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幸福的滋味
I;\zy\?7V s)n
-Y1t&hF?y4o"D*l
「要喝什麼？」
8p O$~DE$n B F"Z
8F8p X,uW j M
招呼我們在淺灰色沙發上坐下後，戴爾博士喚來了一台移動式飲料機。
1`VB*{M!U-cF
:NON'LHwtJ
「咖啡。」我不假思索的回道。
c?&Z3GI C]8G+Z
&NIe m j M1PC*g I
雖然我不太喜歡喝過於苦澀，或是攙了太多糖跟奶精的咖啡，但，進入這裡之後，一直縈繞徘徊在鼻尖的咖啡香，讓我起了品嘗的慾望。
-N H/^k
ux(|+z
X Z(cs5` j*zG Jg
遙日直接往飲料機上點了幾個按鈕，不一會功夫，兩杯香氣濃郁的熱咖啡已經出現在面前。
q h g-VE|.x3q
4H
Y:{
diiw \
「謝謝。」將咖啡接過手後，我下意識尋找奶精。
[8}T Td Uo
y h)I hT
A
「直接這樣喝就可以了。」遙日笑著對我說道。
c3V Ra i
O w N+T
yG5T
「可是……」
,C6g^:G u+W8[%U
iE2G V#ST'WU/xy7}
望著那深咖啡色的飲料，我有些猶豫。
Z+E~j m+n
8oDC S\Z5C!K3~
我不喜歡過甜的東西，但我也很不喜歡黑咖啡的苦味或酸澀味。
|q4R0h7GE
"D cMhO#m/L E+S
「放心、放心！這是真正的咖啡豆煮出來的，不是奇怪的化學添加物，喝喝看吧！」
F`Y1{ zm
/s[#I~,z5a K&f
「這可是我們這邊的極品咖啡，別的地方喝不到的喔！」
Z b3r6n j
Z4q)r p*E yX
在其他人的煽動之下，我嘗試性的輕飲了一小口。
XG F!J
l5A.j9RV
4SV:Q(X$mxy
出乎意料的，入口的感覺非常濃醇、溫和，完全沒有令我害怕的苦澀味，在細嚐之餘，發現除了咖啡的香醇味道之外，其中還攙了點特別的清爽香氣。
` S_b o
Qr6? {7a)]2Y l^ DD
「好喝吧？」在觀察過我的神情後，他們開心的朝我笑著。
L Hq5o\]`
d s.Uk0fQEr
「這可是我們研究室的人一起研究出來的完美咖啡喔！」
ik2M[8z;{o5d3c
:j/mm'U5{"HL5e
「你們也研究咖啡？」
:CS9p^ Q
gxl-P;U;y1?&|B*g
我還以為這種國家級機構的研究，都是鑽研一些很嚴肅、很高深的東西，像是什麼基因改造、新生物的發現……
3e4jNe v sS0{$b
Tv&jN(c
e{ L
「是啊，從咖啡豆的基因培植、烹煮的時間、熱水的溫度、水質等等，我們全都做過了一番研究！」
T F3U5F-J#q
t
`*F#J6Qi){
「妳不要看它外觀看來好像很普通，我們可是整整花了三年多的時間，才完成這項成果！」
y OF'w1x { Y3{d-T
%pkLUe `
提起這項成果，他們的臉上全洋溢著開心與自豪。
mg$F@mo/[
3G:j8nx&J sN}
「所以……這款咖啡以後會推出上市？」我猜測的詢問。
1m-Z'@
d AL|eg
#| ^,W4\1`M@gr
「唔？」幾個人互望了眼，一臉不解與困惑。
f ds To b0Zbr M
cTS%d9f.B,_QE+@$q
「沒有啊，為什麼要上市？」
zB r%vMV
"o#^c"EB6IE
「為什麼？」這問題真是問倒我了。「你們研究這個……不就是為了要變成商品嗎？」
'T+F1X6u6Y~4b
1J)n9K^%};v r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目的嗎？
sz7QNuZo&Ny
~l&lR9X ^3v
「喔喔！妳誤會了啦！」幾個人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
D wu h-|-M }(u
aD}Q8R
「這只是因為我們研究所的人很喜歡喝咖啡，又覺得市面上現有的咖啡不是很滿意，所以決定自己研發出一款最完美的咖啡罷了。」
!@ v"] D
x'Z9Eq
R7x(Y3gG)f z)a
「雖然也是有廠商跟我們接洽啦！不過因為咖啡豆的培育數量不多，根本沒辦法量產啊！」
@&htHI$XE4~
/da2YK'@ MV)U ~~
「你們只是因為……喜歡？」
z0kSr P K
G!y*y6Jm
這答案真是讓我錯愕，就只是因為喜歡喝咖啡，所以願意花這麼多工夫與時間研究？
,U d"k1M0].v h
w.K5Q1HW_9@ O6|H$K
A
「研究，其實就是一種喜歡和興趣的延伸。」彷彿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戴爾博士笑著說道：「因為喜歡，所以願意花上許多時間，付出許多心力，就算用上一輩子的時間鑽研也無所謂，這就是我們研究人的理念。」
9ESY2eR.]
