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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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正在湖面上翺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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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右翼前端被削去了些許．空中巨船依舊悠然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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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旁，還有一架戰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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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全身漆黑的戰鬥機不時警戒著四周．同時也在飛行艇上空不停的來回繞8字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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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再來就是特雷茲表現一番的時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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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在戰鬥機的駕駛座上說道。坐在飛行艇駕駛室裏的特雷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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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也只有盡量讓飛機著水了。不過老實說．我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成功，我沒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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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這個節骨眼還講這種話。加油呀!你的教官不是說‘飛機都長得一個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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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座上的莉莉亞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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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看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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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嗫嚅道。接著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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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小姐．你了解這種機型嗎?以前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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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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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徑自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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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都開戰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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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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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有個很珍貴的忠告要送給你們，你們兩個都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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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麽說，莉莉亞和特雷茲兩人互望一眼，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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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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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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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兩人看見艾莉森的機體輕快地降下到飛行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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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說喽——”飛機都長得一個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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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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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小戰鬥機隨即骨碌骨碌地側翻轉，好像非常開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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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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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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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和特雷茲看著小黑機在那兒翻呀轉的。眼神都有些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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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看事情好像都結束了，所以睡了一下而已!我可是有把差事辦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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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啦，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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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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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和卡爾洛在客艙中說話。孩子們幾乎都還在午睡，只有少數幾個已經醒了在看窗外。其中小女孩問說”怎麽還沒到?”莉莉亞只回答說“快到了”。便又繼續看著卡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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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卡爾洛。差事還沒結束。你仔細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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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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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特雷茲要讓這架飛機降落。不過地點有些改變了．要降落在湖上。”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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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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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在湖上時會搖晃一陣子，所以你要把大家叫醒。叫他們綁好安全帶。發現飛機往下降、看到水面時要大家抓好座位旁的扶手。”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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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跟他們講會搖晃就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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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再來就祈禱一切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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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莉莉亞就走出了客艙。當她回到駕駛室時，聽見特雷茲正在回答艾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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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我也看見了。我會繼續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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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坐回副駕駛席。前方的景象已不再是一望無際的湖水，隱約出現綠色的地平線了。夏日的太陽則仍高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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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狀況如何?救生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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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向她同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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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平靜的。還有不少人在睡覺。救生衣則是一件也沒有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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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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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連連搖頭。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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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戰半機抄到飛行艇前面，先是朝前方的地平線急速降低高度，接著又在沙灘上空來來回回地飛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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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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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丟了什麽東西下去．測風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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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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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特雷茲所言，艾莉森隨即傳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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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吹的是微風。風力很弱，湖上幾乎沒有漣漪，所以你就等靠近湖岸時背向太陽降落吧。停好後。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就行了，我會去通知救難隊那邊的——附近的聯邦空軍基地已經派出救難飛行艇，正往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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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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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莉莉亞加入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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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那幾個跳傘逃生的飛行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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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隊已經去抓他們了，有武裝憲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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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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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說完，開始爲自己系上安全帶。飛行艇正一寸一寸的降低高度．綠色的地平線也正逐漸占據他們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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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隨便出手幫特雷茲的忙．只是安份的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面前的副駕駛操縱杆隨著鄰座的動作而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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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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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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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我就夠了。我怕著水時會震得很厲害．你還是別留在駕駛室裏吧。免得撞到頭。去客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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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哕嗦．我怎麽可以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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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說完，莉莉亞就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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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差不多該左轉了。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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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照著艾莉森的吩咐。使飛行艇向左傾。機身和緩地繼續往旁邊繞去，綠色的大地于是漸漸換到了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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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回來——很好，厲害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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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現在面朝東方．開始沿著綠林密布、幾乎呈一直線的湖岸飛。高度大約是三百公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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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我現在會保持這個方位．慢慢開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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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略微調整推進器扳鈕和操縱杆．高度和速度又降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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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是岩岸與沙岸間的短灘，還有蒼翠的茂林。莉莉亞看著地表的景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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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完全看不到房舍或村落耶!只有一整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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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卡西亞就是這樣嘛——降落之後再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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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打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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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要等人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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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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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該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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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的聲音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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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先前那麽多糟糕的事都克服了。這次一定可以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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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這架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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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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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麽說完．特雷茲便恍然大悟似的轉過頭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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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獎勵的親親還不能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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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行．事情又還沒全部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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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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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降落而已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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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好吧。那我就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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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重新面向前方，似乎多了點期待。