樣吧！我來訓練實玖瑠，妹妹就拜託春日教！至於阿虛
,@u4Sv;DT"J7C 你們，自己找個地方看著辦。」
'd+U F.Z/dR+CHT7d 　　鶴屋學姊的提案真是求之不得。我正需要一段時間找回滑雪
$Y W[-jA1w{ W 的感覺。不經意地看了看旁邊。
h|`(D)H&B9`4qE tD 　　「……」
pA-h!jG%xe 　　面無表情握著滑雪杖的長門，已經平順地滑了出去。^:F,~.a2ax
/h!s5e%iX
[Q2ST%o)sA h&@
　　結果，我妹壓根都學不會。是春日的教學不得法嗎？*J~-F5|I4J1[*s-x
　　「雙腳併攏，用雪杖用力一蹬，咻一下就滑出去了，然後就
;lw}4k Vn](W\ 一鼓作氣向前衝，停下來時也要一鼓作氣。好了！這樣就通行無
-d2x9ve%g 阻啦！」ery'b c%D
　　是寸步難行吧。萬事靠一鼓作氣就行得通的話，世界第一省W/dl7mE Y4v
的環保省油車就開發有望了。而且很遺憾，我妹一鼓作氣的成效
}S[Xt~m m 僅呈現在三十公分就跌倒的間隔延長為三公尺。不過我妹還是玩
'oiI+E R:VtM 得很開心，又叫又跌又吃雪的，不論結果如何，都應該算是正當
Yj,r"\[^3c*u1}? 的娛樂方式吧。但是怕吃壞肚子，還是別樂過頭的好。'?OM oo
　　另一邊的朝比奈學姊不知是她本身有天分，還是鶴屋學姊指gK7iH#fqb
導有方，才三十分鐘就學會了滑雪。
2m(vX4}m!TC 　　「哇、哇！好好玩！哇！好棒喔！」
e!X.N6E#t 　　在純白的背景中，笑逐顏開滑行的朝比奈學姊的模樣，要我` Y2f:W O$@
長話短說且中間省略的話，簡直活脫是精雕細琢的雪女末裔驚艷UL2g)Puasy.F
現世，美得就像是一幅藝術畫。光憑這幅美景，就算要我立刻掉
Rk lA{*g$P X*R 頭打倒回府，我也心甘情願了。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拍幾張照
n1U-h `&Y#@2G 片。r[ Ur;}
　　春日斜睨著自個兒練習滑雪的我和古泉，並以沉思的神情看
G0bD[y`6_)w!E 著始終都沒有長進的我妹。看她的表情，好像是在說很想快點到
M/U1t~[(\1X f2M8Tj/I 山頂嘗試直滑降，但是又不能帶著這個小五生同行。
~7LzfV,Q 　　鶴屋學姊大概看穿了她的心思，才會這麼說：
h]]4W9\)h JU 　　「春日！你們先去坐吊椅沒關係！」
?_@*IN#D 　　鶴屋學姊將跌倒了卻笑得很開心，手忙腳亂的我妹救起來。
/n+g&T{} OP#h 　　「妹妹我會教她！不然在這裡陪她堆雪人，或者坐雪橇也可
(D @.o!l2lS6qG 以。雪橇去租就有了。」e8xmuU%Gx9jB
　　「可以嗎？」I5H|B hFe
　　春日看著我妹和鶴屋學姊，開口致謝：
g Qw[,?nA 　　「謝謝學姊！對不起喔！」
"xVt5^ws 　　「沒關係沒關係！來，妹妹！妳想上滑雪教室，堆雪人，還l8` }x nn
是坐橇？」
V)vm3g-] BbX%oXj 　　「堆雪人！」
:T|/Rh Hene| 　　妹妹大聲回答，鶴屋學姊笑著卸下了滑雪裝備。
3Z)K t'mRU.K,Q D#A 　　「好，那我們就堆雪人。我們堆一個好大好大的，好不
Z k$Qh2x*V 好？」
[ThU9uy.[ 4M VxQse K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4.jpg[/img]q Y1bAR)r&vZUr Wb$m

3_ Q k&Etr M)S 　　看著開始做雪球的那兩人，朝比奈學姊好不羨慕的說：c'M-CsGvI#Hqt
　　「堆雪人啊……我也想留下來堆雪人……」
#Uo`%ftW 　　「不——行。」"y:Gb QG@
　　春日迅速扣住朝比奈學姊的手臂，笑笑的說：YZ`.WF WI*n
　　「我們要到山頂去。然後大家來比賽。最先滑到山腳下的
2t,O$de u 人，我會授與冬將軍的勳位。好好加油啊。」&uB hE-S,N | ZN8rC
　　這女人大概又打算比到自己贏才肯罷休。那倒是無所謂，但qO e#fr1s{Wlj6|
是一下子就要向最高峰挑戰，我還是有點怕怕的。按部就班來會
/].H!dtGre$bA 比較好。
H4Mc I*JVcF y 　　春日鼻翼賁張，哼了一聲：S6gNTT.vN"],B
　　「膽小鬼。滑雪就是要一鼓作氣攻頂才好玩嘛！」
Z9S-avR 　　雖然嘴巴這麼說，她還是採用了我的提議，真是難得。我們AY y gI5tK9B Y OS
決定先從中級滑道開始，將最主要的活動項目——最高級的難關7`J(F*B%YT ^'s/Du
留到最後再挑戰。
/bs&pp zj+b 　　「來坐吊椅吧。有希，我們要走了！快回來！」.M`X.d$Pe3hZ
　　在我們周邊來回畫弧滑行的長門，聽到春日的呼喊，就回轉
4y s1d_p/^ 削雪過來，不偏不倚停在我的旁邊。
3EP)L%Nz\M7N 　　「我們大家來比賽！比賽！我手上的吊椅免費乘坐券足夠我
nn`#G3F^ 們大家玩到日落西山！不對！即使太陽下山了，我們還是照樣能
:oNFn-Brh ^)U 坐！好，大家跟上來！」e!W v*vnE:{1e
　　不用妳說我也會這麼做。況且就算我表明想參加雪人製作%u9GHNk%RS]
班，妳也不會恩准。姑且不論古泉，一旦到了長門和朝比奈學姊
a A_]$u!q 也放任春日胡搞瞎攪的時候，我看不只冰風雪，就連冰河期回溯
q5dZ(@f'v3? 也不無可能。這當中若沒有客觀又品德高尚的人跟著可不行。至
+B} W8E"p$V b 於我是否有足以傲視群雄的客觀心態呢，其實我自己也搞不太清
FnvT4R,m 楚，而且古泉馬上就會拿出好幾種道理駁倒我。所以我也懶得介eae#cF2~Mf#}(Ep
意了。這是因為，那老早就已經成了無關緊要的事。
2d1GcZd'K 　　全體團員都精神百倍地站在這裡，雪是無可挑剔的粉雪
2G0ZZ0I7k#P G ﹝註：Powder Snow，低溫時下的粉末狀雪，水分少，質地鬆軟，
6MjZ a`q 適合滑雪﹞，澄澈的晴空又是一片蔚藍。表情和那片天空一樣晴p'Ve;Y{0M-l*`+w
朗的我們的團長，伸出了手。{L0Pnu)Z/IW:d
　　「這個滑雪吊椅是雙人座。為公平起見，猜拳決定吧！」d6@U3O;^ I

!eLN'sf/zMf$[3l ,C"adt w#UM_8D
　　接下來。:|&tV1F3_
　　沒有特別值得一提的發展。個別行動的鶴屋學姊和我妹決定%Q;G!P R.tRE\,`
留下，ＳＯＳ團的正規成員則是乘坐吊椅緩緩爬坡，享受普通的滑4Ho |s9m
雪樂。每當滑到山腳下，雪人的形狀就越來越鮮明，鶴屋學姊和
'}CD-s2[S&Bxa L(m{$P 我妹就像是同世代的朋友一樣玩得不亦樂乎。或是給雪人戴上鐵 eJyx!E-g!v_
水桶，或是裝上口鼻，十分樂在其中。很快的，她們開始動手製
Rc9^V"dd;AS"Lm 作第二座雪人。這是她們留給我的最新一幕記憶。
L6{-b%b:M3b6L 　　或者！說是最後的記憶也說不定。5Ec8{u!Z+hM
rlN4j%k*W,i
:D+l:y K9lV#uAJ
　　這是第幾次滑雪大回轉賽了？
.J-m.T8F:[9r 　　順利滑下山的我們，不知在何時……我們真的完全沒注意到
d3j&Y2{yb#Mm,I c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很突如其來的，我們就置身於風雪中。放Ag%Q0H(Ff omJ
眼所及全是白色景象，一公尺外有無東西都無法確認。
S9N$D)lK 　　颼颼吹來的強風混合雪的碎片，不停地打在身上。痛楚遠比^N/P3}P3zW2y
寒冷更深刻。暴露在外的瞼很快就凍僵了，連口鼻都得朝下才能
Z eD.q(L2u+Q 順利呼吸，我們就是置身在如此強大的冰風暴裡。 ^X Y(T;BijB
　　之前真的一點預兆也沒有。'r*T'P"P5tBK B)UcK
　　帶頭先滑下去的春日停了下來，正在和她競速的長門也戛然
b*sst`]4x^#I7l 停止，和朝比奈學姊一起慢慢滑的我與吊車尾的古泉快追上時
RyY;?v ——!_I+U Q Ks
　　我們已經籠罩在暴風雪中。-G&_"bRvh7`
　　就像是被人召喚來似的。Fo4~&piG Y L~
　　…… B w'v s'AfG:|M%C

tk`.\,~ F ~yy@1? b
　　回想到此結束。現在你們總算了解我們為何困在雪山中舉步j%q d:t(l&YS
維艱了吧？`9sS"G(me#H
　　周圍的視線實在太差，就算幾公尺外就有斷崖峭壁，我們也z^XW?$sh
可能因一時不察而跌落遇難。其實應該是沒有斷崖啦，但是未標
U#Ft'?!@NF 示於地圖上的東西突然出現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這座滑雪場連跳
,N.H0v5|7JP |@ 台也沒有，況且我一點都不想挑戰Large hill﹝高台跳遠﹞。說斷
rw,e_f'A o,@ 崖雖然是誇張了點，不過若是與被雪塗上白色迷彩的樹木正面衝
1aK!y8~'n 突的話，一個搞不好連鼻樑都會撞斷。
m-z4pB(c+r-Y8k 　　「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裡？」V$vH.p NMu B
　　這種時候還是得靠長門。我也覺得很無奈，但性命是無可取jpv6sq"X1sq
代的。不過我們在長門正確無比的導航下走了好幾小時，卻始終
]F$^/h\)SUuK 停留在一開始我跟大家述說的狀況。
0O(k&fuSzt ~ 　　「真奇怪。」
B2UZsY-[8Gj 　　就連春日的抱怨也開始帶著疑惑的氣味。1tD;m4y/P}p
　　「這是怎麼回事？再怎麼說也不可能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啊。
e M$f q-`aH-t 太古怪了。我們到底走了多久？」
3H)aq5k o[\v 　　她注視著走在前頭的長門，而長門也是一副懷疑自己是否弄
*R5rG5l*K;c(? gp 錯下山方向的表情。現在也只能這麼想。這裡又不是什麼秘境，
o!g?i [S2}F 只要抓到大致的方位，沿著斜坡下山自然就會走到山腳下。問題&I*pruN5q,]
就是始終走不到，說不奇怪才奇怪。[roU m
　　「沒辦法，先做個雪洞紮營吧。等雪小一點再繼續走。」
Y Y }5v#E 　　「慢著。」
-q2o Y+Y/Wq;}/B 　　我叫住春日，走到看似在撥雪的長門身邊。
k5N gc&? B9T 　　「這是怎麼回事？」
@)N` ~T A;j:@ i 　　一頭短髮被寒氣凍得硬邦邦的撲克臉少女緩緩仰望我。
ye7i sG 　　「發生了無法解析的現象。」
.c BP$c3p 　　小聲地如此說道。黑漆漆的眼眸真摯地直視著我。
Aq;H;r$BC*C 　　「倘若我認知的空間座標正確無誤，我們目前的所在位置，8sN `-Cv
早就通過起點了。」-X tyA&X)}r&r9]R
　　什麼跟什麼。那我們應該早就進入有人家的地方啊。但是我9Uj'fS6MF}$Y?
們走了這麼久，卻連吊椅升降的纜線或小屋也沒見著。3Z.z&P;m(d(i2j
　　「發生了超出我的空間能力所能掌握的事態。」
9@*`;\P1O8R-t| 　　聽到長門冷靜無比的聲音，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氣。像是舌尖
$Wi'\7?+l1p` 沾到的雪結晶瞬間蒸發了一樣，我到了嘴邊的話也煙消霧散。x'\U)GyA*N
　　超出長門能力的事態？
3nc*une0U 　　當時浮現的奇妙預感就是這個嗎？
Gna`'P/C E,c 　　「這次是誰幹的好事？」
,bN%g,z:K,D 　　長門陷入了沉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迎面撲來的雪花亂
:c.ld`c!px 舞。d+}o,Dr5O/L8]"b
　　我們都沒人帶手錶，也沒帶手機，就往滑雪場出發，現在是 V%a_;N3S2x8v&Qi
幾點也沒人清楚。只知道從鶴屋家別墅出來時是下午三點左右。)O^ J9j `enFl
可是我們出來肯定也有好幾個鐘頭了，灰濛濛的天空還是有點
1rzVEu0i'Z%E-p 亮。只是有厚雲層遮住加上風雪籠罩，以致於完全看不出太陽的cs;hc ^0q6s
位置。很像是覆滿光蘚的洞穴裡那種朦朧的亮度，我不禁感到智/{0g*Vq&@KWm'zQ
齒深處湧出一股鐵銹味，且隱隱作痛了起來。
2@AnFvLv+g 　　怎麼走都繞不出這片雪壁，天蓋也是清一色的灰。*y@f;beG![ d#C
　　我也不是不覺得眼前的光景似乎在某處經歷過。
8l$HnX8l^zn 　　難道——
Jp;oY Ind6a#B5e 　　「啊！」
6?1OG7PR*b4O;H r {:J 　　站我旁邊的春日，突然大叫一聲，我被她嚇得心臟差點就要
~i-cEPO'ub$vX3q~*C"i 衝破肋骨飛出去。v7} xl1C/Uhq
　　「喂！不要嚇人好不好！突然喊那麼大聲幹嘛！」
/V'V!qrG%S:E9\ 　　「阿虛，你看那個！」?$my!t1R1|
　　春日不畏強風筆直伸出的指尖前方—— k6Qj3dY HY
　　有個小小的亮光。
8g#`f`:nj } 　　「那是什麼？」
&CKr;K*Z8n5l aM5|m 　　我凝視起那個亮光。或許是風雪交加的關係，那個亮光看起3ZOXf"l
來閃爍不定，但是光源本身並沒有移動。和甫交尾完畢的螢火蟲$n$rznw9W,M3`
的微弱亮光很像。
w6M5Aq2Ff4^}D 　　「那是從窗戶透出來的光！」gUK*xua.|
　　春日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j N} T9uA"a 　　「那裡一定有房屋！我們過去看一下吧。再待下去我們會凍|Ng'b4~
死的。」p.FAx6u&H\.l
　　再待下去，的確會被她說中。可是……房屋耶。這麼荒涼的 L{T{^EJ.RX.\
地方會有房屋嗎？0RV)F5q.Y~gd
　　「這邊這邊！實玖瑠、古泉！大家好好跟上來啊！」
gsir/ky {&m!\ 　　春日儼然成了人類除雪車，奮勇的一馬當先為我們開道。寒 T(\h'd'u
冷，不安加上疲勞，朝比奈學姊的身體不住地顫抖，古泉扶著+}MQ] O1Q7Z1q0}
她，緊跟在春日身後。擦身而過時他所吐出的對白，讓我的心更IZn D D |
是冷到了谷底。 bil4pq/?@
　　「那很明顯是人工的光芒。可是我很確定，稍早之前那個地
/bTr2F&\ D 方並沒有亮光。因為我都有在注意附近的狀況。」
q!` aO;R3P 　　「……」7i7vh:|2T Zi/[d\
　　長門和我都一語不發，望著用滑雪板將雪踢散，為我們開路
%k'P3ijkzN 的春日的背影。$C5b2e B@:?qF
　　「快點快點！阿虛，有希！別走散了！」
EWhcoOa K 　　目前也別無他法了。與其凍成冰屍在百年之後登上新聞頭
*x'S|1WMY P&e 條，我寧願賭一賭微乎其微的存活機率。就算那是人家設下的陷*O1V2F(I&X D
阱，眼前我們也沒有別條路可走。
N5nO6|K 　　我推著長門的背，走上春日開出的雪道。
0sOsLz%pu5M*t
i(kK!a7qVy q/`
6Br:?+C&t4w} 　　我們越走近，那道光就越亮。春日異於常人的視力真不是蓋
R5g#I!E{k6Q#Z 的。那的的確確是從窗戶透出來的室內燈光。
Zs*SQHq l 　　「是洋房！而且好大一棟……」
$xl@bbV3Ou| 　　春日停下了腳步，臉部垂直朝上，抒發完印象感想之後，又d4kW.{4r J7Jf#U
繼續走。
7l&f {u7j-_6O h 　　我也望著那棟巨大建築物，黯然的心情又更加晦暗。在銀白
Tm7S6[ W"A,HZ$d/ZB 的雪與鉛灰的天空交織而成的背景裡，它就像皮影戲中的房子一
)pN CL3u0OqEM*R 樣矗立著。之所以看起來如此陰森，似乎並不只是因為外觀罕見
d&n;ZB*td 之故。說是洋房嘛，又如城堡般宏偉，屋頂上突出的幾座用途不%z\3g B \ud
明的尖塔，不知是光線不足還是怎樣，看起來黑漆漆的。雪山中
1W`n1C7wA 有這麼一棟建築物，假如還不叫詭異的話，那全國的辭典裡對於%b5vO9k H;i A*~
「詭異」這個詞的解釋都有必要改寫。/tt0kVQ };@2_B
　　地點是暴風雪籠罩的雪山。登場人物是遇難的我們。迷失方
L.T.k LjY Kx+@ 向時偶然發現了小小的燈火，循著光源卻走到了一棟奇妙的洋房-K~F._5SM\@(Z
前——
!YX&U|$I"gf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接下來出現的是比上回更怪的洋房主rs2e$K r2P l ij
人，抑或是異形怪物之流？而接下來的故事是會走懸疑推理風或 pZ)c LxoLnu
是恐怖血腥風呢。+[)vp.[ u+_ Y p dM#x
　　「請問——」_$O teE:I ZBf
　　春日很快對著玄關，拉開了嗓門。大門上既沒有對講機也沒5zZ4qs ox9?
有門環。春日的拳頭敲在一點也不華美的大門上。
M'S i9}.j/^ 　　「有人在嗎？」mJ/P2^C;s)Wl
　　我站在不斷毆打大門的春日身後，再度打量起這座洋房。\hs7}8k8Wv"w;I
　　不是我多疑，這個舞台的條件實在是太齊全了，簡直就像是
H'vw9p/F9y|Zk` 為我們量身訂作的。但我知道，這不是古泉的精心佈置。假如這
7ZAs e+{,qy 棟洋房的門一打開，新川先生和森小姐出來行大禮的話就實在太
1Fj4n} RL 棒了……但是長門也說了，目前的狀況超出她的能力，證明這並
9LVdBT:d 不是古泉的傑作。我不認為古泉有辦法騙過長門，就算他想拉攏
*UMJ{2l]r1Lv 長門，讓她分擔部分的驚喜工作，長門也不會對我說謊。
NF3laf~I` 　　春日以不輸暴風雪的洪亮聲音大吼：
]+P.T!c@PI+@4G5vD 　　「我們迷路了！拜託讓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好嗎？我們困在雪V/yoKU |
中真的快凍抹條了！」sIp.X,Z v
　　我回頭確認，全員都在。長門以一如既往的瓷娃娃表情，凝
,A'GX'y[W 視春日的背部。朝比奈學姊神情驚慌，緊抱自己的身體取暖，時hY"`[.ak~
而可愛的打聲噴嚏擦擦完全變紅的鼻頭。古泉的招牌笑容從臉上 {(|bk"\#]#Z
消失了。只見他交叉雙臂，歪頭沉思，表情活像是吃了什麼苦澀
1H Z;s ] m2C9E 的東西，宛如一個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開門的哈姆雷特。
'n_&` p c 　　春日發出的噪音之大，換作是在我家附近，鄰居早就出來罵
8c N~:?9~g8E 人了。問題是，門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VAw ]Y
　　「沒人在家嗎？」 T \p6RW#v;i1y1k
　　脫掉手套，對著拳頭呼出熱氣的春日惡狠狠的說：
c~ WN8q^k'` \Y 　　「裡面有亮光，還以為裡面有人……阿虛，怎麼辦？」
w A~q!U PRiJ"e2va 　　就算問我也沒辦法馬上給答案。只有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熱
VL oRj8Zp+f 血英雄，才會一股腦兒衝進這種疑雲重重的場所。
`9V;z%Y S+ld 　　「只要有可以遮風避雪的地方就行了……附近有沒有庫房或 qr4PE?5r k
是小倉庫？」 }'B!q X'H
　　可是，春日並沒有做尋找別館這種拐彎抹角的事。只見她重
$R'{B6B#C 新戴上手套，手握住結冰積雪的門把。宛如在祈禱似的呼出一口
+?JPh4g%@0n 氣。神情肅穆的她，緩緩扭轉門把。
-\'~6L&U.Cg:B Z0w{ 　　或許我應該要阻止她的。至少，在聽了長門的忠告之後，我1{KQ5A:XFLL"b[
就應該判斷得出來。但是說什麼都太遲了——
,[u KS(l._ w 　　活像是洋房本身張開了嘴似的。
i^6?"A W&Q9e RG 　　大門開啟了。
3n)U] ^ Vn+x'k 　　人工燈火照亮了我們的臉。|!r m@[L
　　「原來沒有上鎖啊。有人在的話，出來應個門又不會死。」jz vXW~ g)M~
　　春日將滑雪板和雪杖靠在房子的牆上，打頭陣衝進去。 L\;UvH Od
　　「有人嗎？有沒有人啊？我們要進來打擾了！」
RR\%f y 　　沒辦法，我們只好仿傚團長的行動。最後進屋的古泉關上8D;o_N5V'ER
門，我們終於得以和吹了好幾個小時的冷氣與寒氣以及刺耳的風
[ DG~:K~*E9^3n 聲暫時說拜拜。應該是鬆了一口氣吧。
4N0}`E f kM 　　「呼——」T;J[O"aP'Ki$D:|
　　朝比奈學姊一屁股坐在地上。
+AdiOfJ 　　「喂！到底有沒有人啊！」PM'QF/[!X:p L!^
　　耳邊聽著春日的大聲吶喊，屋內的明亮與溫暖漸漸傳到了骨
Y&_kIK)a1|9F 子裡。很像是剛從寒冬的戶外返回室內後就直接去洗熱水澡的感
l/Z)B-Q(at'h 覺。頭上和雪衣的積雪很快就融化成水滴滴在地板上。這裡的暖
F cAt&Y 氣開得還蠻強的。
-~fUn/Xk"p+p&K'{ 　　可是，屋內似乎沒有人在。該是有人出來表示自己嚴重受到
F2]Z5eLE a4j 打擾，將春日攆出去的時候了，卻沒有任何人出來回應春日的呼U0_@gjPw C'X i L
喊。}D0t:P yVzL*{ Y1W Kr
　　「這不會是鬼屋吧。」
l3i9Il}V\n 　　我喃喃自語，開始環顧屋內。從大門一進來就是大廳堂。若8E!L7B4s$B`7gwm
說相當於高級旅館的大廳應該比較好懂吧？天花板挑得相當高，
7hpZyX#G#BM 上面吊著一盞巨大的美術燈大放光明。地板上鋪了深紅色地毯。
;\/v,f(CF 屋外像座陰陽怪氣的城堡，屋內的裝潢卻相當現代，正中央有道)yoxtx^$Y~'@%h9o
相當氣派的樓梯直通二樓的走道。若是有衣帽寄物間的話，我真3h9C*EN}1m5b
的會誤認為這裡是飯店的一樓。
h!q%VNan6q 　　「我去看看就回來。」:pmt'o7G7G
　　春日被怎麼等都不現身的屋主給惹毛了。她像是蛻皮般的甩
?-p5R i(h]uj 掉濕漉漉的滑雪衣之後，接著又用踢的將滑雪靴脫掉。~8^N"\5BY d1\
　　「雖說是緊急事態，顧不了那麼多，但我可不想因為擅闖民-od`FRiQ
宅而被訓一頓。我去看看有沒人在，你們在這等我。」,v(SP+r&Z4a1{ Y[!M
　　不愧是團長，說的話果然有團長的氣魄。當只穿著襪子的春o4~E+l,S1H8a
日正要走出去時—— e*r2@0~ T%I
　　「等一下！」
/s?!~A/T:X9i 　　我叫住了她。:y1~_:a8fKI
　　「我跟妳去。我怕妳一個人去，萬一做出什麼失禮的事就頭])k ka4c)O*\7s
大了。」
pk*P4ZVR}c*[Q1n~ 　　我連忙脫下外衣和靴子。身體突然變得好輕盈。在大風雪籠
x:qnP.w N 罩的山中迷途所累積的疲勞，彷彿全留在衣服上一併脫掉了。我
`iB3y)g&NC&h3T 將笨重的衣裳遞過去。#{-JOJj'\[
　　「古泉，朝比奈學姊和長門就麻煩你照應了。」 LM:b#i3l!c
　　完全無法幫助我們逃離雪山的超能力小子，露出了扭曲的笑+b#aH y.}8c!_&m8R
容，輕輕點了點頭。我匆匆看了仰望著我的朝比奈學姊擔憂的眼r(p/m qL(V
眸，和默默佇立的長門一眼。
1j$o\S3t:C 　　「走吧。這地方這麼大，也許對方在很裡面，才沒聽到妳的
3JU}wM)PG)["v1E 大嗓門。」K)Hb;L&^(a
　　「你說了就算啊？像這種時候，發號施令的人只能有一個！
-@`6ib i"ob 乖乖照我的話做！」
3e+M:@pUU.J{A"dm 　　嘴硬的春日一給完下馬威，立刻抓住我的手腕，向待命三人
$rnX%s(w}E 組說：oB.V1j3P.vi-z%nM5U6g
　　「我們馬上回來。古泉，她們兩人就交給你了。」0wFe$?$Ia/L(t
　　「是。」5^e:y&b:}myo
　　古泉又恢復成平常的笑容回答春日，對我也點了一下頭致
4V7\%m:CB qk} 意。
ec-P9aml 　　我猜，這小子大概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tl/a? q7S
　　就算搜遍這屋子的各個角落，也找不到半個人影。`4a/p;S,Kj4}A
　　不知為何。我就是有那樣的預感。
&Z:Y(O8^0o8z3` o!R5k8| *U T#N FG0I4u*y1}1|u y