)G(M h9M({
「沒錯、沒錯！博士說出我們的心聲了！」
q(J _-A!h
C-[0_M@ib'W
「研究就是要先喜歡上，才會有動力研究啊！」
~6i!H+X? D5Pne
"y}~r#y-^/~
「其實啊，要是遙日沒有去組那個遊戲工作室，他的個性其實很適合當研究員！」
$Up X0kB EK9X
;}uP Pcr;BM U3R7C
「對對！我本來已經預定要他當我的實驗夥伴了！沒想到他竟然說他要去開發遊戲！這真是讓人心痛啊！」
h
p'J2m,w
}4t
\,b d9b
「就是說啊，國家因為這樣失去一個人才，真是可惜！」
,c I8q O1z#m2w
%SB.y%Q%Ba.I
「如果當初早知道他會這麼做，應該要先騙他簽下賣身契才對！」
&D8Z;I$W6Y\9v$F
#p9ZH:u"S3H(B
在眾人一致哀聲嘆息時，戴爾博士出面替遙日緩頰。
I |@r+D].y
'NJ{ Jr%Q
「雖然沒有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不過製作遊戲也是一種研究的延伸，不是嗎？」
:[ q%s
x| qC(U,w
(Zrb0SL7p"`Wh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9ZKdy3AJN;P
#m3B:e#@#S.z2Y%u n
「畢竟遙日是我們從小照顧到大的孩子，我們一直以為他會理所當然的待在這裡……」
'p5N"_
u)fp6v&s(l
\ C f$G&b _7G9N
「遙日他是在這邊長大的？」我好奇的追問。
8kC _G^ Hq3qgI
ffE2Ee`jY
「是啊，因為他是博士以實驗的名義，培育出的孩子啊！」對方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道。
)MiBJer g-OV
G y\}V,^k(U
「要不是因為那個什麼人權法規、兒童法規，遙日也用不著在十八歲時搬離這裡。」
"X2kl
C:{$n~
BL&j:y
M'Q/z
「說什麼『滿十八歲就有自主權，不能限制其行動，必須讓他獨立』，我們什麼時候限制他行動了啊？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5k,JMb"`,K
hWc|#_6j9N
「就是說啊！一個什麼謀生技能都沒有的十八歲孩子，莫名奇妙被踢了出去，這根本是謀殺！」
_7x-v_4\a'{x v
.q;u7i(h5@2lU-ASz.o]
提起這段過往，一群人餘氣未消的埋怨。
2`A)cf
gz6x c
M&u,o)[#U[,Ra
遙日那時候應該很難過吧？看著一旁笑的平靜的他，我可以體會當時他被迫跟博士他們分離的痛苦。
yxK B\"Fw$t
Z;u"HuHTNm
曾經，我跟哥哥也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7C#~:YJ1?sM!o
9a%z t B2L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在假日的時候來這邊幫忙。」在聽完眾人的埋怨後，遙日提議的說道。
'|[g I*iDt q
7C!N%j{ zf
「嘖嘖，光只是假日的時間哪裡夠啊？我們需要你全部的時間！」
#@~`7n y i
mhD.B;E
j0L4B
「是啊，將你整個人都投入我們的懷抱吧！」
@%mg4fsfs.J~
"q&A/I&u"Ul o
「不行。」遙日很篤定的拒絕。「我最多只能將假日給你們，其他的時間我想要跟她在一起。」
u#i'I3v\Y
(}]R Q| aGn z
「呃？」
\(t+c$Gg)t)Z
U(} O(Y9T5K.}7\P
突然被這樣指名，沒有心理準備的我，瞬間羞紅了臉。
%p2O$IB`c @[
d
*t$O
l
aU t \&^%mZ
「你這個傢伙，竟然當著我們這群單身漢面前說這種話！」
.m0TL]Vy%yw
&K l8f4B:B$^%| u
「裝這什麼幸福的臉啊！看了就有氣！」
3M6M w%NIW
;e6q;`R!Q4@
幾個人一把勾住遙日的脖子，撥亂了他的頭髮。
0I@ ?,wb}
)zqh HM wR w
「兄弟們！今天我們就纏住他！讓他不能跟她在一起！」
.I1nX u7D
C wK5i b
u#qb"c
「對對！其他時間管不到，可是今天絕對要讓他不幸！」
a ]WX2M2{?Y
a5`;k*F@0o1`ja
「喂，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遙日努力試圖從他們的手中掙扎脫身。
p2x!X*T1v
c eCM
*_g F mw6x FEO
I
_
「戴爾博士！你將那個女生帶走吧！」
(V| QW'GLzT3H
I"v} Q,i2r0H?
「對！把她藏起來，讓遙日找不到她！」
[email protected]!ua b'W-} P
:l u-{9^J ?R3V5W6~7q
這、這什麼跟什麼啊？我真是感到有點哭笑不得。
u&ssN{7H%W8}3B
+o@2j;m"G jdB
「走吧，陪我去逛逛。」
-l&E:@-n3fR
"RJxG(]2P C6q/p
戴爾博士挽起我的手，笑著將我帶出了實驗室。
5I)@[ NrV8D/We
Uh7}I q{%Yr
「博士，你只能跟貓去逛逛，不能真的將她藏起來！不可以……」
Qa*y gutt
/I/z DN(w7N;r7PT4O
在我們走到外面的通道時，還可以聽見遙日在屋裡的吶喊。
$Z[ EEV
?d
|9D!H1j(o8R HJg d
真是的，想也知道那只是隨口說說，怎麼可能會真的將我藏起來？
St
be8l u6g3k(T&t0T y;DJ
L4I7U:J$E4~t?F3B
遙日那種信以為真的反應讓我感到好笑，但，心底也因為這份重視，而感到溫暖。
oH kd+gF!IU {P_p
[
o Q+Y"}x n
「這邊是我們的設計開發展示區。」
,|,U3Z$J/c d Cl
l6G]G$?7O
戴爾博士帶我來到一棟半圓形建築物裡頭，裡面展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物品。
7K
D;u _7A.W_)O%w1x'C
^$T$r5o;iy
「這裡面有一樣物品是遙日設計的作品，妳要不要猜猜是那一種？」戴爾博士開玩笑的說道。
'n \} u8Q(r:J
M@S af*UH8ae'kn
抱著猜謎的心情，我逐一看著那些從沒見過的物品，最後，我停在一個透明的虛擬水族箱前方。
"lo)y
[#rpmF
4TRx
@E A wr
那是幾年前非常流行的寵物養殖箱，在裡頭悠遊的魚，全是虛擬的魚類，水裡漂亮的背景當然也是假的。
6nf9o9M9G9S\
;j"AH0l){D'{+k&J
箱子的右手邊有幾顆按鈕，可以讓人輕易更換水族箱的景色、寵物魚的種類，也可以餵它們飼料。
'l^C~-`%]
H-qxC(r"b:e!Q9O-j
只是，面前的這個水族箱跟市面上那些不太一樣，它沒有漂亮的背景，也沒有數量眾多的魚群，只有一隻綠色眼睛的小魚，在一片空白中飄蕩。
