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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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只要抵達綠洲就會有喝不盡的水、吃不完的食物，還有泡不完的澡，等到了才發現一切都不如原先所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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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越過白色砂丘，水源立刻映入我們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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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沙漠裏的水源來說，這裏可說是既廣大又綠意盎然，大小幾乎與湖泊不相上下。滿溢的淡水越往中心顏色越深，而且十分透明，站在岸邊可以清楚看見水底的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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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還是只能能看到光與影，無法清楚分辨顏色，所以這一切都是塞茲莫亞艦長從背後說給我聽的。他依然相信我的視力是因為突然看到陽光才會變得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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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裏的確是湖泊，我國的地圖應該要把它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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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地圖的事以後再說。只要能夠讓我喝水沐浴，管他是湖泊還是河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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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枝葉聲，以及搖動的影子判斷出周圍有許多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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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住在這裏。與其說是水源，倒不如說是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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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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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令人在意的是這裏雖然有房屋，卻感受不到人們的氣息。或許是距離還很遠的關系，可是我們不僅沒聽到交談的聲音，也聽不到往來的腳步聲，難道這是一座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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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察覺我的疑問，肯拉德策馬來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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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還有新建的房屋，應該不是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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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圍看起來一片白，這個城鎮是用什麼建材建造的？石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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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用泥土混合動物糞便曬乾而城的磚瓦，看起來還算堅固。至于這個湖……對了，應該有芬威球場的四分之一，旁邊圍繞著二十五到三十楝建築物。看起來好像沒有教會或商店之類的特殊建築，不過這個數目已經充分具備城鎮與嘨站的功能。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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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裏帶著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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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洗幹淨曬在外面的衣服，可見這裏的居民受到不少水的恩惠。不過外頭沒看半個人倒是很奇怪，明明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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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啊、對了，你正在幫眼睛看不見的主人解釋眼前的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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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睡醒的薩拉列基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音量說話。好不容易追上來的達卡斯克斯則擔心地問道：「還是看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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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薩拉的意志力真是可怕。縱使被人蒙住眼睛，行動也受到限制，但是完全沒有不安或失敗的樣子，反而對現在的處境大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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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有著夢幻外表的他竟然這麼厚臉皮，我完全被他騙得團團轉，連我都很訝異自己怎麼會這麼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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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肯拉德的面前，小西馬隆少年王不自然地拱起身體，他可能是利用肩膀跟手肘把蒙眼布條弄掉，我感覺到他的金色雙眼正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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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薩拉列基陛下。你好像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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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沒錯，有利陛下。偉拉卿的胸膛睡起來好舒服，真羨慕你有這麼棒的部下。不過他是大西馬隆的使者吧？既然這樣，他在地下怎麼會聽從你的命令呢？你跟大西馬隆之間該不會締結了什麼密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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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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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可是你太聰明了，我實在很難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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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道他說話狠毒，所以不能被他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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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感到不愉快之前，我要先想點快樂的事──像是水、食物、洗澡。這裏正如我所想，有足夠的水讓我洗澡。我刻意用開朗的語氣回頭對塞茲莫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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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既然沒有危險，我們就進城吧。沃爾夫拉姆等人在哪裏？海瑟爾跟阿吉拉先生應該已經到了，城裏沒有半個人也很奇怪……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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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您說的『難道』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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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的達卡斯克斯語帶膽怯地問道。現在還有太陽倒無所謂，如果到了夜間我就沒有辨識出他的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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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出現什麼可怕的恐龍或是巨大墨魚，把全城的人都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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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這種看似甯靜的湖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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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墨魚是海洋生物。而且要是居民全被吃掉，就不會有那麼多洗好的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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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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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摸下馬的我，往一片水藍色的方向走去。如果因為看不見就害怕，我可能連一步都不敢踏出去。不過我還是把手往前伸，讓自己不要撞到障礙物而跌跤。以旁人的眼光來看，可能會以為我是僵屍吧。老實說，這時候的我真的很丟臉，說什麼都不願意讓心愛的女兒看到我這副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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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過湖面的冷風吹在我的臉頰跟脖子上，借來的白色衣服也隨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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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穿過屋間小路走到水邊，腳下的感覺馬上不樣。那種感覺是有別于幹硬的地面，柔軟得讓人誤以為是沙灘。耳朵聽到踩踏濕潤沙地的腳步聲，我知道肯拉德緊緊跟在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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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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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已經沒有那麼渴，但是想起身在地下的痛苦回憶，不禁讓我在水邊跪下。冰涼的水拍打埋在沙裏的指縫，然後又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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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肯拉德，竟然有這麼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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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漠裏可是無與倫比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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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被說幼稚也沒關系，我打算把頭往水裏鑽。當我的臉靠近水面，聞到一股有別于海水的淡水氣息。