~J d ^ _1NZ9t#a 　　春日決定先到樓上探險。從廳堂的大樓梯走上去一看，左右
QZ G8oj(XZ1\ 各有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左右兩側有數也數不清的木製門扉。
)\$a^ u#~d O 我們試著打開其中一扇門，輕易地就打開了，裡面是整潔的西式
C.x+Ix*?K 寢室。
qG3E,O F1OO/Ar.M 　　走廊兩端又出現了樓梯，我和春日再朝樓上走去。至於往哪(~0e4ak5f7h*D
邊當然是聽春日的。pm5]2jUjl1|7T+@
　　「那邊。接著走這邊。」;Z!v.y3? ~
　　春日一隻手用來指示方向，另一隻手用來拉我的手腕。每到
8e XzV_.AP)@ 新的樓層，她就會高喊：「有人嗎？」聲音大到近在她身後的我5En~t]8P5m
實在很想摀住耳朵，但我連這都做不到。我只能照著春日的指p"uk5B0o$e]I
示，乖乖地跟著她走。7H[(l WW K
　　因為房間數實在太多，我們只好隨機取樣開幾扇門看看，在?|4K'Eow#k
確認過都是同樣的寢室之後，人已經來到了四樓。屋內的通道是n+d0vc.iL,{7Dv i
都開著常夜燈嗎？每一樓都燈火通明。
AjCu"Z 　　接下來要開哪扇門呢？當我正在用眼睛選擇時——
q$f a jF0J mg 　　「這讓我想起夏天那次，我們為了確認船在不在跑到外面那9_8y0I ot/v9v1[
時候。」M:iR)bJc wi~
　　嗯，是有那麼一回事。那時，我也是像現在一樣被春日拉
U:["O(l&[z 著，冒著豪雨奔跑。nY.`|4y
　　我正在倒轉暗褐色的記憶膠卷時，春日突然站住，手腕被抓
0oB}]mOd 著的我也停了下來。 `+nI.qE CI
　　「我這個人啊……」
(IG4o*y3bc7r:j 　　春日低聲說道：F H.K7s;C)U6q
　　「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在不知不覺間，我變得會T |9p(rO|rL
盡量選擇跟人家不一樣的路走。啊，我說的路不是普通的道路Q@&a&oz6t8d3w
喔。而是具有方向性或是指標性的那種。就像是生存之路之類
U/[DSw6m7j?-w 的。」
2yy6v*`-I 　　「哦。」我隨口附和了一下。所以呢？那又怎樣？8N!O2\;jp1z2_lAo%]
　　「所以，我會事先避免和大家走同樣的路線，這麼一來我的3pT)s&p:EOG#[
體驗自然跟人家不太一樣。因為大家共同的選擇，多是很無聊的i'z K!B5Do
事情。為什麼他們要做那麼無趣的選擇，我真的一點也不明白。(| Tr#S%S6Pqa
也因此，我發現到一件事。只要一開始就做出和大部分人不一樣q.t/vLw ](U K
的選擇，往往會有很有趣的事情等著我去開發。」_/e w6v3U3Gbw2R
　　天生叛逆的人往往只由於大眾化這個理由，就背對主流反其 x)MWYDr B
道而行。不計利害得失自願選擇小眾路線。我自已多少也有那種
JQ$S x3g 傾向，因此春日所說的我也不是不了解。不過，我覺得妳的路線
;}9wrj'a9N 實在走得太極端，已經徹底偏離了什麼大眾小眾的層次。 z/x}u"W*?{[
　　春日微妙的嫣然一笑。yy"~5A_'@.M:~
　　「算了，其實那個無關緊要。」
By&P!Mqnh,c*v J 　　什麼！既然不需要我的答案，一開始就不要問！也不看看狀+x*~0Lt8c9UK[V
況！現在可不是悠閒講笑話的時候！
;I{4H5F9A N-[S 　　「不過，我倒是很在意一件事。」he7a} J7xD
　　「這次又是什麼？」
,]`3b7T:i_ z 　　我不耐煩的回答。
%{+TGy!?&k 　　「你和有希是怎麼了？」
3ykg8D$Ub4uN 　　春日並未看我，而是直視著走廊的前方說。
8[P3e2_'WD$R+We)cw 　　我的回應慢了一拍以上。%y6K)F~H*t]*j@Z
　　「……妳在胡說什麼？我跟她又沒怎樣。」
vs+j&c:PBY:k 　　「騙人。我發現你從聖誕夜之後就很在意有希。每次我看z0~ x%o k%|s
你，你總是在注視有希。」
+r.oYT\rn 　　春日還是直盯著走廊的前方。'L5B }%P4O
　　「不是因為你撞到頭的關係吧？還是說，你對有希的確不懷S ?D:J-d3|G |
好意？」
/rm9p'OR{Nr 　　我壓根沒發覺自己老盯著長門看。和看朝比奈學姊的時間相X F+q'O2Lep0@tZ0P
較頂多是呈６比４的比例吧……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啦！ s+G6pZp:l
　　「哪有……」
h3ksXrWq 　　我不由得結巴了起來。自從上次的消失事件過後，就像春日
1CV:s1S3UXS6] 觀察到的，我對長門是多了那麼一點關懷。之所以會口頭予以否
?8J%VI zGm 定，是因為我自己也很在意。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春日會察覺到這wy-abL.F`v
件事，以致於我完全沒來得及準備模範解答，卻又不能據實以 j&h*L%S`].y
告。
RWE5ZZ 　　「說！」
W p!u4ZSy(dA 　　春日刻意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清楚。j+eXd'kZYpt
　　「有希也有點變了。雖然外表和以前沒兩樣，但我就是知
!H6D g-W#e:yg6nC 道。你和有希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對不對？」w Avz7N0L? e9l
　　短短兩三句，就從「不懷好意」成了「既定事實」。再放她
S })td1x9~1` 胡亂臆測下去，等回到古泉他們身邊時，恐怕我和長門就是「真6UB iL0sVz
有其事」了。實際上，我們也的確發生了一些事，一時之間想完6S#_"R3]F-Z:{
全否定實在很難。
t'S!s1o;O)e1z 　　「呃，呃，那個……」
%c$qr%X2ZQ&Qoa 　　「休想敷衍過去！你這下流胚子！」h6E hzPrZ0GX-k[
　　「不是！我和長門之間真的沒有不可告人之事！只是，只是 p-n%c4uH4S0_ C
……其實……」
PX5IPM"VK2R 　　春日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瞄準箭靶。
s"@2b/z u 　　「其實怎樣？」
/[j)Tm4WMz@R 　　在春日挑戰的眼神注視下，我好不容易才擠出話來。
3AW:U MVcuROe 　　「長門心裡有煩惱。對，就是這樣。前陣子她找我商量。」yXX_P3O#z|{8N:|
　　一邊思索一邊說話，真的很辛苦。如果說的話都是用掰的，S4tli8C WA&r,m
難度更高。E'bNL g7B&U1F2N"H a+k
　　「坦白說，她的問題到現在還沒有解決。該怎麼說呢……也A K&Ks$s ~;l |
就是說……總之那件事得靠長門自己解決才行。我能做的就是傾%B+` BTt#t6E _)h z
聽，至於怎麼做，還是要長門自己決定。長門還沒跟我說她決定xF;@(i y-g)x
怎麼做，我當然會有點在意，也才會不時盯著她看吧。」~8u ms:L3@*Q*J6x
　　「有希是在煩什麼？她又為什麼要找你談，找我談也可以G;j~-Y `}c
呀！」f1c2ZW"Bz
　　口氣聽起來還是半信半疑。
n Q Eq|2S E7ul 　　「我不認為有希會覺得你比我或古泉來得可靠。」"M o.Bb ~J {`R$FK
　　「是除了妳之外，長門找誰商量都可以吧。」/e*Uj6aVQK;L
　　我用自由的那隻手制住眉毛吊得老高的春日，頭腦好不容易 gX zivO(ERx@
才恢復了靈敏的思考。lE$Ze2M
　　「事情真的就是這樣。妳曉得長門為何要一個人住嗎？」
%Z"t+Y%`(XFy 　　「家庭因素吧？我不愛刺探人家隱私，所以我也不是很清vq'c] D
楚。」'rH/e |.@2u+c,G/o
　　「現在她家的情況起了點變化。看結果而定，長門獨自在外0_$l e1N*GJ
賃屋而居的生活有可能會結束。」6rU GP-RRx_^
　　「到底是怎麼回事？」'_$dr7SJcB5Gy8s
　　「簡單說就是她得搬家。離開那棟豪華公寓，搬到很遠的地
f/Cf*O@ i4[ 方……可能是去投靠親戚。當然，學校也會有變動。也就是轉
TI(E J? B6B 學。明年春天新學年開始我們升高二時，她也許會轉到別的學校gTh2EY3u(d
去……」1Hm^K3||
　　「真的？」
5@M#[%`a 　　春日的眉毛緩緩下降了點。再加把勁就成了。
#vc$el F].rWL 　　「真的。可是長門不管家裡怎麼說，她就是不想轉學。她很
*pA+d#x7EG`1};] 想在北高待到畢業。」S2{*p1XJD,t;uj
　　「原來她是為此而煩惱啊……」_a;]8a"n!b8Gv?f
　　春日低著頭好一會，可是再抬起來時又是怒目相向：
|y.Ouoc$z 　　「那更要跟我說呀！有希是非常重要的團員，我絕對不准她-df H:n&ev
擅自離開！」
MZ$T J4Z9S?({ 　　光是聽到這一句，我就心滿意足了。C;jV0HG+T;g#\m
　　「找妳談？那樣事情只會越鬧越大吧。妳一定會跑去長門親
fSi/]N E 戚家示威抗議，堅決反對長門轉學。」+IG:{lZa!p l
　　「也對啦。」 a/C%b,l Wn$[_
　　「長門早就下定決心要自行解決了。她雖然有點迷惘，但還
l9GS.x)p:pX 是心繫那間社團教室。只是老往牛角尖裡鑽，精神負擔會很大，#L&a&XfH
才想找個人傾訴。正好那時我住院，長門獨自來探視我，就跟我w L4uZN w[
說了。就只是剛好其他人都不在而我在。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9cx`7Sr`(T;p| 　　「這樣啊……」
w5Y'aT&? 　　春日輕輕嘆了一口氣。
-m4k N(\\S,X1K 　　「原來那個有希，在煩惱那種事情啊……看她最近都挺開心3mV;~:G,T1fa;M| Y1e
的，實在看不出來。放假前，碰巧在走廊上遇到的電研社下級社@kc O8frLA
員們還對她行九十度鞠躬禮哩。看她倒也不討厭的樣子……」
RJ%qO2|;[*Q 　　我在腦中努力拼湊長門倒也不討厭的表情，卻怎麼也拼不出
8l_5h-] gs"g7N 來，只好搖頭放棄。就在這時春日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Yy'e9HoN)Kta 　　「可是，嗯，算了，也對啦。那的確很像是有希的作風。」:B1`!llJ
　　看來她是相信了，我鬆了一口氣。這虛構的小插曲有哪點像5R(Y+v'Su
長門的作風了？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春日似乎認定長門
Bs0T7Az3^'cJ~ 就是那樣子的女生。我趕緊趁機將這話題做個收尾。?2S;L3`-B!?8e3C5a
　　「我剛才跟妳說的，千萬別說出去，尤其無論如何都不能跟 zG5_tpIZ-z
長門提起。妳放心，那傢伙到了新學年還是會好好地待在社團教:sJ K}_?$F"Vl
室看書的。」
T5@+Z"xwl~Xl;y 　　「那當然，否則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m tJ3xXw4P| 　　「但是……」 ]|&` Xf4t ["P-Q
　　感覺到被春日緊抓的手腕發燙的我又補充說明。
:z k'tQoJ1@ gg:O$` 　　「萬一，只是萬一喔。長門說她還是得轉學，或是被人強行
;tuH'f$| 帶走的話，妳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到時我一定挺妳到底。」
-hLD8{ M0S @ 　　春日的眼睛眨了兩次之後，就呆呆地望著我看。接著綻開燦
G[+K3T;c 爛無比的笑容說：
i{jw|X l#? M*Tj 　　「那當然！」
O P+J-wP$x2A ]9E
b ^1Gcu2r
'N;PY-_QTN 　　我和春日回到一樓的入口大廳時，守候三人組已脫下雪衣，
O*J!h u`K:n"` 以各自不同的神態迎接我們。m)I,o:w1Et
　　不知為何，朝比奈學姊是泫然欲泣的模樣。
3K]$A dxg x&Y9lc 　　「阿虛、涼宮同學……你們回來了，太好了……」}|b'cLd2]?'k
　　「實玖瑠，妳幹嘛哭啊。我不是說我們馬上就會回來了
E(w1cW:q`4D$A 嗎？」G5x5~I1`,Q1oRW7U3u
　　春日開心地安慰朝比奈學姊，還摸摸學姊的秀髮，而古泉的cS2d)yu_;~
表情則礙眼得很。你那個眼神到底是想說什麼？莫名其妙的使眼}w;i2U0Z6y%o,DF's
色打Pass也沒用，傳不到我心中就是傳不到我心中。
K)n Q,C7wK$M 　　剩下的長門，則是木然地杵在那裡，漆黑的眼眸直視春日。e9]EI5[o
看起來似乎比往常更加木然。就算是外星人製有機生命體，對這
G.H/z$jo;X;Y 種如除雪車般的雪中行進，恐怕也是不勝負荷，我如此解釋讓自!o-Q^&rX,J3I;A
己能夠理解。長門並不是完美無缺的個體。事到如今我已經明白
&N)Ss"?#g"l8X] 這點。s/e)K*zQ!}+I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3i*l a,yoB'mU 　　古泉若無其事地接近，並附耳過來。
?0k&J4U8qOQ 　　「但是這件事得瞞著涼宮同學。」N+s:Z%V%~;Om
　　既然他都那麼說了，我也只好乖乖的把耳朵湊過去。H3LWqYaq
　　「根據你的感覺，你認為你和涼宮同學離開了多久時間？」o5Lw#p}
　　「應該還不到三十分鐘吧。」
dYsA m7\@Kk 　　雖然途中聽春日講了不少廢話，我又編謊話哄她，但是感覺
^'U:_ R%g Pd'Av 上差不多就是那麼久。{Ol k6~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II9jW_{E D 　　古泉的表情既像滿足又似困擾。
a6WU [u u:Z 　　「對留下來守候的我們而言，你和涼宮同學出去探險到回來 \N,B#fhoJ"S!KIt
會合，其實經過了三個多鐘頭。」'p,lGH3A @

