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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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把扛在肩上的士兵丟了下來，並放開用左手拖進來的另一個人。軍裝款式的外套從肩膀到胸部全都被染黑了，真不曉得是濺到多少人的血才變成那樣的。出鞘的劍還沾到了白色的物體，那可是油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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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我並不想看他，只是介意傷患才反射性地回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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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穿著黃藍相間的小西馬隆軍裝，一個是背後被砍傷，另一個是腹部整個被剖開，都沒有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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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死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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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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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來的沃爾夫拉姆把手指按在他們的頸動脈回答著。我好不容易才又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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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死掉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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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踢開椅子踏在兩個人的中間，並戰戰兢兢地碰著年輕的士兵。他的體溫異常地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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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被棄置在門前的士兵救了進來，至於大門處則還在交戰中。衛兵們雖然驍勇善戰，但懸殊的人數對我們很不利。這是怎麼回事，小西馬隆王?那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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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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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委婉地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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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史托洛伯。他是大西馬隆派來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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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用耳朵聆聽偉拉卿質問薩拉列基的話，但是視線並沒有從眼前的士兵移開，手指則慢慢地移向士兵腹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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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說來者是何人呢，原來是貝拉魯殿下的新寵偉拉卿啊。正如你所看到的，這個房間裡有兩個國家的國王呢，原本是希望你起碼能表現出最基本的禮儀，但是對你來說，現在說這些都無濟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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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的沒錯，是無濟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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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留頭腦的一小部分聽他們的唇槍舌劍，然後把手貼在眼前的傷患身上。當食指指尖觸摸到劃開的傷口時，我白色的指甲瞬間被染紅，指腹則觸碰到毫無反應的肉體。一股類似電流的衝擊在我體內亂竄，房間裡的說話聲也開始漸漸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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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殿下的命令來到首都，發現國王出外旅行之後整座城變得空蕩蕩的。一直到港口才好不容易追上，卻發現旅館外圍被劍與矛團團包圍，而且還是身穿小西馬隆軍服的士兵們，也就是說攻擊眼護衛的士兵都身穿同樣的軍服……薩拉列基陛下，希望您能說明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因為我有向貝拉魯殿下報告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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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看到的。偉拉卿，這是一場內亂，只不過規模不大就是了。因為他們反對我的外交政策，想用激烈的手段妨礙我啟程前往聖砂國?他們之所以穿著相同的服裝，是因為他們都是小西馬隆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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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薩拉列基陛下，身為小西馬隆王的您放心丟下內亂不管，逕自離開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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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連他國的小事都如此費心，貝拉魯殿下真是個胸懷千里的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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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用充滿戲劇性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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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大西馬隆的使者呀，請你不要擔心。今天士兵們趁此機會蜂擁而起，是我等早就料到的事情!這可是將平時因為內亂規模太小而無法引出的叛亂份子一舉成擒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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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踩著輕快的腳步接近窗邊，並透過玻璃窗往下方看。然而下一秒又立刻回復成平常的他了!可見他那誇張的態度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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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戰況穩定之後就離開這裡吧，我們旱就為了因應這種情勢而準備好密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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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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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地為王室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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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也得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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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意識地把臉轉向說話者。這個『我』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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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露出少女般的優雅笑容，然後說出眼笑容不一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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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貝拉魯二世殿下的指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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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預料將會採取不當行為時，大西馬隆有監督小西馬隆的義務。這點您應該明白吧，薩拉列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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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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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縮了一下纖細的肩膀與手臂的少年國王發出歎息聲。他微微歪著頭，原本盤在頸部的淡色金髮隨即輕輕散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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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搭乘我的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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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覺得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頭變得很暈。意識也開始矇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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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的痛楚從指尖到手腕，竄升到手肘，然後從肩膀關節分散到全身，順著血管到達腦部、腳、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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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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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我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衝擊。沃爾夫拉姆高亢的聲音簡直像慘叫，還抓著我的肩膀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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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你在幹什麼傻事……你想治療這兩個傢伙的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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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算是……傻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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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跟以前成功過無數次的做法一樣。稍微幫他們止一下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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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止住了嗎?之前你不也幫我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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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舌頭變得很不靈活，有如喝醉酒般口齒不清。當我的手從士兵的身體上被硬拉開時，不僅無法自行蹲下，還彷彿跌了個大跤似地往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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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你說過多少次了，在人類的土地使用魔力是很危險的!怎麼樣，有什麼地方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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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早忘……啊頭--好暈。你等一下。其實我並不會很痛苦，只是、頭、暈到不行。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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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連開口說話都覺得辛苦。我把後腦勺靠在沃爾夫拉姆胸前，拚命忍住眼底的疼痛感。那跟感冒發燒前的疼痛感是一樣的，連想要動手指頭都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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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半調子的魔力大概連一個人都治不了吧?正如很久以前某人所說的，魔力並不是萬能的。