他正視水平線和儀表板，同時按下無線電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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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降落了，爲了贏得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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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記得保持冷靜哦。情況不對勁就多試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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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不相幹的事你別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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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吼道。但在這時。她卻發現特雷茲臉上露出一股前所未見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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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按下無線電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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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爾茲聯邦空軍上尉——我由衷感謝您的援護。您再次拯救了伊庫司托法的血脈，這份恩情我沒齒難忘。謹在此向您致上誠摯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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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回答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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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拯救了大家的白馬王子殿下。那下次要請我吃起司鍋哦——也麻煩轉告令尊跟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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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轉達的。通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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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在一旁聽著這段對話。怔怔地咕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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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擺出王子的架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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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一百公尺。飛行艇飛在離陸地最近的水面上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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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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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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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啦!只要抓對降落前拉起機首的時機就行了．這我辦得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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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駕駛室裏的對話．而客艙那廂也熱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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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注意．時候差不多羅——!大家快坐好並綁好位子上的安全帶!喂。綁好啦!還在睡的人快點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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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正拉高嗓門吼著。孩子們原本都無聊得躺在座位上，有些人甚至因位子不夠而躺到地上去了。聽了他的叫喊．這才懶洋洋的回答”終于要降落了”。然後爬上位子並系上安全帶。看見窗外的景色。也有幾個孩子發現飛機正在低飛而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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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已降至五十公尺以下。從駕駛席看出去的視野中，湖面的比例開始大過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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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二十公尺。這個高度比飛行艇的全長還要短。乘客轉頭在窗外就可以看見森林．無須向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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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給我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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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慢慢拉起駕駛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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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的鼻尖從水平朝前變成上揚。機翼也轉成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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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人展開雙臂上前擁抱似的，飛行艇向湖面奔去。被夾在機翼和湖水之間的空氣受到推擠。在水面激蕩出白色的波紋。掀起些許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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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後半部先切進水裏與湖水接觸。然後激起很大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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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的速度因水的阻力而降低之後，接著換成前半部落水。機頭一沈，左右兩側的波浪更高了，機腹也被反作用力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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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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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特雷茲使勁按住操縱杆，反手一拍，將推進器開關扳到最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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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船破湖前進．任由水波扼阻飛行時的速度與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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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算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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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面上行進的震動，以及因減速而造成的慣性前傾感中．特雷茲如此說道。莉莉亞緊握著座位邊緣，雙眼直盯著前方的水面跟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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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加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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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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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繼續向右回族，一邊在上空注視著白浪滔滔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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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這架巨型客機的速度已明顯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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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害．試一次就成功。這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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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的喃喃自語卻只說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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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飛行艇筆直的滑行方向．艾莉森看見它前方的褐色湖水中似乎有幾處斑點，顔色比其它地方要深，那代表水面下不只有湖畔沙灘的延伸，還多了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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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趕忙按下無線電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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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左舵到底!左腳用力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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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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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耳裏突然跳進來的一串指令，特雷茲想都沒想就直接照辦。他猛然踩下左腳的踏板，將飛行艇的垂直尾翼舵往左打，捕捉到風力的機身隨即向左滑去。離心力使得機身整個倒向右邊．重心都集中在右翼下方的浮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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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股轉爲右向的慣性重力中。莉莉亞揚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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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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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突然一陣撞擊的力道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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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席下方傳來一個沈悶的碰撞聲，刹那間像是身體浮起似的感覺。特雷茲馬上接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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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們壓到什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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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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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和機腹下的物體又連連撞了好幾次，莉莉亞隨著機身不住地左搖右晃。感覺到飛行艇還在摩擦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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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岩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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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在上空喊道。這一帶是沙岸與岩岸雜間的地形，岩棚從湖岸延伸進水裏，不料竟在湖面下突起形成暗礁。通過岩礁後．飛行艇的行進方向也變得約略偏離湖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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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忍不住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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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好死不死．竟然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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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仍在水面上滑行。但已不像剛才那樣平順，機身不斷有明顯而異常的抖動，操縱杆也不聽使喚地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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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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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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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撞到東西了!大概開了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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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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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特雷茲的回答，莉莉亞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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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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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破損!恐怕會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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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即刻答道。同時斜眼往莉莉亞右方的窗口瞥去．看見那片平坦的沙灘就在三百公尺之外的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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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決定先讓船身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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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舉起右手．將剛才關掉的推進器撥杆扳到約一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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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重新轉動起來，螺旋槳的轉速也隨之增加。接著。特雷茲踩下右腳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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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掉頭右轉，機身改爲傾向左側。變換好方向後。繼續在上下左右的晃動中朝沙灘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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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引擎高亢的吼聲，飛行艇逐漸加速，看起來好像是乖乖的駛向沙灘。但這股加速的勁勢卻只維持了三秒鍾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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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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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後．飛行艇的前進速度驟落，仿佛後腳被人拖住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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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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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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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的洞阻力太大了。沒辦法前進。我們馬上會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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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距離沙灘大約一百多公尺遠的地方?飛行艇幾科不再前進．只剩螺旋槳還在那兒有氣無力地轉動。機首開始下沈，機身前傾的角度也一點一點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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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粗魯地敲了一下引擎緊急停止開關．四架引擎和螺旋槳宛如嗆咳似的．在抖動之後忽然停止。飛行艇立刻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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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聲不再。駕駛室裏突然變得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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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這裏也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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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解下安全帶站起身來。莉莉亞也跟著起身離座，一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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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沈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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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反正先離開機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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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啊，那些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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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沒人撞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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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快步沖下階梯．特雷茲跟著跑出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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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行李室旁的客艙門．眼尖的卡爾洛立刻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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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莉莉亞姐姐。我們到了嗎?被你說中了耶．