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莉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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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泰斯塔羅莎的使魔莉妮絲，感到非常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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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成為使魔到底過了多久時間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不過自從第一次和現在的主人見面之後，已經過了兩年以上的時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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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莉妮絲那認真且一絲不苟的個性，所以常常可以在時之庭園的走廊，看到她抬頭挺胸眼光直視前方，喀噠喀噠踱步行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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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魔通常會露出原始素體的末端特徵，但是莉妮絲並不喜歡這麼做。她在及肩的薄茶色頭髮上帶著一頂搭配衣服的帽子，將山貓般的耳朵藏在裏面。至於毛茸茸的尾巴則是仔細地收在背部側面的衣服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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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只是覺得把這些特徵露在外面會覺得很丟臉，原因除了自己的主人不是可以撒嬌的類型之外，自己也擁有明確且嚴肅的使命，而如果把自己原本是以縱情不拘的動物為素體，所創造出來的使魔這件事顯露在外的話，就會和所背負的責任感互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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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冷靜地分析著自己心中可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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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莉妮絲所煩惱的並不是這些細微的瑣事，而是更加深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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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之庭園正停泊在，位於米德其路達邊境的阿魯特賽姆地區的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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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翠綠的地區正好用來進行小孩的情操教育，以及過著可以在山嶺間奔跑的健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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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色的草原上，正有兩名少女在奔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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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莉妮絲……莉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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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一頭深紅色頭髮、搖晃著狼的耳朵與尾巴的少女大聲呼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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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莉妮絲也是出來散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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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在後的金髮少女也對著莉妮絲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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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們兩個又在賽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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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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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笑著回答莉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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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菲特?泰斯塔羅莎和她的使魔艾爾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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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妮絲的意識裏菲特今年滿七歲。是主人普蕾希亞的獨生女，繼承了普蕾希亞的魔法天賦，是個才華洋溢的魔導師之卵，年紀雖小卻是個冷靜沉著的孩子，幾乎不太需要人去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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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今天的點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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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做好了，是什麼還是秘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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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菲特，使魔艾爾芙則擁有豪邁奔放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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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成為人類的樣子大約只有半年的時間。她現在總算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地說話，閒暇時還會和菲特在附近追逐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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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艾爾芙的身高最近好不容易才追上了菲特，但是莉妮絲每每看到她那結實的骨骼與壯碩的手腳，再想到使魔異於常人的成長速度，就不禁想說恐怕在今年內，自己就得抬頭和艾爾芙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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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上課時間吧？我可以和艾爾芙再多玩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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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微笑仰望著自己的菲特，莉妮絲也微笑答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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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囉，只要小心別受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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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有相當優秀的運動能力，很擅長跳躍和飛行，不過從她的嗜好來說卻是個室內派，相當喜歡念書，在外面遊玩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倒比較像是一邊進行運動訓練同時陪艾爾芙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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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兩個人嬉鬧的時候，可以看到菲特臉上浮現出恰如小孩般的天真笑容這點，讓莉妮絲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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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爾芙成為使魔之前的菲特相當沉穩、有禮貌而且含蓄，是個欠缺兒童該有的天真爛漫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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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但看起來也不是那麼怕生，因為她並不太會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莉妮絲對菲特的第一印象是：“這孩子怎麼這麼老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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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生活之後，雖然可以發現她一些像是小孩子的缺點，或是脫線的地方而令人會心一笑，但是少有那種小孩子的天真笑容這點，依然令她非常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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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因為有艾爾芙在身邊的關係，兩個人一起玩的時候，菲特終於會沒有顧慮地開懷大笑了。對莉妮絲來說，她就是希望菲特可以更像小孩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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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菲特的個性這麼老成的原因……很明顯的，問題就是出在她的母親，也是莉妮絲的主人，普蕾希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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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莉妮絲擁有意識起，普蕾希亞就幾乎都在研究室裏埋頭進行研究。普蕾希亞告訴莉妮絲說因為忙不過來，才讓她成為使魔好照顧和教育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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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據菲特的說法，普類希亞是個溫柔的母親，在還沒變得這麼忙之前，總是會帶自己去遠足或是一起遊戲，但是普蕾希亞從更早之前工作就很繁忙，所以菲特一直想說不可以因為寂寞就耍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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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菲特看到莉妮絲這麼擔心自己，對莉妮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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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母親會這麼專注於研究，是因為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成長，加上有個像莉妮絲這麼可靠的使魔，所以這並不是什麼令人覺得寂寞的事。”小小的她希望藉由這些話，讓莉妮絲不再為自己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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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菲特對於這兩年來幾乎都見不到面，而且連一句溫柔話語都沒有的冷淡母親，依然如此仰慕敬愛，莉妮絲心中覺得非常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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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也不是不瞭解普蕾希亞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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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她在進行什麼樣的研究，不過應該是時間緊迫且成果意義非凡的一項偉大研究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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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怎麼說，還是單親媽媽與獨生女的家庭，莉妮絲希望她們至少可以一起吃飯，然後無憂無慮地聊天，莉妮絲認為這樣才是普通家庭的親子互動。