y~3D9_e8Q gw
cm1G'K"L$Z4h7uF
當我靠近時，那小魚緩緩我游來，睜著漂亮的綠色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看著我。
4D(n-BJo%y_
AKH+^t#v e8N+` ^
? U El
見狀，我隨手往飼料的按鍵上點了下。
tj2Y"i$x
n,SZQ0cu;r;?Ss!i
本想要看到牠吃飼料的景象，沒想到小魚卻冒出了一個大泡泡，上面出現「我已經吃飽了喔！」幾個字。
2W2]t B-z5O!F
I Iw7^*j|;G:t
泡泡消失後，另一個泡泡又浮現了。「可以跟我一起玩嗎？」
cR)N{+~K p U
8ErIV7s V Q
我並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回應，只是好奇的等著，等待還會有什麼樣的對話出現。
fLB y/i m3Q4J6@
n(t
|
V3St S` ?q"E
「你可以當我的朋友嗎？」
Y~)i$T!E*ih j)H
D:XRm LzM7I
「可不可以陪我聊天？」
n9zX4`:Q y
z+{;h\|+C ~
「你叫什麼名字呢？」
~5d)g-c-t5A5} b
:x D+X#snLTx*b
「你最喜歡玩什麼遊戲？」
5^5YC/Z'E;V/d~yz([
kld V4i$}m
「是這個吧。」幾乎是十分肯定的，我指著小魚說道：「這個是遙日的作品。」
7}*L'u A1W*Ru v/d
,L(FU!` G F1Dh GO
C%T*C
「是因為它的設計簡單，所以妳才選它？」戴爾博士推敲著我的理由。
^.QHH+{5R{/h
r;L
{oL#_8} p k6e?6P7d P
「不是，是因為……這小魚的感覺跟遙日有點像。」
)Q'Na(W t4e
A&?eTzsr
或者應該說，這小魚跟最初我遇到的遙日，很像。
H!_p-O
Z.g8W.x
d
:Av X(e5}%q8mT
不斷對身邊的人提出問題，拼命想要理解對方的想法，努力的、盡力的想要接近對方。
^Y&I0R
Q3MU
Dr-_9FDi i
似乎，如果不這麼做，自己就會陷入可怕而又冷清的孤單之中，就像小魚被純白色的背景包覆一樣……
#g'x9lG
o x#j` L
gl#C kn?o
「魚的感覺？」戴爾博士往小魚瞧了一眼。「這個程式的設計跟一般市面上的沒什麼不同，不是嗎？」
^ A,^5rs~
[t;N#L*~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朝戴爾博士聳肩笑笑，「也許是一種直覺吧！」
/fB'E8[ GY
0a!^ b"e~ N:{'x,| F
「我大概可以理解。」戴爾博士回給我一個溫和的微笑。「與其說牠跟遙日有點像，不如說，這小魚就是小時候的遙日。」
@d C|*p2w-R/i5|/[O
X0D1b[u$Q#X)y
小時候的遙日啊……這說法我似乎可以理解。
F:W;_2y!ieD7O:]
zmk.`6ru_%B
「遙日他以前……很寂寞嗎？」
{:RK%y s*c
g6SM1ZZ
戴爾博士用默認的笑容，回應我的提問。
*__Y!C+\*l3EV
$|] |Y8H&Z4| n6|
「畢竟在這裡的都是單身漢，大家沒有養育小孩子的經驗，所以只能依照書本上說的方式，注意他營養的攝取、健康狀況、教導他知識……滿足他需要的外在資源條件。」
NsD
B Ux1e
1_6D7Kt3w6Y3aT Tj{
話說到這裡，戴爾博士的語氣停頓了一下，喉間發出像是歎息的輕聲。
]/cKMcs E L
t
;f3q\&c pYs
V:`!L
「但是，有一些東西我們沒辦法給他，例如：朋友，畢竟我們跟他的年紀都有些差距……還好立人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JI3A&Al'U%]|
0]G4],n$}$lt2u^
「我哥跟遙日是在這裡認識的？」
wq%eT6q.j
'K S8f)p
z2l)j
以前聊起Deus的時候，老哥並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情。
{-e Pk[XM W
*qJ lV!^1yS/qL
C,Q O
「是啊，那時候社工人員安排他來這裡當工讀生，後來他對我們說，他想要學習程式設計，因為他跟遙日年紀相近，所以我們就讓遙日去教他……立人他真的很厲害，短短的三個月內，他從一個只知道皮毛的新手，變成可以自行設計遊戲的高手。」
3T(sa }k-mp
9Zbm#T[%\
「嗯，我哥他只要決定要做某件事情，他就一定會完成。」這一點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
T I%LrYpq2L
O{+X7H0|&Q
「除了負責跟認真之外，他也是一個做事很可靠的孩子，」戴爾博士笑著稱讚道：「當初遙日被強制要離開這裡的時候，幸虧有立人幫忙打點一切，要不然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待在實驗園區裡面，我們只需要專心研究，生活上的大小事務都有機器跟專人服務，久了也就忘記該怎麼生活……」
!v+p${:Y6]A
~uT p\T?sG4n
原來遙日那些不尋常的生活態度，就是因為這種環境產生的啊！我這下終於理解了。
O N
Y/N/~:T
pJ D#b.~:Tx b G
「好啦！我也休息的夠久了，該回去了。」
iKH&|~
k9F`
o,r `l5J2X*N
「嗯。」
$y E.CT`pu1@
vwM SP M@*Q2EX3}2z&B
在我準備想要跟著他離開時，他卻阻止了我。
u o&F6e$?~K
c_k
J5Nc.O
「不行，妳要待在這邊。」
(W!x q| N.BHB [q
Jra8Oe]n;R$_
「啊？」
OSt D2u.~2s|:Cq1WU
1Y v)ft Gv(P;~
「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戴爾博士笑嘻嘻的道：「我要把妳藏起來，讓遙日來找妳。」
d$i'|9`1]i
g4X
w
{v7ISa F.Ro r
「欸？那是開玩笑的不是嗎？」我大感意外嚷著。
e-D,Y_TG y
d _f"L6?.NV$m Q
「不，是認真的。」已經步出屋外的戴爾博士，從外頭將門給鎖了起來。「妳就乖乖在這邊等遙日吧！」
F8_,F h_B'hu!RQ7M
.cGKL5}*SC9C
往門把上拉了一下，發現對方真的將我給鎖在裡頭，我開始感到不安。
p"C"xW:L*ieW'X
h
feu x
L'A5`.j%a
「博士，別鬧了啦！」我拍打著玻璃大門，朝外頭的戴爾博士喊道：「要是他找不到怎麼辦？」
\CB2J"O
\ {R
;v~o No'[%|T i q{
我可不想在這邊待到晚上啊！
yvg
`3f.Y;P
7Ff6t F+_2R6ry
「放心、放心，遙日他可是適合當研究生的孩子。」
6fx|#@xdE*kB
9cO!doiI a)W
Utt ?
