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轉貼] 《(綜漫)鬼屋老板咪咪醬》作者:三城半【完結】

《(綜漫)鬼屋老板咪咪醬》作者:三城半【完結】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29個瀏覽者
文案:

艾咪誤入異世界,
為了未來的美好生活,在橫濱開了一個鬼屋,
傀儡之家、血色追逐、鏡面迷宮等等,讓一眾恐怖愛好者大呼過癮!
隨著鬼屋的名氣越來越大,可隨之而來的麻煩事也越來越多。
比如頻繁到訪的白毛、繃帶精、金發帥哥,
艾咪不以為意,畢竟哪個貓貓沒有幾個奴才呢?
但很快發現,他們卻總將眼神落在自家員工身上!
艾咪:………?
  
閱讀指南
:cp5t5
:中後期才會變成人~
:主日常,鬼屋經營
:人物ooc,時間線混亂,有部分私設~
:好文千千萬,不行咱就換,棄文不必告知Orz
  
內容標簽:綜漫爽文文野咒回柯南輕松
主角:艾咪5t5
一句話簡介:僕人,都是咪的僕人!
立意:努力堅持,辦法總比困難多!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TOP

第1章 第一只貓貓的世界初體驗
  橫濱。
  明明是繁華又熱鬧的大城市,但人與人之間仿佛有某種看不到、又摸不到的結界,邊界感極強。
  人們不是耳朵上掛著耳機,就是手裡捏著手機,眼睛緊盯著手機頭也不抬。
  好似人人都有自己的事。
  即便不小心碰到旁人,也會立刻鞠躬道歉。
  客氣禮貌,但又冷漠生疏。
  街邊人行道。
  一只異常美麗的白色長毛貓靜靜地蹲坐在一旁,渾身毛茸茸的,如同天邊最柔軟的雲朵。此時她正眨著一雙如同大海般的湛藍色貓瞳看向人群,游離在人群外,仿佛在觀察。
  半晌,轉身離去。
  眾所周知,貓走路不會發出聲音。但她依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看著她搖晃著尾巴走在街上,讓看到這一幕的眾人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仿佛身心都被治愈了。
  他們身上冷漠生疏的意味都消散幾分。
  尤其對於一些每天都奔走在上班路上的社畜來說,這一幕會讓他們心情好上一整天。
  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如此治愈的可愛生物!
  可愛的小動物令人心軟軟,卻也架不住人心險惡。
  她靜靜地看著不遠處蹲下身,拿出一根魚肉香腸引誘她的年輕男人。
  男人瘦巴巴的,明明五官還算端正,但因為面頰凹陷,看上去有些不健康的醜陋。
  更醜陋的是他靈魂深處的黑色印記。
  那些黑色印記一會兒變成貓的形狀,一會兒變成狗的形狀,或干脆變成兩個腦袋、八個爪子的怪物。
  那片黑色的陰影時而張嘴無聲怒吼,時而伸出爪子,如同無用功一般往男人身上又抓又撓。
  男人無知無覺,眼中帶著異樣的光芒看向她,「來,小貓咪快過來。」
  靈魂深處的惡臭讓她不由有些想嘔。
  她定定地看著對方,在對方再一次用魚肉香腸引誘她去往某個拐角處時,她淡定地抬爪跟了上去。
  旁人見到這一幕以為是貓的主人找了過來,或者是有好心人投喂可愛小貓,便只淡淡掃過一眼便移開視線。
  艾咪跟著他走了進去,不過片刻,她就感覺到周圍的陽光越來越少,人聲車聲漸漸遠離。
  直到走到巷子深處,男人忽然看著她露出一個神經質般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興奮道,「快來!」
  艾咪像沒事貓一樣左右看了看,老神在在地蹲坐下來。
  她跟高瘦的男人一比,更像個精巧的小擺件,看上去沒有一點殺傷力。
  但她看他的眼神,卻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嫌棄又厭惡。
  男人好像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對這種事也十分有經驗。從口袋中掏出一柄精致的餐刀,就帶著詭異的笑容走上前。
  「別怕,漂亮的小貓咪……」
  即便在陰暗的巷子裡,餐刀上卻依然閃著寒光,還有一些暗褐色的痕跡,仿佛訴說著它的「戰績」。
  艾咪不緊不慢地甩了甩尾巴,似乎沒察覺到他身上的惡意。
  只是在對方靠近時,抬起爪子在空中輕輕一劃。
  男人身體中的黑色影子瞬間掙脫了莫名的束縛,依次落在她的身邊。
  但瞧上去格外虛弱,仿佛隨時都會消散於世間。
  艾咪見狀又再一次抬起爪子,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光點紛紛投入它們的「身體」中。
  在她眼中,這些虛弱的靈魂很快壯大起來。
  男人渾然不覺,依然興奮地伸手抓向她。
  「小貓咪,等一下你一定要叫的好聽一些嘻嘻嘻……」古怪的笑聲,令人不寒而栗。
  艾咪:「……」
  好煩,就不能換句話說?
  男人緩步上前,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麼,瞳孔驟然一縮,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這是……」
  顯然,他清楚地看清楚了她身邊突然出現的幾道影子。
  數道黑色的影子猶如昏暗巷子中陡然降落的死神,一步一步地弓身向他靠近。
  艾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轉身往陽光處走去。
  那斷斷續續傳出來的哀嚎慘叫,很快就被她甩在身後。
  呵,小辣雞。
  她蹲坐在巷子口,舉著爪子悠哉悠哉地給自己洗臉,一輪洗完,身邊也陸續出現幾道常人看不到的半透明影子。
  此時的它們比起之前黑漆漆看不清五官的模樣可好了太多。
  雖然看上去幾近透明,但干干淨淨,通體瑩白。
  見狀,整張貓臉上的表情更溫和了,圓溜溜的大眼睛更加顯得軟萌可愛。
  張嘴就是喵喵喵的叫聲。
  【你們的執念也就只能撐到現在,走吧,不要留在這裡啦。】
  一眾貓貓狗狗之類的小動物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但它們的感謝卻一一傳入她的耳中。
  她揮了揮爪子,走吧。
  它們的身影便很快消散在陽光下,化作點點光亮,向陽而生,美好得如同畫卷。
  可惜除了艾咪並沒有其他人(?)看到這一幕。
  但是自此之後,每一個經過這條街的人,都會情不自禁地心情好起來,就連路過這裡的社畜/學畜的怨氣都消減不少。
  後來有個賣關東煮的小餐車發現商機,每日都來這裡擺攤,生意一度好的不得了,堪稱橫濱一景。
  艾咪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也不在意,看著它們徹底消失在天際,便繼續邁著無聲的腳步走在這個對於她來說十分陌生的世界。
  這裡高樓林立,放眼看去全都是腿。
  她慢悠悠地竄梭在其中,一點都不擔心行人會不會踩到她。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周圍的人類全都驚叫著齊齊散開,轉瞬間就跑的一干二淨,動作意外的熟練。
  熟練到令貓感到心酸。
  艾咪貓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緊接著,一群穿著黑西裝戴著黑墨鏡的人類快步往爆炸聲而去,速度很快,手上拿著黑色金屬狀的東西。
  他們去的方向距離艾咪有一定距離,又因為身高原因,她只能隱約看出一點。
  好像他們正拿著金屬狀的東西,對准裡面,砰砰砰一頓突突。
  聲音巨吵!
  她不自覺扯出飛機耳,實在是受不住這股大動靜兒,往後退了兩步,直接跑了。
  貓貓不服,罵罵咧咧。
  怪不得這座城市的流浪動物這麼少。
  就算它們在,也大概會嚇跑吧。
  她都嫌煩。
  皺著眉頭,火速離開此處。
  她離開的很快,自然也沒有聽到有人在她剛離開的地方發出尖叫,「巷子、裡……裡面有死人!」
  「怎麼回事?」
  「看、看傷口,像是被很多小型動物撕咬的,嗚嗚嗚……好可怕!」
  「閉嘴,橫濱死的人什麼時候少過!別大驚小怪!」
  「……嗝,也、也是。」
  「……」
  ***
  接下來的幾天艾咪一直都停留在這座城市,看著周圍的人來人往,身心俱疲。
  記憶中,她就從來沒有如此落魄過。
  沒吃沒喝、沒有住的地方。
  這種日子,貓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正惆悵著,不遠處走來一位長發女孩,穿著中學生制服,面容帶著幾分稚嫩。
  少女一看到她便兩眼放光地衝她招手,「咪咪,快來,我給你帶了新鮮的魚!」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小巧的飯盒擺放在地面上。
  艾咪邁著貓步,輕巧地走過去,在女孩腿邊蹭了下,就低頭打量著今日的早飯。
  沒放多少調味料,卻更顯出食材本身的鮮美。
  稍稍一聞,就知道是上好的鮮魚。
  女孩有些緊張道,「這是今天早上我爸爸去漁場釣的,絕對新鮮。」
  這是一位十分難討好的貓貓客人。
  以前她投喂小流浪貓只需要買上一些香腸或者簡單的貓糧,它們就會屁顛顛地跑過來,然後埋頭大快朵頤。
  可這只貓客人不同,她從來不吃貓糧,再好的貓糧也不吃。
  只有個別品質極佳的香腸才會吃上幾口,但最愛的還是鮮魚。
  而且還不太喜歡生魚,更偏愛處理過的新鮮魚肉。
  按理來說,如此難伺候的貓客人是不會有人管的。
  但事實上,依然有無數人前赴後繼地拜倒在她貓腿下。
  實在是她過於貌美!
  那身如同緞子般的白色長毛,在陽光的照耀下簡直熠熠發光。
  更別提那雙如同大海般的貓瞳,讓人看一眼就不由深陷其中,只得到她的一個眼神就讓人受寵若驚。
  因為她的存在,這條街都開始在橫濱出名。
  每天都有好多人從遠處慕名而來,只為了看她一眼。
  就比如現在……
  女孩看白貓吃完後,很快是另一個女孩就拿著梳子走上來。
  而她後面還有幾個年輕人沒搶過她,見狀失望地嘆了口氣。
  艾咪邁著貓步,舉著毛絨絨的大尾巴,矜持地走上前,再次給帶來早餐的女孩一個感謝的貼貼。然後不看少女那副幸福得快暈過去的表情,隨即就往拿梳子的女孩的方向走去。
  女孩眼睛冒著紅心,帶著她走到一處干淨的長椅前,小心地給她梳毛毛。
  摸著如同緞子般的長毛,紅暈染上雙頰,身後飄著的幸福的小粉花幾乎要具現化。
  而艾咪一邊享受著女孩的伺候,一邊無奈地感慨。
  連個落腳處都沒有,如此落魄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作者有話說:
  ----------------------
  艾咪貓:呼吸
  鏟屎官們:手段了得!
  來啦來啦~開文啦!
  希望寶寶們多多收藏,啾~
  給前三章留言的寶寶們發紅包嗷~


第2章 第二只貓貓的第一個僕人
  艾咪在僕人A那裡吃了飯、在僕人B那裡梳了毛,又在僕人C那裡玩了會兒玩具。
  把自己從上到下梳理的油光水滑,這才矜持地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她們。
  「喵~」【本大王很滿意你們的伺候!】
  「啊啊啊——!貓貓好可愛!」
  「貓貓果然就是世界瑰寶!」
  「這個世界不可以沒有貓貓!」
  「嘿嘿……咪咪……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呀~」
  艾咪:……什麼麻袋?人,快住腦!
  她猛地後退兩步。
  可見自己給她們都迷得暈乎乎的,不由矜持地翹起尾巴。
  不愧是她!
  得意.jpg
  走在街上,她又開始思考以後。
  如何在這個陌生世界生存,如何招到長期「僕人」。
  如今的「僕人」總是每天變化,雖說晚上去哪裡睡她能自己挑選,很是自由,但總覺得不太方便,要是有個長期「僕人」或許能更好一些。
  一想到這些她愁得身上的毛毛都炸開一圈,整只貓看上去更加蓬松柔軟。
  為什麼要讓她一只貓來操心這麼多?
  難道不是應該跟其他小貓貓一樣混吃等死?
  心裡發愁,她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僕人」不嫌多,長期「僕人」更是得要。
  可問題來了,「僕人」要去哪裡找?
  她忽然頓住身形,伸出爪子。
  蹭地一下爪尖就彈了出來,在陽光的照耀下反折出寒光,看上去十分有殺傷力。但其他人看不到的是,那爪尖上若隱若現地閃著光點。
  光點一閃一閃的,看得她直想嘆氣。
  果然天賦不是那麼好觸發的。
  她的天賦是引魂,即將殘留在世間的靈魂重新引渡在現世出現。
  這種靈魂一般都有很深的執念,要麼是恨、要麼是愛。
  如同之前那幾只貓貓狗狗的靈魂,因為仇恨才附著在那個男人身上。
  如果沒有她出手,它們或許會在男人身上一日又一日的消磨著,直到最後的殘魂徹底消失殆盡。
  沒辦法,動物的執念再如何也就只能這樣了。
  她出手幫了它們。
  它們復仇成功、執念消失。
  隨後就消散於世間。
  不過她沒死過,不知道它們是去往來世,還是在天上當一只活潑健康的小貓小狗。
  她沒有想要留下它們,畢竟她也不想當貓貓狗狗的老大。
  想到這裡,她忽然一頓。
  等等,她是不是在找到有執念的靈魂之前,還得先找個落腳處?
  要不然就算真引渡出來個「僕人」,那「僕人」恐怕也得受陽光的摧殘,想來也很痛苦。
  這不就是說……在找到「僕人」之前,還得給他找到落腳的地方?
  好像有哪裡不對……不應該是「僕人」為她奔走嗎?
  她抿著小貓嘴,尾巴不耐煩地來回拍打著地面。
  怎麼這麼麻煩,要不然還是等晚上再將人叫出來?
  這倒是個好主意,就是以後白天怎麼辦?
  作為自己的僕人,她總得罩著。
  所以即便再不高興,她也只得行動起來。
  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慢慢走在人群之中,努力開動自己許久沒動過的小腦袋。
  哪裡有不需要見光的地方?
  橋洞底下好像也行?
  不行就給他扔到那裡吧,大不了晚上活動也行。
  她經常看到橋洞下有人睡覺呢,可見是個好地方。
  正抬頭打量周圍,准備去往橋洞的方向,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麼,貓瞳驟然一縮。
  ——那是個什麼東西?
  就見不遠處的一個中年男人的肩膀上趴著一個醜陋的小怪物。
  真怪物!
  沒有任何正常生物會長成這副德行!
  哪怕作為貓的艾咪,對它的感官也十分不好,長得還沒有光禿禿的人類好看!
  最重要的是它身上有種令貓厭惡的氣息,即便距離她很遠,可她就爪子癢癢想要一巴掌給它拍死。
  正當她蠢蠢欲動地准備撲上去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周圍好像沒人看到它。
  艾咪:「?」
  不兒,這正常嗎???
  她疑惑地左右看了看,真的沒有人類注意到這一幕……?
  就在她左右觀察的時候,那只小妖怪卻已經先一步注意到她的視線。
  衝著她呲牙咧嘴地無聲尖叫。
  艾咪瞪圓了眼睛,尾巴毛炸了起來。
  救救,醜到貓了!!
  那只小怪物見到這一幕,立刻張牙舞爪地飛撲過來。
  艾咪驚恐臉:別過來啊!!
  艾咪當即就和「小怪物」就在人群中打了起來。
  爪子簡直甩到飛起,扯起飛機耳,目露凶光,啪啪一頓打,沒幾下就給它打到消散。
  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其他來往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小貓玩耍,紛紛露出善意的微笑。
  艾咪險些沒翻個大白眼給他們。
  ——人,貓為你們付出太多。
  見周圍干淨了,她這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那怪物又是什麼?
  貓腦袋裡被各種各樣的問題刷屏,CPU險些干燒了。
  就在此時,一男一女從她身邊路過。
  兩人的說話聲自然而然地傳入她的耳中。
  「聽說東京有一家特別棒的鬼屋,我們去玩吧。」
  「鬼屋……那個,太遠了吧。」
  「坐新干線也沒多久,很快就到了,到時候我們還能去游樂園玩。」
  「可是鬼屋……不見陽光,陰沉沉的,我有點害怕……」
  「有什麼可怕的,還有我在呢,我會記得牢牢牽住你的手。」
  「好、好吧。不過如果我實在害怕,半路就跑了你不要怨我。」
  「沒事,玩玩嘛……」
  後面說了什麼她就沒聽見了,但敏銳地抓到了重點。
  「不見陽光?」鬼屋不見陽光?
  這不就是個合適的地方?
  雖然她不知道鬼屋是什麼地方,但沒關系,只要不會見陽光就好。
  聽他們的意思,鬼屋應該是個娛樂場所?
  能玩樂的店面?
  可以參考。
  這麼想著,她立刻就行動起來准備找冤大頭……不是,是「長期僕人」。
  ***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不管人也好,貓也好,在漫漫人(貓)生路上都要學會接受自己的失敗。
  公園,某個長椅。
  艾咪揣著爪爪思考貓生。
  現在的世界都怎麼了,找個有執念的靈魂這麼難嗎?
  現在的人類都沒執念了?
  活夠了,就趕緊走?
  多一分鐘都不留?
  這種精神狀態……人,貓不懂你。
  忽然,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直接從長椅上跳了下來,彈出爪尖,眼睛猛地一亮,快步往前方跑去。
  她剛到公園外僻靜的人行道上,就見一道穿著袈裟的男人慢慢踱步而來。
  男人長相堪稱英俊,走起路來不緊不慢,臉上也是笑眯眯的。
  唯一令人遺憾的就是他額頭上有一道格外顯眼的傷疤,橫著掛在腦門,縫合線張牙舞爪地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要是換做一個人,可能會惋惜一句,好好一張帥臉真可惜。
  但艾咪不一樣,貓跟人的審美不同,也不覺得有疤沒疤有什麼區別。
  她看的根本不是他,而是跟在他身後的那道幾近透明的靈魂。
  靈魂中摻雜著血氣,代表這靈魂生前沾染了不少血債。
  但時而又有金光閃過,說明這人生前也做過許多好事。
  血色與金光交錯。
  艾咪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真是好復雜的靈魂。
  但事實上她並不在乎自己引渡出來的靈魂是真善美,還是血債滿身。
  畢竟如果她不喜歡,自然還能換個「僕人」,這都無所謂。
  可問題是……這道靈魂為什麼跟那個正慢悠悠走過去的人類長得一模一樣?
  啊?
  雙胞胎兄弟?
  她若是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沒毛病。
  貓能一胎生好幾個,那人應該也可以。
  想法一閃而逝,她快跑幾步到男人身後,抬起爪子一勾。
  那道無知無覺的靈魂立刻消失在男人身後。
  大概也是因為她突然的動作,那男人注意到了她。
  明明是一雙很漂亮的細長狐狸眼,可在看過來的瞬間卻讓貓覺得身上一寒,下意識就弓起身子,哈氣。
  男人輕笑一聲,再次不緊不慢地離開了。
  艾咪身上毛毛緩緩落下來,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總給她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明明只是一個人類而已。
  屬於貓貓的好奇心冒頭,蠢蠢欲動地想要跟上去。
  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毛腿,搖了搖頭,還是趕緊先去把僕人拎出來吧。
  她按照記憶中的方向,直接摸進了公園中綠化工作做的最好的小樹林。
  完完全全的小樹林,小樹不高,看著就知道是新栽沒多久的小樹苗,但樹葉還算茂密。
  她大致瞧了眼位置,找到一處不會被陽光照射進來的陰影處,伸出爪尖。
  隨著她爪尖閃爍的光點越來越亮,一道人影也在陰影中也逐漸顯現。
  男人半長發,在腦後扎成一個小啾啾,身材高大挺拔,有種別樣的帥氣。
  身上穿著一套不久前她才見過的袈裟。
  人影漸漸清晰,男人睫毛微微顫動,眼睛緩緩睜開。
  「喵~」你的名字。
  「夏油傑。」
  「………………」
  「…………」
  「……」
  「……妖怪?」
  「喵嗷!」是貓貓神大人!
  作者有話說:
  ----------------------
  蝦油:太好了!是貓貓神大人,我們有救了!(?)


第3章 第三只貓貓的神經質不是病
  半個月後。
  「誒?這裡什麼時候開了家店?」女孩和同伴路過某條偏僻的街道時,疑惑地看向旁邊正在裝修的店面。
  同伴好奇地偏頭看了眼,「嗯?對哦……我沒記錯的話,這裡原本是個廢棄工廠啊,什麼時候開店了?」
  「聽說這裡幾年前發生過一場意外爆炸,死了幾個人……放置了好多年,怎麼突然有人接手了?還在這裡做生意……」她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看好。
  「可是我看這家店……感覺不是什麼正經店啊。」
  話落,兩人齊齊往後看去。
  就見這家占地面積很大的店面,從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就像是個普通茶館,裝修風格清爽干淨。
  但不知道為什麼,站在門口時間長了,卻有種陰風陣陣的感覺。
  大約是因為這裡過於偏僻?還是因為這裡死過人?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跑了。
  「鬼屋」內。
  雖然還沒掛牌,但這確實是個正正經經的鬼屋。
  艾咪揣著爪爪,默默看著外面匆匆跑走的兩名少女,十分想學著那些下巴長毛的男性人類摸一摸下巴。
  「喵,喵喵喵?」
  【傑,你確定這店真的能開起來嗎?】
  片刻,腳步聲緩緩靠近,一個穿著簡單黑T長褲的男人走了過來。
  如今他跟之前的浪蕩僧人的形像完全不同,至少看上去正常許多。
  但臉色還是不正常的,瞧上去很是蒼白。
  「能開也不能現在開,我們店內還沒准備好。」夏油傑淡定回答。
  夏油傑——她的第一個「僕人」。
  身上有些非凡的能力,生前的經歷似乎也十分精彩。
  據他自己所說,生前無惡不作,是個大壞蛋來著。
  但她並不在意,「僕人」只要聽話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當初她說想開鬼屋,他很快就行動起來,只是速度稍微有些慢。
  想到這裡,艾咪嫌棄地看了眼他。
  貓的眼睛偏圓,尤其此時周圍沒有多少光亮,瞳仁顯得又圓又大,整張貓臉除了萌就是萌,完全看不出來她此時的嫌棄。
  夏油傑本人生前對小動物還算可以,只是單純的討厭「猴子」。
  可思及記憶中的某些人,他眼中又忍不住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又很快恢復平靜。
  艾咪似乎感覺到什麼,斜眼看了他一眼,「喵~」
  【不要搞事哦。】
  雖然貓貓任性,但也不代表她樂意跟著「僕人」上躥下跳,在她沒有找到第二個長期「僕人」前,他最好都安靜地呆著。
  不對,以後也得安靜地呆著。
  畢竟店裡還需要他的幫忙。
  想起這件事,她不由疑惑地看向夏油傑:「喵~?」
  【關於你還能使用生前能力這件事,有沒有什麼頭緒?】
  難不成他的能力是刻在靈魂裡的?
  這倒是能說的通。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他都能重新復活,又能聽懂貓叫聲的意思……跟這些相比,是否能使用生前的能力好像也不是重點。
  「我不清楚,或許應該問你?」
  艾咪茫然貓貓臉。
  她怎麼知道,她只是很單純的想要個「僕人」而已。
  「喵喵~」
  【算了,這都不是重點,總之還是我們賺了。】
  夏油傑微微一笑。
  雖然沒說出來,但他隱約覺得跟那個占據他身體的人有關。
  靈魂是基於什麼存在,他不懂,也沒興趣研究解密。
  之前他的靈魂跟在自己身體身後,大多都是渾渾噩噩,沒有自己的意識。
  只有被她引渡出來後,這才漸漸能回想起來之前作為靈魂時的記憶。
  卻也是零零碎碎的,拼湊不完全。
  想必像他這種情況少之又少。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艾咪歪頭,忽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眼睛亮晶晶地叫喚,「喵喵?」
  【像你這樣的是不是有很多?】
  要是將這些靈魂全都弄過來……
  「別想了。」
  美好的暢想剛進行到一半,突然被夏油傑打斷。
  「我這種怎麼看都是特例吧。」
  「喵喵?」【你怎麼知道你是特例?你生前能看到其他靈魂?】
  兩句反問就給夏油傑噎了回去,默然片刻,轉身,「……我回去設計第一層關卡。」
  艾咪隨意點點頭。
  轉頭就繼續揣爪爪,半眯著眼睛,呼吸逐漸平穩。
  剛才嘴上叭叭的那些,過了腦子就忘,半點不往心裡去。
  倒是夏油傑將剛才那些話記在了心裡。
  旁的不說,就是他生前經歷了那麼多,但從不知道靈魂還能留在世間,也從未聽說過。
  但他依然堅持認為像「偽夏油傑」那種特例肯定少之又少。
  對此,他已經在心裡反復琢磨過數次。
  總歸他是要去找人的,畢竟對方占了他的身體,他可不會輕易罷休。
  心中有了數,轉頭很快就將自己投入到鬼屋的設計中,與此同時,腦海中還在構思關於鬼屋的宣傳計劃。
  貓老板要小魚干、要新鮮的魚,多多的魚。
  這些都要花錢買,得早點開門。
  其實如果只是賺錢的話還好說,但畢竟他現在身份有異,有個落腳地方作為遮掩倒是比四處跑好多了。
  忽然,他放出咒靈的動作一頓。
  要是按照這個思路來,他直接將「猴子」在鬼屋干掉不就好了。
  這樣一來,倒是比他當初的動作快多了。
  嘖,當初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突然,覺得後背一涼。
  他立刻若無其事般地繼續做事。
  艾咪默默收回目光,無語地望向門口。
  看來還是得再招個「長期僕人」,這個「僕人」看上去不怎麼靠譜啊。
  「喵,喵喵~」
  【我有事,出去一趟~】
  「好,早點回來,我給你做魚吃。」
  「喵!」
  ***
  艾咪想的挺好,出門再找個「長期僕人」。
  這樣能幫忙看著另一個「僕人」不說,店裡也能多一個幫手。
  但事實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上次夏油傑的出現也很難說不是運氣。
  接連幾天在出門曬太陽的時候,她沒能如嘗所願。
  但她還在堅持每天出門轉一圈。
  總不能在店裡等著天上掉餡餅,那幾率……還不如出門轉一轉。
  這日,她悠閑地晃著尾巴往外走去,習慣性伸出爪尖看了眼,卻見爪尖上有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
  她愣住。
  啊?
  她的運氣這麼好?
  這麼想完,她立刻翹起尾巴。
  嗨呀,沒錯,她的運氣就是這麼好!
  她閉眼感應片刻,立刻往反方向跑去,遠遠就瞧見一輛不小的皮卡開了過去。
  眼睛一亮,就在那輛車上!
  趕緊加快了腳步,好歹是終於跟上了。
  艾咪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抬起jiojio,開花,瞅了眼肉墊。
  立即心疼地吹了吹,心想下次是出門一定要帶上僕人!
  可不能這麼靠自己傻跑了。
  她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司機和副駕駛的男人將車後的東西扔下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真是倒霉才碰上這活。」
  「呸呸呸,胡說八道!」斥責一聲,司機轉頭對著焦黑又似乎泛著金屬光澤的一堆,雙手合十拜了拜,「勿怪勿怪。」
  副駕駛男人訕訕一笑。
  司機嘆氣,「都是一群可憐的孩子,你怕什麼?」
  副駕駛男人見狀趕緊給人點了根煙,「大哥,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就只聽說這輛車發生了爆炸,死了好幾個小孩子……」
  嘴上這麼說,面上也有些不忍。
  在面對死去的幼崽的時候,只要是有良知的人都會忍不住心軟幾分。
  當時這件事出了後,卻只在電視新聞上一晃而逝,並沒有大篇幅報道,他們這些普通人只是大概知道這麼個事,甚至不完全清楚。
  只知道後來有人將他們的骨灰收起來,好好下葬。
  可這殘破不堪的車就扔在了一旁,許久沒人管,還是有人看不下去,出錢讓他們給處理了。
  他們又能給扔到哪兒,最後只能送到回收站。
  司機雙指夾著煙,深深地吸上一口,吐出白霧,模糊了他那張略顯滄桑的臉龐。
  「還能因為什麼,□□火拼唄。這就是我們橫濱人的命。」
  語氣無奈極了。
  在橫濱這個地方,沒兩把刷子都生活不下去。
  別的地方看不到的槍戰大場面,在這裡隔三岔五就能見到一回。
  現在的橫濱人都能習慣性地伴隨著槍聲入睡了。
  他抽完手上的煙,將煙頭仍在地上踩滅,拍了拍手。
  「別琢磨了,我們就是聽人做事的普通人,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難為自己,走吧。」
  「是。」
  副駕駛男人最後看了眼那堆「垃圾」,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便趕緊跟上前面人的腳步。
  艾咪目送他們離開,轉頭,疑惑地盯著那堆看上去只能回收再利用的「垃圾」。
  這次需要引渡的靈魂附著在這上面?
  她輕巧地走過去,果然就看到了自己這次的目標。
  那道只有她能看到的身影,在陽光下殘破不堪,幾乎要消失了。
  瞳仁豎成直線,將人一收,飛快回了「鬼屋」。
  夏油傑就見才出門不久的艾咪跟一陣風似的回來了,還沒等打招呼,她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夏油傑:「?」
  原來……貓有點神經質這件事不是傳言?
  作者有話說:
  ----------------------
  艾咪貓:閉嘴,劉海怪!


第4章 第四只貓貓的話不多
  有一家新鬼屋要在橫濱開張的事情已經漸漸傳開了。
  宣傳傳單也發了出來,上面的宣傳語更是誇張,號稱【霓虹國內最恐怖的鬼屋樂園!】
  不過這種宣傳,每年沒個一百也有八十。
  不管誰家開店都是要提前宣傳,不管裡面的情況如何,先得把噱頭吹出去。
  尤其霓虹向來中二,吹的更厲害的也不是沒有。
  只有部分恐怖愛好者才會對此多關注兩分,其他人只是看看便忽略過去。
  可有一說一,在橫濱開鬼屋本身就是一個地獄級別的笑話。
  在橫濱這種幾乎隔三岔五就會死人的地方開鬼屋,真是不嫌晦氣。
  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們就不怕招來真的?
  這麼一想還挺刺激的。
  尤其一眾恐怖愛好者,對此十分看好,也十分期待鬼屋的正式營業。
  ***
  艾咪看著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兩人不緊不慢地忙活著。
  大約因為兩人都是「死人」,不需要吃飯,對於賺錢這回事就顯得有些佛系。
  織田作之助是她用能力引渡出來的第二個「僕人」,這位「僕人」在清醒之後,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天一夜。
  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想了什麼,總之再次出現的時候,情緒好像已經穩定下來。
  這讓艾咪很是省心。
  織田作之助——生前是港口黑手黨底層打工人。
  靈魂中有血色,也有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能說是全然的好人,但也不算太壞。
  但他生前的經歷似乎有些悲慘,死後也一直停留在那輛報廢的汽車遺骸。
  她對此稍微有點好奇,便問了下。
  他沉默許久,只說他的孩子和朋友都死在了那輛車上。
  即使不會看人眼色的艾咪貓,此時也不由噤了聲。
  而夏油傑在得知織田作之助生前是異能者後,倒是沒有用看「猴子」的眼神看他,相處的也比較和諧。
  就是……
  「織田先生,能不能不要給艾咪梳毛了?請過來幫忙。」夏油傑皮笑肉不笑。
  織田作之助戀戀不舍地將手從艾咪的身上挪開。
  艾咪無所謂地抖了抖耳朵。
  「別給她梳毛了,到時候該禿了。」夏油傑無奈道。
  艾咪立刻不高興了,扭頭呲牙,「喵嗚!」
  【胡說八道,你才會禿!】
  織田作之助同樣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他。
  夏油傑抽了抽嘴角:「……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一貓一人這才滿意點頭。
  織田作之助起身去幫忙,隨口道,「我看宣傳的不錯,剛才還有人在門口探頭看。」
  「嗯,我已經跟他們說了開業時間,有興趣的人應該第一天就會過來。」
  艾咪在這個時候突然插了一句話,「喵喵?」
  【話說,我們真的不換個名字嗎?】
  貓臉上滿是疑惑不解。
  他們這家店的牌匾上只寫著兩個花體字——【回廊】。
  側面掛著一個橙黃色燈籠,上面寫著大大的「茶」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家茶館。
  裝潢看上去跟鬼屋沒有一點關系,就連名字也奇奇怪怪的,一點沒有鬼屋的恐怖氛圍。
  夏油傑無語,「當初我起名字的時候你也沒說不行。」
  艾咪無辜地用後爪蹬了兩下耳朵。
  他這才注意到艾咪身後的電腦正開著,上面放著一個網頁,直剌剌的黑體字懟到他臉上——【震驚!世界上最恐怖的十大鬼屋!】
  夏油傑默默看向織田作之助,「你給她打開的?」
  織田作之助趕緊搖頭,「不是我,是她自己學會的。」
  夏油傑:「……」
  ……要不然就說網癮恐怖,現在連貓都染上了,甚至還學會自己上網了。
  好好一只貓,就這麼完了!
  夏油傑長嘆一聲。
  艾咪對他的反應很不滿,「喵?喵喵喵……」
  【我有哪裡說的不對嗎?你看人家的鬼屋,不是名字是『怨靈』就是鬼氣森森的裝潢。而我們的……噫,要做就好好做,我也想要賺錢賣新鮮的大魚吃嘛!】
  夏油傑淡定地聽完她一連串的喵喵聲,站在【回廊】一層的【傀儡之家】入口處,單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恐不恐怖不能從名字看出來,外面的裝潢也不是重點,裡面的內容才是。要不然艾咪小姐,你親自去試試?」
  艾咪翹著尾巴就從前台跳了下來,「喵!」
  【試試就試試,】她還非得親自試一試不可。
  這還是她有生以來頭一次做生意呢,要是沒成她多沒面子。
  這麼一想,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去。
  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默默看著她舉著那條像雞毛撣子似的尾巴,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嘴角難以抑制地往上揚。
  原來貓是這麼可愛的生物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他們雖然認識沒多久,但都能看出來對方生前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夏油傑有些讓人不易察覺的傲氣,尤其性子開始偏激後更是不好相處,但織田作之助生性溫和,一般人只會覺得他悶,卻不會覺得煩。
  兩人……不是,兩「靈魂」相處的倒是也十分愉快。
  再加上大家都是成年人,相處起來很有分寸,也不會探究對方的過往,很舒服的相處模式。
  夏油傑悠閑地斜靠在門邊,盯著走向黑暗深處的小貓背影,笑著問,「你說她多久能出來?」
  織田作之助正在做最後的整理,聞言想了想,道,「兩個小時?」
  「我賭不到半個小時。」
  織田作之助:「?」
  這麼肯定?
  不至於吧,艾咪看上去膽子挺大的。
  夏油傑聳了聳肩。
  他親手構建的恐怖屋,裡面多嚇人他還能不知道?
  就是他在最後一次進去的時候,都忍不住心跳快了幾分。
  沒錯,即便知道裡面的一切都是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
  艾咪怎麼可能不會被嚇到。
  就是裡面空間有些大,要不然她可能十分鐘就跑出來了。
  這樣也好。
  正好讓她先進去測試一下,要是太嚇人的話可以將恐怖等級調整一下。
  就在此時,喵嗷嗷的尖銳叫聲陡然從裡面傳了出來。
  隨後就是叮鈴咣啷的聲音,又像是什麼東西掉地上的動靜兒,像是拆遷辦一般,轟轟隆隆。
  總之就是熱鬧的很。
  夏油傑:「……」
  織田作之助:「……」
  完蛋,剛整理好的,不會全都被毀了吧。
  兩人不語,只是一味的反省自己。
  他們究竟為什麼要讓一只貓進去?為什麼如此自信?
  哪怕在外面,貓都要拆家,更何況裡面……
  他們一時都有點後悔。
  織田作之助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往出口處走去。
  夏油傑將這第一層的回廊設計的很絕,裡面有數個機關,有他特意設計的驚嚇點,還有特殊咒靈敞開的領域,特意擴大的空間。
  就算想要原路退回來都很難,畢竟來時路會出現很多「攔路虎」。一旦進去就只有一條出口,所以她會從哪裡出來便可想而知。
  果然在一頓叮叮咣咣之後,艾咪嗷嗚嗷嗚的聲音從出口處傳來。
  織田作之助:「……」
  有生以來……不是,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在一只貓的臉上看到肉眼可見的驚恐。
  後背和尾巴上的毛毛全都受了驚般炸開。
  嘴角微微抽搐,想笑又覺得她可憐。
  織田作之助上前想要安撫她,結果艾咪本就處於驚嚇中,直接就給了他一爪子。
  他們除了不能長時間接觸陽光、臉色略比普通人蒼白以外,其他都跟正常人差不了多少。
  但即便再如何,他們也不是正常人。
  這凶猛的一爪子只是在他手背上留下淺淺的印記,而這個所謂的印記很快會漸漸消失不見。
  更何況織田作之助生前就沒少受過傷,再嚴重的傷勢也不是沒有過,並不會在意這一點小傷痕。
  隨手一抹便蹲下身來,溫和地看著她。
  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情況便沒有再次貿然伸手,而是安靜地等她緩過來。
  艾咪瞪圓了眼睛,瞳孔收縮成一條線。
  整張貓臉都是懵懵的,一副受到驚嚇還沒回過神來的表情。
  織田作之助:「……」
  裡面他也看過了,確實挺嚇人的,給他這個已經死去的人都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夏油傑是怎麼想出來這麼多設計的,魔鬼嗎他?
  瞧給他們家貓嚇的,要是真嚇出來個什麼問題可怎麼辦。
  要是換做是一個人,他或許還不會這麼想。
  可他從沒養過貓,又曾聽人說過貓是一種十分容易應激的生物,便容易多擔心幾分。
  半晌,艾咪終於回神,默默用爪子抹了把臉。
  「喵……」
  【你們這個……】頓了頓,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彙描述。
  就聽夏油傑突然插話道,「很刺激是吧?」
  「喵~喵喵喵?」
  【昂,刺激是真的刺激,】她身上的毛毛暫且順了下來,【可是你確定這麼嚇人真的會有客人來?】
  【還是說我們只招待他們一回?來者都是客,伸頭就一刀?】
  得可持續發展啊。
  一次就給人嚇怕了怎麼辦?
  夏油傑陷入沉思。
  織田作之助也陷入了沉思。
  現在的貓……懂的這麼多嗎?
  作者有話說:
  ----------------------
  艾咪貓:敢嚇我,我就敢應激給你們看!


第5章 第五只貓貓的第一次開業
  橫濱的第一家鬼屋終於開業了!
  這個消息在恐怖愛好者群體中傳開。
  【終於開了,前幾天我過去看了看,結果人家還在裝修,我就沒好意思問qaq】
  【真的開了嗎?你們都是從哪裡知道的?】
  【網上啊,網上專門開了個名叫【回廊】的網站。】
  【強烈推薦大家都去看,有點子東西!】
  第一次來到橫濱的仁川優子看到某論壇上的討論,眼中閃過好奇之色。
  這是個看上去有些陰郁的胖女孩。
  身高160,體重160+。
  在歐美國家看來還算正常的身高體重,但在霓虹卻是異類,畢竟這裡向來以瘦為美。
  雖然她的胖並非因為不自律和暴飲暴食造成,而是幼時的藥物激素導致,但沒人願意聽她解釋,也沒有人在乎。
  尤其在學生時期,「異類」總是不討人喜歡。
  他們更喜歡把她的外表當作打開話題的談資。
  從上學開始,「校園霸凌」四個字就一直伴隨著她。
  也養成了如今這副陰郁偏激的性格,隨後不知怎的,便逐漸成了恐怖愛好者。不管是歐美的血腥恐怖,還是日式怪談,她都接受良好,每次看完恐怖片後都有種微妙的爽感。
  甚至在心裡將那些曾經霸凌過她的人帶入進去,想像著他們死後的樣子,這讓她感覺無比舒爽。
  與此同時,也越發想要身體力行地行動起來,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們死在血泊中的慘狀。
  她的心態出現了問題。
  她自己清楚,也努力克制,但人的惡意不會輕易消失。
  心態出現問題後,她試圖自救、為此做了些努力,家裡人便很快就發現了。
  問清楚原因後,一邊努力開導她,一邊跟學校溝通。
  但奈何家裡只是普通家庭,跟學校的溝通並不順利,學校那邊也實話實說很難管理那麼多不聽話的學生。
  最後只得不了了之。
  而他們的開導好像也並沒有引起正向反應,反而家人的關注讓她越發暴躁。
  無法,只能讓她休學,來到住在橫濱的叔叔家修養一段時間。
  按照父母的說法就是跟叔叔多學一學如何調整自己的心態,畢竟她這位叔叔可是在橫濱這種地方都能活得很滋潤的能人。
  叔叔確實是個爽朗愛笑的性格,嬸嬸也很溫柔,家裡的氛圍很好。
  但卻並沒有讓她有多少改變,她還是不想出門,只能說遠離了原本的環境後,確實讓她心緒平復一些,卻也僅此而已。
  每天躲在房間中上網,看電影,看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不過心中的戾氣依然存在,或者說一直都沒消失過。
  她靜靜地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網址,二話不說就點了進去。
  對於她這種恐怖愛好者來說,可太喜歡了。
  網址直接跳轉過去。
  很黑暗風的網頁,整體呈黑紅色,跟其他恐怖網站差不了多少,甚至只從肉眼來看,還有些粗糙,比這更恐怖的網站她也不是沒見過。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只看上一眼就覺得背後冒出層層冷汗。
  仿佛有什麼活物,正隔著網頁注視著她。
  果然……刺激。
  仁川優子頭皮發麻,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只單單一個網頁就給了她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她匆匆記下網頁上的地址和電話,又見上面顯示今天開業,就趕緊抓上外套往外走。
  叔叔和嬸嬸今日休息,正在客廳坐著說話,見自家向來陰沉不愛出房間的侄女風風火火地跑出來,俱是一愣。
  「優子,你要去哪裡?」
  「我出去一趟,晚飯前回來!」
  兩人看著她突然格外活潑的背影面面相覷,又齊齊笑了起來,「能出門就是好事。」
  「就是最近橫濱的治安……」嬸嬸有些擔憂。
  「沒事,最近很安靜。」
  夫妻兩人輕聲說著話,而仁川優子則一路坐公交過去了。
  新開的鬼屋所在地雖然距離她叔叔家有些遠,但幸運的是有一輛公交車能直達,只不過是終點站而已。
  抱著期待感,前往一家從沒去過的店……這種感覺她已經很少有過了。
  甚至都沒有產生要出門的煩躁感,反而滿滿都是興奮。
  這麼一路到了地方,店門口不遠處她還看到有幾個年輕人跟她去往相同的方向。
  應該都是去【回廊】的。
  漸漸的,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嘴角緊抿,這麼多人……
  身旁不遠處另有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一臉興奮又害怕的模樣。
  正巧她們見仁川貴子自己一個人,眼睛一亮,立刻主動上前搭話。
  「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短發女孩笑著問。
  仁川貴子不喜歡同齡人,但面對其他人正常的問話,也不至於口出惡言,便默默點了點頭。
  短發女孩立刻笑著誇道,「你真厲害!我們兩個可是猶豫好久才下定決定今天過來呢。」
  仁川貴子一愣。
  她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同齡人的誇獎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兩個女孩並不在意她的局促,反而言笑晏晏詢問,「你能跟我們一起嗎?我們是第一次來鬼屋呢,有點害怕。」
  仁川優子只略一猶豫便點頭應了下來,可又忍不住問,「你們是第一次來鬼屋?」
  雖然她還沒進去,但看這家的官方網站就知道這家鬼屋應該是有點東西的。
  她們第一次就挑戰這麼高難度的?
  似乎知道她的疑惑,短發女孩便解釋道,「只是圖個新鮮嘛,這可是我們橫濱第一家鬼屋呢。」
  主要是她們橫濱人膽子大,死人什麼的都見多了,一個鬼屋有什麼。
  最後這句話她沒說,但仁川優子已經從兩人含蓄的表情中看了出來。
  所以怕是一回事,膽子也是真的大。
  能說什麼?
  單走一個「6」吧。
  那種跟同齡人交談的陌生感和排斥立刻消失不見,只剩無語。
  仁川優子想到晚上睡前偶爾聽到的槍聲和爆破聲,默然。
  就、就不愧是橫濱。
  兩個女孩很是爽朗,見她答應跟她們一起去,便樂顛顛地拉著人走了。
  一進門就發現這裡跟其他鬼屋並不相似,並沒有像其他鬼屋那般在門外就先營造出氣氛。
  看上去十分普通,雖然光線有些昏暗,但看上去並不恐怖,反而瞧著更像個安靜的茶室。
  仁川優子:「……?」
  突然覺得這一路期待的自己就好像個笑話。
  還是說這家店走的就這種反差風?
  可再怎麼反差也不應該是這樣的,鬼屋就是要人一眼能看出來啊。
  她四下張望,就見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裡面一人高的門口,上方四個大字——【傀儡之家】。
  粗糙又簡陋。
  所以裡面才是真正的鬼屋?
  兩個男人都很俊俏,身材高高大大,一個狐狸眼,一個看上去更穩重一些。
  仁川優子甚至都能聽到,跟她一起來的兩個女孩正小聲感慨兩個工作人員的帥氣。
  但她對男性沒有興趣,准確來說,她對任何人類都沒有興趣。
  而是將目光落在櫃台上的白貓身上。
  那是一只堪稱貌美的白貓。
  聽說白貓在貓群中一直都受到歧視。
  她不是貓,自然不理解。
  但顯而易見,這只白貓在人類眼中的美貌值已經拉滿了。
  她就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貓!
  她蹲坐在靠在門口的前台,白色的長毛在外面透進來的淺淺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五彩斑斕的光暈,整只貓都是仙氣飄飄的。
  身形豐潤,長毛柔順。
  往那一坐,就像一位矜貴的貓貓公主。
  仁川優子不喜歡人,但不代表她不喜歡小動物。
  尤其是這麼可愛,這麼戳她審美點的貓貓。
  要不是本身的性格擺在這裡,她現在就恨不得直接衝上去,狠狠吸上一通。
  在她緊緊盯著白貓的時候,就見她尾巴在身後一掃一掃的,仿佛很不高興的模樣。
  身子也不著痕跡地慢吞吞地旁邊挪過去。
  仁川優子:「?」
  「艾咪小姐,請不要動。」
  狐狸眼的男人似乎感應到什麼,頭也不抬地開口說話。
  另外一個男人聞言也瞧了過來,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艾咪?
  那只漂亮的白貓叫艾咪嗎?很可愛的名字。
  放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想rua。
  那只名叫艾咪的白貓無辜地回望過去,爪子卻緩緩伸出。
  ???
  啪——
  只見她爪子突然一個用力,就將旁邊好好放著的招財貓給拍飛出去,霎時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用實際行動表示這個家裡只能有她一只貓!
  仁川優子:「……」
  其他客人:「……」
  夏油傑、織田作之助:「……」
  眾人齊齊看了過來,目瞪口呆。
  可艾咪不以為意地挪了挪屁股,占據了剛才招財貓的位置,悠閑地舔了舔爪子,仰著小臉,用嬌滴滴的嗓音咪了一聲。
  包括仁川優子在內的所有客人全都立刻原諒了她。
  「她還是一只小貓嘛,活潑點很正常。」
  「不要說她哦,她還是個寶寶。」
  「對!招財貓的錢我賠了,不要罵孩子!」
  一句話沒說的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
  作者有話說:
  ----------------------
  艾咪貓:貓貓無辜臉.jpg


