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有些人災難的頻率是一定的(上)
天剛亮，涼風習習，薄薄的陽光透過樹枝打出一道柔和的光，穿過眼瞼的皮肉留下一淵微紅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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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上一次失去意識時不斷的夢境，這次自己睡得比較安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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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安分的鳥叫聲扯開了自己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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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一片，濃重的藥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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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想也能猜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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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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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隱約有一個人的身影在窗口附近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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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滑向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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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金的發色在陽光下有些跳眼，明亮著熟睡的臉龐，手掌間纏綿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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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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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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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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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著眉頭露出一絲無奈又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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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躺在這裏，獄寺就一定會在我身邊守著，一直等到我醒，然後露出精神的笑容道，‘十代目，你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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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次卻意外地睡得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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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心打攪他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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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動的眼珠繼續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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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一切，平靜的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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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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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受傷進醫院的那一段時間，日子最似以往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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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自己居然覺得好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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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笑意卡在喉口，只能發出類似咳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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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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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身邊微弱的響動，獄寺本能地睜開雙眼，下意識地向自己在意的方向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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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咳……對不起，吵到你了。”抱歉地笑著，喉嚨裏有一種毛毛的感覺，讓自己說話斷斷續續還夾雜著一些怪異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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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目，你先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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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伏到床邊，語氣裏不再透出平時的稚氣和急躁，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成熟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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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眼波裏像漾著一層模糊不化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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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順從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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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這麼久，十代目一定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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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體貼地一笑，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回來，十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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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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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門聲蓋住自己微弱的聲音，目送他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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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又開始遊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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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回想起意識消失前的事情，自己遇到危險時，大家奮不顧身地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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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每一次，他們總是擋在自己面前，還要回頭對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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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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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很普通啊，但是為什麼大家要這樣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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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彭哥列十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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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突然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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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煩人的家夥總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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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開了大半扇的窗口吹進來，掀起窗簾，站在窗框上的人伴著一種讓人發毛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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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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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眼睛撞上眼前的這個人，才反應過來，頓時大腦一個短路，不顧病房需要安靜的告示牌就這麼大聲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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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麼時候在這裏的在這裏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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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下一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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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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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完，眼前人影一閃，接著自己的嘴就被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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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這麼大聲的話，被別的人看到了，我會很困擾的。”嘴角勾著笑意，低下頭，咬著自己的耳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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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的眼珠溜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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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堂堂正正地從門進來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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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來這裏是……”乘著他的手送了送，忙放低音量說出自己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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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來和你定契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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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地笑容卻說出不讓人輕松的話，一只手突然勒在自己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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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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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攪得自己神經緊張，語無倫次地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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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周圍四下無人，而現在兩人的近距離接觸也讓自己逃無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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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嗎，彭哥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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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微微眯起，露出狡猾的神色，視線凝在自己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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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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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絕望地點點頭，至少在臨死前不能說違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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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是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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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契約的時候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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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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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我吃不到你買的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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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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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料到對方有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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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抗的坦然，讓自己第一次摸不清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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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我的身體，我是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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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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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的眼神變得深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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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天空卷著雲絮，帶著清風。一切的一切，都在蔚藍的一片下煩惱著，微笑著，仰望著。藍色的大空籠罩著一切，孕育著一切，容納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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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重要的事沒做，我還沒能守護大家，還沒有完成你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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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承諾過嗎，我會改變整個黑手黨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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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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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部的體溫帶著一種軟軟的香味滲入鼻息，唇邊露出一絲隱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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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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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笑得複雜，沒有了以往的高傲和自信，反而有些脆弱，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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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這之前，你可不能死，彭哥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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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緊的雙臂環在腰際，變成一種愜意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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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地獄定契約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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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感覺讓自己不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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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屢次讓自己變得不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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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自己開始變得不了解自己，多少次想殺他的沖動，卻又有多少次讓自己有些害怕失去他。經過了數世的輪回，以為自己能結束任何人類的情感，但是在水牢的日子裏，卻深切得讓自己感受到發狂的空虛和寂寞，沒有一絲可以回憶的東西，不能動，無法想，黑暗的牢獄裏，刺骨的水溫中，只有無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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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現在的自己也是如此，亦真亦幻的日子裏，自己同樣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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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占有他，想讓他永遠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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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在他腰間的手臂加了一份力，仿佛要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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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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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愣了愣，輕輕地把手疊到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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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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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與手接觸不到一秒鍾，骸的眼神一變，突然把綱吉的手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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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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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住自己的手臂突然從自己肩窩下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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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人的離開，讓背脊突然感到一陣冰冷，從衣服裏灌進的風讓自己有些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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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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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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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露出獄寺興奮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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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目，你看我買到你最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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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房間內的不速之客，讓他的笑臉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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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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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已經摸出藏在袖口的炸彈做好備戰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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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哼哼哼……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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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微笑著，伸手一抓，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三叉戟出現在他的右手中，在手掌中回轉著，最後頂在綱吉的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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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好的機會，你說我怎麼會放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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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舉動更是刺激了獄寺，讓他下意識地想把手中的炸彈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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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別激動，如果把炸彈扔出來的話，你的十代首領也會遭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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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看了看坐在床上的綱吉，手一下子軟了下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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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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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的眼角瞥向綱吉，看著他咬著唇瓣左右為難的樣子，惡作劇的滿足感讓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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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過獄寺的瞪視，不緊不慢地走到綱吉身邊，執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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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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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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