沒有鹽份的淡水不僅可以沐浴，而且可以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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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城鎮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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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打開又粗魯關上的同時，我聽到一名男人著急地出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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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不可以，那些水已經受到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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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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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揪著領子往上拉，這真是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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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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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在這個世界很少聽到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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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些水遭到汙染，可是它明明很透明很清澈，甚至散發著礦泉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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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拉著我的手進入建築物，看來以海瑟爾為首的聖砂國政府反抗分子，以及塞茲莫亞帶來的四名真魔國士兵都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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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表情怎麼這麼正經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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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卡斯克斯問的很悠哉，沒有回答的海瑟爾反而出聲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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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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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室內有些昏暗，我無法辨識在哪裏，只得依靠聲音傳來的方向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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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了，海瑟爾。這是怎麼回事，汙染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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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沒有喝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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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就喝了。不過聞起來跟觸感都佷正常，怎麼會說它受到汙染？難不成是被修卡（注：SHOCKER，出現在日本特攝影集「假面騎士」裏，企圖征服世界的國際秘密組織。把智慧跟體力很高的人改造成怪人之後為非作歹）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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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卡是村田很欣賞的組織。他們好像時而在多摩湖（注：又稱村山貯水池，是供應東京用水的人工湖）裏下毒，時而散播讓人失去勞動意願的毒氣，算是地球版的毒女。如果修卡沒有在每周必看的「假面騎士」登場，村田總是會唉聲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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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被施了法術，而且是很棘手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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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法術汙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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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裏的水汙染景象剎那間發出聲音瓦解。原本想象的畫面是──譬如從工廠排放出五顏六色的工業廢物、或是煙囪冒出來的濃煙、或是水面被染成沒見過的顏色，還浮著無數條肚子朝天的魚，然後可怕的毒怪撥開淤泥現身之類的。還有可能是水裏混雜化學物質的關系，導致魚類起了異常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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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半魚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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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刻意清了一下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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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為了牠們的名聲，我幫忙解釋一下，魚人一向是棲息在幹淨的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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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抱歉……不過妳說法術汙染，這麼說雖然有那麼一大片湖，裏面的水卻連一滴都不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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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能用來洗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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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所以他們才會自暴自棄，洗了一大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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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居民全都離開城鎮，移居到其它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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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一大半還住在這裏。畢竟廢棄故鄉遠走他方會遇到許多障礙，而且他們也必須堅守曆代祖先留下來的水源。你看，他們就像這樣拼命進行這種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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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傳來鉸鏈摩擦的聲音，他們應該打開了隔壁的房門，只是在昏暗的室內，我還是無法判斷前方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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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把大型水槽分成上下兩個部分，中央用細水管連接。上方的水槽放入大約一半的水、沙子、碎石子以及枯葉，不過下方的水槽幾乎是空的，想不到那是用來接細水管往下滴的水。換句話說就是聖砂國式的淨水器嗎？不過光是一滴水就已經等到快要睡著，而且圍著這個裝置一直盯著它看的四名神族又是誰呢？海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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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感謝你這番跟教育節目不相上下的解說，你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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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他適當的解說，我的腦袋出現針對不同年齡生產化妝品的工廠景象。而且是每次看到廣告，我媽就會煩惱該不該買的那種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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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人好像是在發動淨化法術，讓受汙染的水變成可飲用的水。其它留下來的居民也在持續同樣的作業，不過光是要淨化出足以提供家家戶戶的飲水就很勉強了。速度這麼慢，難怪無法累積純淨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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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這只是單純的過濾……啊，是利用法術淨化吧？而且等到快要睡著才能淨化幾滴水，算是效率很差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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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還是必須淨化飲水，而且還要替我們這種路過的旅行者保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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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不只是淨化自己喝的水而已，真是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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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抵達這裏的我們也跟他們商量，看能不能分一些飲水給我們。因為無論繼續前進或是往回走都非常需要水，不過似乎無法提供足夠讓我們所有人繼續旅行的分量。畢竟光是要累積就得花上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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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畢竟要一滴一滴慢慢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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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貼著額頭仰望上方，繃帶下的傷口正在抽痛。有沒有什麼更有效率，一次就能過濾很多水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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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想到一個不錯的辦法！之前我曾經在一本詭異的雜志裏看過，可以利用金字塔的力量！就像這樣制造四角錐支架讓它形成金字塔，擺在中間杯子裏的水就會變的很好喝。如果放置超過保存期限的牛奶，還會變成納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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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動物的奶會變成壞掉的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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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我弄錯了。是牛奶變成優格，大豆變成納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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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茲莫亞艦長松了一口氣。等一下，如果這個理論正確，金字塔力量的效果只能讓食品腐敗……不不不，不是腐敗，是發酵才對。可是這麼重要的水在發酵之後會變成怎樣，我就無從得知了。要是村田在這裏，一定能夠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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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脆在湖上搭建金字塔支架怎麼樣？搞不好還能靠這個辦法讓汙染的環境恢複正常呢。啊∼∼不過要去哪裏找建材？艦長，你有辦法調到超長的竹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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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就算整個湖恢複原狀，哪天又被施以同樣的法術也是白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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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了一下就閉上嘴色。海瑟爾說的沒錯，只治標不治本是沒用的。說話回來，究竟是誰，為了什麼理由要對著湖施下汙染的法術呢？有必要先了解整個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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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兩支騎馬民族為了這個水源你爭我奪，其中有法術者的一方為了獨占水源，就使用汙染湖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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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提到的騎馬民族，是剛才在地上襲擊你們的家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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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夥也是其中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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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騎馬民族也是神族，難怪會使用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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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聽說在北方的沙漠地帶，有幾支騎馬民族以守護王族墳墓為名義，進行霸權的爭奪，但是我沒聽說那些家夥連珍貴的水資源也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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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是會冷不防地包圍我們，並且拿弩箭瞄准我們的對手，那麼就算請求他們解開咒語也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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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就需要派出毒女了。