q2V8s&u_C4\#`-pS 8F,H?gT7A
　　計時的是長門——古泉如此說。
${dTe'x Z 　　「因為你們實在去太久了。」
6A["N*c-qd~oM 　　這小子撥了撥乾了的瀏海，意有所指的笑道：
}A9LO P gPI 　　「所以我決定做個實驗，於是拜託長門同學走到我們看不見wT,[X w;u
的地方，並請她正確計秒，十分鐘後再回來。」QTJ+?fDCOH9Z
　　長門毫無異議地照做了。她走向入口大廳的旁邊通道，最後EmCmeZ
在轉角處消失了身影。
{(R7c4e!v0u7A 　　「可是，我還沒數到兩百，長門同學就回來了。我不得不懷
~s4BFS-Rw 疑，因為在我的感覺裡她離開還不到三分鐘。可是長門同學表示&r%p&sl#lZ Z7I"C
她確確實實計時了十分鐘。」
|SAm_L@ 　　長門說的話絕對不會錯。會不會是你中途打了瞌睡，或是進)y3R)L$\J!M ?
位進錯了？3O;c+D1Q0YTK
　　「朝比奈學姊當時也小聲地在讀秒，和我計算的差不多。」y6U&R)Cp%n
　　這樣啊……我還是覺得長門的比較正確。
yV] Xd/x _ 　　「連我自己也不懷疑長門同學的計時精準度。這麼簡單的數s Y Vq O!{B4m X
數兒，她也不可能會犯錯。」 v1c] V~ d p
　　那是怎樣？這世界就是這樣啊。&oiza.a9e
　　「我懷疑這棟洋房的時間流動，會因場所不同而有所差異…B6BiO8[bn
…又或者是，存在於此的每個人主觀時間與客觀時間的認定產生
4PlzV!PXMv 了歧異。至於哪一種才是對的……我也不敢打包票，也可能兩邊
^Q"i` e QwF 都對。」8lk9I(dI)[ d
　　古泉看著用爽快的神情粗魯安撫朝比奈學姊的春日，又看看
&UJv2L&I1p$M b9sb5A 我。
.U2o/TYJ ^Q 　　「『盡量全體』一齊行動最好。否則我怕時間上的問題會更形
tV(?HX;yx 惡化。若只是這樣倒還好，如果只有這棟建築物內部時間錯亂，6C {q,M](p
倒不是沒有對應的方法。但是，要是在我們被誘來這裡之前，時4w%d,da2l#j
間就發生了問題怎麼辦？你對於那無預警刮起的大風雪，怎麼走'e0w qxR;BP:m|s
都走不到目的地的這趟下山之旅有何看法？萬一我們在當時就已
a!_9Wim!YWMY;K0@ 經被拉進別的時空的話……」
\7M7i}uRvS-o _{ 　　我看看頭髮被春日亂扒一通的朝比奈學姊，又看看長門。被5q,eem+G eX^1E7D"e
風雪吹得變形的髮型已經乾了，也恢復了原狀。膚色也恢復到比$QKf'j0X)~
白雪還溫暖的白。
U[(Vc)zW0p-]K OU 　　我也對古泉咬起耳朵來。Cm%T Cw[
　　「那麼，你和長門、朝比奈學姊開過小組會議了吧？有談出vj8b"M$hF`*xN-W
什麼結果嗎？」?\ E2bO2{%~uO5p1z:w2I
　　「朝比奈學姊完全沒有頭緒。」
'|mC j1o }/X:O-kK;u 　　看她哭成那樣就知道。重點是另外一個人。s|b7|4_v
　　古泉的音量又壓得更低。
{S&uo \`)t r 　　「她什麼話也沒有說。早先我拜託她時也是，一語不發就走O6Z1U*Q;S
出去了，回來時也照樣沒有說話。我問她真的量了十分鐘嗎？她ryMf"g
才點點頭。除此之外她什麼意見也沒有發表。」
-H,n%\bvt'~ 　　長門一直注視著紅地毯的表面。那張撲克臉昨天和今天都一
g'eM*zx&?b t 樣，但是我總覺得呆滯度增加了許多……能當成是我多心嗎？
,`ms t"|7[.e#g!b.fn g 　　當我正打算出聲對長門表達關懷之意時——Njgu6]
　　「阿虛，你在幹嘛？還不快跟大家報告！」+~ }]?mT
　　春日以睥睨的姿態，對調查結果語帶得意地說：{,X B yW$|.}y
　　「我們剛才去繞了一圈回來，二樓以上的房間全都是寢室。+w3Ah4Ta+N!Z
本來以為可以找到電話的……」
6f2}|;_;D})q 　　「是啊，結果沒找到。」我補充下去。「而且也沒電視和收
gH;C;~i5Vj| 音機。同時也看不到電話接線孔和類似無線電的機器。」
l2`'MK/i U`&j:N.g7? 　　「原來如此。」
.]b2@wvT3{ 　　古泉用指尖撫著下頜。
)dm/Dh*^9D)CBp W%mr 　　「換句話說，這裡沒有和外界取得聯絡、或是從外界獲得情
4R*G\8m2Q W4G)@%c 報的管道就對了。」
_A)wAlX'i 　　「至少二樓以上是這樣。」:R~4qZ} X*VaiI
　　春日綻開的微笑裡，沒有一絲不安：
6mvh1Z!Zh2o+w 　　「只要一樓有就好啦，就不知道有沒有？這棟房子這麼大，
k}3t(]+i q&j n)Q 說不定還設有專門用來通訊的房間呢。」
y3sm*bT!q-K$j 　　我們這就出發去找吧——春日以手勢代替旗令，將愁眉苦臉
E8Q B0M"N?Ua| 的朝比奈學姊拉了過去。
8Mw-mvZ 　　我和古泉、長門殿後，也走了出去。.J.uTU`3K
rPx7B x*z1h3`

$X\A8pA 　　沒多久，我們就在飯廳休息了起來。這個裝潢復古的空間，;`A,F%T[%D$l`;q
有著我從沒去過，因此所知有限的三星級餐廳般的氣派宏偉、金)N+Jq'hS,n'e
碧輝煌。鋪設了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放置了閃耀著金黃色光芒的Y aAmCF \N
燭台。抬頭一看，天花板上也吊有一盞豪華的美術燈，冷冷地俯*W:W@ ]6m(p[
瞰著ＳＯＳ團的成員。3O0F$Vy*uu
　　「真的一個人都沒有耶。」
\M9Z(az|a"Y 　　春日將冒著熱氣的茶杯舉到嘴邊。
RY-D K^7R 　　「這裡的人到底是跑哪去了？燈和空調都開著，這樣很浪費#E!D&] C*Ar R
電耶。也沒有通訊室。怎麼會這樣？」
N%f qVe,q9qr| 　　春日一小口一小口啜飲的熱奶茶，是跟這間有如高級餐廳般G+G#n~Fs,qz
的飯廳裡頭的廚房中的茶杯和熱水瓶等一起擅自借用的。等水煮
}5TQ B!nhJ 開的期間，朝比奈學姊和春日到處翻翻找找，在收納櫃裡發現了
5W^%@4gqV[4H 像是洗好後烘乾的晶亮餐具。特大號冰箱也存放了不少食材，實B%uA"CA~
在很難想像這裡會是久無人居的廢棄住宅。感覺上，簡直就像是
^6R V,V$~ 我們一到達這裡的同時，這間宅邸的全部居民就打包好行李走掉
"|v3E+] i+j YQ i 了似的。不，就連這個推論也留有疑點。如果真是這樣，不可能L1`(S-| Q K1Y"n
整間屋子一點人味都沒有。
1dw(E&z-b/Y 　　「簡直跟瑪麗•賽勒斯特號一樣。」﹝註：1872年12月4
+U/c7i$U]9]w 日，一艘漂流船『瑪麗•賽勒斯特﹝Mary Celeste﹞』在大西洋被,~.a&\-VrBN
發現。船長一家人和八名水手均不知去向，餐桌上卻留有熱騰騰V"i;].g4OJ%Z
的食物，救生艇也還在。﹞
cB/Gv SO 　　春日似乎想搞笑，可惜不太成功。
Ml1Em&Ez'q 　　一樓的探險是五人一齊進行的。魚貫而行的我們每看到一扇
z/g,C6a5^i-iD9IzD 門就打開來看，每次都會發現用得到的東西。備有巨大乾衣機的
/V4wE]1ZA 洗衣房，設有最新機種的卡拉ＯＫ室，像澡堂一樣寬闊的大浴q Cn.Bwc @n
室，還找到設置了撞球檯、桌球檯和全自動麻將桌的娛樂室……
_I|@My5s 　　我只希望，這條通道的房間不會是新生出來的空間。
R NS5Lmb6v/R;Qw 　　「也有一個可能……」
0R3a Zl \1q Az*Hyi1U` 　　古泉將茶杯放在茶碟上，把玩似的拿起金光閃閃的燭台。原8t Z/k"yU"`
本以為他要偷偷Ａ起來，沒想到他仔細鑒定了一番後，又放回原
9XF {Y[ ` v 處。CPmf7N1ClNp}
　　「待在這棟宅邸的人，刮起風雪前就出遠門了，卻因為這惡qQ*^1S(w"\Dq
劣的天候而無法趕回。」2l-P5^ x5E6A.@
　　他露出了一抹微笑，似乎是要做給春日看似的。d*v1Sm W7y#S2_
　　「假如是這樣，他們就會等風雪平息後才回來。但願他們能j;HH6{Z$t.M)haW.w
將心比心，原諒我們擅自闖入的無禮行為。」
K%L%F0XyN7@on1A9J"L2[1J 　　「一定會的。因為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啊，會不會這棟洋
_3N'h5~ ? 房本身就是建來當我們這種迷路的滑雪客的臨時避難所？這麼一
CusvC 來，為什麼裡面空無一人就解釋得通了。」 |7P!})YF-z h
　　「世上哪來沒有電話也沒有無線電的避難所？！」
-D)m1\pi1hL 　　我的聲音略顯疲憊。我們五人在一樓挨門挨戶冒險的成果，
D9c @*pT+~.s$^P| 就只有這麼多。這棟建築物不僅沒有與外界聯繫的方法和接收情
*`0K d!b ^/\,{ 報的來源，而且連個時鐘都沒放。bqv|T*JW&m
　　不過在那之前，我認為這棟宅邸已經明確的違反了建築法和|5Bc)]Sn(U `_
消防法。N6i&Rs'KA5|-@
　　「又是什麼人，會去建造這麼一座大而不便的避難所？」5N6_r,_ @9KJ
　　「國家或是地方機關吧？用人民的稅金營運的？這麼一想，
$N#\:QS-q7z3BuT5@ 這些紅茶我更喝得理直氣壯了。既然我也有繳稅，當然有權利使%^-P"{(UE;y8`(k3M$H,H!a
用……對了，我肚子餓了，做點什麼來吃吧。實玖瑠，來幫Q%F4V4p1oGFb]
我。」}V0C+Q/E"]2b ]f
　　一旦打定主意就不容他人意見左右的春日，話一說完就抓起 Edd5? Xc
朝比奈學姊的手。
:NNt P:Y 　　「咦？啊，好好好。」&dbo1M RZ#`
　　朝比奈學姊擔憂的眼眸直朝我們望，然後就被抓進廚房了。m5b]6xC
對朝比奈學姊有點過意不去，但我實在很介意古泉提出的時間錯
U`Rk5H M:R2Ejf 亂論，能藉機支開春日是再好不過。:q%u/H6I3MNC*n6u
　　「長門。」2^3Nd\ P~ HF1]
　　我對直盯著見底的陶瓷器看的短髮女側臉說。kl1?7V!Q x)O(o
　　「這棟洋房究竟是什麼？這裡又是哪裡？」
0J`DD!zV 　　不動如山的長門一動也不動。大約過了三十秒之後——*v` L)D`$Z:M m
　　「這個空間給我的負荷很大。」
u}$]'w;y:\6{4z 　　吐出這麼一句話。h mn&E6FI4Zb
　　不懂。什麼意思？妳不能跟妳的造物主或是老闆取得聯絡、
1u B ? q sa(x 請他們幫忙嗎？這可是異常事態。偶爾伸出一下援手不為過吧？
&b"B)Dh5W/d0P`E#y/J 　　終於轉向我的那張臉，依然毫無任何表情。
OU0g+@&EJ%|/[c"? 　　「我和資訊統合思念體的連結被阻斷了。原因無法解析。」?\;z*u} _JC
　　由於她講得太過輕描淡寫，以致於我一時無法理解。重新打
7A*@\9d1o0NZ9dc 起精神之後，我再度問她。
'T7L(pZ5u? C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_`Y6LDn W K.D^
　　「以我的主觀時間來說，是六小時又十三分之前。」H;tg8C[4Zy9f-Rh!p&[:?
　　既然時間感都喪失了，就算以數字表達，還是很難理解啊7U}/Qz,pb0Q9x,I/oK@
——就在我心裡如此ＯＳ時——
a~SYS 　　「就在我們被捲進暴風雪的那一瞬間起。」
2E0n7fcHR r v 　　漆黑的眼眸一如往常般沉靜。可是我的心湖卻泛起了陣陣漣
U o#c0j%QhY 漪。 u6jE6Cj|y
　　「妳那時候為什麼不講？」'b kM o.N
　　我不是在責怪她。長門的沉默癖就像是她的個人憑證。與其
jZ2dwy%C n 說是後天使然，倒不如說是天性如此。t5Q O8p%_!P9X O
　　「妳是說，這地方並不是現實中的世界，不光是這座宅邸…*DJ2~1j\m g&a
…還有我們一直繞不出去的雪山，這全都是某人造出的異空間
(\:ns#fUI 嗎？」
`4Dr4r@T4m 　　長門又沉默了一陣子，才說：s4m VyM\0r
　　「我不知道。」
7f*{6J-Y,\k@'] [k 　　她看似落寞的低下頭去。這讓我想起那天的長門，不禁有點:g9dXDSL/G6C%_y
焦躁了起來。可是，連這傢伙也無法理解難以言喻的現象，除了@ ?/cuk,R7v9_
和春日有關之外還有其他的嗎？_P"h"CA `4q
　　我看著天花板，問另一位ＳＯＳ團團員。_PX.NQ-v
　　「你認為呢？有沒有要補充的？」2J-T,K@&Sz+V0J'^`
　　「姑且不論長門同學說了什麼，這種現象本來就超脫了我的
9M}j&A Bs-d2\ 理解範圍。」\'f];Wr*h)Pa
　　饒富興味看了長門一眼的副團長殿下，稍稍坐正。^m6o/y@!Q+y6VmY
　　「我所知道的，就是這裡並不是之前的閉鎖空間。此處並非*]z-}Q&|E
涼宮同學的意識構築而成的空間。」K M k"cy6Z
　　你確定？
hL;o-z:Km"XE 　　「是的。就與涼宮同學有關的精神活動研究方面，我好歹也
.xD*dQ n3x[#r 稱得上是專家。她如果讓現實世界有了改變，我一定會知道。但
8`E7mH@5gx 這回，涼宮同學什麼也沒做。因為她可不希望遇到這種狀況。我
*b(x8vO^9@ tn D'Z+l+b f 敢斷言這次跟她完全無關。不然來打賭吧。不管賭什麼，我都願O4RLx$[)g7rR
意當場加倍。」
q0u Y2}3{y 　　「那到底是誰？」
&uM2C4Wxs3p 　　我感受到了些許的寒意。不知是不是暴風雪的關係，飯廳窗l,I T)]5v&x
外的風景都是清一色的灰。就算那個藍白色﹝神人﹞突然探頭偷2\U m`e'})pK:bT
看裡面，背景上也不會感到特別突兀。
HbL;i)| vG 　　古泉模仿長門，沉默地聳了聳肩。看起來他一點也不緊張，
(_&^;MY c)S2Q8FF 但那也可能是他的演技。因為他不想讓我瞧見他煩惱的表情。]4L'f-~B4a
　　「讓你們久等了！」
yN L"rAbI4K 　　就在這時候，春日和朝比奈學姊捧著盛有如小山高的三明治
Byk3nk2L7y#i 的大盤子過來。
^?DN5ZL.Ac 　　我體內的生理時鐘告訴我，其實我們並沒有等很久。春日拉
&lU7@-wVu8? 著朝比奈學姊到廚房去頂多不超過五分鐘。可是我裝作若無其事PP"A7a&O0Q o G @
地詢問春日之後，才知道做這麼多三明治起碼花了三十分鐘，而{ A(B3WH\4N
且看到她們端出的料理，我也明白她所言不虛。三明冶用的薄片
nH^a&L.W 吐司都個別一片一片烤過，火腿和生菜也都調了味，蛋用水煮好
'M-~mH'K5Mo7n%i 後切片，上面還加了美乃滋，光是準備材料五分鐘就跑不掉。再 b$n!SH0['Bl7w
說這一大盤三明治的量，就算她們兩人再怎麼偷工，也得花上相%H|GmM K&l(kSD
當多時間，才能堆出面前這座看起來很耗工的三明冶小山。雖然
3XMg)Zlc*M 知道是題外話，但我還是要說，味道真的很棒。春日的廚藝煮聖
6uwKvCO4? 誕鍋時就領教過了。這女人到底有哪一科不擅長的？假如小學時
BH/g9H"d 代我就遇見她的話，我有把握贏她的只有道德成績吧……Lo2rr,e?
　　我戳戳自己的頭。2I)ex]\;L9s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目前最應該要擔憂的，是我們
1z+^7yp fJ){`-O 遇到的現況。
'c/N:R^E]tcXi 　　朝比奈學姊似乎很在意自己做的料理被誰吃掉了。每當我伸
B%K&iJZw 手拿新的三明治，她都會屏氣凝神盯著看，然後臉部表情一下放
]8AE-u` s 鬆一下子緊張的。前者是我拿到春日製作的，後者是拿朝比奈學%HV3~S"q
姊做的。真的是一目了然。7wN/T%^3wx0a!Wp C
　　那件事她還不知道。我也沒跟古泉說。更不能讓春日知道。7Wd_$hRr3\,At
　　只有我和長門知道，我還有件尚未實行的事情。
$FJfW0JPR 　　沒錯──"{*I vk9G
　].fY.nM8lR3\
　　我還沒有回到過去拯救世界。x~D.P/CD U}*J
_L;R!w,P Tp
　　
hs~-u:t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不急，過完新年再去也可以。加上我還在
;T,^|_uN.cE 思考要如何跟朝比奈學姊開口，事情就這麼拖下來了。果然悠哉:A J7{7v h{?
悠哉等年關過完還是不行嗎？要是我們始終都無法離開這座宅邸
#\^'yS+[9h V2N t ……E$@1p0PJ.dU#m
　　「不對，等等。」/eUQF#hzrP2P
　　這麼一來就奇怪了。我和長門以及朝比奈學姊鐵定會在十二
'mctqQ S 月中旬回溯到過去。否則當時的我所看到的那三人該如何解釋？(o)Q7Y9svRe#Qi
換句話說，我們會順利回到正常的時空。如此一想，安心的要素 E3OI"|)^$\+Z$`
又多了一項。
,F+e&t5?Z}1|nf 　　「來來，大家盡量吃。」
%y\;pvn?._z x$b 　　春日一邊抓三明冶猛往嘴裡塞，一邊又拿起紅茶猛灌。zcg J d0Qf
　　「還有很多喔，盡量吃。想吃什麼，我都可以做給你們吃。糧4{)Kn2P#X&S-n
倉裡的儲備食材多到吃不完。」
G-@^"P;z3{2du&Et 　　古泉苦笑了一下，享用起火腿豬排三明治。/f5`c%K$ZWF6N)~
　　「真是美味。太好吃了。簡直就和高級餐廳做的沒兩樣。」
9_%~ k7Z6{ 　　這番誇大的恭維當然是對春日說的，但真正讓我掛心的並不N[ MJ5E}S
是那女人。也不是對擅用人家家裡的食材過意不去，因而食不下df,y$E{9zBJ S:[9u
嚥的朝比奈學姊。JPhX Qe
　　「……」q Wx`+S"`v,C:m7j7u/u
　　是長門。.y3N1e$} wj&q
　　小口小口的文雅吃法，一點也不像這傢伙的作風。
7}/?-H,v W*p 　　外星人製造的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原本旺盛的食慾好像不~g3A k-Y+Sy-rEh/q
知跑到哪去了，手和嘴的動作起碼少了一半。TEF'k\S;hT7y r\
　　最後變成我和春日在較勁，兩人合力掃光了大半的簡餐之後
D/P']EP/I ——{3j0ON&lzD)F
　　「去洗澡吧。」
(W0tX sm Pe&c2h0u 　　春日好整以暇的提出，誰也沒有異議。認定沒人提出異議就
^;L4kvdx 等於大家都贊成，說來也是這女人的特性。
n8f'U\HBK/c$G 　　「雖然浴室相當大，可是沒有分男女，所以還是照順序來
wY+p&B {~~eP!y 吧。這是一定要的。身為團長，我是絕對不容許團內做出傷風敗)z~)N2hm)OS
俗的事情來。女士優先，沒問題吧？」
M'o.K$T` Fx 　　一時也想不到別的事情好做，這時候有個像春日一樣的人來'~'R*R O%GI H
一步步引導我們大家。反倒是好事一件。如此一來便可以分散注
};S{0z@ZH 意力。既然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不如機械化的動動身體，
&[8ovI4K-P5zu 比較能刺激大腦，搞不好還能產生什麼靈感呢。期待自己的腦力!?w.y"s S f)P.Dj
吧。r5L(JcNJ3r
　　「在那之前，先決定房間吧。你們要住哪一間？雖然每一間C6yl(m`7yV:]
都一樣。」 ~J\aY_x!E~
　　根據古泉的論點，大家如果都能擠在同一個房間睡是最好，|xQ)W+b;b
不過要是有人斗膽如此提議，保證會飛來一記蛙跳上鉤拳，做人Z.W[0xvP ]9o
還是要自重比較好。!l(h6paA5~
　　「大家住近一點比較好。像是隔壁房或是對面房，湊齊五間
+t!q.S0Et/_*m 就夠了。」
A}6P`#p0`P 　　當我說出這番嚴肅的話時，春日也離席站起身。;zY Q7\1SSp
　　「那麼，我們就睡在二樓吧。」*x`t-z \#N8`#X
　　春日豪邁地大步走出去，我們連忙跟了上去。途中將放在入
'y:T P9Y'o+kU 口大廳的雪衣扔進洗衣房的乾衣機之後就上樓。
K*G6C p+O]8I6Z*K~ 　　春日出於這棟宅邸的住戶一回來，就可以飛奔下樓的顧慮，`}k"S"Q B3`
選擇了最靠近樓梯的五間房間休憩。我和古泉住隔壁，隔著通道HH xxT8caS
的對面房依序是長門、春日、朝比奈學姊的寢室。我的正對面是 F*EZU)[s`
春日的房間。
"t-e&}6B4M,d{l 　　寢室給我的感覺，和先前與春日上來巡視時一樣，沒有什麼
)M s$V]-S 傢俱，單純就是用來睡覺的地方。廉價商業旅館的傢俱還更多 P2O HIK)a4@!r
些。除了式樣老舊的化妝台，就只有床和窗簾。完全封死的窗'N0Qym8?2G~v
戶，仔細一瞧，是裝了兩道玻璃。或許是因此產生的隔音效果ez2FV9j,@@#U
吧，雖然戶外仍是風雪交加的惡劣天候，室內卻無聲無息，反倒 X qE$\"c8rTE)K
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B_I#] Z2c"\:l3FK
　　因為沒有什麼要整理的隨身行李，所以我們決定好房間後，jH#s E H eR
立刻就在鋪了紅色地毯的通道上集合。
xt,\bB&\ f{sh.h"n 　　春日又以挑釁的笑容說道：i |d#Ty&dT,]/|
　　「阿虛，你曉得吧。」dvB3p0O#D+n
　　曉得什麼？ F6|u7j'V3D#L3^
　　「這還用問嗎？置身在這種狀況下，煩惱多多的男生一定會|a7^@'y^eT V
做的事情，你打死也不能做。我最討厭那種沒創意的行為模式
R DqB6U*['M 了！」.u%~j,RO
　　那我該做什麼才好？3X6d2jGsW!KCV:r%|
　　「所以說……」B w!K``+w
　　春日勾住兩名女團員的手臂，偏頭碰碰表情不動如山的長門d2JV7|0d&XE
側邊的頭髮，斬釘截鐵地大喊：
n"_.wz$I7p O 　　「別偷看！」 g3Kj_4Fp?ky