我望著美麗的銀邑刺繡壁紙這麼沉思著，還聽到建築物外面隱約傳來的金屬聲及士兵們的吶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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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在半空中的視線前方是我懷念到想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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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肯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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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皺著殘留傷疤的眉毛，欲言又止地看著我。雖然聽不到他的聲音，卻做出我已經聽膩的單字的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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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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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自制力的意識裡，我努力舉起重如石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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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衣服是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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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的顏色根本就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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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的膝蓋往前移動，右腳跟也從地板上抬了起來。但是不一會兒亮灰色的物體卻擋住我的視線，再也看不到他散發著銀色的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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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隨即響起刺耳的金屬聲，飛舞的火花消失在光線照不到的桌子後方。我因為判斷力降低的關係而無法瞭解發生了什麼事，還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察覺出那是刀光劍影的聲音。以出鞘的劍擋開最初的一擊，雲特往我背後縱身一跳。我這才發現剛才擋住我視線的亮灰色是他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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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敢接近陛下一步，我就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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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嗎，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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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我只聽到肯拉德略為動搖的聲音，以及劍鋒改變方向的聲音。馮克萊斯特卿的長髮從肩膀滑落到他的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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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自己不是反對派的走狗嗎?搞不好你就是大西馬隆為了打擊魔族．而派來殺害魔王陛下的刺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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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就不知道真魔國的使節團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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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相信你這個叛國賊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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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特往前衝去的氣勢隨著空氣的流動傳達到我所在的地方，迅速且銳利到幾乎劃傷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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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也不是真魔國的人了!跟發誓效忠魔王的我們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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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特，就算是這樣。我也沒理由跟你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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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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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往上突刺的罕見攻勢砍斷了肯拉德的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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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啊，雲特!那不是你會做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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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還真沒看過這位教育官動刀動槍的呢。我知道他擅長魔力與智力。但武力又如何呢?面對當了八十年劍豪的肯拉德，刻意挑釁會不會被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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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快阻止他們啊，沃爾夫。萬一在人類的土地受傷的話不就糟了嗎?可惡，我的頭怎麼還是暈個不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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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會受傷?肯拉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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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指他們兩個，不過真的很難得看到雲特用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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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靠在沃爾夫拉姆胸膛的頭，並設法掙開他的手臂。要是站不起來就用膝蓋走過去，甚至用爬的都行。我一定得在他們其中一方受傷之前阻止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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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是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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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發現到我的舉動，用兩手撐著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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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不分上下吧，不過搞不好是肯拉特佔下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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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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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能亂動啦!別管那麼多，就讓他們去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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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雲特在這裡不是無法使用魔力嗎?你的意思是光憑劍術他們是不分軒輊的咯?而且我說你啊，另一個可是你哥哥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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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意外地露出輕鬆的表情，語出驚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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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剛好在這時暈倒，我可巴不得跑上去代替雲特呢，想必克裡耶的心情也跟我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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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代替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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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是嗎?如果不打個兩三下。氣鐵定不會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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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球棒K兩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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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會重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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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連我都燃起那麼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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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薩拉列基依舊靠著窗欞。興致盎然地望著雲特跟偉拉卿。他置身事外的表情並沒有露出一絲困惑或梅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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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把受到少年王吸引的視線又拉回自己人這邊，因為在打鬥中發出了令人皺眉的尖銳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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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窗簾的窗產被晨光照耀，劍身也閃著銀色的光芒。從我的位置，追尋光的軌跡比注意刀身的動作還要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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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為了讓你穿這身制服才對你傾囊相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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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雲特痛心疾首的語氣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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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了，馮克萊斯特卿是個桃李滿天下的教育者，難怪不是武官的他也被授予軍階。雖然眼前是如此緊繃的狀態，但一想到他過去可能是個魔鬼教官，我就不禁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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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實戰打鬥早就習以為常的沃爾夫拉姆，嘟嘟嚷嚷念著他們耍出的劍招，偉拉卿則順勢揮開雲特的劍。雖然事不關己，但還是會擔心是不是武器本身的傷害度就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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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要培育士兵?是為了讓他們在戰場上光榮戰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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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的聲音比纏鬥的刀刃還要冰冷。