雖然已經好幾次對普蕾希亞傳達這樣的想法，但是普蕾希亞的視線卻從沒離開過研究室裏的螢幕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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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種狀況不斷地累積，最近莉妮絲與普蕾希亞的關係也變得十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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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普蕾希亞來說，自己的使魔卻把女兒看得比自己還重要的這種心態，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而莉妮絲則認為自己對冷淡的主人，用近似抱怨的語氣來說話這點很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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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將自己與莉妮絲之間的精神鏈結完全切斷，所以莉妮絲完全不知道普蕾希亞是以怎樣的心情來思考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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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一年前左右，普蕾希亞的身體狀況變差這點，也讓莉妮絲很擔心，因為普蕾希亞現在會激烈地咳嗽，所以隨身都帶著止咳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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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使魔卻完全無法介入主人的生活，但是不管在什麼時候，使魔都會優先考慮到主人的幸福。如果是因為什麼無謂的堅持，或是不好解決的原因，而使得親子關係無法好好推展，莉妮絲希望自己可以協助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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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莉妮絲最真摯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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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莉妮絲也帶著菲特與艾爾芙來到附近的原野，在原野的一隅有顆碎裂的巨大巖石，是菲特用射擊魔法打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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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的戰鬥風格是活用靈巧的機動性，搭配連射性優異的強烈犀利射擊來進行高速戰鬥。最後再配上從她文靜纖細的外表所無法聯想到的，經過千錘百煉的近身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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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作為搭檔的艾爾芙也具相同性質，並在輔助魔法的部分投注了不少心力，讓整個能力非常平衡，但相對的兩人都因為太過依賴高速機動，而使得防禦能力較為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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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攻擊時容易疏忽的部分，是你們兩個共通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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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莉妮絲這麼提醒她們兩人，不過說實在話，莉妮絲的防禦系魔法也沒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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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身為魔力資質源頭的普蕾希亞本人特性相當類似，這說不定也可以說是泰斯塔羅莎一族與其使魔的共通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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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可不可以說得更明白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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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因為你們缺乏和擁有絕對性防禦力的人戰鬥的經驗，所以不容易學習對應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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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冷靜地回答艾爾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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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幾乎都是靠累積精巧的攻擊，來打穿或粉碎對方防禦之後，再給予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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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菲特也會炮擊吧，那個轟隆隆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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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閃電滅擊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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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笑著說道。這是她上個月剛學到的炮擊魔法，也是現在菲特最強的攻擊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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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遺憾，那招用來對付防禦堅強而且準備確實的對手時，應該也很容易就會被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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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的意見，讓菲特微笑的表情突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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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體會到菲特那麼辛苦地學會一種魔法之後，卻毫無用武之地的煩惱心情，莉妮絲不禁一陣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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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炮擊是用來趁隙給予打擊，或者是逼迫對手防禦來削減其魔力。對於敏捷的你來說，把這當作牽制技巧或是用來造成時間差是不錯的選項，學會它對你在戰略提升這方面是非常重要的……不過當然還需要其他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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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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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莉妮絲可能要教自己新魔法，而讓菲特眼睛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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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使用槍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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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妮絲的指示下菲特站了起來並舉起右手，然後在菲特的手掌上出現了一顆閃耀著金色光輝的魔法球，啪嚓啪嚓地微微釋放著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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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菲特最早學習到的，也是她最擅長的射擊魔法?光子槍騎的發射體。從在身體周圍產生的這個發射體，可以射出伸展成如槍一般銳利的魔力，雖然簡單但卻威力強大而且方便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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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可以同時叫出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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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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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之後，又出現了兩顆小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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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如果要像平常那樣射擊的話……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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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的聲音微微地顫抖，因為光是要同時維持住三顆發射體，對自己而言就已經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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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你可以把發射體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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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莉妮絲的指示之後，菲特放鬆身體將發射體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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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絕對防禦對策，就是要從這個來衍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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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用淡淡的口吻說著這些話，同時在身體周圍召喚出光子槍騎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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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二顆、三顆、四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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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說，就是用單純的射擊魔法，對目標如暴風中的驟雨般加以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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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驚訝到說不出話來的菲特與艾爾芙面前，莉妮絲同時叫出了將近二十顆的發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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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至少三十顆的發射體來進行光子槍騎的單點集中攻擊，我想應該沒有術者能抵擋這樣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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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很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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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這麼說道。