只要艾妮西娜小姐在場，就會幫忙發明許多像是把不講理的詛咒和法術全部反彈回去的「無效君」，或是只要讓汙水通過長鼻子就能瞬間淨化的「喝水象三號」等便利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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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真是令人難過，就像是希望它出現卻遲遲不來的適時安打一樣，在不需要的時候隨處可見的就是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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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這時候要不要先問問看是什麼法術？或許心情好就會願意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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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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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我忍不住回頭，但是達卡斯克斯卻沈默不語。我想說他怎麼沒有響應，原來是語言不通──因為我不小心用英語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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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多國籍現場真的有夠混亂。像我、肯拉德還有海瑟爾是用英語交談、海瑟爾跟她那些夥伴是用聖砂國語、我跟魔族則是使用共通語。只見三種語言在現場交錯，阿吉拉先生充當聖砂國語跟共通語的翻譯、海瑟爾是聖砂國語跟英語的翻譯，我跟肯拉德負責英語跟共通語的翻譯……真是越來越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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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達卡斯克斯只能用共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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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卡斯克斯，你說要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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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施咒的法術者。既然是他的法術，應該知道解開的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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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那麼親切嗎──對方可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汙染了人賴以維生的綠洲喔？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裏，騎馬民族的人數也很多，根本不知道是哪個人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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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懂我們說話的阿吉拉先生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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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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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了解內情的海瑟爾用英語幫阿吉拉說出他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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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曾經透露過城鎮的居民得知騎馬民族的居所。一方是位于騎馬往東北要一天時間的地方，另一方是位于騎馬往北北西要半天時間的地方。其它還有一些小部族，不過部下都不像這兩支民族這麼有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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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到了那裏，也不可能知道是哪個人使用汙染法術的吧？對不起，我是說即使去那裏找汙染水源的人，對方有可能那麼爽快讓他和我們見面嗎？搞不好因為是重要的王牌，還會刻意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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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就會放棄這裏，到下一個水源補給飲水。前方還有水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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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會有小規模的水井，但是地圖上沒有詳細記載。就算是靠地圖，也會因為漫無目的而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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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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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用塞茲莫片艦長跟沃爾夫拉姆都聽得懂的共通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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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前方有能用的水源，騎馬民族就不必對這個湖泊施法術，加以獨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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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應該只有這裏是重要據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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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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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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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複咀嚼自己的說話，拼命收集靈機一現的點子。前方沒有水源、這個城鎮跟湖泊是重要據點、到了騎馬族的居所也不一定能見到施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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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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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以防萬一，我用英語叫她。雖然不知道我的英語程度如何，但是海瑟爾跟肯拉德聽得懂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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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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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我們抵達以前曾在附近巡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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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頭左右晃動，可是又壓低聲意承認，這表示我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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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裏有發現騎馬民族嗎？無論是一、兩個人，不管他們是在酒吧喝酒，還是在對女性說些討人厭的失禮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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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我所見一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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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裏是重要據點，怎麼會連最起碼的看守人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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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海瑟爾的鼻子發出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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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的確是很不可思議。如果說是假裝居民躲在某人家裏就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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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要混在居民裏，我們就分辨不出來，就算想找也找不到。對了，肯拉德，就你的觀點來看，前方應該是沒有大規模水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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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我的外行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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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謙虛了。既然是身經百戰的勇者，同時也是旅行達人，對地形與布陣不可能是外行人。再加上他在地球也累積了不少經驗，就算有人說他參加過橫越撒哈拉沙漠的商隊，我也不會覺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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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他們應該也很需要這裏的水。一旦需要水的時候，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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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西的騎馬民族好像會定期過來取水，施法的人好像也是這一族。可見他們裏面應該有操縱水質的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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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錯。不過就算我們過去，也不一定找到那名法術者……這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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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任何業界都有偵察敵情或是球探之類的人。等到他們回去報告，擁有更大權力的人就會現身。既然對方可能老神在在、按兵不動，那麼也有可能為了搶得先機急忙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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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我已經無去壓抑嘴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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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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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時有超級幫手來到這個城鎮，並且成為新戰力的消息流傳出去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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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淨化了遭到汙染的湖水，騎馬民族也無法獨占水源。只要聽到這個消息，北北西的騎馬民族必定會趕來，而且一定會派遺可以操縱水質的法術者過來施展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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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極了∼∼就等著看他們急急忙忙趕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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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必須先讓白鴿從某固人家的抽屜飛出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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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口中念念有詞的沃爾夫拉姆受不了地回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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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就算『飛鴿傳書』的範圍遍及世界各地，應該沒有在聖砂國設置營業據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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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的確沒有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