降落時晃得好厲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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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這麽一說。其他小孩立刻跟著嚷嚷起來．還向兩人投以不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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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受傷吧?大家都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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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大聲問他們，便見小朋友們面面相觑，都答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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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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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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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正放心地舒了一口氣．卻聽到特雷茲在後方關窗一面說道。機身變得更傾斜了。莉莉亞身旁的一個窗口已經快可以看見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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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著!現在我們要從後面的機門出去！待在機艙裏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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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一面叫道，一面從通道跑向客艙尾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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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都聽到了吧?我們要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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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幫著催促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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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嘟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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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辦法”、”要下飛機了嗎?”、。我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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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裏?”等等，自動站出來排成了一列。莉莉亞站在最後一個。二十三個人一次擠在走道上，把整條走道都占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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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跑到後方右側的機艙門．高舉雙手抓住門把，再使勁往下拉．原本該是向外推開的艙門，如今卻是一動也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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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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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緊急逃生用的這道艙門。竟被人由外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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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家夥……早知道那時真該開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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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氣得渾身發抖，揮拳在艙門上重重敲了一下，只聽到木材傳回沈鈍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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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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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們都擠到後排座位來。莉莉亞排在他們後面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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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開。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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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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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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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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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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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一從腰包裏掏出手槍。這幫天真的孩子們立刻大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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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左臂示意大家往後退，接著以雙手握住手槍．打開保險．將槍口舉向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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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砰砰!一陣速射。手槍的滑套來回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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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後方停住。再往機艙門看去．門把附近的木材已快被槍彈打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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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往後站了一步．跟著輕輕勾起右腳．僅以左腳跳起，利落地在空中伸出右腿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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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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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被他一腳踢了出去，只留下門把的部分連在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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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輕盈落在地毯上，孩子們又爲他熱烈地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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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大哥哥好帥哦!”、”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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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射進微暗的機艙．照在特雷茲身上。濕熱的空氣隨著陽光往涼爽的艙內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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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裏爬到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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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把手槍放在地毯上。抱起身旁的一個小孩往艙口擡去。小孩攀住門邊。向外往機身上方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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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一個。上去後要抓好。別摔下去啰——再來。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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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特雷茲幫著一個個小朋友爬出機外。莉莉亞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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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上去之後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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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先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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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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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要機身不沈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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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計劃’．是‘期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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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癱浮在距沙灘百來公尺遠的湖上．機首的上緣已經浸在水裏，水面即將淹及駕駛室窗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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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在它的上空盤旋，看見飛行艇後側的艟門整個往外飛，接著有個小孩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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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出來了、出來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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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一個一個的爬出機外。到機身或寬廣的水平尾翼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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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果然滿累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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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擡了二十二個小孩，特雷茲老實的道出了感想。汗水流過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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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的前後傾斜度更增，莉莉亞已經必須抓著椅背才不致于站得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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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來，卡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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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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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抓住卡爾洛雙臂腋下，把他舉向門邊。卡爾洛利落地將自己撐上去．三兩下便消失在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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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換你——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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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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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一腳蹬在椅背上，再踏到機艙的門框．翻個身就出了機外。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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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拾起腳邊的手槍，重新放回腰包裏．最後向客艙瞥了一眼．看著那些整齊而空無一人的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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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不好意思，沒能讓你平安的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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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茲留下這些話爬出了機外。只剩下那個裝了衣服的紙袋，孤伶伶的留在座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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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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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外。小朋友們排排挨坐在機身後端和水平尾翼上。機首已經沈進湖裏．機尾相對翹高了．離湖面大約四公尺，視野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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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風的上空傳來黑色戰鬥機的引擎聲?聽起來十分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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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外板釘有結構工務鐵條，可權充扶手和踏腳處，特雷茲就把腳尖勾在上面，蹲下來面朝機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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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寬而長的機翼從機身上緣向兩旁伸去，還有已經熄火的引擎。機首已經看不見了，駕駛室的窗子也已經在水面下．而前方的綠林距此還有一百多公尺，這中間只有混濁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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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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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過臉，轉頭望向機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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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坐在兩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中間，好像閑得無聊，他便向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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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小姐現在應該在跟救難隊報告地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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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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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擡頭看著不斷在空中盤旋的黑色戰鬥機。繼續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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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萬一這架飛行艇沈下去。那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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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這架飛機一定能撐到救難隊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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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得莫名肯定。莉莉亞皺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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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不行呢?萬一開始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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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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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根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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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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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說得這麽肯定啦!你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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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嗎?不過一之前這麽多困難都克服了．再怎麽差勁的神明也會不忍心爲難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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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說完．機身就猛然一震。緊接著往右邊快速傾倒；右翼的浮筒無法同時承受浮力和這股壓力，當場就被折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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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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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到幾聲驚呼，坐在機身邊緣的小朋友們掉進了湖裏。接連激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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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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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抱著身旁的小女孩．努力抓住機身，然後她探出上半身。往孩子們落水的方向看去，便見幾個小腦袋已經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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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找東西抓住!我馬上就把你們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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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緊張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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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啦——”、“又不會怎樣。”