因為她很明白自己擅長的是“高速移動及高速操縱”與“敏銳的精神感官”，對同時發動與遠距操作並不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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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光子槍騎是直射式的射擊魔法，所以並沒有去假設可以進行誘導控制，或是同時發動四顆以上的情況，而且光是要維持威力與速度，身上的魔力資源可能根本不夠用。若要最少叫出三十顆發射體，沒有經過一番嚴苛的鍛煉是很難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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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個人要到達那樣的境界的確是很不容易……所以接下來就是魔導儀登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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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與艾爾芙同時看著莉妮絲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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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普通的魔法可以高速而順暢地啟動，或者是協助使用以個人的魔力資源無法控制的大魔法，這些都是魔法的魔導儀……也就是杖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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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笑著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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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製作菲特的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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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妮絲房間角落的桌子上，放著以假組合狀態用數條纜線連接終端機的鋼鐵色機體，那個機體有著長長的握柄與斧頭狀的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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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樣子，艾爾芙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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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這個與其說是杖……倒不如說是戰斧吧？這個菲特的形象會不會差太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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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沒禮貌了，我可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的，而且它可有個威風的名字叫‘巴爾迪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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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回答艾爾芙的同時，繼續操作著終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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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斧狀的尖端還有與握柄接合的圓盤狀零件，發出機械音後開始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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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戰斧的型態，還可以對應各種狀況來變形。基本型態是戰斧，此外還可以變成鐮刀以及長槍，除了可以當武器用還可以輔助菲特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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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以充滿期待與好奇的眼神，看著將來會拿在自己手中的魔導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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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剛誕生而已，不過這孩子有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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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智能魔導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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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這麼問道。對於擁有自我思考能力的終端機體，米德其路達的魔導師們稱之為“高智慧魔導儀”，這是會對所遭遇狀況進行判斷，並自行啟動最適合當下的機能，以及對應主人特性來調整自己性能的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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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擁有優秀的智慧，也擁有調整機能而自我進化能力的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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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如果術者可以理解高智慧魔導儀的想法，並且讓二者的思緒合而為一的話，1+1可以發揮出5倍甚至是10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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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反的，也有很多術者討厭這種不一定可以完全配合自己想法的特性，如果雙方的調性不合或者是術者的能力不夠，往往會變成“被杖所操使的術者”以及“不聽話的杖”等狀況，這樣反而會抵消了雙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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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能力使用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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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自然地流露出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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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擁有相對應的能力是很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去理解這孩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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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在操作終端機的同時對菲特投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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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可以見面……菲特，跟它打個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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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打招呼……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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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摸摸它……然後對它打個招呼或是作個自我介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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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妮絲的催促下菲特面對巴爾迪修，溫柔地順著鋼鐵色的柄撫摸到尖端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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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巴爾迪修你好……我是菲特?泰斯塔羅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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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說完，巴爾迪修上的黃色水晶就微微地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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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可以配得上你的魔導師……想到以後可以一起奮戰我感到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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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就傳達給我……我會努力回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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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緩緩地閃爍了一陣子之後，巴爾迪修的尖端發出喀嚓一聲，回復成戰斧型態，然後以電子合成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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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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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回答，讓菲特與艾爾芙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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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智能魔導儀當然會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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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菲特用讚歎的表情看著巴爾迪修，但是巴爾迪修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沉默不語，水晶的光輝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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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距離完成還需要一點時間……從今以後的訓練，就改成使用魔導儀為前提的內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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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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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智慧魔導儀非常難以掌握，但是莉妮絲堅信菲特只要能獲得巴爾迪修，能力將會有飛躍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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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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