第6章 第六只貓貓的第一批客人
  艾咪大致就是成年貓的體型,甚至還偏大一些。
  怎麼看都不應該把她歸為幼崽。
  但這群人卻都像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糊住了眼睛,一個兩個都在睜眼睛說瞎話。
  什麼寶寶?
  這麼大的一只貓了,還能是寶寶?
  織田作之助眼中的茫然之色一閃而過。
  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有種這裡不是鬼屋,而是貓咖的錯覺。
  這些不是來鬼屋玩樂的客人,而是一群溺愛孩子的貓家長。
  難不成是他死的時間長了,跟這些年輕人有代溝了?
  他看向夏油傑,默默用眼神示意他說點什麼。
  夏油傑眼角狠狠抽搐一下,眼中不自覺帶出幾分厭煩,不耐地嘖了一聲,但語氣還算溫和。
  「各位客人,准備第一次挑戰了。」
  事實上根本沒人在意他的態度如何,大家的注意力還放在艾咪的身上。
  有一對小情侶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女孩捧著心口,一臉被萌暈了的表情,「太可愛了,我能坐在這裡看她一下午!」
  男孩撓頭憨笑,表示贊同。
  有人跺腳,「她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你說我給她帶走能行嗎?」
  夏油傑微笑:不行,不可以,住腦。
  「你家的貓賣嗎?」
  夏油傑繼續微笑:我看你是想屁吃。
  他眼中厭煩的情緒越來越多。
  不是,就沒人聽到他說話嗎?
  這群人到底是干嘛來的?
  夏油傑不想跟這群猴子說話了,愛進不進,反正錢已經花了。
  他靠在門邊,悠閑地看起了熱鬧。
  還是織田作之助委婉地提醒了最前面排隊的人,「今日是試營業,還請各位玩的愉快。」
  最前面的幾個男生這才反應過來,「哦對對,我們趕緊進去。」
  【回廊】沒有時間限制,只要喜歡,在裡面呆多久都行。但工作人員總要下班,他們也不能在外面耗費太長時間。
  前面的他們一動起來,後面的自然而然也動了起來。
  仁川優子不舍地看了眼正悠閑曬太陽的艾咪,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前面人進去了。
  大多鬼屋為了營造恐怖氛圍,會控制入場的人數,這樣才能出現最好的效果。
  但這家鬼屋卻十分有個性,不管多少人來都一起進,隨便進。
  甚至都沒編出個像樣的恐怖故事,游戲規則也只有一個——順利從出口走出來。
  簡單的不能更簡單。
  讓人越發覺得這就是個草台班子。
  不止是仁川優子如此想,就連其他人也是如此想的。
  原本還有的幾分期待,全都消失不見,神色也有些百無聊賴。
  感覺會是一場無聊的游戲。
  可一進門,他們的面色就變了。
  一踏進去,整個人就仿佛進入異時空般,周圍的一切都好像在遠離他們。
  明明出口那麼近,近在眼前,他們甚至還能看到門外站著的兩位工作人員的身影。但周圍卻寂靜無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將他們隔離在另一個世界,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落地的響動。
  頓時,一眾人的呼吸都放輕幾分。
  可他們也知道這只是鬼屋,一切都是店家虛構出來的效果,並不會真正傷到他們。
  沉默片刻後,便有人小聲驚嘆起來。
  「好厲害!」
  「真的太會營造氣氛了。」
  「快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聲的議論,打破了古怪的沉默,氣氛也重新活躍起來。
  來這裡玩的人大多都是年輕人,又能在第一天就跑來看新開業的鬼屋,冒險精神肯定是有的。
  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來找刺激的,當然是越刺激越好。
  眾人反應了過來,興致高昂地往裡面走去。
  內部看上去有些簡陋,瞧上去跟其他鬼屋也都沒什麼區別。
  長長的走廊,昏暗的燈光,半舊不新的裝潢設計。
  任誰看了都知道這裡已經荒廢許久。
  前面有個比較有經驗的年輕人看了一圈,評價道,「這裡看上去還挺干淨的。」
  「對,上次我們去的東京那家鬼屋,那可真是……到處都是蜘蛛網和血跡,看上去特別髒。」
  「要的就是這個氛圍!」
  「可這裡也沒有這些啊,不也挺有氛圍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好了好了,別吵了,你們還因為這點事干一架不成?」
  幾人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說話嗓門也大,幾句話的功夫就將陰森的氛圍破壞的一干二淨。
  就連原本還有些緊張害怕的仁川優子臉上都不由露出幾分笑容。
  雖然她不喜歡跟其他人處在同一個空間,但眼下這種情況……還是人更多一點比較好。
  至少有這麼多人壯膽,她就一點都不怕了。
  仁川優子跟另兩個女孩一起隨著前面人慢慢移動,時刻觀察著周圍。
  兩邊排列著數個房間,只不過有的門牢牢關著,有的門已經損壞大半。
  裡面的擺設也各不相同,甚至房間面積大小也不一樣。
  仁川優子默了默。
  短發女孩湊過來小聲道,「在來之前,我們查過這裡,聽說這裡原本是個廢棄工廠來著,然後成了如今的鬼屋。」
  另一個女孩道,「該說不說,感覺好敷衍啊,裡面都沒重新大整改過,好像跟以前差不多。」頂多就是淺淺地休整一番。
  「你怎麼知道?你以前來過?」
  「我小叔叔以前在這裡工作,小時候我來這裡玩過。」
  「……」
  「我敢打賭,等一下裡面一定會蹦出來一個NPC!」
  這種應該是普遍鬼屋的經典套路。
  可雖然大家都知道,但該害怕的時候照樣會害怕,人的生理反應根本控制不住嘛。
  就在他們提高警惕的時候,果然左側傳來砰地一聲巨響。
  大概是NPC出來了。
  最前方的幾個年輕男人也對鬼屋有些了解,但依然被這巨大的聲音嚇得身子一抖,可還是強行鎮定下來。
  呵,不要小瞧橫濱人頑強的生存能力啊!
  他們橫濱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幾人淡定扭頭。
  當看清他們面前出現的是什麼東西後,面上頓時一片空白,在看到它動了之後,口中更是幾乎都要吐出魂來!
  距離它最近的男生,雙腿抖如篩糠。
  嘴巴一張一合,半晌才抖出幾個字:「不、不是真、真人NPC……骷骷骷、骷髏……動了!跑啊!」
  話音一落,尖叫聲陡然響起。
  一眾人驚慌地四散逃離。
  「啊啊啊——!臥槽臥槽那他爹的是骷髏啊!」
  「不應該是NPC嗎?!為什麼會是骷髏啊!」
  「最驚悚的是那骷髏會動,會動啊!」
  仁川優子的反應很快,又是站在後面,當骷髏動起來的時候,她立刻拉著身邊兩個女孩飛快地跑了。
  她身形有些笨重,平常也不經常鍛煉,沒跑兩步就開始大喘氣。
  還是身邊兩個女孩子反應過來後,扶著她兩條胳膊,架著人跑的飛快。
  她們看到不遠處緊關上的房門,幾乎是本能地推開,衝了進去,又猛地關門,身子靠在門板上,呼吸急促。
  三人緊張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兒,聽著外面哢噠哢噠的聲音漸漸遠去。
  她們這才感覺心跳的速度慢了下來,松了口氣。
  三人對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瘋了,竟然還能笑出來。
  「哇,真的好恐怖。」
  「是啊,太嚇人了。」
  兩個女孩子隔著仁川優子小聲說話,而仁川優子則打量著這個看似普通的房間。
  破舊,不算干淨,跟外面走廊的感覺差不多。
  不過經過短暫的冷靜過後,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這裡只是一個鬼屋,完完全全的娛樂場所,不會真正威脅她們的生命安全。
  這個想法,讓她更踏實了。
  不過一個簡單的開門殺就給她們嚇成這樣,該說不說這鬼屋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但那骷髏是怎麼回事?是人裝的?
  那有點厲害了。
  就當她這麼想的時候,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好像是……不久前才聽到的哢噠聲。
  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三個人齊齊身子一僵,呼吸瞬間停滯。
  隨著哢噠哢噠的聲音越來越近,她們的脖子也像是鏽住一般,哢哢哢地轉過頭。
  當看清了那是什麼東西後,霎時爆出穿透雲霄般的尖叫,響徹整個鬼屋!
  ***
  外面。
  艾咪聽到尖叫聲,嚇得毛都炸了起來。
  隨即反應過來是什麼聲音後,無奈地抖了抖耳朵,換了個姿勢躺下,耳朵往下一撇,貼在頭皮上,試圖將這些噪音隔離在外。
  織田作之助見狀,對夏油傑道,「這裡的隔音效果不太好,還是改進一下吧。」
  夏油傑無語。
  沒想到還是你魔鬼啊。
  裡面要是真的有什麼不對勁,他們聽到聲音還能及時撈一把。
  要是什麼都聽不見,萬一裡面出了事,他們不能及時趕到那不就糟了嗎?
  等等……那不是更好了嗎?
  這麼一想,他神情若有所思。
  卻聽織田作之助接著道,「到時候直接盯著監控就行了。」
  夏油傑:「……」
  差點忘了還有監控了:)
  作者有話說:
  ----------------------
  蝦油:我剛才什麼都沒想:)


第7章 第七只貓貓的客人的改變
  三個小時後。
  艾咪看著從出口處連滾帶爬地跑出來的一群人,用爪子捂著貓嘴笑了起來。
  裡面什麼樣子,她再清楚不過。
  太棒了,終於有人陪貓一起害怕了!
  織田作之助看到她的模樣,故作不經意地往她身前站了站,擋住別人看她的視線。
  自己偷偷樂就好,幸災樂禍也別讓人看見。
  艾咪看地上攤著的一群人,看得津津有味。
  她可以悠閑地看熱鬧,但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可不能,至少不能在面上擺出來,給人留下這家店的工作人員沒眼色、服務態度不好的糟糕印像。
  兩人身姿挺拔,身高腿長,且都是練過的。
  面對這些年輕人,他們一手就能提一個。
  不過片刻,就將一群小年輕安排的明明白白。
  兩人面不改色地頂著落地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將他們放到沙發上,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轉身很快退至陰影處。
  織田作之助見他們齊齊躺在沙發上,終於松了口氣。
  幸好人沒事,要不然他們可說不清了。
  也幸好長沙發夠大,能裝得下他們。
  癱在沙發上的一排小年輕們全都是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身邊人是誰都不知道。
  好半晌,才有人緩緩動了起來。
  感受著窗外透進來的淺淺陽光,冰涼的手腳漸漸回溫。隨手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他們面前的溫水,一口飲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仁川優子的大腦也開始重新運轉,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回廊】的大廳會跟其他鬼屋不同,為什麼沙發會放在日光能照射進來的位置了。
  大約就是為了此時此刻。
  為了讓陽光能安撫他們這群作死的。
  在陽光的撫慰下,不管之前受到再大的驚嚇,也能很快放松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之前仿佛受到莫大的驚嚇,可此時他們卻齊齊仿佛進入了賢者時間。
  腦袋一片空白,似乎就連剛剛發生了什麼都忘記了。
  一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帶上了安詳的神情。
  手上的溫水也仿佛變成了熱茶,咂摸兩口,哈~
  幸福.jpg
  艾咪疑惑歪頭。
  大約因為他們的神情實在是過於安詳,外面偶爾有路過的人還以為這裡是間茶室,探頭一問才知道是鬼屋。
  問話的客人:「……」
  被問話的夏油傑微笑。
  他覺得那客人是在用臉罵人,但沒有證據。
  在沙發上排排坐的小年輕人們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心情平復下來,這才終於想起來該離開了。
  來的時候滿懷期待,回去的路上也是心滿意足。
  雖然很嚇人,但也確實足夠刺激。
  滿足了他們想要找刺激的心,就連出來之後的安撫工作做的也十分到位,沒留下任何心理陰影。
  令人心情愉悅。
  甚至他們還琢磨著以後有空可以再來一趟。
  不管是為了「游戲」中的刺激,還是為了「游戲」結束後的短暫的安寧,都十分值得。
  仁川優子心滿意足地跟身邊兩個女孩子交談著,雖然她的話還是那麼少,但不影響她心情愉悅。
  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說著話,她這邊點頭附和,那邊同樣點頭附和,忙的不得了。
  最後分開的時候,還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好了下次再一起來玩。
  仁川優子全都應下,腳步輕快地晃悠著回了叔叔家。
  「哢噠——」
  叔叔和嬸嬸正坐在一起喝茶閑聊,聽到開門聲立刻探頭看去。
  樂了,「回來了?今天玩的怎麼樣?」
  「嗯,我回來了。今天玩的很開心,以後有機會我還想去。」仁川優子笑著道。
  叔叔嬸嬸一愣。
  事實上他們都已經做好她不會回答的准備,畢竟這些日子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這冷不丁一回話,尤其還笑著回了這麼長一句,讓兩個當長輩的竟然還有點受寵若驚。
  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嬸嬸突然在桌下狠狠踩上男人的腳面,趁著對方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趕緊笑著接話,「真的那麼好玩嗎?在哪裡?以後有機會,叔叔嬸嬸也可以陪你去呀。」
  仁川優子想要回房間的腳步一頓,遲疑道,「可能不太行,那是一個鬼屋,嬸嬸。」
  嬸嬸:「……」
  這個她還真不行。
  叔叔則立刻反應過來,拿出茶杯放在旁邊,笑著道,「雖然我們不能去,但你能跟我們說說嗎?要是真好玩,回頭我就推薦給我同事家裡的孩子,讓他們也去玩一玩。」
  仁川優子:「當然!」
  事實上她還沒跟那兩個新交的朋友說過癮。
  她直接坐過去,張嘴叭叭就開始說起那棟鬼屋裡的一切。
  雖然聽得兩位長輩都覺得毛骨悚然,但看女孩一臉興奮的模樣,還是勉強自己聽了下去。
  聽起來很有趣,可他們還是決定以後繞著那邊走。
  等看她面上有些疲憊之色,他們這才讓興奮的她回去休息。
  房門關上的聲音再次響起,夫妻倆對視,齊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看來來橫濱放松,對於仁川優子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
  【回廊】
  夏油傑看著一眾人離開的背影,眼中情緒晦暗不明。
  織田作之助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他們是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第一次開業看似很成功,但他總覺得心裡沒底,生前也沒做過生意,怕哪裡做的不夠好。
  夏油傑看向他,眼神復雜到讓人分析不出具體是什麼情緒。
  半晌,緩緩開口,「他們離開的時候,身上沒有任何負面情緒。」
  織田作之助對此完全不了解,艾咪作為一只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的小貓咪就更不懂了。
  一人一貓全都睜著大眼睛,迷茫地看著他。
  夏油傑:「……」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好孤獨。
  他就說咒術師只能跟咒術師在一起,其他人連他們的正常對話都聽不懂!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他除了依靠艾咪生存,沒有其他辦法。
  低頭看向小貓咪。
  對上那雙又圓又大的貓瞳,心裡那點煩悶卻又瞬間清空,只剩下熨帖。
  大約貓貓就是有這種神奇的治愈能力。
  他蹲下身跟艾咪認真解釋,也同樣說給織田作之助聽,「咒靈基於人類才會出現。當人身上出現類似於恐懼、厭惡等負面情緒,就會催生出咒靈。事實上……在此之前,我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
  以前在咒術高專出任務時,經常去廢棄工廠、鬼屋等地,這些地方最容易出現咒靈。
  尤其是鬼屋。
  東京曾經有個號稱世界上最恐怖的鬼屋。
  鬼屋這種地方就是要越嚇人越好,官方就要衝著這點使勁兒宣傳。
  越恐怖,找刺激的人越多;
  人越多,產生的負面情緒越多;
  負面情緒越多,催生的咒靈就越多;
  咒靈越多,鬼屋也就越恐怖。
  這就形成完美閉環。
  他記得有段時間,那家鬼屋時常需要他們清理,不是他去就是五條悟去。
  直到有一次他們兩人在外地執行任務,沒在東京,老板也一時疏忽,那邊就出了事,一次死了三個人。
  那家鬼屋就被封了。
  他原本想著,他們開的這家鬼屋恐怕也會出現很多咒靈。
  但他也不怕,因為他可以操控咒靈,這樣一來也算是補充自己的戰力。
  他這個曾經的特級咒術師鎮守這麼一家鬼屋,還能出什麼問題。
  但萬萬沒想到,這些客人出來後身上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負面情緒。
  這不應該啊,這不科學。
  聽到這裡,織田作之助也知道哪裡不對了。
  思索片刻,突然冒出來一句,「那些會動的骷髏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麼,夏油傑還是解釋了一句,「用咒靈操控。」
  雖然普通人看不到咒靈,但咒靈卻能碰觸到人類和其他東西。
  而他給咒靈下達的命令就是不得碰觸人類,只能操控骷髏活動。
  織田作之助忽然再次語出驚人,「那有沒有可能是你的那些咒靈將負面情緒全都收走了呢?」
  這一聽就是外行話。
  夏油傑覺得沒意思,扯了扯唇,剛要反駁,就聽艾咪突然出聲。
  「喵~喵喵喵~」
  【也有可能誒,畢竟你現在也不是人了,或許變異了呢。】
  人操控咒靈和魂操控咒靈能一樣嗎?
  雖然不是常人印像中的「魂」,但肯定也跟是正常人不同嘛,大差不離。
  夏油傑一愣。
  她說的好像沒錯?
  艾咪見夏油傑久久沒回神,神情也有些怪異。
  「喵喵喵?」
  【你怎麼這副表情?】
  夏油傑突然捂了捂臉,「不是,只是忘了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
  實在是除了接觸陽光會有灼燒感外,他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織田作之助撓了撓臉,「對……我也險些忘了。」
  艾咪木著臉。
  「…………」
  這倆僕人怎麼蠢蠢的?
  要不然還是再找個聰明點的吧。
  作者有話說:
  ----------------------
  咪咪:第三個僕人你在哪,讓我看到你的雙手![貓爪][貓爪][貓爪]


第8章 第八只貓貓的小魚干很重要
  【回廊】的開業讓好多恐怖愛好者大呼過癮。
  當然,最為神奇的還是這家鬼屋跟其他鬼屋完全不一樣,人家的鬼屋出來後會嚇得好幾天都睡不著,夢裡也會做噩夢。
  嚴重一點都成心理陰影了。
  雖然大家都是找刺激去的,可這種後遺症實在是令人頭疼。
  但【回廊】這家鬼屋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裡面玩的時候特別痛快,怎麼叫怎麼鬧,甚至擼起袖子動手都沒關系。
  就算在裡面嚇到涕淚四流、腿軟到站起不來,可只要出來後在大廳坐上一會兒,喝上一杯溫水,很快就能平復情緒。
  那些負面情緒也仿佛全都一起扔在了【回廊】,當天回家就能踏踏實實睡一個好覺。第二天精力充沛、神清氣爽,比去健身房鍛煉一天還管用。
  所以一般人去鬼屋的話,只去一次新鮮新鮮就好,可【回廊】的客人為了「游戲」過後的賢者時間,全都樂顛顛地二刷三刷。
  尤其是精神壓力大的社畜們,更是喜歡有事沒事都去一趟。每次都是呼朋喚友,呼啦啦地好些人。
  生意很好,卻也沒人多到影響「游戲」體驗,很是不錯。
  ***
  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在客人離開後,卻沒能閑下來。
  織田作之助無奈地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忍不住扶額。
  ……又壞了個骷髏模型。
  這才幾天啊,就已經壞了四五個模型了。
  夏油傑剛把咒靈收起來,扭頭就對上他一臉愁容的模樣。
  剛想說話,就聽門口傳來急切的喵喵叫聲。
  夏油傑忍不住樂了,朝他揮揮手,「走吧,艾咪小姐著急了。」
  織田作之助見門外那一小坨身影,眼中不自覺就帶上笑意,帶上損壞的模型往外走去。
  艾咪站在門口,見他們全都出來了,這才放下心。
  對於她來說,裡面實在是太恐怖了。
  一般人見到的只是骷髏架子,但看在她眼裡卻是一個又一個的恐怖咒靈。
  該說不說,咒靈就沒一個長的好看的,每一個都醜的千奇百怪、不忍直視。
  對於她來說,委實刺激有點大。
  所以她一直視【傀儡之家】為龍潭虎穴,也很怕兩個僕人進去,生怕一不留神他們就折在裡面。
  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也清楚這一點,對於可愛小貓的關心,他們還是很受用的。
  臨離開前,兩人又看了眼身後,見沒什麼需要整理的,便放心地出去了。
  看人出來,艾咪圍著他們轉了一圈,見都是好好的,就直接跳到夏油傑懷裡,舒服地找個位置趴下,後腿輕輕蹬了他兩下。
  夏油傑跟她接觸了這麼久,也有了些養咪心得。
  這個動作就代表想要別人給她梳毛。
  也不知道是哪個給她慣出來的毛病。
  以前窩在角落裡自己給自己舔毛,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知道了被人梳毛更舒坦,便有事沒事叼著小木梳到處找人梳毛。
  幸好現在【回廊】已經關了門,他們都閑了下來。
  他和織田作之助坐在白天客人們用來休息的沙發上。
  兩人面對面,一個給貓梳毛,一個修理骷髏架子。
  織田作之助原本是個殺手來著,雖說有過幾年普通人的生活,不說各種生活常識樣樣精通,至少也是很能糊弄。
  可修理骷髏架子他真的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這幾天真是給他鍛煉出來了。
  逐漸熟練.jpg
  客人們都太瘋了。
  每一個進去鬼哭狼嚎就不說了,有的比較激動的還會直接動手,隨手抄起旁邊的桌子/凳子/棍子就上……反正就是任何能用的「武器」,他們都能用。
  在外面還是個人,進去就全都是野獸。
  有一頭算一頭,格外凶猛。
  他們是玩的過癮了,就是可憐他和夏油傑兩人每天結束後跟著後屁股收拾。
  如今,在修理骷髏架子和凳子椅子這一行當,他都快成熟手了。
  織田作之助生性溫和,不怕麻煩。
  對於這些瑣事不會推脫,也能做好。
  但唯一的問題就是壞的太頻繁了。
  「這個骷髏架子壞了,修不好了。」他端詳著這個骷髏架子半晌,無奈道。
  損壞的太快了。
  雖然他們這幾天賺的錢不少,但全都搭上去了。
  織田作之助向來冷靜淡然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愁容。
  要是再這麼壞下去,他們做生意都要賠本。
  以前沒做過生意,現在冷不丁地做起來,發現做生意也不是個簡單事。
  夏油傑聞聲看過去,見碎的不能再碎的骷髏架子同樣皺了皺眉。
  想了想,道,「下回定個規矩,損壞道具要賠錢。」
  「只能這樣了。」織田作之助嘆氣。
  希望以後來的客人不要太誇張,哪怕看在錢的份上,也不要太放飛自我。
  艾咪本來舒服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
  錢=小魚干
  所以……有人動她的小魚干?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發現這個世界經過加工後的食物可太多了。
  ——人,你們狠狠拿捏住了本貓貓大王的胃。
  要是有人動她的小魚干,她可不干。
  張嘴就是一連串的喵喵喵。
  【干嘛啦干嘛啦,有人要動我的小魚干?這可不行!】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露出無奈神色。
  這只貓一向除了吃就是睡,倒是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會這麼敏感。
  嘆了口氣,卻也沒說什麼。
  艾咪警覺地豎起耳朵,圓溜溜的貓瞳嘰裡咕嚕地轉。
  翌日。
  再次來到【回廊】的客人們就發現了一只超級認真工作的貓貓。
  她會嚴肅地端坐在監控面前,認真看有沒有人損壞道具。
  要是有人做了,她立刻就跑到出口處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人,指著對方一頓喵喵叫,或給人一頓喵喵拳。
  貓貓這種可愛生物,就算真的發脾氣也不過引來一群抖M,毫無威懾力。
  根本不會對別人造成影響,巴不得她給他們一個貓貓拳。
  艾咪的這一套操作相當於「游戲」過後的小彩蛋,更令人心動了。
  關於這個小彩蛋很快就在【回廊】的官方網站上宣揚開了,只要損壞道具、賠點錢就會得到一個可愛的貓貓拳!
  一時間大家就更興奮了。
  艾咪:「???」
  有病吧你們?
  你們人類是變態嗎?!
  氣得她罵罵咧咧。
  其他人(幸福捧臉):罵街的小貓咪也好可愛!
  艾咪:「……」
  夏油傑、織田作之助:「……」
  反正怎麼說呢,雖然道具的損壞率直線上升,但好在賠償款一直都有,甚至都快超過門票錢了。
  這麼一算下來,他們還多賺了不少。
  令人哭笑不得,感覺很是黑色幽默。
  ***
  橫濱出現一個名氣很大的鬼屋自然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
  其中自然就包括橫濱特產——黑手黨。
  雖然是叫黑手黨,但他們對橫濱這片土地十分熱愛,且有著無與倫比的保護欲。
  不管行事手段如何,至少大面上都是為了橫濱好。
  也是因為港口黑手黨、武裝偵探社和官方組織三方,才將異能者牢牢控制在橫濱範圍內。
  尤其港口黑手黨,對橫濱這座城市的掌控欲簡直爆棚。
  可以說,橫濱中發生的任何大小事都逃不了他們的眼睛。
  他們的地盤上突然出現一家奇奇怪怪的鬼屋,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下面的人將此事彙報上去。
  上級領導有些無語,一個鬼屋而已,還值得他們關注?
  就算真有什麼,也跟他們港口黑手黨沒關系。
  對於這種老老實實做生意的人,他們橫濱還是很歡迎的。
  畢竟諾大的城市總需要人,要是沒人那不就成死城了麼。
  下屬見上司不以為意,有些遲疑,「但是那家鬼屋實在詭異……」
  「嗯?」
  「裡面的一切好像是真的,您看……」
  「有事就說,不要吞吞吐吐。」
  下屬身子緊繃一瞬,趕緊道,「我的意思,會不會是異能者?」
  上司若有所思。
  思索半晌,忽然道,「我記得那個地方已經荒了好久吧,他們有營業執照嗎?」
  啊?
  下屬愣了愣,好像還真沒查過。
  頓時眼睛一亮。
  果然領導不愧是領導,一語就抓住了重心!
  「我馬上就去查!」
  說完匆匆離開。
  ***
  另一邊。
  織田作之助也說起營業執照的問題。
  雖然他是異能者,但並非不食人間煙火,長期在港口黑手黨底層做雜事的他,對於這些細微末節的小事都很清楚。
  畢竟有段時間他可是專業跑腿的。
  這點顯然夏油傑就不如他了。
  畢竟在此之前他要麼是特技咒術師、除了祓除咒靈其他什麼都不用管。
  要麼就是盤星教教主,暴力奪權後就直接成了一群人的老大。
  各種雜事都有人處理,他也向來不怎麼理會這些「俗事」。
  夏油傑沉默,似在思索營業執照是什麼東西。
  織田作之助一看就知道指望不上他,還得靠自己。
  但問題來了。
  先不說兩人身無分文,就是有錢……可他們現在應該是黑戶吧?
  織田作之助看著面前的一人一貓,只覺得生活的重擔突然壓在自己身上。
  作者有話說:
  ----------------------
  比蝦油年紀還小的刀之助:肩膀,有點沉[化了]


第9章 第九只貓貓的僕人的執念
  織田作之助在橫濱生活數十年,又在港口黑手黨手下干過幾年,自然知道港口黑手黨內部的行事手段。
  艾咪這種能將死人撈回來的「異能力」,簡直就是一大殺器。
  就連他這個老牌異能者,也從未聽過世界上有這種逆天的「異能力」,堪稱神跡。
  如果真的讓黑手黨的那群人知曉,依照他們的手段,恐怕她以後再也不得自由。
  更嚴重的,或許還可能怕她破壞平衡,將她直接干掉。
  雖然他們現在還未發現,但不管怎麼說先把身份和營業執照落實,至少明面上過得去。
  橫濱管理混亂,鑽個空子,開發一家荒廢許久的工廠應該不會有問題。
  而且他們已經死了,也不能要求死人遵守現世的規矩嘛,這多少有點離譜。
  至於艾咪更不用提,一只貓還能要求她做什麼?
  她可能都不知道什麼是營業執照和身份證明。
  每天賣賣萌、不拆家就是難得一見的好貓貓了。
  他立刻就將要出門的事情跟夏油傑說了,夏油傑二話不說也要跟著一起出去。
  事實上,自從「復活」之後,他們都沒好好逛過橫濱。
  大多需要什麼東西都是直奔一個目標快去快回,或者通過打電話讓人送貨上門。
  至於他們這些錢從哪裡來……這個就多少有點踩著灰色地帶了。
  比如夏油傑靠消滅野生咒靈收取酬勞,再比如織田作之助的黑吃黑。
  港口黑手黨雖然在橫濱可以說是只手遮天,但其他違法組織不是沒有。港口黑手黨對這方面不是不了解,只不過攤子鋪的太大,這種小事忙也忙不過來,索性就先放著不管,反正也成不了大氣候。
  可織田作之助曾經有段時間就做過跟其他小組織打交道的工作,只是那時候是將資源整理上交,現在卻是獨吞。
  這種在違法邊緣大鵬展翅的做法也就在橫濱才行得通。
  其中種種不必詳說,總之兩人在歪道上搞錢的辦法還是有不少的。
  夏油傑本來就是走上歪路的,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想干一票大的,但被織田作之助攔了下來。
  夏油傑還分外遺憾。
  不過這話題就扯遠了。
  織田作之助要出去解決身份問題,夏油傑也想出去看看。
  艾咪自然也不可能自己一只貓留在這裡。
  於是一家人集體出動。
  艾咪端坐在夏油傑的肩膀上,挺胸抬頭,威風凜凜。
  只不過大半夜的,街上沒幾個人,自然也沒人看到她此時的威風。
  艾咪很是遺憾,還以為能遇上幾個欣賞她的香香兩腳獸呢。
  以前她們給她上供的香腸很好吃,不知道在哪裡買的。
  夏油傑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一直有很多傳言的城市。
  霓虹向來多災多難,因為地理位置原因,天災時常發生,這都是無可奈何的事,大家也逐漸習慣。
  可除此之外的問題也有不少。
  比如咒靈的存在,比如各種刑事案件,比如橫濱隔三岔五的一次爆炸。
  也不知道這個國家是不是遭了天譴,總是時常發生各種離譜的事情。
  普通人或許只覺得國家多災多難,可只有內部人才知道詳情。
  一個字總結——亂!
  但幸好這個國家的人還算頑強,頑強地生活下去,跟這些不科學人類和非自然現像相互磨合。
  反正湊合過唄,過不下去就移民唄。
  總歸是辦法比困難多。
  夏油傑對橫濱這座城市也有點了解,據說是異能者的根據地,但他當年只來過一次。
  這裡實在是太排外了,尤其排斥那些擁有超凡能力的人。
  就連咒術界高層都無法滲透到這邊。
  曾經咒術界對於橫濱也很是覬覦,畢竟這裡經濟發達,想必有錢人也不少。
  咒術高層早就饞這塊蛋糕了。
  想著把「窗」安排在這裡,檢測橫濱的咒靈情況,這樣一來有個什麼咒靈,他們也好談談條件。
  但這裡的本土勢力卻特別防備他們,只通過其他手段買了些能看到咒靈的眼鏡,然後就將人拒之門外。
  用行動表示橫濱不需要咒術師,也不希望咒術師出現在這裡。
  所以哪怕是他和五條悟上學時最活躍的那幾年,也沒來過橫濱。
  後來他當了教主,這才對橫濱的這邊的情況了解的更多些,在某個機緣巧合下才來過一次。
  至於現在的橫濱什麼樣就不清楚了,但看樣子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夏油傑看著周圍,突然出聲對織田作之助感慨道,「橫濱這個城市曾給我帶來過很大的衝擊,甚至為此我還動搖過信念。」
  織田作之助茫然抬頭,「?」
  「除掉所有普通人,讓這個世界只有咒術師,這是我曾經的理想。」
  曾經的「普通人」織田作之助:「???」
  見他一言難盡,夏油傑不由樂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織田作之助一陣見血道,「這種理由,我只有在中二漫畫裡才看到過。」
  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真有這種腦子不好使的。
  最後一句話他雖然沒說,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夏油傑一時被哽住,卻也沒說什麼反駁的話。
  織田作之助比他小幾歲,但經歷的事情多,人生大起大落,多少也些自己的心得。
  掃了他一眼狀似不經意般道,「人生沒有回頭路,做事要三思後行,尤其我們現在身份不同。」
  夏油傑神色淡淡,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艾咪可不知道那麼多,對於僕人的要求只有一點——伺候好她。
  至於其他的都無所謂,她作為一只貓也沒有人的道德標准。
  張嘴喵喵叫,【你們就老老實實跟在我身邊,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小爪子一揮,不知道多威風。
  聽得兩個人類露出無奈的笑,還吃香的喝辣的,就她現在的伙食都是他們負責。
  而且這只貓還是個挑嘴的,難伺候的不得了。
  要是真跟著她什麼都不干,說不准都能給她自己餓死。
  不過身邊跟著這麼一只可愛小貓,哪怕心中有不平、有戾氣,也會被撫平。
  艾咪不知道他們在心裡腹誹她,還在喵喵叫個不停,在安靜的夜晚時分顯得聲音格外大。
  【以後我再多給你們找幾個幫手,這樣就不用這麼忙了。】她抱怨,【你們一忙起來都沒時間給我梳毛了,我想要個專門給我梳毛的!】
  夏油傑、織田作之助:「……」
  什麼幫手?直接說找個能一直幫她梳毛的人不就成了?
  想是這麼想,但卻什麼都沒說。
  一只貓還能指望她什麼?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
  再者說,他們還是多虧了她才能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忽然想到什麼,織田作之助開口問,「艾咪,像我們這樣的存在……多嗎?」
  艾咪想了想,搖頭,【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
  「為什麼?隨機還是有其他原因?」夏油傑接話。
  艾咪難得露出沉靜的神色,聲音也穩重許多。
  【事實上,我只是能看到你們,並將你們引渡出現在現世,而你們的存在與否則與我無關。】
  兩人的臉上如出一轍的迷茫之色。
  見狀,艾咪給他們解釋的更清楚些,【執念,讓你們留在世間。】
  執念?誰的執念?
  【說的更直白一些就是強烈的愛和恨。】
  【當然,或許有可能是你們身邊親近人的執念,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執念。】
  說到這裡,她就有些感慨。
  果然人類是這個世界最復雜的生物,他們的執念甚至能強大到突破生死的界限。
  之前她遇到的那群貓貓狗狗等小動物的靈魂殘片,那也是因為那麼多貓貓狗狗的恨意聚集在一起才會讓她看見。
  可要是沒有她的話,說不准很快就散了。
  而人類的執念卻能讓他們強行停留在世間,哪怕只是無意識的。
  夏油傑陷入沉思,想起那個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附著在自己身體的人。
  他可不認為是因自己的大業未成,所以有執念、不甘心,這才讓靈魂滯留人間。
  或許更多還是因為身體被人奪走?
  執念的形成實在復雜,就連他這個半個行家也不敢說一清二楚。
  至於織田作之助臉上的表情則更加茫然。
  他有什麼執念呢?
  難不成是寫書?
  可與之相比,他更希望幸介他們能好好活下去。
  幸介他們沒了,凶手也跟他同歸於盡,他自然也沒什麼執念。
  親近人更是沒有,朋友倒是有那麼幾個,可怎麼看也不會執念深重到這種程度。
  滿臉困惑的織田作之助半晌沒說話,夏油傑見狀就問了句。
  織田作之助頓了頓,就將事情說了。
  顯然沒明白他的執念在哪兒了。
  夏油傑:「……」
  這確實是個好問題。
  自己本身無牽無掛,身旁的親近人就那麼幾個朋友……
  他剛想說不會是他的朋友,就聽艾咪忽然開口,【還要加上你死去的親友,大概他們十分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吧。】
  織田作之助陡然頓住腳,神色復雜難辨。
  氣氛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夜風徐徐,猶如母親溫柔的雙手撫過。
  直到,遠處一聲槍聲打破這份沉默。
  作者有話說:
  ----------------------
  民風淳樸橫濱市:歡迎各位游客的到來!
  請各位游客不要在夜間出行,聽到砰砰聲也不要上前來湊熱鬧,遇到危險請迅速找到附近掩體躲藏!
  如有疑問,請撥打港口熱線XO-XOXOXXO[比心]


第10章 第十只貓貓的店被舉報
  兩人一貓齊齊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夏油傑眯著眼睛看了片刻,扯了扯嘴角,「果然不愧是橫濱。」
  語氣平淡,語調沒有任何歧義。
  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在織田作之助耳中卻格外刺耳,臉上都燒的慌。
  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橫濱人,為這座城市流過血,拼過命。
  奈何這座城市不爭氣。
  不對,主要還是人的問題。
  艾咪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探頭探腦,【這座城市好像經常出現這種聲音,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聽到了。】
  織田作之助:「……」
  對不起,感覺更羞愧了。
  「那繞路?」夏油傑不再糾結其他,而是詢問織田作之助,畢竟他才是這裡的本土人。
  東京雖然也發生過槍戰,但沒有這邊頻繁,難得出現一次那就是頭版頭條。
  而橫濱人卻能每晚在槍聲中安然入睡。
  該說不說,如果世界上所有的普通人都如同橫濱人這般鍛煉出一顆大心髒,那想必整個世界的咒靈的出現概率都會大大減少。
  這麼一想,夏油傑看向周圍的眼神都溫和幾分。
  橫濱可真是個好城市。
  艾咪看著他像老狐狸似的笑容,下意識一爪子拍在他臉上,在他側臉上留下一個梅花印。
  夏油傑:「……」
  他無奈地拿下她的爪子,捏了捏她的肉墊。
  織田作之助聽到聲音,沒看這邊,而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辨別一下方向,腳步一轉,走進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裡。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十分不起眼的酒吧。
  織田作之助站在這家酒吧門口,神色有些感慨。
  夏油傑沒有催促,而是安靜地等著他。
  雖然兩人生前都有過一段不光彩的經歷,可以說都混過黑。
  但黑跟黑還是不同的。
  他作為盤星教教主,走的是殺人放火流。
  至於人脈是個什麼東西,他完全不在乎。只要他還能祓除咒靈,大把大把的人拿著錢求上門來。
  只要他親自上門走一趟,無論是商界名流,還是舉足輕重的政治家,都會給他大開綠燈。
  人生,易如反掌.jpg
  唯一能跟他一較高下的咒術高層都是一群廢物,跟他們競爭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要不是有五條悟,他們早就被他一鍋端了。
  所以他的行事風格也習慣大開大合。
  而織田作之助就不一樣了。
  港口黑手黨本身就是一個小型社會,很能鍛煉人。
  尤其他還做過幾年底層工作,對於一些彎彎繞繞的都十分了解。
  就比如……黑戶的身份辦理。
  也就是傳說中的假/證。
  以前他帶別人辦過,沒想到這次竟輪到了自己。
  織田作之助站在門口感慨片刻,大步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酒保正在收拾前台,下意識抬頭道。
  可當看清面前的人後,頓時覺得嗓子眼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張了張嘴。
  「你、你……」
  「啊,好久不見。」
  酒保滿腔疑惑震驚,甚至還覺得有些驚悚。
  織田作之助……他不是應該死了嗎?
  怔愣許久,轉而一想,萬一是他死裡逃生呢?
  當初他又沒親眼看到對方的遺體,只是聽說了消息,或許是消息有誤,又或者是他假死脫身呢?
  畢竟是關系不錯的客人,他如今能活著,這比什麼都好。
  他難得走出吧台,欣慰地看著他,「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霓虹人比較含蓄,他的性格也內斂,即便想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卻也做不出這種舉動。
  重新「活」過來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生前」的老熟人,織田作之助一時心緒翻湧。
  最後只能說一句「好久不見」。
  其他多余的解釋都沒有,總不能說死而復生吧。
  至於「隱姓埋名再也不露面」這種想法,他就從沒考慮過,家裡的店還開著呢,不可能不見人。
  至於易容那就更不可能了,他是武鬥派,對於易容這門手藝他是一竅不通。
  所以含糊過去就好,至於別人腦補成什麼樣,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反正當初親眼見證他死亡的人只有好友太宰治。
  「對了,太宰現在還好吧?」他語氣裡帶上幾分笑意。
  那個家伙,只要他想,無論在哪裡都能活得很好。
  酒保剛轉身想回吧台的動作一頓,語氣沉重,「前兩年,有太宰先生死亡的消息傳來……」
  織田作之助沉默。
  夏油傑皺了皺眉,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確實是個噩耗。
  本以為兩人能再次見面,卻沒想到又是天人永隔。
  可他卻見織田作之助臉上沒有沉痛難過之色,反而若有所思。
  夏油傑似乎從他的表情中察覺到什麼,沒有開口安慰。
  倒是艾咪疑惑地彎著腦袋看他,滿眼好奇——哎呀,要哭啦?.JPG
  欠的不得了。
  夏油傑哭笑不得地將貓重新攏回來,順手在她身上揉了兩把。
  毛毛太過順滑,實在是令人愛不釋手。
  酒保沒察覺到這點,只是覺得氣氛有點沉默的難挨。
  確實也是,剛問起自己朋友的情況,結果就聽到人死了,這誰能受得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有可能跟他一樣都是假死、假消息呢?
  但轉念想了下,織田作之助跟太宰治的情況不同。
  織田作之助「死亡」的消息是在很久後才傳出來。
  都是聽說,沒有人親眼見到。
  就連他也是因為好長時間沒見過他,這才確認這條消息無誤。
  但太宰治不同,他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遭到襲擊……目擊者眾多,屍體也找了出來。
  想到這裡,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沒再說其他。
  織田作之助卻覺得太宰治可能才是假死脫身的那個。
  聯想自己「死前」跟他說的話,他覺得自己的懷疑很有可能是真的,所以對於酒保的話沒什麼反應。
  他上前兩步,轉移話題道,「確實當初出了點意外,等我回來後就發現身份注銷了。」
  說到這裡,酒保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轉頭看向夏油傑,「這位朋友也是?」
  「對,我們兩人。」
  幾句話的功夫就將身份的問題解決了,順便還解決了營業執照等問題。
  正事說完了,就開始閑聊起來。
  夏油傑以前平等的看不起所有沒有咒力的猴子,但人死過一次後,總有思想上的轉變。雖然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但不得不說看待事情的時候,也學會了用另一種角度看待問題。
  只不過他現在依然還是不喜歡跟普通人說話,便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擼貓。
  聽著織田作之助和酒保的對話,艾咪張開嘴打了個哈欠,從夏油傑身上跳下來,前爪伸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有僕人確實挺好,不用自己走路。
  但相對的活動時間也少了,她甚至都覺得毛毛變得更厚實了。
  嗯,不是胖的,只是單純的毛毛變厚實了。
  織田作之助看著無意識賣萌的艾咪,笑意從眼中自然流露出來。
  酒保見狀下意識就想rua一把,但被艾咪機靈地避開了。
  他也不尷尬,笑眯眯地誇贊,「真可愛。」
  頓了下,又道,「養貓好啊,我就想養只貓或者養條狗,但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尤其養狗還得天天遛。」
  最關鍵的是在橫濱養動物也不容易,槍聲爆炸聲時常會蹦出來給人嚇一跳,更何況小動物了。
  橫濱這個城市,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織田作之助認真思考片刻,「其實可以試著養一只情緒穩定的貓,應該沒什麼問題。」
  艾咪驕傲地挺起胸膛。
  情緒穩定?
  這不就是她嘛。
  夏油傑手肘撐著吧台,單手拎著酒杯,狐狸眼笑眯眯地看向艾咪。
  以前不懂為什麼有人喜歡養寵物,但當他身邊多了個小可愛後才發現原來小動物這麼可愛。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她都覺得身心被治愈了。
  毛茸茸簡就是世界瑰寶。
  拉拉雜雜扯些閑話,直到在他們離開時,手上多出來幾個證件。
  不過幾個小時就將事情解決了。
  可見只要找對了人,事情就簡單許多。
  他們回到【回廊】沒多久,天就徹底亮了,再過段時間就要開門了。
  艾咪是貓,本來就是夜晚活動白天睡覺。
  至於織田作之助和夏油傑根本不需要睡眠,所以一回來稍微打掃一下就准備開門。
  忽然聽到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
  「客人來的這麼早?」織田作之助疑惑地去開了門。
  但是一開門看見的不是客人。
  而是幾個穿著制服的男女。
  「你好,有人舉報你家店消防不合格,這是在下的證件,」領頭的男人從公文包裡取出自己的證件,遞給他們,又道,「也請你們出示相關證件。」
  夏油傑、織田作之助:「……」
  這趕的也未免太巧了。
  用後腿扒拉耳朵的艾咪:「咪?」
  作者有話說:
  ----------------------
  此時剛加入武裝偵探社的噠宰:阿切——嗯,肯定有人想我[貓頭]