_3v"BP:\n} dS9IIF.[-NH-z6E(S&U
　　只有春日在嘰嘰喳喳的女生三人組差不多走遠後，我用滑的
8y:|-L:P7YT!X/V/x 走出自己的房間。完全沒受到戶外的暴風雪影響的宅邸通道寂靜
6M8UIk/]Q7q5k%CN 無聲，空氣也相當溫暖。但是我的心靈一點也不平靜。我對這種a~3cG0yx
寒徹心扉的溫暖毫無感激之意。2U/rV,v(d1jmf&wy
　　我躡手躡腳走向隔壁的房間，輕輕敲了門。 E;}1C ^G#g
　　「什麼事？」
S/U-|bXE(F&I 　　古泉露出臉來，綻開一個歡迎的笑容，正準備開口說話時，
7\/M"@d|.~4i\ 我將食指豎在嘴唇前，他意會地閉上嘴。我也一語不發，溜進古1RxBF`J
泉的房間。其實我最想偷溜進去的是朝比奈學姊的房間，但現在2|mnr tF&P
沒有時間讓我去想那些五四三。5~)jy4N iI!u
　　「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 U,Hr}3zr}3N{/U
　　「喔？」;T3|%?-l7If%Zd` Q2{j
　　古泉坐在床上，打手勢催促我也坐下。7@V"kLi+O
　　「是什麼事？好好奇喔。是不能讓其他三人聽到的事情2\"CU9DoK1~
吧。」'~;Y$g.O*SKBF]D
　　「讓長門聽倒是無所謂啦。」
)l#K-c/n2uJAf| 　　什麼事？你們說還會是什麼事？
:fJ+C8lW'H5C6^WW,n 　　當然是自從春日消失後，到我在病房醒來為止的種種事情。"V2y Y0d#U R0]"TP(a
朝倉涼子的復活、第二次回到過去與三年前的七夕、設定變了樣GZO b1NuBq
的ＳＯＳ團團員們、朝比奈大人版，還有我接下來不得不執行的
;q%`|lt r0G&C Qt3T"E 世界復活計劃——
(jr y'gt AJ'} 　　「這個說來話挺長！」nzEo)}9V-J]
　　我挨著古泉坐在床上，開始說故事。0?2O@Kj-F B
　　古泉真是個絕佳的傾聽者，不僅會在我停頓時給予適當的回
3U9z3fM+g5`;DL 應，而且直到最後都還保有優等生的聽講態度。#o8D(K]H&S [)PmFg
　　因為我是抓重點講，說明起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久。我也想f%HKWGOQT
巨細靡遺的描述某些部分，但是我考量簡明易懂和一般性應該放2}t+Q5e ~ R2G
第一，所以就講濃縮精華版。
3~jT)_Es 　　乖乖地聽到最後的古泉說：
3Y&XD4{t @-s:M_t 　　「原來如此啊。」"[0ck-g eOlo B oe
　　但他看來似乎並沒有特別感動。只見他以手指輕拂微笑的嘴
Yztr M:Xb 角，6Wg5o&PRfrM4u
　　「假如你說的都屬實，那我只能說很值得玩味。」
'~oqQ M5V 　　你所謂的「值得玩味」，是在跟我客套嗎？G[&Ct)Uux
　　「不不，我是真的這麼想。因為我也想到了一些事。假如你$|s"ZVt(D3\1Nd*]dG
真的有過那些體驗，那我的懷疑就更能得到支持了。」B Y*H2W po&V:u
　　我臉上的表情大概寫著：大事不妙吧。這小子想到的東西究L*[#[K$l~$F"T
竟是什麼？
&rviWJ7SA2k 　　「我在猜，那個東西可能變弱了。」 j2JI$rC1n,M U
　　到底是什麼東西啦？JkH-jd b+X0Ke%z
　　「涼宮同學的力量。還有長門同學的資訊操作能力。」Z]y&Xwm\F M8X#m
　　你在說什麼東東啊？我看著古泉。古泉精準地露出人畜無害7ob\)Oz'p!l alW B
的笑容。
sh(c|oS.U 　　「涼宮同學創造閉鎖空間的頻率減少了，這在聖誕節前，我2Z9{$v*Ym5r
就跟你提過了。彷彿是要和那相呼應似的，我感覺到長門同學身Py"]#\[email protected]
上的……那種東西該怎麼形容才好？可以說是外星人的氣氛嗎？
4d"S Q.CT3p'k 就是那一類的感覺或是跡象，在她身上減少了很多。」y/S?:~BpF%[p(Q
　　「……什麼？」
Y#TJn5?v_5Cm 　　「涼宮同學逐漸變得像個普通女生。長門同學也是，越來越8P9u:?!`OM#kE
不像是資訊統合思念體的終端機——她們倆真的給我這種感a9W5z\3Z,t
覺。」dgY,@,b*G w.b*g
　　古泉看著我。yx}+_n2O8M
　　「在我看來，沒有比這更讓人求之不得的展開了。若是涼宮!_3U9D Z(^ G
同學就這樣肯定現實中的自己，就不會再去想改變世界等有的沒
bd Ize]~V 有的事，如此一來我的任務就等於是結束了。長門同學如果成為:}&yo'Zb2w&`.F8}]@
毫無特殊力量的普通高中女生的話，也是惠我良多。至於朝比奈V8^4ShP B.}yBf3a
學姊……是啊！不管接下來怎麼發展，對未來人並沒差。」3T"Xe Z-~ L Au
　　彷彿無視於我的存在，古泉繼續自己的獨白。
B+\NAB D;O5l 　　「你必須回到過去一趟，讓自己和世界恢復原狀。這是因*rC)i'y9b ~h6`
為，過去的你曾經目擊到來自未來的自己、長門同學和朝比奈學l#~Lq9\'alX4~
姊——對吧？」
J Ty}?5o 　　沒錯。A%[(nj@]rB
　　「可是現在我們全體迷失在暴風雪籠罩的山中，置身於好像X+O6BfjY"CiXL~
有人特地為我們準備的怪奇宅邸。而且還被封鎖在連長門同學也
.O:Q/q C:?f D}l 無法理解的異空間裡。這個狀態持續下去的話，你們就無法回到
.W3\:zRVI 過去，正因此，起碼你和長門同學、朝比奈學姊三人一定要回到!H({7~$rdc'j
原本的空間去。不，應該說是你們回去已經成為既定事實……」0K c_p)d&}#w
　　不是這樣就奇怪了，我一點也不緊張，就是拜這所賜。當時 ],\,N$iN3js
我確確實實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可是，現在的我還沒回到那時
:sn!Nz~9p6h 候，所以回到過去是今後的事情。這就表示，我們不會一直困在
uk,@?uZ` 這暴風雪肆虐的怪屋中出不去，平安脫險是既定事項。套句朝比
C&v5D/Kd z 奈﹝大﹞說的：「不然，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了。」
P {#h7o ]7@8U,\ 　　「原來如此。」#v4ciHZ#P
　　古泉又再度重複了同一句台詞，對我微笑。
'l]6uz2Q/Ty$OW 　　「可是，我還有別的假設。只不過都是悲觀的假設。簡單的 ^ a;~%PZ
說，就是我們全體無法回到原本的空間也無關緊要的論點。」
At"r N[;A$w 　　別繞圈子了，快說。0a"Vl0gul cX
　　引言說完後，古泉謹慎地壓低聲音——
pm)[ Y|3r:@V:Oag 　　「我猜測，現在的我們可能並不是『原來的我們』，而是存 Q!xdn,wUn
在於異世界的複製版。」8R*h.FUMS
　　古泉一直盯著我看，好像在等我消化完這段話似的。可是坦
#h UWT A6V3oJD 白說，我有點消化不良。
!b-C;`w&B2u1W;V 　　「我換個說法，讓你更容易理解吧。例如把我們的意識原封
0LX-S;u*| FAV 不動的掃瞄、置換到電腦空間去的話，你認為會如何呢？假設只v,G4L9Q D9[q{
有意識原封不動的被移送到假想的現實空間去的話。」
Bo y`i }$w*J1n HFi 　　「這就是你說的複製？」
vnS$M(dgH 　　「是的。不限意識，任何東西都能複製。只要具有統合思念:K[1K7r W}#y'H p$k
體等級的力量就辦得到。也就是說，被捲入這個異空間的我們並
@L7ukY8@&w 不是我們的原始版，而是在某個固定時刻忠實被複製的同一人
x;hw7c%|a 物。至於原始版的我們……是的，或許就正在鶴屋學姊家的別墅
dpkv6f` 開歡樂派對也說不定。」rxE7c,Q(@~ Rx
　　慢著慢著。我連理解的理字邊都沾不到，是我肚裡的墨水太
!@al%B] 少嗎？ oCBX[-[3`[+L
　　「應該不是吧。我再舉個更切身的例子好了。就假設你正在(kJU;o)T
玩電腦遊戲吧，那是一款奇幻類的ＲＰＧ遊戲。在進入不知會有
xpFz:Z&yp1r$?+x 什麼鬼東西冒出來的洞窟之前，基本上先記錄進度是理所當然的
1l5yL6a9y1d0Dl `&k:L 對策。萬一團隊全體慘遭敵人殲滅，就能夠從原本的記錄點重新;y~PP ch
開始。只要事先複製資料，便可以好好保管原版本，讓複製版的F*M(mp%Dp"U\6u
團隊成員去冒風險。如果出了什麼差錯，按Reset鍵重來就好。,XLz5_H ]
用這個來比喻我們如今陷入的狀況，你認為說得通嗎？」
hur:` W*?.} 　　即使古泉已露出：你再聽不懂我就沒轍了的表情，他臉上的Ox3j&XA](N
笑容還是沒有消失。#t1b.e,KG
　　「也就是說，這裡是某人所建構的虛擬空間，而我們是被複1Ni"g6S,g*w{O9ZF
製出來的實驗動物。目的是要觀察、包括涼宮同學在內的我們， w+yt m%CHz@1Iw
置身於這樣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說穿了，這裡就是方 |P]z?y
便觀察的牢籠。」
[.} cwR&mnm 　　「古泉……」
i+hJ#k.E ]0F 　　話才出口，就有一股很猛烈的似曾相識感朝我襲來。如同在
&W@"Hb-MfUJ)e 夏日那個漫無止盡的八月所體驗過的，莫名其妙的記憶片斷。那
LF#Cr*Cr(W 是什麼？理應毫無印象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一隅拚命吶喊。快想出
p Iwu hlK-O 來！快！
M1P e%G D;o_ 　　我失神的說：
~p(B#Y$kQY}J8} 　　「以前有遇過類似的事嗎？」
)I(TGSSi 　　「你說雪山遇難？不，我本人並沒有。」;Q]!H @q kVhy
　　「不是啦。」
m!x$y#[@DP/p5wN 　　跟雪山無關。我是說除了這次的事件以外，總覺得腦中似乎
d^#e!tl)mxO)s 還留有我們一夥人被丟進其他時空的記憶……而且是在一個非常
wstFk5p 非現實的地方……B`'v^7w0IUJ
　　「你是指收服巨大蟋蟀那件事嗎？那次是在異空間發生的沒
U+eA1}:wI+b-u 錯。」6T Ja:~4rk S#[
　　「也不是那個。」1uS5fBO.rz0hy"M
　　我絞盡腦汁拚命地想，總算絞出了隱約可見的浮水印。內有
:U{ Z-A)K3CBf| 打扮奇特的古泉、春日、長門以及朝比奈學姊，還有我。,s/W6X D*QhE
　　對對對，古泉。不知為何，我就是覺得你手裡抱著豎琴，大
HC2XonL$\ 家也都穿著古代的衣裳，在那裡幹活……
6A'I z$OqIRu L 　　「你該不會是要說你保有前世的記憶吧？我以為你是最不信!J'`6]8~ DRm1B
那一套的。」
X2x'|S L"q 　　假如這世上真的有前世來世這種東西，人與人之間一定能更u!B}Q5a]
加了解與包容彼此吧。那種東西根本是想找藉口為現世開脫的那
rVA#A.J F-K%W.U 群人所編出的夢話。1u[ f/h_KPX3D;p
　　「一點都沒錯。」
,N(`;k,C1O \ 　　該死的。想不起來。我的理性主張我對異空間並沒有半點回
)azL6q1F"I4[B 憶，可是內心深處的感性卻泣訴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9w-b twY!X!A Vv
　　那到底是什麼？雖然只有想起片斷的關鍵語，卻有國王、海
/}8QiK*eBq-_ U 盜、太空船發生槍戰一樣的泡影在腦海中漂流。這到底是怎麼回y+a!Kw)r2u
事？我的記憶告訴我，根本沒有那種東西，那在我內心盤根錯節
C O"H]y 卻拼湊不起來的片斷又是什麼？我始終拼不出它的全貌。
"r'zT-aJi4|,jn 　　不知古泉是怎麼看待我這苦惱的表情，他繼續以平靜的語調HmJd6np?:l
說： QN&}.p,P!QH
　　「如果長門同學無法解析這裡發生的一切，加上這個空間又tg\C"L4\"V
會對她形成負荷的話，基本上不難推斷，一手導演包括這棟宅邸
:i6k(v B ^;Y|*m(n6v 在內的一連串雪山遇難戲碼的幕後黑手是誰。」
&K"AF2hr!?'P'P 　　我沉默不語。
5K9q@&z+B1[!G QzpN 　　「那是和長門同學同等級，甚至是能力在她之上的某人。」| p?EV7?
　　那是誰？
_)}6~ xM;z&ECL 　　「我也不知道。可是，假設對方的目的就是要逼我們陷入目
?1h3?o6f3?S 前的困境，讓我們滯留在此處的話，長門同學將會是最大的阻7Z-e.b4U[-d
礙。」
YrP/jQ6du9y%jN 　　古泉撫著下唇。4l:gNF"OM |Z
　　「換作我是那個某人，我會先對長門同學下手。因為她跟落G)B,`0y}P6bl7W
單就無能為力的我和朝比奈學姊不同，是與統合思念體直接聯繫d6Q S.E}%C|1j
的外星機器人。」aKVSB:Nx
　　聽起來那個某人似乎比春日還神。其實那是某人還是某群4h3fn^E
人，我也不曉得。但長門的確說過，她和她頭頭的聯繫被阻斷/~.xN-|RN%q
了。;r8G7ju5_9~D
　　「說不定那個幕後黑手的力量遠比長門同學的造物主來得強(p0s3M[YJ;P
大。若真是這樣，我們就已等於出局了……」3A%|9L E};z
　　說到一半，奶油小生好像想到什麼似的，雙手抱胸了起來。E4X C&a$X&qcd @}
　　「你記得朝倉涼子吧？」
B^ CB;|(rf,S.] 　　我一度快忘記了，但這個月又發生了讓我好一陣了都忘不了s}Vm/O]1ZS
的事。8]q%b%b0XfY
　　「資訊統合思念體內部的少數派也就是激進份子。試想，要 ~3w&a&R6ofH.Qn4X6N'J
是那一派武裝政變成功，後果會如何？從我們的眼光來看，他們Qm7eK8G TO
可是等同於神的知性體。孤立長門同學，將我們囚禁在相位位移
}y I)F2m[!tL 的世界裡，想必對他們來說是易如反掌。」.~U"N&yG0U$|
　　我想起來了。那位善交際、個性開朗又優秀的班長。還有那.aq7p'x:YD-E@
把尖銳的刀子。我受到她兩次攻擊，也被長門救了兩次。(h6].F!~Z@B!g
　　「不論如何，結果都不會有什麼改變。如果我們無法離開這 QCz/liQf?
棟宅邸，就得永遠待在這裡了。」S#\ oz3c
　　你當這裡是龍宮城啊？3v-pI8N0B Y/I
　　「這叫一針見血。我們目前的狀況，說是受到盛情款待也不E`_I/\a
為過。想要的東西一應俱全。溫暖寬敞的大洋房、冰箱滿滿的食
(|9nri1P Gg 材、放滿熱水的大浴池、舒適的寢室……除了可以協助我們逃脫*@ \ NaA'y
這棟宅邸的必需品之外，可說是應有盡有。」
)^4d vK ?4}-l8}kk 　　那樣根本沒意義。我對自己的人生還沒有絕望到要留在這種
f,Tl:?"v!|y D5G(I x 未知空間，享受如此好吃懶做的生活。高中生活不到一年就宣告
!Ok,G:Z E,| f:id 結束，未免太短暫了。除了這裡的同伴之外，還有很多我想再見8?5n6n{a-O
一面的人。谷口和國木田也算包括在內，而且要是從此就看不到
q G/k ZJ 家人和三味線的話實在太悲情。更何況我又不愛冬天，這麼說對j2J+f,y ? p:S#w,z
冰島人很抱歉，但要我在冰天雪地中度過餘生，恐怕就是花上一
j\1hY&U8U z c#J$J 輩子也不可能習慣。請稱呼我為熱愛夏日的炎熱與夏蟬之聒噪的
-@q`$STXY 男人。
U8vq{2U"h-{'d 　　「聽你那麼說，我就放心多了。」
Shkl7r7[ 　　古泉誇張的嘆了口氣。
/Bn~0J}l 　　「萬一涼宮同學發覺到事態異常，釋放了自己的能力，結果
wL.V!b]3Uk Mk5{"\ 會怎樣根本沒人曉得。說不定這才是那群幕後黑手真正的目的。 I3BS sI4K J2w4gc
既然沒有進展，就故意來點刺激，引爆她的能力。這是很常見的
EVi;E%hF wB:pG 手法。假如這裡真是模擬空間，而我們都是與原始版隔離的複製9cF4R6`$@${){nR+l
品，下手的人想必也不會太客氣。很少有人玩電動時，將電玩人
^E l@P V"S 物操得死去活來會感到愧疚的，想必你也是吧？」
4tb9K p_+lS&` R4N/@ 　　經他這麼一提，我的確是不會。然而電玩人物說穿了也只不0x[JrL`a
過是個數值，我可想當現實中活生生的人物。
o(Y? ?f&EKq 　　「當務之急，就是逃離這裡。與其待在異空間，倒不如回到4b,Z"j(M{ }#LM.s4_
現實中遇難來得好。總會有辦法的。不，該說是一定得設法才,x5w ]}T7_$i[5O]
行。想將涼宮同學和我們封鎖的存在，擺明了就是『我們』的敵V!t!f5V*WrM z
人。我們指的不是『機關』和資訊統合思念體喔，而是ＳＯＳ
3Vx+n,mf2Y+M#Z 團。」(iT)l5I%Eq
　　是什麼都好啦。只要是和我同仇敵愾的人，我就會當他是哥 B/dT5c9e
兒們。Q"E utb(Mt
　　之後，我就啟程展開深入思考之旅，古泉也將手頂著下巴，
!C Fv5{%l2w[o 與我同步沉思起來。*e?]g^*P3V2e
　　不久——)Xes.}6[.HnOk)}3v
　　小小的敲門聲打破了我與古泉之間的沉默。抬起沉重的有如7@+jT ?g
被膠水黏住的腰部，我去開了門。
W3oEoP 　　「那個……浴室現在空下來了。兩位可以使用了。」
+a/a;~,I ^,nX 　　剛冼好澡的朝比奈學姊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紅暈，散發出甜
y O#P\V5v!Y6l 美又天真的萌氣息。一小撮濕潤的秀髮貼在臉頰上格外煽情，從
#zd8x)Gx x&O\p9{ 下擺略長的Ｔ恤外露的大腿性感無比。我的精神狀態要是正常，3SDsq:k:S[H.u,@pE
當下就想將她抱回自己的房間，放在一角賞心悅目了。
@F VA&S @.f-[1z J7J{.O 　　「春日和長門呢？」
H#r3Aq&X(c7HL,pW%Cq 　　我朝走廊望了望，朝比奈學姊嫣然一笑。#oVK-hD` A
　　「她們在飯廳喝果汁。」
/vY6M*r;\p:r 　　似乎是感受到我飢渴的眼神，她有點慌亂的拉了拉前襟和下4v7UD&}@k-|d
擺。)C |K:{~T I:b)z&N
　　「啊，換洗衣物放在更衣間。這件Ｔ恤就是在那裡拿的。毛
+t VDIs h\l 巾和盥冼用具也都有……」
|0U#o]OQs 　　學姊連含羞帶怯的動作也美得難以言傳。*XdHb'C
　　我回頭用目光嚇阻古泉的行動，快速走到通道。反手將門關k i?VC+H!Iw~
上。
7uc0cUX)b"|8r 　　「朝比奈學姊，我想問妳一件事。」\.pR0L8F4|
　　「請說？」
Xuug`SKi 　　圓滾滾的大眼睛仰望著我，疑惑地歪著頭。-d,zvphWy
　　「關於這棟洋房，妳有什麼看法？我覺得怪怪的，妳認為
g/Y!s{_8q-L 呢？」(^(qC5Sv~
　　朝比奈學姊眨了眨長而濃密的睫毛後，如此回答：
0A ^M1?X#EW 　　「呃，涼宮同學認為這也是古泉同學安排的推理遊戲的那個'c6T6cT+]E8^\
……那個叫什麼來著？對了，好像就叫做伏筆吧。在浴室她是這
@@? I8P 麼說的。」
,FL h'QcW}_*\ 　　春日如果能那麼想是最好；不過要是連朝比奈學姊也這麼認
"lL w2uF 為的話就傷腦筋了。
CSD+aZv^ 　　「那時間的流動異常又是怎麼回事？妳也親眼見證過古泉的
"N,BW.W Z5a"N 實驗不是嗎？」
xd%Sa~R KT 　　「是啊。可是，那也是詭計的一部分……吧？難道不是2A7nr^"rg:]%L
嗎？」.@@o.P/o9B i)x.D{8J
　　我按著額頭，極力將嘆息給嚥回去。我實在是不知道古泉有r QKt5gDsh(Z
沒有如此神通廣大，但假如連時間的異常都是欺騙我們的詭計之
GB/T3G1fB J 一，不跟春日說一聲真的不太公平。更何況，時間不正是朝比奈
&sN6Kv;{ { 學姊的專門領域嗎？
L&L2~l['r 　　我豁出去了。R qn&iH"y-H"bl,Y B
　　「朝比奈學姊，妳和未來聯絡得上嗎？現在，就在這裡。」,dMo7m0bY,HJ
　　「嗄？」!wWS1G$NO[ I8g
　　娃娃臉學姊茫然的望著我。
FQ*U5@/BIT Adm 　　「那種事我怎麼可能跟你說呢。噗呼。那是禁止項目喲！」
"[W~7EI 　　她覺得很可笑似的，笑出聲來。但我並不是在開玩笑，也不CIYxWjiz
認為這有什麼好笑。
T5O)q"x:?*z ~ 　　可是朝比奈學姊仍然笑個不停，cy](c&BV3mtd1`
　　「好了，快去洗澡吧。不然涼宮同學又要生氣了。呵呵。」
v @ WCr4o 　　踩著猶如在油菜花四周翩翩飛舞的初春的蝴蝶般輕盈的步B+HZ#x.uC'W}G
伐，嬌小的學姊飄飄然地往樓梯走去，一度回頭朝我拋了個生澀!H W-c-QE
的媚眼，消失在樓下。
0_m6iP;r 　　不行。朝比奈學姊根本靠不住。唯一靠得住的只有……ivrT0Gr%Z#m
　　「可惡！」
NylY:mXX 　　我朝地毯嘆了一口氣。
u6`fD8_NTh 　　我真的很不想給那傢伙多餘的負擔。偏偏此時此地，唯一可"B!@+W"l;q#KK
能有辦法扭轉乾坤的就只有她了，古泉再會臆測也只是紙上談D!z(awR*G
兵，春日會以什麼樣的白爛手法引發天下大亂，也沒人知道。就 h3?*v8R nC1G
算我握有殺手鐗，在古泉一番危言聳聽之後，我也不敢輕舉妄km.\d)f7rG
動。搞不好將我們運到這種困境的那個某人，早就料準了這一
gQ ^6Ed&[:O0yV,t 點。Ou p-W ki[n
　　「該怎麼辦才好呢？」d&`4P;? t