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芙的身高有相當的成長，而菲特不管在為人處事或是魔導士的能力上都有顯著的進步，已經擁有一流的技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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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同時可以生成4發光子槍騎之外，也學會了單發的連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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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威力強大的閃電滅擊炮熟練度已提升到完全不需要詠唱咒文的程度，近身戰則可以用長柄杖上的魔力刃來施展犀利的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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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本身所擁有的高速機動能力也更為提升，現在就算是莉妮絲和艾爾芙用極速也捕捉不到菲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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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莉妮絲就像平常一般替菲特與艾爾芙準備好餐點，為了獎勵菲特在魔法課程上努力學習，還特地準備了菲特最喜歡的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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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每天的例行公事是在分配好餐點，看著她們兩人說“開動了”之後，送飯給普蕾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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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莉妮絲送飯給普蕾希亞之後，菲特與艾爾芙邊吃飯邊開心地交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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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練習也很成功……課題裏的魔法只剩兩種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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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芙從頭咬著一條用香草烤得恰到好處的魚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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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剩下廣範圍雷擊魔法……還有就是設置型拘束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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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靈巧地用叉子取下魚肉同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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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置型拘束魔法啊……那個有很多例外狀況所以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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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遠距型的，副作用也多……不管是公式或展開方法都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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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菲特只要掌握到技巧，應該一下子就能學起來了，問題就只有廣範圍雷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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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是能夠好好學起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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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告訴菲特，只要學好拘束與雷擊這兩個魔法就可以“畢業”。而為了慶祝菲特畢業，要把前幾天剛完成的高智慧魔導儀巴爾迪修送給菲特當禮物。至於與巴爾迪修共同學習的第一個魔法，就是一擊必殺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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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都讓菲特很高興，但是最讓她雀躍的就是透過莉妮絲所轉達的，自己可以回應母親的期待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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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近都沒看到自己所敬愛的溫柔母親，也沒有受到母親的疼愛，但她依然是自己最深愛的母親。那溫柔的笑容一直都綻放在自己的心中，輕撫自己的溫柔手掌仿佛是昨天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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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母親這兩年來都嚴厲地對待自己，菲特認為那是因為自己已經不再是小孩子，得開始進行魔法學習與演練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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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平常忙於研究這點當然是不用多說的，自己也常被告誡想要變強，就不能太過依賴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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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血脈相連的母女，所以絕對不是因為討厭自己才會如此冷淡，菲特不斷地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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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可以順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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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芙給了主人一個溫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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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餐點與藥水放在餐盤上，莉妮絲像平常一樣敲了敲研究室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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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主人經常熱衷研究而沒有應答，當時莉妮絲也就自己開門進到研究室裏，但是在器材、書籍、檔雜亂堆置的研究室中並沒有看到主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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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主人離開座位並不是那麼稀罕的事，但不知為何，莉妮絲總覺得氣氛和平常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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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切斷了精神鏈結，但是主人與使魔之間的羈絆依然是相當深厚的。莉妮絲為了證明自己感覺到的不對勁氣氛只是多慮，於是嘗試使用平常被禁止的精神通話來聯絡普蕾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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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普蕾希亞，你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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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怎麼叫喚與等待，始終都得不到主人出聲應答，這讓莉妮絲心中不對勁的感覺轉化成不安，把裝著餐點的餐盤放在桌上之後，莉妮絲馬上啟動了探索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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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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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最後在庭園的地下室發現了普蕾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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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抱起倒伏在玉座隔壁間，門口潦草寫著“保存室”房間入口處的普蕾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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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振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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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雖然沒有劇烈咳嗽但是呼吸相當急促，地板上與嘴角還留有咳出來的紅黑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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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打開了自己帶來的藥水瓶瓶蓋，然後送到普蕾希亞的嘴邊，普蕾希亞勉強地含了一些到嘴裏，但是再度襲擊而來的激烈咳嗽讓她全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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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冷靜點……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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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衣服被混著污濁血液的藥水給弄髒，莉妮絲輕拍普蕾希亞的背讓她慢慢地把藥水喝下去。有抑制發炎與擴張氣管功效的即效性藥水，讓普蕾希亞的呼吸漸漸地慢慢恢復了平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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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來的莉妮絲無意間看了昏暗的保存室裏一眼，她發現裏面沿著牆壁整齊排放著高約一公尺多的保存槽。