、“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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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沒落水的孩子們卻這麽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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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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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陣劇烈的搖晃。機身繼續傾斜，落水的人數又增加了幾個。不過．掉進水裏的人也一下子就把頭伸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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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姐蛆．這架飛機在往下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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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在尾翼上的卡爾洛向莉莉亞問道．她便點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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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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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待在這裏也沒有用嘛．還不如跳下去好了——來吧．大夥兒。我們遊到沙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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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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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嗯！”、”說的也是。”、”遊吧遊好!”“好”、”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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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仍猶驚訝．卻見孩子們不約而同的點頭跳進湖裏。幾個高高坐在水平尾翼上、雙腳懸在空中擺呀擺的小朋友甚至開心得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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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耶——!”、“呀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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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接一個從將近五公尺高的尾翼板上一躍而下，激起陣陣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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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好溫哦!”、“我們來比快!”、“好舒服——!”、”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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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響起陣陣水聲和孩子們的嬉笑聲。看著水上那二十幾張笑得燦爛的小睑，莉莉亞簡直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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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會遊泳嗎?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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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麽一同．卡爾洛反而顯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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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說嗎……我們都是從小在湖邊長大的耶!家裏窮沒東西可玩，只好到湖裏遊泳，而且抓魚又可以加菜兼賺錢，怎麽可能不會遊泳呢?這點距離根本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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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莉莉亞身旁的兩個小女孩也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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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那我們先走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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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們開開心心的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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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過神來，越來越傾斜的機身上只剩下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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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尾翼站著的卡爾洛、坐在機身上的莉莉亞和特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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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已經往沙灘的方向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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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姐姐也會遊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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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卡爾洛這麽問．莉莉亞略顯意外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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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可是強調五育並重的高等學校教出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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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其實遊泳隊和水球隊都曾來找我入隊，我只是沒答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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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太懂你在講什麽，不過會遊就好了。我可以下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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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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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莉莉亞點頭．卡爾洛便脫下帽子，塞進褲子的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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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跟來吧!對了，上衣跟鞋子脫掉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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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卡爾洛也一頭往湖裏眺去。當他再次浮出水面時，他已經離飛行艇好遠，而且開始輕快地遊起自由式。看著他的泳姿．莉莉亞不禁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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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孩真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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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轉向特雷茲表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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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們也下去遊一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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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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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沒作聲．只是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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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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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好像笑得有點僵。莉莉亞又叫了他的名字一次，他才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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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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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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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你該不會……不會想說‘其實我不會遊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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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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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四秒鍾。他才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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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湖……夏天的湖水還是很冰。嗯．而且潛下去也沒魚可抓。真要說起跟湖有關的遊戲，就是冬天去湖面溜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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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莉莉亞全懂了。她不忍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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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遊泳，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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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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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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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留在這裏。這裏也沒有那麽深吧?機體的頭都沈下去了．翹得這麽高的尾翼一定不會全沈的．我只要抓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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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說是這麽說，萬一整架飛機都沈下去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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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才剛吼完．機身又是一震。機首部分頓時往水裏沈下一大截。一邊的引擎碰到湖水。發出水蒸汽和刺耳的蒸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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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會沈下去啦!特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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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百般不願地猛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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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會打獵、槍法又好，就連四百公尺遠的鹿也能讓它一槍斃命哦!那時我還帶回去請山谷裏的大夥兒吃鹿肉．大家都猛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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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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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還會講一種現在已經沒人會的伊庫司古語呢。雖然也沒別的人會跟我用那種語言講話，除了上了年紀的老師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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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回事!我們一起眺下去。遊到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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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太勉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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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也要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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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遊吧。把腳伸進深水裏不是文明人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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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清醒點!遊泳的動作你總該知道吧？看過吧？就像青蛙那樣啦!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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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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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樣啦!把頭往上擡。手腳拼命劃就行了！只要吸得到就不會淹死!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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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爬到依然坐著的特雷茲身旁．用力扯開他身上的襯衫。兩顆鈕扣彈了出去。（哇，莉莉亞好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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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先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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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襯衫當成套頭衫那樣直接往上拉掉，剩下裏面的一件運動衫，接著再解他的鞋帶。特雷茲默默任她剝掉長靴，連襪子也給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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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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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包的夾扣被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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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槍……我不想弄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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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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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搶過腰包．綁在自己的腰上。腰圍太松。以致于腰包垂到她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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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頭，她將自己的長發束在腦後，用手帕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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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啰！你先別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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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對著特雷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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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莉莉亞抓了他的皮帶就朝湖中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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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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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機身側腹落入湖中，激起高高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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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抓著特雷茲．死命地劃動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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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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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把頭伸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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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大力拍著特雷茲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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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漲!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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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拼命擺動手腳。雖然遊得毫無章法、姿勢又醜，但多虧平日練得一副好體能．他動得倒是格外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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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呼啊、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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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的泳姿大約介于狗爬式和蛙式之間。他努力地載浮載沈。不時把潑進嘴裏的湖水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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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很好!