反倒是雲特的言詞顯得較為激烈，雙方表現的情感明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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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著的目的就是要培育出效忠國家、真王及其代理魔王陛下的土兵，直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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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的人也都如你所願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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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突然「喀」地發出」聲低沉又簡短的撞擊聲。跟發出鏗鏘金屬聲的廝殺比起來，他們的纏鬥反而危險許多。因力道無處宣洩，直接傳達至雙方的武器與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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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揚起嘴角。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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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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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不是教過你要成為陛下的劍眼後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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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反而只看見雲特的背部。他身上那件帶有光澤的淺灰色長袍，隨著武打的動作優雅地飄動著。而且隱約中似乎可以看到劍尖的軌跡，就好像在舞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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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交叉的兩把長劍發出微微的摩擦聲。雙方堅固的護手重疊在一起，就連臉部也近得幾乎要湊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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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留在魔王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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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只有比任何人都誠實的人才能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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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的淡棕色眼神變得暗淡，然後隨即睜開快要合上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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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利用護手突起的部分，讓對方鋒利的刀刃陷在裡面，並且迅速扭轉。他不是靠蠻力，而是利用手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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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有玻璃製品破碎的聲音發了出來，瞬間震撼了室內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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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特他那從根部被折斷的劍，正毫無光澤地掉在地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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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是不適合打仗的武器。還有教官閣下……馮克萊斯特卿，您似乎不擅於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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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掌冒著冷汗，雙手緊握到會留下指甲痕的程度。我握得非常用力，用力到連我都覺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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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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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腳慢慢恢復力氣了。靠手掌撐住顫抖的膝蓋，然後使勁地站起身來。終於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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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臉轉向他們的時候，手上的武器只剩一截劍柄的雲特，正以鏟手把偉拉卿的劍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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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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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搶在沃爾夫拉姆抓住我的衣服之前，衝進那兩個人中間。我張開雙臂背對著雲特。我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站在誰的前面保護誰，這麼做是對的，也絕對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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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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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不經意地脫口而出，偉拉卿自己也露出訝異的表情。因為連忙收回力道的關係，一時失去平衡的他因為腳步不穩而東倒西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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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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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可知道這麼做是很危險的嗎?您根本沒有必要保護我!請不要在雙方激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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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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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搭在我肩膀的手突然又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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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你引起的，別在那裡自以為是地說教，雲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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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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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我面前做比我還幼稚的爭辯!虧你早就過了一百歲了，行為還這麼幼稚!而且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兩國高層會談的場所耶!你看薩拉列基是多麼成熟穩重。你知不知道自己大人家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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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非常抱歉……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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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特垂著肩膀道歉，站在他旁邊的偉拉卿則把劍收進劍鞘，同時發出『鏗鏘』的豪邁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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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面對他站著，將內心的情感隱藏好之後才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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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部下對大西馬隆使者做出無禮的舉動一事，實在深感抱歉，我真的很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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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過是玩玩而已，請您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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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雙方淡淡的交談之後，薩拉列基拍了三次手。聲音在高聳的天花板迴盪之後，又從上方處沉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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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有趣的場面可是難能可見，雖然我不曉得你們師徒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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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過來，並且用纖纖細指抓住我的手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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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讓好不容易結識的朋友遭到波及，我準備要撤離這裡．有利也跟我來。如果你們無意保護自己的王!就繼續鬧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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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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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我們走吧。這條可是密道喲，有沒有很興奮的感覺?我小時候很嚮往走這種通道，但是管家爺爺就是不肯讓我到城裡的通道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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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管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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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天生的王子殿下，我可是連個褓姆都沒有呢。我還沒來得及發表庶民的感想，就被薩拉列基拉著我的手在暖爐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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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什什什什什麼啊?沒有水的星際之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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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有利，不要咬到舌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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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滅赫和麼啊(下面是什麼啊)，唔呀呀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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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黑暗中順著一條長長的溜滑梯滑了下去。屁股好痛。而且還因為摩擦生熱的關係。讓我覺得屁股好像快要燒焦了。與其說它是密道，形容它是隱藏版的雲霄飛車或許還比較貼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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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忽然到了盡頭，我們整個人被拋在半空中。接著尾椎便落在充滿灰塵的地面上。這兒的空氣帶點霉味，但還不到無法呼吸的地步。緊跟在後面的夥伴則--摔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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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嘎」、「唔嘎」、「噗嘎」、「嘎嘎」，大概有一百萬石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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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哦--走開!快走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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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在黑暗中的小動物發出「嗚吱吱嗚吱吱』的聲音迅速逃走。