保存槽裏面裝滿了高透明度的藍綠色液體，而最裏面的那個保存槽裏除了液體之外，好像還有白白的東西存放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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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莉妮絲的原始素體不是貓的話，或許會看不出來，但是莉妮絲那雙可以在夜晚清楚看到東西的瞳孔，明白地告訴自己那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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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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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呼吸的哮喘聲中普蕾希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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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那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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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希亞的遺體在翡翠色的液體中，以宛如胎兒般的抱膝姿勢漂浮著，但莉妮絲並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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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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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話一出口就讓普蕾希亞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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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艾莉希亞和那種東西才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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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抓住莉妮絲的普蕾希亞，手指的力量完全不像是有病的人，指甲深深地陷入莉妮絲柔軟的手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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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不要把我家的艾莉希亞和那個失敗作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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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時間，普蕾希亞對莉妮絲進行了最高等級的精神鏈結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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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莉妮絲明白了所有的事，包括普蕾希亞的記憶、普蕾希亞的過去、艾莉希亞的存在、菲特誕生的理由，另外就是自己的過去與被創造出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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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風暴一般席捲而來的黑色污濁情感，全都是主人的憤怒、憎恨、悲傷以及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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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到埋藏在負面情感深處那個“希望”的真面目，讓莉妮絲感到非常驚愕，而普蕾希亞就像要甩開莉妮絲一般，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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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也是失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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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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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壓抑自己混亂思緒的莉妮絲，抬頭望著普蕾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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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這個失敗作倒是有不錯的成果……幫我完成了最棒的道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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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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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過不久就會死……因為在執行F?A?T?E計畫時所使用的藥品傷害了我的呼吸器官。所以在那之前，我要把我的過去以及這個孩子的未來給找回來，在那個不祥之子殺死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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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妮絲瞭解了普蕾希亞的過去之後，馬上就能理解普蕾希亞為什麼會對菲特有著那種近乎憎恨的情感。但是莉妮絲也理解到這個責任並不在菲特身上，她在期待中誕生，只是被培養出來的個性和想像中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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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普蕾希亞在F?A?T?E計畫中罹病、還是菲特擁有普蕾希亞所忌諱的金色魔力光，以及和艾莉希亞相同與不同的地方都不是菲特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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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就算理解這些，依然強烈地憎恨菲特，並且藉由把她當作道具使用來破壞她在自己心中的存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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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不讓那個小孩奪走任何東西……！我的女兒只有艾莉希亞……我的現在和未來都是屬於艾莉希亞的！我一直都沒有好好地疼她……這次我絕對不會再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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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普蕾希亞臉上浮現殘酷的笑容威嚇著自己，莉妮絲感覺到自己的眼淚滑過臉頰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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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愛那個失敗作，一湯匙都甭想……！我只為了艾莉希亞而生，也只為了艾莉希亞而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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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於強烈的自責而讓自己看不清所有的事物，這已經不正常的感情，也是最真誠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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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蕾希亞並沒有當場終止與莉妮絲的契約，因為莉妮絲用保守秘密作為交換條件，希望普蕾希亞讓自己可以活到菲特完成課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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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莉妮絲並沒有辦法阻止普蕾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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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讓菲特一個人獲得幸福，就得不擇手段將菲特帶離普蕾希亞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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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一來，普蕾希亞就會變成被命運背叛、被使魔背叛，連第二個女兒都被奪走的不幸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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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妮絲就這樣擺蕩在主人與自己所培育的少女之間，無法得到一個滿意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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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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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特號令之下，光子槍騎同時開始射擊，對單一目標以秒速七發的高速，連射4秒，共一○六四發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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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命中，絕對無人能夠承受，就算被擋住也能將對方的魔力連根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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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承受著劇烈的後座力，在體內所有殘存的魔力奔騰湧出的感覺中，菲特在齊射這四秒間拼命瞄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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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間完全沒有可供發動魔法的空隙，就算奈葉的防護服與升騰之心的自動防禦機能再怎麼優秀，也絕對挺不住這樣的連發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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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4秒的爆炸聲響過後，一○六四發雷之槍全都射到奈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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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光芒以及炸裂的雷所形成的魔力濃霧，完全遮蓋了奈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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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調整一下呼吸，將殘彈的發射體集中到自己周圍，這些剩餘的殘彈合起來還可以進行一次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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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方陣態勢全力齊射，幾乎把菲特的魔力消耗殆盡，所以在射擊結束的同時，拘束魔法也隨即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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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不至於影響飛行與基礎行動，但已經不允許有任何的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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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看著戰局發展的尤諾、艾爾芙以及阿斯拉號的乘員們。此刻，比起勝負的結果，更擔心奈葉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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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純魔力傷害到極限時，會發生防護服機能破壞現象，及因為失去魔力而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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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高速飛來的彈頭命中時也可能受創，如果連設定在杖或是防護服中的自動浮游等安全機制都被消除的話就會落入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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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地，霧散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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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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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的意識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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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的防護服，雖然嚴重汙損且破爛不堪，但還能勉強維持原有的外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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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奈葉已經在自己的腳邊張設了魔法陣，並完成魔法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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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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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驚訝的人就屬菲特了。