「這跟找我有什麼關係？」對於這種無俚頭的答案，我完全無法接受。
!yW$fPQ3VN
x%E|H]@p
「我不是說過，研究就是喜歡的延伸嗎？」戴爾博士笑嘻嘻的回道：「因為妳是他喜歡的人，他決不可能丟下妳不管，就算翻遍整個園區，遙日也一定會找到妳。」
!@9@G2]
U9O&B3u t
W_Rz$u2Y;}/~dJ
「請問一下，翻遍整個園區需要多少時間？」
@NV FFS-N
RL Bs
\+F
「這個嘛……」戴爾博士沉思了會，「大約需要三、四天左右吧。」
O:MRV uQc
ytq A[ RL
「在他找到我之前，我會先餓昏吧？」我真是感到哭笑不得。
-`
z toGL5S b!E.p
[ p/{!S'w/V ~#N
「妳要對他有信心一點啊！」戴爾博士非常爽快的回道：「心誠則靈喔！」
8p8t
`O3j o/x.a%S
7r9E X XQ'YH
「我又不是要許願！」
K2w!Pt1v6Tk S
y
M$K"q\T,@L,n/B
「那就這樣啦！晚點見！」
^5U*M n qk
*}-u9o PI
M
戴爾博士開心的朝我揮了兩下手，隨後便真的拋下我離開了。
AhA^/f Y)h W H
,K|#Z8P0T*J
「天啊……這裡的人果然都是怪人。」
7{!A-b w6@ Z
X(R uJIY
一邊埋怨著，我一邊走回到遙日設計的寵物魚面前。
;ANh9a2s-_+M m
*?/kw:N,k
「你今天心情好嗎？」小魚用大泡泡問著我。
X4i#|cU/bW l%h
5V3L4A0Y fj3Z
「不好。」我嘟著嘴、坐在牠前方的椅子上。
2\
D9P M ]k
O^'I&W8hv$C
看著小魚，想著剛才跟博士對話的內容，一件被我深埋在心底的過去，也在這時候浮現……
4O
b!Dj` ]u5B
#]yWdP9T LP1p
其實，我哥他原本的夢想，是成為一個優秀的鋼琴師，如果沒有發生那場意外的話，也許哥哥真的能實現這個夢想……
Oi4pOE"~
h$oi
t
jt
在哥哥十八歲那年，爸爸跟媽媽因為車禍過世了，雖然哥哥在法律上已經成年，但是因為他並沒有工作、沒辦法養活他自己跟我，所以社工人員便打算將還沒成年的我送入寄養家庭，而哥哥則是輔導他就業或是繼續升學。
0`,N#[6L&~1o h AV
X wk q#qE
l YNH
知道這項消息的我們哭著、喊著、鬧著，使盡一切手段跟方法，就是不想要跟對方分開。
?;v&R3k F)r
k_:G P4z}
我們都已經失去父母親了，要是連唯一一個親人都失去了，那要叫我們怎麼面對未來的生活？
Bd$I6F/Hg^
xi9a5h4z&b,N Oj8B
但，最終我們還是被分開了。
Z4JE"o0_/O(t
r*N/L*]5?-A@
收養我的寄養家庭對我很好，可是，不管他們給我多少東西，我還是覺得很孤單。
W7M"\#}c W
;GXsA` }(s1w
這樣的生活過了三個多月，有一天，哥哥突然跑來寄養家庭找我，說要接我回去，因為他已經有了工作，而且也有能力扶養我。
xP(r
K{$s Z
lk
o"?|&Y6D
後來，我才知道他跟他的朋友成立了Deus。
d,HH i7K'r(u
B)F
E'n|!D c1j:Dx
雖然他沒有明說，可是我知道，那是他捨棄了夢想，為了我而成立的工作室……
-N3U#R#x
y NR;\*Ii t4b
tKH*U3V/l3i
「哥他……對於這個決定有後悔過嗎？」
*{n$Z.@4@qs7jQ
dZy'|(`
這個問題我埋在心底很久很久，很想問，可是又不敢問出口。
Q(}5jReu
S OO t D
隨手撥了通電話，本想用視訊交談，但，我又不敢面對面跟老哥談論這件事情，所以便將視訊模式轉為只有聲音交談，這樣，至少還可以掩飾一下心情。
6b^Z7T.n)@/X
.WWL/v5wt C8U`)J
「哥，你在忙嗎？」
j G9dA
JBNl
0|*YZXs(I-M-r
『還好，怎麼了嗎？』
9N)n;Q6A \ e(o
3S2re'E!qrS6@M(r
「我……我想問紫玥她的狀況有沒有好一點？」
U^:Mh9H
[)N
%R ]/iV5y,T$]+q0j"V
『嗯，剛剛吃了藥，現在正在休息。』
/P u3k&bN|
pP ]` `P5c
回答時，我隱約聽見一些鍋碗碰撞的聲音。
Q s&J
an8J Oue[:m
ko5K2f!t9N:}W
「哥，你在做什麼？」
$Q5Y6{a.f;Q b/p
*?5ZUF B| [3Q9Z{
『我……』這個問題讓他停頓了幾秒。『肚子餓，正在煮東西吃。』
Q g-G;pZUNu @
a| o!f
R
「耶？你自己煮？」這回答真是讓我嚇了一大跳。
v {e
T)x,r%x
v_aQYU{Cf
他可是很少進廚房的人吶！要吃到他煮的東西，除非是我生病的時候……咦？生病？
pjDt)eeG/H
;J,vV4xor_
「哥，你……煮了什麼啊？」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C"`-{#\V
_Hv(Q3k|+tz8~
『……稀飯。』
l4K
F.j8O+J.G G
Eq*f4o2C
R1W
「喔∼∼原來是稀飯吶！」拼命忍著笑，我故作鎮定的道。
sV.Z7t AA0T}
R#_k0v} f#Q
『怎麼？有意見嗎？我現在剛好想吃稀飯，所以煮稀飯來吃，不行嗎？』老哥欲蓋彌彰的道。
6xu4i2A5~+x.S A9Jg
s*EJ S n6w(B V6T
「行！當然行啦！我又沒說不可以。」我佯裝無辜的回道：「真是好懷念啊，記得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你也常常煮稀飯給我吃。」
?s+lLv!O P&V
e:Z7TG K7H
『喲，原來妳還記得這件事情啊？我還以為妳全忘記我對妳的照顧了。』老哥轉了個話題，隨口跟我哈啦道。
4X JE ZaJT&Z
%_;R&R5h,o;OR8v j0P
「怎麼會忘記呢？你可是我最最親愛的哥哥啊！」
2fM4}g'{
$[3ov9q.q-g*`
『嘖嘖，妳說的還真是沒誠意。』
(`D;Q0U6c2]
%eR(Jh)a\+Z
「哪有！」我抗議的反駁道：「我今天可是發自真心、句句是肺腑之言！」
U4V ^I(cuCd.li
AX(I D|!U1ah
『真難得。』老哥的語氣中依舊透著不信：『好了，我要去忙了，回家再聊。』
Ma+u0o)z z-R m
'T s-jo1E:k'u+A1P
「欸，等等啦！」在他結束通話之前，我先出聲叫住了他。
Tos7@ b SX
@
.| ItY3Ve
『還有什麼事？』
`.Um1L9\ R O)m)o
Hl#Y$[ Z
「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喔！」我強調著，「如果，有一天讓你重新選擇，你還會成立Deus嗎？」
[7H@;?#y4[ a9E
$?