在眼睛習慣黑暗的環境以前，我以手代眼摸索著，當我觸摸到地面的時候，隨手拾起一個表面光滑又千燥的圓形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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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人拿大……哇哩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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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亮的火炬一靠過來，發現那玩意兒竟是千枯的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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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他死掉了，結果前方是死亡事故頻繁的地帶啊!等、等一下，薩拉列基，這條路真的沒錯嗎?你應該不是印第安那瓊斯(註：電影「法櫃奇兵」的主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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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啦。這裡以前是廚房，那很可能是當時殘留的食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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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要問了。這麼說這個應該是狒狒，是狒狒吧?否則就算是什麼美食家，應該也不會用人骨熬高湯才對。還是說這傢伙是骨地族的一員，我們正好能靠他用「骨電感應」跟本國聯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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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鼓起勇氣抓住骸骨的下顎，讓它喀噠喀噠地動作並且試圖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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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時間到了。不對，好兄弟，我們現在在地底。相信有遠古生物存在的我們，正走在前無古人的地下道，並繼續往內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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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看來只是普通的骸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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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於傳達正確知識的熱情教育官，冷靜地下了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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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並不是骨地族。雖然它們非常喜歡被埋葬或曝露在地面，但是卻非常討厭結了蜘蛛網的地下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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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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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地，也就是骨地族很討厭的蜘蛛網，就纏在我的頭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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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走這邊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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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采奕奕走在前頭的薩拉列基對我揮手。我好不容易才習慣這黑暗的環境。隱約看得見他白皙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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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雲特不小心絆倒而被前方的人扶住的時候，我察覺到偉拉卿正眼在我後面。他看起來有些猶豫，沒多久就用過度客氣而疏遠的口吻跟我說話。只不過他的臉還是直視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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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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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以為講小聲一點就不會被大家聽到吧，不過我也同樣直視著閃著光芒、疑似是出口的前方，並沒有把臉別向他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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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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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魯四世陛下也很關心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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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那是你的『陛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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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天在荒野分手的方式蠻讓人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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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替我轉告，很抱歉讓他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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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薩拉列基再次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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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是出口，我說的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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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揮著手的小西馬隆王薩拉列基，跟有著卡通聲音的雪歌妮薇佛，也就是大西馬隆的貝拉魯四世陛下其實是敵對的關係。薩拉列基必須逃出大西馬隆的掌控，而貝拉魯四世陛下則一心想打敗他的叔叔。要是有人問我要幫哪一方的話，就目前的印象來說一定是薩拉列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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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處得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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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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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不過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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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特並沒有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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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現我們正在講悄悄話的雲特，正披頭散髮地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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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近日正當中的陽光照耀下，外頭顯得非常刺眼。當我們把類似孔蓋的厚重蓋子往上推。來到的地方是森林狩獵小屋的後方。多虧曲折漫長的地下道。我們已經來到了連士兵們的聲音都聽不到的遙遠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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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托洛伯跟另一名小西馬隆兵把原本繫在一塊的幾匹馬解了開來。薩拉列基看著惟一一輛簡易馬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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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騎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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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我回想起以往的痛苦經驗，我沉重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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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是會騎，只是無法讓馬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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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那就搭乘我的馬車吧．雖然速度比馬慢了些，但是至少安全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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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不過我要是落單的話，同伴會擔心的……雲特，我在這裡!他們也可以一起上馬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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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到港口需要花上一天一夜的時間。在馬上無法小憩，但是在馬車上就可以稍做休息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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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史托洛伯分不開身，所以只好由我代替他撐住薩拉列基坐上馬車。他的體重就像小朋友那麼輕，看來正港的王子殿下全身上下都很纖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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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不一起搭馬車嗎?你跟他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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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被他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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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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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著雲特示意「都是你害的啦!」不過有如自動瞬間加熱開飲機的我也沒資格指責別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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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騎馬的技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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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就讓人覺得可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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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彷彿話中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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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他………好像有個跟他長得很像的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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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薩拉列基到底想打聽什麼事，因此只好假裝沒聽到他說的話。幸虧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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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長得很像』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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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意外相像』的兄弟，現場倒是有一名美少年正表情猙獰地瞪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