第11章 第十一只貓貓的店裡來主播
  看到門口的幾位官方工作人員。
  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詫和微妙的笑意。
  有時候運氣這東西還真挺重要的。
  哪怕他們只早一天來,他們都拿不出來相關證件。
  幸好他們沒拖沓,昨晚就行動起來,如今才能證件在手。
  其實就只是一個證件,根本經不起細查。
  比如這片地皮、比如改造允許等等,只要有人去查一定會查出問題。
  但兩人誰也不在意,查就查唄。
  大面上過得去就行,在橫濱這種事情還少過?
  至於他們這片土地的地皮……原本就是某個小組織的地盤,後來分崩離析,地段不好,又還死過人,很是晦氣。要不是他們,根本沒人會接手。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被人查到,大不了他和夏油傑直接找上門,反正他們現在都是死人,活人的規矩還能管到他們身上?
  甚至他們還挺希望有人能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這樣活動起來也方便幾分。
  順勢還能宣傳一波【回廊】鬼屋裡有真的鬼。
  這噱頭聽起來多有趣。
  肯定碾壓世界上所有鬼屋,成為世界第一鬼屋!
  織田作之助頗有種干一行愛一行的意思,而夏油傑的想法就簡單粗暴的多,想著到時候不行就給人干掉。
  死人就說不了話了。
  夏油傑淡定地將東西翻找出來,遞給他們。
  任誰也想不到,他這麼溫和的面容下竟有如此危險的想法。
  幾個相關部門人員查看了證件,用肉眼確認沒有問題又進去檢查了一圈,主要查看被舉報的消防問題。
  確定沒有問題就告辭離開了。
  一系列的動作十分規範,沒有刻意找事,直接就這麼走了。
  夏油傑一愣。
  他向來以最大的惡意從揣測別人,但現在這一出就有點看不明白了。
  「就這麼走了?」
  「嗯,要不然還要做什麼?」
  「……」
  「他們是真的官方人員,大約是不知道被哪個指使過來當槍的,不用管。」織田作之助淡定地開門等客人來。
  來人身份沒問題,馬前卒而已。
  如果以後還有問題,大不了見招拆招。
  夏油傑一想也是,不行的話以後還可以別的城市。
  他還挺希望去東京的,不為了別的,只為了在東京說不定能找到占據他身體的人。
  思及此,他臉上的神色陰沉幾分,典型大反派的表情。
  艾咪嫌棄地看著他。
  夏油傑卻沒被嫌棄的自覺,伸手將貓抱起來,溫聲道,「沒事,這裡開不了還能去東京。」
  織田作之助聞言就搖頭,「還是橫濱更方便些,橫濱管理不嚴格。」
  有空子可鑽,而且還有異能者,如果真搞出些問題,直接推到異能者身上就行。
  東京雖然亂糟糟的,但到底管理上還是偏官方。
  夏油傑一想也是,前期確實還是在橫濱苟著更好。
  不過不管怎樣,他以後一定要去東京,一定要將那個占據他身體的東西扯出來。
  看看那東西到底是人是鬼!
  至於為什麼篤定對方在東京……
  他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他的老本都在東京,想必對方占據自己的身體,肯定不會放過他原本經營出來的勢力。
  想到這裡他忽然又皺了皺眉。
  等等,盤星教真的還存在嗎?
  根據他對咒術高層的了解,確認他的死亡後,盤星教肯定會被徹底摧毀。
  手中的勢力不說折的七七八八,但肯定也不剩下什麼。
  那麼問題來了,那東西為什麼占據他的身體?難不成是為了他的咒術?
  雖然他對自己的咒術十分自信,但不會狂妄地認為比五條悟強,畢竟兩人是真刀真槍地動過手,分出了勝負。
  所以,那東西為什麼不找上五條悟?
  並非是對曾經朋友的嫉妒,而是這事確實不合理。
  如果對方真有如此邪門的咒術,那肯定是占據最強的身體才能利益最大化。
  再者五條悟本身的身份不一般,不管想要做什麼,以他的身份最為合適。
  那為什麼不選擇五條悟?
  是他不想嗎?
  不對,是因為對方奈何不得五條悟。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艾咪的後背,眉頭越皺越緊。
  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一下,對方或許甚至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才讓五條悟出手將他殺死?
  那東西一定在中間插過手,這才讓他一步步跟五條悟走向決裂。
  當然,還有一個更恐怖的設想,就是這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可能已經活了很久,很大可能是通過這種手段一直存活下來。
  這麼一想就更加感覺不寒而栗。
  眼前如同出現層層迷霧,而他就站在迷霧中,看不清周圍。
  艾咪不知道夏油傑苦大仇深地想什麼,她只知道開門該營業了。
  這幾天【回廊】在橫濱的風聲挺大,還有不少回頭客。
  雖然不至於沒開門就有人排隊,但踩著點兒來的客人絕對不少。
  他們剛把相關部門的人應付走了,轉頭客人很快就來了。
  來的還是幾個熟面孔——第一天就來過的三位年輕女孩,其中一個有點圓潤,身形在人群中比較顯眼。
  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額前的劉海極長,從不抬頭看人,整個人有些陰郁,好像不會笑一般。
  但現在的她像是換了個人,劉海剪短了,露出清晰的五官,看上去開朗不少,甚至好像還瘦了些。
  總之整個人都像重新注入新活力。
  她和另外兩個朋友說著走過來,看到夏油傑抱著貓站在門口,笑著朝他點了點頭,眼神羨慕地在夏油傑放在艾咪背上的手瞄了兩眼。
  臉上的表情格外好懂,明晃晃地寫著:我想rua貓!
  織田作之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站在櫃台內收錢。
  看著她們說笑的背影,又不由感慨,「真好啊。」
  「喵~」艾咪用力點著貓腦袋。
  雖然貓不是人,但她依然能察覺到對方的變化。
  人的磁場並非一層不變,當初的她整個人都是灰撲撲的,帶著陰郁的黑,而現在卻變得色彩斑斕起來。
  人類可真是神奇。
  三個女孩說說笑笑地往入口處走去,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期待。
  好像裡面不是恐怖鬼屋,而是一場浪漫的約會。
  「是的沒錯,今天我們也來看看這個在網上傳的神乎其神的鬼屋!喜歡的朋友們可以多多點贊收藏!」一道十分有特色的男聲在隊伍中響起,聲音活潑,一聽就知道說話人年紀不大。
  夏油傑扭頭看去,就見一個打扮時尚的年輕男人,手上舉著自拍杆,看著手機鏡頭絮絮叨叨。
  主播?
  主播算是這幾年的新興工作,門檻低,只要有個手機就能到處走。
  不過在這個行業能出頭的人肯定在某個方面特別厲害,尤其是嘴皮子,能說會道都是最基礎的。
  對此夏油傑不是很了解,沒看過,也沒關注過。
  但從現在開始,他似乎應該多給這些主播們幾分關注。
  夏油傑面色不變地抱著艾咪當吉祥物。
  主播走近後,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些,低聲詢問,「不好意思,麻煩問一下裡面可以直播嗎?」
  夏油傑眯了眯眼睛,「不讓你就不直播了嗎?」
  年輕男人笑著道,「嗐,不讓我就直播外面唄。別說,你家【回廊】的噱頭真的挺多的!」
  年輕男人名叫野田誠,主播名叫Noda。
  前幾年直播盛行,他覺得自己長得也不錯,說話也利索,想著別人能干,他也行。
  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走上了直播這條路。
  而且作為土生土長的橫濱人,他可太了解橫濱了。
  橫濱經濟發達,好吃的、好玩的多不勝數,難得的旅游勝地。
  但就是因為太了解,所以知道有些地方能直播,有些地方絕對不能碰。
  就比如絕對不能碰觸的警戒線——港口黑手黨。
  人家都說是黑手黨了,那就絕對不是吃素的。
  他要是不長眼將什麼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不小心直播出去,那他絕對沒有好下場,說不准還要連累家裡人。
  所以對於這方面他十分有數,哪怕有不少粉絲都在彈幕裡問黑手黨的事,他只一味的當看不見,再不濟就是打哈哈敷衍過去。
  多的一句話不敢說。
  可即便如此,這兩年他也快把橫濱前前後後轉遍了。
  沒素材了,正琢磨要不要往其他地方去呢,就聽說了這個在網上風聲很大的【回廊】鬼屋。
  網上的傳言很多,有說嚇人、有說還可以的,但所有來過的人都給了好評。
  據說特別好玩,店裡還有只異常美貌的貓咪。
  甚至還有貓奴大老遠跑過來給貓拍照,照片他也在網上看見了,堪稱仙氣飄飄。
  但現在這麼一瞧,本貓可比照片好看多了。
  這裡有好玩的,又有漂亮的貓咪。一看就知道有搞頭,於是他這就屁顛顛地過來了。
  要是真的不讓進去直播……也沒什麼,就在外面直播唄,等他玩過之後再跟粉絲分享也行。
  夏油傑聽完他的話,嘴角上揚的幅度升起一咪咪。
  「可以直播,進去吧。」
  Noda頓時樂死了,當即眉開眼笑地往裡走。
  ——太好了,這家店他可是第一個來的,這份流量他吃定了!
  作者有話說:
  ----------------------
  Noda的粉絲許願:希望愛播給我們直播黑手黨[加油]
  Noda:……想讓我死就直說[裂開]


第12章 第十二只貓貓的店裡的NPC
  【回廊】
  店外門口來往客人約有二三十個人,熱熱鬧鬧好久才安靜下來。
  明明是初春的季節,空氣中還有些許絲絲涼意,但這群年輕人卻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眾人說說笑笑等一起入場。
  織田作之助將最後一撥人送進去,看向夏油傑,問,「那個主播進去真的沒事嗎?」
  「沒事,」夏油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有所指道,「普通人是看不見的,也不會在科技產品上留下痕跡。」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卻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普通人看不見,那普通貓能看見?」
  夏油傑:「?」
  兩人對視,忽然齊齊將目光轉移到正在伸懶腰的艾咪身上。
  艾咪:「?」
  ***
  【回廊】一層——【傀儡之家】
  Noda拿著手機支架走進這個有很多傳言的鬼屋。
  「聽前台小哥介紹說一層叫【傀儡之家】,看樣子以後說不准會有第二層第三層之類的……」
  他絮絮叨叨地跟彈幕互動,也通過這種方式消除突然冒出來的恐懼感。
  「別說,真別說。這鬼屋確實有點邪門。」他一邊跟著大部隊往裡走,一邊左右觀察,還得注意著盡量別將別人的臉帶入直播。
  「明明外面陽光明媚,大廳的光只是稍微暗一些……可一踏進這個門,我就感覺陰冷極了。仿佛裡面有什麼怪物……」最後兩個字他幾乎含在嘴裡,不敢吐出來,生怕驚動裡面的不可言說之物。
  他仔細打量其他人的神色,原本大家在外面還說說笑笑的,可一進來全都閉口不言,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他不禁有些疑惑。
  剛才在外面他隱約聽到有人來二刷的,可是都玩過一次了,還至於這樣嗎?
  他湊近手機,小聲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讓粉絲也更有參與感。
  【聽說橫濱這家鬼屋特別邪門!說一進去就跟踏進另一個世界似的】
  【要不然說是橫濱唯一一家鬼屋呢,肯定是有點門道哈哈哈!】
  【也是,畢竟是橫濱嘛哈哈哈】
  土生土長的橫濱人Noda干笑一聲。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哪怕作為橫濱人的他已經很努力為這座城市挽尊了,但它依然像DC裡的哥譚似的。
  ——出的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就算有人說橫濱民風樸素,立刻就會有人跳出來「噫~」一聲。
  他現在就慶幸,橫濱比哥譚還是強上一些的,畢竟他們沒有精神小醜。
  在這裡,只要遵守規則、只要運氣不是那麼衰、只要不沒事找事,想要好好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就比如他,活了這麼多年,還親眼見證過幾次大戰,不都好好活下來了嘛。
  可見橫濱這座城市……就、還行。
  其他人見Noda拿著手機進來,一看就知道他是做什麼,紛紛好奇地看過來,不過大半注意力還是放在鬼屋內。
  Noda穩住心神,湊過去小聲詢問,「勞駕問一下,你是第幾次過來?」
  被問話的也是個年輕男人。
  「第二次了。」男人壓低聲音,左顧右盼,緊張的不得了。
  Noda很是不理解,都來了兩次還能怕成這樣?
  就連彈幕發出相同的質疑。
  【這人未免太慫了吧,都來兩次還能怕成這樣】
  【會不會是店家搞出來的噱頭劇本,特意等著Noda來宣傳?】
  【不可能,前幾天他就看到這家店了,但今天是臨時決定來的。】
  Noda掃了眼彈幕,沒有說話,而是繼續道,「按理來說,來過這裡兩次就已經熟悉了,怎麼還會怕成這樣?是這裡的NPC都特別嚇人嗎?」
  這話問的頗有些不客氣,但也確實好奇。
  真不是他掃興,而是他以前也去過幾家鬼屋,不說套路都一樣,但都大差不離。
  要麼就是氛圍渲染,要麼就是被NPC追著到處跑。
  好玩是好玩,但只要去過一次,基本都不會再去第二次。
  一來是鬼屋這種地方每次去完回來,都會做幾天噩夢。
  玩起來刺激是真刺激,但也是真的嚇人。
  二來是有npc的鬼屋,基本上都有一定的套路。後期可能會由npc自主變動、追逐,但前期大多都是一樣的。
  這樣一來,新鮮一次就差不多夠了。
  即便想去,也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再去第二次。
  但這家【回廊】才開多長時間,就有人來第二回 了?
  男人也不奇怪他這麼問,只是扔給他一個「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的眼神。
  Noda:「?」
  還沒明白,忽然就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尖叫。
  腦子靈活的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來了來了,肯定是npc從入口處附近跳出來追著他們往裡面跑!
  套路他都懂!
  畢竟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擴展「地圖」,省得他們慌不擇路地往回跑。
  可忽然感覺眼角一花,下意識仰頭一看。
  就見一具體型超大的骷髏架子從天花板上方跳了下來,正好跳到人群中間!
  空洞的眼中燃著幽藍的鬼火,張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Noda:「……!!!」
  那具骷髏明顯不是正常人的身高,哪家好人的骨頭架子能長近三米啊!
  他木木地仰頭看著這個巨大怪物,嘴巴一張一合,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雙腿抖如篩糠。
  半晌,干澀的嗓子裡擠出幾個字,「我、臥槽!」
  在他臥槽的時候,身邊的年輕男人顯然比他更有經驗,當即轉身就跑。
  【啊啊啊!臥槽臥槽!】
  【臥槽這玩意兒什麼時候出來的!】
  【主播快跑!快跑,別人都跑了!】
  Noda回過神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狂奔。
  ——死腿!快飛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身為主播的職業素養,還是因為太過緊張,手緊緊抓著支架,愣是沒扔下手機。
  【主播太夠意思了,居然在這種時候還不忘帶上我們一起跑】
  【等、等一下!】
  【還是別帶上我了,我暈車!放我下車!yue——】
  彈幕裡的鬼哭狼嚎,他全然不知道,也根本沒有心思看手機。
  因為是在人群的後方,所以他幾乎是下意識就往回跑,想要趕緊逃離此處。
  可那骷髏怪物就仿佛盯准了他,再次張嘴無聲咆哮,抬腳咚咚咚地追了上來。
  龐大的身軀給人十分恐怖的壓迫感。
  要不是還有點意志力,知道自己此時必須得跑,說不准他都會癱倒在地。
  他呼哧呼哧地往前跑,頭都不敢回,只能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眼看著前方的光亮,卻怎麼都逃不出去。
  他又不敢放慢腳步,簡直堪稱絕望!
  不由大聲呼喊,「老板!救命!」
  外面的老艾咪板正在睡覺,睡夢中抖動兩下耳朵,後腳也抽搐般地蹬了兩下,仿佛在夢中奔跑似的。
  織田作之助聽著裡面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和呼救聲,嘆了口氣。
  幸好他們所在的地方周圍沒有住宅,要不然就這麼大的音量,恐怕遲早會被投訴擾民。
  不過他還是擔心地問了句,「不會出事吧?」
  夏油傑正盯著艾咪,即便只是看她睡覺也能看的津津有味,聞言無所謂地道,「死不了。」
  織田作之助一哽。
  總覺得這人可比那些所謂的危險分子危險多了。
  【傀儡之家】
  Noda一直想要往外逃,卻怎麼都逃不出去。嗓子都喊啞了,可連一個人影兒都沒出現。
  遠處還有其他人陸續傳來的尖叫聲,讓本就絕望的氣氛更加絕望。
  他一邊跑一邊大喘氣,心裡還一頓抱怨:這些人都是怎麼回事啊,說好的來過不止一次呢?!
  突然,他一個不注意,被旁邊凌亂擺放的椅子絆了一跤,跟個球似的滾了出去。
  手機連帶著支架也摔飛出去。
  這手機可是他花大價錢買的頂配,才買了沒幾天,這要是摔壞了,得心疼死。
  他動作可比腦子反應快多了,下意識就將手機抓了起來。
  「還好還好,手機沒壞。」他原本干干淨淨清清爽爽的進來,此時頭發卻全都炸了起來,好不狼狽。
  【服了,別管手機了!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吧!】
  【跑啊主播,趕緊跑!】
  【還是報警吧!這他爹的是真的骷髏怪物啊!】
  【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吧?!】
  【不是真的,主播能跑這麼快?】
  【肯定是真的,有大佬一幀一幀截圖看了!不像弄虛作假,別想了,趕緊報警吧!】
  【等等,主播還是先別報警,還是先跑吧!】
  【喂!後面,後面!!】
  Noda一臉懵,啊?什麼?
  他下意識回頭看去,就見碩大的骷髏頭就在他身後。
  頂得他一口氣上不來,眼前猛地一黑!
  但大約是他身體素質過於好了,精神也被橫濱這座城市錘煉過,竟然沒暈過去,而是生生忍住了!
  Noda:……QAQ
  就當他以為自己要完蛋、要噶在這裡的時候,那碩大的骷髏骨架陡然湊過來,近到幾乎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鬼火。
  只見祂輕輕嗅了嗅。
  Noda:「?」
  片刻,骷髏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Noda:「……???????」
  不是,你幾個意思?!
  你給我回來!!
  作者有話說:
  ----------------------
  Noda:祂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第13章 第十三只貓貓的玩家花樣多
  遠處的陣陣驚叫聲不絕於耳,而Noda這邊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尷尬的氣氛令人窒息。
  甚至就連剛才不斷彈出來的彈幕都安靜一瞬。
  主播連帶著他的粉絲們懵逼地看著骷髏怪物越走越遠的身影,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
  啊?
  不兒,這就是走了?
  這麼簡單就走了???
  那之前跑的跟上吊似的他算什麼?
  啊?!!
  好一會兒,備受衝擊的大腦才重新運轉起來,他拿起手機,跟手機大眼瞪小眼,「那什麼,兄弟們……這裡是鬼屋沒錯吧?」
  空白許久的彈幕終於動了起來。
  【啊,是這樣的……不對啊,你們剛才真的有人報警了嗎??】
  【……報警了啊,這鬼屋明顯不對勁兒啊!】
  【可、可萬一是人家的商業機密,不方便告訴我們呢?】
  【誰家鬼屋會有這種可怕的機密啊】
  【不就是一家鬼屋,你們至不至於?我還覺得這家鬼屋挺有意思呢,主播給個地址唄?】
  【上面的是真不怕死。】
  【鬼屋就是要刺激,不刺激去什麼鬼屋?還不如去游樂園,玩不起就別玩】
  【不是,重點是這些嗎?!重點難道不是剛才那骷髏為什麼會突然嫌棄離開!主播你是不是沒洗澡身上有味?】
  【傳下去,主播不洗澡,給人家NPC都熏走了!】
  Noda看著吵成一團的彈幕,氣笑了。
  不過作為專業的主播,在擺脫「死亡」陰影後,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個機會——他要火了!
  看向直播間裡直線上漲的人數,頓時臉上樂開了花。
  原本他的直播間一直都穩定在四位數,人數不多,但也不錯了,可現在竟然上了五位數!
  這就是要爆的跡像!
  這是一大波流量!
  再加上心頭的害怕褪去,轉而發現了古怪的地方。
  為什麼他怎麼跑都跑不出去?那骷髏怪物又是什麼,為什麼找不到任何機關?
  還有祂眼中的鬼火,他可是親眼近距離看到了,貨真價實!
  難不成鬼屋裡真的有鬼?
  想到這裡,他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管是為了流量還是為了好奇心,又或者是因為是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不得不繼續前進。他再次站起身,活動一下手腳,道,「走,我們去看看!」
  【主播賽高!!】
  【主播不要作死啊!你要是死了是怎麼辦!】
  Noda翻了個白眼,可真是他的親粉絲。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好像突然沒有那麼害怕了。」
  真是神奇的感覺。
  原本害怕的都站不起來,但現在反而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可怕的。
  仿佛體內那種名叫恐懼的負面情緒突然消失不見。
  「這邊出不去啊。真是邪了門,那門就在眼前,卻怎麼走不到頭,」頓了頓,他忽然想到什麼,有些懊惱道,「我就是沒記下這家店的電話號碼,要不然可以直接給店家打電話。」
  不管是他們搞出來的什麼小花招,那他這個客人不想玩了,想出去總沒問題吧。
  與其相信這些毀三觀的骷髏怪物真實存在,他更願意相信這些是店家搞出來的某種高科技產品。
  至於之前為什麼跑的那麼快,為什麼那麼恐懼……
  他認為還是氣氛渲染的,讓他不由自主就想逃跑,剛剛那一摔也正好給他腦子摔回來了。
  其他人都不止一次來過這裡……與其自己瞎琢磨,不如去找別人問問不就完了。
  這麼想的,他也是這麼做的。
  拿起手機就狗狗祟祟的朝人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哢噠哢噠聲時不時響起,他認真辨別著人聲的方向,一路低頭前行,但手機卻穩穩地拿在手中。
  將鏡頭轉過去,從手機屏幕看向前方,這樣就算真的蹦出來什麼東西,他也能有個緩衝。
  但這樣一來,直面「魔法攻擊」的就是各位粉絲們。
  粉絲們:「……」
  【臥槽主播你是個出生啊!】
  【快給我放回去,我不要走在前面!】
  【第一次這麼想看到主播的臉QAQ】
  【主播鏡頭轉過去!別逼我求你qaqqqq】
  主播Noda:「……」
  主播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就在此時,只聽轟隆一聲。
  他頓時身子一僵,心髒劇烈跳動,仿佛要從口腔中蹦出來。
  緊張地回頭一看,就見身後並沒有其他東西,只是一旁的破舊櫃子倒下了。
  頓時長舒一口氣。
  誒嘿,自己嚇自己~
  可眼見著櫃子緩緩移動,漸漸下沉……
  ?下沉?
  他謹慎地轉身,拿手機放大看了眼,就見周圍的地面開始輕微的晃動,直至蔓延到他的腳下。
  下意識連連後退,陡然又是一陣轟隆!
  地面裂開一個大坑,破舊的櫃子也掉了下去,發出一聲巨響。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霓虹這個國家常年被地震困擾,對地震的恐懼簡直是刻入DNA裡。
  可很快他也意識到這不是地震,更像是因外力衝擊而砸出來的大洞。
  不是,等等?
  他記得【回廊——傀儡之家】是在一層來著!怎麼還能掉下去?
  難不成是地下室?
  這都是什麼情況?
  心中的疑惑一閃而逝。
  總覺得這家店好像越來越神秘了。
  看了一眼,他還是轉身就跑了。
  地板壞不壞的,跟他沒什麼關系,回頭讓工作人員處理,他還是早點去找人吧。
  一路小心謹慎,在路過某個房間的時候,他隱約聽到異樣的聲音。
  以為裡面有人,便動作輕輕地、緩緩地打開門。
  霎時就對上一雙閃著鬼火的空洞大眼睛。
  「艸艸艸!!!」
  大約有過之前的經驗,這次根本沒有腿軟跑不動的步驟,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怪物」也飛快追了上去。
  梅開二度。
  追逐大戰再次出現!
  【好好好,這次前面沒別的怪物了!】
  【不兒,你們不暈車嗎?!】
  【yue……主播慢點!太快了!】
  Noda也就是現在沒功夫看彈幕,就算能看到也得拒絕他們的無理要求。
  看看空氣啊兄弟們!
  這個時候停下那不是要命麼!
  他呼哧呼哧地跑得飛快,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
  不知怎的,他突兀地笑了一聲。
  【???主播瘋了??】
  【別啊,我可就這麼一個愛播!】
  他沒看彈幕,但也差不多猜到彈幕在說什麼。
  明明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忍不住道,「呼……呼……果然人、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他這個運氣,真的絕了!
  正跟個無頭蒼蠅似的悶頭往前衝,忽然感覺手臂一緊,有人大力扯了他一把。
  額前瞬間冒出層層細密的冷汗,扭頭一瞧,就見一個年輕女孩正朝他比了個噓的動作。
  他咽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兩人捂住口鼻,就聽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快。
  他們憋得滿臉通紅,好懸給自己憋暈過去。
  直到一陣輕微的響動,將「怪物」引走,他們這才敢呼吸。
  Noda一屁股坐了下來,滿頭大汗。
  等心跳稍微緩和了些許,他這才重新拿起手機,看著手機屏幕裡的彈幕,忽然又笑了,「真的好刺激。」
  【完辣,主播真瘋了。】
  【別這樣主播,我害怕QAQ】
  主播Noda嘿嘿一笑,沒有是繼續關注彈幕,轉而看向身旁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年紀不大,身材有些胖,但眼睛格外亮。
  「你……你好,我是主播Noda,請問你是?」
  「仁川優子,剛才在進門的時候看到你了,我知道你是主播。」說著,看了眼他的手機。
  Noda撓了撓頭,「那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嗎?」
  「不是,這是我第三次來了。」
  Noda聽了精神一振,終於抓到一個常客了,轉瞬間就恢復成主播該有的模樣。
  「為什麼?前面兩次都沒玩膩嗎?」
  「沒有啊,每次進來都是不一樣的感覺,NPC從哪裡跳出來都跟以前不一樣,還有……」頓了頓,她笑了起來,「等你出去就知道了。」
  Noda滿頭霧水,當場就想喊一句謎語人滾出橫濱!
  但一想對面是個女孩子,還是勉強將這話給咽了回去。
  行吧,他倒是看看結束後是個什麼情況。
  重新撿起身為主播的素養,他扭頭笑著對鏡頭道,「等我出去,出去後會有什麼神奇效果我再告訴你們!主播這次絕對沒有廣告,有什麼說什麼!」
  不對,出去?
  他突然一個狗子回頭,問,「出去?還能出去?」
  仁川優子:「……?」
  這人在說什麼胡話?
  Noda尷尬又疑惑,「剛才我往來時的方向跑,怎麼都跑不出去。」
  聽到這裡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便道,「你得去出口。」
  「啊?」
  「我的意思是你得自己找出口。」仁川優子攤手。
  不是,這是鬼屋還是迷宮啊?
  怎麼進來玩一圈還得自己找出口?!
  仁川優子見他滿臉崩潰,毫不在意,反正第一次來大多都是這樣的。
  她隨手抄起身旁的凳子,「走,我們上!」
  上什麼?
  上哪兒?
  Noda眼裡滿是清澈的愚蠢,然後就見對方朝骷髏怪物去了。
  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樣。
  Noda:「??!!!!」
  不兒,姐你這麼野,你家裡人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
  Noda:……放我出去!![爆哭]


第14章 第十四只貓貓的客人是辯態
  【回廊】門口。
  織田作之助和夏油傑這兩個曾經都上過通緝令的男人,木然地看著門外穿著警服的警/察,陷入沉默。
  烏鴉從蔚藍的天空飛過,發出嘲弄般的叫聲。
  兩人作為曾經的危險分子,萬萬想不到在「重生」後,突然喜迎警察上門。
  要知道他們「生前」都沒被警察抓到過!
  現在卻被警察直接找上門……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而且相關部門的剛走,現在怎麼警察又來了?
  第二次了,梅開二度?
  默然片刻,他們很快就隱藏起情緒,疑惑地看向他們,「你們這是……」
  警察完全不跟他廢話,神色嚴肅地掏出證件,放在他們眼前,「有人報警……」說到這裡,領頭的警察也有點難以啟齒,「……說你這裡有鬼。」
  後面幾個年輕警察耳朵尖兒都紅了,腳趾動了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理由怎麼看都像是特意編出來找茬的。
  但天地良心,他們最一開始也不信,可架不住好幾個報警電話頻頻打過來。
  那些人說的都是這裡,語氣又一個比一個焦急,信誓旦旦的。
  還有人讓他們看某平台的直播。
  他們半信半疑地點了進去,然後就被迎面的骷髏糊了一臉,再加上驚悚的尖叫,立刻覺得大事不妙,隨即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夏油傑等人沉默。
  要說咒靈是鬼的話,那確實沒毛病。
  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夏油傑忽然聯想到那個拿著手機進去的主播。
  ……原來是那小子:)
  默了默,他將一眾警察領到監控前,指著屏幕裡正在被玩家圍攻的「骷髏怪物」,語氣淡淡道,「你們說的鬼,是這個嗎?」
  監控屏幕前趴著一只漂亮的白貓,見他們過來只懶懶抬眼一瞧,隨即就將目光移開,尾巴一甩一甩的,分外悠閑。
  看得後面的年輕警察十分眼熱。
  織田作之助快走兩步,趕緊上前將貓抱走,省得擋視線。
  艾咪:「?」
  干啥子喲?
  不過換個地方趴著她也不介意,順便還在織田作之助懷中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領頭警察二話不說,神情嚴肅地走過去看向監控,隨即也沉默下來。
  看上去不像是人有什麼事,但怪物好像快噶了。
  ……剛才他們看直播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這群報警的是不是驢他們?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最後領頭的警察清咳兩聲,「那個……這怪物是人扮演的嗎?」
  「用的是道具。」夏油傑嘴角帶笑,含糊過去,「我們這裡是正規鬼屋,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那這道具倒是要壞了……」
  「如果損壞道具,等他們出來賠償就好。」他指了指牆上貼的告示,明晃晃地大字寫著——【若道具因人損壞,需照價賠償】
  警察:「……」
  你們這群做生意的真是心大。
  織田作之助見狀上前打岔道,「如果你們實在不放心,可以現在去那人的直播間看。」
  監控和直播應該都是一樣的,不存在造假。
  領頭人回頭看了眼,後面的女性警察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點開Noda的直播間。
  為什麼來的路上不看……
  實在是一路急匆匆趕過來,車開到飛起,看也看不清。
  再加上一共就這麼遠的距離,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都說橫濱的警察不行,沒有公信力,可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可真是趁早回家種地吧。
  就是沒想到竟然是個烏龍。
  看著直播中跟監控裡一樣群魔亂舞的畫面,女警察十分無語。
  這麼看起來,好像店家的損失可能更大一些。
  這根本不是鬼屋探險,而是互相追逐戰。
  「emmm……抱歉。」領頭人看了眼屬下遞過來的手機,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這也是你們的職責。」夏油傑笑容溫和。
  事實上他絕對稱不上好性子的人,當初在咒術高專能和五條悟成為摯友,可見性情本質有多惡劣。
  尤其後來成為盤星教教主,變本加厲,甚至染過不少血。
  不過當他想要偽裝的時候,任誰也看不出破綻。
  就比如眼前這些警察,見夏油傑長得俊俏溫和,還十分體諒他們的工作,立刻就覺得是個好人。
  被發了好人卡的夏油傑:-.-?
  因為沒了任務,神情也放松了些許,「你們這裡經營的是鬼屋嗎?我看著不太像。」
  他們剛到地方的時候就先習慣性地打量了一圈周圍環境,琢磨著要是「犯罪嫌疑人」逃跑,他們需要從哪個方向去追、有沒有後門……咳,沒想到這裡是個鬼屋,還以為找錯了地方。
  大太陽當空,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雖然大廳內有些昏暗,陽光僅限於窗戶附近,但卻沒有一點鬼屋該有的陰森感。
  他們甚至都懷疑這樣的鬼屋真的有人來玩麼?
  可看監控裡玩的很高興的幾人,就知道這裡還是有生意的。
  「都是客人捧場。」織田作之助語氣溫和,絕口不提之前他也有類似的疑問。
  說話的空擋,又有客人來了。
  給了錢就風風火火進去了。
  幾個警察見狀就告辭離開了。
  出了門,走遠,他們才小聲說起來。
  「這家店可真奇怪,怎麼還有半路進去的客人?能玩好嗎?」
  「你管這些做什麼,說不准跟其他鬼屋的玩法不一樣呢。」
  「我覺得他家的鬼屋肯定會賺錢,沒看那些人在裡面玩的多開心。」
  「這家鬼屋有點意思,你們注意到那個骷髏了嗎?沒有人操控、沒有任何破綻、而且還不是3D或全息投影!」
  說到這裡,幾人又一次陷入沉默中。
  這時,有人道,「……會不會是異能者?」
  最後三個字,她說的極輕,像是怕不小心驚擾什麼。
  異能者在明眼人眼中幾乎就是明牌,尤其像橫濱這種三天兩頭就要爆炸槍戰的城市。
  東京等其他城市不說,可橫濱本地新聞是不愛報道這些「莫名其妙」出現的爆炸。
  頂多在新聞中插播一條「XX地發生爆炸,請各位來往路過的出行者注意堵車路況」。
  emmm……就有一種不顧人死活的平靜瘋感。
  哪怕最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但在這座城市呆時間長了,總能知道這座城市的神奇之處。
  異能者的身份漸漸也就瞞不住了。
  大部分長久生活在橫濱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異能者,當然,他們未必就知道「異能者」這個稱呼,但肯定知道有人有超能力。
  畢竟不是誰都能從十幾米高的高樓一躍而下還不傷分毫的:)
  更何況他們這群當警察的總有些內部消息,甚至還有傳言說官方部門也有負責異能者方面的事宜,但遺憾的是官方好像並不能完全掌控他們。
  要不然橫濱也不至於這麼亂了。
  人家來橫濱旅游的游客都得在網上提前做好攻略,其中第一條就是不要好奇晚上半夜的橫濱。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淚。
  幾個警察再次嘆氣,嘆完氣,便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去繼續上班了。
  雖然這次出門沒撈到業績,但至少沒有人受到傷害。
  ***
  【回廊】店內。
  夏油傑看著他們遠走的背影,唇角的弧度微微下扯,臉上露出不耐的神色,「真煩。」
  織田作之助覺得這位同事似乎比太宰治還要反人類,身上的負面情緒簡直爆炸。
  嘆了口氣,將懷中的艾咪塞到他懷裡。
  被塞了一只貓的夏油傑:「……」
  突然換了個懷抱的艾咪:「咪?」
  夏油傑看到懷中乖巧又軟和的艾咪,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揚。
  艾咪皺了皺眉,笑啥呢?
  這麼想著,就一爪子拍到了他臉上,在他下頜處留下淺淺的梅花印。
  夏油傑不痛不癢,甚至還想埋她肚子裡吸肚肚。
  艾咪渾身上下都寫著拒絕,兩只爪子抵在對方臉上,死活不想讓對方靠近。
  轉頭喵喵喵地朝織田作之助求助。
  織田作之助沒注意到這邊,因為第一批通關的客人出來了。
  他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兩個小時。
  竟然比之前的通關速度快了,以前沒三個小時都根本出不來。
  嗯,看起來裡面的恐怖程度還可以再往上拉一下。
  要記得回頭跟夏油傑說一聲。
  一群剛跑出來的客人,一跑出來就累得像是死狗一般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喘氣,仿佛下一秒就能背過氣去。
  織田作之助淡定任由客人躺在地上,「請稍等,我去給你們倒茶。」
  夏油傑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嫌棄:呵,普通人。
  艾咪見人出來,翻身就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夏油傑茫然:「艾咪小姐?」
  艾咪小姐不說話,艾咪小姐一味地追著累成死狗的客人「暴打」。
  小爪子像是雨點般落下,打得啪啪響。
  她可都看見啦!
  裡面的骷髏架子又要壞啦!
  一眾人半點沒有反抗的意思,反而仰著腦袋讓她打,一副給他們打爽了的模樣。
  艾咪一陣惡寒,罵罵咧咧地收起爪子:呸,大辮態!
  作者有話說:
  ----------------------
  咪咪:辮態走開!![害怕]


第15章 第十五只貓貓的科學解釋
  一群客人出來後就被貓給揍了。
  雖然不痛不癢,但也足夠喚回他們的精神氣兒,晃晃腦袋,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
  互相攙扶著,腳步踉蹌地走到一旁的沙發上。
  一屁股坐下,宣軟的沙發都跟著顫動一下,隨後眾人齊齊發出滿足的喟嘆聲。
  看得夏油傑越發嫌棄,眉頭緊皺。
  剛在地上滾過就坐上干淨的沙發,這群客人真是不講究。
  這一幕,讓從沒缺過錢的夏油傑發出由衷感慨:人生在世,賺錢不易。
  相比較而言,織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髒就髒了些唄,總歸是要打掃的。
  他徑自去了後面小廚房,片刻,便端著一個不小的托盤走了出來。
  前段時間賺了些錢,便買了些價格中下等的茶葉作為店內飲品。
  只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動販賣機更方便,等以後賺錢了,就買上一兩台。
  將托盤上的茶杯一一擺放在茶幾上,道,「請幾位客人平復一下心情。」
  Noda一邊喘氣,一邊抄起茶杯就一飲而盡,這才感覺終於活了過來,大聲感慨,「再來一杯!」
  織田作之助淡定地給他續上茶水。
  他連喝了三大杯,終於不再續茶水了。
  喝水喝到飽,身體往後一仰,整個人窩在沙發上,思緒逐漸放空。
  這一刻,他大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什麼也不想思考,只想安靜地享受劇烈運動後的休憩時間。
  這種純然的放松時刻,對於他來說十分難得。
  他是個不大不小的主播,收入雖然還可以,但背後付出的精力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般簡單。
  這個行業太卷了,幾乎無時無刻都有新鮮血液融入。
  好像稍微一放松就會被人拋到腦後,成為別人口中的過氣主播。
  又有各種輿論時刻圍繞在身側。
  粉絲觀眾的指指點點,甚至惡言惡語都讓他喘不過氣。
  橫濱是他的大本營,也是他直播的特色。
  可橫濱一共就這麼大,該直播、能直播的地方都已經直播完了,最近這段時間他每天都焦慮到失眠。
  一度壓力大到似乎要將他徹底壓垮。
  可在此時此刻,他卻覺得所有壓力和負面情緒都在遠離他,從裡到外的放松、愜意。
  沒多久,腦海中竟然還冒出了許多新點子。
  誰說橫濱直播到頭了?
  橫濱吃喝玩樂的地方那麼多,隔三岔五就有新開的店面,總有能直播的地方!
  實在不行還能換地圖嘛!
  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好像就這麼輕松解決了!
  放空的思緒漸漸回歸,Noda臉上重新露出大大的笑容,渾身充滿力量,仿佛隨時可以再次出發。
  直播間的眾人本來見他一副雙眼放空的表情還有點納悶,甚至還有些流動性比較強的網友直接走了,只剩下他的鐵粉。
  【Noda怎麼了這是?觀看人數都掉下來了!】
  【Noda回神啊!】
  【怎麼看著像XD了似的……這能說嗎?】
  【不要說啊,快頂上去!!】
  【111111】
  等Noda回過神來看向手機的時候,就見屏幕中都是111的彈幕。
  「?」
  他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笑意,掃了一眼上面直播間的在留人數,問,「這是怎麼了?」
  要是原來的他看到這麼多人離開,還可能會焦慮一會兒,可現在看到直播間裡的人數下降這麼多,也沒覺得有什麼。
  算了,走就走吧,下次當他直播精彩內容的時候他們還會來的。
  【沒什麼,Noda你剛才怎麼了?】
  撇到這條彈幕,他立刻來了精神,張嘴就開始叭叭,「我親愛的粉絲們,現在我向你們強烈安利這家鬼屋,實在是太好玩了!」
  【看見辣看見辣!】
  【已經成功約上了嘿嘿】
  【我敲!你們這群孫子,我可是在北海道啊!】
  這麼刺激這麼好玩的鬼屋,不說全世界,至少霓虹只有唯一這麼一家。
  雖然最一開始嚇人了些,但後面跟「骷髏怪物」鬥智鬥勇的經歷實在是太好玩了!
  在他們這群年輕人眼中,娛樂性質大過恐怖效果,非常值得一去。
  卻見Noda神秘一笑,「其實最關鍵是出來之後。」
  「剛才我在這裡休息的時候,幾乎有一瞬間進入所謂的賢者時間,腦海裡什麼都沒想。等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好像重新充滿電,又像是一場極致的心靈spa。」
  他豎起大拇指,一臉真誠,「強烈推薦!」
  【???Noda是不是傻了?】
  【你在說什麼神話故事?】
  【都是家人,自家人不忽悠自己嗷!】
  「忽悠你們做什麼,我以我未來的主播生涯發誓以上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完辣,我可能真的要信了。】
  「信我就對了!」說著,他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身邊就仁川優子,將鏡頭轉過去,只拍到對方的下巴,「仁川,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大家都在休息,沉浸在賢者時間中,所以大廳還算安靜。
  只有Noda一直在說話,即便他說話聲音不大,周圍人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主播說的沒錯,只要在這裡休息片刻,就能讓自己仿佛重獲新生。」仁川優子語氣堅定。
  這話說的更加邪門,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在宣揚什麼邪教呢。
  雖然各種教在霓虹很是盛行,不管邪不邪門、不管無不無聊,都有人信。
  或許在粉絲之中就有人相信某些不知名的教,但這不代表他們在看直播休閑娛樂的時候,也樂意接受其他教義的洗禮和安利。
  這十分不禮貌。
  有些人都要直接取關了,就聽仁川優子旁邊的另一個女生突然出聲道,「你們說的都太邪門,我們可不興這套哦。」
  「德斯蒙德莫利斯曾說過『追求刺激是埋藏在人類天性裡的關鍵追求,這種感官刺激將對衝生活中的無聊和平淡,產生發泄過後的爽感』。」
  「蹦極、高空跳傘等極限運動都可以達到這一目的,這家鬼屋大概也是如此。」
  「不,准確來說,這家鬼屋比其他任何極限運動帶給我的感官刺激都要大,所以刺激過後的賢者時間也更令人身心愉悅。總之,該說不說,這家鬼屋是有點東西的。」說完,女孩開朗地豎起拇指。
  女聲聲音不大,但也清晰地傳入直播間中。
  【這個解釋很科學,我信了!】
  【好有道理,竟然真的解釋得通?】
  【越說越好奇,我先預約一下……臥槽!你們的動作也未免太快了!預約名額已經空了!】
  【一群牲口啊!】
  彈幕上罵罵咧咧,Noda笑出一口白牙,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麼看起來他還挺有帶貨的天賦?看樣子他以後能多接幾個廣告。
  【我就在門口,也不像鬼屋啊。】
  【不會是走錯了吧?】
  【不可能,這附近沒多少人,就這麼一個叫[回廊]的,怎麼可能找錯!】
  【啊這……可能是人家的特色?】
  【啊啊啊!裡面的工作人員小哥長的太帥了!!!你們說我現在去要聯系方式有沒有可能成功?!】
  【……】
  看到彈幕的Noda也「……」了。
  好了,人家店能火全憑自己,跟他好像沒有半點關系。
  不說內部的質量,就說工作人員小哥的顏值就足夠吸引一群妹子了。
  真是醉了。
  為什麼長這麼帥的帥哥要在鬼屋打工?要是在甜品店或咖啡店不是更賺錢?
  實在不行當個主播也賺錢啊。
  Noda忍不住流淚貓貓頭,要是他有這長相,肯定不會混成現在這德行!
  他整理一下心情,重新轉頭跟直播間裡的粉絲繼續說話。
  只這麼閑聊也覺得十分輕松愉悅。
  他沒發現,自己臉上的笑意比往日還要舒朗燦爛。
  ***
  在又將一批客人送進去後,夏油傑抱著艾咪迷惑不解。
  「我一直以為普通人都特別怕死。」
  艾咪:「喵?」
  【你在說什麼鬼話?】
  織田作之助肯定點頭:「當然,是個人都怕死,只不過他們知道這只是一場游戲,所以無所畏懼。」
  他也進去過【傀儡之家】,剛進去的時候確實比較嚇人。
  但等過了那一陣子,緩過來就能想起這只是個游戲,所謂的NPC都是由夏油傑控制,就知道根本沒必要害怕。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是我和艾咪。」織田作之助又補充一句。
  當初她進去為什麼嚇成那模樣,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她能看到咒靈的存在,而咒靈的模樣可比骷髏更讓人/貓掉san值。
  她第一次進去的時候,直面那麼大一坨咒靈,嚇到炸毛也是正常的。
  至於為什麼艾咪能看到咒靈他們也沒問。
  都能將他們從死神的懷抱中撈出來,看不看到咒靈反而是個小問題。
  他們默契地看向艾咪,又齊齊收回視線。
  艾咪仰頭看著他們眯了眯貓瞳。
  ——人,你們這個表情是幾個意思?
  作者有話說:
  ----------------------
  Noda:安利安利,強烈安利![加油][加油]
  粉絲:收到安利[加油][加油]
  其他人:我票呢?[害怕]


第16章 第十六只貓貓的還未成年
  將今日的客人全都送走,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才有時間打掃一層的【傀儡之家】。
  裡面一片狼藉,看著就讓人感到心累。
  可一整天都在認真工作的咒靈卻是最受傷的。
  因為它們不但要操控骷髏,還要謹慎地不要讓人類碰觸到它們。
  身上挨了不少打,雖然感覺跟蚊子咬差不多,但架不住很煩。
  不能還手就很讓咒靈郁悶。
  ……咒靈討厭人類。
  雖說絕大多數的咒靈都沒什麼腦子,夏油傑說什麼是什麼,但不代表它們真的一點情緒都沒有。
  夏油傑頭疼地看著面前的咒靈哭哭啼啼,只覺得辣眼睛。
  這是咒靈?
  咒靈還能露出這種表情?
  他作為寶可夢大師……不是,咒靈操控使怎麼不知道?
  織田作之助生前作為異能者看不見咒靈,但他一直都知道身邊有些看不見摸不到、卻又十分危險的東西。
  並非異能,而是常年在戰鬥中訓練出的直覺。
  大約是因為橫濱本地時常出現動蕩,大規模的異能戰鬥也不是沒有,所以這座城市有孕育咒靈的營養,卻沒有咒靈生長的土壤。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異能者順手帶走了。
  所以自始至終橫濱的咒靈數量都並不算很多,又因為生前看不到咒靈,他便總以為是什麼異能者搗亂,暗自警惕卻也從未往心裡去過。
  可重新出現在現世後,仿佛有一只大手抹除了眼前的莫名濾鏡,世界的本來面目立刻顯現在他眼前。
  所謂的咒靈他也親眼瞧見了,目前接受起來……還可以。
  畢竟他也是見過是大場面的人,
  就是……
  「夏油,它們真的沒問題嗎?」
  果然不管什麼物種,都抗拒工作,就連非生物的咒靈也不能例外。
  工作的存在就違反了生物天性!
  夏油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會讓它們換班,下次就不用它們了。」
  咒靈要多少有多少,那麼多咒靈輪班也能輪上好長時間,這樣總行了吧。
  咒靈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仿佛能吞下一頭牛的大嘴緩緩上揚,咧出一個誇張又恐怖的弧度,讓人看了就覺得心驚不已。
  不過在場的一個是它的主人,一個是見識過各種大場面的織田作之助。
  於是,嚇到的只有艾咪一只貓。
  她身上的毛毛瞬間炸開,身子弓起,哈氣連連,爪尖也彈了出來。
  「喵嗷嗷」的叫聲十分凄厲。
  夏油傑哭笑不得地給她順了順毛,「瞧你膽子小的。」
  艾咪直接就給了他一爪子,沒用多大力,卻也在他手上留下一道紅痕,又很快消失。
  好歹也曾經是摔摔打打過的特級咒術師,身體素質本就非同一般,更何況現在他們是人、又不是人。
  夏油傑也沒覺得疼,笑眯眯地再次擼了一把毛。
  艾咪不耐煩地抖了抖身子。
  毛茸茸的小身子抖起來煞是可愛。
  織田作之助作為踏實的「老大哥」,默默地開始收拾起來。
  【傀儡之家】每天關門後都要好好收拾一番,因為有的客人玩得激動了,大肆破壞設施都是正常現像。
  就比如一旁放著用來當擺設的凳子,已經被毀壞四五個了。
  他將殘破的凳子扔出來,夏油傑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拿出手機啪啪打字記錄,「所有的鬼屋都是這樣,還是只有我們家才這樣?要不然別人家的鬼屋也賠不起吧?」
  那些客人離開前就將他們今天損壞的設施全都賠償了。
  不知是因為他們用的東西比較平價,還是因為這些客人都玩的都很高興、不差錢,反正給的賠償金都給的特別痛快。
  他們並未費多少口舌,但買東西也確實很麻煩。
  織田作之助淡定地道,「大概因為這裡是橫濱吧。」
  哈?
  跟橫濱有什麼關系?
  艾咪同樣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仰頭,用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詢問夏油傑。
  夏油傑認真思索半晌,突然想明白什麼,面色古怪起來,「啊……橫濱人確實武德充沛。」
  他想起來了,橫濱的爭鬥幾乎都擺在明面上。
  只要不瞎都能看見。
  哪怕什麼都不知道,在這裡生活時間長了也能摸索出一套生活法則。
  而且大約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橫濱人……大多都彪悍、不好惹。
  他默默抹了把臉,失策了,他們就不應該在橫濱開鬼屋。
  艾咪睜著一雙圓咕隆咚地貓眼,無辜地眨了眨。
  「喵~」
  ***
  Noda回到家後,一點沒有疲憊的感覺,反而覺得神清氣爽,就是小腿肚子有點發酸。
  當然,這是劇烈運動後的正常反應。
  他一到家,就將東西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就坐在電腦跟前,將今日直播的內容全都導入電腦中。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樂的見牙不見眼。
  直播內容十分精彩,剪輯出半個小時的短片完全沒問題!
  可轉而一想,半個小時實在是有點長了,要不再短一點?
  他立刻行動起來,從下午五點多一直剪到後半夜。
  最後勉強剪出個23分56秒的視頻。
  他皺著一張臉,不行不行,剩下的這些全都是精華,不能再剪了。
  糾結掙扎半天,到底還是就這麼將視頻上傳了。
  見上傳成功,這才打了個哈欠洗澡睡覺。
  本來他還以為睡著之後肯定會做噩夢,但沒想到一覺到大天亮,睡得格外踏實。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他躺在床上懶洋洋地不想動彈,半晌才拿起手機看自己的賬號。
  這一看不要緊,看完直接一個原地起跳!
  好家伙!
  竟然這麼高的點擊!
  ——火了火了,他要火了!
  ***
  在Noda上躥下跳,高興的不得了的時候。
  夏油傑卻覺得有些煩躁。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尤其還是這麼多普通人。
  視頻剛剛火起來,真正的大軍還沒到,但還是有不少看過直播和距離比較近的年輕人找了過來。
  一個鬼屋,有什麼可玩的?
  夏油傑無語,夏油傑不理解。
  而且來得人多了,物種的多樣性也顯現出來。
  有找茬的、有打壞了東西不想賠錢的,素質極低,簡直煩不甚煩。
  也就是他如今開店,不好弄出人命,要不然早就讓咒靈動手了。
  艾咪對於他這種滿肚子都是黑泥的性子,不以為意。
  「喵,喵喵喵~」
  【這不是很正常嘛,每一個物種都有好有壞,你不能苛責所有人類都是光偉正。】
  【貓都知道不是所有的貓都是好貓,為什麼人會覺得所有的人都是好人?】
  喵喵幾聲就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
  夏油傑瞬間沉默下來。
  他覺得自己被教育了,還是被一只貓給教育了。
  艾咪見他沉默就將第一天出現在這個世界時,遇到了壞人類的事情跟他說了。
  她可是第一天就遇到想要她命的人類,如果那時候她先入為主覺得所有的人類都不是好人,那肯定遇不到後面那些香香軟軟又善良可愛的女孩子。
  要接受好與壞,也要接受世界上不是只有好與壞。
  說到這裡就沒再繼續說下去,卻見夏油傑好像受到了某種衝擊,眼神都恍惚了。
  難得起了些憐愛心,伸爪子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喵~」
  【年輕人,對這個世界多點耐心。】
  ???
  夏油傑立刻回神,被她的話氣笑了,「您今年貴庚?」
  「喵!」
  【299歲!】
  織田作之助也聽到了這句話,頓時瞳孔地震。
  和夏油傑對視一眼,「這不是快三百歲了麼!」
  艾咪見他們表情不對,一臉疑惑,「喵?」
  【為什麼要這麼看我?299歲的我還是個未成年啊。】
  2、299歲的未成年?
  對了,這不是貓,這是貓妖啊!
  織田作之助和夏油傑突然被她的年齡衝擊到了。
  萬萬沒想到這只好吃懶做的貓竟然有299歲了!
  啊?這科學嗎?
  這麼一小團竟然活了這麼多年!
  見他們眼神莫名,艾咪奇跡般地看出了他們在想什麼,「喵喵喵!」
  【我三百歲才成年呢。】
  兩人默默點頭。
  沒毛病,差一年也是沒成年。
  再者說貓嘛,按照她這個沒心沒肺的活法,三十年和三百年又有什麼區別?
  艾咪再次斜眼看他們,「喵?」
  【你們這個眼神什麼意思?】
  夏油傑微笑,敷衍道,「沒什麼,只是在想快三百歲的未成年貓怎麼還不會說話。」
  「啊?我會說話啊。」
  標准的人類語言脫口而出。
  夏油傑、織田作之助:「???」
  「你竟然會說話!」
  「會啊。」
  「那你之前怎麼沒說!」
  「你們也沒問啊。」艾咪歪著腦袋,滿眼無辜。
  夏油傑、織田作之助:「…………」
  作者有話說:
  ----------------------
  咒靈:工作就不是咒靈干的!
  人類牛馬:……
  寶子們,端午安康~[比心]