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從他的眼神裏讀到一絲危險的意味，緊張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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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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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眼角都沒有撇過去，嘴邊挂著神秘的笑容，將綱吉的手放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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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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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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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危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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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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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更危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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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唇貼在綱吉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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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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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記住你說過的話，澤田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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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溫度突然直線下降，周圍攏起白色的水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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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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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越來越濃，直到把他的身體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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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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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緊張到不行，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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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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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我半條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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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這家夥，總有一天要幹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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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不甘心地收起炸彈，咬著牙齒丟下一句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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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那個……他是開玩笑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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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在一旁努力舒緩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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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又在講冷笑話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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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怪不得！”門口發出哢的一聲，整扇門脫離門框，而肇事者還一手握著門把，一臉發現新大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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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剛才覺得房間外面溫度下降的極限地快，原來講冷笑話還有這種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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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啊……”綱吉點頭道，感歎自己的守護者真是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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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想，好像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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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頭，怎麼可能啊？！冷笑話和那個沒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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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六道骸是霧之守護者，我一直在思考他是怎麼讓霧產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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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終於讓我極限地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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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天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啊？！這個也有極限存在嗎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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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嘛，獄寺，你認真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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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穿過沒有門的門洞，走到獄寺跟前一臉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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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裏包恩先生要你守在這裏，你應該好好工作，怎麼能讓別人隨便靠近阿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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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資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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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拽過山本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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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頭，山本說的對！”了平氣壯山河地摻和到兩人的戰爭中，“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工作！我們每天都應該突破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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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草坪頭！！誰說我小看工作，我小看得只有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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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還沒有突破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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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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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看了看吵成一團的眾人，眼皮無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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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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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為什麼他們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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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了平手上還握著的門把連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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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吐槽都不知道該怎麼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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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我還是繼續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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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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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身體跳到自己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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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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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頭，裏包恩放大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讓自己說話都開始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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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裏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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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綱，”躍起，一腳飛踢過去，“別那麼大驚小怪，難得我願意把工作放在一邊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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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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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擠出眼眶，綱吉揉著半邊臉，一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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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不是來看望我而是加長我的病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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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給你看樣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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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包恩嘴角一揚，從身後拿出一個文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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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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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小心翼翼地接過信封，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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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炸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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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一個上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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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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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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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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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V#\2C }8Js3V
k_? h0j0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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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揉完左邊再揉下邊，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也只有把不爽的話往肚子裏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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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打破相了，小心小說沒人氣！到時候連你出場機會也沒有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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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4n`.I~`/S
打開包裹，裏面是幾份書面文件。
2m ^S rr:PD2^&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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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2v!o
“‘同盟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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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N_h#M E
綱吉看下去，不由地叫起來，“署名是……奧菲拉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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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死也不結盟的家族居然會主動提出和彭哥列家族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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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雷彗星要撞地球了！！
Z-I#|:T7z-](A
P Ie4qy'F E
“這個可是你的功勞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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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包恩笑道，“幹得不錯，阿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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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7Pb;a
“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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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麼日子？！聖誕節？！聖誕老人光顧我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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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包恩居然會主動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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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9S6P$e m
“我真的做了這麼了不得得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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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 W+ae9uY-^A
“是啊，也不知道那個家族的首領是怎麼想的，居然認為你這個DAME首領可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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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包恩話中有話，實褒似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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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靠……？這個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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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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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另外一份文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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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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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大信封裏的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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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著上面的字，綱吉的眼睛睜得一次比一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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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聯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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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彭哥列不答應以下條件，奧菲拉家族有權撤回以上同盟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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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哥列首領與奧菲拉家族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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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z N]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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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叫聲布滿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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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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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手護者也同時別過頭看著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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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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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幾日奧菲拉家族首領的陰笑，眼角布滿皺紋的老男人，對著綱吉笑道，‘和我結婚，一起永浴愛河吧，彭哥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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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啊？！這個男人是變態嗎？！老婆死了以後就走上歧途了嗎？！雖然每個人都有某種情結但是也不能不考慮年齡和性別差距啊！！！！！”綱吉抱著頭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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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哪裏去了，蠢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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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包恩掏出手槍抵住他的腦門，讓他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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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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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兒是現任首領，他已經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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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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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舒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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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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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突然意識到什麼，綱吉又問道，“這麼說我一定得答應和Speranze結婚，才能簽這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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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蠢綱，不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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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包恩壓低帽沿，一臉笑意，“難得我還特意安排你和她培養了感情，而且人家也不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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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的臉上突然泛起一層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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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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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麼快就要結婚，自己有些不適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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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結婚的話，這個專欄就辦不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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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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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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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指指身後散發鬥氣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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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簽的話，會死的很慘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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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