繼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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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斜後方．莉莉亞遊的是標准的擡頭蛙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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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哇!呼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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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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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高興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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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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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特雷茲呼吸的表情就像一只討餌吃鯉魚，而且他已經快哭出來了．只不過莉莉亞看不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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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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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趁換氣時不停地鼓勵特雷茲．偶爾停下來用腳探一探，看看是否已經能碰到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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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前進得不多，但正一寸一寸的接近陸地。早已遊完全程的小朋友們全都坐在沙灘上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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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遊得好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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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從容的撥理著濕頭發，忍不住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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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點點!你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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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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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約遊到一半時，莉莉亞聽見一個怪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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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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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傳來一陣飕飕聲．好像大汽球在慢慢泄氣的聲音。莉莉亞停了下來．浮在原地往後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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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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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著他們一路飛來的巨船即將安全沈沒。傾斜成直立的機身只剩下尾端的一小截還在水面上，但也正逐漸被吸進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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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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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側面的圓窗、敞開的機艙門。最後是尾翼。不到三秒鍾，飛行艇已完全消失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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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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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悄聲說道．然後回頭。飛行艇雖然沈了，不過特雷茲還浮在水面上。莉莉亞用蛙式追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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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再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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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啊!呼啊!呀!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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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的叫聲已分不出是哀嚎還是用力時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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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一個勁兒的擺動著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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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沙灘還有二十公尺。莉莉亞停止泳姿。直立著浮在水中前進。發現腳尖已經可以微微睬到湖底的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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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改以自由式劃了幾下．遊過特雷茲身旁，再停下時，她的腳底已經可以完全踩到湖底，于是她站直起來，把頭伸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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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可以睬到地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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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這麽說著，一面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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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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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不見半個人影，只有平穩的湖面一路綿延至水平線的那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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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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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下隱約有個手指尖的影子，但一下子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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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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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竟然在一個踩得到底的地方溺水了!莉莉亞沖進水中找他。可是水太渾濁，她什麽也看不見．只能伸長雙手四處亂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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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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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她摸到一個東西，但來不及抓住。再往那兒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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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什麽也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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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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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扭身往右邊摸索，大約花了五秒鍾繞完一圈，卻沒摸到或感覺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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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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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于是吸了口氣，潛進水裏。淤沙混濁的湖水大約只有二十公分的能見度，但她還是睜大了眼睛在水中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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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腳。一只人類的右腳忽然出現在眼前，冷不防踢中了莉莉亞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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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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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只在須臾間，她可是不會放過。莉莉亞用雙手猛然掐住那只腳踝。立刻把把頭伸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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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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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頭，只見陸地就在背後。她緊抓著那只腳，踩著湖底的沙地邁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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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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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怎麽搞的啊……都快到岸邊了居然還會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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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灘上，卡爾洛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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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背對陸地．彎著腰後退的走上岸來，特雷茲則破她抓著腳仰躺著拖出水面。運動衫的下擺都卷到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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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水面的特雷茲關著雙眼．表情像是睡著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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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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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特置茲整個人拖上沙灘，然後匆匆抓著他的雙肩，幫他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免得波浪打到他的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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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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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喘了幾口氣．馬上又爬了起來，跪在特雷茲的左側端詳他的臉。卡爾洛和其他小朋友們也都聚攏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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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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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先在他的臉上打了一個巴掌。巴掌聲清脆，但特雷茲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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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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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連著兩記巴掌，還是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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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蹲在特雷茲的右側，伸手在特雷茲鼻口前探了探，又用中指抵住他的臉頰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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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哦．大哥哥沒有呼吸，脈博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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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擡起頭，對著對面的莉莉亞說道，語調極其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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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你這個笨蛋!該不會這樣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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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驚惶失措地叫了起來，卻又聽到卡爾洛仿佛不當回事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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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緊張嘛。他還沒死啦——只要‘親親’和‘壓心’就可以叫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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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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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嘴對嘴把空氣吹到他的肺裏一之後再用力按他的心髒，硬逼心髒跳起來。就是人家說的‘心肺複蘇術’很難念的詞。這你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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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這麽一說，周遭的小孩子也紛紛”對啊對啊”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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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聽過做法，可是……我不曾實際做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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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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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可是我不行耶。我年紀太小．力氣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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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替大哥哥做，只有莉莉亞姐姐才有辦法。我來教，你照著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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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便開始一步一步指導起來——首先確保呼吸道暢通。把手按在特雷茲的額頭上．用另一只手把下巴往上扳。莉莉亞照做後．卡爾洛便替她看一看特雷茲的嘴裏，確定他沒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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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也不難。你捏住他的鼻子。然後親他的嘴巴，大口用力的吹兩次氣．‘呼——呼——’的這樣就好了。要吹到看見他的胸口有上下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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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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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依言捏住特雷茲的鼻子．眼光移向他的嘴唇，接著卻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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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一定要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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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以前的王子不是都親一親就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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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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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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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答道，跟著又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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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哦，否則他真的會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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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說是額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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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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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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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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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把嘴覆蓋在特雷茲的嘴唇上．緊閉著眼睛，非常用力地把氣呼進他的嘴裏。連續做了兩次。