第17章 第十七只貓貓的初次東京之旅
  艾咪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張嘴就是可愛的喵喵叫。
  軟萌萌的小可愛,只要不是心理辯態,是個人都喜歡。
  可在聽完她喵喵叫後,織田作之助卻無奈地捂住臉,夏油傑似笑非笑,「說人話。」
  「干嘛啦。」
  白貓一張口就是一道好聽的女聲,清脆活潑,但大約因為習慣了喵喵叫不怎麼習慣說人話,話語間就有些黏糊。
  最後織田作之助無奈放下手,笑道,「沒關系,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不過最好在只有我們在的時候才能說人話。」
  艾咪一臉「這還用你說」的表情。
  事實上她不經常說人話也正是因為如此。
  任誰突然冷不丁一下子聽到貓說人話都會嚇一跳,以前也有過這種經歷,所以她也就漸漸不說話了,更何況「僕人」能聽懂她的叫聲,更不用費這事。
  要不是他們這次問出來,恐怕她也不會提起。
  兩「人」一貓就說話的問題達成一致,默契地將話題帶過。
  他們白天忙碌了一整天,晚上不用工作,兩「人」也不用睡覺,晚上自然就成了他們的自由活動時間。
  夏油傑看著窗外高掛的月亮,忽然問,「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艾咪仰頭,有點心動。
  但又看向織田作之助,他們出去玩的話,他怎麼辦?
  她詢問似的看向對方,織田作之助順手擼了一把她的腦袋,「你們去玩吧,我就在附近轉轉,順便看店。」
  雖然「鬼屋」不值當有什麼偷的,但好歹是他們的店,以防萬一。
  「那你去哪裡?」她又看向夏油傑,她得先知道他去哪裡,再考慮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去玩。
  「東京。」
  這倒是不錯,她還沒去過東京呢。
  「走,去東京!」艾咪後腿猛地使力,穩穩地跳到夏油傑的肩膀上。
  夏油傑肩寬腿長,坐在他肩膀上十分舒服。
  被這麼大一只貓猛地撲上來,夏油傑依然紋絲不動,臉上的笑容都不變,朝織田作之助擺了擺手便瀟灑離開。
  「走了。」
  「嗯,注意安全。」
  外面此時月亮高掛,夏油傑心情還不錯。
  以前他還活著的時候,相比白天更偏愛夜晚。
  可現在卻不敢輕易碰觸陽光……他是個有反骨的,當時在艾咪剛說完「你最好以後躲著太陽走」,他就跑陽光下站著了。
  確實有種太陽灼傷皮膚的感覺,可也不至於難以忍受。
  或許是因為生前他摔摔打打的比較多,忍痛能力遠超常人,所以能忍下來,就連織田作之助也是如此。
  可以忍受陽光的照射,不過在非必要的情況下還是盡量不走在陽光下。
  畢竟人沒必要非要找罪受。
  如今走在月光下,他渾身都通透極了。
  「果然還是月亮好。」他發出這樣的感慨。
  艾咪瞟了他一眼,「月亮已經死了數億年。」
  一句話給夏油傑哽住,明明上學時他也是個學霸,但這個說法他確實是第一次聽說。
  「你是說現在的月亮是一具屍體?」
  「可以這麼理解。」
  自古以來總有人說鬼怪在夜晚出現,吸食月光精華。
  可見古人對此大概有些猜測。
  夏油傑見她得意的都要翹尾巴,干脆杠精道,「你怎麼知道?上去看過?」
  艾咪無語,伸爪拍了拍他,「小伙子,你要相信科學。」
  「你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學。」
  這回換做夏油傑給她哽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惱羞成怒地用爪子啪啪給了他好幾個大嘴巴。
  夏油傑:「……」
  果然不愧是貓,脾氣真大。
  說不過就要動爪!
  夏油傑無奈一笑,右臂伸展,立刻憑空出現一條巨大的縫隙。
  隨手往前一扯,一頭碩大的咒靈當即冒了出來。
  艾咪只瞅了一眼,就急急忙忙將目光移開,一頭扎在他頸窩處。
  實在是太醜了,太醜了!
  「就沒有好看點的咒靈嗎?」她逼逼賴賴。
  夏油傑帶著她跳上那只像是老鷹又像是貓頭鷹的咒靈身上,咒靈拍打兩下翅膀,無聲尖嘯,拔地而起。
  「有啊,以前我有一條非常漂亮的咒靈。」飛上天後,他才慢吞吞地回答。
  「什麼?」
  「虹龍。」
  艾咪疑惑地看著他。
  「就是……一條很漂亮的龍。」說完夏油傑下意識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感慨。
  艾咪望著他的眼睛,只覺得裡面好像有什麼讓貓看不懂的情緒。
  夏油傑笑著轉移話題,「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麼叫艾咪?」
  這個名字很怪。
  艾咪用爪爪托下巴,「因為從我有意識以來,就總有人叫我咪咪、咪咪,所以我就給自己取名叫艾咪啦。」
  至於為什麼前面帶個「艾」字,那是因為看其他人類有姓氏,她就給自己也取了一個。
  於是就一直頂著艾咪這個名字,可絕大多數人類只會叫她咪咪。
  真是讓貓生氣。
  不過幸好現在有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他們能叫自己的名字真是太好了,沒白起名。
  夏油傑不懂她的感慨,隨口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眼神卻一直落在東京的方向。
  任誰也想不到他還能回到人世間。
  真是奇妙的經歷。
  他偏頭看向一旁被風吹得毛毛往後飛的艾咪。
  整只貓都在用力抓住他的衣服,生怕被高空中的風吹跑。
  爪尖都伸了出來,穿過衣服,扣在他的「皮肉」上。
  他將思緒拉回來,無奈地將貓抱在自己懷中,伸手給她擋住迎面吹來的風。
  艾咪給了他一個「還算你識相」的眼神。
  夏油傑:「……」
  這次是真的什麼感慨都沒了,只忍不住想笑。
  怪不得好多人都喜歡養寵物呢,原來養寵物是這麼有趣的一件事。
  ……當然,這話可不能跟艾咪說。
  ***
  橫濱距離東京不遠,咒靈的速度也很快,不多久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夏油傑從咒靈身上跳下來,咒靈轉瞬消失不見。
  艾咪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隨口感慨,「嗨呀,終於到了,好累哦。」
  就好像這一路都是她自己跋山涉水走過來似的。
  夏油傑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夏油傑的手要拿走,她還不高興,十分不矜持地將腦袋埋在他手心裡。
  他眼神柔和地一下又一下給她撓下巴,但眼神卻落在這片許久沒踏上的土地。
  真是好久不見。
  或許此時此刻,他的身體就在東京某處。
  思及此,他不禁扯出一抹冷笑。
  東京作為世界上數一數二的繁華大都市,晚上的夜生活更是精彩。
  燈火通明,皎潔的月光在人照燈光下都顯得暗淡幾分。
  夏油傑走在這個對於他來說十分熟悉的城市。
  艾咪從他懷中探出腦袋左右看去,發現這裡的晚上可要比橫濱熱鬧多了。
  來來往往的人成群結隊,看上去似乎沒有白天的人那麼冷漠。
  有的勾肩搭背,有的臉色漲紅一身酒氣,有的打扮的花裡胡哨,發型逆天。
  各種打扮的人都有,有已經工作的成年人,還有學生打扮的年輕人。
  但重點不是熱鬧的街道和形形色色的人。
  而是在好多人類身上出現的咒靈。
  就是她曾經看到的那種小怪物。
  不知道是因為她很少出門的緣故,還是因為橫濱很少有這種小怪物,反正她就從沒一次性看到過這麼多小怪物。
  看得她貓臉扭曲,不忍直視。
  真是晦氣,怎麼又看到它們了!
  而且還有這麼多!
  比橫濱的多多了!
  瞥見艾咪嫌棄的表情,夏油傑說著她視線看去,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只要當作看不見就好。」
  「喵!」醜。
  「醜也沒辦法,長得好看的咒靈實在是太少了。」
  夏油傑不以為意,繼續抱著她走在行道上。
  他試圖用自己的感知尋找身體,但遺憾的是並沒有任何反應。
  是因為距離太遠?
  至於感應不到這回事他就從沒想過。
  他原本收來的那些咒靈還在,說明他的身體那邊用的也是這些咒靈,有咒術作為鏈接,不可能一點關聯都沒有。
  那自己的身體跑哪兒去了?
  溫和的眉眼冷了下來,看上去多了幾分距離感。
  艾咪詢問似的看向他。
  夏油傑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只是覺得這次白跑一趟。
  「沒事,這次就當過來轉一圈吧,你以前都沒來過吧。」
  艾咪點頭。
  可不是沒來過,貓大王活了這麼多年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人!
  好多人啊.jpg
  忽然瞧見一家甜品店,夏油傑下意識停下腳步。
  往昔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眼前仿佛出現熟悉的白發男人。
  『喲,傑,好久不見。』
  晃神間,白發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他揉了揉眉心,無奈一笑。
  「喵?」
  【怎麼啦?】
  「沒什麼,只是……想起以前一些還算美好的回憶。」
  隨口解釋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恰在此時,甜品店裡陡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啊啊——死人!死人了!!」
  艾咪仰頭左右看看,又回頭,小貓嘴一張。
  「……喵~?」
  【現在你的美好回憶還在嗎?】
  夏油傑:「……」
  作者有話說:
  ----------------------
  蝦油:不在了:)
  寶子們六一快樂![比心]


第18章 第十八只貓貓的東京凶殺案
  甜品店內傳出尖叫聲,裡面的客人就一窩蜂地往外跑。
  神色各異,但卻都帶著同樣的驚慌失措。
  東京可不像時常能看到不明屍體的橫濱,這裡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和平的。
  冷不丁看到有人當場咽氣,可不就嚇壞了眾人。
  但這些人還沒跑遠,很快就被攔了下來。
  「現在,所有人都不可以離開!不許四處走動,犯罪現場要保持干淨!不可破壞現場!」粗獷嚴肅的男聲高聲道。
  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口,伸手攔住他們。
  艾咪和夏油傑站在人群外圍,又因為夏油傑的身高,所以兩人很輕易就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她看到眾人聽到那道男聲後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有人茫然無助地呆愣在原地,有人打電話給家人,有人打電話報警。
  還有……一個小孩子主動靠近屍體。
  艾咪貓頭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即便她是一只貓,但也知道幼崽不應該靠近屍體。
  但這只人類幼崽是怎麼回事?
  仿佛感覺到她的視線,人類幼崽警惕地抬頭看過來,戴著黑框眼鏡的眼睛隔著甜品店的巨大落地窗,直直跟她對上了視線。
  艾咪目光不躲不閃,只歪了歪頭。
  對方眼神裡的警惕很快消失,柔和一瞬,轉頭就繼續嚴肅地盯著面前的屍體。
  她伸爪子拍了拍身邊人,用眼神示意他湊近一點。
  夏油傑無奈,「你要看熱鬧麼。」
  艾咪點頭,她想看看那小幼崽還要做什麼,看幼崽會不會嚇到哭出來。
  夏油傑本來就是先過來探探底,既然沒有找到自己的身體,那晚上去哪裡都無所謂。
  想看熱鬧就看唄。
  警察來的很快,一到地方就動作迅速地掛上黃色警戒線,將不相干人員全都攔在外面。
  夏油傑和艾咪是來湊熱鬧的,見狀便老老實實地站在警戒線外。
  一旁守著的警察見他們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再加上周圍也有一些人在看熱鬧,還有人指指點點、拿手機拍照,所以倒是也沒太在意。
  艾咪往裡看去,就見裡面死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地中海發型。
  屍體旁有個小孩和一個留著小胡子的男人,還有一位警察。
  艾咪:「?」
  不是,這對嗎??
  這合理嗎?
  只有一個警察檢查屍體這沒毛病嗎?
  雖然懵了一瞬,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
  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正常操作吧。
  作為一只貓,是她大驚小怪了。
  貓不懂,但善解人意的貓可以試著理解。
  夏油傑眼睜睜地看著艾咪最一開始的一臉震驚,然後變成目露懷疑,最後……坦然接受。
  「……?」
  她接受什麼了?
  直覺告訴他,她腦子裡的想法肯定不是他想知道的,但還是微微啟唇……
  「你在想什麼?」
  「喵~」無意義的叫聲,無辜的小眼神。
  夏油傑:「……」
  果然貓這種生物,學壞只用一瞬間。
  ***
  店內。
  正在在屍體身上試圖尋找線索的小偵探名叫柯南、或者工藤新一。
  這是一個擁有小學生外表的高中生。
  這並非他的本意,他原本就是個高中生,但因為一時的好奇心,在跟蹤某勢力時被人敲了悶棍,然後被喂下一種奇怪的藥物。
  再睜開眼時就返老還童,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在他還是高中生時,就是一位極為出色的偵探,甚至多次登上本地新聞。
  變成小學生後,依然習慣於破解周圍出現的各種各樣的案子,每次他都全力以赴專心致志,但這次他難得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他的注意力總不自覺的被警戒線外的那個男人吸引。
  ——長相俊俏帥氣,笑眯眯的,看上去好像很好相處的樣子。
  但他身為偵探的雷達卻一直叮叮當當作響。
  直覺告訴他那人絕對是個危險分子!
  他在做什麼?
  跟一只貓說話嗎?
  為什麼看這邊?
  可惡,心緒繁雜到讓他根本靜不下心。
  忽然感覺後腦勺一疼,好像被怪物大力襲擊了一般,他吃痛地閉上眼,哎喲一聲捂住腦袋。
  「可惡啊,你這個小鬼怎麼每次都不聽話!這裡不是過家家的地方,離遠點!」粗獷的男聲說完,就拎著他的衣領子甩到後面。
  正好讓站在後面不遠處的年輕女孩接住。
  「爸爸,不要這麼粗魯嘛!」女孩不滿道。
  中年男人沒說話,只是不滿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
  「毛利老弟,嫌疑人已經篩選出來了。」穿著橙黃色衣服的目暮警官指揮著其他警察道。
  「咳、哦!好的,我這就過來!」男人整理一下衣領,快步上前。
  兩人很快湊到一起指著對面站成一排的三人說著什麼。
  因為距離有些遠,再加上周圍人的小聲議論有些嘈雜,艾咪並不能完整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急得她在夏油傑身上直跺腳,「喵嗷嗷——!」
  叫得撕心裂肺。
  嘈雜的聲音陡然一靜,周圍人的目光紛紛看過來。
  這回的議論聲全衝著夏油傑來了。
  「那人剛才是打小貓了嗎?」
  「看起來不像是那麼粗暴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夏油傑頂著他們的視線,額頭青筋一跳,井字蹦了出來。
  艾咪全然沒有被人看著的覺悟,反而大大方方地回看過去,理不直氣也壯。
  眾人見是這麼可愛的一只貓,也不會說什麼。
  全都善意地笑了笑。
  議論聲也漸漸小了許多,轉而專注著看裡面的情況。
  夏油傑這才明白為什麼她剛才忽然叫的撕心裂肺的。
  她就是不想聽別人說話,這才用叫聲讓他們安靜下來。
  頓時一陣無語,這只貓的心眼子怎麼這麼多?
  他伸手在貓腦袋上彈了一下。
  「喵嗷!」放肆!
  夏油傑淡定地移開視線。
  艾咪瞪了他一眼,趕緊將目光看向裡面的情況。
  裡面的聲音還是不大,聽不清,氣得她干脆從夏油傑身上跳了下來,直接穿過警戒線跑進去。
  警戒線是攔人的,可攔不住貓。
  年輕警察一時不查就讓貓鑽了進去,嘆了口氣並沒有追上去。
  算了。
  一只貓而已,裡面那麼多人,還能破壞現場不成?
  她進去後,也不往人群中湊,而是找個不遠不近的地方聽著他們說話。
  目暮警官見狀也不過只說了句「這裡怎麼有只貓」,便不再管了。
  艾咪終於能安靜地聽他們說話了。
  雖然她進來的晚了些,但最精彩的推理環節她剛好趕上。
  「死者涇川三郎在吃飯中途換了一次位置,也就是這次換位置正中凶手的設計中,凶手通過手邊的吸管將□□……」
  她聽得津津有味,那位名叫毛利小五郎的中年大叔分析凶手是如何操作將死者毒死,作案手法和殺人動機說的頭頭是道。
  她就跟聽故事似的。
  可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那大叔的一直在說話,但嘴巴卻一直都沒動。
  ???
  人都已經進化成這樣了??
  不,她不信。
  她稍微往那邊移了幾步,認真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大約是身高角度的原因,別人只能看到坐在地面上的中年男人的頭頂,她卻從能從下方看到他的嘴巴一動不動,甚至眼睛都是閉上的。
  不是,他這是睡著了嗎?
  那現在是誰在說話?
  她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並沒有所謂的鬼怪在附近。
  所以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說話?
  艾咪都不由得感覺有幾分驚悚,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想要知道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結果就瞧見中年男人身後露出一點藍色的布料。
  艾咪:「?」
  她再次悄悄移動位置,這回真正看清楚了。
  那後面是一道小小的身影——一個小男孩。
  此時他正拿著不倫不類的蝴蝶結領帶說話,每一次張口說話,都是粗獷的中年男聲。
  艾咪:「……」
  啊?
  她蒙圈地盯著對方好一會兒,對方沉浸在案子分析中,沒有注意到她。
  但或許是因為她看著對方的時間太長,對方不經意一個抬頭,正好跟她對上了視線。
  對方的瞳孔驟然緊縮,仿佛受到極大的驚嚇。
  在看清她是一只貓後,依然呆愣在原地。
  艾咪發現是個幼崽在說話後,眨了眨貓眼,便一臉問號地離開了。
  這時候整件案子已經進行到最後,凶手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表示都死者的錯,他只是不得已才走到這一步之類的雲雲。
  艾咪全然沒聽進去,恍恍惚惚地往外走。
  夏油傑斜眼看著她伸出爪子,用爪尖勾著他的衣服一步步往上爬,給他的衣服上勾出絲來。
  雖然他現在不是人,但多虧艾咪的福,也是有實體的,衣服自然不能少。
  但是,現在!
  這件才買沒多久的衣服就這麼報廢了。
  夏油傑都要被氣笑了。
  艾咪再次端坐在他的肩膀上,碎嘴子似的開始喵喵叫。
  【你們人類真是厲害了,那麼小的孩子竟然能代替大人說話了,真是後生可畏。】
  「……啊?」
  這回換成夏油傑面露茫然,張了張嘴,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這只貓說什麼呢?
  這是人話?
  作者有話說:
  ----------------------
  蝦油:人和貓之間,是不是有代溝?[化了]


第19章 第十九只貓貓的發現新目標
  第一次來東京,艾咪就看了一場熱鬧。
  不過最讓她感慨的不是人命案後的精彩推理,也不是凶手聲淚涕下的悲慘闡述,而是破案的小孩。
  現在的人類幼崽可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紀就如此邏輯清晰,甚至還能做出完整的推理。
  比許多成年的兩腳獸都要能干。
  要知道她小時候還只知道舔毛毛呢。
  夏油傑不知道她在裡面看到了什麼,但卻沒急著詢問,而是見周圍人都散開,他也順著人流一起離開。
  不緊不慢的腳步,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剛離開不久,一個男孩快步追了出來,站在原地慌亂地找了許久,卻沒看到想看到的人。
  夏油傑離開後,就問艾咪剛才看到什麼了。
  艾咪喵喵叫著就將事情說了。
  【好奇怪哦,明明那個人類幼崽自己就能破案,為什麼要躲在大人後面說話呢?】艾咪不解。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
  ——當然是有見不得人的地方。
  這話雖然糙,但卻精准概括。
  小小年紀的孩子,即便再天才也不可能破解關乎人命的案子。
  退一萬步說,即便世界上真的有如此鬼才,大人也不一定會相信他的話。
  有成年人擋在身前就簡單多了。
  艾咪倒是沒想那麼多,畢竟不管什麼物種的幼崽,在小時候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行為。
  比如小貓小狗會突然抱著大貓大狗的後腿,用小乳牙一頓撕咬,又或者突然莫名其妙地叫喚幾聲,吵的要命。
  她活了兩百多年,也遇到過不少人類幼崽。
  有些人類幼崽拿小貓小狗取樂,令她厭惡。
  有些人類幼崽卻小小年紀就懂事有禮,心懷大義。
  所以她對於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十分包容,接受人類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當然,這話題就扯遠了。
  總之她對於人類很包容,畢竟活的時間長了,什麼樣的人都見識過。
  就連不太正常的夏油傑她都包容了,還有什麼大不了的。
  夏油傑可不知道自己被一只貓包容了,他漫步在繁華的東京,腦海中再次出現生前的經歷。
  大約是已經死了的緣故,再次回顧生前的經歷,似乎也能發現一些不妥之處。
  「曾經我以為只要殺死所有非術師,創造一個沒有咒靈出現的世界就能獲得永久的安寧,可現在卻覺得我的做法或許有些偏激。」
  大概夜晚的風太過溫柔,也大概因為他的死亡並沒有對這個世界造成任何影響,他難得開始懷疑自己最初的想法。
  他的一生充滿戲劇性。
  但不管是「咒術師要保護普通人」的理念,還是「創造一個沒有咒靈的世界」的想法都以失敗告終。
  艾咪對他的理想有些疑惑,【你究竟是厭惡咒靈的存在,還是單純的討厭非咒術師?】
  是啊,他是討厭咒靈還是討厭非咒術師的猴子?
  他頓住腳,半晌,輕笑一聲,「或許兩者都有吧。」
  【那你確實有些偏激了,年輕人。】艾咪難得老成道。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揣著爪爪,【人生不止只有黑與白,在黑白中的灰色地帶盤旋也是一種智慧。】
  她覺得夏油傑真的有些偏激,好像突然一下子從一個極端直接變成另一個極端。
  甚至不曾考慮過中間的平衡,直接以飛一般的速度奔向另一條死路。
  【這個世界有多少個國家?】
  「不到二百個?」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說了。
  【你們國家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大國?】她又問。
  夏油傑啞然,即便他沒上過大學,但知識層面還是學的很扎實。
  旁的不說,至少在他心中有幾個大國絕對在霓虹之上,跟霓虹同等差不多的國家也有一些。
  至少軍事實力和經濟實力不相上下。
  艾咪斜眼瞟了他一眼,【就連孕育你的國家不敢說將其他國家滅了,那你是怎麼有膽子喊出『消滅所有非術師』的口號?】
  【這個世界看起來科技很發達,武器怎麼樣?你能抵擋得住?】
  幾個問題將他問的啞口無言。
  艾咪翹了翹小貓嘴,胡子也跟著一翹一翹的。
  就連她這一只貓都知道,他為什麼就想不到呢?
  說的難聽一些就狂妄無知,不知天高地厚。
  夏油傑猛地停住腳。
  是啊,為什麼他當時沒想到這一點呢?
  不說其他國家,就只說蘑菇蛋的存在,輕輕松松毀滅一個城市簡直不要太簡單。
  這點他們霓虹最清楚,為什麼當初沒想到?反而准備一條路走到黑?
  艾咪也不催促他,任由他自己想明白。
  「……我好像不知不覺地就走進死胡同,就仿佛有人推著我走一般。」他喃喃道。
  【哦。】
  「不,也不排除是自身的原因。」他自我反省。所謂性格決定命運,他性格本身就是一大問題。
  【哦。】
  「不過中間會不會有我不知道的情況發生……」他又忍不住思索。
  【哦。】
  兩人一問一答,看上去十分和諧,但片刻後,夏油傑卻氣笑了。
  說什麼她都「哦」,這只貓是不是在敷衍他?
  這麼想著,他臉上的表情就帶出來幾分。
  艾咪不怵,照樣斜眼看他,小嘴兒像抹了砒霜似的,【現在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反正你都已經死了,有這時間還不如想想那個占據你身體的妖怪到底是個什麼來路,他想用你的身體做什麼?】
  貓眼自帶眼線,哪怕斜眼看人時,也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嫵媚嬌俏。
  即便她說話不好聽,看在她好看的份上,也不會有人跟她計較。
  夏油傑也確實沒跟她計較,但不是因為她好看,而是因為她是一只貓。
  更何況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只可愛貓貓還是他的「老板」。
  他用力伸手在她頭毛上擼了一把。
  力氣格外大,艾咪剛想張嘴罵人,忽然又像是感覺到什麼,鼻尖輕輕動了動。
  伸爪子拍了拍他,【傑,那邊!】
  夏油傑疑惑,但還是順著她指著的方向快步而去。
  ***
  東京是個繁華的大都市,但不代表整個東京到處都是條條寬敞的大路。
  其中還有不少七拐八拐的小巷子。
  就連老本地人夏油傑也不敢說對東京任何一條路都了如指掌。
  於是一人一貓走著走著就迷失在東京某處個巷子中。
  七拐八拐地都找不回來了。
  夏油傑倒是不覺得累,但這麼一直走下去也不是辦法。
  停住腳步,他無奈道,「你到底要找什麼?」
  這會兒旁邊沒人,艾咪也開口正常說話,「找我第三個僕人。」
  「???」
  僕人?誰?
  夏油傑還認真思考了一下,頓時面皮一僵。
  合著僕人是他們?
  默然無語一陣子,但他也不能跟只貓講道理,哪怕這不是普通的貓,可在貓這種生物眼中,全天下的兩腳獸大抵都是他們的奴才。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氣了。
  好歹他們家這只貓還不用人給鏟屎,人家自己會上廁所。
  這麼一橫向對比,他覺得自家這只貓真的非常省心。
  心裡嘆了口氣,轉頭就道,「這麼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那……人到底在哪裡?」
  艾咪也困惑道,「不知道,但對方好像一直在移動中。」
  她這項能力看似逆天,實則有不少問題。
  比如在之前的世界,她也有喚出來一位「僕人」,因為那時候對自己的能力掌握的還不是特別熟練,再加上那位「僕人」實在是能干。
  堪稱當時的武力值天花板,一把劍就能將禍亂人間的鬼王給捅個稀巴爛。
  他武力值高,心也細,平常走到哪就帶著她到哪兒。
  給她伺候的舒舒服服,錢更是不用操心,自有本地的一個大家族供應。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聯系上的,但她在上一個世界確實是從沒受過苦,活得十分滋潤。
  她也就懶得再引渡來一位新的「僕人」。
  所以盡管是自己天生自帶的天賦,可因為自己年紀尚小,使用起來難免有些生疏。
  總之,肯定不是她的問題!
  貓多想要幾個僕人有錯嗎?
  沒有!
  這麼一想,她立刻理直氣壯起來,扭著腦袋看了一圈。
  最後干脆道,「前面明顯是個死胡同,也別走巷子了,直接從牆上翻過去。」
  夏油傑:「……」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他撐著牆頭,幾下就一躍而過。
  接連跳過幾個牆頭,他們再次出現就是在一條安靜的街邊。
  出來了?
  艾咪不在乎這些,左右扭頭,余光瞥見一道身影。
  眼睛一亮,她趕緊拍著夏油傑小聲道,「就那個,金頭發的那個,跟上去!」
  坐騎夏油傑:「……好的。」
  作者有話說:
  ----------------------
  蝦油:新歡還沒來呢,我就成舊愛了:)


第20章 第二十只貓貓的第三位僕人
  降谷零,一位優秀公安,絕佳的天選打工人!
  因為外貌優勢,剛畢業就進入某跨國大型犯罪組織臥底,化名安室透。
  這一臥底就臥了數年,其中的辛苦與掙扎不足為外人道。
  但時間一長就漸漸習慣了現在的生活節奏,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干!
  工作安排的滿滿當當,日常睡覺時間平均只有四個小時。
  這日他剛完成任務,難得悠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就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
  做他這一行的就是要感官敏銳,要不然早就被抓鼠老貓——琴酒一槍打死了。
  他一遍注意著後方,一邊繞著圈子,一點點將人甩開。
  可還沒等他松口氣,對方就仿佛在他身上安裝了定位似的,再次精准地找到了他。
  安室透:「??!」
  他不著痕跡地檢查一遍身上,確定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再次擰緊眉頭。
  那麼問題來了,後面的人是怎麼精准找到他的?
  既然甩不開,那就換個辦法。
  漸漸的,他的腳步放緩許多。
  而就在此時,他聽到後面傳來了說話聲。
  只有一個人的……說話聲?
  「快走兩步……?」
  「不是跟著就行?」
  「嘖,真麻煩……」
  說話很零碎,他放慢了腳步這才聽清了他說話。
  奇怪,他在跟誰說話?
  電話?
  是不是有人讓他盯著他?
  他被懷疑了?
  琴酒?組織懷疑他了?
  各種各樣的想法從他腦海中飛速刷過。
  霎時,後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但常年來的警惕心讓他沒露出一絲異樣,淡定地往前走,覺得是時候了,這才疑惑地往後看去。
  結果這一眼險些沒給他驚到。
  這人身上怎麼還蹲一只貓?
  剛才他怎麼沒瞧見?
  大概因為角度的緣故?
  他瞳孔地震一瞬,很快就恢復正常,甚至還好奇地多看了眼他肩膀上那只看上去略有些肥美的貓咪。
  「不好意思,請問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甩又甩不掉,又摸不准他想做什麼,不如主動出擊。
  畢竟……看他的跟蹤身法,不是個熟手。
  ***
  艾咪想像中的引渡新「僕人」——先緩緩靠近,然後小爪子一勾。
  簡單,輕松。
  而夏油傑卻不緊不慢地跟在那人身後,一直跟到對方發現不對勁兒,回頭直接問了出來。
  艾咪無語地一爪子捂住臉。
  即便貓不知道什麼是尷尬,但在此時也不由動了動後腿。
  被當場抓包的感覺不太好:(
  誰知夏油傑一點不心虛,指著肩膀上的貓道,「不是我,是我家貓好像很喜歡你。」
  帥氣的金發男人詭異地沉默一瞬,隨即疑惑地看向艾咪。
  艾咪:……
  艾咪能怎麼辦,還不是得捏著嗓子嗲嗲地叫幾聲,給自家「僕人」兜底。
  她這個主人當得可真難,還得隨時挺身而出給「僕人」背鍋。
  艾咪嬌氣地喵喵叫,配上那張可愛的小圓貓臉和圓溜溜的大眼睛,別提多討人喜歡了。
  至少安室透看向她的時候,心中的懷疑少了兩分。
  或許真的是可愛的小貓很喜歡他呢?
  他的動物緣好像……不差?
  在他遲疑時,夏油傑伸手就將艾咪抱了下來,轉手就將貓塞到他懷裡。
  一系列動作快的安室透都沒反應過來。
  低頭,就跟一雙藍汪汪、水潤潤的大眼睛對上視線。
  海藍色的大眼睛裡仿佛盛著一整片大海,即便在如此昏暗的路燈下,依然熠熠生輝。
  摸著良心說,這是他看到過的最漂亮的一雙眼睛。
  安室透看著她的眼神不自覺就軟了下來。
  艾咪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伸長胳膊,爪子摟著他的脖子往後一點——三號「僕人」到手。
  隨後又喵喵地叫了幾聲,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這才招呼夏油傑趕緊帶她走。
  夏油傑見狀順手就給貓撈了過來,還似模似樣地道了聲謝,很快就大步走遠了。
  從頭到尾都沒說上幾句話的安室透:「???」
  不是,搞什麼呢?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貓?
  茫然片刻,他看向他們的背影眼神微眯,拿起手機,「風見,給我查一個人。」
  半夜正在睡覺,突然接到上司任務的風見:「……是。」
  ***
  艾咪高興於自己的三號「僕人」終於出現了!
  轉頭就琢磨要在哪裡將僕人引出來。
  上一個世界,雖然那時候她只有一個僕人,但不愁吃喝,做什麼都不用在乎其他,反正也沒有衛星監控之類的高科技。
  隨隨便便就糊弄了過去。
  但這個世界的科技本身就很發達,想要光明正大賺錢都幾乎不可能。
  他們幾個黑戶外加一只貓,怎麼都得走點歪路。
  幸好兩「人」一貓的道德感都不是太高。
  可生意好就代表他們會很忙,有時候她想找人給梳個毛都找不到人,現在三個人總歸能夠用了吧。
  她想的十分美好,並想著趕緊把「三號僕人」叫出來。
  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夏油傑的肩膀,「走走走,趕緊找個僻靜地方。」
  夏油傑:「……」
  這個新人是有什麼特殊之處?怎麼讓她這麼著急?
  嘴角拉平,有些不情願地往拐角、沒有監控的地方走去,方便讓她將「三號」喚出來。
  到了地方,艾咪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爪尖輕輕一點。
  一道悠悠熒光甩了出去。
  在一人一貓眼中,這道熒光很快就變成金色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血色,瞬間落地成型。
  漸漸拉長,成為人形,最後逐漸顯現出真正的模樣。
  這是一個短發男人,留著有些邋遢的小胡子,胸前滿是血跡。
  每一個引渡出來的「人」,剛出現時都是死前的模樣。
  比如當初的夏油傑就是如此,身上滿是血跡,狼狽的可以。
  可那時他腦殼沒被打開,說明是死後才被人開了腦殼……
  看面前的男人的模樣就知道生前的致命傷來自於心口,而隨著他的睫毛微顫,他的身形再次凝實,胸前的血跡漸漸消失。
  最後,他睜開一雙眼睛。
  藍色的瞳仁,清亮透徹,只是看上去有些疲憊。
  「你的名字。」
  「諸伏景光。」
  男人神色一片茫然,直到說出自己的名字,他眼神才逐漸恢復清明。
  艾咪見他「醒」過來,便揮著小爪子,指著另一邊的夏油傑,介紹道,「那是夏油傑,以後你們就是同事了。」
  突然死亡、突然復活、突然再就業的諸伏景光:「………………?」
  什麼什麼什麼?
  什麼同事?
  有沒有人跟他解釋一下為什麼貓會說話?
  為什麼他會死而復生?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開了槍,他自己下的手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活不下去……所以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見他神色茫然又有些無措,夏油傑輕輕嘆口氣。
  這個階段他也有過,很理解他的情緒。
  他難得友好地主動上前解釋了一下,很簡單的兩句話。
  「這是艾咪,如你所見,一只貓。也是我們的老板,就是她將我們重新喚回到人間。」
  「…………」
  「……」
  「…」
  解釋的很好,下次別解釋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說了這麼長一句他完全聽不懂的人話。
  「總之,你只要知道你又重新活過來了就好。至於其他,以後慢慢也能知道。」最後他總結道。
  夏油傑倒也不是敷衍他,而是說的再多也不如親身經歷。
  再者也是以己度人。
  反正他當初是不管艾咪跟他說什麼,他都保持懷疑的態度,直到最近才接受再次復生的事實。
  艾咪看著面前這個瞧上去很溫和的「三號僕人」,貓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真不錯,終於有人給她專門梳毛的了。
  艾咪邁著貓步上前,伸出爪子勾著他的褲腿,一下又一下,最後干脆磨起了爪子。
  諸伏景光:「……」
  等等,讓他先緩緩。
  他彎腰將貓撈起來抱在懷中,深吸一口氣,將滿腦袋的問號暫時壓下來。
  「我們現在是在……」
  「啊,這裡是東京,我們的大本營在橫濱,隨便逛逛等一下就回去了。」夏油傑一邊抬腳往外走去,一邊道。
  啊?
  橫濱?
  作為曾經的臥底公安之一,諸伏景光對整個霓虹的大致情況還是挺了解的。
  尤其橫濱……
  對於上面的人來說,橫濱整座城市都是刺頭。
  近現代的新型城市嘛,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尤其裡面還有一群問題兒童。
  他皺了皺眉,但到底什麼都沒說,也沒問。
  就像剛才那位夏油傑先生說的,不管有什麼問題,稍微多看看或許就能知道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當他們兩人一貓走出來的時候。
  正正好好有一人瞧見了他們的背影。
  正是不久前才碰過面的安室透。
  安室透沒有跟蹤他們,真的只是單純路過……他最近住的公寓就在附近。
  可萬萬沒想到,不過短短片刻他們又再次相遇。
  但多出來的這個人是誰?
  這個背影,好像……有些熟悉。
  安室透陷入沉思。
  作者有話說:
  ----------------------
  透子:果然人不能工作太長時間,都出現幻覺了[化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只貓貓的鬼屋要起飛
  安室透震驚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那人身上瞟去。
  並不是他沒認出那道身影。
  諸伏景光作為和他一起從小長大的朋友,幾乎占據他整個人生的三分之二。
  就連臥底期間,在知道對方的存在後,雙方即便面上不顯,但在那段時間中,他們都是彼此的精神支柱。
  尤其在諸伏景光的最後幾年,只有他見過對方。
  可以說他是整個世界最熟悉諸伏景光的人,對方的身影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可正因為認了出來,他才懷疑自己的眼睛。
  諸伏景光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他親眼看到了他的屍體!
  這又是從哪裡出現一個跟他如此相似的人?
  被這道身影鎮住半晌,他很快就聯想到——有人易容成諸伏景光的模樣。
  什麼意思?
  試探他?
  還是有其他目的?
  各種陰謀詭計在他腦海中轉了一圈,灰紫色的瞳仁霎時變成恐怖的波本瞳。
  良久,眼神越發危險起來。
  ***
  抱著貓,走在夏油傑身旁的諸伏景光忽然感覺到什麼,眉頭微動,下意識想要從口袋中拿出鏡子看看後方。
  摸了一個空,這才想起來這不他生前那會兒,兜裡隨時揣著東西。
  他現在除了一身生前染著血的衣服還在以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這麼一頓,手上擼貓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艾咪催促般地甩著尾巴,喵喵叫喚,【繼續~不要停!】
  一副理直氣壯使喚僕人的模樣。
  諸伏景光:「……」
  那點警惕心差點被這一句話全都毀了,嘆著氣撓了撓她的下巴。
  艾咪伸長脖子,再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諸伏景光無奈一笑,面上一副逗貓的模樣,實則用余光一直注意著身後。
  身後空無一人,可見對方是個厲害人物。
  還好他對此也有些心得,要不然還發現不了呢。
  既然他們本身就是從橫濱來的,那還是先走為上策。
  就是他們怎麼回去?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當年看過的那些靈異故事。
  所以他們是飛回去,還得飄回去?
  鬼應該怎麼走?
  這麼想著他就不知不覺陷入沉思,思緒也跟著跑偏了。
  但艾咪正享受著呢,下巴被不輕不重地力道輕輕撓著,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出呼嚕呼嚕聲音。
  「像引擎。」
  清潤的男聲帶著笑意道。
  艾咪:「?」
  她不知道引擎是什麼,但覺得他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蒜啦。
  看在他伺候的這麼舒服的份上,就原諒他叭。
  這麼想著她翻了個身,將身子拉成長長一條,原地化作貓貓蟲。
  嘰裡咕嚕這麼一長條在他懷中咕蛹,諸伏景光險些沒抱住她。
  眉眼霎時溫柔下來。
  以前他聽同學說貓這種生物十分嬌氣,使喚起人來特別理直氣壯。
  他沒養過貓,自然就半信半疑。
  現在是真的信了。
  嘆著氣他將貓往懷裡攏了攏,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艾咪對於人的好心不以為意,伸出兩只爪爪,抱著他的脖子站起來了些。
  准備換個動作,繼續躺著。
  可就這一動正好讓她發現後面的金發一閃而過。
  眨了眨貓眼,直接無視了他。
  畢竟東京的黃毛還是挺多的,這一路上光她看到就不下十個黃毛男。
  這次東京之旅,艾咪十分滿意。
  甚至還給她打開了新世界之門。
  東京果然不愧是大城市。
  這裡人多,有執念的靈魂也多。
  以後要是缺人手了,還能來這裡進貨。
  艾咪喵喵喵地說著話。
  諸伏景光和夏油傑都聽個一清二楚。
  夏油傑沒什麼反應,但諸伏景光卻疑惑道,「缺人手?為什麼只找我這種……雇個人不行嗎?」
  【雇人也行,但沒你們好用嘛。】
  好用的諸伏景光懵逼地發出疑惑的單音節,「……啊?」
  夏油傑聽懂了這句話,扯了扯嘴角,「因為我們是死人,不用休息、不用睡覺。」
  諸伏景光眨了眨一雙豆豆眼,「啊……」
  艾咪不滿地喵喵叫,【什麼叫死人,這麼說多不好聽。】
  【應該叫靈魂!】
  諸伏景光:「……」
  其實也沒差多少,反正都不是喘氣的。
  雖然她說的實話。
  但實話往往有些扎心。
  這麼一想,他長嘆一口氣。
  夏油傑故地重游,可東京到底是個大城市,他總不可能短短幾個小時就逛遍整個東京。
  轉一轉就該回去了。
  再者,天快亮了。
  諸伏景光一句話沒說,安安靜靜地跟著他們。
  直到夏油傑走到角落處,咻地一下喚出一頭像是貓頭鷹似的的巨大生物。
  諸伏景光再次陷入沉思。
  不是,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東西?
  「這……」
  「你以前不知道咒靈?」夏油傑淡淡道。
  啊……
  諸伏景光仔細思索片刻,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確實聽說過一些小道消息,尤其是關於宗教方面的問題。
  霓虹本土宗教信仰泛濫,寺廟神社等多不勝數,別說普通民眾,就連上層領導人也有不少特別迷信的。
  什麼大選前還要給自己求個好運的等等,跟開完笑似的,令人不忍直視,卻是上層的常態。
  上面確實有關於宗教的部門,有需要的話甚至還能聯系對方去家裡驅邪等等。
  他和zero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也是後來見識的東西多了,這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存在。
  可因為他們都是肉體凡胎,實在看不見,再加上這種事情也沒有落到他們身上,久而久之就忘了。
  現在這個所謂的咒靈終於被他看到了……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神奇的存在……
  三觀搖搖欲墜的諸伏景光木然地跟著他的動作,抱著貓,爬上「貓頭鷹」的背部。
  還沒等他做好心理准備,直接原地起飛。
  險些一個趔趄,從它背上栽下去。
  還是夏油傑眼疾手快地抓住人,要不然這一下子摔下去,即便不會死卻也得遭上一番罪。
  「慢點。」
  「謝謝。」
  艾咪欣慰地看著這一幕,「僕人」相處的很好啊。
  他們這邊走的痛快,完全不知道後面那位一路跟蹤的金發男人找不到人的糾結。
  也不知道Noda發出視頻後,引起的小轟動。
  ***
  Noda網上的粉絲不少。
  雖然他是下半夜才發出視頻。
  但是,他的粉絲大多都是年輕人。
  呵,區區熬夜!
  不就是閻王常伴吾身嘛。
  小意思!
  所以哪怕是半夜,也有不少粉絲在第一時間就點開了視頻。
  家住橫濱的鐵粉友田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上班工作的緣故,直播不一定每次都能趕上,基本都是等著他剪輯出視頻後再看。
  上班看視頻,放假就能去他已經探過的店吃喝玩樂。
  他興奮地點開視頻。
  視頻一開頭就是Noda那張熟悉的大臉。
  「這是橫濱新開的鬼屋——【回廊】,也是橫濱唯一一家鬼屋。網上關於這家店的好評特別多,甚至還有不少人二刷三刷!」
  「你們就說這離譜不?這可是鬼屋啊,不是其他能玩能吃的地方,也不是電影。這種地方二刷三刷……」說到這裡,他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想必大家跟我的想法一樣,第一想法就是他們買了水軍作假。」
  「但想是這麼想,可俗話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也不能憑空揣測,所以我就打算自己來看看。」
  鏡頭一轉,就對准了【回廊】的鬼屋。
  正在看視頻的友田滿頭問號,這是鬼屋?
  雖然談不上明亮謠言,卻有種異樣的干淨溫馨感,看著更像是茶室。
  他有點不信,但還是撓撓屁股換了個姿勢繼續看了下去。
  Noda簡單地介紹一下【回廊】的大致位置,和價格等問題。
  順便還給了鎮店之寶「艾咪」一個鏡頭。
  ——簡直驚天為人!
  那身皮毛一看就知道手感極好,甚至能想像到將臉埋進去時該有多幸福!
  Noda也很喜歡,給她一個大全景,上上下下都拍了。
  圓溜溜的無辜貓眼,粉粉的鼻頭,簡直一眼陷入愛河。
  完全戳到人類的癢點!
  最後還是貓伸出爪子推開鏡頭,露出不贊同的目光。
  此時正好一條彈幕飄了過去。
  【貓:婉拒了哈。】
  友田頓時樂了。
  從這裡就開始了快進,速度極快地帶過,鏡頭再一轉,就變成了【回廊】一層的【傀儡之家】。
  就在此時,突然屏幕一黑!
  屏幕再次亮起時,一顆雙眼冒著鬼火的骷髏頭陡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中!
  「我操!」
  友田手一哆嗦,手機刷地一下就飛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
  友田:主包害我![爆哭]