e2_DMyh
『怎麼？難不成博士他發明了時光機或者是什麼人生重來機器？喂，芥伶小妹妹，妳可不準給我跑去當實驗品！要是沒弄好，妳回不來了怎麼辦！不，如果只是時間上的移動還好，要是那機器程式設計錯誤，將妳直接弄進什麼異世界……』
wPBJC&\]2Aqo
qt{3|I:~._/H
「你在胡說什麼啊？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啦！」我真是為老哥的異想天開感到啼笑皆非。
3t9IT da.Vd
#D3P z
pvM`5j
『那就好。』老哥的聲音似乎鬆了口氣，語調也不如剛才的緊張。
@[ {3a aP
8r8W+w(b.xi#E
「欸，你還沒回答我。」我繼續追著問題，「如果能夠重頭來過，你還會選擇現在這個工作嗎？」
/N!g|&o o6E
%A-_.Uw8dZ2h.\7qA?p
『問題是，人生不能重來，不是嗎？』老哥笑著反問：『我的個性你還不清楚嗎？既然已經做出決定，我就不會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3b3^3Gj)[q
K/m,SB5b}8u$U q z
「可是你以前不是想當鋼琴家嗎？」我不解的嚷著，「難道你不會覺得後悔？」
J+M+n e2c9p@Vad
V$[Da6\&x^8Y2Eg@N
『鋼琴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這個才是我選擇的未來。』老哥的語氣十分篤定。
i!d jd2~&w hA\
2qWy
a+gN9q;Ii
可是這樣的未來，真的可以嗎？
tw&E-?/o-[
;X k%T
nJ{-?tk+\h B
這問句卡在我的喉間，問不出口。
3[0m/O-t G go
}^'|'yI#~
雖然老哥算是已經給了我答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的問題並沒有獲得完整的回答，心裡頭空蕩蕩的，並沒有因為困惑解開而感到充實。
|*G.L%B_m'F;t
iy R
a@Y,a
結束通話後，我將雙腳縮到椅子上，下巴枕著膝蓋，望著面前飄蕩的小魚發呆。
T+[EnT%fn:z
*W_0a)Z&W$cV
腦中兜轉的，是那段跟老哥分離的過去，以及我們剛開始展開新生活的時光。
4p P:SH8};L&ZbW.e
u:K6Z5eY x
q5tP!~
已經……四年了，從那時候到現在，已經四年了呢。
%aC jDX j E
hI0n[t Fq;wL(Q
這時間說長不長，可是，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很大的轉變，一個很辛苦的過程……
`.a wJJ6D |5RH
!P!?|4V?(K8BB
「貓……」
}({4]4u+x[Z9m
M9Ky:`;J b7R(A
「貓，妳沒事吧？」
1G!C.P|5c@
Ta Wg,a'p
幾聲熟悉的叫喊讓我回過神，緩緩抬起頭來，發現遙日氣喘吁吁的站在我面前。
~+Z`U1S e
Py9a!s6} C$T
「對不起，博士怎麼都不肯跟我說他將妳關在哪裡，所以我花了一點時間找妳……」
UUY"X3J3\m6^
7w3l\+H.LNj
今天的天氣不熱，但，遙日的額上卻滲著一層薄汗。
N6tm;g"n T Zi Q A
3O#zor(Lq8[V
「現在幾點？」透過他的肩膀，我往他身後的窗戶望去，外頭的天空還是晴朗清澈，跟我進入這裡時沒什麼兩樣。
$G+z:U(c1Eum
F5z\*IM8aj)[
「下午三點多。」
5Ok0j4N7c?,C-n
R%~5@X4U0I(E
「原來我在這邊待了這麼久了？」
3o|7N2J3n:r
#G;|fu4Ys)VjD
記得我跟戴爾博士過來這裡的時候，還是上午的時間。
p#F R/rL)d:ve7r[V
,kF+nl*x.RU
驚覺到時間的流逝，我才打算從椅子上起身，但，才挪動了一下雙腳，長久固定的坐姿讓我腿上傳來一陣麻痛感。
F0t0f _,z'Z t
(JUF.]5H _
「怎麼了？妳不舒服嗎？」見到我的雙眉緊皺，遙日關心的探問。
G5p#Y/]%k O
8jM9B]6m,[
「我……腳麻了。」我難受的坐在椅子上，表情扭曲的回道。
,t;s9T`u
_L&a
H
Y2j I?J*oO p
「那就先坐著休息一下吧。」
8X3s6W;p T+r9j ujm
4|H0I[ N Jk~+x
遙日直接在我前方站定，面對面陪著我聊天。
^ K"a#I t7G!y
I/l
-X*b'z+NjKc
「博士他跟妳聊了什麼？」
/Yf Z#T%[
0q5k\ D y
「一些過去的事情。」我隨手指向面前的小魚，「博士說這是你設計的。」
[0p)H#c*BYU'`8V
^ a B`_ fV
「嗯，因為大部分的時間博士他們都在忙，沒辦法陪我，所以我就自己設計寵物來玩，當初要離開這裡的時候，我本來想將牠帶去新房子陪我，不過後來還是忘記拿了。」
I+C4vk-P
a h
C
T7k)qd)L
Z
x
回頭想想，遙日的情況跟我們其實很類似，他跟我們一樣在十八歲時，被迫離開這個「家」。
s~%s Cp
h I
(f.i.` h&b }
雖然失去爸媽，可是我跟哥哥還有彼此可以依賴，但，遙日呢？在他覺得孤單、不知所措的時候，他都是怎麼做的？應該……是自己一個人苦撐著吧？
"Q cN%~0ui
d9Y2{ FA _vb%x
「你一個人生活的時候，一定很辛苦吧？」
KZT9_D
[*`P`K/[
「還好啦！」遙日朝我搖頭笑笑，「立人跟焰星他們都會來陪我，博士他們也都會抽空跟我聯絡，一個人住的時候，反而比我在這邊的時候熱鬧。」
`9G(I+O&k8x T*J Hr{
fQ)B ?i$Dd2KE
「說的也是。」我認同的點頭，「而且現在你跟我們一起住，要是遇到問題我們也可以幫忙分擔。」
8o+H%}5?"p"bMB6Z
W)Q2pSZ[ n2J
「貓要是有心事，我也可以聽妳訴苦。」遙日一臉燦爛的朝我笑著。「以前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經常來跟我聊天。」
^a{%c `{
e9v d9vM z
「那……你有聽我哥提起說他的夢想嗎？」我回問他，試圖從這邊探得一些訊息。
xqR{7OQc p
b G I)}~k5b2a
「什麼？」遙日聽不明白的反問。
&fa0]
\d1t sE
3V/gOqm dhr I+f
「我哥他……以前的夢想是一個鋼琴家。」不知道為什麼，我脫口說出了這件事情。
)D:|4[8w*V*M
M-iS:h b'Kp
「他以前很喜歡彈鋼琴，教他的老師都說他很有天份，我哥也說，他長大以後想當個有名的鋼琴家。」
2`M/e4YI-fL)C
C6e
R{!]