自己的魔法應該已全數命中，而且她也應該沒有機會進行防禦才對，就算防禦了，也絕不可能還保有設定魔法陣並啟動魔法的魔力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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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伴隨著一聲“喀鏘”的清脆響聲，菲特的雙手被固定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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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完全無法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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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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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連兩腳也被固定住了。很明顯是菲特過於大意，但問題出在菲特根本搞不懂這樣做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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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瞬間可讓對方停止或妨礙行動的拘束型魔法，的確是相當具有存在意義的魔法種類，但是對奈葉這種遠距魔導師來說，只有確實命中儲能或是詠唱時間過長的大魔法時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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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論菲特的防護罩再怎麼薄弱，要抵禦奈葉的攻擊並非難事，專心防禦時當然更可以確實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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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就算是菲特的戰鐮，要在奈葉啟動拘束型魔法的時效內，給予對手致命傷也極為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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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戰鬥魔導師們的防護罩非常堅實，所以才會發展出以初速擊發來打穿、貫通防護罩，以造成傷害的射擊與炮擊型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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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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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斯拉艦內的克羅諾和艾蜜，也抱有與菲特相同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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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把錄影畫面倒回有問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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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啟動的是……防禦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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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蜜分析出兩人對峙時，奈葉開始儲能並設置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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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域防禦魔法延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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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完成啟動準備的魔法，只留下扳機令其延遲啟動，是戰鬥魔導師的基本技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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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防禦魔法調整成隨時都可啟動的狀態。奈葉應該是從一開始就打算承受菲特的攻擊，然後再趁隙對拘束魔法進行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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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諾冷靜地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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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廣域防禦魔法需要大量魔力，如果防禦中魔力被削減殆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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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蜜的疑問，當然克羅諾也考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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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機中的魔力計測機能顯示出，奈葉現在的魔力儲量只剩下6%，成功使出拘束魔法當然很好，但是應該無法再施展出可以一擊擊落菲特的魔法攻擊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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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奈葉要這麼做？克羅諾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就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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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擠出自己僅存的魔力，來設置新的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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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輔助魔法空間拘束?限制之鎖，是比起飛行或是攻擊都還更早學會的魔法，因此熟練度高、維持效果的時間也更長，想要加以抵抗是非常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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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王牌都已經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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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只剩掀開最後的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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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的同時，奈葉舉起了升騰之心，開始聚集浮游在周邊空域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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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light Bre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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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薄而且平均散佈的魔力是很難加以收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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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將其壓縮在狹小的空間中，再一次收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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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周圍的空間陸續出現櫻花色的光芒，並逐漸往魔法陣中央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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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流星從夜空中墜落一樣，這些微弱的光點聚集後，光芒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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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light = 星光”就是因此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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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集束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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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菲特打了一個寒顫。將自己使出的發射體收回或是集中，對熟練度高一點的魔導師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但是要把使用過後，在空中擴散的魔力集中到可再利用的程度，是屬於S級以上的高級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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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特想著這些的同時，集中到奈葉身邊的流星，不管是速度或是數量都大幅增加，光球的亮度也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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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著哦，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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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高聲?喊著。擴散的殘渣，已經形成一個直徑超過1公尺的巨大光球，而且顏色除了櫻花色之外，還混雜了少許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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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連我的魔力都……你這樣、太狡猾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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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狡猾！