第22章 第二十二只貓貓的咒靈工作中
  友田作為Noda的鐵粉,自認為對他的任何視頻都接受良好。
  不管他拍什麼,他都樂意看!
  但不代表他樂意被自己的愛播嚇死!
  愛播的鐵粉是不是太多了,所以選擇隨機嚇死一兩個?
  手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而他本人眼神空洞呆滯,嘴巴微張,魂從口中若隱若現,仿佛下一秒就要離他而去。
  「咚咚咚——」門口傳來急切的敲門聲。
  友田這才從驚嚇中反應過來,口中即將脫離的魂魄也順利回歸。
  沒等門口的人說話,他趕緊道,「對不起媽,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只是看……嗯,看鬼片嚇到了。」
  說到最後有點羞愧。
  門外敲門的動作一頓,「……行吧,你個兔崽子大半夜不要搞事,早點睡啊!」
  媽媽聽他的聲音好像真的沒事,這才罵罵咧咧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出息,一個鬼片就能給他嚇到了?
  真是給橫濱人丟臉。
  友田不知道親媽在想什麼,也沒有心情琢磨,而是趕緊心疼地撿起手機。
  當看到手機屏幕時,他恨不得再次爆粗口。
  剛才那一下子就將手機屏幕摔壞了,長長一條裂紋橫在屏幕上。他趕緊仔細檢查了下,發現只有屏幕上只有裂紋,其它地方沒壞,竟然有點慶幸。
  還好,還好。
  還能用。
  大約之前手指不小心碰觸到屏幕,此時屏幕上的畫面正定格在那骷髏臉上,惹得他心髒又狂跳好幾下。
  這是鬼屋啊,有骷髏是正常的。
  他這麼安慰自己,又壯著膽子繼續看了起來。
  怕又被嚇到,他這次一直盯著彈幕,試圖轉移注意力。
  【臥槽嚇老子一跳】
  【Noda出來賠我手機】
  【嚇死了嗚嗚嗚】
  全都是類似於這樣的彈幕,看得他心情也好了幾分。
  看到別人跟他一樣倒霉,他就心理平衡多了。
  視頻繼續播放,Noda比他還要慘。
  上來就是一頓狂奔,離奇的是即便這樣,他的面部表情居然沒崩,瞧著依然還能看。
  但作為鐵粉的友田知道這貨絕對是受了大刺激,臉被嚇到僵硬,做不了任何表情,要不然不可能是這樣!
  鐵粉的素養讓他立刻將手機屏幕摔壞這件事拋到腦後,轉而擔心起Noda現在的狀態。
  ——不會嚇出毛病了吧。
  幸好,Noda很快找回自己的感知,哭爹喊娘地叫人。
  讓他忍不住想笑的同時,又忍不住心疼Noda。
  哈哈哈哈哈!活該啊你!
  大半夜的他不敢笑太大聲,只能縮在被窩裡,吭哧吭哧地笑得渾身發顫。
  除了一開始嚇了一跳,現在隔著屏幕,根本感覺不到Noda所感受到的恐怖壓力。
  但看Noda的模樣也知道他快嚇尿了。
  畫面就跟做過山車似的,晃晃悠悠,看得他眼暈。
  直到對方猛地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手機鏡頭也在空中轉了一圈,又被Noda趕緊抓住。
  看得他心焦極了,你倒是爬起來繼續跑啊!
  快跑!
  他都恨不得鑽進屏幕裡,對准Noda飛起就是一腳。
  可當看到屏幕中逐漸放大骷髏臉,他又默默重新縮回被窩裡。
  對不起了Noda,有事自己抗吧。
  ——找了主播,可不能找他了喲。
  可接下來的畫面卻險些閃瞎他的眼睛。
  就見那只骷髏對著Noda嗅了片刻,最後竟十分遺憾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那動作、那神態,滿滿都是嫌棄。
  把友田笑得滿床打滾,跪在床上一邊捶床,一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大半夜又怕給家人吵醒,捂著嘴忍得十分辛苦。
  後面一群玩家開始全面反攻,他甚至都忘了試圖在視頻中探究骷髏是真是假,只看的津津有味、熱血沸騰。
  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鬼屋裡還能直接動手打架呢。
  對於去鬼屋玩樂的客人來說,享受的就是那種刺激。
  被追逐、被恐懼籠罩的刺激。
  大多一進去就是跑。
  但個別脾氣暴躁,或者說身體條件反射過於靈敏的玩家就很有可能反手給NPC一個大比兜。
  可那只是極個別情況,像是【回廊】這種真真切切能一起反抗的,絕對是少數。
  不過由此可見,【回廊】中的骷髏NPC肯定有人下了大功夫。
  他倒是沒想神神鬼鬼的東西,畢竟現在都21世紀了,有些高科技產物也正常吧。
  更何況,隔著一個屏幕也看不出什麼,索性忽略掉這些,專心致志地看了起來。
  視頻不長,大約一共也就二十多分鐘。
  中間笑點不斷,笑得他渾身抽抽。
  要是讓他的家人看到指不定得以為他犯病了。
  畫面的最後,他看著Noda頂著凌亂的雞窩頭,一身狼狽地走了出來,臉上卻還帶著安詳的神情。
  讓他對這家名叫【回廊】的鬼屋好感瞬間爆棚。
  倒不是因為Noda開心,所以他開心。
  他還不至於喜歡Noda喜歡到這份上,只是單純希望自己臉上也能綻放出跟Noda一樣的笑容。
  友田最近才進入社會、開始工作,冷不丁進入社會的大染缸,頗為不適應。
  身上的壓力更別提了。
  時常半夜睡不著,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要不然也不可能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刷視頻。
  如今看著視頻中Noda滿臉安詳的表情,不自覺露出酸溜溜的表情。
  默默將視頻調到開頭,認真記下店的位置。
  今天周四,後天就是周六,要是運氣好,不加班的話後天就能過去轉轉。
  很好,還有一天!
  這麼想著,他關上手機。
  睡覺睡覺,明天還有一天,後天就能出去玩了!
  跟友田有同樣想法的人還有不少。
  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只有周末才有空,更多人還是選擇第二天就過來。
  於是翌日早上。
  夏油傑和艾咪帶著諸伏景光剛回來沒多久,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正交談甚歡時,艾咪蹲在窗邊就瞧見門口已經有人排隊了。
  她疑惑地看了眼時間,好像還沒到開門的點兒?
  她探頭探腦地往外看,外面的客人似乎也發現了她的視線。
  立刻樂顛顛地湊過來朝她做鬼臉,見她小貓嘴往上翹了翹,更是激動地連做了好幾個鬼臉。
  其他人見狀也不甘示弱,隔著窗戶逗弄小貓,好像給她逗樂了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一群人站在窗戶前,仿佛大馬猴一般,呼呼喝喝。
  織田作之助、諸伏景光和夏油傑三人正在閑聊著,忽然意識到什麼,扭頭看向艾咪。
  就見她揣著爪爪,趴在窗戶前,尾巴悠閑地一甩一甩的。
  織田作之助疑惑,叫了聲,「艾咪小姐?」
  艾咪沒搭理他們,只抖了抖耳朵,表示自己聽到了。
  ???
  織田作之助和其他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又上前兩步,往外一看,正好對上窗外那幾張滑稽又可笑的鬼臉。
  「……」三人神情古怪。
  人類退化了?
  窗外的年輕男女原本的注意力都在艾咪身上,忽然其中有個人的余光就瞧見幾道人影站在不遠處。
  下意識抬頭瞅了眼,就見【回廊】的工作人員正神色古怪地盯著他們看。
  女生當場開始腳趾動工,恨不能原地摳出來個【回廊】。
  她悄悄拉了拉身邊的幾個人,使勁兒給他們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干嘛啦,不要打擾我跟艾咪小姐溝通感情!」
  「不、不是……看後面啊!」女生幾乎是咬著牙道。
  其他人這才看向後面的三人,陷入沉默。
  片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撓了撓頭,望望天又看看地面。
  還有人衝著玻璃哈了口氣,拿出紙巾酷酷一頓擦,一副勢必要將玻璃擦干淨的架勢。
  總之,一群人突然就忙了起來。
  織田作之助、夏油傑、諸伏景光:「……」
  別忙了,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織田作之助並未覺得尷尬,只是遠遠地站著透過窗戶看過去,有點疑惑,「今天的客人怎麼這麼多?」
  諸伏景光第一天過來,各種事務都沒上手,不了解自然也就沒多說什麼。
  夏油傑則似乎想到什麼,「那個主播?」
  織田作之助恍然點頭,「那他宣傳的確實挺好。」
  「但裡面……【傀儡之家】真的沒問題嗎?」他有些頭疼地問夏油傑。
  其實為了偷懶,他們並沒有將客人分流,什麼時候有人來,什麼時候人就進去。
  跟其他鬼屋完全不一樣,很是隨性。
  況且這裡畢竟是鬼屋,客人沒有那麼多。
  但今天這個人數確實有點多了。
  「裡面能裝下那麼多人麼?」織田作之助擔憂。
  「咒靈的領域很大,能裝下。」
  「那只幾個咒靈是不是有點少?」織田作之助很認真地考慮客人的游戲體驗。
  夏油傑毫不猶豫地道,「那就再放進去幾只咒靈。」
  「那辛苦你的咒靈了。」
  「沒事,反正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我養了它們這麼長時間也該努力工作回報我了。」
  從頭聽到尾卻沒怎麼聽懂的諸伏景光微笑臉:???
  咒靈大軍:「……」
  作者有話說:
  ----------------------
  怪物咒靈:從今天改名叫牛馬咒靈[心碎]


第23章 第二十三只貓貓的特殊客人
  夏油傑對於咒靈沒有半點心疼的意思,咒靈對於他來說更像是好用的武器和工具。
  甚至除了個別能力特殊的咒靈,其他對他都是無所謂的消耗品。
  沒有這個,還有另一個。
  反正這個世界上的咒靈多的數不完。
  冷漠微笑.jpg
  當然,這些沒有意識的咒靈也不會對此發表意見。
  但咒靈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要當個上班的社畜。
  社畜那是咒靈干的?!
  可沒辦法,它們反抗不了夏油傑。
  最後還是在夏油傑的指使下,帶著骷髏架子走了進去。
  往好處想一想,上班還能吸收負面情緒,也算是一點補償吧。
  諸伏景光看著如同怪物一般的咒靈,渾身上下散發著喪的氣息,一時無言。
  那個……原來怪物也是要在這裡面上班的嗎?
  突然覺得怪物也好可憐。
  沒人逗艾咪玩,她自然就將目光挪了過來,正好就瞧見諸伏景光的奇怪表情。
  她伸出爪子抓了抓對方的衣擺。
  「想什麼呢?」
  「沒什麼。」回完話,一楞,他這才驚訝地回頭看過去。
  等等,貓說話了?
  扭頭看織田作之助和夏油傑都是一副波瀾不驚模樣,不由有些懷疑人生。
  原來艾咪小姐還能說人話……?
  沒人注意到他的情緒,織田作之助和夏油傑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准備開門做生意。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因為那個主播才上門,但有生意總是好的。
  一眾客人還覺得剛才那一幕很尷尬,一個個老老實實地排隊入場,整個人都是大寫的「乖巧」。
  其他沒有丟大臉的人則偷偷竊笑。
  雙方人馬就這麼對立起來,對視之間,火花四濺,好像要干一架似的。
  然後雙方就進去一決勝負去了。
  不過片刻,裡面就傳來刺耳的尖叫聲。
  嚇得諸伏景光一哆嗦,險些直接衝進去救人,然後才想起來這裡是鬼屋……
  但這個聲音也未免太慘烈了,他不由有些擔憂地問,「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我們這裡可是鬼屋。要是不讓他們驚悚尖叫,那這鬼屋不白開了麼。」夏油傑說的不以為意。
  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織田作之助見他渾身不自在的模樣,也能理解,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便帶著他熟悉整個【回廊】的情況,將每天要做什麼跟他說的清清楚楚。
  艾咪見狀不滿,仗著周圍沒有外人,直接開口說話,「他不干別的,就只陪我玩!」
  諸伏景光:「……」
  所以,這次死而復生的目的是當貓主子的陪玩?
  這一夜,突如其來的死而復生,讓他一直都沒多少實感。
  但此時此刻,有了。
  ***
  事實上Noda視頻的威力遠遠不止如此,甚至還讓一些本不該注意到這邊的人,注意到了這家店。
  就比如——港口黑手黨。
  這是一家以港口貿易作為遮羞布的黑手黨。
  都說是黑手黨了,那自然做事也不太講究。
  以往印在他們身上的標簽就是【殘忍】、【暴力】、【不好惹】等等。
  但實際上底層的人大多都只是將港口黑手黨當作一個工作而已,頂多規矩多了些、不能跟家人朋友說起工作上的事、輕易不能辭職等等其他都無所謂。
  畢竟工資高,「意外」死亡後還有大筆補償給家人。
  隨著近些年橫濱逐漸安穩,港口黑手黨的工作也算是難得的好工作。
  年輕人喜歡什麼,那些底層的年輕人也大多喜歡什麼。
  像是網絡、游戲動漫等,他們也喜歡。
  直播也是常看的,不管什麼直播都看。
  至少,身為港口黑手黨底層「工作人員」的大河很喜歡看。
  本來一開始看的津津有味,可在後面主播臨走的時候,畫面中不小心出現一張看上去有些熟悉的人臉。
  他立刻將視頻暫停,陷入沉思。
  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
  又因為人在鏡頭的後面,有些許模糊,看上去不太真切。
  但他敢發誓,他絕對認識這張臉。
  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那種明明知道卻怎麼都說不出來的名字的感覺險些沒憋死他。
  本來是看視頻消遣的,結果現在卻給他看郁悶了,腦殼都跟著疼起來。
  直到同事叫了他一聲,「走了,任務。」
  「……來了。」
  於是大半夜他們在別人都睡得正香的時候,直奔橫濱碼頭,端著槍,開始一天的「工作」。
  這是個很簡單的小任務,只要順利將船上的貨物都卸下來就好。
  大河面上認真做任務,實際上腦海裡卻還在開著小差,琢磨剛才看到的那張熟悉面容。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身子猛地一抖,瞳孔驟然放大。
  他身子一顫,身邊的同伴立刻警覺地看了過來,「大河,怎麼了?有情況?」
  他趕緊搖頭,可不敢在這種時候謊報軍情。
  可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趁著周圍沒人的時候,冷不丁地小聲開口,「……你說人有可能死而復生嗎?」
  夜晚的風,格外陰冷,吹的人心涼颼颼的。
  聽到他說話的同事也同樣涼颼颼的。
  猛地打了個激靈,渾身的汗毛都跟著戰栗起來。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槍,疑神疑鬼地掃向四周,聲音緊繃,「你、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不干淨的東西了?」
  「沒有,就是突然想到這件事……」
  你這語氣聽著就不像沒事的樣子啊!
  同事一臉哀怨,只覺得毛骨悚然。
  作為港口黑手黨的一員,他們自然知道異能者存在的消息。
  而知道了異能者就意味著他們科學的三觀搖搖欲墜,很容易就開始迷信起來。
  雖然知道干他們這行的不應該信這些,可此時此刻這種氛圍……
  給他嚇到幾乎搖搖欲墜,結果對方卻失神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就很讓人絕望。
  有事說清楚不行嗎??
  等任務完成後,大河確實說了,但不是跟同事說的,而是跟上司說的。
  「我、我好像看見了織田作之助。」
  上司險些沒一頭栽倒。
  織田作之助曾經在港口黑手黨中說有名也有名,說沒什麼名氣也確實沒什麼名氣。
  有名是因為他是很難得異能者,想當年也曾是赫赫有名的殺手,在暗殺榜上也是能排在前面的。
  但自從加入港口黑手黨後就一下子沉寂下來,沒有像其他異能者一樣成為高層,反而成了底層中的一員。
  不少底層人員都跟他打過交道。
  一開始大家對他還挺忌憚的,但慢慢就發現這人是個沒什麼上進心的,哪怕一些小事也能安安穩穩地做著。
  所以漸漸就沒多少人在意他,可忽然有一天就傳來他在某次任務中英勇犧牲的消息。
  讓人甚是感慨。
  這消息傳了一陣子,但除了個別關系不錯的人會為他真心難過一下,其他人也就逐漸淡忘了。
  現在冷不丁聽到織田作之助還活著的消息……
  「你從哪裡知道的?」
  男人立刻掏出手機,將不久前從視頻上截的圖給他看。
  那位上司也是親眼見過織田作之助的人,自然認了出來,頓時一臉驚悚。
  「竟然真是他!」
  可隨即他就冒出一個正常猜測,「該不會只是一個長得有些相似的人吧?」
  在心裡暗自嘀咕兩句,又道,「你,親自去那家所謂的鬼屋看一看。」
  他隱約記得上次查過這家鬼屋,但好像沒查出來什麼,那邊又一直都老實,便不再關注。
  不過照片視頻也有可能作假,長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沒有,還是得眼見為實。
  那人聽令,連家都沒回,徑自去了那家名叫【回廊】的鬼屋。
  他本沒想進去,因為怕被織田作之助認出來。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織田作之助」卻怎麼都不出來,他想要給人拍個照都不成。
  男人神情木然,反手就拍死一只飛過來的蚊子,腦瓜子嗡嗡的。
  想著這麼干等也不是個辦法,不如直接進去看看。
  之前因為「織田作之助」的出現,他也沒太注意Noda新發的視頻,只知道是個挺好玩的鬼屋。
  那他現在進去玩一玩,順便確認……也行?
  這麼想著,立刻開始興奮起來。
  他還沒去過鬼屋呢。
  思及此,他麻利地從草地中爬了起來,稍微整理一下衣服,便大踏步走進去。
  他沒看到的是,就在他剛才趴著的草地不遠處,一只看上去十分醜陋的咒靈緊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看了好半晌,隨後又消失不見。
  ***
  【回廊】
  夏油傑坐在【傀儡之家】入口處閉目養神,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緩緩睜開眼,扭頭看向大門口。
  恰在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雖然穿著常服,但依稀能看到衣服下緊繃的肌肉。
  來人很正常地買票進去玩了。
  只不過夏油傑看到他似有若無地看了眼織田作之助,也注意到他的震驚,身子仿佛都僵硬起來。
  衝著織田作之助來的?
  他詢問似的看向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之助朝他搖了搖頭。
  夏油傑聳肩。
  既然他不想給人干掉那就算了,不過可以給那人的游戲體驗上點難度。
  指尖一點,幾道常人看不見的影子刺溜一下鑽進門內。
  作者有話說:
  ----------------------
  大河:家人們,我在鬼屋見到真鬼了[裂開]


第24章 第二十四只貓貓的僕人被發現
  男人再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雙眼睜得大大的,滿臉慘白,衣服後襟全被汗水浸濕,一看就知道受到不小的驚嚇。
  但比別人強的是,至少他還能自己站起來,自己走到沙發旁坐下。
  織田作之助不自覺搖搖頭,現在港口黑手黨怎麼都這麼拉了,都沒經過訓練嗎?
  大約他已經看習慣了咒靈的出現,所以對於裡面的情況不以為意。
  可他忘了自己第一次看到咒靈時,同樣震驚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諸伏景光坐在前台,慢條斯理地給艾咪梳毛。
  手法過於溫柔,給艾咪揉的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像個軟乎乎的毛絨小毯子,粉嫩嫩的「小山竹」無意識地一開一合。
  他眼神溫和,一邊揉著貓一邊看向剛從出口處出來的男人。
  眼神下意識在他身上打量,很快就得出這是個練家子的結論。
  結實的肌肉,還有……手上某處的繭子。
  嗯,還是個常用熱武器的練家子。
  他不由得皺緊了眉。
  男人就跟其他客人一樣,筋疲力盡地走向沙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恍恍惚惚好一陣子才離開。
  直到人走了,織田作之助這才要開口說話,卻見諸伏景光指尖放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織田作之助一頓。
  諸伏景光站起身,徑自走到男人坐過的沙發旁,上下摸索一圈,很快就從沙發下方摸出一枚監聽器。
  他拿起來給兩人看了眼。
  從來都只跟咒靈、咒術師打交道,而習慣性忽略科技力量的夏油傑:「……」
  曾經只是單純的殺手的織田作之助:「……」
  兩人面面相覷,齊齊沉默。
  默默看著諸伏景光神色淡定地將竊聽器輕松捏碎。
  然後這才開口,「我們被人認出來了?」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為什麼會有人盯上一家偏僻的、不會對任何人有威脅的鬼屋。
  總不可能是競爭對手吧。
  織田作之助上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我的緣故。」
  這裡好像也就他一個橫濱人,而且曾經還在港口黑手黨干過,答案顯而易見。
  諸伏景光有些擔憂,「要怎麼辦?」
  作為一個普通人,他以前最多就是跟犯罪組織鬥智鬥勇,槍林彈雨中行走,但實在是沒有死而復生的不科學經歷。
  對於此事要怎麼操作還真是沒有任何經驗。
  當然,其他兩人也同樣沒有,但他們卻是親身有過很多非科學的經歷。
  總比他來的有經驗吧。
  事實上,兩人確實想過要是身份暴露了該怎麼辦。
  可不管怎麼看,好像都沒什麼可擔心的。
  艾咪是一只貓,別人總不可能將他們死而復生的真實原因懷疑到一只貓身上,至少短時間內不可能。
  再說他們本質上來說是鬼,除了艾咪,其他人可沒辦法真正意義上殺死他們。
  所以就算被發現那又怎麼樣。
  只要保護好艾咪就可以了。
  夏油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比起諸伏景光習慣性地將事情前後都考慮清楚,還要習慣性給自己留幾個後手的做法,夏油傑則更喜歡通過武力達成目的。
  盡管方式不同,但兩人想法都沒問題。
  織田作之助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說是吧,艾咪小姐。」
  毫不在意外界,只是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的艾咪悠閑地晃了晃尾巴,「咪~」
  ***
  另一邊。
  剛離開沒多久的男人慢吞吞地走在街上,還在回味剛才游戲的刺激感。
  不得不說,【回廊】這棟鬼屋確實是挺好玩的。
  尤其對於他這種長期處於暴力生活中的人來說更是友好。
  畢竟他們這種工作,難免需要在必要時刻采取暴力手段,盡管有些時候不是他們自願,但確實有些是條件反射般的身體反應。
  比如下意識給靠近的人來上一拳,又或者時刻准備一槍崩了別人。
  總之都是長年累月的習慣。
  以往難得跟其他普通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偶爾會傷到別人,久而久之就很少跟普通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但現在他突然發現好像跟其他普通朋友來這裡玩也行,到時候說不准還能保護他們呢。
  要是跟女朋友來更好了,男子漢的形像不就立住了?
  好的。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上哪兒找個女朋友……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掛在耳朵上的耳機中突然傳來茲拉一聲刺耳的聲音。
  他趕緊將耳機拿了下來,擰著眉頭看了半晌,嘆了口氣。
  看樣子竊聽器報廢了。
  無法,轉頭又回去在門口埋伏著。
  也不知道織田作之助是什麼毛病,總是不往窗邊來。他花了好長時間才拍到一張正臉最清楚的照片,然後去找上司彙報結果了。
  白白浪費一整天假期。
  ***
  「……真的是織田作之助!」
  上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轉頭立刻將這個消息彙報上去。
  層層彙報的結果,就是直達天聽——傳到港口黑手黨最大的boss森鷗外耳朵裡。
  森鷗外看著面前的黑衣男人,「真的是織田作之助先生?」
  要是太宰治在這裡高低得吐槽一句,用詞還怪禮貌的咧。
  雖然任誰看這人都是個親切友善的好人,但任何人都知道眼前之人能成為港口黑手黨的最大boss,手段絕對不一般。
  所以即便如此溫和地笑著,黑衣男人的額角卻滑下一絲冷汗。
  「是,這是照片。」
  照片一定是有的,如今科技發達,照相也不一定要貼著臉,只要像素足夠好,隔著玻璃也能拍到人。
  就是那位下屬的手機像素好像一般,略有些模糊。
  森鷗外看向放在桌面上的照片,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記憶十分不錯,而且這才幾年,怎麼可能忘了織田作之助的長相。
  隨即,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由開始懷疑當初的織田作之助是不是假死。
  畢竟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懷疑人會死而復生,更何況他也相信自己屬下的探查結果。
  所以相比較而言,當年織田作之助假死的可能性最大。
  「找人去仔細探查一下。」
  「是。」
  事實上森鷗外對此並不感興趣,織田作之助這個人的最大利用價值已經沒了。
  早已「物盡其用」,至於他是死是活都不影響大局。
  但問題是他是如何假死脫身的,這讓他很疑惑。
  而且按照他的推斷,以及從織田作之助本身的性格來說,在那場爆炸後,他絕對不會苟活。
  所以他為什麼還活著?
  下屬也很聽話地去了。
  為了消息的准確性和森鷗外的囑咐,他親自去了一趟。
  當然,絕對不是為了公費游玩!
  總而言之,他大大方方地去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探查還可能要更小心謹慎一些,但誰讓現在織田作之助竟然開了家店,那店不就是誰都能進去的麼。
  他進去的理直氣壯,然後,一臉虛脫地出來了。
  事實上裡面的一切也不算是特別恐怖,至少對於他來說。
  好歹他也是從港口黑手黨最底層爬上來的,各種戰鬥參加過不少,甚至見識過很多異能者的異能力。
  各種大場面都見過了,對於會動的骷髏什麼的,也有些抵抗力。
  他甚至可以冷靜的推斷出這是某種從未見過的特殊能力。
  但不知道為什麼。
  只要一踏進去,陰冷感立刻席卷全身,再加上若有若無的聲音渲染,讓恐怖指數直線上升。
  一出來甚至都覺得腿有些軟。
  游戲結束後的賢者時間,跟事後的賢者時間也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更讓人精神百倍。
  如果不是任務在身,相信他很樂意多玩一段時間。
  看起來織田作之助開的這家店還是挺有兩把刷子的。
  但與此同時另一個問題也暴露了出來。
  ——這家鬼屋有另一位異能者坐鎮。
  不過這就算不關他的事了,他只需要將另外兩位的照片帶回去再調查一番就好。
  走的時候,他格外自信。
  可等三天後,結果到他手中的時候,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其中那位長著雙貓眼似的男人並未調查出什麼結果,但另一位狐狸眼笑眯眯的俊秀男人的身份卻調查了出來。
  夏油傑——曾經被咒術界最為看好的特級咒術師之一,但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叛變到詛咒師一方,被咒術界通緝。
  港口黑手黨雖然一般只在橫濱活動,但不代表他們不關注外界的情況。
  尤其是夏油傑這種極具殺傷力的「核武器」,幾乎各個組織都有注意。
  但他大多時間都在東京活動,大約他也知道橫濱是異能者的地盤,所以幾乎沒有在橫濱出現過。
  漸漸的,橫濱這邊的各個勢力對他只偶爾關注一下,沒有在他身上耗費過多的精力。
  畢竟還有個據說最強咒術師的五條悟呢,要是都一一防備,累都給累死了。
  但是!
  以上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已經死了!!
  數月前。
  在發起一場大規模惡性襲擊後,死在了五條悟的手下!
  「…………」
  「……」
  「嘶——」
  男人險些沒抽過去!
  作者有話說:
  ----------------------
  森鷗外:正常懷疑,他是假死。
  下屬:不是啊boss!他們是真死過的!


第25章 第二十五只貓貓的店出名了
  男人戰戰兢兢地將自己打探來的消息遞交給大boss森鷗外。
  森鷗外笑容不變地看著呈上來的消息,看過後順手就讓身邊人拿給其他人看。
  昏暗的燈光下,除了森鷗外以外,長長的桌邊還坐著另外三人。
  一位看上去風度翩翩的老者、一位風姿極佳的和服御姐,還有一位明明面容精致但卻看上去十分不好惹的赭色頭發男人。
  三人輪番接過資料看了起來,神色都不怎麼好看。
  這資料上兩個名字一個叫長川太郎和長川次郎……多敷衍的名字。
  當然,名字不是重點,重點是照片中的人。
  尤其是其中那個看上去十分眼熟的人——織田作之助。
  還有另一位,曾經在咒術界名聲大噪的夏油傑。
  可若是只有他們其中一人出現,或許他們還不會當回事。
  畢竟他們的死亡又不是親眼所見,或許有假死的可能或消息有誤的情況發生。
  但兩個以前毫無交集的人,「死後」卻突然出現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巧合。
  「第三人的資料沒有?」中原中也皺著眉問。
  照片中一共有三人,織田作之助是熟面孔,夏油傑的資料他們也見過,可第三個清秀男人卻是是個陌生面孔。
  「沒有任何消息。」森鷗外嘴角依然含笑,可那雙眼睛情緒淡淡。
  尾崎紅葉用寬大的袖子擋住下半張臉,仿佛看到很有趣的事情一般,眼中俱是笑意,「很神奇吧,不管怎麼探查,都沒有對方的資料呢。」
  仿佛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不過他們只動用了橫濱官方這邊的關系渠道,其他地方的官方不方便,他們並沒有貿然出手。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是橫濱人。
  廣津柳浪皺眉。
  現在這個陌生的第三人才是他們的突破口,如果這人也是死而復生那這事就有意思了。
  森鷗外現在對這個所謂的鬼屋確實產生了點興趣,冷淡眼眸中透露出幾分興味。
  中原中也煩躁地嘖了一聲。
  他是港口黑手黨中的武鬥派,甚至說得上是港口的武力值天花板。
  腦子這東西他有,也會正常用在戰鬥中。
  但他一向認為,只要武力值足夠強大就不懼怕任何陰謀詭計。
  所以他張嘴道,「有威脅嗎?要不然干脆全殺了吧。」
  廣津柳浪和尾崎紅葉齊齊嘴角一抽。
  好好好,保守派永遠覺得激進派太保守。
  二話不說就是干,不愧是你啊中原中也。
  森鷗外畢竟是boss,養氣功夫可比別人好多了,聞言先是肯定了他的做法,但隨即又道,「可是我想知道他們究竟是不是死而復生。」
  如果真的是,那他們有沒有把不該復活的人復活呢?
  雖然老家伙再次復活也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影響,但還是會讓他很困擾呢。
  這麼想著,他的眼神再次幽深幾分。
  「著重注意一下,如有什麼異動立刻上報。」最後,森鷗外一語定音。
  「是。」
  ***
  另一邊,【回廊】中的幾人很快就知道被港口黑手黨著重關注的後果了。
  因為他們這個偏僻的店面外的街道開始陸續出現很多人。
  第一天,出現一個賣關東煮的小攤販。
  關東煮的香味兒很濃,饞的艾咪天天蹲人家小攤販旁。
  但喂給她一口後,她回來就吐了,並大聲嚷嚷,「都沒熟!」
  夏油傑等人:「……」
  於是他們就知道那個賣關東煮的小攤只是個掩飾了。
  第二天,附近不遠處的某個空置了許久的店面開始動工,說是要開一家咖啡店。
  而小攤販則又冒出來兩個。
  若是其他人來看,可能覺得是正常的,最近這偏僻的街道因為多了個【回廊】,所以來往的客人多了些。有人看到商機,過來做生意實屬正常。
  可這些商人明顯不正常。
  再加上這些小攤販等人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作為臥底出身的諸伏景光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當了這麼多年臥底的他,也會遇上同行,還是不怎麼專業的同行。
  他有點擔心地問,「官方的人嗎?」
  對於曾經的官方同行,他感到有些愧疚。
  畢竟他們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好明說。
  織田作之助觀察他們片刻後,道:「大概是黑手黨。」
  曾經吃公家飯的警察諸伏景光:「……」
  什麼!
  竟然有黑手黨舞到他面前了?!
  這可真是對他巨大的嘲諷。
  但很快他又郁悶起來,管又管不了,誰讓他現在已經「死了」呢。
  這麼想著,就更加無奈了。
  夏油傑看向外面,若有所思,「我們的身份暴露了?」
  「大概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吧。」
  諸伏景光:「……」
  你們不要這麼淡定好嗎?
  搞得他像是沒見過什麼市面似的。
  死而復生多大的事啊!
  要不是他顧及著這點,早就去找zero了。
  當時事發突然,他還有些情報沒來得及交給他……
  艾咪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用爪子拍著胸脯說,「人,不要擔心,咪會保護你們的!」
  安心靠在咪偉岸的胸膛吧!
  三個成年男人默默瞅了她一眼,又十分默契地移開視線。
  艾咪膨脹起來的胸膛緩緩落下來,狐疑地盯著他們。
  ——人,你們是不是瞧不起咪?
  諸伏景光敏銳地感覺到艾咪的情緒,笑眯眯的挼了兩把她胸前厚實的毛毛,沒兩下就順毛成功,艾咪在他手中化作一坨貓餅。
  「算了,這點小事就不要擔心了,大不了就打一架。」夏油傑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織田作之助出於對港口黑手黨的了解,知道他們在沒打聽清楚前是絕對不會輕易動手,也不怎麼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至於諸伏景光……他還在努力適應自己黑戶的身份。
  前途光明的公安一夜之間變成黑戶什麼的,簡直令人聞者傷心。
  以至於這都幾天了,他還沒緩過來。
  不過這事不能繼續拖下去了,「今晚上我要去一趟東京,解決身份問題。」
  夏油傑挑眉看向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道,「我在橫濱有門路,今晚就能拿到你的身份消息。」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謝謝,不必了,我有事正好也想去東京一趟。」
  他暫時沒打算跟zero見面,但有些情報得告知他。
  「好,注意安全。」大家生前都是成年人,總不至於復活一次就把腦子給丟了,所以他單獨出去也沒人會擔心。
  諸伏景光還問了艾咪要不要再去一趟東京。
  艾咪歪著腦袋認真思索片刻。
  她確實對繁華的東京很有好感啦,但鑒於前兩天才去過,這次就不去了吧。
  這麼想著就搖了搖頭。
  諸伏景光也不在意,那他就自己去。
  織田作之助和夏油傑都委婉地向他表達希望他能快去快回的期望。
  雖然他出現的目的是為了給艾咪梳毛,但艾咪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用得上他,店裡還有這麼多工作呢。
  每天的日常打掃、修理,還有殘缺品的改造。
  其中夏油傑還要負責構思接下來【傀儡之家】的改進,畢竟游戲不能是一成不變的,那就失去太多樂趣了。
  所以他的任務一直都很重,現在有諸伏景光搭把手,他們也能松口氣。
  希望他能早去早回,早點回來工作。
  突然進入社畜狀態的諸伏景光:「……」
  ***
  東京咒術高專。
  熊貓大大的手掌中捏著一個「小巧」的手機,明明熊掌那麼大,但他打起字來卻格外靈活。
  完全不像是熊掌,靈活的像是人的手指頭。
  神態也格外人性化,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聲音。
  笑聲稍微有點猥瑣,禪院真希嫌棄地瞅了他一眼。
  乙骨憂太在一旁默默地練習體術,前段時間他放裡香離開,可與此同時,他也從特級咒術師變成四級特級咒術師。
  目前正在努力回到特級的位置。
  熊貓身邊還有一個白頭發的清秀男孩,此時眼中滿是笑意地跟他一起看手機。
  「棘,這主播很厲害的,是很難得的橫濱戶外主播。」
  「鮭魚。」
  「橫濱啊,我還沒去過橫濱呢。」
  「鮭魚……」
  「過幾天不是要放假了嗎?要不然我們去橫濱吧!這家鬼屋看上去好好玩啊。」
  「鮭魚鮭魚!」
  一旁聽著他們說話的禪院真希忍不下去了,「鬼屋有什麼好玩的!鬼屋那種地方你們還沒去夠嗎?」
  熊貓一臉委屈道,「不要這麼凶嘛真希,以前我們去鬼屋都是為了任務啊,哪次真的有在玩。」
  狗卷棘同樣可憐巴巴地點頭,「鮭魚……」
  面對少年和少熊貓的眼神攻擊,禪院真希深吸一口氣。
  剛想開口說什麼,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風吹過。
  不等幾人回頭,清爽干淨又天然含著笑意的清越男聲在熊貓身後響起,「什麼鬼屋?」
  -----------------------
  作者有話說:另一只大白貓先出現了[貓頭]


第26章 第二十六只貓貓的特殊師生客人
  五條悟又在忙碌了一晚上後回到咒術高專。
  盡管他在很多地方都有房產,可誰讓他是一位敬業的教師呢。
  許久不見他親愛的學生們,總要露個面讓他們知道老師的辛苦嘛。
  順便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進步。
  不過在五條老師的教導下,不可能沒有進步:)
  五條悟自我感覺良好,但一露面就嚇了學生們一跳。
  熊貓被身邊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整只熊貓都炸起毛來,跳起來無語道,「悟你不要嚇人啊!」
  五條悟怎麼可能認錯呢,當即轉移話題,「什麼鬼屋嘛,讓五條老師也看看。」
  熊貓只是隨口抱怨一下,倒不是真的生氣,聽到這話立刻拿著手機樂顛顛湊上前,「悟,你看就是這家鬼屋,開在橫濱!在網上風很大呢,據說超好玩!」
  五條悟的視線移過去,屏幕中的畫面正好停留在主播那張嚇的魂飛魄散的臉上。
  下意識就聯想到曾經那些年在鬼屋祓除過的各種咒靈。
  又看了眼熊貓,他記得他們好像也去過。
  沒想到熊貓不可貌相,都去過鬼屋祓除過咒靈了,竟然還對這種地方感興趣。
  那就去吧,就當課外活動了。
  就是橫濱這個地方有點小麻煩。
  不知道橫濱鬼屋的咒靈都是什麼樣。
  二級?一級?特級?
  應該會很凶吧。
  這麼想著,他伸長胳膊搭在熊貓的肩膀上,笑著道,「那我們休息就去吧!老師請客。」
  「WOW~謝謝五條老師!」熊貓鬼哭狼嚎。
  狗卷棘同樣一臉興奮點頭,臉頰微微泛紅。
  乙骨憂太靦腆地笑,他對去哪裡都沒意見,只要能跟大家在一起就好了。
  但禪院真希卻敏銳地感覺到異樣之處。
  實在是被五條悟坑怕了,那種不好的預感再次油然而生,讓她下意識後退幾步。
  剛想開口說話,卻見熊貓和狗卷棘手已經開心地手拉手轉起了圈圈。
  她額角蹦出井字青筋,冷笑一聲。
  蠢貨們,她要親眼看著他們陷入鬼屋咒靈的包圍之中!
  事情定下,東京咒術高專的幾個學生歡歡喜喜地等著假期。
  但對於他們這些咒術師來說,有個假期實在是難得。
  上學的時候要上課,放假休息還要出任務,明明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人,卻早早承擔起屬於咒術師的重任。
  五條悟對此習以為常,畢竟就連他也是如此過來的。
  可為了這個假期,熊貓和狗卷棘接連加了兩個大夜班,終於在周六有了個休息時間。
  此等毅力,讓人嘆為觀止。
  五條悟摸著下巴感慨,看來是他小瞧了他們,明明還有進步的空間。
  ——喲西,果然不愧是他五條悟的學生!
  以後可以多給他們加些擔子。
  禪院真希敏銳地捕捉到無良老師目光,忍不住為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老師是個人渣就算了,同學也是一群拖後腿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
  ***
  不管怎麼說,最後他們還是踏上了橫濱這片的土地。
  熊貓等人作為咒術高專的學生,本身實力不俗,已經執行過多次任務,整個霓虹也去過許多地方。
  但距離東京並不遠的橫濱他們卻從未來過。
  這不科學!
  明明這麼近,怎麼可能會沒來過呢?
  狗卷棘「鮭魚木魚花」等等一頓連比劃帶說的,熊貓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聽他「說」完這才轉頭看向其他人,「棘是想問為什麼我們從沒來過橫濱?聽說這裡有很多非自然現像,是因為咒靈嗎?」
  禪院真希一腦袋問號。
  不是,他是怎麼聽懂的啊?
  這一人一熊貓是不是背著他們,搞出了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的暗號?
  乙骨憂太膽戰心驚地看著禪院真希背後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焰,想要上前安慰,但又怕對方發起火來連他一起毆打。
  最後還是五條悟開口說話,將話題轉移了過去。
  「橫濱這個城市很有意思,以後你們沒事不要過來哦。」他笑吟吟地說著,看似漫不經心,卻莫名讓他們心裡打了個突。
  「那我們現在過來……」
  「啊,現在是沒關系啦,畢竟有我這個身為最強的老師跟著嘛。」語氣平淡,卻能讓人感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自信。
  這話確實沒錯,只論他的武力值,這個世界幾乎就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只是難免讓幾個還處於青春期的學生有點酸,誰沒在年輕的時候有過自己天下無敵的中二幻想呢。
  當然,也就那麼一點點酸,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橫濱哪裡特殊啦?」
  對於歷史方面的原因,他們上學的時候都有學過,可除此之外,橫濱有什麼不一樣的?
  當然,這裡說的不一樣不是政/治方面的問題,而是祂的特殊之處。
  五條悟「看」了他們一眼,幾人瞬間上天。
  也幸好此時所處位置比較偏僻,旁邊沒人,要是有人看到他們可就完了。
  可即便如此也未免太囂張了,現在可21世紀!說不准哪裡就有監控!
  禪院真希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已經隱約看到校長大人捏著拳頭衝上來揍他們的畫面了!
  五條悟有無下限自然可以躲過去,可最後受傷的只有他們啊!
  乙骨憂太也意識到了這點,下意識就想放個帳,這樣好歹有個遮掩。
  結果卻見五條悟打個哈欠道,「沒事沒事,這裡出現『靈異事件』也不歸我們管,到時候自然有人善後。」
  幾個學生:「……?」
  一瞬間,他們好像聽不懂人話了。
  好半晌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遲疑地道,「這裡……經常有這種情況發生?」
  「嘛,算是吧。」五條悟不知道想到什麼,忍不住樂了。
  「怎麼回事啊!這裡的窗不管嗎?」熊貓不滿。
  所謂窗是能觀察到咒靈的非咒術師,負責劃片區內的監測工作,是咒術總監部官方內部組織。
  咒靈都是由窗觀察監測,再總結彙報到咒術總監處,然後由咒術總監處向眾咒術師發布任務。
  基本都是按區域劃分,按理來說橫濱也應該有。
  但也只是按理來說。
  五條悟不以為意地道,「窗?橫濱可沒有這種東西哦。」
  每次想到這裡,他對橫濱的好印像都噌噌噌上漲。
  橫濱可是全霓虹唯一一個沒有被咒術總監部占據的城市,在沒有爛橘子的城市裡,空氣好像都好上幾分。
  盡管這座城不太歡迎咒術師,但在咒術師不搞事的情況下,這裡就是個很單純的旅游城市。
  他偶爾也會過來轉轉。
  熊貓的熊臉上滿是不解,「既然這裡沒有窗,那誰祓除咒靈?難不成這裡根本沒有咒靈?」
  總不可能整個橫濱都沒有咒靈吧。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又擴大幾分,眼神居高臨下地掃視一圈,沒有回答他們,而是突然指著一個方向道,「你們看那邊。」
  幾人齊齊往下看去。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幾人(熊)的五感都堪稱絕佳。
  自然看到了下方人群中的某個人。
  那人肩膀上停留著一只十分醜陋的咒靈,是很常見的蠅頭。
  這種小咒靈沒有任何致命性,只能讓人身感不適。
  可能是職業病。
  在看到它的瞬間,四個學生的手指齊齊動了動,下意識就想消滅它。
  咒術師嘛,有點見不得外面四處游蕩的野生咒靈。
  可還沒等他們動手,忽然一陣爆破聲轟然響起。那人被陡然出現的氣浪掀飛,整個人向後飛去,就連肩膀上的那只四級小咒靈也在這一過程中噗地一下消失了。
  是啦是啦。
  四級咒靈就是如此廢材,甚至不需要咒術師親自出手,普通人只要能看到,隨手拿個棒球棒電蚊拍都能給它打死。
  但這種情況,屬實沒見過。
  四個學生呆若木雞。
  就連平日情緒起伏比較淡的乙骨憂太都仿佛石化了般。
  啊……這就沒啦?
  五條悟捧腹大笑,一邊笑還不忘記將拿出手機對准他們哢哢一頓拍。
  將他們呆滯可笑的照片保存下來。
  四人聽到熟悉的拍照聲,立刻轉而怒視拿著手機的人。
  五條悟只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笑眯眯地將手機收了起來。
  學生的醜照get√
  也就是他們現在在天上,要不然高低得跟他干一架!
  就問世界上有這樣的老師嗎?!
  啊?有這樣的老師嗎!
  就在幾個學生捏拳頭時,那不要臉的「人民教師」卻突然正經起來。
  「這就是為什麼橫濱不需要咒術師的原因。當然,還有另一層緣故——異能者。那是跟咒術師一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類……不知道我們能在這裡呆多久,你們只要知道他們很不好惹就好。」
  四位學生:「……」
  突然有點被打擊到了。
  以前他們以為自己的存在很特殊,現在看起來不過爾爾。
  比他們更特殊的不是沒有,甚至他們還不會看到咒靈!
  那麼醜的咒靈!
  任誰天天看都掉san值!
  幾人沉默下來。
  五條悟單手撫上眼罩,嘴角掛著慣有的笑容,「所以,小子們,不要覺得自己有多特殊。」
  -----------------------
  作者有話說:大白貓:不要像那誰誰誰一樣啊,指指點點.jpg
  蝦油:……點我?