p u H
U
「立人曾經跟我提過他很喜歡鋼琴。」遙日點頭回答道：「但是，他跟我說的夢想，並不是這個。」
?V K$z m
^:R-l#q
.S;Y2fzey)W+{2b Y*D
「不是嗎？」
'{5bB
B?
h:}@
%Uh9hpD2]?1u
「嗯。」遙日朝我點頭說道：「他來找我學程式的時候，他跟我說過，他的希望就是賺很多錢，將妳從寄養家庭接回來，兩個人一起生活，讓那些社工人員不會再將妳帶走。」
s1xc0AB(}$N
K&t+o?!|X8NB z:K
聽到遙日轉述的這些話，我的眼淚不自覺掉落，一顆接著一顆，而後連成了一串。
y'r
`\ `
m*e R Q[
`/J
「貓？妳、妳怎麼哭了？」
-O
_B{:Q `+}Y1d
bm#Z _-JU/ttd
遙日因為我的淚水慌了手腳，他有點不知所措的伸出手，往我的背部輕手拍了幾下。
5L5V$?.xS-M
3|ELP`+E
Ye
「這樣……他不會後悔嗎？因為我，他不能去學他最喜歡的鋼琴，他不會後悔嗎？」
5N5Q+sy H
LJz2A t:U&Y
無法抑制淚水，泣不成聲的我，伸手抓著遙日的衣角，將頭靠在他身上。
?J0y9T.o'j.M
Gp1_lN TZ
「立人應該是覺得妳比那些事情更重要吧。」伸手輕摸著我的頭髮，遙日安慰的說道：「雖然我不清楚立人的想法，可是我要是立人，我應該也會這麼做，畢竟家人比其他的事情都要重要啊。」
E$s!Na8n j!hX
N4q*V ?Aq
遙日不斷說出一些老哥跟他們私下的對話，試圖安撫我的情緒，讓我冷靜。
T%F:m7]V:H(h$e/[
y0~
%Lv kA-{R6n
「立人很重視妳喔！他以前常常跟我們說，妳是他唯一一個家人，他絕對要保護妳，不讓妳被其他人欺負。」
1z:B;P,sz,]9rCs
e1pg$v~
t
「Deus剛成立的時候，立人就告訴我們說，他想讓妳當第一個遊戲玩家，所以在新遊戲設計好了之後，他就立刻拿回家……」
,]CVh-uGyy B ml
G*Yx(N~gC(bA
「你說的是那個奇怪的人物養成遊戲？」我緩緩抬起頭來，望著遙日詢問道。
%g${ V1TV@
S |'R
V
FY,q ^5I;y MK
「對，就是那個。」遙日用手抹去了我臉上的淚水，低頭朝我笑著。
]-m/o\%`4a-q(a'L] H q
%K-AH
[&T6B3U%E
「那是我玩過最奇怪的遊戲，你們怎麼會設計出那種隱藏職業啊？」我嘟著嘴不滿的抱怨著。
m8@;k"f {
iq*W&Hk-F(G:V3s
「焰星說，新遊戲想要在瞬間竄紅，就必須要用一些特別的設計。」
z%cI&r;O
K&U Suqsc)p B
「這設計未免也太特別了吧。」
!a"U xHM6Z\
T#oG#`P
「哈哈，我還記得妳在試玩之後提出了不少問題。」遙日認同的點頭。「後來我們就照著妳的建議進行修改，結果廠商很滿意修改過後的成品，還給了我們不少額外的獎金，後來每次只要開發了一款新遊戲，我們就會要立人先讓妳試玩，妳那時候真是幫了我們不少忙！」
9za5~(v4i(t
-k C.z
E/k6Y s"g2E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我每次玩完之後，老哥就拼命問我感想跟意見……」
9I:R ct`4y
BM GnN].?2k
還記得他們工作室成立的第一年，老哥幾乎每個月都拿一款新遊戲要我試玩，我不想玩的時候，他甚至還用零用錢利誘我……原來幕後凶手是他們這群人啊！
&{.{5^;zn-E/a'U o)e
7J9y6Y"^'Z:m:s&l4S,j `
「真是的，竟然抓我當免費的測試員，要找我試玩就該付薪水給我啊！」我佯裝不滿的抱怨道。
}2y2z4R E
n L+n;x E6MT
「有啊，我們本來跟立人說，乾脆聘用妳當我們的專屬測試人員，不過立人說妳好像不喜歡遊戲測試員這份工作，很多家遊戲公司的邀約都被妳拒絕，聽他這麼說，我們也只好放棄。」
!Lj-oVw X
W
(yf#xm.b
「那是因為那是外人啊！我跟他們又不熟，為什麼要幫忙？」我反駁道：「可是Deus不一樣啊，大家都是朋友，而且這還是我哥跟你們組成的工作室，要我幫忙，我當然ＯＫ啊！」
{ e:|8KV
iq-A"t$kHHG
「真的嗎？」遙日有些喜出望外的道：「那下一款遊戲就麻煩妳幫忙了喔！目前我們已經在討論新遊戲的內容了，要是事情確定了，馬上就會開始進行相關的企劃……」
+S_ fz!~ x)L
.A0n
Y7l0]5Ok8d
「耶？現在就開始在設計新遊戲了？你們不是都還在忙零度的東西嗎？」
*\ `E3a;N zEU E
^ u V j"}Xf
雖然網路遊戲總是一波接著一波更新，不過一款遊戲至少也有三、四年的轟動期，零度領域推出至今也不過一年多，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就……
Y APo(r ?