（啊，莉莉亞強吻了特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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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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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幫莉莉亞檢查特雷茲的胸口是否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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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按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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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摸索著特雷茲裸露的腹部．找到肚臍上方的肋骨交界處．用拳頭在上面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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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你把手掌疊起來，雙手一起用力壓按這裏。手臂不要彎，要打直輕快的壓哦!用力點，壓得好像要讓他骨折那樣。聽我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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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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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哭喪著臉照做。她將手掌疊在他的胸前，手臂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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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卡爾洛的信號。她用全身的重量一起往下壓，特雷茲的胸瞠被按得深深凹陷，不禁令人懷疑是不是壓壞了哪裏。眼見莉莉亞已經表情扭曲，不知道此舉會不會出問題，卡爾洛倒是滿不在乎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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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二、三、四、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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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秒鍾三下．卡爾洛在一旁喊數兒，莉莉亞則努力地跟上他的節奏．使勁地按了十秒鍾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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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十五次按完．還要吹氣!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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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興致勃勃的催促道，莉莉亞于是又做了一次人工呼吸。吹進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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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按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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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回到胸口做心髒按摩。卡爾洛這一回還用手打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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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好．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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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再度將嘴唇疊上特雷茲的嘴，吹完了氣又回到心髒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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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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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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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照著卡爾洛的號令．拼命爲特雷茲反覆進行人工呼吸與心髒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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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完第四趟胸口。就在第五次的親親做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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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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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的身體一抖，一口氣忽地從他嘴裏吐了出來。正准備按胸口的莉莉亞被嚇了一大眺，整個人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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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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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嘔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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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特雷茲痛苦的嗆咳。然後翻過身子跪在沙灘上，額頭貼著地．紊亂的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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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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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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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癱坐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特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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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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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一會兒．她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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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大哥哥，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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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在特雷茲的背上拍了拍，聽到特雷茲斷斷續續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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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好難過……肚子好脹……有點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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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吐一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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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卡爾洛幫特雷茲站起來，並扶著虛弱的他走向湖邊。特雷茲跪在淺水中．開始往湖面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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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小孩看見特雷茲嘔個不停，又是一陣七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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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吐了吐了”、。一定難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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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都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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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走回來站在莉莉亞身旁．莉莉亞擔心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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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樣……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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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淹水的時間不長．所以只要把那些水吐完就沒事了，頂多會惡心一陣子吧——莉莉亞姐姐，你辛苦啰。第一次就做得這麽好，很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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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答答的劉海還貼在額頭上，臉頰兩旁也沾了許多沙的莉莉亞擡頭看著卡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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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謝謝你啊，卡爾洛。要是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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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次就算是免費服務。下次就要收錢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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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站起身，解下頭發上的手帕。濕漉漉的長發披落下來，貼在她的濕襯衫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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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把腳浸在湖水裏。一面脫下運動衫，擰幹水後拿它擦臉。莉莉亞向他走去，卡爾洛跟在她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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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站在特雷茲的左後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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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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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事……只是嘴巴裏有點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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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一頭濕答答的短發．特雷茲輕輕把臉往旁邊一撇笑了笑。此刻的他打著赤膊．露出鍛煉過的漂亮腹肌。還有一身恰到好處的肌肉和結實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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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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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紅著睑走到他旁邊，卻把視線移向別處．嘴裏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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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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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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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溺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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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望著水平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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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你遊了很遠。只差一點點就到了。是我把你拉上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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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謝謝你……我怎麽會這麽差勁……真是丟臉……難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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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顯然十分沮喪．說起話來也沒精打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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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關系．反正有得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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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像要鼓勵他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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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啊——不過，我還以爲我死定了……沈到水裏那時．突然四周都變暗、變安靜了．然後我好像突然夢到被人揍一拳似的，感覺好難過。一跳起來就發現自己在沙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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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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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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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也對，你昏過去了嘛。哎，算了，幸好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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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在一旁都沒開口，這時聽到莉莉亞的話，徑自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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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要更感謝莉莉亞姐姐才行．因爲她拼命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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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馬上一記反手捂住卡爾洛的嘴。將他拖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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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就算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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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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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面露不滿。但當莉莉亞松開手．他也只是聳聳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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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那就不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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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跑開，加入已在沙灘上玩起丟沙球的那幫小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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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視線移回特雷茲身上的莉莉亞，正與一臉落寞的他四目相對。她別開視線，卻被他胸前的一只金色項墜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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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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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精雕細琢的迷你金幣。挂在一條黃澄澄的金鏈子上。金幣上刻著一只展翅的老鹿．手工非常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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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好漂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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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哦，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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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這才發現自己的項鏈被她看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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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個……是大人叫我挂的護身符。男生戴項鏈，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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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呀!滿漂亮的。你在哪裏買的?伊庫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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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啊．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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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的我也會想要呢。下次我去伊庫司時，你再告訴我去哪裏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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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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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沒吭聲。只是注視著莉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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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啊，該不會是這東西……貴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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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怯怯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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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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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朝她望了一會兒．