第27章 第二十七只貓貓的客人見鬼
  橫濱這座城市給幾個涉世未深的學生帶來了巨大的衝擊,而這個據說橫濱中唯一的鬼屋卻沒給他們帶來多大的感想。
  不就是鬼屋裡有格外龐大的咒靈氣息嘛。
  很正常,鬼屋就是這樣嘛。
  而且指不定等一下就一個爆炸將房子連帶著裡面的咒靈一起gg了。
  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這種想法不對,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還是得趕緊過去把咒靈消滅。」
  千萬不能等爆炸,萬一裡面的人跟著一起噶了可怎麼辦!
  這麼想著,熊貓拔腿就往裡跑,其他三個也想到這一點,趕緊跟了上去。
  五條悟聳了聳肩,嘴角勾起輕松愉悅的弧度。
  忽然,余光瞧見不遠處院子裡躺著一只仿佛在渾身發光的白貓,頓時來了興趣,快走兩步蹲下身。
  ***
  艾咪正在陽光下曬太陽。
  因為「僕人」接觸到陽光會產生灼燒般的疼痛感,她作為一個好「主人」並沒有要求他們跟自己一起曬太陽。
  但貓嘛,很難抗拒如此好的陽光。
  便自己顛顛兒地跑出來享受溫暖的陽光。
  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仿佛做了一場頂級spa,舒服得她小聲哼哼。
  正當她昏昏欲睡時,忽然感覺到一道陰影籠罩下來,遮擋住了落在她身上的陽光。
  她擰起眉頭,不滿地睜開一只眼看去,就見一個高大的兩腳獸蹲在自己面前。
  她不滿地啪啪甩了兩下尾巴。
  對方發出一聲愉悅地輕笑。
  艾咪又動了動爪子,想要給他一下子。
  這兩腳獸是什麼意思?故意找茬嗎?
  她緩緩起身,可即便如此兩腳獸的身形依然十分高大。
  甚至比夏油傑好像還高上幾分。
  艾咪的眼力沒那麼好,只能瞧出個大概。
  又因為背光,面部輪廓瞧上去有些模糊。
  她睜著一雙藍汪汪的眼睛盯著對方,尾巴不耐地拍打著地面。
  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此時的不滿,但對面的人類好像沒那個眼色,甚至還想伸手rua她。
  呵,她是能讓人隨便rua的小貓咪嘛!
  艾咪反應極快地撓了上去,一爪子就毫不客氣地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紅痕。
  五條悟一頓,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哇哦。」
  明明是無意義的感慨詞,但艾咪卻警覺地扯起耳朵,身子也微微弓起,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面前這人好像在琢磨什麼不好的東西。
  忽然【回廊】店裡傳來一陣驚叫,「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艾咪下意識回頭看去。
  一時不查,就感覺兩只胳肢窩一緊,整只貓飛了起來。
  艾咪:「…………」
  他抓住兩只前爪抖了抖,語氣帶上幾分疑惑道,「你這只貓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破了我的無下限?」
  如果被那群爛橘子知道有只貓能破除他的無下限,怕不是會連夜抓她回去研究。
  至於裡面學生的驚呼,他完全不在意。
  就算鬼屋裡有特級咒靈也一時半刻死不了,正好還難得有個練手機會,還是眼前的貓更加重要。
  艾咪簡直無語。
  家貓們,誰懂啊,她就好端端地在家門口曬個太陽怎麼就碰到這麼個倒霉兩腳獸。
  她倒是沒多害怕。
  就在家門口,喊一嗓子就能來人,實在不行跟眼前這個兩腳獸打一架也行。
  只是她沒感覺到惡意,就是有點毛毛的。
  她下意識扯出飛機耳,喉嚨中無意識發出低低的威脅聲。
  五條悟嘴角一勾,剛想開口說話,【回廊】中再次傳出他學生的聲音。
  「你怎麼還活著?夏油傑!」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他整個人都是一僵,抓住艾咪的手又緊了緊。
  艾咪確實是只貓,但她又不是普通的貓,至少身體素質可比一般的貓好多了。
  盡管如此,也感到陣陣疼痛襲來。
  當即身子一扭,借著巧勁兒,從他手中滑落下來。
  掉到地上,飛快往【回廊】跑去。
  之前港口黑手黨的人來過幾次,大約已經看出來他們身上的貓膩。但並沒有選擇當面說出來,而是暗戳戳地觀察他們,突然熱鬧起來的街道就能證明他們的存在。
  可現在當面指著他們的鼻子說出來就是另一件事了。
  艾咪盡管並不怎麼擔心會不會被認出來,但出於「主人」的責任心還是讓她快速趕到夏油傑身邊。
  她一進門就瞧見幾個年輕男女……嗯?怎麼中間還有一只大熊貓?
  掃了他們一眼,她幾個快步上前,三兩下就跳到夏油傑肩膀上,衝著他們哈氣呲牙。
  一副為人撐腰的架勢。
  乙骨憂太等人:「……」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莫名其妙被可愛貓咪凶了一臉。
  四人雖然經常接觸咒靈,但動物緣還是挺好的,偶爾也會有個小貓小狗碰瓷。
  但現在卻被貓貓給凶了……
  不過即便有點小失落,還是目光炯炯地看向被貓保護的「廢材人類」身上。
  廢材人類夏油傑:「……」
  雖然被貓保護了很高興,但卻莫名有點別扭,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不明白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依然默默站在他身後,身體力行地支持夏油傑。
  客人們正在一層的【傀儡之家】中發出鬼哭狼嚎的叫聲,外面氣氛卻格外緊繃,仿佛一觸即發。
  禪院真希的眼神擔憂地地往裡面看去。
  裡面有人?會不會是遭遇不測了!
  熊貓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這裡可是鬼屋啊,有客人在裡面玩不是一件正常的事麼。
  雙方誰都沒說話,在寂靜到近乎死寂的空氣中,噠——噠——
  腳步聲突兀地響起,眾人回頭看去。
  白發男人走了進來。
  熊貓等人一看是他們的五條老師就立刻放松下來,滿臉欣喜。
  或許五條悟有這樣那樣的不好,沒個正經老師形像,有事沒事還經常坑學生。
  但只要有他在,他們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就是「最強」帶給他們的安全感。
  更何況他們現在實在是沒有能力跟夏油傑硬碰硬,乙骨憂太的實力還沒恢復呢。
  至於夏油傑則沒有那麼多想法,他早就有預料會跟五條悟再次見面,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這麼突然。
  他帶著跟以往如出一轍的笑容抬手,「喲,好久不見,悟。」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就完全處於狀態外了。
  身為「普通人」,他們並不知道咒術師內部的具體情況,站在這裡無非是出於同一立場。
  不過即便什麼都不清楚,現在也能意識到他們好像是對立面的。
  所以……他們現在是反派?
  曾經的公安警察諸伏景光:「……」
  想到這裡,他不由感到有些羞愧。
  幸好他已經在去辦理黑戶身份的時候,將自己還沒來得及告訴zero的消息,都通過匿名信息全都給他發送了過去,所以現在即便跟這個世界再次拜拜也沒有任何遺憾。
  就是他還挺想去長野看看兄長的。
  就在他琢磨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五條悟將眼罩摘了下來。
  如同天空般的蒼藍色眼眸上下打量著自己這位曾經的摯友——夏油傑。
  作為曾經的摯友,可以說是最熟悉的對方的人。
  對方身上的咒力痕跡他記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咒力還是給他的那種熟悉感,對方絕對是夏油傑沒錯。
  那麼問題來了,他是親自給他收屍下葬的,為什麼他又會活蹦亂跳地站在自己面前。
  等等,他身上的力量……
  那雙如同天際最干淨深邃的蒼藍色瞳孔在三人一貓之間緩緩移動,最後頭頂上緩緩冒出個「?」
  不er,這是什麼情況?
  他驚的瞳孔都放大一瞬,大長腿兩步就邁了過來,像是一只好奇的大型貓科動物般圍著三「人」一貓轉了一大圈。
  「悟?悟……」
  四個學生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們的老師,熊貓還小小聲地叫了兩聲。
  但五條悟根本沒搭理他,自顧自地研究著。
  幾個學生警惕的心稍微放松幾分,但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難不成他們是認錯人了?
  這就尷尬了。
  「你們是怎麼回事?」五條悟一臉好奇,滿臉都寫著「好神奇」。
  有另一種他看不懂的能量鏈接著他們的身體。
  三人,三條線。
  都鏈接在這只白貓的身上。
  沉吟片刻,他推斷出結論,「你的復活跟這只貓有關系。」
  夏油傑等人:「……」
  夏油傑等三人還未想好要擺出什麼表情。
  那幾個學生們卻先一步被這個消息震得頭暈目眩。
  啪嗒一聲。
  禪院真希手中的刀掉了。
  -----------------------
  作者有話說:真希等人:復活?誰?!!他復活了……那我們之前拼死拼活的干架是為了什麼![小醜]


第28章 第二十八只貓貓的僕人的好友
  夏油傑重新復活這件事對於四個年紀尚小的學生來說,實在是衝擊力太大了。
  震得他們啞口無言、魂飛天外。
  親眼見到是一回事,從五條悟口中親口確認又是另一回事。
  這位不著調的最強在認真說話的時候,可信度基本都沒問題。
  可是!最可怕的就是這種實話!
  當初夏油傑鬧出那麼大的亂子,整個霓虹都卷入其中!
  好不容易讓他死了,結果現在他又復活了?
  搞什麼啊?
  現在的反派都這麼無賴嗎?死了還能復活?
  那他們打個頭啊!
  以後碰上這樣的還能打?
  要不直接投降吧!
  三人一熊貓呼吸一窒,險些沒撅過去,雙目無神,只覺得人生無望。
  五條悟沒注意到自己的學生們全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架勢,而是在認真思索要怎麼對待夏油傑。
  誠實地說,他五條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初夏油傑一夜之間蕩平某個落後腐朽的村子,他只有震驚卻沒覺得有什麼了不得的。
  畢竟那座村莊裡的人確實稱不上什麼好人,就跟當初他叫囂著要殺了盤星教所有人一樣——那種敗類,殺了也就殺了。
  可隨著夏油傑逐漸偏激偏行,這才導致最後他不得不下殺手。
  可以說夏油傑的死亡是必然的結果,就像邪不勝正一樣。
  他也確實死了。
  也就意味著他之前的一切都隨著對方的死亡煙消雲散。
  但他現在又出現在這裡……
  他面上笑容不變,眼中看不出情緒的變化,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前段時間我去看了你父母,他們又要准備出去旅行了,你不去看看他們嗎?」他突然道。
  夏油傑身子一頓。
  若說曾經有什麼後悔的事,那就是他曾對對從小愛護他的父母動過殺念。
  只因為他們是普通人。
  那時,他剛下定決心准備將所有「猴子」消滅殆盡。
  為了不受影響,也為了自絕後路,他第一個目標就是生養他的父母。
  可就在准備回家的時候,卻得知橫濱出現了有能上天入地的「超人」。
  他的第一反應——橫濱出現了一個擁有咒術的野生咒術師。
  彼時他正准備招攬手下,想著機不可失,便暫時放棄對父母動手,獨自前往了橫濱。
  可到了地方,暗中觀察幾日就發現他們身上並沒有咒力,而是他認知中的「猴子」。
  這個認知給了他極大衝擊。
  回來之後恍惚好一陣子。
  正好,恰在此時,他收到了來自父母來的短信,說他們去國外旅游了,歸期不定。
  一連串的事情打的他措手不及,原本的想法只得打消,可心底莫名地松了口氣。
  只不過後來父母旅游回來後,他再也沒見過他們,單方面斷了聯系。
  不再關注他們的情況,直到死而復生才偶爾想起他們。
  現在卻冷不丁從五條悟口中再次聽到父母的消息,一時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五條悟幾乎眼也不眨地觀察著他的情緒變化。
  見他對父母還有情緒反應,嘴角的笑意就更大了幾分。
  夏油傑想問他們現在的情況,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口。
  五條悟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他的學生們,故作驚訝,「喲,你們怎麼石化了?」
  一直被忽略的倒霉學生們紛紛裂開,其中熊貓和禪院真希最是暴躁。
  齊刷刷指著他,怒聲道,「你以為是因為什麼啊!」
  五條悟面上帶著開朗的笑容,「哈哈哈哈哈。」
  艾咪端莊地坐在夏油傑的肩膀上,眨著眼茫然地看這一幕,沒聽明白他們的對話,又用抬起後腳扒拉兩下耳朵。
  人類的愛恨情仇對於貓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貓不懂。
  相比較而言,還是以前的世界更簡單些。
  她所在的上個世界,人和鬼天生就是對立方。
  鬼吃人,人拿刀殺鬼,不死不休。
  非黑即白,簡單的很。
  哪裡像是現在,吃瓜都吃不明白。
  艾咪見他們沒有要動手的跡像,不由就放松了幾分。
  五條悟在大廳裡轉了兩圈,轉而跟學生們道,「你們不是要來玩的嗎?快去玩吧,老師就不跟你們湊熱鬧了。」
  熊貓等人面面相覷,夏油傑還在這裡,他們就進去玩?
  這合適嗎?多少有點不給夏油傑這個曾經的特級……詛咒師面子了吧。
  再次看向夏油傑,卻見他面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四個學生默然,「……好的。」
  他們確實比較擔心裡面驚叫的人群,明明剛才還鬼哭狼嚎的,可現在裡面的聲音卻好似又有些興奮……
  之前熊貓看過這家鬼屋相關的視頻。要是沒見到夏油傑,或許他只會以為裡面的客人正玩的很開心。
  可有夏油傑在這裡……那就說不准了。
  就、很符合他們對夏油傑的刻板印像。
  熊貓看了眼五條悟,緊張地深吸一口氣,率先往裡而去。
  要說在玩命的時候,一般都是乙骨憂太頂上,但在其他時候,一般都是熊貓領頭。
  畢竟乙骨憂太只是個i人,不像那個e熊貓。
  其他三個學生也趕緊快步跟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門內。
  至於五條悟……則看向夏油傑和他肩膀上的那只貓,自顧自地走向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笑道,「不請我坐下來喝杯茶?」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對視,覺得這對朋友之間好像需要私人空間好好聊聊,於是淡定地往後廚走去。
  艾咪見好像沒自己什麼事了,也直接從夏油傑身上一躍而下,喵喵叫地跟了上去。
  【小魚干小魚干!我要吃小魚干!】
  「好,給你拿小魚干。」
  「稍等一下。」
  就在他們快消失在小廚房的時候,五條悟拉長的聲音再次傳來,「算了,還是不要茶了,給我拿罐可樂謝謝。」
  聽上去還挺有禮貌,但指使人的語氣理直氣壯。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都是好脾氣的人,不會在這一點小事上跟人過不去,聞言只點點頭。
  夏油傑翻白眼,「不用管他,一會我給他拿。」
  店裡也是有自動售賣機的,裡面什麼飲料都有。
  前段時間因為客人越來越多,他們就引進了兩台自動售賣機,飲料面包零食都有,但遺憾的是,客人們還是更偏愛他們自家在小廚房裡衝泡的茶水。
  織田作之助也不是很理解,這麼便宜的茶葉衝泡出來的茶水有什麼好喝的。
  雖然不懂,但理解且尊重。
  兩人默契地在小廚房忙碌著,艾咪屁顛屁顛地跟著他們到處走,翹著尾巴走一步跟一步。
  他們無奈又好笑,時不時就得低頭看一眼,生怕一腳踩上貓尾巴。
  艾咪仰著腦袋,渴望地看著諸伏景光手中正在處理的小魚干。
  普通的貓不可以吃重口味的食物,少鹽少油是最基本的要求。
  但艾咪本身特殊,胃部有強大的消化功能,任何人類能吃的食物她都能吃,甚至人不能吃的她也能吃。
  胃口好的一批!
  諸伏景光望著她圓溜溜的大眼睛,心尖都顫了顫。
  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如此貌美的貓。
  皮毛油光水滑,眼睛藍汪汪,水潤潤。
  他下意識軟下聲音,「艾咪小姐請稍微等一下哦。」
  「咪~」
  織田作之助聽到他的聲音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好像不管是誰跟她說話都會不由自主地夾著聲音說話。
  也幸好他們的聲音都不算難聽。
  諸伏景光將處理好的小魚干放到她專屬的小碟子中,蹲下身,用戴著干淨手套的手拿起小魚干,一個又一個地喂到她嘴裡。
  看她吃得眼睛都滿足地眯了起來,臉上的就笑容就更大了。
  兩人一貓都有意無意地拖延了些許時間,讓外面那兩位許久不見的朋友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而外面的氛圍顯然還不錯,他們聽著【傀儡之家】裡的大呼小叫聲,閑聊著咒術界現在的變化。
  關於這點夏油傑確實很感興趣,他離開這個世界雖然才幾個月,但中間發生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少。
  在他死後,咒術高層沒少搞么蛾子。
  不過他也就是大致了解一下,對於咒術界的事情他暫時不想參與進去。
  簡單說了下情況,五條悟重新將眼罩戴上去,「你以後就准備在這裡呆著?」
  「嗯,有時間還是要去東京的。」他簡單將自己「身體」被人占據的事情說了。
  兩人是相交多年的摯友,即便當初因為立場問題反目,但雙方依然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五條悟聞言嘴角的笑容立刻拉平了。
  他沒說當初是自己親自給他下葬,只說,「知道了,我回去後查一查。」
  沉思片刻,他忽然像是注意到什麼,歪了歪頭,問,「你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坐啊。」
  他拍了拍身旁的沙發,像主人一般邀請。
  夏油傑眼角一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一般去自動售賣機那裡買了罐可樂扔到他手裡。
  五條悟只覺得有哪裡不太對,捏著可樂看向落在身上的淡淡陽光,又看向他藏在陰影中的「身體」。
  頓時像是想到什麼,陡然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夏油傑額角青筋直跳。
  -----------------------
  作者有話說:蝦油:呵:)


第29章 第二十九只貓貓的客人的學生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出來的時候,就見五條悟正圍著夏油傑轉圈,手指在他身上一戳一戳的,憋不住的笑。
  而夏油傑則緊皺著眉,一副煩不勝煩的模樣。
  「奇怪,你跟鬼也不一樣啊,怎麼還能碰觸到?」
  「你是怎麼復活的?那只貓有什麼超能力?某種咒術?」
  「只你一個人復活,還是那些人都是?」
  「來嘛來嘛,告訴我嘛。」
  雖然不知道夏油傑有什麼感想,反正他們覺得五條悟這人好像有點絮叨。
  夏油傑簡直煩死了,睜著一雙死魚眼無語道,「雖然不知道具體操作,但目前我這裡是靈魂帶動軀體再次出現。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你說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身體?」
  「哇~這麼哲學的問題?」五條悟果然閉上嘴認真思索。
  夏油傑一句話給他嘴巴堵上,頓時心滿意足。
  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五條悟敏銳地回頭看了過來。
  「你們也是……」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微笑。
  五條悟一點頭,一副了然的表情。
  ??你這是什麼表情?
  滿頭問號的他們還是決定淡定圍觀。
  可隨即他們就聽到裡面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仿佛有大型拆遷隊在施工,讓人聽了眉心直跳。
  比起往常的聲音大多了。
  夏油傑等人登時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立刻轉身,腳步匆匆地往監控的方向走去。
  等看清裡面發生什麼後,淡定佛系如織田作之助也忍不住覺得眼前一黑。
  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們好好的傀儡之家險些被他們徹底拆了!
  甚至某片牆都已經損毀大半。
  這要是其他普通人,絕對做不到這一步,畢竟裡面可是有不科學咒靈在,其中一只准一級咒靈可是放出了領域。
  而現在幾個小咒術師闖了進去,直接就給咒靈的領域破了,然後一層就這麼毀了大半。
  而今天來玩的客人們:「…………?!」
  他們看不到咒靈,只能看到新來的這幾個抄著家伙上去就給NPC干了。
  骷髏架子慘啊。
  三兩下就成一堆碎渣了!
  一點體驗感都沒有!這就結束了!
  眾人扭頭憤怒地看向他們。
  合著這幾個人是來砸場子的吧!
  莫不是同行過來搗亂?!
  Lookinmyeyes!
  Tellmewhy!
  面對眾人虎視眈眈的視線的熊貓等人……他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他們真的只是在祓除咒靈而已……
  當然,他們並沒有成功,在關鍵時刻讓咒靈跑了。
  這是很難得的體驗,近段時間以來,他們祓除咒靈的任務還沒有失誤過。
  還是第一次把咒靈放跑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次的咒靈並非野生咒靈,外面有人看著的。
  雖然他們自己知道祓除咒靈是正確的,也知道並沒有真正祓除咒靈。
  甚至於他們根本就不故意的,只是單純的條件反射……
  但其他普通人可看不到,他們只能瞧見在禪院真希等人動手之後,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骷髏npc就這麼沒了。
  那可是【傀儡之家】唯一種類的npc啊!
  盡管它每次出現都能給他們嚇一大跳,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很喜歡骷髏npc的。
  有的比較厲害的常客甚至能分清幾個骷髏身上細微的差別,把它們一一認出來。
  可現在如此熟悉的骷髏npc忽然就跌落在地,再也不動了。
  其中一個年輕男生險些沒哭出來,一個滑跪就撲了過去,抖著手摸上它。
  「骷髏小子!你不要死啊,振作一點!」
  熊貓等人:「……」
  不是,你們這群人是不是有點什麼毛病啊?
  明明以前看到這些非科學產物一個兩個都會嚇到走都走不動,怎麼現在還為它們哭上了呢?
  你們難道不應該直接撲上來尋求庇護嗎?
  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啊!
  雖然他們從沒開口說過,但他們當咒術師的,心中確實有種高人一等的心態。
  這種心態不能說壞,至少正是有了這種心態才讓他們主動承擔更多責任,努力祓除更多咒靈。
  所以不管面上承不承認,心中的認同感一直都不少。
  他們也一直將自己當作正派看待的,至今為止一直如此。
  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卻突然好像變成了反派……
  那顆脆弱的小心肝……有點受傷。
  熊貓捂著心口噔噔往後退了兩步。
  狗卷棘像模像樣地上前安慰。
  禪院真希一開始也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就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戲精啊你們。
  乙骨憂太則一臉尷尬,抱著手中的刀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應該上前安慰其他客人。
  可是咒靈的存在要怎麼說?
  再說咒靈跑了,沒有被祓除……
  就在如此尷尬的時候,外面傳來匆匆腳步聲。
  正是店內的工作人員。
  「很抱歉影響了各位的游戲體驗,這裡需要重新修整,大家請往外移步。」諸伏景光作為最有生活常識的人,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做好安撫工作。
  雖然不是很熟練,至少也做的有模有樣。
  很快就將所有客人的情緒安撫好了。
  雖說這次游戲體驗不怎麼樣,但大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們都瞧見是後進來的客人「搗亂」這才讓npc徹底報廢。
  甚至可能店家更可憐一點,那麼人性化、那麼靈活的骷髏NPC還不知道花多少心思,結果現在全毀了。
  想到這裡,他們又開始對熊貓等人怒目而視。
  這幾個人打扮的奇形怪狀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被認定不是好人的四位學生:「……」
  還沒畢業,就先認清了世界的殘酷。
  在他們還呆愣在原地的時候,艾咪主動走過去,用尾巴啪啪甩了幾下他們的小腿,見他們看過來,便引著他們往外走。
  四個學生安靜如雞、甚至有點慫慫地跟著貓從員工專屬通道出去了。
  出去後就見他們的五條老師還在跟夏油大反派聊天,看上去氣氛竟然意外的不錯。
  不過這一幕對他們來說委實有點刺激大了。
  他們在裡面祓除咒靈不成,還挨了一頓埋怨,可他們這位老師竟然還跟他們的死對頭聊了起來。
  一點沒把他們放在心上!
  熊貓的黑眼圈都有些發紅了。
  想說你這老師是怎麼當的,可轉頭就見店裡的另外兩位員工將裡面的骷髏架子搬了出來,頓時將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不管怎麼說,確實是影響了人家的生意。
  但這不對啊,為什麼這些骷髏架子是咒靈操控的?
  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三人一熊貓齊齊扭頭看向夏油傑,「你用咒靈操控骷髏?」
  這一想法過於驚悚,驚得他們眼睛都瞪圓了。
  夏油傑倒是不以為意的樣子,「畢竟我現在是個死人嘛,還是要賺錢的呢。」
  他們確實不需要吃飯,但當人當久了,總歸偶爾還會吃點東西滿足一下口腹之欲。
  更何況就算他們不吃,艾咪也是要吃飯的。
  眾人再次沉默,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人家死後的事情他們也要管吧。
  默然片刻,齊齊看向五條悟。
  此時的五條悟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將位置讓給從【傀儡一層】裡出來的客人們。
  而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在跟他們溝通,因為某種「不可控因素」,他們今天的「游戲」時間提前結束了。
  但他們可以拿上店內做好登記的名片,只要拿著名片再過來,可以帶著朋友免費玩一次。
  尤其是今天本身就跟朋友一起來的人,一人一張名片,算起來就可以免費玩兩次。
  而且還不限時間。
  這樣一來,心裡那點怨氣也消散不見了。
  客人們也陸續心平氣和地離開了。
  五條悟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摸著下巴道,「我說你們就沒打算搞個會員卡什麼的?」
  夏油傑驚訝地看向他,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竟然還懂這個?」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表情?」五條悟不滿。
  「不,」夏油傑移開視線,「只是沒想到你還懂這些。」
  「畢竟我也是很多家店的SVIP客戶嘛。」
  聽到他的話的眾人:「……」
  可惡,有錢人了不起啊!
  真想跟你們這群有錢人拼了!
  五條悟拉仇恨的話說過太多了,旁人的情緒他向來不怎麼在意,反正也打不過他。
  轉而就對自家學生道,「你們還杵在這裡干嘛?幫忙干活,老師可教導過你們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啊。」
  本來是出來玩,結果卻莫名其妙多了許多工作的四個學生:「………………」
  -----------------------
  作者有話說:玩家:骷髏小子!骷髏小子不要死啊!![爆哭]
  熊貓等人:#%$≒@#……(用臉罵人.jpg)


第30章 第三十只貓貓的突然消失
  艾咪像個監工一般圍著幾個年輕人轉了一圈,貓瞳裡寫滿了不贊同。
  端坐在三人一熊貓面前,伸出爪子指指點點,張嘴喵喵叫個不停。
  諸伏景光:「……啊,罵的好髒。」
  織田作之助:「今天做不成生意,賺不到錢她當然會生氣了。」
  夏油傑:「前幾天,她在網上看到一個專供貓咪玩耍的房間,她也想要。我已經跟她說好了,等賺了錢就給她做。」
  眾人默然一瞬。
  所以也不能怪小貓咪這麼激動。
  至於三人一熊貓此時的心情更是復雜到難以言喻,他們從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被可愛的小貓咪討厭。
  即便聽不懂,他們也猜到她罵的多難聽。
  雖然被罵了,但他們還是忍了下來。
  誰讓他們確實是做錯了事呢,於是繼續慫噠噠地低頭修理骷髏模型。
  這麼一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倒是把五條悟給顯了出來。
  臉上掛著慣有的毫無意義的散漫笑容,隔著眼罩,看不到眼中的神色,也沒人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最後他「看向」喵喵叫的貓,笑著道,「你們這只貓有古怪哦。」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身子一僵。
  倒是對五條悟十分了解的夏油傑對此不以為意,第一天見面不就知道了麼。
  如果他的六眼真的什麼都看不出來,那這對名叫「六眼」的招子也不會被咒術界吹了這麼多年。
  要知咒術界三大世家——五條、禪院、加茂。
  其中禪院在整個咒術界最為活躍,不少禪院都活躍在咒術界各個部門。加茂看上去名聲不顯,但他們的也有不少人在咒術界中活動。
  這兩家都有獨屬於自家的傳承咒術,一直以來只有五條家相對弱勢一些。
  除了一些在咒術高層中任職的長老,並沒有太多五條族人活動在咒術界。
  但五條家依然是整個咒術界名氣最大的家族。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他們有五條悟!
  他一出生就被冠上「咒術界第一人」「六眼擁有者」等等一系列稱號,前些年看興許還有些浮誇,但現在看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就這麼一個人頂的上咒術界所有人,如果他想,他甚至能單挑整個咒術界。
  而他的六眼就是支撐他如此強大實力的基礎。
  如果他的六眼真的連艾咪身上的貓膩都看不出來,他才要懷疑六眼的真實實力。
  「不用擔心,悟並非蠻不講理之人。」他朝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安撫一笑。
  笑容溫和,眼睛微彎,看上去好像還是那個咒術高專的他。
  五條悟愣了愣,隨即半遮住眼罩笑道,「嗯,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群蠻不講理的爛橘子。」
  兩人再次對視,依然默契十足。
  那邊艾咪罵累了,站起身就邁著貓步來到夏油傑身邊。
  伸了個懶腰,彈出爪子就在他的腿上磨爪子。
  撕拉……撕拉……
  經歷過各種戰鬥的夏油傑:微笑.jpg
  雖然能忍,但沒必要忍。
  彎腰,掐住她的兩只前爪就撈了起來。
  放在懷中用力rua了一把,rua得她毛茸茸的小身子都跟著晃了晃。
  夏油傑這才覺得出了口氣。
  實在是這貓不知道從哪裡學的,總是拿他們的小腿撒氣。
  雖然不是特別疼,但他們又不是沒知覺。
  夏油傑神色不變,但五條悟又怎麼看不出來他表情下的真實想法,頓時笑得更厲害了。
  夏油傑忍不住終於翻了個白眼。
  五條悟和他的學生們並沒有呆在這裡太長時間,畢竟今天只是單純出來玩的。
  但因為種種意外情況,這次一起出來玩的機會就這麼泡湯了,轉而變成義務勞動,四個學生吭哧吭哧地給人家干了一下午。
  沒錢,純白干。
  不只把那些骷髏架子修好了,【傀儡之家】裡面也大整理一番,比他們平常出去祓除咒靈都累。
  就這樣,五條悟還笑眯眯地詢問他們今天出來玩的感受如何。
  講道理,也就是他們打不過五條悟,要不然就算他是老師也躲不過今天這頓毒打!
  說好的出來玩呢,他們為了今天連夜做任務,結果就這?
  啊?!
  乙骨憂太和狗卷棘即便脾氣再好,也有點生郁悶,更別提脾氣大的禪院真希和熊貓了,吐槽就沒停下來過。
  奈何五條悟作為成熟的大人,別的不行,但臉皮早就練了出來,更何況他從以前開始就自信的可怕。
  這點小吐槽根本傷害不了他一分一毫。
  就是等他們收拾完了,天色也已經近黃昏。
  四個學生忙裡忙外,五條悟則跟夏油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沒有動手、沒有激烈的言語衝突。
  好像只簡簡單單的說說話、聊聊天,以前一切種種隨風散去。
  氣氛倒是不錯。
  准確來說,這是自從夏油傑叛逃後,他們相處的最和諧的一次。
  那些年裡,他們幾乎從不碰面,就算碰面也劍拔弩張,哪裡像是如今……
  看了眼天色,五條悟嘴角含笑地看向自己的學生們,「今天玩的開心吧。」
  熊貓從鼻子裡哼出一口白氣,扭過頭不去看他。
  乙骨憂太尷尬地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狗卷棘耷拉著眉眼,學著熊貓的動作偏過頭。
  禪院真希則磨了磨牙,看著他們的「好老師」,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
  夏油傑微笑。
  織田作之助倒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這些都是他們應該做的。
  而諸伏景光作為三人之中唯一一個接受過正常系統教育的人,陷入了沉默。
  完全想像不到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不靠譜的老師。
  「那我們就回去吧,明天還得上課呢。」
  上了課還有任務,特級、一級或許輪不上他們,但二三級的咒靈還是需要他們的。
  學生們也是勞動力,忙著呢。
  四個學生也不琢磨玩的事了,累的不得了,一個個蔫頭耷腦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五條悟同樣一邊往外走,一邊隨口招呼著,「我走了。」
  雖然目前的夏油傑看上去沒有搞事的意思,但誰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
  所以這裡還需要注意一下。
  至於要不要彙報給上面那群人……他覺得沒必要。
  那群爛橘子都是膽小鬼,夏油傑的出現一定會觸動他們那敏感脆弱的小心髒。
  指不定如臨大敵做出什麼令人發笑的事,為了不讓咒術界丟人丟到橫濱來,還是將這件事瞞著吧。
  忽然他又摸了摸下巴,總覺得只要夏油傑還大搖大擺地在外活動,那就不可能一直不露面,總有一天會被他們發現。
  等等,首先要調查的應該偷走夏油傑身體的人……
  夏油傑見他們要走,起身送人,艾咪被他順手放在沙發上,她只睜開一只眼瞄了他們一下,便再次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也同樣起身送人。
  雖然因為幾個學生沒能做上生意,但對於錢沒有執念的幾人都不是很在意,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們的幫忙,晚上他們不用再多做打掃,省了不少事。
  希望他們下次再來。
  當然,如果只幫忙打掃就更好了。
  五條悟沒磨蹭,只路過沙發時頓了頓,擺了擺手便離開了。
  三人目送他們離開,諸伏景光轉而對夏油傑道,「真好啊。」
  死後依然能跟生前的朋友暢談,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
  對於五條悟他是抱著可見可不見的態度,他更想見的是另一個人,比如那個占據他身體的人……
  如果能主動出現在他面前就更好了,還省得他去找了。
  眼中狠色一閃而過,隨即對諸伏景光道,「如果你想的話,你也可以跟你的朋友見一面。」
  諸伏景光搖搖頭。
  他確實十分想再見一次zero,可他對於他如今的處境並不清楚,也不敢保證他一露面會不會就被組織的人發現。
  當初他即便死都不想拖累zero,現在怎麼可能為了「想見他」這件小事而主動暴露,他還怕連累對方。
  上次主動將自己知道的線索告知對方,就已經很冒險了。
  算算時間,距離他死去的時間大約已經過了三四年。
  在這段時間中,zero可能已經將他所知道的消息都收集齊全了,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冒了一把險。
  這樣就已經足夠。
  至於見面……還是等以後徹底將組織鏟除後再說吧。
  兩人正閑談,忽然余光瞥見織田作之助正在大廳四處亂轉。
  「?怎麼了?」
  織田作之助滿臉困惑看過來,「……貓呢?」
  「…………!!!」
  -----------------------
  作者有話說:大白貓:誒嘿~[狗頭叼玫瑰]


第31章 第三十一只貓貓的張嘴說話
  禪院真希等四個學生蔫噠噠地跟在他們的五條老師身後,渾身上下都是大寫的「喪」。
  明明他們是出門放松,跟同學朋友一起出去happy的啊,本來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為什麼會變成義務勞動現場?
  以前祓除咒靈的時候都沒覺得這麼累過。
  這就是普通社畜的日常嗎?
  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那些社畜身上的怨氣會有那——麼大了。
  所以咒靈這麼多,真不能怪普通人TT
  拖著沉重的腳步,幾人都沒什麼說話的心情。
  倒不是真的工作有多累,而是繁瑣和心累。
  氣氛就一時安靜下來。
  落日余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一點點撫慰他們身上的疲憊。
  畢竟是年輕人,而且對於他們咒術師來說這也是很難得的體驗,緩過來後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
  「原來只是一個簡單的擦桌子都有那麼多說法。」熊貓發出深沉感慨。
  作為被老父親一個人養大的熊貓,也是做過家務的。
  但兩個大男人,對這方面是真的不擅長,一般都是平常自己收拾,然後每周一次請家政阿姨來家裡大掃除。
  「我也從沒想過有一天竟然會親手修理骷髏模型。」禪院真希看著自己的手喃喃道。
  骷髏模型並非是真正的人體骷髏,只是用其他材質做出來的相似模型。
  一個鬼屋也用不著真家伙。
  但架不住她以前接觸的只有咒靈,要是讓她說某某種的咒靈的弱點在哪兒、哪個位置能給它們致命一擊,她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可要說人的身體骨骼組織,她就真不清楚了。
  畢竟他們要對付的是咒靈,而不是人類。
  課上也沒學過,這還是第一次了解到人體骨骼的具體情況,真是神奇的體驗。
  狗卷棘連連點頭,手上比比劃劃,嘴上也是「鮭魚」「木魚花」都一頓說,但除了熊貓以外,沒人能聽懂他的話。
  熊貓連連點頭,轉頭就他給翻譯了出來,「棘也覺得這次的經歷很有趣。」
  乙骨憂太笑著聽他們說話。
  明明不久前還覺得身心疲憊,但現在又覺得有這種經歷也不錯。
  畢竟有同伴一起嘛。
  幾人小聲說著話,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怎麼這麼安靜?
  五條悟怎麼一直走在前面沒說話……
  這不科學。
  他們這位老師一直就沒什麼老師架子,愛吃甜食不說,還喜歡跟他們一起吵鬧。
  半點不讓人,也日常不做人。
  以往這種時候,他都會很興奮地參與到他們的對話中,但這次他卻一直安靜如雞地走在前面。
  高大的背影,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三人一熊貓對視一眼,齊齊聯想到那位夏油傑身上。
  以前他們不清楚,也是後來才知道夏油傑和五條悟曾經是同一屆的學生,是彼此最重要的摯友。
  當時只覺得夏油傑的死大快人心,可現在將心比心,若是他們之中也有一人叛變成了詛咒師,可能他們的心態也會崩。
  更別提親手處死。
  真是一想就心梗的程度。
  現在能再次看到「復活」的夏油傑,恐怕心情十分復雜吧。
  這麼想著,他們也安靜了下來,放緩了腳步,難得體貼五條老師,想要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可突然他們聽到喵地一聲。
  ???
  哪裡來的貓叫聲?
  幾人下意識扭頭看了一圈,貓在哪裡?
  周圍干干淨淨……難不成是附近花壇裡藏了貓?
  他們平日也會喂養一些流浪貓、流浪狗什麼的,所以下意識就去搜尋貓貓狗狗的影子,順便摸一摸身上有沒有帶上小香腸之類的零食。
  又一聲貓叫響起。
  叫聲裡滿是抗拒,扯著嗓子,喵嗷嗷的。
  三人一熊貓:「…………?」
  循聲看去,就瞧見了五條悟的背影。
  他們忽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趕緊快走兩步子,繞到五條悟身前。
  就見五條悟懷中正抱著一只眼熟的白貓。
  此時的白貓整張貓臉上都寫著拒絕,在他懷裡跟扭麻花似的咕蛹,幾次想要後腿一蹬,從他懷中跳出去。
  但都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了回去。
  「喵喵喵~!」
  【你個白毛奴才!快把朕放下去!】
  一邊掙扎,一邊啪啪啪給五條悟好幾個嘴巴子。
  五條悟抓的有點狼狽,眼罩都歪了幾分。
  三人一熊貓:「……」
  「撲哧——」
  不知道是誰先笑了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他們再也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狗卷棘靠在熊貓身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忽然又想到什麼,笑聲逐漸消失,干巴巴地哈上幾聲,表情逐漸驚恐。
  「哈哈哈哈,棘你怎麼不笑啊哈哈哈……」
  狗卷棘當即表演一出搖花手,語氣急促,「金槍魚蛋黃醬#$%@#……!」說到最後都變成亂碼了。
  「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直在笑,腦子有點缺氧,就連熊貓都沒看明白他比劃的意思。
  狗卷棘比劃的更起勁兒了,恨不得當場給他們結個印。
  不過在他指著五條悟懷中的貓和他們來時的方向後,他們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笑聲齊齊一滯。
  猛地扭過腦袋盯著五條悟看。
  五條悟好不容易將貓按在懷裡,手法極好地撓著她下巴,沒一會兒就聽到她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終於老實了下來。
  這貓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熊貓用力抹了把臉,「不er……你……」
  禪院真希推了推眼鏡,瞳孔瞬間放大,啊????
  乙骨憂太緊張地頻頻回頭看,艱澀道,「五條老師,您要是一時手滑,還是趕緊給人家送回……」
  他試圖給老師找理由。
  但五條老師不想領情。
  他抬頭,「不是哦,就是故意撈走的,你們不覺得這只小貓很可愛嘛。」
  四人齊齊崩潰臉。
  你這干的是人事嗎?!
  而你,我們的老師,是真的狗哇!!
  禪院真希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上前幾步就要將貓搶回來。
  五條悟一個閃身,輕松躲開。
  「沒關系啦,我抱回去……」
  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單手抱著貓,另一只手拿起手機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
  他輕輕挑眉,心裡大致有了數,笑眯眯地接起電話。
  果然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上來就問,「是不是你把我們的貓撈走了?」
  「嗯,帶回去給硝子看看。」
  電話那邊夏油傑有點無語,至不至於?
  可他也很想知道艾咪身上到底是什麼情況,想了想便道,「你最好詢問她的意見,也不要強迫她。」他可做不了她的主。
  五條悟歪著腦袋,將手機夾在肩上,空出手來又撓了撓她的下巴。
  「小寶貝,你願意跟我去的吧。」
  艾咪被rua的鬼迷日眼的,腦子都漿糊了。
  這人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手法,還是真的天賦異稟,反正揉的她特別舒服,他說了什麼她都沒聽見,只顧著呼嚕呼嚕。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跟電話對面的人道,「你看,她同意了。」
  夏油傑:「……」
  跟他相交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五條悟是個什麼人?
  他倒是沒說其他,畢竟五條悟也不會真的對艾咪做什麼。
  於是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五條悟收起手機,向自己的學生們舉手比了個耶。
  四位學生:「……」
  能說什麼呢?
  沒意思。
  艾咪感覺下巴空了,立刻睜開眼,像只貓貓蟲似的往前挪了挪,看著不遠處的白皙大掌,一頭就栽了進去。
  剛空出一只手的五條悟:「?」
  低頭一看,就見大白貓正在他掌心蹭了又蹭。
  好一只粘人的咪咪。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先動了起來。
  她也開始發出熟悉的呼嚕呼嚕聲。
  五條悟:「……」
  五條悟神情復雜。
  貓這種生物真的有毒,看似是人類馴服了它們,但實際上是它馴服了人類。
  她稍微一個小動作,就讓人不由自主按照她的意思行動。
  五條悟笑著用力揉了一把她的腦袋,掐住她的腋下,直接一個用力起飛,整只貓就觸不及防地上了天。
  艾咪:「……!!!」
  還沒等她罵罵咧咧,突然一下子又被人抱在懷中。
  他用舉辛巴的姿勢將貓舉了起來,得意地展示給自己的學生們看,「我們可以把她帶走咯!」
  四位學生:「…………」
  艾咪深呼吸。
  用力深呼吸。
  再次使勁兒深呼吸。
  但那股火氣還是沒壓下來,張開小貓嘴——
  「MDZZ!」
  四位學生:!!!?
  五條悟:=▽=??
  -----------------------
  作者有話說:咪(痛心疾首):這還是人嗎?!啊??