這才是我火力全開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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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慘叫的菲特眼中只見，大力揮舞著升騰之心的奈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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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克羅諾證實了自己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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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那種奇特的魔法消除方式，就是為因應最後決戰所埋下的必勝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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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殘渣以容易收集的形式散佈在戰鬥空域，於進行最後一擊時再加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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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有計劃散佈的魔力相比，菲特的魔力雖然比較不好收集，還是多少可以彌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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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戰鬥得越激烈，奈葉就越能夠施展出超越自我極限的巨大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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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克羅諾也同意菲特的看法——怎麼有這麼不光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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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把剩餘的魔力全灌注到光球裏，因為這張王牌再行不通的話自己就毫無勝算了，所以只要留下能扣下扳機的力量就夠了，結束後一滴魔力都不剩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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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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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拼命把僅存的一點魔力，全部灌注到防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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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限一次使用，如果雙方魔力歸零自己就還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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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並沒有閉起眼睛，而是直直凝視著奈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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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奈葉則對菲特的視線給予答復，不管過去和未來都不存在，只有現在的這一刻存在於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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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奈葉揮下手中的愛機升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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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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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巨大爆炸聲，混雜些許金光的櫻花色特大光柱朝菲特襲擊而來，形成一道貫穿黎明天空的炫目閃光，沒有比這更完美的直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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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的視野染成一片櫻花色與金色，防禦完全無效而直接粉碎，意識在一瞬間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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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菲特作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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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己最想要的東西?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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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維持著原貌的種種，突然間全部失去本來的樣貌，從自己的指縫間滑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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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在逐漸崩毀的庭園中，對落入黑暗的母親呼喊的聲音以及伸出去的手，並沒有得到回應。什麼都沒抓住的手掌只是劃過虛空，剩下冰冷與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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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想法一定和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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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自己活了更長的歲月、擁有更多的思念、守護著更多鍾愛的人，所以更加重視、關愛從自己指縫間所流逝的幸福，而為了再次取回這一切，就此墮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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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自己是被拋棄也好，或者是不被需要也罷，但是無法救出生下自己、養育自己的母親的手掌，往後還能抓住什麼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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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並沒有得到答復，也沒有人告訴自己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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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選擇獨自思考，並且找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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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把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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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陣呼喚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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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看到白衣少女在正上方對自己伸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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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她比現在更拼命的表情，就連在戰鬥中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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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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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再次呼喊自己的名字，在一陣短暫迷惘之後，自己靜靜地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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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緊握住了這慢慢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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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全身傳來一股被溫暖包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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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才發現到自己已經快擦到海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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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抓到了菲特的手後，立刻啟動飛翔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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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奈葉光是要浮在空中就已經快到極限了，原本靴子上可以切裂疾風的翅膀，縮得跟剛出生的小雞羽翼一樣，而且還忽隱忽現、閃爍著看起來岌岌可危的櫻花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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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好了……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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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狀況下，奈葉依然語帶哽咽地俯視著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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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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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不省人事時，這個少女好像拼命地趕來搭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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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點之後，菲特確認巴爾迪修還在自己手裏，也知道自己還有可以用緩慢速度來飛翔的剩餘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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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我還可以自己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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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讓巴爾迪修恢復到待機的寶石狀態，靠自己的力量再次啟動飛翔魔法，然後浮升到與奈葉相同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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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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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靜靜地打量著奈葉，近看才發現她全身上下真的是破破爛爛的，白色防護服到處都是焦痕與破洞，頭髮更是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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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這樣，這個少女依然打敗了自己，這讓菲特由衷地打從心底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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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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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臉上無意識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