不經意地微微一笑．轉而望著自己的胸前。他用左手拿起項墜．看著金幣上刻的翔鷹，然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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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將來我一定送你一個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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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真的會收下哦。到時候不管它多貴，我可不會客氣哦!你可別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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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你也要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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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這麽說定了。我不會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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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開心地說完．用右手拍特雷茲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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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響聲聽來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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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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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傳來尖銳的轟隆聲，不久便看到一架黑色的戰鬥機從前方湖上超低空往左橫切而過。莉莉亞和特雷茲朝它揮揮手．戰鬥機也搖擺機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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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立刻高聲歡呼起來。戰鬥機飛遠，繞了個圈又改由西側彎來，飛回沙灘上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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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衆人頭上約一百公尺的空中飛過時，好像有樣東西掉下來——是個和接力棒差不多大小的圓筒，上頭還連著一個紅白相間的小小降落傘。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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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圓筒飄呀飄的飛越他們．落在不遠處的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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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信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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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說。小朋友們已經爭先恐後的跑過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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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把擰幹的運動衫穿上．再和莉莉亞一起走向那群小孩子。棉衫原本是白色的．如今已被湖水染成了黃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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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向撿到圓筒的那個小孩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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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借我一下。我把裏面的信拿出來，再還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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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圓筒。取出裏面的紙張．再將金屬小筒還給那小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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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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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對展開紙卷的特雷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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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留在原地等待。鹳鳥的救援馬上就到。辛苦了．艾莉森。”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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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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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擡頭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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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戰鬥機再次回旋飛來．速度比剛才快多了。只見它高速飛過衆人頭上的天空，跟著表演了一段誇張的側翻飛行。孩子們原本就已熱情的在沙地上猛揮手，這會兒更爆出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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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和特雷茲則僅以目光追隨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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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機向高空攀升．漸漸隱沒在西邊的燦爛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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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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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聲遠去後，沙灘上靜了下來，特雷茲彎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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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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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聲的喃喃自語．之後就茫然的望著天空沒再出聲，讓夏天的太陽烘幹身上的濕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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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們有的在溫暖的沙灘上躺成大字形、有的盤坐著聚在一起聊天，還有體力的則繼續在湖裏玩水，各自隨心所欲的排遣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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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麽樣?好一點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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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又問特雷茲，一面在他身旁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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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已經不惡心了。現在只覺得肚子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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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應該沒問題了。太好了——對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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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莉莉亞把腰包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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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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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道謝並接過。在這段過程中，他們聽見小孩子在旁邊的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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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覺得哦．導師真的、真的很厲害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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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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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想．他爲了讓我們看個過瘾．還把一架這麽大的飛機都給弄沈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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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們頓時發出一陣贊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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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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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忍不住笑出聲來。莉莉亞也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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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錯啦——我們就姑且當做是這麽一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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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索先生也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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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況且也沒有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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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功勞哦。特雷茲。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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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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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幾個小女生在叫莉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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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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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特雷茲擺擺手．起身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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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客氣的跟我說‘辛苦了’。好像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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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走遠後，特雷茲怔怔地自言自語，隨即皺起眉頭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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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底是誰做出那種計劃．還把空軍飛行員都給拉進來呢……甚至還買通飛行艇的駕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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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正在尋思時．看見遠方的東側空中出現幾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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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算了。以後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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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點慢慢變大，成了全長約十五公尺的中型飛行艇機身上緣的引擎前後都有螺旋槳．而且每一架都繪有洛謝軍的標志；尾翼上還多了一個狀似鹳鳥的部隊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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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同型的飛行艇一共有四架。它們避開岩礁，陸續降落在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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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好的飛行艇派出充氣橡皮艇。啓動小馬達往沙灘方向開來。四艘橡皮艇上都坐著穿著連身制服的士兵，一路直接開上了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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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走下小艇後．向好奇打量的孩子們大聲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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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小朋友，吃點心的時間到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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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拿出瓶裝果汁，餅幹等新奇的糕點，開始分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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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橡皮艇就被這群開心的小孩給團團包圍了。一名年約三十歲、身穿赭色空軍制服、別著中尉階級章的男子走到特雷茲和莉莉亞面前，舉手敬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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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是特雷茲先生與莉莉亞小姐吧?我奉休爾茲上尉的命令來接各位回去。我們會送兩位到蔔連鎮．其他小朋友則送回希爾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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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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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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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和莉莉亞分別向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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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請兩位搭我那艘橡皮艇。我們馬上就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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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中尉這麽說。莉莉亞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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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我可以去跟小朋友們說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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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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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笑得極爲和藹。莉莉亞又道了聲謝．便跑向那群正在享用零食、宛如野餐中的小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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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跑開．中尉立刻走到特雷茲身旁，壓低聲音說“特雷茲殿下．關于今天發生的事，洛克榭軍事情報部已經著手善後，之後就請完全交由我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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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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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看著中尉，眼神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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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艾莉森小姐的動作這麽快．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你們之中有人事前就知道內情了?至于‘交由你們處理’的意思。是要我別再做無謂的追究，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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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仍舊面對前方．面無表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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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願意配合．也是幫我軍一個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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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公開發布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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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飛行艇的駕駛們應該會受到相對的懲罰。至于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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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人事物．就當做‘沒發生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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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才能免去大多數人的不便．好比您、莉莉亞小姐，或休爾茲上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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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玩所謂的‘白色謊言’……?