0m iD JT.Ps 'tf0~F.M5ts
　　我本來還奢望泡過澡，讓血液循環改善後，會想出什麼好主
^lO_'X q En 意，但是我自己的頭腦自個兒最清楚，就算絞盡腦汁，還是搾不Ax}9}.[k/Y9P(~%Y%@8o
出半個足以改善事態的點子來。因為這是必然的結果，我絲毫不
k ix"y#L:g4uz/H 覺得氣餒，想想實在有點悲哀。.?0a!i-s-P-e0H
　　就如朝比奈學姊所說，更衣間裡有準備好的浴巾和換洗衣;qS:N.c)i QM&Ff
物。折得整整齊齊的均碼Ｔ恤和鬆緊褲井然有序地疊在架上。我
dMLrd4w 隨便挑了一套穿上，和古泉一同朝飯廳走去。
Y(Ul|,V HR 　　先洗好澡的三人早在餐桌上放了成排的果汁瓶等我們。
FT [Ham1H 　　「真慢，你們幹什麼洗那麼久？」`VAs|Ju.k I(?t
　　在我而言，那不過是比烏鴉還多點點的入浴時間而已。?v djr}`KI
　　我喝著春日遞過來的橘子水，視線不知為何不是看著長門，M bS C U? q
而是窗外。或許是身體暖和了，好心情指數節節上升的春日，始tw#dO#jf3D)X'A
終笑嘻嘻的猛灌瓶裝果汁，對目前狀況完全不了解的朝比奈學姊
L^(yLO:\4p[U}i 從頭到尾都掛著不知情的微笑，對目前立場再了解不過的古泉也
F,YV`5O 是如此。長門看起來比往常更嬌小，是因為一頭濕髮筆直垂下來
d Ih Nh1M] 的關係嗎？
g4B#EgB)Q6n2WK 　　不過現在到底是幾點？窗外的景色仍是一成不變的大風雪，
~.l$l(y7m 但是有點晦暗。不是全暗下來，倒讓人有點毛毛的。v%fV kg1X+M
　　春日似乎也失去了時間感。
/\;B([J:iW M!n 　　「我們去娛樂室玩吧。」-C!QV"JD&]m
　　居然還有心情玩樂。
gOqP3P`&i!b$m 　　「唱卡拉ＯＫ也可以啦，不過好久沒打麻將了。賭注是點數
C+tO_){g J"O&V` 的３倍，什麼牌都可以聽。不過我想要做大牌，所以不要用籌碼c2NS1xNF
也沒有加分牌，只比最後的點數輸贏。國士無雙聽十三張和四暗 v(@2N-aJ.{s3R
刻單吊是雙倍役滿，沒問題吧？」﹝註：日本麻將的玩法及專有8d:C*p4q#Xgh
名詞與台灣及香港麻將有不少不同之處。﹞
^k [$V hj F,V!sO+? 　　雖然無意抱怨遊戲規則，但我還是緩緩搖了搖頭。現在非做
#l+T ]Dr6] 不可的，不是唱卡拉ＯＫ，也不是打賭錢麻將，而是思考。#Q%HK0f8r+Cl|7Z&h
　　「我看還是休息一下吧。要玩的話，以後時間多的是。我真5z"XP9L,O9f |
的有點累了。」5k xZGU$|\#`.geE
　　之前我們每個人半埋在雪中，背著滑雪板走上好幾個小時，
1j2G~2y1so%q2[ 這樣還不會累積疲勞的大概也只有春日的肌肉了。
P-`"`,{T 　　「說得也是……」
Q0M)l}Z 　　春日彷彿要確定其他人讚成哪方的意見，一一審視過每個人\V"ema
的表情之後——'C6RnP5U{
　　「算了，好吧。稍微休息一下也好。可是睡醒之後就要火力;Zb2|)w T8b)C
全開拚命玩喔。」1LZS }cJ q,j
　　眼底閃耀著兩三個渦狀星雲般的光輝，向我們宣佈。
JY_ R)y7B3D:qq 　　大家回到各自的窩後，我就躺在床上進行突破現況的腦內人
hZ,{~|CB+Y 格會議。偏偏就這種時候每人格暴露出的只有我的無能，連一個2U} zCZ
有建樹的提案都生不出來。大家都靜默下來，期待某人先發言。
lQ*y TmwHR z 時間分秒過去，我的意識似乎也越來越模糊。為什麼這麼說呢？
xXqYCVf$}or 　　「阿虛。」
bi*K(o^Z!m m&le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喚，竟然讓我不由得驚跳了起來。
"S6ul1A o,jJ H*f0t)G 　　連門開關的聲音，有人進到房裡的腳步聲和衣服摩擦聲，我
L rz|vX 都沒有聽到。總之就是那樣我才會嚇到，看到佇立在房間中央的
]n3e:m(}s/sGo 人影更是驚愕不已。/vNyP~
　　「朝比奈學姊？」fHl;T/r8~.V3|Crp
　　房內的光源來自於窗簾拉開的窗戶外的雪光。可是即使光線X*H{!d:{!V
微弱，我也不會看錯。來人正是常駐社團教室的可愛精靈，ＳＯＳB T1ZQ*A%\5x x~a"d9Q
團專屬吉祥物朝比奈學姊。-E3zz&^1xjd/V
　　「阿虛……」8S-L Ij3I3p$[^ ]
　　再度喚我小名的朝比奈學姊面露微笑，蓮步輕移，走到慌忙JKFpn4PynVBF
坐正的我旁邊，裸露的玉腿併攏，坐了下來。
7m&}N4]d:L.j 　　我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仔細一瞧，學姊身上穿的和先
&AO.@ E b3ES 前在走廊互道晚安的那件不同。不是單件的長Ｔ恤。但是布料也
Aw$rei c!D3? 沒有增加多少。 bdzhk RG$A6j

,truzy"^'tR.e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5.jpg[/img]
'\!Uf?7e
Q&T6~(qM!?z.e 　　此時此刻的朝比奈學姊身上僅著一件宛如將某人的妄想具象?l3jp^;}$K
化的白色襯衫，仰望著我。而且距離近到不能再近。
)tGt.Y.O.huH"X b 　　「阿虛……」L?6[$\/]9P
　　清麗的童顏若有所求。
#M)F7RIFwc4[ 　　「我可以在這裡睡嗎？」
f&r} W!E.WA d,N 　　她的發言幾乎讓我的兩片肺從嘴巴跳出來。﹝怪了怪了。﹞
2E_N,La+}D5u u-TW(hu 　　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視著我的臉，雙頰嫣紅的朝比奈學姊溫柔9t,c.cd vT'n}H*F
的靠在我的手臂上。「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I;R^&eq!{tD'a
　　「我一個人睡會怕。翻來覆去睡不著……假如在阿虛身邊，
k Y e%g~ 我一定會睡得很好……」R'[tp u ?M ^Z8m E
　　熱熱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了過來。那是會讓人有錯覺，以為要
$Ic7ts-@-h 燙著了的熱度。柔軟的東西壓了過來。朝比奈學姊抱住我的胳lTU'}7M:k!q`)\O
臂，臉也貼近了我。
zT:R)t-a} H0zD 　　「可以吧？阿虛？」\ |%h,NRO){
　　這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這世上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沒有9k+f.ZTgX'hP*bIN
人忍心拒絕這樣懇求的朝比奈學姊。所以，答案當然是可以。是
Q;n E}ENM 啊。這張床一個人睡是太大了點……「慢著。」
+a/k&h8OL 　　呵呵。她嫣然一笑，放開了我的手臂，並動手解開原本就敞
'Gs]-lK1`Od8k)c 得很開的襯衫鈕扣。讓人頭暈目眩的柔軟曲線一點一點地顯露出1gq5C+l$^"Q w
來。被春日強迫當免女郎那時，還有我不小心打開社團教室的
5Y iA%sss1^q 門，撞見學姊在換衣服時看到的，和沉睡在電腦硬碟裡的隱藏文
o;vO9pls 件夾中的某張照片一樣的飽滿胸脯，就在我眼前。﹝你醒一醒，
$J Z&?C E6bE5db-E 不是啦。﹞ S/WzNV0tS v$Eut:r"aV
　　白色襯衫的鈕扣只剩下兩顆……不，一顆。這真是比全裸還
~1qP Jj4`7a7t 煽情的一幕，因為模特兒的資質好。而且，不管怎麼說擺出這撩 B)pL(Jg-h"A
人姿態的可是朝比奈學姊。﹝喂。﹞n[ M2K(lP?
　　朝比奈學姊將黑眼珠往上翻勾魂的瞄著我看，丟給我一個羞dbE+vH-L-p
答答的挑逗微笑。手指解開了最後一顆鈕扣。我是不是該移開視
(tvyN R!ab8IG:@?$e 線？﹝給我注意看！﹞s%^:[&{%l
　　前方完全解放了的襯衫裡面，雪白的肌膚隨著呼吸緩緩上下
V\3{)m.E 起伏。在這副實在藝術到家就連愛神也會瑟縮在貝殼裡的完美身
T"fJ5]i2u$v'['je 材﹝不是叫你看那邊﹞上，位於光滑渾圓的胸前半邊山丘處﹝就是
i$`"a/hT 那個！﹞，有顆特別顯眼的小星星……g;T Q(G!dWf#n
　　喉嚨深處吐出了一口氣。
&_e9?Yh*O 　　「咕！」K4S&LE O,keT7mz
　　我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自床上彈跳開來。
R8zq.t,l9p| RC/E$R 　　「不對！」[9]g-?o9^o
　　看清楚一點！為什麼我之前沒有發現？眼前這個人是不是
,bu9VdA`] x 「我的朝比奈學姊」，我應該比誰都清楚，上次我不是才如此驗
U2c0vC0y3LpO H 明正身過嗎？只要看了朝比奈學姊的「那個地方」，就知道是不
9h OS Mb(g0g/T({ 是。MEv3O MWK
　　「妳是誰？」 m,Z Rs0C6@}N L
　　這個朝比奈學姊的左胸並沒有痣。cy4`tX
　　坐在床上的半裸美女，哀傷的看著我說道：RF,m e3fJ)~
　　「為什麼？你不要我了嗎？」![/x8i9` c)Gw
　　假如這是真正的朝比奈學姊的話，﹝就跟你說不是啦！﹞我應
!U"QU ^8R)K^_;G? 該還是把持得住吧。不、不對。問題不在於這個。朝比奈學姊是
P$qiG&c)}*cT 不可能偷偷摸摸跑來誘惑我的。她無須勾引我，我就自動上勾
Z\1B+^Y3SLN hb 了。\?@s+{2l|
　　「妳不是朝比奈學姊。」u Hl5`3sq/A+J/LP
　　我一步步往後退，凝視那對蓄淚待發的魅惑大眼。看樣子我
(a$gQ`H U6K 的理性快出軌了。身為男子漢怎能惹美女傷心呢，這和她是不是
LIcFx7o ~.oj"[(F 朝比奈學姊應該沒啥關係吧？﹝你嘛行行好。﹞
,tDE;k ? ^f 　　「請別這樣。」Qq#V{a
　　我好不容易才說出口。K4[9hu'x*I,e
　　「妳是誰？是這棟怪屋的建造者嗎，是外星人還是異世界]?6`a(Q7m%St1l
人？妳為什麼要這麼做？」
:QB F.i?c 　　「……阿虛。」
^!?*Ar Y*KJw 　　眼前的朝比奈學姊聲音聽起來好悲傷。粉臉垂得低低的，櫻
[&`[6|'w7~KX}H0x 唇還難過得扭曲起來。然後——
QJ6r;n$J.|pP\*q%R 　　「！」Is5qTBOw
　　她旋過身讓襯衫下擺翻飛了起來，像一陣風似的跑向門口。
-jH2K*h&[6M y&B#W 在離開房間的前一刻，她回頭用含淚的雙眼看了我一眼，接著就
4AV5\ p t7|J 跑到走廊。關門聲響意外的巨大，那一聲也喚醒了我的記憶，我
N9?C;]r 確確實實上了內鎖。沒有鑰匙的話，應該是無法從門外入侵的。TPb;pQN
　　「請等一下！」
/rh2|.k Re 　　那一瞬間我突然說出敬語，衝向門口打開門。2YV&O-F3Y0D_
　　砰！發出好大的聲響。就算我的動作再怎麼用力，開門聲也 T'd*bd rX
不會大到連腹部都在抖動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d*sM _N0f|6x]~ 　　「咦，你……」!Y"X]?J3\B,U+u
　　竟然和春日撞個正著。在我房門口的正對面，從自己房門探 dt"HXl I:f \
頭出來的春日，嘴巴張得開開的看著我。@xX/R;_ V`:z
　　「阿虛，你剛才還在我的房裡……沒有是嗎？」xQn$CMu Q3ot0?
　　朝通道探頭出來的不只有我和春日。
0y ?$\VD H 　　「請問……」
r eS!H)[ JZ,M 　　春日的右鄰——穿著「Ｔ恤」的朝比奈學姊也是一臉疑惑，
y(X)NT0Ip] 半開著門。至於左鄰——
}A_&XY#~,GIb 　　「……」Ga#^;Xc
　　長門纖瘦的身影也在場。我順便往旁邊看——
%S&o^ M8]yC A 　　「這到底是……」4z` c6m Y8Z/V~
　　古泉摸摸鼻尖，朝我投以奇怪的眼神，笑容也是特尷尬。
*s$vey/d FWY b9_ 　　當下我就明白了，為何開門的回音會那麼巨大。因為我們五N0I+h(F/u
人全在同一時間打開門。那記開門聲是五重奏的大合鳴。8? nom(zD9To!b
　　「大家怎麼都出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4N-x$J j2w ^~ 　　春日最先回神，像是在瞪著我看似的說道。
[+p)cJDA0C)Tp 　　「為什麼大家都同時從房裡出來？」B6Ty/}7yG@
　　我是出來追偽•朝比奈學姊的——正想這麼說時，我發現了
-t~N\g%~"a 一件事。春日最先那句話有語病。
5`j0Zf&IAph 　　「妳呢？該不會是出來上廁所的吧。」ja%N0~'I-DQ
　　令人驚訝的是，春日居然低下了頭，而且還咬著下唇，許久
(f})A| Q;A8^s?,U 之後才開口。$d7HU v8q l2o'v2N
　　「我做了個奇怪的夢。我夢見你偷偷溜進我房間，而且說的
'tS o"H!G4CH#T 話一點都不像你……呃，還做了不像你會做的事。我覺得很奇怪^-u,C G9^$eO"\
……後來，我狠狠打了你一拳就跑了！奇怪，那是夢！沒錯吧？S\d2Z.n/p/z n%atF
可是，又不太像是夢。」!C+`#[(O'[Q ~
　　假如那是夢的話，現在就是夢的延續。當我看著眉頭深鎖，z:U5W;eE{P
狀似煩惱的春日時，古泉朝我走來。
zJ6_8V ` L$f1u\F 　　「我也一樣。」o0Ny%ItS
　　他直盯著我的臉看。
)QCQ.Z.yA\a.L$c 　　「你也出現在我的房裡。外表是你本人沒錯，不過行為舉止3Qc7_e&ic![7@;|
卻叫人毛骨悚然……總之，那不像是你會做的事，而你卻做
DLZ%yNn 了。」l Pu@N1Y
　　我莫名害怕了起來。視線從古泉不懷好意的笑臉移開，我轉
;W,A"mH H#a 而審視起朝比奈學姊。這位是本尊。一看就曉得了。剛才我怎會]q)q d*Q
把別人誤認是她呢？不管是感覺或是言行舉止，都比不上這位朝
6MDUY8\8CxZYe 比奈學姊道地啊。
S |EP6X.l 　　不知是不是我的視線讓她受窘了，朝比奈學姊臉紅了起來。-V6I r1b'U8|d
我也到了她的香閨嗎？我正如此認為時——"?}'^|^#SQ*hZu
　　「我的房間來了涼宮同學。」
JN"uda@ 　　學姊兩手手指忸怩不安地交纏著。,a#L_x'UF o
　　「而那位奇怪的涼宮同學……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很!Lk \w-W
像是冒牌貨……」S%K ]{j^+j|p
　　對，那是冒牌貨沒錯。這是不會錯的，有問題的是這個事
_v$pa&oD;l%m 態。大家的房間裡分別出現了我們的冒牌貨？我的房間來了朝比
@y3`)` i 奈學姊，我去了春日和古泉的房間，朝比奈學姊的房間則出現春
9ZP.a;GPG:@/J?~%|8R 日……
V+G+{O1k$~-C 　　「長門。」我繼續問下去。「妳的房間是誰來了？」
EY!A4PV1u2^(@ 　　和朝比奈學姊同樣只穿著一件Ｔ恤的長門，木然的臉龐靜靜BF7]a bg1d'}M
抬起來直視我：#eY1X6]8Hz\
　　「你。」
w8V9Y8B2e 　　小聲說出那個字之後，她就默默閉上了眼睛。
!aH$R:eEd 　　然後——
5V ]AwSfR/o7a-PI)K 　　「……有希？！」
3Am]3D f$[w 　　在春日疑惑的叫聲編織而成的背景音樂烘托下，我看到了難/d3f%N&y_ u*m I/j4E
以置信的光景。
t`8] [L 　　長門，那個長門有希倒了，像是被看不見的魔掌壓下去似
cDK,O Q-W 的，倒地不起。PG4Z avD
　　「有希！妳怎麼了？有希……」4~L(CHY J]+v4w{
　　大家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呆立於當場動也不動，只有春日
%R-t6B CUaa y,XV 立刻跑過去抱起那瘦小的身軀。z2td{;{V"l8MD
　　「哇……好燙！有希，妳要不要緊？有希？有希！」F i.q X8J/S^6{
　　頭嘎哆一聲垂了下來的長門眼瞼合上，睡臉亳無表情。可是
iX!J h6UJ I2\P 我的本能告訴我，長門睡得並不安穩。7j? e"S:n|,gM1S
　　春日抱著長門的肩膀，目光凌厲地大聲喝令：
SN+AJhU.h+` 　　「古泉，快把有希抬到床上。阿虛，你去找冰枕。這地方應
(B(u!z0n1m}G(S 該會有。實玖瑠，妳去準備濕毛巾。」}J%F1}nK{F
　　看到我和朝比奈學姊、古泉三人還是愣著不動，春日又再度!LR*fe2n8ty!@Jji
大吼：
~eQ"T~ q+G2Y} 　　「快啊！」S+{.IZ!GL
:|^s H%e`;OQ x