p~}(?6nw
「零度領域的部份，其實我們已經完成了，只是目前零度領域還有完成版的內容還沒對外公開。」
;m?cMR
Z:` Q,IJ
E
「對喔，我忘記你們這些設計者的進度跟玩家不同。」
r2S UT"?w
Zy;a R-p R
當玩家開始接觸遊戲的時候，其實他們已經完成了遊戲相關的事項，只是等待著時機，將設計的遊戲內容一點點的釋放，在玩家進行到遊戲的最終完成版時，他們已經在測試新的遊戲物件了……
&v8Nytd*H w
^;MV5l Mhn0w&J
「目前焰星正在跟仲澐談合作的相關細節，雖然還沒有確定，不過，聽焰星說，對方提出的條件很合理，再加上他跟我們處的也不錯，所以這項合作案幾乎已經底定了。」
5`OllW
l0nm Rb
「仲澐？」意外聽見這個名稱，我感到有些錯愕。
:z$]+A.k]3m4T|)Fj
m+u;_6@%nr:J@o
我……應該沒有聽錯吧？
`$C`rD9w#y(T
#eDWR+b4p
「仲澐他是零度領域遊戲公司的人？」
`
r&@^p8V D
;R~1X+T\
b
「不，他並不是零度的人，妳不是見過他嗎？他是狙擊手的總裁啊。」
OL+R*_^:H;b
lW0{
x!?&o+l)z
他是……狙擊手的那個總裁？
^|"J
u
g
-m1cR5X3C+F7?.|*|
這項認知讓我的腦袋轟然一聲，不管我怎麼拼湊，我還是無法將我所認識的他，跟那個冰冷、霸道、唯利是圖的總裁聯想在一起。
O D7dcK(u
'c8FX4hN6WAz
可是回頭想想，從當初見面的時候，其他人對他的態度，好像又有點蛛絲馬跡可循。
$r'TMrf"m
X
,QJWGT VF2K
對了，狙擊手的遊戲官網上好像有刊登他的資料，之前戰神獲得世界第一狙擊戰的時候，頒獎人好像也是他，而且「仲澐」還是他的本名……
!yi ^7J;Zz @(V
}m8E])o)i3B!S
將事情全部串在一起後，我終於將所有的事情記起。
JN4Z H#s9A$d,[
"~2oj]/XIJ
要怪就該怪我這糟糕的認人記性，只見過一兩次、沒有更近一步相處的人，不管對方是什麼身分，我總是在事後忘的一乾二淨！
@{Dj
v,K X6g8?
I }8h(^z3k?:i i1Q
然而，最令我訝異與不解的不是仲澐的身分，讓我不能明白的是──
L~.s(\
txx
\&o CJg1_:S{8X
為什麼紫玥他們認出他的時候，不跟我說？而且還願意跟他做朋友？
{N#VWO T i
-tH6B;r$E(m,e0y t
為什麼焰星會願意跟他合作？他不是跟我一樣，很不喜歡狙擊手那種利益至上的行事作風，很不喜歡這種商人行徑嗎？
8a_!J?+i E }`Pq
x oK#D%w o x f5B
「貓，貓？」
2V HHe)\0i'Q
!d9G$a RO0{ M
「唔？」
,y`&N5?]p(a#~u
8|*Zz N9M9H
回應著叫喚，我緩緩抬起頭來，遙日的臉突然在我面前瞬間放大了數倍，還沒開口，我的唇便被封住了。
'd%@wX9Y7o/R(m Ey4HY j
b g7J&`4~w:`{
咦？現在這種情況是……我瞪大了雙眼，無法置信的愣住。
FU"qm-Q ~
]/z Z4o eS[7c3l
n
相貼的嘴唇上，傳來了溫熱而且令人發麻的柔軟觸感，除了「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外，我還能感受到遙日每一次的呼吸。
]u iz(}6GdC]
@7w8b{LC1Q b*O-n
遙、遙日他、他在……吻我？
_ q&V d"Q]7|
/G3y7F$VAH1f|
因為衝擊太過激烈，我的腦袋一片空白，甚至連一共吻了多久的時間，也沒注意。
H
j'H#ju a(B;a
'c~ zZ1^TTW
一直到遙日的臉遠離了，唇上的觸感消失了，我這才勉強拉回思緒。
G N%I#\'_W
}|B!J!d
^IvT)W
「你、你、你……」
wDC4tT"f
8kB~ j8P7z!Sd ?f
你個老半天，我還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8E"|[ T G } v
h~ R&Q
Q
t
「貓，妳的臉好紅。」
P0eC(` `7bC
6e`0S(w"x#m%Z+fJ
「廢話！被人突然吻了，誰的臉不會紅！」
.O/B@#}$u1p&X
!@
`-~
c_-PNN1x
「我剛剛……吻了妳？」
j C B&b MU4QI
#j ETF8RL y A
面對我尷尬的怒氣，遙日卻是滿臉的訝異。
(wG#l)hz/i(PXz/O7V
)BH$Wkz2I!N
「那是什麼表情？你得了失憶症啊？一分鐘前的事情你現在就給我忘記？」
Z r/L.~ ~
n
YH g C?'ho&[j0i
那可是我的初吻耶！我的初吻竟然被人瞬間遺忘？這簡直比偷吻我還要糟糕！
0XrW9V*t;em0@m!_ Y
l eT7G%TW
「我、我剛剛吻了妳……」摸著自己的嘴唇，遙日失神的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接吻的感覺？我吻了妳……」
9@ Z r!]2ava PB(z!G
*~uW0p&K|K"w A7R
「這種事情不用一直重複吧！」
zIa?-LH
]|b kW i1lIJ&UK
聽到他一直說著吻啊吻的，我、我……我真想要衝上去掐住他的脖子！讓他沒辦法再說出半句話。
K#u%vP-{ O&l
xXR#s/m&H7C/]
不過在我行兇之前，他竟然搶先一步，率先撲上來抱住我！
!wG'd] X~3Y
'jY6O$N7lKOH#v3m|
嗚啊啊！為什麼那個純潔的遙日，現在竟然變成大野狼了啊？
T(l}8ddIcNk w
(xJr
gNC _~ LN*_
「你想要做什麼？放開我！」我僵硬的掙扎著。
{j,S]8l j
2xHB7vr |
「貓！我確定我真的、真的愛上妳！是百分之百的真實！」他激動而興奮的在我耳邊叫著。
L1Z#_ e i
o+~,Z1qaJ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快點放手！」我一把推開了他，從他的懷抱中順利逃脫。
B J-K q Vhl5W
;Z9w7E L8c
「我以前曾經看過一些文章，上面說，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很想要親吻對方、擁抱對方，那時候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是，我剛才真的這麼作了！而且是在無意識之中，身體自己行動！」
r/Y&b},u-X(^)r(@
O"sX!? rZ#q*I
用著近乎是狂喜的心情，遙日開始發表出他的心得。
`N(B
I)Pl/c
V hcH5_
「其實我本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在妳發呆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呆呆的妳好可愛，後來又注意到妳的嘴唇，紅通通、水水嫩嫩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很想要碰觸妳的嘴唇，很想要知道妳嘴唇觸碰起來的感覺，然後……」
:Y(^%J0g)\
mz-c
on-F
「停！不要再說了！」
]7EZMRvS
v-pN}#E Q R
聽著他鉅細靡遺的說出整個過程，我真是、真是好想逃跑啊！
g.O/Se$w2ZJ F3[
$f!q/e
@ b7F+w8d B.]