不過我們兩個被卷入到這種地步，卻連得知真相的方法或權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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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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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依然面無表情，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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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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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歎了口氣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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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也要去跟他們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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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急．請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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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終于露了笑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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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樣嘛……你們兩個都要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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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抓著餅幹．卡爾洛顯得一臉遺憾。莉莉亞蹲在他的面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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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而且我們本來就不是本地人——等我回首都，我們可以寫信呀。所以你要到教養院去，跟大夥兒一起學讀書寫字哦。多學點東西 ，將來就可以賺更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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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這樣啦……哎，反正我們本來也不必知道彼此的名字嘛。人生有聚就有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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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你這小鬼還真是老氣橫秋。這樣不太好哦，你以後還是想辦法讓自己更可愛一點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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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打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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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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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無言的擡頭看著他．然後塞了兩塊餅幹在嘴裏，三兩下嚼碎了吞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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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我有事跟你說。你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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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拉住特雷茲的手臂．把他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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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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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來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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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特雷茲被拉走，莉莉亞不解的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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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呀?難道是男生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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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卡爾洛，你也拉得夠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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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帶到幾乎離衆人有五十公尺遠的地方，特雷茲終于忍不住嘀咕了起來。卡爾洛這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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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眼光嚴厲地看著特雷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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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你發覺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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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是指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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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裝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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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在特雷茲的肚子上打了一拳，卻見特雷茲神色自若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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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你其實應該叫做‘卡爾拉小妹妹’的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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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我就知道……你幾時發現的?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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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懊惱的瞪著特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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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第一次見到你的時侯。其實我就隱約有這種感覺了，不過我是在後來才肯定的。喏。就是在你講莉莉亞的頭發那時侯．當時你好像真的一副很羨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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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立刻顯得難爲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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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反正我就是不適合留長頭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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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抓了抓那頭沾滿黃沙、半幹未幹的毛燥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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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過我倒沒打算跟莉莉亞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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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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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向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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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話要算話哦!下次再見到莉莉亞姐姐的時侯，我一定要留很長很漂亮的頭發，讓她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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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引得特雷茲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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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留起來一定很好看，莉莉亞一定會被你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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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就好——你絕不能說出去哦！這是男子漢的約定，就算我是女的，你也不准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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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講話顛三倒四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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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哕嗦!沒關系啦!方便就好。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啦！現在我是‘卡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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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這是卡爾洛跟特雷茲之間的男子漢的約定……我知道了。在我有生之年，我絕對不會泄露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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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左手握拳，抵在胸口，堅定地向這位小小的朋友起誓。說完後，他單膝跪地。變得與卡爾洛一般高，然後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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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訴你——其實我是某個國家的王子，莉莉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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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特雷茲眨眨眼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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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時間不多了．因爲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得在二十歲以前做出決定。所以能像這樣和莉莉亞在一起，其實就只剩這幾年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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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你這樣實在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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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歡喜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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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麽?”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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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啊!你要是追莉莉亞蛆姐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像剛才那樣說哦!那樣講既有趣又帥!而且你講得好認真，這一點最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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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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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啞口無言，隔了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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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我知道了……下次有機會。我會那樣講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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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等到幾時啊?喂。你到底在說什麽傻話呀?今晚就說！今天晚上!你以爲你有多少機會啊?一有機會就要把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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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樂得笑了起來，並不停地拿食指戳特雷茲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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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要是莉莉亞姐姐還是不要你，那將來就給我接收好了。因爲大哥哥你也是個不錯的家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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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開朗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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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那就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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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的笑臉。特雷茲顯得一臉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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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們得走了。你們吃完點心後。就聽阿兵哥的話，跟他們回導師跟教養院那邊去。這麽晚才回去．他們一定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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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只要我乖乖的就行了吧?不過我可不要穿裙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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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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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站起身，跟卡爾拉一起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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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就是我跟莉莉亞在飛行艇上的那些事……雖然大家都沒看見．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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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也是秘密是吧?我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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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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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走回來．莉莉亞迎上前去。”講完啦?那我們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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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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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點點頭。莉莉亞在卡爾洛前面蹲下，輕輕的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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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卡爾洛。真高興能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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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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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也伸出雙手一連莉莉亞的濕頭發也一起抱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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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姐蛆．我們後會有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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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你要保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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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姐姐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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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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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放開手後，莉莉亞便起身向卡爾洛輕輕揮手，然後朝在橡皮艇旁等待的中尉走去。特雷茲彎身湊近卡爾洛．悄聲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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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啦——卡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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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洛也嗫聲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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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啦——王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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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人都站直身子開懷地大笑，同時拉開嗓門做最後一次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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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再見啰，卡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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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特雷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