I5Lf5\k7{.r 　　看到古泉抱起全身疲軟的長門之後，我隨即快步下樓。冰枕
Y}Zjs[1[$d7D u 冰枕冰枕，冰枕會放在哪裡呢？
~V@ |;f 　　我會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因為還沒從長門昏過去的衝擊恢
\+\2p,K3Yw;Xx xv 復過來。那是多不可能的光景。所以偽•朝比奈去我的房間，還v)s N F#eK
有我們當中某人的冒牌貨去到誰的房間幹嘛幹嘛的這樁神秘事EP }uDM ZY"r
件，我已經厭煩到不想去理會。隨它去。那種東西和我無關。
0KCsw-g#F 　　「混賬！」
QH(Il(fqWo 　　這下真的糟了。該死的。我本來還想讓長門過過幾天像平凡
-hsV5N)DK\ 人的太平生活，誰曉得竟然適得其反。
-}AX0l(Rj\t.u/V 　　一路走來都不見冰枕的蹤跡，於是我下意識的來到了廚房。6A4r e6K?j,l1E
我家的冰敷墊不是放在急救箱，而是放在冰箱裡。這棟怪屋會是
%z h$a6NK 放在哪呢？TAS WVn
　　「等等喔。」
/}JX3R)^OY5}s 　　在握住大冰箱的門把前，我突然停了手。在腦海裡勾勒冰枕-|pOV\.~I$v
的模樣，以強烈的意志在心中禱念。(?.~S*[B7g,S
　　然後，打開了冰箱。
3y_/JR"[#T4s"O(H 　　「……果然。」"go%x#q,G/e cW
　　藍色的冰枕，就放在高麗菜上。9w2z`'[T
　　真的是一應俱全。實在太方便了。雖然不知道是誰這樣細
gJ/S [Gr fto2E 心，不過這只會造成反效果。托他的福更堅定了我的決心。LN(sbuHo)x@
　　這種地方，絕對不能再待下去。
/k&i\z3q!@"X@
2ADUe6II
*^(V I,\.|a+C 　　我抱著冰得硬邦邦的冰枕走出飯廳，就看到古泉一人站在入
EF6i&_-Hu{8f7p;C 口大廳，對著玄關大門投以關注的視線，他是想幹嘛？是春日閣/z'XV9u| ]w
下命令他出去挖雪給長門降溫嗎？i#J,|F.S
　　我走過去想給他幾句忠告，古泉發現了我，率先開口：{c8Lq%y5BF"t f
　　「你來得正好。看一下這個。」Y VQ4E;Y a^}]
　　然後指著大門。(G2kCTz{
　　我嚥下口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奇妙的東西，驚
l;wr9XiB3T} 訝得一時為之語塞。\_*Df Y#u:}J&N
　　「這……這是什麼！」
Y!a:\.nUl2Nc*[ 　　我擠得出來的，就這些話。_n'UbZ)_ k$p'PR
　　「之前沒發現有這個啊。」
&j1xhuX8k9F x1k 　　「是的，之前是沒有。最後進入屋裡的人是我。把門關上Dd(L4x F Q
時，我並沒有看到這種東西。」.f4@yVI#x(w:aWMo
　　宅邸的玄關大門內側，貼有非常難以形容的東西。硬要找個5P!@P qH
相近的東西來比喻的話，大概就是操控面板或是界面板吧。
rb!d7o8o5t&D5`_+? 　　木門上鑲著一塊閃耀著金屬光澤，五十公分見方的板子——
^o.O~di'R%d`G 還是說界面板比較恰當？上面排了一堆我看了就頭痛的符號和數
"{)M{,uCy2Q r ?~j 字。'n2FE&GN
　　我耐心地注意看。最上面一排是——8e'x/x`'l*R+m

b2r)I/j:q,e 　　x-y=﹝D-1﹞-z.ug)}(hZ7I}B&}

,fe6yM} } {3bb 　　下面一排也列了記號：
&^E']v n ?VUB6i k 2M.D'JfH;_S%V!t
　　x=□、y=□、z=□
GSR8G_~Bj6c
E"\3un&IM!`#B 　　□的部分是凹進去的。只差沒人叫你放個東西進去。我對那3P_#R+y:u%Q.r
三個凹痕投以困惑的目光時——k \yoe)A@
　　「配件在那裡。」&rAu Pv Z
　　古泉指著的地板上，放有排在木框裡的數字方塊組。仔細一
O)xF_9[s(G 看，裡面收納了０到９三排數字。我彎下腰拿一個起來看看。形lI_R8ij\2S"[
狀很像麻將牌，重量也是差不多。和麻將牌不同的是它表面雕刻6jI]u-x3}
的花紋，就只刻有一位數的阿拉伯數字。f s5f}]l1F
　　合計十種的數字分成三組，收納在扁平的木箱裡。
4x.c9h$vG;B*T0s.k 　　「這大概是要我們將這個方程式的答案的數字，」古泉也拾
lf_\qk 起個方塊仔細審視，「給放入空下來的方框裡吧。」
%U~MoSvT 　　我再度注視那個算式。中途頭痛了起來。數學本來就是我諸
(I4d] y0N)^'I 多頭痛的科目之一。U`;l4@ MA[+wm
　　「古泉，你解得出來嗎？」
Z5ucRo h{$G$O@ 　　「這個算式我好像在哪見過，光給這些提示還不夠。如果只
vhT)Pxa QCab 是單純要讓兩邊的數值相等，那可有數也數不清的排列組合。如0PyG _/ed:j?2K v
果要將答案縮減到只有一組，沒有更多條件限制的話是解不出來
!M Q^L lZ)F.F"l[ 的。」%S4~Ljg{y&_3r(Qc0k
　　我注視著四個英文字母中，最與眾不同的那個。0c?(l^ Ye
　　「這個Ｄ是什麼？好像不用解答也可以耶。」
%tZf'~rS4j*o a 　　「也只有它是大寫。」d lS D6W1h;\A ?!O/w
　　古泉把玩著標示數字０的石牌，壓著喉嚨說道：.e+d1_!@ L q"U
　　「這個算式……我真的好像見過，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KI0m(s9W
到底是什麼？總覺得好像前不久才看到過……」
+k#tNJ"f-xA(X 　　他眉頭深鎖，定格似的動也不動。真難得，古泉居然也會有YgoUO
如此認真思索的神情。.O-O1^!O2o0pb
　　「所以咧！你認為這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U"kA/[+F;`[ 　　我將手中的牌放回木框裡。
jE?w6N,[,g s5Q1T 　　「我曉得大門內側突然冒出一題數學題了，不過那又如
b.?;NZO p 何？」
3w%rqi(Y F 　　「嗯。」
;A+r;\$z0WLQ 　　古泉回過神來。b-e&c0VcA'K2C dI
　　「我認為這是鑰匙。因為大門被鎖住了。想從內側打開是不OMx Y}c
可能的。再怎麼扭轉門把都是白費力氣。」
h H'| A {tl^w 　　「你說什麼？」
sgs5W7n ed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你看，大門的內側既沒有鑰匙孔，也
.B9{f:G(n K;k7c 沒有卡榫的凹口。」我試做了，打不開。
+p9~;TE6d} 　　「是誰鎖起來的？就算是自動鎖，照理說從內側也應該打得3r)?1T3rVH \
開呀。」mA.BS s6G@+[k
　　「所以這又間接證明了，這個空間不適用於一般的常識。」
7D~a P.?1cc 　　古泉又恢復了往常無意義的笑容。R0N"k Bm,J!D:G2Yt
　　「幕後黑手是誰不清楚，但可以確定對方意圖將我們關在這%h1TNMi'I;p5OS
裡。窗戶全都封死了，入口的大門又被牢牢鎖住……」
0TB&xN&d,_ 　　「那麼，這界面板上的算式又是什麼？用來消磨時間的謎題[ NHJ)o1Ob
嗎？」7].no/[{ Z+x`J
　　「假如我的猜測沒錯，這個算式正是打開大門的鑰匙。」 go cwU(yyQ
　　古泉用悠哉的語調接著說道。
/g)` JN5?4Rp#c 　　「而且我認為，這是長門同學為我們留下的，唯一逃脫的方
Q_#hd'L a 法。」;VLi@!{$~.W
　　我喚醒了最近的記憶，猶自沉浸在懷舊感裡，然而古泉卻完
&cY3IJ(@ u/iN 全不加理睬，繼續鼓動如簧之舌。
#d;J!IV[5h6S 　　「這應該可以說是資訊戰。算是在某種條件下的鬥爭。某人_ }g!J!T#? R&[
將我們封閉在異空間，長門同學為了對抗那股惡勢力，預留了退C$J^Z.\5lN
路。應該就是這個算式。只要順利解出這個算式，我們就能回到nVg mZI1]3^o
原來的世界。否則我們就只好繼續留在這裡。」
6M%NB)q.S;Y{ 　　古泉敲了敲大門。Tem0Jp7O"g8Df ?og/R
　　「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戰爭，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是精神生
gkpuS7z'c:QO+H 命體之間的資訊大戰，將是我們無法想像的境界。只是現實中它 GJy9nf'm-f
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罷了。這塊界面板就是它的結果吧。」 o/x~%e7Y+[;YK
　　和這棟神秘怪屋完全不相稱的運算問題。
8Y:}+hD*ov/J 　　「這並不是偶然。當我們都做了怪夢之後，長門同學就倒
$[-Mj#f Y,~1W ? 下，大門上出現了這塊界面板……這一連串的事件並不是偶發事
w3u @Ut3D@ 件，一定具有某種關聯性。」c0X/ac*A C
　　就算內心感到焦躁，也隱藏得很好的古泉繼續說道。 Y4ox*B9R
　　「那一定就是逃出異空間的鑰匙，而且，是長門同學打造的Y }HAW.C f
逃生鑰匙。」I h0J3aY[
　　我不由得找起界面板的某處是不是寫有「Copyright by Yuki
-e X%|-qo K&r Nagato」的字樣。雖然很遺憾並沒有發現。﹝註：Yuki Nagato是 t?o;L&N3b R
有希長門的日文羅馬拼音。﹞
$_+?.{&bvF*xY+? 　　「基本上，這只是我的推測。長門同學在這個空間所能使用
v.a&rAH 的力量並不大。畢竟她與統合思念體的聯繫被阻斷，僅能運用她_/QxL5Q8M
個人固有的能力。因此，才只能創造出如此拐彎抹角的出路。」
!p/n R]1@o 　　你嘴上說是推測，口氣卻是相當斬釘截鐵嘛。'H5t0K*H)?P)m
　　「嗯，是啊。『機關』也試圖和長門以外的聯繫裝置接觸。Wjm(Ep-WI1cIKp
所以我手上也會握有某種程度的情報。」AK K6f'Y+vK$j${o
　　雖然我很想多聽一點其他外星人的故事，但現在不是時候。(]lh&^-f~%E!x
當務之急就是解開這個奇妙界面板上的算式。我來回看著界面板 }}6lRu4Z3[ dAMu
上的記號和放入木框的數字組，想起了長門沉穩的聲音。
T|z^h 　　「這個空間給我的負荷很大。」Y8|5k~V \*bf4y;uQ
　　我不知道設局引誘我們來到這棟雪中怪屋的是何許人也，但T+f2?^v6m^u!s
是我絕對不會原諒害長門發高燒病倒的傢伙。也不會讓那種惡爛
ws~ xUU'P 星人稱心如意！無論如何，我們都會離開這裡，回到鶴屋學姊家
u;{0aAqY 的別墅！而且會一個都不缺席，ＳＯＳ團全體一齊離開。
:K;be3@JY 　　長門已經克盡她的職責。雖然途中我沒看到也沒聽到，但是J0T4c+PS
自從闖入這個異空間之後，她肯定一直在和看不到的「敵人」作 GR#X pG+Y]n
戰。她的表情顯得比平常更加木然，想必就是那個原因造成的。
r(Aq6Qi4Jo I.\iZ 雖然她戰到鞠躬盡瘁，還是為我們開了個小小的風口。那麼，接
H,w;DL,A8xg} 下來就輪到我們自己來打開這扇門了。}Vo6F0Mp$xf
　　「我們要離開這裡。」
9wg9hL @J6D 　　對於我的表態，古泉致以爽朗的笑容。
f{"M#yTe,[7X(O2W 　　「我也是如此打算。不管再怎麼舒適，此處都不宜久留。理
0_d;k;rD|T2[UH+i8t 想國和反烏托邦往往是一體兩面。」
{'Gg [gsjB&l 　　「古泉。」
+C"W&j:c:{ 　　我聲音中的肅穆，連我自個兒都嚇了一跳。j1Q-L _a\g
　　「你不能用超能力在門上鑽個洞嗎？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很G8UeS3Cx.G2N
慘。長門已經病倒了，目前唯一有辦法的就只有你了。」
2wu@/k)A` 　　「你實在太高估我了。」
g$ri uiQ 　　即使處在這種情況下，古泉還是微笑以對。&w ^3Q M:Ac\1RC
　　「我可沒說過，我是萬能的超能力者喔。我的能力僅限定在
Oz x3z3P I+qF,bH 某些條件下才能發揮。這點你應該也知——」
U-wI8m Ov^'P 　　我沒聽古泉把狗屁放完，就抓住他的前襟，將他拉到我面s#xx_r.Ln
前。
2?rtSO/Ye k 　　「我不要聽那種話！」
t [XQ,qb@ jo 　　我惡狠狠地瞪著嘲諷地扭曲嘴角的古泉：w%K0wlI3h3[,K
　　「異空間是你的專門領域吧。朝比奈學姊靠不住，春日又是KL%Q:{P
顆不定時炸彈。上次遇到巨大蟋蟀時，你不也發揮了能力？難不
p)E)m5nrWc 成你們的『機關』專養飯桶？」J|,E \Ls
　　其實，我也是米蟲一隻。什麼事都不會做。連最基本的冷靜_0cK5q*o
思考也不會，甚至可以說比古泉還不如。我唯一想得到的就只有I%@Q&di;}
當場痛毆古泉一頓，然後再讓他海Ｋ我。因為我會手下留情，所
wykU"~/QZ,C 以根本無法打自己洩恨。
+G(DL.[~Z 　　「你們在幹嘛？」Js5~v_}A `:E
　　背後射來銳利的聲音，而且語氣聽來相當不爽。[ L%i8E3e'S
　　「阿虛，叫你找個冰枕找到哪去了？實在等不下去了，跑來
-` I^j#g W 看個究竟，結果竟然看到你和古泉在練對打。你的腦袋到底都裝)e#U6rt$d~0KvE
了些什麼東西啊？」
;fxe/[3G 　　春日雙手叉腰，叉腿站立。那副神情活像我家附近當場逮到#^H_*C xU.b!q
偷柿子慣犯的老爺爺似的。
K%[$bx Oq1g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玩！也不為有希著想一下！」(~k/^g EI(b
　　春日會把我和古泉的對峙看成是在玩耍，多半是因為她心繫
$|}/]1q^"tV n^'~ 別處吧。我放開了古泉，撿起不知何時掉在地上的冰枕。
2Y~6GS-JA 　　春日一把搶過冰枕。
.tHB'?2Q&a:l 　　「這是什麼？」
+a l6LXXjfa&r|N n:b 　　視線朝門上奇怪的算式看去。古泉整整凌亂的衣襟答道：ddWMIZ+gU,LV
　　「不知道。我們兩人剛才就是在思考這個。涼宮同學有沒有
5V-kq"StvC 什麼高見？」#y rp Tp:BTh
　　「那不是尤拉公式嗎？」iV\+n1`
　　春日想都沒想就道出了感想，真叫人洩氣。古泉則回應道：+`KflO l4K&z0k os
　　「妳是說Leonhard. Euler？那個數學家？」﹝註：尤拉Z4J'ht\?BkQ
﹝Leonhard. Euler,1707-1783﹞，瑞士數學家。變分法的創始
2H`3u9bdvy]k 者，在解析學上貢獻卓著。在力學和天文學上也有諸多貢獻。並
0|;A5Ro*WgsV4n 創造了許多定理、公式與符號。﹞
2}7n+^g:N0h 　　「是數學家沒錯，但我不知道他的姓。」!g9n%^&u)H4g7^
　　古泉再度審視門上的神秘界面板，看了好幾秒：
3~ `)l5}ps 　　「對喔。」
2Rp"d,UAlm8G:PK 　　他像在表演給誰看似的，彈了彈手指頭。
/Y?:j aq0y&TyB8~ 　　「這是尤拉的多面體定理。這個應該是它的變形。涼宮同)EJ"^7M(aD:bRS
學，妳真是有一套。」﹝註：在一封閉的多面體內，其頂點數P.d*p)Am a
v，邊數e和面數f之間有一個關係式：v+f-e=2，又稱為二維2@ Ly.v@t2C
尤拉公式。﹞
*K/I }/S7i 　　「也可能不是。不過這個Ｄ的部分，應該是次元數。我猜
+K{7~%t#i8Bd 啦。」
C:}&b6@ R 　　管它是誤解還是正解，同樣都無法消除我腦中的疑問。尤拉
8VM c7y2fp7d y}'m 是誰，有什麼豐功偉業嗎？多面體定理是啥？數學課有教到那種
]W3R d9Fb,r;]8Oj \ 東西嗎？我正想發問時，猛然想到自己上數學課時多半都在夢周
8W ObXVos 公！於是不敢貿然發問。q.|x7`4l2n$_6}
　　「不不，高中數學並沒有提到。不過哥尼斯堡七橋問題，相 h.g/H.dvO
信你應該不陌生。」u5xh"V xP%E
　　啊，那個我就知道。教數學的吉崎上課時偶爾會旁徵博引一3PcIA6}-n+k A
些難題，你說的那道問題，就是在兩個砂洲和河川對岸搭建了幾
[3LS-}[7s 座橋的那個一筆畫問題吧？記得好像是無解嘛？v AL\/{5__&gH
　　「沒錯。」古泉點了點頭，「那道難題雖是平面上的問題，
d i,EX3s9nz'|"C*Ll 但尤拉證明了立體也能套用到平面看待。他發明了多則名留青史
#^1Ga$^$U{r 的定理，多面體定理便是其中之一。」
(I8vH(U7b A:E 　　古泉繼續解說下去：
:u MT+V7p.j 　　「那個定理適用於所有的凸型多面體，其頂點數加上面數去
p#B)BZ WWU(YQ 掉邊數，一定是等於２。」
:z f b*U*St6Q 　　「……」b lM1r.].J5Y3g Ga
　　看到我一副恨不得將所有數學要素丟出窗外的神情，古泉苦
6^!OshX%U 笑著，一隻手繞到背後。B5l:})x&k+T
　　「那麼，我畫個簡單的圖讓你了解吧。」
#Q:o'IpDI"\!BY4U/i 　　拿出了黑色油性筆。從哪裡拿出來的？事先藏起來的嗎？還
M^ T$I%rJg6D[8[ 是用我拿到冰枕的方法拿到的？g%Z^9[H"g
　　古泉跪在地板上，怡然自得地在紅地毯上畫了起來。春日和 Kt5M3ul}~
我都沒有阻止。反正在這棟怪屋內亂塗鴉，也不會有人管。/}`SU9d%\DU5Z Q
　　古泉畫的是骰子形狀的立方體圖。z2Ys@.w6Zqn8}
)n2cPYp H+V |F5LhS)D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444.jpg[/img]*z/~/n5?R5v:O4L

GDct2S }O#hm4b 　　「如你所見，這是正六面體。頂點數是８，面數是正六面的
^ ombXZ8_L ６。邊數是12。8+6-12=2……確實如此，沒錯吧？」
2u3jE9a#kl 　　這樣似乎還不夠，古泉又畫了新的圖形。
QG8t(rgG cVrpU5Q,K5qQ[]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333.jpg[/img]m {XNM)u A