「貓，妳的感覺怎麼樣？」遙日睜著晶亮的雙眼問道。
*f%Z n+Y yb*z
bt+a8GT
「什麼感覺？」我警覺的退了一步。
6B:b2ZB{5y
b c?\q;v
{(Oj#zK
「就是接吻的感覺啊！」遙日直接了當的說道：「我本來不覺得嘴唇碰嘴唇有什麼特別，可是實際作了之後，覺得很……特別。」
%daQ7?;N
+V/m(AAIe3A o
遙日開始思考合適的詞彙，努力想要向我解說那感受。
/Pgu s"_'Q u
-S:q n0Fnfl1\!I
「感覺很舒服、很柔軟、熱熱的、麻麻的，另外還有一種我沒辦法解釋的感覺……貓，妳也會這樣嗎？妳跟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嗎？」
p/s vq*d&oG-J
[,GM V${
「你不要再問了，沒有人會這樣問的啦！我不知道啦！」
U,k G%WJ-a b6?-e
C9J I mC
`
我將發燙的臉埋在雙手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他。
f?c&aQ&I tx9L2C
xr{0\ j:x| D\
「貓……我還可以再親吻妳嗎？」
nl+z`TV3f
%aFhY:mq
「你！」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的我，慌亂的跳開。「不行！不可以！」
&Z$n6]9b \
kY&d-B:~!pt
「為什麼？」遙日像個喜歡發問的孩子，不斷追問我原因。
O%{!Q2m
TH Wh
YUE&Gv|-G
「因、因為我們只是朋友啊！」
l2H0D"_}$iy!qFF
1}%|n8|4a d;K
「對喔，我都忘了。」遙日理解的道歉道：「所以說，順序應該是先成為情人，才可以做出親吻的動作……」
.d |\ G4H)pP"G Z/f
6c |o^;\
「……」這、這不只是順序的問題吧。我再度感到無力。
Q+h7[4n(Q ~ yy/K@
'XTNxrI
「貓，我在妳的心中是佔多少比例呢？」
(o%^4Y8pJ2C L_!w
?.p8Il+}|a(g,^d
「比例？」
I7`1H,w I7~#g
`k-U/S ^#Se9Iz
被一連串的問題砲轟過後，我已經無法跟上他的思考速度。
9` A#t'@$K
Y?(ji5t3\$y0{Bl9W8C
「忘了嗎？我之前問妳的那個問題啊！」遙日重複了一次之前的對話，「妳說要到百分之一百才會喜歡上對方，跟對方成為情人，我目前是多少呢？」
S:x;Z;r#~S j9Z*n%T
\ VO D+q2G
「我、我不知道……」
"nx#k#UHj
2X0Km;s,R F ]
「不能說個大概嗎？」
M2l7Eza d4@
sj([/y/W gb
「這……也許是一半、也許比一半多一點，我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iX.u?R_C,K^H
(w0HB ]L@&gf`+^t
低著頭，我用著宛如蚊子般的聲音說道。
#?-y:V4Ig S| xex
1cz4r f)D`8h
「這樣啊。」遙日沉思了下，臉上依舊帶著笑容，「我會耐心的等，等到妳對我的喜歡增加到一百分。」
I%qx I)](A#j
C7m+O
] m+d3`d4@#BZi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除了一百分之外，還有另一個可能？」因為不希望自己不確定的心意到最後傷害了他，我婉轉的說道：「有些人可能永遠只有八十分、九十分，只能當好朋友，沒辦法成為情人。」
f5I c"s&X-gN!X
G
B2S R7o-wBp q9L r
「嗯，焰星他們有跟我分析過其他的狀況，可是……」望著我，遙日後續的話轉成了沉默。
4A4b fv/m y;d
5nH8nw2m O
「可是？」等了幾分鐘，我終於按耐不住的追問。
d3{daOs
D&A P g HP
「我……」
-~O Wu6A\ \:D*]
|)z3a%uL
w
遙日才想要開口，我的肚子竟在此時響起一陣「咕嚕咕嚕」的飢餓叫聲。
l
~p&?%n
M:a
R
$bv&x)k.h
p_8WO
真是的，竟然在這時候……我尷尬的紅了臉。
b ~#? p fq [ Z
e`x6D%R'w:U\%\(@
「肚子餓了嗎？我們去餐廳吃飯吧。」
]*Y0ieq G`#ra aW
B\K!yS?!p~
牽起我的手，遙日領著我走出建築物。
O!Pe%_ [NQ.{
ZMn$Q4a G.Y2v8GU
「對了！」遙日突然一拍手，用恍然大悟的語氣喊道：「那應該就是人家說的『幸福』吧？」
[ W^TB(bv!W
\u7AV7S E
「啊？」
n&X)O,mVp!N
7A{Q^4n _l
「就是親吻啊！」遙日像個孩子般朝我笑著，「我聽人家說，那種很高興、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感覺，就是幸福的感覺，對吧？」
n X| Pg1F4NO
I e c?%M6d8X
「遙日，這件事情，你絕──對不可以跟別人說！」我認真的對他警告道。
V+n
usH H u
]
8D
`TI-A:w
G3^:Y e
「什麼事？」
k n+B-n:n+}E"b
?+w a$B5@|
還問我什麼事？你在跟我裝傻嗎？
ws
oxt9b2ty? Y)y
_ F7WO7NzU
「就、就是那個……親、親吻啊。」
3Y6|0?e|6c5}0Th/Az
`"AQc|^ G j|
話說到最後，我都不確定我有沒有將話說出口。
%u#e
bnf n4]7t
Zc fL Oq7y
「可是我很想要跟焰星他們分享現在的心──」
\c9KG{#? x
] V.I8MRm
「不可以！不管跟誰，你都不准提起這件事！要不然我絕對不理你！」我恐嚇的說道。
A QH6G#O6O#e:l
1o#|6j.yL!H{)r
「……我知道了。」
:x9DqNAub8^4I-Z
*r o9I_#@X7V7_%Z d8p%b}
在我一臉兇惡的威脅之下，遙日只好乖乖的點頭。
UP ?y$^6H@ w
~:o gYya
~
只是，我沒料到，就算是嘴上不說，光從表情也足以洩露出一些端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