第32章 第三十二只貓貓的對手很討厭
  【回廊】
  夏油傑放下手機,轉頭跟一臉擔憂的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道,「不用擔心,艾咪被五條悟帶走了。」
  兩人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不是,這是什麼人啊,怎麼到別人家裡還要順手撈走人家的小貓咪啊?
  夏油傑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雖然五條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們是不是忘了艾咪也不是普通的貓。如果她真的不想被帶走,肯定會在電話裡跟他說。
  別看人家外表是貓,就以為她真的是軟萌萌的小貓咪!
  夏油傑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無語。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沉默。
  對不起,實在是艾咪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
  不過既然知道艾咪現在的情況,他們也就不再擔心,轉而該干什麼干什麼。
  可一時半會兒又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以前貓還在的時候,雖然她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做,隨便找個位置一睡就是小半天,可只要她在就覺得莫名的安心。
  現在她不在這裡,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兒,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織田作之助見他們這般,便道,「她的吃住有人管了,那這幾天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店裡由我守著就好。」
  比起另外兩人,他沒什麼牽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段時間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他准備留下來看看。
  諸伏景光確實想去一趟長野看哥哥,聞言略一思索就應了下來。
  「我會盡快在明天開業前回來。」
  「沒關系,不著急。」
  夏油傑還想去找自己的身體,能給他自由活動的時間自然是好事,聞言便也點頭。
  這邊他們三人剛把事情定下,夏油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手機是開店前才買的,一般都是用來聯系各個商家,尤其是骷髏架子批發商和【傀儡之家】內部合作設施批發商。
  沒辦法,家裡的東西壞的太快了。
  幾乎每天都得換幾個,因此那邊都是給的批發價。
  他下意識就以為是那邊的電話,可等看清屏幕上顯示的電話號碼,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微微一挑眉,接起電話,五條悟清朗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傑,你家的貓竟然還會說話誒!」
  夏油傑:「…………你對她做什麼了?」
  艾咪這只貓雖然不是普通的貓,但正常情況下跟普通貓也沒什麼區別。
  喜歡別人給她撓下巴,喜歡睡覺,喜歡給自己舔毛。
  雖然會說話,但更喜歡喵喵叫。
  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那麼長時間才知道她會說話。
  結果現在她到五條悟手裡才多久,竟然讓她開口說話了?!
  一連串的喵喵叫聲順著電話傳了過來。
  【傑,快讓這小子放開我!】
  【我要回家!】
  夏油傑都聽樂了,語氣中不自覺就帶出幾分,「那剛才他給你帶走的時候你怎麼沒吱聲?」
  【那時候我在睡覺啊,誰知道一睜開眼就換了地方!】然後就被rua迷糊了。
  rua就rua吧,她又不介意,誰知道這是個老六啊!
  五條悟將耳朵湊過去,仔細聽也沒聽明白她喵喵叫說的是什麼。
  當即就強勢加入話題,「你們說什麼呢?也說給我聽啊,不要加密對話!」
  隨即小爪子就拍上了他的臉。
  ——給本大王起開!
  很快夏油傑就聽到一段劈裡啪啦的聲音,「別打臉啊!」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他輕輕笑出聲,渾身舒暢。
  活該。
  這就是突然把貓偷走的下場,偷貓賊!
  熊貓他們尷尬的聲音也陸續傳了過來,「真是抱歉……現在,這貓……」
  幾個學生欲哭無淚,他們就從沒如此尷尬過。
  別人家的老師都是讓學生安心的存在,但他們的老師卻是讓學生不安生的存在。
  還得替自家老師道歉,這臉都丟沒了。
  本來對再次看到夏油傑的感覺還有點復雜,現在卻換成他們無言以對。
  無論再怎麼說,偷人家的貓也未免太過了!
  夏油傑倒是沒什麼想法,干脆地對艾咪道,「你就跟他去玩一玩吧,順便讓他找人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干嘛檢查我身體?】
  「你不是一直很討厭咒靈?」
  【嗷。】
  「悟會帶你回咒術高專,那裡有最好的醫生。她對咒靈咒力方面都十分了解,讓她看看你的情況,看看能不能讓你不再看到咒靈。」
  如果艾咪是個人,他不會如此說。
  畢竟在他看來,不管再如何害怕,能看到咒靈都比看不見咒靈來的好。
  這樣至少還能將不確定因素掌握在自己手中,危險出現的一瞬間就能親眼看到,而不是無知無覺。
  但艾咪是一只貓,她並不害怕咒靈,只是單純厭惡它們的長相。
  更重要的是貓「捕獵」不止只靠眼睛,閉上眼睛她也能撓死咒靈。
  如果看不見能讓艾咪感覺好受一些,那看不看見也無所謂,去找硝子幫忙看看就是個不錯的主意。
  艾咪果然認真思索片刻,嚴肅地「喵」了一聲。
  這就代表她同意了。
  夏油傑這時候才跟五條悟道,「艾咪小姐同意了,你可以帶她一起走。但記得輕拿輕放,不要煩她。」
  「相信我好麼,好歹我現在也是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五條悟不滿道。
  熊貓和禪院真希頓時一臉嫌棄。
  他說這話就不覺得虧心嗎?!
  還是說這就是身為成年人該有的厚臉皮?
  那他們不想長大了。
  五條悟跟人簡單說了兩句,便痛快地掛斷電話。
  他單手將貓夾在胳膊肘下,「走走走,你主人把你賣給我了。」
  艾咪再次張牙舞爪,「胡說八道!我才是主人!」
  「什麼主人?貓主子嗎?」
  一人一貓,一邊鬥嘴一邊大步往前走。
  熊貓和禪院真希的表情糾結變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乙骨憂太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狗卷棘雙手插在上衣兜裡,眼裡帶著輕快的笑意。
  嘛,總之沒事就好。
  眾所周知絕大多數的國家,貓貓狗狗都是不允許上高鐵和動車的。
  但橫濱距離東京不遠,五條悟一個電話就將「專屬小工」——伊地知潔高叫了過來。
  至於他的學生們還是乖乖坐電車回去。
  伊地知潔高是個爭氣的,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他指定的地方,順利坐上車。
  五條悟很高興。
  伊地知潔高一臉虛脫。
  本就看上去很虛的人,此時看上去更虛了。
  一路飛馳,才將將趕到。
  從後視鏡中看向後面的白發男人。
  此時的他看上去心情不錯。
  事實上,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五條悟的嘴角都掛著散漫的弧度,看上去總是笑著的。
  但伊地知潔高跟他相識近十年,上學期間不說,就算工作後他也是跟著這位學長。
  他就仿佛是天上的太陽,理所當然地讓所有人圍著他轉。
  事實上他在咒術界的地位也差不多如此。
  伊地知潔高早就習慣了自己是個小透明的事實,對此也沒有意見,但不得不說五條悟有時候確實稱不上好相處。
  任性又以自我為中心,從不會考慮別人的想法。
  時常折騰的他心累不已,夾在他和咒術高層之間受夾板氣。
  他還沒結婚,就先體會到在老婆和親媽之間左右為難的感覺。
  長長嘆了口氣。
  可余光卻忽然發現他懷中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
  不是,他懷中抱著的是個什麼東西?
  不是零食袋子嗎?
  他推了推眼鏡,透過後視鏡仔細看了看。
  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從他的衣領中隱隱冒了出來。
  那……好像是只貓?
  不是,五條前輩什麼時候喜歡貓了?
  他又推了推眼鏡,試探著道,「五條前輩,你撿了一只貓?」
  「是哦,很可愛吧。」他小聲回答,似乎在顧忌懷中那只貓。
  看得他又想推眼鏡了,還想扒拉耳朵。
  真是……難得一見!
  五條悟竟然還有如此貼心的一面?!
  這不科學!
  他眼神不著痕跡地在五條悟臉上來回游走,試圖看穿他的偽裝。
  五條悟微笑臉,「再這麼打量我,打掉你的頭哦。」
  伊地知潔高立刻長舒一口氣。
  是本人沒錯了!
  「抱歉,五條前輩。」
  五條悟聳聳肩,不再揪著這件事不放。
  想翹起二郎腿,但看了眼懷中,又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他沒養過寵物,也從來不知道原來貓這麼難伺候。
  不高興就要撒潑打滾。
  要是普通貓也就算了,他總有辦法制住她。
  但這只奇奇怪怪的貓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一身力氣賊大不說,甚至還能破了他的無下限。
  還又是夏油傑的貓,輕不得重不得的,難搞的很。
  他真是怕了她,好不容易才在他懷中睡著,可不敢再招惹她。
  更何況這只貓跟夏油傑的復活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這麼想著,他落在艾咪身上的視線微微一凝。
  睡夢中的艾咪明明閉著眼睛,卻忽然警覺地甩了下尾巴,啪地一下打在他的胳膊上。
  五條悟:「……」
  -----------------------
  作者有話說:5t5:遇到對手了[化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只貓貓的店裡有老虎
  【回廊】
  隨著夏油傑和諸伏景光的陸續離開,整個店裡好像瞬間安靜下來。
  織田作之助忽然感到一些本不應該存在的孤獨感。
  這讓他嚇了一跳。
  明明生前獨自一人的時候算不上少。
  果然人類的習慣太可怕了,哪怕死了都逃脫不了。
  所以他現在到底是什麼生物?
  鬼?人?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平常還好,但當自己一人獨處時就很容易胡思亂想,還是得趕緊忙起來。
  這麼想著他就動了起來,開始收拾店裡的衛生。
  人在想忙碌的時候,總會找到無數的工作。
  哪怕平常他和夏油傑他們天天打掃,但在大掃除的時候仍然能找到不干淨的地方。
  將整個店裡全都收拾干淨後,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的體力非常是可以,畢竟是退役殺手嘛。
  鍛煉從沒落下來過,但打掃衛生可比打架累多了,可見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女性在家庭中理所應當地承擔更多的家務,是一件多不科學的事。
  他坐在沙發上,頭往後一仰,慢慢地調整呼吸。
  對於自己多負責一部分工作,他並沒有不高興,只不過還是覺得人手有點少了。
  要是能再雇佣一兩個人就好了,畢竟他們白天不出門也確實是個弊端。
  還有客人們的意見也提出了不少,表示店裡能玩的東西太少了。
  還需要擴展一下。
  伴隨著找不找人的問題,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眼睛也閉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門外傳來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
  咚地一下。
  他幾乎是立刻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
  手放在腰後,摸到熟悉的東西後便大步往外走去。
  余光瞥見一道高挑的身影飛速閃過,他沒顧得上去追,而是看向月光下的院子裡,多出來的那道清瘦少年的身影。
  此時的他側趴在院子裡,看上去是個年紀還不大的孩子。
  臉藏在陰影中,看不清他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剛想走上前詢問這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
  忽然就感覺地面上的影子微微晃動起來。
  月光下的影子逐漸變大。
  織田作之助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片刻,他默然地看著還面前陡然出現的超大號老虎陷入沉思。
  以前一直聽說狼人會在滿月的時候變身,原來……老虎也會嗎?
  ***
  東京,波羅咖啡店。
  榎本梓滿臉笑容地將客人送走,「歡迎下次光臨。」
  轉頭發現有一桌客人舉了起手,她又趕緊快走兩步上前。
  帶著親切的笑容,很快就將客人需要的東西准備好。
  這麼忙忙碌碌,像是不停旋轉的小陀螺,直到天色漸暗,店內的客人才漸漸少了起來。
  她長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吧台後的小椅子上,聽著身上的骨頭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這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抬頭看了眼鐘表,眼看下班時間近在咫尺,不由露出大大的笑容。
  波羅咖啡店一直以來都是大熱網紅餐廳,地理位置好的同時,員工手藝也極佳,自從開店之後客人就沒少過。
  只是大約因為今天是周末的原因,客人好像格外多。
  余光掃向不遠處正在整理水槽的金發男人,疑惑地歪了歪頭,頭頂緩緩冒出個問號。
  「安室先生?」
  「……」
  「安室先生?」她再次加大些音量。
  安室透回神,下意識看過來,「是?」
  榎本梓疑惑,「安室先生,你今天怎麼了?」
  今天的他好像一點都不在狀態,神思恍惚的。
  好幾次叫他都沒反應,幸好他的手藝還在線,一點沒有疏忽。
  安室透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不知道想到什麼,用力甩了甩腦袋,誠懇道,「今天身體不適,有些恍惚,抱歉。」
  「沒什麼。」榎本梓看了眼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馬上就要下班了,剩下的東西我來處理,你身體不舒服就先走吧。」
  安室透猶豫片刻,但確實沒有心情繼續下去,「那就拜托你了,這樣,接下來一周需要的食材都由我去准備吧。」
  「真的嗎?太好了。」榎本梓喜笑顏開,「那你快走吧!」
  少了准備食材的時間,她可以多睡一會兒呢。
  安室透解開圍裙,笑著跟她告辭離開。
  出門上了車,他卻沒有開車離開,而是在車內檢查一圈,見沒有任何竊聽器之類的東西,這才放了一個信號屏蔽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拿出手機盯著屏幕上的簡訊,恨不得給手機盯出來個窟窿!
  昨天晚上,一個陌生號碼傳來了一條簡訊。
  上面零零散散記錄著許多消息。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簡訊中的內容。
  全都是與組織有關的內容。
  當時看到這條簡訊的時候,他呼吸都急促緊張起來。
  多年的臥底生涯讓他近乎本能地反追蹤回去。
  可惜對方也是個老手。而且經確認,這是一條定時簡訊,痕跡擦的很干淨,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無法,他只能試圖從簡訊中尋找其他蛛絲馬跡。
  他沉下心來看簡訊中的消息,發現有些是他已經查出來過的,也就是對於他來說沒用的舊消息。
  只有個別幾條是連他都不知曉的情報。
  一整個白天他通過各種手段和人脈,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消息都確認過了,幾乎都是正確消息。
  那麼問題也出現在這裡。
  這些消息是誰發給他的?
  要是消息半真半假,他或許還懷疑是組織特意給他下的套,可這些幾乎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消息……
  而且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到數天前的某個夜晚,看到的那個神似諸伏景光發的身影。
  他讓風見查了他們的消息,但遺憾的是那段路的監控攝像壞了有段時間,什麼都沒查出來。
  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果然,還是組織弄出來特意針對他的陷阱吧。
  他頭痛地揉了兩下太陽穴。
  簡單平復一下心情,又把心思沉了下來,看著這幾個以前他從不知道消息。
  其中有關於組織和港口黑手黨做過的幾次交易信息,讓他不由眉毛不由皺了起來。
  組織是大型跨國犯罪組織,生意遍布世界各地。
  而港口黑手黨則一直扎根於霓虹橫濱。
  對於這個混黑的組織,他作為公安自然看不慣,同樣有些不喜。
  但橫濱的情況復雜,如果有港口黑手黨的存在能讓橫濱變得更好,他也不會像老古板似的揪著這點不放。
  可事實上大家都不是什麼好鳥。
  他深吸一口氣。
  國家的和平還是任重道遠啊。
  這麼想著,他將這件事暫且放到一邊。
  實在是他也管不到橫濱,那邊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就連官方都沒能玩轉,他不認為自己一個人有那麼大的本事。
  忽然門外傳來一道十分熟悉卻又許久沒聽過的聲音。
  「各位客人請稍作休息……」
  他幾乎立刻眼神犀利地往窗外看去,就見一位年輕男生拿著手機走過去,聲音就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
  hiro的聲音……??
  他看著男生走遠的背影,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是他的錯覺嗎?
  為什麼總覺得近段時間總是感覺hiro還在他身邊?
  難不成是他過於想念hiro?
  他聳眉,長長地嘆了口氣。
  或許真的是壓力太大了,要不然他怎麼會覺得hiro還在人世呢。
  轉頭他就給貝爾摩德打過去個電話,今晚上他要在東京最大最豪華的餐廳好好消費一波!
  用公款!
  也算是為國家促進消費吧。
  ***
  伊地知潔高木然地看著五條悟抱著一只貓,跟風似的刮進咒術高專。
  他撓了撓眉心。
  雖然但是,他確實很久沒見五條前輩這麼高興了。
  所以,之前是發生了什麼?
  他探頭往學校裡一看,就見禪院真希等四個學生正在校園裡呼呼喝喝地練了起來。
  四人對練,他以前上學的時候也經歷過。
  下手都特別狠,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身子一抖。
  雖然從小他身子骨就差,可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後來還是因為他實在不能走咒術師這條路,老師和前輩們才心軟放過了他。
  不過他也大概知道學生們大多都是怎麼訓練的。
  但今天這……有點凶啊。
  他吸了一口涼氣。
  這幾個學生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另一邊。
  艾咪本來睡覺睡的好好的,忽然感覺身子一晃,陽光就照在她臉上。
  惹得她恨不得將臉埋起來。
  起床氣都犯了!
  她氣咻咻地睜開眼。
  還沒來得及給打擾自己好眠的人兩個大嘴巴,又是感覺身子一輕。
  有人掐著她的腋下將她舉了起來。
  「硝子硝子快看!看我帶回來了什麼!」
  突然被架起來滿臉無措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艾咪:「…………?」
  -----------------------
  作者有話說:再次錯過真相*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透透子:嗯,肯定是我太想念hiro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只貓貓的咒靈很疲憊
  家入硝子看著面前興致勃勃的五條悟,和被他舉在手上的漂亮貓咪。
  高舉辛巴.jpg
  沉默許久,半晌,緩緩開口,「你要是偷了人家的貓,就趕緊給人還回去,到時候人家主人該著急了。」
  不管怎麼說,搶人家的貓還是有點過了。
  「已經跟她的主人說過了,人家同意了。」五條悟笑眯眯地道。
  「喵喵喵——!」
  艾咪奮力掙扎,艾咪罵罵咧咧。
  五條悟伸出大手在她腦袋上用力揉了兩把,「說人話。」
  家入硝子見五條悟給貓揉的飛機耳都豎了起來,頓時一陣無語。
  這人好像進化了,竟然連貓都開始欺負了。
  結果下一秒就見艾咪呲著牙,張嘴就是一句,「我才是主人!人,快放下你的手!」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
  她整個人石化在原地,好半晌才茫然回神。
  揉了揉耳朵,露出煩惱的神色,轉頭就往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而去,「……糟了,最近工作太累了,都出現幻聽了。」
  「沒有哦,不是幻聽,就是貓說話了呢。」五條悟心情極好地看好友的笑話。
  家入硝子沉默。
  她已經戒煙有段時間了,效果還算不錯,但現在忽然又有點想抽煙了。
  也或許是戒煙時間太長,出現幻覺了?
  可很快她就眼睜睜地看到可愛的小貓咪跟五條悟打了起來。
  雖然是貓單方面的毆打。
  就見貓嗷嗚一口咬在五條悟的虎口上,任由對方怎麼甩都不松口。
  家入硝子再次讓揉了揉眼睛。
  如今不止耳朵不好使,就連眼睛都出現問題了?
  五條悟的無下限……被一只貓破了?!
  用力拍了兩下臉頰,感覺到輕微的刺痛感,再次恍恍惚惚地看過去。
  她的眼神逐漸清明,眼神直接落在艾咪身上。
  「這貓你從哪裡偷來的?為什麼能破了你的無下限?真的是貓嗎?」
  五條悟沒回話,只顧著擼貓頭,希望給她擼舒服了,讓她趕緊松嘴。
  五條悟可能真的在擼貓上很有天賦,很快就揉的艾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叼著人家虎口肉的小尖牙無意識松開。
  呼嚕呼嚕的聲音響了起來。
  五條悟松了口氣。
  他是胡作非為慣了,但也不至於對一只小貓下重手。
  他跟小動物接觸的少,也不知道用多大力道,萬一給貓傷出個好歹,不說夏油傑會不會跟他翻臉,就是這只可愛小貓以後肯定也會見到他就跑。
  顧忌著種種原因,他一直都收著手來著。
  要不然他堂堂五條悟還真能被一只貓轄制住?
  趁著把貓揉的兩眼暈乎乎的時候,他將貓放在家入硝子剛才坐過的椅子上,讓她自己坐著。
  但她好像不是很想自己坐著,剛沾上椅子,整只貓就像一灘水似的趴了下去。
  軟乎乎地,繼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家入硝子也能湊近觀察。
  艾咪察覺到有人在看她,但看她的人多了去了,哪怕她走在路上都有無數人悄悄偷瞄她。
  她習以為常,更何況她並未感受到惡意。
  家入硝子見她並不抗拒,又近距離觀察起來。
  不是捏捏她的小爪子,就是摸摸她蓬松柔軟的大尾巴。
  但貓都不喜歡被摸尾巴,她自然也不例外,直接甩起尾巴,不客氣地給了她兩下。
  力度不大,但也絕對不小。
  至少是讓硝子這個常年坐辦公室的輔助工作人員倒吸一口氣。
  好大的力氣。
  艾咪繼續將自己埋在面前男人的大掌裡,讓他更好地給自己撓下巴。
  五條悟笑著道,「她很挑剔,想要跟她打好關系,得先伺候好她。」
  家入硝子嘶了一聲,猛地往後後退一步。
  「你是誰?」
  五條悟微笑。
  「五條根本不會伺候別人,說,你到底是誰!」
  五條悟繼續微笑,「要是有人能在不知不覺中占據我的身體,那這個世界也離毀滅不遠了。」
  家入硝子一想也是,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疑惑地看向白貓。
  就以五條悟那個臭脾氣,怎麼會如此周到溫和地關照一只小貓?
  貓是很可愛,可她覺得五條悟不會喜歡一只貓喜歡到這種程度。
  「到底是怎麼回事?」
  五條悟擼貓的手頓了頓,吐出幾個字,「我從傑那裡把她抱回來的。」
  家入硝子:「…………」
  果然她還是幻聽了嗎?
  但下一秒,五條悟就將她的想法打破,「就是你想的那個傑哦,夏油傑。」
  家入硝子:「……」
  這下好了,她確實不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了。
  轉而開始懷疑五條悟的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
  她嚴肅下來,下意識想摸煙,摸了個空,便清了清嗓子,說道,「你這種症狀出現多久了。」
  五條悟再次微笑:「要不讓他給你打個電話?」
  聽到這話,家入硝子就知道他沒有開玩笑。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是突然轉過頭,聲音極力維持平穩,「……怎麼回事?」
  五條悟一邊揉著貓,一邊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我沒問,只知道他現在確實是復活的狀態,不過……」
  頓了頓,他聲音裡帶上幾分肅然,「他的身體被人占據了。」
  「???」
  他簡單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家入硝子擰著眉頭聽完,只覺得他這一日過的好精彩。
  怎麼就連這種稀罕事都被他和夏油傑趕上了。
  回想當年兩人的中二期,他們確實總將自己當成世界中心、故事的主角……
  難不成還真是這樣?
  並非故意吹捧,而是就她有限的人生經歷來看,這簡直就是個奇跡。
  但就是這麼巧地趕在他們身上了。
  不過想是這麼想的,作為夏油傑的同伴好友,她自然不可能看著對方的身體被莫名其妙的鬼東西占據。
  可這件事還不能聲張出去。
  她撇了撇嘴。
  出於對上面那群貪生怕死的爛橘子們的了解,在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神奇的咒術,怕不是得抓住人好好研究一番,以此期望以後他們也能學會用這種咒術。
  所以這事兒還得悄悄的,私下留意。
  思及此,她不由露出幾分煩躁的神色。
  五條悟:「不用如此煩心,總歸再次見到傑是件好事。」
  「是啊,」家入硝子同樣笑了起來,「他現在竟然在一家鬼屋工作?哪裡?有機會我要去瞧瞧。」
  「橫濱,」五條悟大笑,忽然又像是想到什麼,「你去橫濱的時候最好跟我一起去。」
  橫濱的人防著能力特殊的咒術師,可卻也覬覦某些咒術師的能力。
  其中家入硝子的能力就被他們十分看好。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似乎還有人幾次上門主動跟家入硝子聯系,想要挖牆腳呢。
  咒術師這邊更是將人看的嚴實。
  家入硝子這種大寶貝,一群一級咒術師綁在一起也不及她一個重要。
  家入硝子隨意地點點頭,直接就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貓咪身上。
  「你把貓帶回來,讓我給她檢查?」
  五條悟點頭,「嗯,但首先你要跟她打好關系。」
  「對了,她能看到咒靈,但她不想看到,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家入硝子默然。
  作為咒術師中鼎鼎大名的「反轉術式」使用者,向來都是別人看她的臉色,哪怕再硬氣的爛橘子在她面前也得客氣兩分。
  想不到有一天她還要先跟要檢查的對像打好關系。
  無語片刻,她還是學著五條悟的動作手摸了上去。
  聽著白貓發出的呼嚕呼嚕聲,彎了眉眼,淡淡的笑意漾開。
  ***
  某神社。
  近日羂索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可哪裡不太對,又說不上來。
  他的預感一直很准,數次危險都多虧了這種直覺才讓他躲過去。
  可這次的預感卻時隱時現,還摸不到苗頭,讓他渾身都不舒服,為此甚至減少了出門的次數。
  羂索沉思的時候。
  一旁縮在角落裡的兩個女孩子,正緊張地盯著他看。
  作為夏油傑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夏油傑有沒有變化她們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來。
  所以當「夏油傑」再次出現在她們面前時,她們沒多久就認出來了——這根本不是他!
  本來想再觀察觀察,但因為兩人年紀尚小,心裡藏不住事,很快就被「夏油傑」發現端倪。
  大約因為他對自身的能力太過自信,又或者認為她們兩人的能力很好用,所以雙方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她們平日裡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盯著「夏油傑」,生怕「祂」對這具身體做了什麼。
  但這幾天的「夏油傑」很奇怪,不怎麼出門了不說,還經常呆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就見他手指輕輕一劃,一道巨大的裂痕憑空出現。
  從中爬出一只面目醜陋的咒靈,不知道「夏油傑」跟它說了什麼,很快就消失在原地。
  美美子和菜菜子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以往她們看到這一幕總是恨的咬牙切齒,那可是夏油傑大人辛辛苦苦收服的咒靈!
  但這次看到咒靈後,她們卻齊齊露出古怪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錯覺,總覺得……
  這次放出來的咒靈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氣似的。
  -----------------------
  作者有話說:牛馬咒靈:上倆班,你說呢[裂開]


第35章 第三十五只貓貓的店裡收留老虎
  長野縣,警方。
  不知道是不是霓虹這個國家得罪了上帝,還是過於喜歡霓虹這個國家,所以要給它一點磨練。
  總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國家就不安穩了。
  各種稀奇古怪的案子全都冒了出來,像是爆炸和槍戰更是時常發生。
  就是他們長野縣也時常出現各種各樣的奇怪案子。
  警察局每天都要出外勤,除了文職,其他人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鮮少有收拾自己的時間。
  大和敢助就是其中代表,每天都特別邋遢,上原由衣說了他不止一次,可他每次都信誓旦旦地說,「有收拾自己的功夫,都能破幾個案子了!」
  上原由衣氣結,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別看大和敢助面上凶神惡煞,十分不好相與的模樣,實際上他嘴皮子特別利索。
  按照他自己的說法就是,當警察要是沒個好嘴皮子怎麼跟罪犯鬥智鬥勇。
  雖然不知道這結論是從哪裡來的,但上原由衣確實被懟的啞口無言。
  諸伏高明聽著他們鬥嘴,面上毫無波瀾,只是眼中偶爾閃過一絲笑意。
  忽然,他猛地轉頭往後看去。
  掃視一圈,見身後空蕩蕩一片,又遲疑地轉過頭來。
  或許是他的錯覺吧。
  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感覺到了景光的目光。
  每個人的眼神都是有溫度的,而親弟弟的目光他怎麼會感覺錯呢。
  可景光已經死了。
  他用力閉了閉眼,大約是他過於想念他吧。
  恰在此時,屬下慌張地小跑過來,「諸伏警官,有人報警說,台東區下河三丁目的成林服裝店的試衣間中發現一具屍體!」
  顧不得多思多想,他立刻神情肅穆地拿起風衣就往外走去,「出警!」
  「是!」
  十秒鐘內,一眾人全都火速奔上警車。
  一個甩尾,警車就「飛」了出去!
  片刻後,一道高挑的身影從牆後處走了出來。
  正是特意趕過來看親哥哥的諸伏景光。
  不管生前、還是現在,他都不適合出現在兄長面前,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偷偷看兩眼。
  見他如今過的不錯,他便也安下心來。
  就是沒想到他們晚上也這麼忙。
  望著警車離開的方向,他壓低帽檐,轉身離開。
  ***
  東京。
  夏油傑再次踏上東京這片土地。
  這次他身邊沒帶艾咪,行動起來自然方便許多。
  但遺憾的是,他在東京的街上轉了一晚上都是沒能找到一點線索。
  難不成那東西離開了東京?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諸伏景光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
  「我已經准備回去了,要不要我找你一起回去?」
  夏油傑想了想,「不用,我可能還需要在東京耽誤些時間。」
  「你要找的人沒找到?」諸伏景光不知內情,只以為他跟自己一樣都是來看生前的老熟人,「你可以去警察局打聽一下,警察局應該能查到。」
  夏油傑冷笑一聲,「不,我是來找我的身體。」
  曾經的公安,但普通人的諸伏景光:「……」
  這種操作屬實沒見過。
  怎麼,自己的身體還能跑?
  現在不是更流行火葬嗎?
  不對,霓虹本土火葬和土葬都有,上面倒是一直有宣揚火葬的好處,只不過近些年好像土葬的風又重新吹了起來。
  不是,屍體怎麼還有人偷啊?
  缺不缺德?!未免太不尊重死人吧?
  至於他……為了響應上面號召,應該是火葬吧。
  這麼看起來,好像火葬也挺好的。
  被這一消息衝擊的,諸伏景光腦海中一時間出現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跟彈幕似的刷屏刷了過去。
  最後清了清嗓子,問:「你的身份信息被消除了?」
  「嗯。」
  五條悟雖然心寬,但關於他這個曾經的摯友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應該不會忘記。
  再者,咒術高層為了防止五條悟放水,大概也會親自查一查。
  諸伏景光皺了皺眉,沒有身份證明這可能就難了些。
  如果他還在公安部門,哪怕還在臥底期間,都能想辦法聯系上其他同事,調出東京部分公共場所的監控。
  哪怕親自盯著,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可現在的他……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抱歉,我幫不上你。」
  「沒關系,我先自己找找。」他倒是也考慮過放出大批大批的咒靈出去尋找。
  但因為雙方的咒靈都是共用的,他擔心打草驚蛇。
  如今雙方一明一暗,那就一動不如一靜,再徐徐圖之。
  夏油傑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直接轉移話題,「你想見的人已經見到了?」
  「嗯,這就准備回去了?」
  「最近艾咪不在家,你要是有事就趁著這段時間盡快做,不然等她纏上你,你就空不出手了。」嘴上像是抱怨,但實則語含笑意,帶著幾分溺愛之意。
  不管是夏油傑、諸伏景光,還是織田作之助,生前都沒養過寵物,現在冷不丁忽然養到一只又可愛又聰明且通人性的可愛貓咪,自然一下子就掉進貓奴的大坑裡。
  平常哪怕艾咪不想跟他們貼貼,自己一只貓窩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睡覺,他們都恨不得上去用力吸兩口。
  就是如此手段了得。
  還是他們的意志力比較驚人,這才克制住了自己的痴漢舉動。
  事實上他們也是顧忌著艾咪不是一般的貓,要不然早就天天沉迷吸貓了。
  毛茸茸的小動物確實讓人心情愉悅。
  兩人閑聊幾句便掛斷了通訊。
  諸伏景光看著電話聳了聳肩,如果不去東京,他便直接回橫濱。
  算算時間,大約兩個半小時就能到橫濱……
  他找了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才坐車回去。
  雖然陽光照在身上有難挨的灼灼痛感,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他們可以選擇陰雨天出門,也可以選擇出門的時候帶上一把黑色的遮陽傘。
  雖然大男人舉著遮陽傘確實有點另類,但不是沒有。
  尤其不管是橫濱也好,東京也罷,都是大都市,包容性很強,不至於看到男人打傘就大驚小怪。
  當天,他舉著黑傘就急匆匆地回了【回廊】。
  雖然夏油傑和艾咪都不在,店裡只留下織田作之助,但店內每天預約的客人還是很多,哪怕為了以後正常做生意,都不可能突然關門歇業。
  至於回廊一層的【傀儡之家】就更好辦了,只是夏油傑本人離開了,但他的咒靈還是可以留在【回廊】繼續工作。
  夏油傑的那幾個咒靈輪班也不耽誤什麼,反正咒靈多。
  諸伏景光一路匆匆回去,到底沒能趕上開業的時間。
  站在門口看到已經有客人來了,嘆了口氣,趕緊走了進去。
  本以為織田作之助一個人會有些手忙腳亂,卻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個陌生男孩。
  那是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男孩子,一頭短白發,清清秀秀,甚至瞧著有點單薄瘦弱。
  男孩明顯不是客人,而是跟在織田作之助身後亦步亦趨,一雙眼睛閃著崇拜的光。
  偶爾織田作之助回頭跟他說兩句話,像是在指導。
  看得他茫然不已,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
  很快,織田作之助發現了他,笑著道,「回來了。」
  「嗯。」他將傘收了回去,沒問多出來的男孩是誰,而是趕緊去給他幫忙。
  今天的【回廊】依然很是熱鬧,不少客人臉上帶著期待又興奮的笑容走了進來。
  但還是有些人發現了缺了點什麼,疑惑地問道,「艾咪小姐呢?她出去玩了嗎?」
  有人過來玩,也有人是專門為了來看一眼漂亮的貓咪。
  這次卻沒見到她,就很遺憾。
  織田作之助面不改色地道,「去檢查身體了。」
  問話的女孩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不過很快就振奮起來。
  對貓咪好才會帶她去檢查身體呢,沒毛病!
  不過十來分鐘,一眾客人就陸續排隊進入了【傀儡之家】。
  見周圍沒了其他人,諸伏景光這才將遲疑的目光落在織田作之助身後的男孩身上。
  「他是……?」
  織田作之助頓了頓,「撿來的……異能者。」
  諸伏景光哽住。
  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
  他在說什麼胡話?
  異能者,還能撿來??
  織田作之助:「……」
  雖然但是,真的是在院子裡撿來的。
  睜著一雙茫然無辜大眼睛的中島敦:「……?」
  -----------------------
  作者有話說:hiro(沉思)(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們……異能者,這麼不值錢?


第36章 第三十六只貓貓的不跟人計較……
  艾咪不知道自家來了個橫濱本地特產異能者。
  此時的她正趴在家入硝子的懷中,美滋滋地享受大美人兒的服務。
  大約因為家入硝子是醫生的原因,身上並沒有其他女孩子香甜氣息,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對此艾咪也不嫌棄。
  ——貓,平等地喜歡每一個給自己梳毛按摩的兩腳獸。
  家入硝子見她漸漸打起愉悅的小呼嚕,便湊近小聲商量,「可以剪一小塊指甲嗎?」
  「喵~」大方的貓貓伸出爪爪。
  家入硝子即便再怎麼心寬,此時也不由露出一個略微有些心酸的微笑。
  別人家的貓可可愛愛,剪指甲說剪就剪了,想怎麼rua就怎麼rua。
  但這只卻格外難伺候,得好聲好氣地跟她商量。
  想要給她檢查一下身上的問題,還得好好給她擼一遍全身,打好關系才能下手,要不然迎來的就是一頓喵喵拳。
  這貓可不是一般的挑剔。
  要是按照她的想法,檢查身體至少得抽一管血,可在這只白貓身上根本行不通。
  只要拿著針管稍微靠近,她立刻就弓身呲牙,一爪子就撓了上來。
  要不是她趕緊放下針管,恐怕還得被咬上一口。
  家入硝子努力微笑:五條悟出來挨打:)
  看他給自己找的好活!
  想到這裡,她微笑著跟艾咪道,「給你帶過來的大個子聽說又跑出去吃甜點了呢。」
  「喵?」
  「是真的呢,還特意跟我們炫耀呢。」她拿起手機,讓她看手機中放大的圖片。
  五條悟舉著大福比耶的照片.JPG
  艾咪眯著貓瞳,伸出爪子在桌面上撓了撓,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
  要是放在往常,家入硝子聽到這聲音都覺得腦殼疼,可現在卻覺得這聲音十分美妙,仿佛已經看到這雙尖利的小爪子撓上五條悟的畫面。
  你是無敵有無下限,可到底還是有能治他的貓在。
  她打不到五條悟,就找個能打著他的貓!
  這麼想著,她飛快地擼了兩把貓,趕緊將艾咪的指甲剪下來一小塊拿去檢驗了。
  艾咪在家入硝子懷中趴了一上午,也昏昏欲睡了一上午。
  現在人走了,她便伸直了兩個前爪,來了個十分標准的下犬式懶腰。
  爪爪開花.jpg
  打了個哈欠,便直接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抖著一身油光水滑的白毛毛,邁著優雅地貓步往外走去。
  東京咒術高專占地面積不小,對於貓來說更是如此。
  但她畢竟是貓,向來不愛走尋常路。
  從大門出來後,直接就上了房頂。
  咒術高專幾乎都是典型的日式建築,木質結構,建築普遍不高。
  這就很方便了,她踩著小碎步從房檐上走過,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座學校。
  學校本身沒什麼可看的,就是這些建築瞧上去有些奇怪。有些地方明顯就是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損壞了,然後又修修補補上去。
  好多個補丁,瞧著又新又舊的。
  微風徐徐吹過,她又開始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就在她准備找個能曬到陽光的好地方再眯一覺的時候,忽然下方冷不丁傳來砰地一聲巨響。
  嚇得她渾身一激靈,立刻轉頭看去,就見幾道影子用比風還快的速度飛速移動著。
  定睛一看,竟然是不久前才見過的幾個兩腳獸。
  在艾咪的眼中,是看人的身高大小判斷是不是幼崽,所以這幾個在她眼中也並非是幼崽……雖然他們確實很年輕。
  ——這麼大了,還打架呢。
  不像她,從小就愛干淨,從來不跟別的貓打架。
  於是在他們打到飛起的時候,貓臉上不自覺露出嫌棄的表情。
  正在互相切磋的禪院真希幾人:「……」
  他們正在上課切磋,忽然就感到有一股難以忽視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下意識回頭看過去,就對上一雙圓溜溜的海藍色貓瞳。
  貓瞳中的嫌棄很是明顯。
  禪院真希睜著一雙死魚眼,長槍指向她,轉頭卻詢問似的問狗卷棘等人,「……她這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熊貓干笑兩聲。
  狗卷棘和乙骨憂太摸了摸鼻子,同樣沒說話。
  這眼神已經很明顯了,還用得著他們說嘛。
  只不過他們是在認真切磋啊,為什麼會被一只貓嫌棄?難不成她以為他們在打架?
  或許、可能、大概……真的是?
  幾個學生沉默下來,一時無言。
  對視一眼,又不死心地再次看過去。
  「……」
  他們努力在心裡提醒自己——那只是一只貓,不管會不會說話,也只是一只貓,無論如何也不能跟貓計較啊。
  這麼在心裡勸著,默默轉過身,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可忽然感覺身後出現一道人影,本能地回頭一看,正好瞧見熟悉的高大身影。
  五條悟回來了!
  剛剛才在心裡說服自己不要跟貓一般見識的熊貓立刻衝上去告狀,「那只貓!鄙視我們!」
  五條悟笑吟吟地說著「是嗎」,一點不往心裡去地抬頭看了眼。
  艾咪想起剛才在家入硝子那裡看到的照片,立刻一個飛身就准備抓上去。
  可卻預估錯誤,正好被五條悟接個正著,還讓他順手擼了一把。
  艾咪:「……」
  五條悟很是不走心地敷衍兩下學生,抱著貓就拎著手提袋便鑽進了家入硝子的實驗室。
  「結果出來了?」
  家入硝子戴著一副銀邊眼鏡,聞言翻了個白眼。
  因為她是難得一見的「反轉術式」擁有者,所以學了不少醫學相關知識,甚至上學期間,三人之中唯有她每天都在學習各種文化課。
  不說醫術多麼高超,但至少在「反轉術式」的配合下,遠超絕大多數的醫生。
  在整個咒術界中都顯得格外特殊。
  詛咒師覬覦她的能力,讓她鮮少能自由活動。
  但上面到底還是很看重她,給她准備的醫療儀器都是世界上最頂尖、最好的。
  簡單一個檢查而已,用不了那麼長時間。
  她直接干脆道,「有些項目還需要點時間,但有些已經出了結論。」
  轉過身,她認真地看向五條悟。
  「目前檢查出來的結果,她就是一只普通的貓。」
  「沒有任何區別?」
  「目前來看,是的。」
  五條悟面上毫無變化,眼睛因為被眼罩擋著,同樣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緒變化。
  他聳了聳肩,「好,我知道了。」
  事實上,這種結論是最好的。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她。
  「那她看到咒靈的問題能解決麼?」
  聽到這話,艾咪同樣一臉期待地看過去。
  家入硝子攤手,「我不行。」
  言下之意或許別人可以。
  艾咪惆悵地嘆了口氣,倒是也沒無理取鬧。
  蒜鳥,她大概真的和那種鬼東西犯衝吧。
  「那好,明天我就給她送回去。」說著,他抱著貓擺了擺手就要往外走去。
  家入硝子一時竟還有點舍不得。
  雖然小貓賴賴唧唧地總喜歡讓人伺候她,但該說不說,身邊有只小動物確實十分治愈。
  哪怕平日再累,只要抱著她吸上一口,或者只靜靜地看著她,都覺得身上疲憊消散不少。
  「一定要送回去?」她一臉糾結地喊住了人。
  這麼可愛的小貓,她不能擁有嗎?
  再說了,如此神奇的貓留在咒術高專不是更合適嗎?
  這樣一來還更方便保護她。
  是,沒錯。
  現在的她看上去跟其他貓沒區別,不引人注意,可以後呢?
  檢查出來的結果沒問題,可她是親眼看到她一口就破了五條悟的無下限。
  這要是讓爛橘子知道,還不一定得搞出什麼事呢。
  五條悟勾了勾唇角,剛要開口說話,手機鈴聲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有錢,向來都喜歡用最新款的手機。
  但卻沒多少時間擺弄手機,手機鈴聲也是初始的手機鈴聲,每次響起來的時候都讓人忍不住心髒猛地一跳。
  尤其是家入硝子這種經常從手機中接到不好的消息的醫生。
  五條悟慢悠悠地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便笑了起來。
  他朝家入硝子做了個手勢。
  家入硝子一臉問號。
  結果卻見他接通電話後,竟打開了外放。
  很快,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悟,你什麼時候把我們的貓老板還回來?」
  家入硝子陷入恍惚。
  如此說話的聲音和腔調,霎時就讓她認了出來。
  雖然五條悟有跟她說過,但此時此刻真切地聽到夏油傑的聲音,依然讓她覺得恍若隔世。
  五條悟笑著道,「明天就給你們送回去。」
  艾咪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立刻扒拉著五條悟的手臂,大聲嚷嚷。
  「喵嗷嗷——!」
  【我要回家!】
  「知道了,悟說明天就送你回來,先忍耐一下?」
  溫和柔軟的語氣立刻將恍惚中的家入硝子拉扯回來,瞬間陷入沉思。
  不是,人渣夏油傑竟還有如此溫柔的時候?
  為什麼?
  難不成是回來的時候把靈魂中渣渣那一面全留在下面了?
  剛這麼想完,就聽電話那邊的夏油傑冷漠道,「悟,記得伺候好我們貓老板。」
  五條悟:「好的~」
  家入硝子:「……」
  -----------------------
  作者有話說:硝子:人渣爆改貓奴?


第37章 第三十七只貓貓的大明星生活
  不說最後家入硝子和夏油傑閑扯了些什麼,翌日五條悟就抱著艾咪回了【回廊】。
  大約他們到的比較早,一來就瞧見客人們正在排隊進門。
  而此時的夏油傑正拿著一把黑傘,像迎賓一樣站在院子門口,站姿懶散。
  五條悟只看一眼就愣住了,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嚇得附近樹上的鳥兒撲騰著翅膀飛走,排隊的客人的視線也紛紛瞧了過來。
  冷不丁聽到如此囂張的笑聲,嚇了他們一跳,可見是個白毛大帥哥,又容忍度頗高地默默多看了幾眼。
  嗯,大早上看帥哥對眼睛很友好。
  五條悟頂著這麼多人的視線,沒有半點不自在,反而拿出手機對准夏油傑啪啪啪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
  並大聲宣布,「我要發給硝子看。」
  夏油傑:「……」
  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抽,突然有點想打人。
  這麼多年,五條悟這個家伙真的是一點都沒變:)
  艾咪本來蹲坐在五條悟的肩膀上,他肩寬腿長的,坐在他肩膀上還是很舒服的。但他突然一下子大動作起來,讓她猛地重心不穩,直直地摔了下去。
  五條悟眼不眨地一把就將她給撈了起來,半掛在他胳膊上,等他拍完照片才抱著貓繼續往前走。
  艾咪:「…………?」
  發生了什麼?
  睜著一雙茫然貓眼的艾咪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jpg
  夏油傑自然也瞧見了這一幕,但因為他知道五條悟不會真的摔到她,根本不擔心。
  五條悟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可還沒等進去,排隊眾人的視線就齊齊看了過來,目露警惕。
  這回換成五條悟扣問號了。
  以前出門的他得到的可不是這種待遇!
  夏油傑淡定接過艾咪,笑眯眯跟眾人道,「我們老板回來了。」
  哦哦,原來不是插隊的,而是送老板回來的。
  等等,艾咪回來了?
  有專門來撞運氣看艾咪的人頓時樂了,拿起「大炮」對准了艾咪,哢哢哢地拍照聲立刻響了起來。
  艾咪和夏油傑他們並不清楚。
  艾咪現如今已經成為網絡上小有名氣的網紅貓,好多照片都在網上到處飛。
  甚至還有幾張表情包特別出圈。
  不少專門拍萌寵的攝影師和粉絲都是專門過來看她的,只不過前幾天她離開了店裡,讓特意大老遠趕過來的粉絲還怪遺憾的。
  「艾咪小姐看這邊!」
  有人突然高喊了一聲。
  艾咪本能地扭頭看去,正好被人抓拍到。
  那女孩看著相機心滿意足,轉頭就跟艾咪瘋狂揮手,「艾咪小姐我好喜歡你!」
  艾咪矜持地晃了晃尾巴,翹起小貓嘴,又憨憨又可愛。
  引得那位女孩又是一陣跺腳小聲尖叫。
  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聲也傳了出來,「原來貓真的會笑啊?我一直以為是AI呢。」
  「網上其他貓會不會笑不知道,但這只是真的會笑。」
  「好可愛呀~!」
  夏油傑將臉埋在艾咪頸間處,深深吸了一口,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陽光味道,一種名叫「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艾咪煩惱地伸爪將大臉推開。
  ——人,不要隨便吸小貓咪。
  有時候太受歡迎也很讓貓煩惱呢。
  艾咪掙扎,夏油傑不敢用力,只能任由她這麼從他懷中跳了下來。
  然後舉著大尾巴樂顛顛地往裡面跑去。
  好久沒見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她還是很想念他們的。
  可這時候正好是客人最多的時候,兩人都忙的到處走。
  她卻像個粘人精一般跟著他們到處跑,貼著他們的腳邊前後左右地繞來繞去。
  惹得他們不止要注意工作,還要時刻注意腳下,生怕一不留神就踩到她,走起路來都小心翼翼。
  看得正在排隊進入【傀儡之家】的客人們都是一臉費解。
  他們是J過D嗎?
  怎麼這樣也不抱她?
  事實上等這群客人都進去後,諸伏景光立刻就將貓抱了起來。
  甚至還掂了掂,有些心疼道,「瘦了。」
  剛踏入門內就聽到這句話的五條悟:「???」
  你說的是人話嗎?
  即便他不養貓也知道這貓一點都不瘦,再加上一身厚實的毛毛,簡直就是個半掛小貓咪,怎麼可能瘦啊!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當即就迎來了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的不贊同目光,和曾經摯友夏油傑的冷漠的話語,「閉上嘴。」
  ……再加上艾咪的貓貓拳。
  三人看著一人一貓打了起來,頓時一陣無語。
  明明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為什麼還這麼幼稚?
  一個追,一個跑。
  忽然,艾咪停下腳步,看向站在另一邊手足無措的少年,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裡怎麼還有一位客人?怎麼沒進去呢。
  她仰頭朝他喵喵叫,叫聲嬌氣。
  中島敦以前沒見過她,不過織田先生他們都在這裡,就知道這只貓是店裡養的,頓時眼中爆發出歡喜的亮光。
  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嘬嘬嘬。」
  艾咪有點嫌棄地看著他,這位客人好像是個傻子。
  人家都進去了,他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逗貓呢。
  一般客人不管再怎麼喜歡她,也會先玩再出來找她,反正她在這裡也不會丟。
  艾咪矜持地站在原地,沒過去。
  夏油傑便先開口介紹,「這是艾咪,我們店裡的貓老板。」
  中島敦頓時鬧了大紅臉。
  趕緊放下要逗貓的手,慌亂地左看右看,又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蹭地一下站直身,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老板好!」
  艾咪疑惑歪頭。
  「咪?」
  織田作之助湊過來道,「他是我撿到的異能者,暫時沒有落腳處,我就擅自做主將他留下來當個臨時工。」
  艾咪點點頭,這當然沒有問題。
  事實上如果中島敦只是一個普通年輕人,在救了他之後,織田作之助頂多只會留他幾天,然後給他找個能打工的地方,讓他自己養活自己。
  如今的中島敦雖說還未成年,但找一份零工並不困難,尤其是在橫濱這種說規矩又不規矩的地方。
  但他是異能者,那織田作之助就能坦然地將人留下來了。
  就算他們以後真的有什麼不對的情況被他發現,也可以完全推到異能者身上。
  反正異能者的種類如此之多,他們特殊點也不足為奇。
  更何況他把這頭老虎留下來,也有為艾咪打掩護的意思。
  貓會說話怎麼了,他們店裡還有一頭會變成人的老虎呢!
  ——原來是新來的員工。
  艾咪這麼想著,主動上前圍著對方的小腿邊轉了一圈,又低頭嗅了嗅。
  雖然感覺他的味道有點奇怪,但想到這人是靠譜的織田作之助留下來的,就點點腦袋,伸爪子在他褲腿上拍了拍,接受了這位新來的打工人。
  她的表情實在是好懂,就連中島敦都看明白了。
  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
  織田作之助繼續道,「他還是個異能者,或許能在二層派上用場。」
  雖然二層只是做了簡單的打掃,還沒想好要在二層做什麼主題,但以後肯定是要開起來的。
  畢竟就算【傀儡之家】再怎麼好玩,也禁不住這麼一直玩下去。
  創新才是關鍵!
  聽到異能者三個字的中島敦,抿唇苦笑。
  事實上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異能者,還是個能變成老虎怪物的異能者。
  要不是織田作之助將他揍醒過來,他從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一面。
  甚至每次變成老虎後都很難控制自己,只想大肆破壞。
  這讓織田先生也很是頭疼。
  後來還是夏油傑回來之後跟他對練幾次,成功讓他在疼暈和清醒中學會如何控制自己,這才讓他現在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要不然就算織田先生再好,也不可能雇佣一個定時炸彈。
  雖然夏油傑、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都有些身手,但別忘了艾咪卻還是個需要呵護的未成年呢。
  emmm……兩百多歲的未成年也是未成年。
  五條悟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
  幾個成年人蹲下身跟艾咪輕聲細語地解釋著為什麼要留下他,艾咪全都一一聽了進去,最後喵了一聲表示同意。
  喵完之後才想起來,這裡還有一個新人,聽不懂她的叫聲。
  便清了清嗓子,開口說了人話,「我都可以,你們看著安排。」
  中島敦:……
  中島敦如遭雷擊。
  織田作之助還順便交代了一下這兩天的生意上的事,轉頭就見中島敦一副恍恍惚惚不能自已的模樣。
  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見他一副快碎了似的轉身、僵硬邁步,「我、我去守著監控……」
  織田作之助:「???」
  又聽他嘴上一直喃喃念叨著什麼,他湊過去仔細聽了下,就聽到他正小聲喃喃:「沒事沒事……說話的貓沒什麼……反正我還是老虎呢……」
  織田作之助:「……」
  -----------------------
  作者有話說:hiro(心疼):我們艾咪小姐都瘦了……
  5t5:?????你們是認真的?