.r.WHR Y0e-n 　　「這次我畫的是四角錐。算一算，頂點數有５個，面也有５kp*nn+RPa7`{
面，邊則有８條。5+5-8，答案還是２。諸如此類，即使面數逐漸;e(Cx#Bq
增加到百面體，算出來的解答也必然是２的這個公式，就是尤
lfI$c e 拉的多面體定理。」(p.ZE's{%na
　　「是嗎？這樣我就了解了。那……春日說的次元數又是什麼
)N&|,`5dT}$x 東東？」i9D g6q;Z7Yc5e
　　「那個也是很單純。這個多面體定理不只適用於立體，二次
)rf ei-rm-}6~s 元平面圖也能套用。只不過公式得變成『頂點＋面－邊＝1』，
cfw8tHr.T 哥尼斯堡七橋問題的觀點就是從這裡出發。」*RL,~x3d
　　地毯上又生出了新的塗鴉。 I+WgmoP Vp
,B*A OOwF2y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55.jpg[/img]v{F6H3x
N*ZNI!X$G VX'j
　　「如你所見，這是五芒星，一筆畫的星形。」2og8Y"z$r:?{5k5@
　　這回我自己數數看。頂點數有１、２……10個。面則有……６
L`&MR0d(ej'F 面。邊數是最多的吧，呃……總共有１５條。那就是lO+6-15——
o"KKP5[.|#Ob5s2M)m 是等於１沒錯。
'l%tIA4{7Zc 　　在我計算的期間，古泉已畫好了第四個圖。乍看很像是畫錯
(z']^$?iQ7o;B'Z 了的北斗七星。9_KK2F?i,g%[ bY|
buy[N!w:J!F#L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777.jpg[/img]
hP4T6ey7D"T H'r%T2r-n-|!e
　　「連這種亂畫的圖也適用喔。」0]U#SUS1q5O6?
　　你實在不用這麼麻煩。好吧，既然都畫好了，我就姑且算一5I'Bv!|{
下。呃……點數是７，面是１，邊……算是７吧？原來如此，結
#@Ic$v@#w$Tlz 果還真的是１。
U4v q*^:x?n 　　古泉綻露燦爛的笑容，將油性筆的蓋子蓋上。
O1~3qtc,u 　　「總而言之，三次元的立體等於２，二次元的平面就變成:H!Z:^-g9g IuU
１。記住了吧？再來看這個算式。」
0q4Ntw@ 　　筆尖指向大門的界面板。Jp"\8]*{@^A1E
　　「x-y=﹝D-1﹞-z。x就是頂點數，由尤拉公式可以推算出y
5]U:e)^@e 就是邊數。拐個彎才看得出來的是本來在左邊的z，也就是面L9B-u.o*K
數，被移到了右邊，加上了負數符號。而這個﹝D-1﹞，代入立體
2aK3qe7B }7g~!m 是２，平面是１的尤拉公式中，若是三次元，Ｄ就是３，二次元Bf;d}tN$Q6n
就是２。這個Ｄ字母就是Dimension——次元的Ｄ開頭。」
4kDg3NKv 　　我默默聽下去，聚精會神在動腦。嗯。基本上我了解了。原
y[6MF1y&M#L 來面板上的算式和尤拉先生發明的什麼什麼定理有關，明日了明白*y7\;A;E]
了。&jl+IQ#l
　　「然後呢？」qT)j#EX u(C+_h
　　我問。'vr9|T J L']-@n'u!dKI$}
　　「這道數學算式的答案是什麼？x、y、z的方框各要放哪些"B8dV&^q:]wjDt
數字進去？」1wslg_K,B0O
　　「這個嘛……」
s7BgnQm;bxr] 　　回答我的是古泉。
:c?o$i"S|;w 　　「沒有原始的多面體或平面圖參考的話，我也解不出來。」
V(q+}A3W.do 　　你這不是廢話嗎？那個東西在哪裡？你說的那個什麼原始圖b~Bi9bB n+xq!Y"W
形要上哪去找？
I(E4rcM8y 　　不知道——古泉聳了聳肩，我越來越焦躁不安。
w'hoU1|k@ 　　就在此時——3~E:T5}cm
　　用像是被考倒了神情看著方程式的春日，突然想到似的大叫
;I$S+e1Bh i_Em 一聲：
*~2J'E,C!pa 　　「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對了，阿虛！」
F^ziQ,dr[(N 　　嚇人啊妳！
1v!g wUO%@"? 　　「待會你要去看有希喔！」
$I*n ['|KC*X[(i/{7{ 　　不用妳說，我也會去看她。但妳犯得著這樣盛氣凌人指使我;J T"]l Qoi k
嗎？ d7j;\&lqT'P
　　「因為那丫頭夢囈著你的名字啊。雖然她只說了一次。」1vJ1G} Ie,O
　　我的名字？那個長門嗎？夢囈？x n^dPt&i6U+dlr
　　「她是怎麼叫我的？」*mm Iad G3r M{"{
　　「就是『阿虛』啊！」:z a#Qx,^
　　長門不曾叫過我的暱稱，一次也沒有。啊，應該說是，不管L k(w?&V4m2]b+A
是本名或綽號，長門都不曾指名道姓叫過我。那傢伙和我面對面R`eM/_5d&`d
談話時，向來是用第二人稱代名詞……*F4l RI5Rl
　　我感到不定形的感情薄霧正裊裊從胸中升起。
$dDCY!FT 　　「不……」;yj'BYJ%{
　　古泉提出了異議。e9j Mi/[ ?WJ)nM }
　　「那真的是『阿虛﹝KYON﹞』嗎？有沒有可能是妳聽錯#z)Jx|K kGok
了？」
c7mO.f`2U 　　這小子幹嘛？對長門的夢話也有意見嗎？6N.{4};AE"x9b8i
　　可是古泉並沒有看我，而是直視著春日。
rQS.T5F(NR^9XE 　　「涼宮同學，這件事情非常重要。請妳好好回想。」W"pk$B+mX.s-C6\
　　在古泉而言，這算是很強勢的語氣了。春日也感到有點意8i\u2bH \^
外，眼睛斜斜往上吊，沉思了起來。ML` KR[i
　　「對喔……其實我聽的也不是很清楚，有可能不是KYON。&U\"^h4^0O
況且她又講得很小聲。搞不好是HYON或ZYON也說不定。總之
zH7W1JV3E E 不會是KYAN或KYUN。」
j3i _ Jn6JV"pF 　　「原來如此。」
6@3Cuy ~{4Sz 　　古泉滿足的說。
y mE%M#^ 　　「也就是第一個音節不清楚，只有聽到語尾就對了。哈哈，
'y@f3V,h L8]'FW 原來是這樣。長門同學想說的一定不是KYON，也不是ZYON，O)N3|3?%pS@2B
而是『YON﹝四﹞』。」
j Vd F#bu*O-W-b%Sv 　　「四？」我說。
+QsMeQ@'YY 　　「是的，正是數字的『４』」。
Q5T)Gs{(FT p;h 　　「是４又怎樣……」
PU}1Sn"c` Vf 　　我打住了。抬頭看著算式。
lga-U&Mi4G 　　「喂！」$DyF%RS!\Uk R5ww
　　春日不耐煩地嘴嘟得老高。
` o6i\5fWtJ:b 　　「現在沒有那個美國時間玩數字猜謎！請擔心一下有希好"y*m ev+f?
嗎？真受不了你們！」(Ik A8L l\B6lY:eb1R
　　甩著冰枕，眼睛怒瞪成三角形。{K M.l4DK f$`
　　「待會一定要來看有希喔！聽到沒有！」
#FRY!c4mzm|$U[ 　　大吼特吼之後，就蹬！蹬！蹬！上樓去。我們目送她離去，
dAQ0f0G(v 一等她在視界完全消失，古泉才發話。而且聲音和表情充滿了自-D!CYl;oI[
信。
M4}OR QN M 　　「條件總算都湊齊了。這樣就解得出x、y、z是什麼數字z.o xdlX
了。」2`2OLX3~-f
h/t0]{AF@w
/WfR7GM|(BQ
　　「請回想一下我們剛才體驗過的現象。就是涼宮同學以為那
Edr4~[7D^;F%h k+h 是夢，我卻覺得有種模糊不清的真實感的冒牌貨事件。」nqpjPXX
　　古泉再度握筆彎下腰來。
&P fA#t)w"Da"e1D!l 　　「畫個圖標表示誰的房間出現誰的幻影好了。」
4H;?"uY!NX 　　只見古泉首先在紅地毯上畫下一點，並在它的旁邊寫下
TuB*H;b$Wy 「虛」。
&Hg|B+P3E 　　「這是你。到你房間去的是朝比奈學姊吧。」
f1LQi]-bK 　　從那個點往上延伸成一直線，末尾穿入一點，記上「朝」。#L{!|"b&d"z~%K}
　　「朝比奈學姊的房間，是涼宮同學登場。」
B CSr q 　　這次，他從標示「朝」的那一點，斜斜地朝左下方畫線，並%^8_ z'U~9|
在新的一點上寫下「涼」這個字。
%JP*U3_v T#y 　　「涼宮同學的房間來的人則是你。」
E1c;Z`~ 　　從「涼」點延伸出去的線和「虛」點會合，完成了直角三角V'ef9x,^+j,VP
形。
M(c&hT S 　　「然後，來我的房間的人也是你。啊，應該說是很像你但不
9I1G&fqN df2A/x2G 是你的人。我相信你就算是瘋了，也不會做出那種事來。」0sN zQw1k0P
　　從「虛」點向下畫線，點出一個「古」點。
G?*t.K4k8S F0iA 　　「長門同學也說是你來到她房間。」
x)y M7a!i5^R 　　這時候，我也發現了。在從我的標示點向右延伸的線頭點上
.IMQ*ba&in 一個「長」點後，古泉將筆蓋套上，打出結束的訊號。L*`$VUxJU}
　　「一切都是息息相關。有點像是在夢中又像是現實的冒牌4A:o D3Y{cL+o
貨，正是長門同學讓我們看到的幻影。」m3Y+?Ya L.D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古泉繪出的最新圖形。直愣愣地瞧。w!o pp B^3A%H |
J*Gdi!H`\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YOUNNN.jpg[/img]
!q(f |5TZ
BoQt0k 　　正是一筆畫的「４」。
9mW&B5`"A:a&Nd 　　「只要將這圖套用到門上的算式計算就行。這正是我們和我D$Z/X'Uf"hVeeh j
們看到的冒牌分身的相關圖。因為是平面的，所以Ｄ就是?6w[SFf:Z"VEfs
『２』。」
?1A4CO U 　　古泉的解說比我的心算還快。
P?d$F1J;~uPh 　　「套用這個圖，頂點數就是我們的人數，也就是『５』，面
i"b3K:Me9k0Ky,M 數就只有你和涼宮同學、朝比奈學姊所構成的三角形，所以是
Y0?F!Cs 『１』，邊數全部加起來是『５』。」
Y8y3Tm6aPuKU 　　輕輕用手撥了撥劉海，古泉笑著說：
0N*v8aapc5j 　　「x=５，y=５、z=１。這就是解答。兩邊相減的結果正好都^L,Mm'JZ#u!gr
是０。」
yl,S;Q`+qz7Fc]
i#d'{dW2Zc)JAI 0]eI&V~YX$[L
　　我連佩服或讚嘆的時間都省了，連忙去拿數字方塊。三個。
-hU'jq+t"H O4O,L 既然答案都出來了，那還等什麼！'So lu{`O
　　可是古泉似乎還有疑點沒理清。
o*WX_ J 　　「我害怕的是，這會不會是刪除程序？」
!mRPZ ~ _m3]F7ij 　　先問了再說。那是什麼？
xU~|JMT m@ 　　「假如我們真的是被複製出來的虛擬人物，就沒有必要特地
S Y3|4q~3rj 從這個異空間出去。只要原始版安穩地留在現實世界就夠了。」'H.]uQ]%u
　　古泉輕輕兩手一攤。
)o.Z!F6||Y*K 　　「正確回答出這個算式就會發動的裝置，目的說不定就是要g5[ Z(]awQ
將我們這些備份刪除。這對我們來說，無異是自殺行為。你想在
zd%Jr-p*T,? 此永遠度過一成不變的知足人生，還是寧願被Delete？你認為哪P1NyV#@0cJI6G
一個好？」%zgTIM/`
　　哪一個都不好。我雖然沒有長生不老的奢望，但也沒絕望到jh_ gf0s}"Z
巴不得現在就消失。我就是我。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我。
7`&Y k-Bp5sv 　　「我相信長門。」f-f2Z r Q0gz^
　　連我自己都對自個聲音的平穩感到吃驚。vUSM^7@ Y
　　「我也相信你。我認為你提出的解答是正確答案。不過，僅 B|7X4@{ FS
止於這個方程式的解答。」
IaV#]?i 　　「原來如此。」
3Rd.tqo$V 　　古泉彷彿會傳心術似的，溫柔的笑了。接著他往後退了半
2C!?cXW:j1mA 步。
G.M)ns3Qf['~F 　　「那就交給你決定了。萬一有什麼差錯，我也會跟在你和涼z9n'S%kx1XA)R ?
宮同學身邊。因為那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任務。」
Xb$M%_#N(h`._ 　　你高興就好。樂在其中最重要。畢竟世上能讓自己做得很開j _C^({V%a
心的工作並不多。
)_&I5U R?e 　　古泉微微收斂了笑意，神情帶著幾分認真。
x bQ@|D;` G"BO;i 　　「假設，我們真的能回到正常空間，那我就跟你做個約 y V5Du2S:}FC;TI
定。」r3bX&Cq
　　他以平穩的語調說著。
$qy5b2g$zY6yb 　　「今後，不論發生了什麼將長門同學逼入絕境的事情，儘管v'_3w/c+^
那對『機關』而言是再好不過，我也會背叛『機關』一次，站在2RBY&y#]4~E
你這邊。」
zZ e~P| E6nQGn 　　幹嘛站在我這邊？站在長門那邊才對。/Y!eHd:w n6Y
　　「在那種情況下，你一定會率先站出來力挺長門同學。我幫
4bc gN2? 你，就等於是在幫長門同學。只是幫得有點拐彎抹角。」W*R`W z RuW|J
　　嘴角微微扭曲。
Kl"{'Q~?or 　　「對我個人而言，長門同學也是重要的夥伴。到那時，我會
i6PN?k-X)v*j 幫助長門一次。雖然我是『機關』的一員，但我更是ＳＯＳ團的
u9X0_-N[#YG"N's 副團長。」
P ^GE+w+a 　　古泉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關愛，臉上的神情有著關閉自己退
#M2SF L?1nu 路的毅然，以及放棄了自我申辯權的滿足。既然如此，那我也不9Eg.\V ~ `Z
客氣，朝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了。BVtSe0r4QY
　　十二月中旬——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被留在陌生的世界裡，四
GV*e3[l ]|#T7o2n 處奔波才得以逃出。所以這次我自然也會這麼做。和當時不同
b_EY+A)wbS g 的，這次我不是孤軍奮戰，而是和ＳＯＳ團全員齊心合力逃離這4T"U.T2f,KJ7`%~ Q&F
鬼地方。龍宮城不值得留戀。要消失的也不是我們，而是這個空+A'R+s#JzW^
間。 ?$G`P@7|%]u
　　我毫不猶豫地將方塊各自放進既定的方框裡。
f Q0_by7yWi 　　喀——小小但很清脆的聲音。很像是開鎖的聲音。RZ9I!I8j [1u"c
　　我屏氣凝神握住門把，用力！
VQF'}j-} 　　大門緩緩開了。
2ds$n#\h)j0qX t J)g8N#Ae(iyMh

V^ [ U+oQ 　　「——」
t_9KK^|t Ww&^-V,d1}
6gZ+l[7w&O
　　過去，我也曾有過驚愕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或是呆若木
Atk|i'zG 雞、或是驚愕莫名、或是恐懼不已！形形色色的體驗讓我的腦海
/|@X8Zx6P*|O1K 頻頻轉著：「奈Ａ安呢？」但是碰到像眼前這般時間和空間扭曲/| Z1D Cw T%l
得有如牛的胃腸的景象，就算我有如殺蟲劑毒殺之下仍能苟延殘kkC ]R
喘的小強那般耐命，撐不過去也是不足為奇。
9Q*F:hH \?(O 　　看樣子，不先撤回不行。
8Fh&Gs _ JJ 　　將重重的大門完全打開的我。C+c:rMXl_
　　「——」
_{nIKK@W^ 　　陷入了不管多努力都無法發出聲音的狀態。D i/})]T#^l:W,P#~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麼我的視神經傳導到大腦裡是
s$b iljbLT[1j 這樣的光景呢？是我腦筋錯亂了？還是視網膜或水晶體不敷使用2E G$| ~U s{&~i
了？)i Av Pr4DJ
　　刺目的光線照得我頭暈眼花。明亮的陽光從上空照射下來。|:|@k6Kq
　　「——這是……」
j8J[p7c)@-{5R H 　　天氣是好到讓人打噴嚏的大晴天。別說是暴風雪了，空中連Y~.S2W7IK?o
片雪花都沒掉下來。放眼望去淨是無垠的藍天，天邊連一朵雲都
`|BmV 沒有。有的只是……
6~r#ZOh"h*S:?;{~ 　　橫切過視界的滑雪吊椅纜線。晃動的登山吊椅上坐的是雙雙}V'm,LjT
對對的滑雪情侶。
+A'w P7Uq0QrFu;r` 　　我踉蹌的足踝，不知怎麼搞的，重得抬不起來。
6j*I~]*FW#n 　　是雪。我陷入雪地裡了。閃閃發光的白色大地迷眩了我的p6hprI/d
眼，讓我更加發暈。
{5it^Sfh 　　突然覺得不對，抬起頭看，一個疾速衝來的人影從我身邊呼
Pf8Z"d@2B9W 嘯向過。
u,wd O'tf h3JC 　　「嗚哇？！」
-I)a~Z2]bmZ(fj 　　我反射性的跳了開來，以視線追逐人影。那視我為障礙物避
9K,r@({5K kws{ H 開的，是踩著Carving ski﹝註：板面幅度較一般滑雪板寬，板緣5?/[gZR6Kr B5ev'N
較利，回轉滑順。又稱為湯匙滑板﹞的滑雪客。
i$P4B-r3F@ ]_G)?@u 　　「這裡是……」
H [&k kH8Xl 　　滑雪場。毫無疑問的。不用仔細看，就可以看到滑雪遊客。
-oC(p*hK9B:V2P 形形色色的滑雪樂，極為自然地映人眼簾。3t%dAw T+SGt
　　我看向旁邊。覺得肩膀好重，原來是背著滑雪板和雪杖。接EF@&Dib/q
著我又看向腳下，我的腳上穿著滑雪靴。而我身上穿著的，是從
:Fr9i i*f_,EZ `$g1Z 鶴屋家別墅出來時分配到的滑雪裝。
'?2}%E;G2nL 　　我急忙轉向背後張望。
C'Z%h i5][(L d4F 　　「啊……」
^C9T {dm"l6i'I` 　　朝比奈學姊活像是兒童節的鯉魚旗，嘴巴張得開開的，眼睛
^#MI&fS%j6\:t:L!Z 也睜得大大的。
p8DKUS9\n 　　「太神奇。」Sy3s/Rm2G0~*a1xB
　　古泉愕然地望著天空。我們兩人都穿著眼熟的服裝，當然不7Eo KG;^0x%fs_
是Ｔ恤嘍。,Cnw9Rx~+`4s%\Z
　　那棟怪屋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是不會出現了。這裡只是單6s9b3fw$gg'l$S
純的滑雪桃花源。地圖上沒標示的奇怪洋房蒸發得連粒水蒸氣都
*cv[)OWP?~ 沒了。"|e }3w)y'D/i
　　換句話說。dk;Q}2BU
　　「有希？！」t-fi8WNJvzy
　　春日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我前面！我連忙運轉臉部和眼球搜iU-o/Z9t9a1JG
尋。,ee;t9u6pF |6p
　　只見春日緊緊依偎著長門，將她從雪上扶起來。/D`4~"T&M`P9c!n
　　「妳要不要緊？有希？妳還在發高燒呢……咦？」)NS2\5p7K1|jI
　　春日就像隻探出巢穴外窺伺的啼兔﹝註：兔目啼兔科哺乳動8_F b|P2a?
物，棲息在岩石地帶，體長約１５公分，外形近似老鼠，又稱為[){c.D`D$g
鼠兔。耳短呈圓形，無尾，分佈在西伯利亞、中國東北部、北海
*wx]u!D|w6u)c 道一帶。﹞四處張望。2Zo$Z] D;Sa
　　「奇怪了……剛才我們還在洋房裡啊。」W*IT4JgW
　　然後，她也發現到我。GU2dd'uC
　　「阿虛，好像不太對勁……」 ^~2j7ki5s1{*BI0]
　　我沒有回話，只是放下滑雪板和滑雪杖，跪在長門身旁。春
']Zx3qR s 日和長門身上穿的，都是暴風雪前在滑雪場飆速度時的服裝。N}4P0\ y._{
　　「長門。」.V!ay;N T8I {;V
　　我—呼喚，短髮微微動了一下，緩緩地抬起頭來。)OA*QP*W$dc
　　「……」
}v@!`7| 　　撲克臉依然撲克，大小也依舊的瞳孔望著我。渾身是雪的長/k$Bn:C_Z |
門，就這樣視線一直固定在我的臉上不動。`#] A)Q-VzX V
　　「有希！」'X F%U s,d&kd M/j
　　把我撞出去的是春日。只見她抱住長門。
.t/ucA-R:K4L 　　「我實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有希，妳醒了？還
)@H-H8f2K9Bi(j 在發燒嗎？」"w^4Y+LR;Knp:wiI y
　　「沒。」
d;}xoZ_:y,FU 　　長門淡然回答，自己站了起來。
E)e(W3Za+Q ~t6m5jE 　　「我只是跌了一跤。」
7N4yKa)e,{ 　　「真的嗎？可是妳之前在發高燒……咦？怪了？」
;x$cGrH'YCL I 　　春日將手放在長門的額頭。|.vLf\N k-w{ s
　　「真的耶！妳沒發燒了。可是……」
Qs`(owy 　　眼睛朝周圍轉了一圈回來。
%Rn2T$J+kxa*G 　　「咦？暴風雪呢？洋房呢？不會吧？那不像在做夢啊。咦咦
oa&J.hN8PLh)a6rf3r 咦？難道……那真的是夢？」@m$nR'jO
　　別問我。就只有妳，我不提供有問必答的服務。
&hB@x+W 　　當我打算裝蒜到底時，就聽到中氣十足的一聲「喂」從不遠
daS/oZM$f@q 處傳來。
)Vc/HGe1d 　　「怎麼啦？」7V0T^#d1j)P
　　滑雪斜坡角度較為平緩的滑雪場山麓，有兩組人影正在揮b-dQ7hF p[D:D Dl
手。iO}Po4i4uf
　　「實玖瑠！春日——」
tu7[ EE|| 　　發聲的是鶴屋學姊。在她附近佇立著三座大中小雪人，旁邊2dz@(T$lp
還跟了一個跟中型雪人差不多高的人影。那個看著這邊，活蹦亂;[6s#xv k5t[6~ y
跳的身影正是我妹。
E,f'A{JZ0x[O/n 　　我重新掌握我們的所在位置。
'F)tgbK"v&K(M @*r1N 　　我們就在距吊椅乘坐處不遠，初級滑道下來一點點的地方。
$_tC0LKh 而且五人都在。.sIf,R r3Tvg6g
　　「唉，算了。」{K2[:h*A w"K/I
　　春日似乎不打算再深究下去，
K?;Y$M.HwOK7ut 　　「有希，我背妳，快上來。」
0mT3a.L3y;D 　　「不用了。」長門說。
0Tvdn5g@1^"M 　　「一定要！」春日的語氣十分堅定，「我不是很明白發生了
9g9l0v?p2NO#~ 什麼事，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不明白，但妳實在太勉強自己了。 v0xj.L7sJBI
妳現在雖然沒發燒，但我就是知道妳人不舒服。妳一定要好好休
^/y.x U~oLT 養！」
]}KYi 　　不待長門表示意見，春日就將她背了起來，朝不斷在揮手的5R%Vb^)OO7h
鶴屋學姊和我妹跑過去。速度之快，恐怕連全新的除雪車也望塵
$m6^ z!~q3J;G \%l 莫及。假如冬季奧運有背人雪地百米賽跑項目，春日絕對會毋庸
8N0R`f6Y\n r 置疑摘下金牌。
\o*oUJJ 3@7f2{v7ITH