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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奈葉就像是被這笑容迷住了一般，不停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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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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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的表情轉變成略帶羞澀的笑容，奈葉安心地松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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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奈葉因為靴子上的翅膀消失而下墜，魔力已經消耗到無法維持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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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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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見狀迅速繞到奈葉下方，一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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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的雙手穩穩地支撐著奈葉的背部和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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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危險啦……小心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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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呼”地松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奈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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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對、對不起，還有謝謝你……謝謝你啊，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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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非常不好意思地對菲特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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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看著自己臂膀中，連自力飛行都無力維持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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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這個少女卻還可以如此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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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心中覺得這女孩還真奇怪，臉上不禁又浮現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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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同時卻突然感覺到眼角一陣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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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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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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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呼喚著名字的自己，就這麼讓盈眶的熱淚沿著兩頰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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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溢的淚水就這樣，不停地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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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莉妮絲從自己面前，一聲不響離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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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因為孤獨和痛苦，而難過悲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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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母親拋棄，及完全否定自己存在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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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母親踏上黃泉旅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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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學魔法開始，就沒流過的淚水，此時卻像是無止盡般的泉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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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被自己喜愛的人所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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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像是失去了一切，並且迷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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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以來，第一次在自己選擇的戰鬥下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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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這樣，心無旁騖地全力進行戰鬥也是件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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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自己是在不被期盼的狀況下出生，亦或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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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至少自己可以在溫柔的少女落海之前救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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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還要在這個世界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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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止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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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不起，菲特你還好嗎？有哪裡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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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噤著眼淚對手足無措的奈葉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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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想要拿出手帕，但是想到現在防護服已經連口袋都沒有了，菲特又因抱著自己兩隻手都沒有辦法活動，所以就用指尖來替菲特拭去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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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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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不語的少女那溫暖的視線，以及指尖所傳來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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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菲特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奈葉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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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抱住自己的力量大到有些難受，但是奈葉依然靜靜地讓升騰之心恢復到待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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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成紅寶石項鏈的升騰之心回到了奈葉的脖子上，兩手恢復自由的奈葉緊緊地回抱菲特，然後輕輕地撫摸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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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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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瞭解菲特痛哭的原因，但是，奈葉卻無法判斷該對她說“不要哭”還是“你就儘管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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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不斷呼喚著她的名字，並撫摸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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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溫柔的對待，卻讓菲特哭得更加淩厲，直至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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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時間合計27分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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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和煦地照耀著兩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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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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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後由 leungmon 於 2009-5-3 20:02 編輯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