S3C%{3F5`%Br 　　在那之後——
)M[;k{i H 　　接到鶴屋學姊的聯絡，新川先生開車來載我們。(Kg GR'G'k
　　長門似乎對把自己當作病人看待的春日有點抗拒，以長門式
,f-VTQRjw7n 宣傳訴說自己有多健康，但我丟給她的眼色多少產生了點效果，
P;LP k~9Su 最後她總算默默照著春日的話做。
+i(M:E"VW 　　長門、春日、朝比奈學姊和我妹坐車先回別墅，我、古泉和*?#A{f,Fs].o
鶴屋學姊則用散步的方式慢慢走回去。
AA{ B8PS 　　途中，鶴屋學姊起了這麼一個頭：
C!a]!MP 　　「好奇怪，大家就突然扛著滑雪板用走的一步一步走下山，
n1vD6a)o_Y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_i.@YF?-w^
　　呃，沒有暴風雪嗎？#F M,h-x(e5q.XOPB5`
　　「嗯？吶，你是說那場下了十分鐘左右的大雪啊，沒那麼誇
cV#w C KU A7r0a 張啦。那只是短暫的驟雪。」
sja^ x*_B 　　看樣子，我們在雪地中打轉，在怪屋中耗上大半天，對鶴屋K s&C U!b0^8qH0@
學姊不過是幾分鐘的光景。
U&[ l%P3r&h lY 　　鶴屋學姊以精力充沛的步調與語調說：E|2W;W g6{
　　「我還在奇怪你們五人怎麼會東一掛西一串的下來呢。定睛
4p ]!aa4j2fO 一瞧，原來是帶頭的長門跌了個狗吃屎啊。幸好她很快就爬起來
VS-\!M0s\$f+z 了。」)T[#DW:@CH
　　古泉只有微微苦笑，一句話也沒有說。我也沒有說話。置身
$ikKD }M 事外靜靜觀察我們的第三者——此時我是指鶴屋學姊——對她來n7Ov.u@7R,mzNL8E8n
說，我們看起來就是那樣。那麼，就以她的看法為基準吧。我們7at0q.bx1C
是到過夢幻或是幻想世界沒錯，但是這裡是現實世界，原始版的
SA#V Zc8kI 世界也是在這邊。8S7`HKY5sHX.u"{
　　我們默默地走了一陣子，鶴屋學姊突然又格格笑了起來，嘴
2N;Z uS,Fk 巴湊近我的耳邊。 \Y hl8L8^
　　「阿虛，我問你喔。」m)Yw ]PB,W9~d;L
　　請說，學姊。||2a QU8jB~)u
　　「我看得出來，實玖瑠和長門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想必春日x d:q:rs?y
也不是泛泛之輩吧？」
aJu(S/QP? 　　我認真審視鶴屋學姐，發現她開朗的臉容上，有的只是再單Z&T2Qt Rp.v;U
純不過的開朗後——
`+gg5q9GX \ 　　「學姊也發現啦？」F|+_9vJ)p
　　「老早就發現了！只是我還沒摸清楚她們的底細。不過，她iCvd D K x.k
們背地裡一定在從事什麼怪怪的事吧？啊，這事不要跟實玖瑠說
-Q7s4H_Q,ww 喔。那小孩一直當她自己是普通人！」7M.z']sZ(eL
　　想必我臉上的反應一定相當有趣，才會讓鶴屋學姊捧著腹部
KW4imE'A? 格格笑個不停。},z3n(c+Jl
　　「嗯，可是阿虛你就很普通。因為你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氣
/h bW-Mo F @tP)R 味。」
G"oG(K'VU M 　　接著，學姊又開始盯著我的臉打量起來。
/Ubxy&]3MIg 　　「算了。我可不是要跟你打聽實玖瑠是什麼人喔。肯定也會
Si8]R?-H.h 讓你很難回答的。管她是什麼人，朋友就是朋友嘍！」 kg^Y-[ [t$eu N
　　春日，別再搞榮譽團員或是名譽顧問那一套名堂了，直接把
@2?/E {'Fp%M 鶴屋學姊招攬進來當正式團員吧。搞不好這位思想豁達的學姊會
k/uD7[k:x 比我更適合扮演通情達理的普通人角色。'EfuW{{ EL4A D~d
　　鶴屋學姊以相當輕鬆自在的動作拍拍我的肩膀。VSDu m!R~:o
　　「實玖瑠就麻煩你多照顧了。那孩子要是有什麼事不敢找我
6qRXj9EwB,k 幫忙的話，你要多擔待一點喔！」
/o Ca:J$gU 　　那是……一定要的。
r(z.`ON6s/o Gm)Z 　　「不過啊……」 fpcj2g"y@QN
　　鶴屋學姊的眼睛閃閃發亮。
.a3f(Lqx1a1{%? P 　　「當時的電影，就是校慶那部。裡面的特效，都是真的"Wgq*}9@\ A
嗎？」
4arEKI*f 　　不知道古泉是不是聽到了，我從眼角瞄到那小子不置可否的c8c0[ ox(h eB/lt m
聳了聳肩。'P^ T$N!pe
^3`6q#U6b

H#qC3JE qi3N 　　一回到別墅，長門就被春日押到自己的房間上床休息。V$q1GW"h#K$e"kn
　　先前在那棟怪屋時的呆滯木然感，如今在那張白皙的臉龐上 w SQGf5YX,Pm
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往常在社團教室看書的沉靜神情與氣"k*Ba6})V&g#b
息。她是那位偶爾會因外界的風吹草動有些許的感情動搖的，我
x7SifT([Vg ? 所熟知的長門。
"g,HOC7h$Gg 　　簡直像是附身於床舖的床母一樣，朝比奈學姊和春日全坐在
5tU-bR | c C O 長門的枕邊，老妹和三味線也隨伺一側待命。大概是在等後來才hM)Z\JG k
進入長門房間的我、古泉和鶴屋學姊吧，全員到齊後，春日就W] }3`n5bI
說：$W)Y"H(X L7qW&a'W*b
　　「喂，阿虛。不知為何，我一直覺得我做了個感覺很真實的(Av-_uT%Lp(t(IT
夢。我夢見我們到了棟洋房，在裡面冼了澡，還做了熱騰騰的
W,r)Q7P dxK 三明治來吃。」[l5b+\$Y:] Je+q
　　妳看到幻覺了——我正想這麼跟她說時，春日又繼續說：
&`WP/p)A1J(P1[] 　　「有希說她不知道，可是實玖瑠說她也記得和我相同的
],B:M {4U/N.s 事。」DO{Qe'a:OS
　　我向朝比奈學姊看了一眼。惹人憐愛的茶水小姐以「對不起y`)G(t6c
……」的眼神回應我。_ B$yR6I.Dv
　　這下麻煩了。我本來打算用幻覺或是白日夢搪塞過去的，以1I yB#W/@G
致於一時想不出什麼好理由解釋為何她們兩人會做一樣的白日'^l%y/t(W a7p!~
夢。
O1p&iVNg Xxf;Y 　　當我思索要如何騙過春日時。
`1RHTc1Zf 　　「是集團催眠。」+r~^ Q9H2` H#L
　　古泉擺出「唉唉唉，交給我吧」的表情看著我，插話進來。
#xT PSU`Mh 　　「其實，我也有差不多的記憶。」0S+Kh#M!CT~
　　「你是說，你中了催眠術，我也是？」春日說。
I%_ew.I3U n 　　「這不是人為的催眠術。畢竟催眠這種東西，以涼宮同學的F@}9J0r"} J
個性而言，假如事先宣告要對妳施以催眠，妳反而會起疑心，催GN x*n!|ci
眠不見得會生效。」
jh'XJ } 　　「的確。」w!Y'dqV@"B:d
　　春日陷人了沉思。
Mx(Nk/_ e!p 　　「但是別忘了，我們在只看得見白色風雪的風景中以一定的 J0~g qZ
速度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你曉得Highway Hypnosis現象吧？在
7a3FU,XQoERh} 一直線的高速公路上快速開車行駛，等間隔的路燈風景會誘使駕&aZ(s5[-Q7WA
駛人進入催眠狀態，使其睡著的現象。極有可能我們當時也置身
+{6b3t[Hg(d9N 於同樣的狀況。坐電車時常會打瞌睡，也是因為電車的晃動有一
'yoXlA/Oo a3jWd-w 定的規律性。這就跟哄嬰兒睡覺，要慢慢又規律地拍拍他的背，9r(AR"l{{ N+cU#T$v
是同樣的道理。」
{!O%O9y+d ce 　　「是這樣喔？」
kd}2D{E,? 　　春日露出「我是第一次聽說」的神情，古泉則是深深地點了 H OLg6R @!tbss
點頭：1A8`Tx[ a_X z
　　「就是這樣。」
vY~;E9a {dN0i,U 　　繼續鼓起如簧之舌——
"c gL2h2R U0DM/PK `/c 　　「我們在暴風雪中行進時，好像有人這麼說：真希望有棟屋/z:[]m Rlr'f
子可以避難，而且最好屋裡樣樣齊備，非常舒適……之類的。再
3n?mb8Vr 怎麼說遇難的人精神狀態都不會好到哪去，在精神到達極限的狀
d\{k q7Q 況下，出現多不可思議的幻覺都不奇怪。故事書裡，在沙漠迷路0?"uL d | Bf}1F
的旅行者不也常常會看到綠洲的幻影嗎？」
:b!ey%m8z2yH 　　臭古泉，你這話轉得真是漂亮！
)|t,CPC7q WV0r4X 　　「嗯……也對啦。所以我們看到的就是那麼回事？」H,}V@-I'd6Un
　　春日歪著頭看著我。
6@ f"u+Z5w3W[ 　　應該是。我也頻頻點頭稱是，努力擠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古
`/U ri%\ ng6J$y 泉趁勢再推一把：
+dZ(g"[9g Lq 　　「長門同學跌倒的聲音讓我們清醒，回歸到現實。一定是這
$b!At5R i4b.s~ 樣，不會錯的。」U L4n \HN:N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nb)N }AkaZ6z
　　春日的頭又更歪了，不過很快就回復原樣。
}{As[M 　　「算了，就當是這樣吧。本來嘛，哪那麼剛好在我們遇難時
Q_ cG.` 就有一棟屋子可以避難。我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了。就像是在夢 @O d+T)N
中做夢一樣。」
!~zT7FP3q)C)Svi 　　對對對，那是夢。那棟怪屋也是子虛烏有的房屋。不用太在
4Bjt6?#en 意。那純粹只是我們精神疲勞所引起的幻覺。
a8u.W'I8A4M/pW 　　讓我掛心的只剩下另外兩名非ＳＯＳ團成員的局外人。我看4G] C|2b+jqmM
向鶴屋學姊。pg9Z*`m
　　「嗯嘿！」e{&s&J Slm
　　鶴屋學姊笑著對我眨眨眼睛。我解讀她的表情，解出了「也O0_F_S}9zD
好啦。就當作是這樣吧。」心照不宣的暗碼。不過也可能是我想
1h'`3Mtbu/LN&J `9TH b 太多啦。鶴屋學姊之後就沒再說話，只是掛著一貫的鶴屋招牌笑
7Z@XN#T:[7L)P ]dfA 容，未發表任何評論。
!mt,y&j:D,m%N!j 　　至於另外一人——我妹，早就靠在朝比奈學姊的膝上找周公yKFw `UL'Nyqsa
去了。雖然她醒著時和喵喵叫的貓咪一樣吵人，但是睡著時就可
U:\2UuTL.NV 愛極了。朝比奈學姊也是一副有妹萬事足似的看著我妹的表情。%Ud-[;}5n
可想而知，朝比奈學姊和我妹根本就沒把古泉的後半段解說聽進+`j/?;\(D6rNDZ8H+z
去。0s8aWZ(Q^S
　　在地板上整毛的三味線，抬頭對我喵了一聲。彷彿是在跟我
|(G;cZ a5]r:Z5a 說：安啦。
,RPuU1B'IN
H1{X icT c*gY9Z
O6_M H4T"C.g7Q 　　折騰了老半天，終於，冬季合宿第一天的夜晚終於來臨了！z`VW^
　　長門似乎在床上待不住，但總在千鈞一刻被又吼又跳的潑猴k1u}.C&aq
春日用棉被壓制住。
3|;|'y2V]-Z!d4i 　　我是這麼想，其實根本不用勉強長門睡覺。就算睡著了可以
8}6`9h9~#U 做好夢，醒來後那畢竟也只是一場夢。重要的是我們都在一起。
)W~ Dk1N`"B~4K 不管在多麼如夢似幻的舞台上像做夢一般活躍無比，假如那是一
W bz }1t 旦眼睛睜開，就會強制終止的幻覺的話，根本就沒有意義。關於4{ e2WK"a:b5f(K]#L
這點我已有相當深的體認——
8qC2@5Z/l3ar N[ 　　我決定將一些事情先擱著。像是那棟雪山怪屋究竟是什麼來Q9Sr&h/Z3l
歷，春日是否真的相信古泉天花亂墜的說詞都有待日後再來查
X'o.O*{G 證。雖說她現在忙著照顧長門，其他事似乎統統都無所謂。
sfE n.KB#R$BQ 　　莫名的，我想到外面透透氣，也間接逃開了春日的魔音傳
e~"EK)I!dM 腦。在都市不曾見過的星空和反射星光的那面白銀異常醒目，不+r[vZ5b f z K ZV9{
知為何我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k\]v'lg1O*]O(IM 　　「可是——」
E%i&Vu6H@I5E~/O3k 　　明天就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了。古泉精心製作的推理劇即將 krjAnd
於除夕隆重推出。春日也會竭盡全力做她的最後衝刺吧。:Nc$c w f9L \
　　管它的，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只要在事件到來前充分休養生
:e._b^`0jE0P*O 息即可。這對長門來說也是少有的機會。管她平時何時就寢，或
da`,S I+K9Yt 者她需不需要睡眠都無關緊要，這時候是最能讓她好好放鬆自 BVJ7B.y*O5\s9kE
己，徹底滿足睡眠慾望的時候。來把三味線放進她的棉被裡吧，%Y$o$v{.Dt?
真是絕佳的妙點子。現成的保溫熱水袋，多好！
1CnN.A\ 　　我面向一望無際的雪原，喃喃自語。
R_.}7Q4U)eT(T 　　「今晚就好，拜託不要又吹起暴風雪。」
)V7a5sD:}g1lO 　　假如入睡後的長門會做夢的話，至少今晚許她一個美夢吧。lQ+I8c _(Re
　　起碼我個人完全沒有不希望她做個美夢的理由。^{/G(Q1b4_
　　順便再跟群星許個願望。雖然今天不是七夕，也不是除夕，
.l0X Z"M$k a4?2N 和織女星與牛郎星的故事更是八竿子打不在一塊，但是宇宙的恆
ZQC YA{ WY ~T6~,S 星何其多，只要其中一顆星星受理我的心願就行了。
}0i6_4v5X%a 　　「但願明年是個好年。」`V%NLW8V-z0w1l;y
　　拜託了，星星上的某人。

s021084 2009-5-1 10:49

[b][size=5]後記[/size][/b]  
&fD*O0Cj!x,V`^d7p dY m0B4e5Zak)o ]0F
　　[b]「漫無止境的八月」[/b]
^.JsW(bH'Q:|.R0^ 　　動筆寫這篇時，用稿紙換算的話，正好用完百來張。其中大
1|)H4a C8H0_ 約有二十張左右是用在《The Sneaker》的短篇連載稿。想說機會
.]WWS~&z 難得，就回到初期的寫作模式試試看。雖然我的寫作態度依然是1Y9U.}R4P ml
兢兢業業，但是心情上就是比較輕鬆。%C"Wh)O |H*e Q

SQ\FhR'v'GOP 　　[b]「射手座之日」[/b]pj2~z7TbX
　　雖然無關緊要，但我還是要澄清一下，我對遊戲的命名並沒(? F.Ir}:M&H
有作品中那麼講究。畢竟我一年能玩一款遊戲玩到破關就偷笑
j&o9K!H YcB0`~ 了。順便一提，我最近最常玩的，而且都會玩到最後一關的遊戲+VLO}oY,tT#B*v;E4z
是「Linda」，真的很有趣。我也該買一台Dreamcast了。
nS F4Df j [ _:^2U#M`a6Da
　　[b]「雪山症候群」[/b] P_aH!m0ah
　　這是我新寫的中篇作品。也是最長的一篇。會自動縮短文字
g'g9@X,Z'k-] 整合版面的編輯工具不知掉到哪去了——我最近常會這麼想。
$y MY'iI7K7P 　　寫這篇作品時，我購入了下列書籍作為參考資料。在此致上*ch],I yc
十二萬分的謝意。c5n w/Q?

){ XK6G'AQ-T 　　•《費馬大定理》 西蒙·辛格﹝Simon Singh﹞著 青木薰譯3bZ"f}7Fz.jiA9h
﹝新潮社﹞
o6CQ_xg\j 　　•《圖形妙趣橫生》 大野榮一著 ﹝巖波少年新書﹞4|W K gZJ
　　此外，本作中使用的公式或是解說上若有任何不當之處，純*]yP:Z \jf!nE
粹都只是我的腦細胞不足，除此以外沒有別的原因，還請見諒。
L^1ZsP2f!k_4n*u 　　最後，請容本人致上最深的遺憾。\0E|_e?
　　二○○四年七月十五日，吉田直先生與世長辭了﹝註：《聖J x4Z4z q_0N*F5}
魔之血》系列小說作者﹞。vQ.e,l:L9vs
　　回想起來，我得以與吉田先生碰面，是在角川書店新春感謝
rd {#@3\ 會當天，我幸獲Sneaker大賞的授獎典禮結束之後。那是在我接*T,y8` E0F%e^
到電話通知十天後。當時的我只是個與門外漢無異的新人。這樣!`ke/H?%vs
的門外漢在諸多名聲顯赫的文人雅士齊聚一堂的感謝會會場，所 D sUP j*b"h9TPK
能做的就只有跟在編輯先生後面向許多文壇前輩打躬作揖、做做9y*U lQ}8y1M2n
自我介紹。3WK/E*BW1e o.w)j;E
　　就在我的緊張感高漲到極限時，一位形象清新的男士朝我走N9v&U7{9q]^
來。他展露愉悅的笑容，拍拍我的肩膀說：aJ v(\ Hr&n zj @
　　「唷，後進！」
Be5C Y f Q8E 　　那位仁兄，正是吉田先生。v6k6F"e*]jxp
　　唷，後進！當時吉田先生跟我說的話裡，再沒有比這更實在
r!GP4yENG.BO'p 又明快的一句了。
_+YAQ2ey 　　在那之後，吉田先生跟腦漿凍結，全身僵硬得只吐得出「沒
%s7y!p$i"A 有沒有」或是「哪裡哪裡」等簡單客套話的我，聊了兩三句之
o-|/a rJ(wp;w 後，又綻開爽朗的笑容。&['{5f&d?
　　「那麼，再會。」
C,z v^/} 　　就翩然離去。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吉田先生。
*HC-FO*Lz.Ck` 　　我在那之後就得了流行性感冒，連躺三天，好不容易恢復神.W3mg:o#g~ A1E k"o3D)t)_2M
志，回想起當時的應答就後悔不已，耿耿於懷。因此我下定決
GAH!^u8G 心，下次再有機會見到吉田先生，一定要主動打招呼，也事先擬xK{qy5W0M
好了開場白。4^{ME@K"{.zf @
　　不料，我卻錯失良機，永遠失去和吉田先生暢談的機會了。b!LH$h w Q2C
但是，我深信吉田先生的在天之靈，一定聽得到我在此一角的呼
b+U)Ec7z7S@8W'H1B 喚。
"rF L;OAm!{ 　　因為我準備著喊他這一聲，準備很久也等很久了。
&fYmU5B Rr,m 　　「嗨，前輩！」
/pO%Ly!}Dc'o2n0[*? 　　謹借此一角為吉田先生在天之靈祈求冥福。
Y}RR:pJc#mv\
Y+v3g*Yzp-I7ze?V 　　　　　　　　　　　　　　　　　　　　　　　　谷川　流

aaa22216 2010-1-12 22:24

在漫無止境的八月裡
_`)cJ e]f7n7om 又一次虐長門押~~~Ak6f0aMq3W1]
不過長門真的是賢者押~~~
頁: [1]
查看完整版本: 涼宮春日系列 VOL_05-涼宮春日的暴走 by 谷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