第38章 第三十八只貓貓的僕人的客人?
  【回廊】又多了一位正兒八經的人類員工,大大方便了其他人。
  往常夏油傑等三人白天出去的時候還需要打傘,現在可好了,有了中島敦跑腿,就不需要他們再煩惱了,直接一股腦地打包給他就好。
  中島敦以前沒挨過社會的毒打,還處於剛進入社會的新鮮期。
  無論讓他做什麼,都干勁兒滿滿地答應下來。
  以前的中島敦是個從沒拿到過錢的可憐孩子,現在有地方供吃供住,還給工資,對於他來說簡直再幸福不過。
  至於住的地方……整個工廠那麼大,想要收拾出來幾間能睡覺的房間還不容易?
  不過大約也就只有中島敦會常用,其他人無所謂睡不睡覺,如果真的累了,抱著艾咪在大廳的沙發上眯一會兒更方便。
  至於將【回廊】旁邊的幾個房子占為己有……有點不現實。
  因為港口黑手黨的注意,這邊多了幾個小攤子,小攤子有了、餐館、咖啡店等等也開始陸續冒頭。
  開店的多了,來這邊逛街的人也多了。
  本來冷清的街道就這麼漸漸有了人氣兒。
  這就是良性循環。
  【回廊】旁的也多出來幾家店,他們就是再想圈地盤也不合適。
  也是這個時候,諸伏景光才知道他們現在所占據的廢棄工廠並沒有納入他們名下。
  這完全屬於非法占用國家公共土地!
  公安諸伏景光立刻露出不贊同的眼神。
  還是一直在旁邊聽他們說話的五條悟反手掏出一張卡,表示他可以投資。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沉默。
  夏油傑卻問出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你怎麼還沒走?」
  五條悟浮誇地捂住心口,「為什麼這麼忽視我?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嗎?實在是太令我傷心了。」
  「…………」
  沒人說話。
  他又看向艾咪,「艾咪小姐你說,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艾咪正半眯著眼養神,沒有真的睡著,所以對於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只是不想搭理他們。
  此時聽到五條悟的問話,她同樣不想說話,只抖了抖耳朵,表示自己聽到了。
  五條悟接連被無視,不滿地鼓起臉。
  他又拿著卡在艾咪眼前晃了一圈,艾咪立刻睜開眼。
  她可是見過大世面的貓,自然知道這張卡一刷就能買好多小魚干。
  她立刻原地化作一灘水兒,翻了個身,露出軟乎乎的小肚皮,嬌聲嬌氣地咪咪叫。
  小貓咪都這麼誘惑人了,人哪裡還能忍得住?
  五條悟伸手就將貓從上到下揉了一遍,順手拍了拍她的屁屁。
  艾咪也下意識翹起屁屁,叫聲更嗲了幾分。
  夏油傑在一旁看著,面色有幾分古怪。
  但很快又變成恍然。
  他學會了。
  五條悟一邊擼貓,一邊道,「確定不收錢?你們老板都答應了。」
  艾咪被rua的舒服,還不忘給了他們一個眼神——等什麼,趕緊收下啊!
  都是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對於相對比較正直的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來說,夏油傑則完全沒那麼多顧慮,當即接了過來,甩了甩,挑眉笑道,「那就謝謝了。」
  於是五條悟搖身一變,成為【回廊】的最大贊助商。
  但即便是最大的贊助商,在這裡也沒什麼特殊待遇。
  該做什麼做什麼,時不時還會無意識忽略他。
  不過沒關系,五條悟會主動跳出來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尤其他這麼高挑的身材,放在人群中簡直鶴立雞群。
  當天就有客人把他的照片放在了網上。
  有人看到後,【回廊】的忠實粉絲立刻高呼,【回廊】男模再添一員!
  關於【回廊】男模這個稱號一開始也不知道從誰哪裡先叫出來的,總之見店裡的工作人員都是一個比一個帥氣,甚至還有粉絲專門來看他們。
  不過除了個別比較外向的女孩子,其他都只是靦腆地多看兩眼,連要聯系方式都不敢。
  當然,就算有人要電話,他們也不會給就是了。
  對此他們倒是不反感,反正最後都客人。
  這些年輕女孩子們在去【傀儡之家】玩過後,要麼膽子實在太小不敢再來第二次,要麼就是將注意力全都放在玩樂上,注意力徹底轉移開。
  頂多就是在網上看到他們的照片,留言歡呼兩聲也就算了。
  但是不少從沒來過【回廊】的雲玩家,倒是經常在網上搜他們的消息。
  甚至比經常來的客人都要熟悉夏油傑他們。
  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樂意大老遠來橫濱一趟,只為了一家鬼屋。
  所以網絡上的雲玩家會更多一些。
  而隨著網絡上的消息逐漸擴散開來,破圈範圍逐漸擴大,一些原本不會刷到他們視頻的眾人也刷到了消息。
  比如說一生投入到工作中的安室透。
  ***
  波羅咖啡店。
  「招牌三明治,謝謝。」一位客人熟門熟路地坐到吧台前打招呼。
  安室透看了眼來人,笑著接話,「還要一杯拿鐵是嗎?」
  「沒錯哈哈。」
  來人是個上班族,但明顯是個十分年輕的上班族,瞧著就知道才進入社會沒多久。
  波羅咖啡店算是個比較有名的網紅咖啡店,所在位置是個不大不小的商業街。
  再加上店內好吃的特別多,所以附近不少小孩子和年輕男女們都樂意來這裡喝杯咖啡,順便解決一頓飯。
  這位剛上班的牛馬自然也是如此,主要離他工作的地方比較近。
  安室透動作麻利地將自己的拿手招牌三明治擺在他面前,笑著道,「請用。」
  「辛苦了。」
  上班族拿出手機,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算得上他一天中難得的休閑時間。
  耳機戴上,開刷。
  安室透看這位原本還滿臉疲憊得的上班族,突然就嘿嘿傻笑了起來,頓時也不由露出一個笑容。
  他那麼努力,不就為了看到國民們露出如此輕松愉悅的笑容麼。
  悄悄將咖啡放到他的手邊,盡量不打擾他,但是余光不經意間掃過他的手機屏幕,一張熟悉的人臉一閃而過。
  「叮——」
  上班族聽到咖啡杯放下的聲音,眼也不抬地說了句謝謝。
  忽然卻瞥見他捏著咖啡杯的手還沒松開,疑惑地望過去,就見安室先生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非常恐怖,嚇得他渾身一抖。
  但對方好像很快也意識到什麼,努力放松下來,露出慣常的爽朗笑容,「抱歉,我有點被嚇到了。」
  上班族低頭一看,正好看到屏幕中的那個恐怖的骷髏頭。
  確實挺恐怖的,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雖然理由有點牽強,但可能安室先生真的有些膽小吧。
  這麼一想,他竟然有點微妙的優越感。
  別看他現在是個上班族,但上學時的他可是棒球隊的呢,身體棒棒,膽子也賊大。
  他哈哈笑著道,「確實有點恐怖,不過這家鬼屋在網上很有名呢。」
  「聽上去很有意思,叫什麼名字?」
  「【回廊】。」
  等送走這一批客人,安室透飛快拿出手機將查找【回廊】這個名字。
  結果出現數個詞條。
  【回廊】攻略、求【回廊】組隊、【回廊】男模隊等等等等。
  他大致掃了一眼,雖然有些疑惑,但卻沒往心裡去,而是認真尋找剛才一掃而過的面容。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回廊】男模隊」詞條中找到的。
  此時,他的心情簡直復雜到難以言喻。
  一方面他在心裡否定自己,這人絕對不是hiro,頂多是有些相像的人!
  絕對不可能是hiro!
  另一方面,他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滿頭問號。
  hiro,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出現在「男模隊」這種離譜的詞條裡啊!
  一個又一個的想法從腦海中冒了出來,卻怎麼都壓制不了他心中的衝動。
  這段時間他總是能感覺到hiro的存在,雖然他明確地知道對方已經死了……
  前幾次他都用理智將心裡莫名的衝動壓了下去。
  可現在看著屏幕中的人,他再次在心裡告訴自己hiro已經死了!可那股想要驅使他親自確認的欲望卻幾乎要破土而出。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安室先生,我來換班啦!對了,前兩天老板讓你去買的東西,別忘了啊。」
  榎本梓精神飽滿,鬥志昂揚。
  干勁滿滿地准備工作,忽然,身旁刮過去一陣風,嗖地一下……
  她扭頭看去,卻見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就連安室透的身影也不見了。
  她茫然地左右看看,「奇怪,人呢?」
  -----------------------
  作者有話說:透透子:hiro下海了??![害怕][害怕]


第39章 第三十九只貓貓的三號僕人摯友……
  戴上帽子和口罩,只簡單做了些掩飾的安室透一路飆車到了【回廊】附近。
  可當他到了地方,遠遠地看著【回廊】兩個字,卻忽然不敢進去了。
  如果進去沒有看到hiro、如果只是另一個陷阱、如果只是一個長得跟他很像的人……
  坐在駕駛座上的他有些坐立難安。
  各種各樣的雜亂想法卻在透過窗戶看清楚裡面某個人後,陡然消失無蹤,大腦頓時一陣空白。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此時的安室透沒有「為什麼hiro還活著」「他當初是不是假死?」「他是不是連帶自己一起騙了」等想法。
  只有「他活著,實在是太好了!」這一種想法。
  安室透坐在車裡,遠遠地看著那家店。
  倏地,眼圈紅了。
  他忽然弓起身,彎下腰,將臉埋在方向盤,肩膀似乎極輕地、極輕地顫了顫。
  許久。
  等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他臉上卻毫無異樣,只是眼角眉梢多了絲笑意。
  就在此時,窗邊一暗,當即他身子一僵,下意識壓低帽檐,側過臉。
  果然是被好消息衝昏了頭,要不然怎麼警惕性如此之差。
  皺了皺眉,緩緩抬頭,入目就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h、hiro。」他喃喃。
  「zero。」諸伏景光笑容溫暖。
  隔著車窗,他看到了他的口型。
  安室透按下車窗,兩人面對面對視。
  忽然齊齊一笑。
  「客人要進去玩嗎?」打著黑傘的諸伏景光率先開口。
  安室透知道他這是顧忌著他身邊可能有監聽器,但現在他身邊確實沒有。
  這麼長時間的臥底生涯,要是連有沒有監聽器都察覺不到,那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不用擔心,現在是安全的。」安室透笑著道。
  聽到這裡,諸伏景光便放下心來。
  「你是用什麼理由過來的?」
  「打工的咖啡店老板讓我最近有空來橫濱買東西。」
  像是他這種人,稍微一有異動就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說不准等他回去的時候就會有人給他打電話。
  自然要提前找好理由。
  而幸好,波羅咖啡店的店長前些日子讓他來橫濱購買一種橫濱特有的新鮮食材,只不過前幾天他一直沒動身,今天正好以此為理由。
  要不然即便他再怎麼不理智,也不會如此貿然行事。
  安室透很是欣慰。
  兩人經歷過生離死別,再次見面時卻還是關心他的安全問題。
  他看著他手中舉著的傘,又看向那棟鬼屋,挑眉笑問,「你現在就在那裡工作?」
  「嗯,是的。」
  話落,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只不過眼中俱是欣喜的笑意。
  不管怎麼說,舊友重逢總是令人歡喜。
  安室透靜靜地看著他,也不想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只知道他的摯友活了下來就好。
  頓了頓,他又遲疑起來。
  「你的身份……」
  雖然他不想追究,但他的身份問題總得解決,更重要的是為組織賣命那麼長時間,錢也跟著沒了!
  現代人沒什麼都不能沒錢。
  雖然安室透自己為了國家玩命,但也不是不知道錢的重要性。
  真正說起來他的待遇極好。做著幾份工作,拿著好幾份工資,根本不擔心錢不夠用的問題,時不時還能從組織裡薅點羊毛。
  hiro兢兢業業工作那麼多年,旁的不說,這些年的積蓄總得拿回來。
  他想的問題就比較現實了。
  諸伏景光還真沒想到這一點,畢竟他現在的情況實在是異於常人,不吃不喝也沒關系,平常【回廊】賺下來的錢,除了給艾咪吃喝以外,他們日常生活足夠用了,便也沒考慮過。
  安室透見他還真認真琢磨上了,頓時有些無語。
  這人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兩人關系親近,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能問的,剛要張嘴,卻見諸伏景光突然低下頭。
  他下意識同樣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一只體型不算小的白色長毛貓正扒拉著hiro的褲腿試圖往上爬。
  hiro竟然還養貓了?!
  果然是因為現在閑下來了嗎?
  想起家裡的哈羅,他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笑意。
  艾咪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官司,只是之前在院子裡躺著曬太陽,見諸伏景光一直沒回來,這才追了出來。
  她有點想讓人給撓下巴。
  正當她吭哧吭哧往上爬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子一輕,整只貓就憑空飛了起來。
  艾咪歡喜地翹起小貓嘴。
  諸伏景光的動作格外熟練,抬手就將貓給撈了起來。
  然後一手抱貓,一手拿傘。
  轉瞬間,手裡滿滿當當。
  原本的諸伏景光孤零零地舉著一把傘,看上去還有點孤單,可此時的他瞧著就沒那般「單薄」了。
  見狀,安室透眼中的笑意自然而然地蔓延到嘴角。
  「你養的貓?真可愛。」
  一般不是特別醜的貓貓狗狗,都很可愛,但這只格外的可愛,哪怕沒有主人濾鏡,他也能看出來這是一只十分可愛小白貓。
  作為哈羅的主人,他不得不承認,有些小貓咪真的就比小狗狗可愛。
  諸伏景光不能解釋這只貓是他現在的主人,只能微笑以對,什麼都沒說。
  安室透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的東西都沒了,至於身份問題……」
  「東西沒了」很好理解,身為諸伏景光的東西都已經被他的兄長諸伏高明收了起來,不再見光。
  而臥底之後成為蘇格蘭,遺留下來的東西更是已經全都被清除,唯有一只手機被他當作遺物匿名交給了他兄長諸伏高明。
  他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可能重新以蘇格蘭的身份出現,要不然組織肯定再次追殺他到死。
  可現在問題就有點復雜,以什麼理由將「蘇格蘭」的錢全都取出來呢?
  當初的蘇格蘭雖然比不上他這麼會薅羊毛,可也從組織淘了不少,小金庫厚實著呢,可惜現在全都沒了。
  就在他琢磨的時候,就見諸伏景光略一沉思,便搖了搖頭,「算了,這些身外之物都不要了。」
  安室透一臉遺憾。
  艾咪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也沒想聽懂,只一個勁兒喵喵叫一下又一下地蹭著他,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
  蹭得諸伏景光的心都化了。
  可想要給她撓下巴,卻騰不出手來,便看向安室透。
  果斷地順著車窗,將貓送到他懷裡,安室透一懵,茫然地跟懷中的小貓咪大眼瞪小眼。
  艾咪才不管是不是換人了,抬眼無辜地望了他一眼,便又咪了一聲,在他懷裡蹭了蹭。
  這個動作仿佛是個信號,安室透幾乎是本能地將手放在她的下巴上,輕輕地撓了起來。
  隨即觸發小白貓的聲效——呼嚕呼嚕~
  像個小引擎似的。
  安室透不禁笑了起來。
  不過還是諸伏景光的正事最重要,道,「上次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是我發給你的,有你能用上的嗎?」
  「用上了,多謝。」
  諸伏景光搖頭失笑,「有什麼可謝的,那是我應該做的,本來也是我的工作才對。如果不是那場意外……」
  或許他們還能並肩戰鬥。
  最後一句話他沒說出來,可安室透也能猜得到。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裡,hiro的身份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他對此已經調查了許久,可也只是有一個大致方向……那就是內鬼。
  但最重要的是內鬼到底是誰。
  他沒抱多少希望地向hiro詢問。
  果然,hiro搖了搖頭。
  也是,要是他知道的話,就不可能不在上次的簡訊中告訴他。
  諸伏景光仔細回憶生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然後一五一十地全都跟他說了。
  安室透聽完同樣陷入沉思,就連當事人都不甚清楚,恐怕那位內鬼地位不低。
  但這並沒有讓他氣餒。
  要不然也是要繼續調查的,現在有了hiro給了更多線索,更有進展了。
  諸伏景光見他陷入沉思,偏頭看了眼【回廊】,算著時間,第一批客人應該都快出來了,便上前將貓從車窗裡撈了出來。
  安室透手中突然一空。
  紛雜的思緒也瞬間回籠。
  「?」
  「我該回去了,」說著,他拿出手機晃了晃,「以後我會再聯系你的。」
  「等等,」他不自覺地扒著車窗,緊張道,「你不跟我回去嗎?雖然任務不能再繼續下去,可你還能回到公安,不行就到我的身邊輔助……」
  話還沒說完,諸伏景光面上露出一個虛幻至極的微笑。
  「我一個已死之人,就不回去了吧。」
  安室透:「…………」
  安室透:「!!!」
  -----------------------
  作者有話說:透透子:?????????


第40章 第四十只貓貓的僕人男模隊?
  已死之人?
  已死之人???!
  這四個大字宛如突然從天而降的大錘,將安室透砸了個眼冒金星。
  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的幻聽,又好像只是hiro說錯了話。
  可他知道,自己是並沒有聽錯。
  眼前黑了黑,他堅強地回過神來,眼神定定地望著他。
  原本他打算悄悄地來,再悄悄離開。
  不管hiro是否真的在這裡,他都不打算打擾對方。
  如果僅僅是個長得跟hiro很相似的人,那他沒必要跟對方有交集。
  如果真的是hiro,那他也只想看看他如今過的好不好。
  甚至沒有跟對方相認的打算,畢竟他的臥底生涯還未結束,跟他保持距離也是一種保護。
  他也不想知道hiro是如何假死脫身,他不在乎,只要人還活著他就感激上蒼。
  他相信hiro不會誤入歧途。
  可他跟hiro見了面,希望他跟自己離開的話就脫口而出,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
  但是!現在!
  他竟然從hiro口中聽到「已死之人」幾個字!
  ……什麼意思?
  那時候的他,真的死了?
  hiro現在是……死人?
  他震驚地看向hiro離開的背影。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他穿著長衣長褲,還奇怪地舉著一把黑傘。
  如今正是春季末,陽光不如盛夏炙熱,氣溫也剛剛好。但對於火氣旺的男性來說,穿半袖就可以。
  但他……
  下意識看向地面,地面上有他的影子。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一切,他幾乎是下意識推開車門追了上去。
  他知道世界上有不科學的事件,但從沒想過不科學事件會發生在hiro的身上!
  諸伏景光聽到身後追上來的腳步聲,輕輕嘆了口氣。
  「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急促的呼吸伴隨著緊張的詢問聲響起。
  諸伏景光轉過身,「字面意思。」
  安室透眼中難得露出一絲茫然無措。
  他繼續解釋,「非科學能力。」
  這五個字瞬間將安室透拉回在警校上學的那幾年。
  那時他們在學校,除了是公安警察預備役以外,還是個學生。
  日常閑聊扯皮的時間可不少,晚上睡覺前的休息時光,也會關上門說著那些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鬼故事。
  霓虹這個國家向來對於這些方面並不禁止,甚至某些學校還有類似於這樣那樣的宗教社團。
  關於非科學現像曾一度是他們熱門話題。
  最後得出結論,可能真的有,只不過他們不知道而已。
  之後的數年,也證實了這個結論。
  不管是從屬下和朋友那裡知道,還是通過其他方式,反正他們的生活中確實有不科學的痕跡,但奇怪的是他們幾人的周圍卻像是有什麼科學結界似的,不管再怎麼不科學的事件在他們這裡也總能用科學解釋清楚。
  就很離譜。
  久而久之,對於非科學事件,他們也就開始半信半疑起來。
  而現在,真正的非科學事件就這麼明明白白的擺在他面前。
  當初hiro的死是真的,只不過是他又重新復活了而已。
  安室透徹底驚呆!
  諸伏景光見他呆愣在原地,仿佛受到巨大衝擊的模樣,便好笑地想要推他回去,可兩只手都被占住,只能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趕緊回去吧,你不是還有事麼。」
  安室透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回走,可走到一半又轉頭跟了上來。
  「不對不對,不對,你這是什麼情況?你、你這種情況……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安室透在茫然無措後,很快理智重新上線。
  死而復生發生在至親好友身上確實是大好事,但如果是大規模出現,那就太恐怖了!
  他現在甚至都能想像得到,如果突然間有那麼多人死而復生,這個世界得亂成什麼樣子。
  光是想想,額頭上的冷汗都要冒了出來。
  諸伏景光眼神溫和地看向他,安室透便漸漸沉靜下來。
  雙方對視時,曾經那些年的默契好似又回來了。
  「先跟我進去吧。別擔心,目前只有我們三人。」這次他也不催他離開了,而是選擇將人帶進【回廊】,讓他親眼看看其他兩位。
  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正在悠閑地看書,而中島敦則兢兢業業地蹲在監控前看監控。
  見有人進來,除了正在努力工作的中島敦,其他兩個摸魚地全都看了過來。
  「這位是我朋友,安室透先生。」
  安室透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這兩位……加上hiro?
  可怎麼看都看不出來他們都是已死之人。
  「這兩位是我的同事,夏油傑先生和織田作之助先生。」中島敦本身只是異能者,再說他在監控室,便沒有提起。
  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抬眼一看,就知道這位陌生的金發男性跟諸伏景光的關系不錯,要不然不會光明正大的將他們真名介紹出去。
  大約跟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關系是一樣的。
  便溫和地朝對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艾咪從諸伏景光懷中一躍而下,不滿地用大尾巴一下又一下地甩打他的小腿。
  大尾巴毛茸茸,再怎麼拍打也不能給諸伏景光小腿上留下印子,反而讓他擼了一把。
  【喵喵喵——】
  聲音超大,安室透本能地看過去,就見小貓張嘴罵罵咧咧。
  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夏油傑笑著朝她拍了拍手,「來我這裡,艾咪小姐。」
  艾咪舉著雞毛撣子似的尾巴就跑了過去,嘴上喵喵喵個不停。
  夏油傑無意識就開始夾了起來,「哦~他沒給你梳毛毛嗎?」
  【喵嗷!】
  「是嘛,他太壞了。」
  【喵~】
  「好,來,我給你梳,下次我們不理他。」
  安室透沉默地看著這一幕,怎麼說呢,他跟哈羅說話的時候也偶爾會這樣。
  跟她一應一和地說話很正常,夾著嗓子說話也正常,許多養寵人都這樣。
  可不正常的是……為什麼這些「已死之人」會養貓?
  不對,應該問他們幾人為什麼會湊到一起,誰給他們湊到一起去的?
  莫不是……
  他古怪的視線落在貓的身上。
  那個荒謬的想法還沒來得及冒出頭來,很快就被另一個聲音遮掩了過去。
  「就我們三個,而且我們是特殊情況。」諸伏景光將他們是怎麼出現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執念這種東西實在是玄學,人生在世誰沒個執念?
  或人或物、或堅持一生的理想?
  誰能沒有?可執念強大到遺留在世間就是另一回事了。
  安室透忽然深吸一口氣。
  不得不說,在得知有人死而復生的一瞬間,忽然聯想到這幾年間被他干掉的敵人。
  要是他們復活了……
  這麼一想,瞬間冷汗都要下來了。
  仿佛看出他在想什麼,諸伏景光一邊將黑傘收起來,一邊溫和道,「你擔心的那種情況不會發生。」
  艾咪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可找到的「僕人」只有他們三人。
  再加上他一直在艾咪身邊,不會看著她將一個滿手血腥的人喚醒。
  他余光往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的方向撇去。
  事實上,如果當初是他第一個被她喚醒,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可能都不會再次現世。
  畢竟按照他的道德感來說,實在很難喜歡前科累累的他們。
  不過目前來說,他們相處的還不錯。
  諸伏景光將人帶進來,一來是讓安室透記住他們的長相和名字,讓他自己去查。
  聰明人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讓他自己去調查更好。
  二來則也是讓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兩人心裡有個數,又有一個人發現了他們的身份。
  雙方心照不宣。
  至於安室透的心裡如何驚濤駭浪就沒人管了。
  臥底嘛,心裡素質強大又抗壓能力強。
  所以諸伏景光說起這些的時候毫無負擔,也不管會不會真的干碎他的三觀。
  安室透坐在沙發上望著他們三人,冷靜地消化著「死人重新復活」這一現實。
  看到客人們出來,他又冷靜地告辭離開。
  等重新坐上自己的馬自達,他這才用力地抹了把臉,徹底清醒過來。
  另兩個人是真是假先不說,hiro確實是真真切切地復活了。
  思及此,他臉上頓時露出一個格外真切燦爛的笑容。
  隨即想起他就是從網上看到他的身影,立刻就拿出手機重新找到網絡上的詞條。
  徑自就點進【回廊男模】的詞條中。
  看著網友們玩鬧似的弄出來的投票。
  ——誰才是【回廊】第一男模?
  他看了片刻,謹慎地在代表諸伏景光的卡通頭像後面投出寶貴的一票。
  ——放心吧hiro,不會讓你輸的!
  -----------------------
  作者有話說:hiro:ber,兄弟你讓我輸的很徹底[裂開]


第41章 第四十一只貓貓的粉絲安利失敗……
  安室透來的時候神思不屬,心不在焉。
  可回去的時候卻神采飛揚。
  hiro活著的消息比任何好消息都要讓他高興。
  這一路上他都愉悅地哼著歌。
  忽然,手機信息鈴聲短促地響了一下。
  他將車停靠在路邊,拿起手機認真看起來,神色逐漸嚴肅下來。
  在離開那棟鬼屋沒多久,他就將另外兩人的名字告知了風見,讓他去查。
  雖然他總訓斥風見,但總體而言,他的能力確實還不錯,說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看著手機中出現的數個名字,他皺著眉一一排查。
  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兩個名字都不是什麼爛大街的名字,全霓虹都沒有幾個重名的。
  再加上照片,很容易就將人認出來。
  可不認出來的時候還好,現在一認出來就連他都忍不住想嘆氣。
  hiro怎麼就攤上這麼兩個不好惹的同事。
  瞧瞧這兩人的戰績,一個搞出「百鬼夜行」大活動,險些將整個霓虹都卷了進來,妥妥的反社會分子。
  另一個則是殺手出身,後又金盆洗手,但死前卻是跟歐洲某異能組織首領同歸於盡。
  這麼一看,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最關鍵的是,另外兩人都身懷不科學能力,也不知道hiro能不能招架得住。
  除去這些,他也確認了,另外兩人是真的跟他一樣都是死而復生。
  可契機是什麼呢?
  這點hiro沒有跟他說,他也很有分寸地沒有問出來。
  他相信hiro不管是生前、還是現在都不會做出危及國家的事,那想必就應該沒什麼問題。
  以後那棟鬼屋裡的人萬一真的有什麼異動,hiro應該會及時告訴他。
  這麼一想,就好像在那安插了個臥底似的。
  安室透忍不住樂了。
  hiro這也算是重操舊業吧。
  帶著這種好心情,他開車回到波羅咖啡店,把老板要的東西送到店裡。
  本來今天難得能有多一點的休息時間,但想著組織那邊近幾日都很安靜,他總有些擔心。
  擔心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搞出什麼么蛾子。
  這麼想著,他跟榎本梓打了聲招呼便又再次離開了。
  直奔東京某家酒吧。
  這是個清吧,平常只放一些悠揚的音樂,並不吵鬧。
  但燈光昏暗,位置又有些偏,所以來往的客人並不多,只是有些喜歡這種氛圍的回頭客。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組織上的人時常過來,大多都是在這裡交流情報。
  到酒吧時,天色漸暗,正是霓虹夜生活的開始。
  如往日一般,他自然地走進去,找了個角落就坐了下來。
  手上拿著手機,耳朵則豎起來是聽著周圍的動靜兒。
  組織的人沒來。
  他也不遺憾,臥底這麼多年,偶爾走空很正常,不能要求每次出手都能收獲滿滿。
  搖了搖頭,將心神收回來,重新看向手機。
  看著手機屏幕中的hiro的投票落後些許,不滿地嘖了一聲。
  不過該說不說,那個名叫夏油傑的男人確實長了一副好容貌。
  面容英俊,不笑的時候有些冷酷,笑起來卻有些「壞男人」的氣質,很招女孩子喜歡。
  那位名叫織田作之助的男人長的也不錯,氣質穩重敦厚,有種內斂的溫和。
  不過作為好友,他還是最支持hiro!
  想到這裡,紫灰色的眼瞳中暈染出一片笑意。
  忽然感覺一陣香風飄來,他眉頭微動,動作自然地將手機反扣到桌面。
  果然下一秒,身側一沉,略微有些沙啞卻格外性感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
  「看什麼呢,波本。」
  「沒什麼。」
  「我剛才好像看到【回廊】兩個字哦。」女聲笑吟吟的。
  安室透後背一緊,隨即自然而然地接話,「你不知道麼?它在網上還挺有名的。」
  掩蓋一件事的最佳方式絕對不是矢口否認。
  「什麼?」貝爾摩德將發絲繞到耳後,微微側頭。
  網上有名?
  「橫濱新開的鬼屋,不少人都會去玩,聽說具有神奇的功效。」安室透像是隨口閑聊,又像是安利。
  貝爾摩德認真觀察他的神色,但遺憾的是此時燈光昏暗,實在是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
  她無趣地收回視線,身子往後一靠,翹起腿,懶散道,「一家鬼屋而已,能有什麼功效,大概又是營銷吧。」
  放在十年前,這話還能聽一聽,信一信。
  可近些年網絡盛行,網上的各種流言多不生數,很多誇張營銷簡直飛起,根本分不清真假。
  打個比方,旁邊的棒子一直營銷自家幾千上萬年歷史,可任誰都知道他們所謂的歷史基本全靠虛構,博物館裡保存的全都是還對面大國的文字。
  但在這鋪天蓋地的營銷下,還真忽悠了不少憨憨信了。
  可見營銷這種東西有多不靠譜。
  霓虹相對來說還好一些,那邊的阿三國甚至還宣傳恆河水包治百病呢。
  看,多離譜。
  所以這些營銷無論再怎麼傳,只要不是她親眼看見她都不信。
  對於波本的安利……她謝謝,但婉拒。
  見她神色淡淡,安室透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
  【回廊】
  再一次將客人全都送走,此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這一日又一次圓滿結束。
  剩下的工作就是打掃一層的【傀儡之家】。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進去收拾,夏油傑站在門口「迎接」今天又工作一整天的幾只咒靈。
  「辛苦了。」他淡定地把幾只咒靈收了起來,將幾只骷髏模型扶起來,放在一旁,等一下還得拿去修理。
  中島敦站在一旁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不管第幾次看到這一幕,他都會被震撼到。
  雖然他看不到咒靈的存在,但他能看到「骷髏」的動作。
  它們出來,它們消失……然後「骷髏架子」突然散落在地面。
  完全可以想像出來這一系列的動作。
  就跟小時候看到的動畫片寶可夢一樣。
  好、好神奇。
  夏油傑一扭頭就對上了中島敦亮閃閃的眼睛。
  他著實有些不適應,默了默,「你要閑著沒事,過來幫我修理模型。」
  「是,夏油先生!」
  兩人開始對著模型敲敲打打,沒多久,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就出來了。
  「今天還好,只壞了兩把椅子。」織田作之助說的很是欣慰。
  諸伏景光習慣了鬼屋的日常節奏,也同樣知道只壞兩把椅子是真的非常好了。
  甚至修一修就能用,根本不用再買。
  但與此同時也冒出來個新問題,那就是——會不會是最近的客人們玩膩了,這才讓他們動手的興趣減弱了。
  要不然椅子怎麼就只壞了兩把?
  織田作之助有點擔憂。
  開店還是挺有趣的,而且艾咪想要的東西也有點多,錢這種東西最好多多益善。
  總不能他們三個大男人還養不起一只小貓吧。
  至於用五條悟的卡買東西……那他們想都沒想過。
  人家肯投資,將腳下這塊地皮買下就已經很好了。
  再得寸進尺就有點過了。
  夏油傑道,「不是有二層麼,到時候把二層的空間收拾出來就能開新地圖了。」
  聽到這話,艾咪揚起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人看,軟乎乎的可愛。
  夏油傑本能地低下頭,跟她貼了貼臉。
  艾咪疑惑道,「所以二層准備做什麼?」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齊齊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
  還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種手段只有他會。
  yysy,咒靈這種東西是真好用呀。
  夏油傑也認真考慮起來。
  總不能跟還跟一層的【傀儡之家】一樣吧,那不就重復了麼,玩起來也沒意思。
  要不然給咒靈再換個皮套?
  從骷髏換成另一個皮套也行。
  他沒說話,艾咪就舉起爪子,眼睛亮晶晶道,「換做喪屍?」
  夏油傑立刻轉頭問,「她最近看什麼了?」
  「生O危機。」
  一聽這個他就明白了。
  實在是太火了,就連他這種不怎那麼關注娛樂電影的人也曾聽說過,關鍵是游戲很有意思。
  他帶入喪屍的皮套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喪屍最恐怖的除了外表以外,就是「吃人」這一特性,咒靈要怎麼操控皮套操作?
  而且同樣是追著客人跑,還沒有骷髏模型靈活,也不是很合適。
  更重要的這麼一來就跟一層的玩法有些重合。
  見夏油傑沉默,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冥思苦想。
  但遺憾的是他們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比起織田作之助,諸伏景光相對來說還有過一段正常的生活,可卻也從沒去過鬼屋之類的地方。
  夏油傑也知道他們派不上用場,目光在眾人之中轉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無所事事、正一臉放空的中島敦的身上。
  中島敦:「???」
  -----------------------
  作者有話說:中島敦:……有種不祥的預感[可憐]


第42章 第四十二只貓貓的家裡養老虎
  中島敦化作巨大的白虎,趴在大廳中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是異能者的緣故,他化作的白虎要比真正的白虎大上許多。
  往大廳地上一趴,duang大一坨。
  艾咪興奮地在他身上蹦來跳去,整只貓興奮地不得了。
  最後更是干脆呈大字型趴在他的大老虎腦袋上不動彈,時不時還要舔舔他的頭毛,確保自己老大的地位。
  中島敦無奈地動都不敢動,生怕一不留神就讓頭頂上的貓掉下來。
  相比艾咪的小體型,另外三位才更讓他尷尬。
  三位生前經歷都不是簡單的,單獨拎出來一個都是可以開書的程度。
  但遺憾的是,包括「寶可夢大師」在內的夏油傑,都從沒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老虎。
  幾乎沒有任何男人能拒絕如此完美的大型猛獸。
  他一變成原型,三人就忍不住上下其手。
  為了不讓他們顯得像個變態,他們還找出一個好借口——給老虎量身長。
  美其名曰,二層就按照他的身形設計!
  中島敦苦著一張虎臉,忍著有人拽他後腿的不適感,糾結道,「二層真的要交給我負責嗎?可是我沒經驗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安生立命的好地方,能賺錢,還包吃包住。
  對於他這個從孤兒院出來的少年來說實在是太棒了,並不希望因為工作不到位而失去這份好工作。
  「只是嚇唬人而已,怕什麼。」夏油傑跟諸伏景光拉開卷尺,將他從虎頭到虎尾的長度記了下來。
  織田作之助此時也量完了他後腿的長度,笑著道,「別擔心,如果實在做不好那到時候再換個工作也行。」
  中島敦繼續苦大仇深,一個不注意尾巴讓人擼了一把,惹得他渾身一激靈。
  就這樣,他好像還聽到有人小聲道,「好像沒艾咪的手感好。」
  中島敦:……對不起……但他是老虎不是貓啊!
  可他不敢說,只能憋屈地看著三個大男人圍著他轉悠,瑟瑟發抖。
  忽然,大門被敲響。
  眾人扭頭看去,誰會在這大半夜的來鬼屋?
  哪怕他們這鬼屋的娛樂性更大,那也是鬼屋,沒有人會在晚上大半夜的時候往這邊來。
  就算是小偷也不會過來吧。
  更何況外面有個小院子,同樣有一扇門。
  那門現在已經關上了,怎麼會在沒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進來人?
  眾人警惕起來,就在此時,門外又一次傳來敲門聲,伴隨著來人的清越嗓音,「傑,是我。」
  ——五條悟!
  夏油傑滿頭黑線地前去開門,一雙大長腿就這麼邁了進來。
  悠悠然的男聲也隨之響起,「有個任務,看離你這裡挺近的,就打算過來將就一晚。」
  什麼人啊。
  外面大街上那麼多酒店賓館,住在哪裡不好,非要住在鬼屋。
  膽子這麼大?
  夏油傑無語地想拒絕,讓他出門找個酒店睡,可話還沒說出來,就見前面的人突然頓住。
  他立刻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五條悟哇哦一聲。
  一個快步,轉眼間就站在大老虎身前。
  中島敦十分尷尬,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
  這人他是認識的,可問題來了。
  他現在不是人啊,要怎麼將老虎出現在居民家的事給圓過去?
  說他偷跑進來的有人信嗎?
  沒等他想清楚現在應不應該變回人形,忽然就感覺前爪一輕。
  整只老虎的上半身就被這麼抬了起來,頓時虎眼懵逼。
  「謔,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家裡養老虎!」
  「養」老虎的眾人:「…………」
  中島敦頭上正在睡覺的艾咪:「……!!」
  五條悟突如其來的動作險些給她撅過去,炸著毛就喵喵叫了起來。
  諸伏景光看著心疼壞了,長長的白毛都飛了起來。
  趕緊上前將貓抱在懷裡,一遍遍地順著毛,來回走著,慢慢晃悠。
  像哄小寶寶一樣。
  很快艾咪身上的毛毛就順了下來,恢復了正常。
  諸伏景光見狀便放下心來,貓科動物確實容易受驚。
  五條悟還在說話,「喲,還是只稀有的白虎,可真是難得。現在的白虎越來越少,要是給他放在動物園配種……」
  這一番話給中島敦嚇了一跳,整只老虎立刻變成人,看向他的眼神分外驚恐。
  這是什麼魔鬼啊!
  五條悟沒有被這一出大變活人嚇到,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瞧,「這就是傳說中的異能者?」
  夏油傑翻了個白眼,這家伙怕是一進門就認出來了,現在又何必做出這番姿態。
  果然,五條悟還是那麼不討人喜歡。
  織田作之助早就看出來這人的不靠譜,也不覺得如何,上前兩步,把中島敦擋在自己身後,一邊伸手請他去沙發上坐下。
  轉移話題,「沒吃飯吧?要不要吃些?」
  「好吧。」五條悟聳聳肩,走到沙發處大搖大擺地坐下。
  雖然夏油傑等三人不需要吃飯,但美食對於人類來說是一大享受。
  哪怕他們不需要吃飯,可也會時不時買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加餐。
  織田作之助轉頭就進了廚房,中島敦哼哧哼哧地站起身,眼睛依然還是蚊香狀,「配種」兩個字還在腦海裡回蕩。
  這個人,真的太惡劣了!
  「你怎麼還是如此人渣敗類。」
  「?」
  誰?誰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中島敦驚訝地抬頭看去,就見平日裡很溫和的夏油先生此時正一臉鄙夷地看向五條先生。
  那副表情絕對不是開玩笑,而是真心實意這般認為。
  中島敦立刻緊張起來,手忙腳亂想要勸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人渣敗類什麼的,有點太過了吧!
  可就見五條悟笑眯眯地翹起腿,「這句話好耳熟,好像聽過庵歌姬曾經對你說過呢。」
  「不,她說的是我們兩個。」
  中島敦呆滯。
  滿心吐槽壓都壓不住。
  ——夏油先生!這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艾咪緩了過來,從諸伏景光懷中跳下,徑自就奔著五條悟去了。
  對著他就是一頓貓貓拳,嘴上罵罵咧咧。
  五條悟嘶了一聲,將貓撈到自己懷裡,笑著調侃,「力氣還挺大。」
  輕輕在她下巴處撓了撓。
  沒多一會兒,本來很生氣的艾咪就舒服地半眯起眼睛,本來往後撇的飛機耳也放松下來。
  諸伏景光安撫地拍了拍中島敦的肩膀,夏油傑朝五條悟嘖了一聲,轉頭就跟他們商量起二層的設計。
  五條悟聽著有趣也湊上前。
  只不過半點有用的意見都沒給出來,反而出的全都是餿主意。
  比如開啟咒靈大逃殺,比如蒙眼抓咒靈等等等等。
  夏油傑簡直無語,「來這裡的都是普通人,不是你的那群學生!」
  (學生們:?我們就該死嗎?)
  正好此時的織田作之助從小廚房裡出來,「五條先生,要不然你先吃點東西吧。」
  貓的嗅覺比人類更靈敏,在對方靠近前,直接後腿一蹬,跑了。
  五條悟茫然一瞬,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被迎面撲過來的辣味熏得一跟頭。
  他捂住鼻子,什麼鬼?
  扭頭看去,就見織田作之助端著一盤紅通通的東西過來。
  立刻捏著鼻子問,「這是什麼?」
  「超辣咖喱飯。」織田作之助溫和地道,「家裡沒其他東西了,只能用剩下的米飯做了這個,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他確實是超辣咖喱飯的激推,但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口味。
  從來都是面不改色對人的五條悟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謝謝,拒絕。」
  織田作之助:「……」
  有點受傷。
  最後他端著飯自己吃了。
  五條悟只從自動售賣機裡買了個面包吃了。
  因為晚上大家不需要睡覺,所以連夜研究二層要怎麼設計。
  他們全都不是專業的,難免有點費勁。
  請人又不合適,畢竟【回廊】裡見不得人的東西不少。
  可五條悟非但不幫忙,還要搗亂。
  艾咪老板實在是看不下去,干脆直接撲到他臉上,將人牢牢控制住。
  轉頭喵喵叫。
  【人已經被貓控制住了,你們忙吧!】
  「干得漂亮。」夏油傑豎起大拇指,隨即就就不再管他們。
  五條悟的整張臉都埋在貓肚肚裡,也不生氣,反而低低笑出聲。
  艾咪不動,只抱著他的腦袋打盹。
  可沒多久,她忽然感覺人的呼吸好像平穩起來。
  她輕輕地跳開。
  男人的眼罩因為她剛才的動作滑落下來,眼睛緊閉,沉甸甸的睫毛打下一層陰影。
  好像……睡著了。
  呼吸平穩,其他人的說話聲也沒有驚醒他。
  睡得好香。
  -----------------------
  作者有話說:咪(站在老虎頭上)(趾高氣揚)(喵嗚一聲):咪才是家裡的老大!
  月末啦寶子們,營養液不要浪費呀~[讓我康康]


第43章 第四十三只貓貓的主播粉絲
  因為【回廊】突然漲粉出圈的Noda,對【回廊】可謂是好感滿滿。
  這麼大的流量落在他身上,簡直讓人樂得合不攏嘴。
  可是緊接著問題就來了。
  ——流量沒接住。
  【回廊】那期不管是直播效果還是剪輯出的效果都很好,可後續的幾個探店視頻卻沒有【回廊】效果好。
  漸漸的,粉絲就有些流失。
  他沒有太焦慮,倒是粉絲很替他著急,甚至還給他出謀劃策,讓他去其他鬼屋,做個對比,這不就有節目效果了麼。
  雖然他想一直留在橫濱直播,做好自己的主場。
  但也不是不知變通,那位粉絲出的主意一看就知道很有搞頭。
  於是給粉絲發了個大紅包後,果然就興致勃勃地去了。
  他的膽子不大,做這種鬼屋直播竟然意外有效果,不管是直播還是剪輯,效果都不錯。
  粉絲也漸漸多了起來。
  就是……有點費主播TT
  這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回廊】有多麼好!
  別的鬼屋,去一趟他回家得躺好幾天,就連晚上睡覺都是噩夢連連,對於他這個非恐怖愛好者實在是有點過於刺激。
  而【回廊】就不一樣了,玩完之後渾身輕松,回家睡上一覺,所有疲憊全都一掃而空,就連往日工作上的壓力都消散不見。
  總之,去【回廊】本身就十分解壓。
  去其他鬼屋就是沒罪找罪受!
  ……至少對於他來說是如此TT
  效果是有了,人也快廢了。
  在跟其他鬼屋做了個比較後,他越發喜歡【回廊】。
  這段時間他雖然人還在其他鬼屋那兒,但心一直在【回廊】身上,有事沒事就拿出手機刷關於【回廊】的詞條。
  每次看著都很樂呵。
  他花了一個多月,將霓虹內幾家有名的鬼屋全都玩了一遍,做出鬼屋大合集,然後趕緊火速回到橫濱。
  此時的【回廊】跟之前的小透明已經大不相同。
  因為店內帥哥和可愛貓貓的緣故,在網上隱隱有了破圈的架勢。
  要知道大數據一向精准地推給固定某些人,想要破圈很不容易,但帥哥和萌寵的組合還是讓這家店出圈成功。
  至少在一小部分範圍內出名了。
  鬼屋系列做完,他狠狠在家休息一個星期,然後才再次出門。
  「大家好,我是許久不見的主播Noda!」他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瞧上去十分開心,「是的!很高興,回橫濱了嘛。就是說回家的感覺真好!」
  【橫濱好像沒什麼可看的誒。】
  Noda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要說這麼令人傷心的話啊,橫濱還是很好玩的!」
  【確實,主播說的沒錯,上次我去橫濱就遇上了難得一見的黑手黨互毆。大拇指.jpg】
  「噓噓噓——別搞我啊!」他一臉哭笑不得。
  【哈哈哈——他慌了!】
  Noda見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趕緊轉移了話題,「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繼續關注【回廊】?我跟你們說,現在的【回廊】可熱鬧了。」
  【是的,尤其網上可火了!】
  【我就是雲玩家!】
  【有沒有人跟我說實話,到底好不好玩?孩子膽子小qaq】
  【是啊,網上有說嚇人有說不嚇人的,這讓我信哪個嘛?】
  【上面的應該去看看Noda曾經發過的視頻,要是覺得能接受,就可以去了。】
  【……看了,感覺有點嚇人嗚嗚嗚……】
  「不說嚇不嚇人,咱們就說好不好玩就行了。」Noda神情很是驕傲,這可是他們橫濱的鬼屋,他還是第一個發現的主播!
  而且經過他這一個月的經歷來看,【回廊】可以說是整個霓虹最好玩的鬼屋!
  不是吹捧,畢竟他是有過真實體驗!
  也就是不想給【回廊】帶節奏,要不然他肯定要大吹特吹!
  他恨不得給所有的粉絲按頭安利這家鬼屋。
  真的好玩!
  跟迪O尼、環O影城之類的游樂園是不一樣的好玩!
  當然,也不至於跟這些游樂園比,那屬實是登月碰瓷。
  但至少現在他認為,在橫濱這片地方,最好玩的就是【回廊】。
  【好玩,但就是害怕,不敢去】
  看到這條彈幕,Noda也不敢鼓動人過去,萬一人家是真的膽子特別小呢?
  要是真出了點什麼事,那可就糟了。
  所以他只當作沒看見,笑眯眯地轉移話題,「大家也知道我剛結束鬼屋測評系列,這幾天在家休息。但我看有許多粉絲留言催我多露面,哈哈哈哈粉絲比我都著急我的事業發展,我非常感動!於是決定——」
  「今天出門水一期!」
  【……那你還是回去吧!】
  【傳下去,主播敷衍粉絲,水視頻了嘿!】
  Noda吹著口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手機屏幕,跟粉絲耍寶。
  一路說說笑笑地就到了【回廊】門口。
  他來的有些晚,此時下午兩點左右,來往的客人不多。
  他沒有進去,而是就蹲在門口。
  【怎麼不進去呢?】
  「剛才不是有粉絲問這裡好不好玩嘛,我們就站在這裡堵人,聽聽他們的說法!做個真實采訪!」
  就當是個小彩蛋吧!
  粉絲們也很高興。
  【回廊】的粉絲喜歡聽別人吹【回廊】,而不少沒【回廊】的粉絲,也想聽這些來過的客人們的真實想法。
  於是他就站在一旁等著,為了不讓場子冷下來,嘴巴不停地跟粉絲聊天,流量數據倒是沒有落下來。
  約莫過了十分鐘,有個年輕女孩從裡面出來了。
  他趕緊帶著手機上前,簡單跟人說了下正在直播,表示有些問題想要采訪,問她方不方便。
  女孩爽朗地一口應下。
  「你這是第幾次來【回廊】?」Noda將手握成拳,似模似樣地詢問起來。
  「第三回 !」
  「【回廊】好玩嗎?」
  「當然!」女孩目前正是對【回廊】最上頭的時候,聽不得別人說它不好,她看向鏡頭,「我要向所有人安利這家鬼屋!不管因為學業壓力大,還是因為工作乏力、人生沒有目標等等,都可以來這裡!」
  就差高喊一句包治百病!
  這就有點太邪門了。
  不知道還以為這是什麼邪教呢。
  Noda生怕直播被封了,干笑著引導話題,「是因為裡面很好玩是吧。」
  「也不全是,就是每次從這裡出來都覺得渾身輕松,像是放下了什麼包袱。」女孩說的很認真。
  現代人心理幾乎都有問題,比如她就有點輕度焦慮,可每次從這裡出來就覺得全身通透。
  回家之後吃好喝好,什麼毛病都沒有了。
  就是每次一上班,該焦慮的還是會焦慮。
  Noda眼皮跳了跳,還想要說什麼,就見女孩又一本正經嚴肅道,「我說的雖然玄了些,但絕對不是迷信,平凡普通的生活中確實需要一點刺激……」
  女孩叭叭一通,到底是用科學給圓了過來。
  Noda立即松了口氣。
  之後又采訪了幾個客人,全都對【回廊】贊不絕口!
  最後一個更是話癆,前前後後叨叨十來分鐘,粉絲都有點不耐煩聽了。
  「那些喪屍……」
  喪屍?
  聽到關鍵詞的Noda立刻疑惑道,「什麼喪屍?」
  「啊,就是一層的【傀儡之家】啊,今天裡面不是骷髏,而是喪屍。」那人自然而然道。
  Noda一臉懵逼,「啊?換花樣了?!」
  「昂!今天才換的。」
  Noda:「…………???」
  ***
  艾咪蹲坐在牆頭上,眯著眼睛看向Noda,總覺得這只人類好像有點眼熟。
  五條悟斜靠在牆邊,輕輕拉下墨鏡,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去,「那是個主播,在網上挺火的。」
  熊貓他們好像就從他的視頻裡看到【回廊】這家鬼屋,然後才順勢找過來。
  艾咪無語地看著他,「你怎麼還不走?」
  這人最近時常過來,即便離開也很快就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家的呢。
  「怎麼還攆人呢,我可是你們最大的投資人。」五條悟笑了起來。
  白發帥哥帥氣又瀟灑,很是引人注目。
  恰在此時,啪啪拍照聲在不遠處響起。
  艾咪和五條悟齊齊看過去,就見一個不知道什麼摸過來的女孩正拿「大炮」拍照,拍完就一下子跳了起來。
  「漂亮!這張絕了!」
  兩雙不同的藍眼睛望過來的畫面被她捕捉到了!
  女孩一蹦三尺高。
  眼中沒有對帥哥和可愛貓貓的喜歡,全是對自己拍照技術的欣賞。
  艾咪:「……」
  -----------------------
  作者有話說:咪:喵喵喵?


第44章 第四十四只貓貓的咒術師下海?
  拍照的女孩抓拍到一張堪稱封神的照片,在原地蹦跳幾下,興奮極了。
  經過五條悟和艾咪的同意後,火速就將他們的照片傳上網絡。
  並配文——【回廊】新加入「男模」和鎮店之寶!
  五條悟很快就在網上看到了,看完並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看完還要跟她分享,順便凹了幾個標准的模特造型,玩的不亦樂乎。
  艾咪:「……」
  艾咪奇怪地看著他。
  目光實在太過古怪,諸伏景光不由好奇地問她在想什麼。
  艾咪揣著爪爪,依然還是略有些黏糊的女聲,語氣卻十分滄桑。
  「總覺得五條悟已經徹底變成【回廊】的形狀了呢。」
  諸伏景光突然被口水嗆到,震驚地看向艾咪。
  艾咪仰著小腦袋,無辜又疑惑地看向他。
  三號「僕人」身體不舒服嘛,為什麼突然咳嗽。
  諸伏景光張了張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問,「你從哪裡學的這話?」
  「客人們呀。」艾咪不明所以,「這些客人說話都好有趣哦。」
  以前那個世界,她更多跟緣一在一起,也確實碰到過很多有趣的人。
  比如頭硬如鐵的碳治郎,會一邊睡覺一邊殺鬼的我妻善逸,還有一對兒一個溫柔一個冷臉的姐妹花。
  但是他們有趣是在人本身身上,而不是說話。
  這裡的人卻是說話好聽又好玩,好多她從沒聽過的梗呢。
  諸伏景光無奈。
  人家也不知道他們家的這只貓跟其他正常貓不一樣,自然說話不忌諱,有些亂七八糟的話就這麼被她學了過去。
  趕緊低頭跟她說起來那些話不是好話,不可以亂學等等。
  艾咪雖然不懂,但看諸伏景光一副擔憂的表情,還是點點頭。
  隨即又慢條斯理地加了一句,「你好像媽媽哦。」
  諸伏景光:「………………」
  ***
  對於五條悟成為【回廊】新「男模」這一事,夏油傑等人沒有任何意見。
  他確實是他們之中的一員,畢竟就連錢都投了嘛。
  這樣一來大家都是一家人。
  可放在其他人眼中就明顯不是那麼回事了。
  就比如港口黑手黨和……咒術界的其他人。
  港口黑手黨就不說了,他們一直有人在附近時刻監視著。
  之前五條悟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他們就注意到了。
  說句不誇張的,五條悟這張臉不管在咒術界還是異能者圈子裡都很有名。
  他的武力值是真真正正天花板級別,絕對不是吹出來的。
  如果說「夏油傑消滅所有人類」這件事不現實,那五條悟如果想動手,就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當然,也只是可行性。
  但從此可以看出來他的殺傷力究竟有多大。
  五條悟一出現,就立刻證實裡面的那位確實是曾經赫赫有名的詛咒師——夏油傑。
  本就沒打算輕舉妄動的港口黑手黨,就更加不會輕舉妄動了。
  只不過依然還是很擔心。
  上下這麼一通氣,港口黑手黨和異能科組織全都將注意力轉移過來。
  主打的就是一個敵不動我不動。
  他們要是老老實實的做生意還好,就怕他們不老實。
  橫濱這座城市,本來就已經有很多問題,還是不要讓她再雪上加霜了。
  就在港口黑手黨默默警戒起來的時候,最為破防的還是咒術界的咒術師們。
  ——圈內鼎鼎大名、名氣超高、武力值天花板的六眼五條悟,竟然下海了!
  這擱誰誰能受得了啊!!
  第一個發現這條消息的正是常年沉迷網絡的三輪霞。
  現在的年輕人都沉迷網絡,她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還考慮過以後當個主播網紅之類的,畢竟這一行很賺錢嘛。
  常常泡在網上的她本身又是五條悟的粉絲,自然一下子就發現五條悟的照片掛在了網上。
  事實上,網上關於五條悟的照片並不算少。
  他本身的長相身高就很惹人眼,如今網絡又這麼發達,偶然看到他的路人將他拍下來放在網上也是正常的。
  甚至還有過幾張照片小火幾次呢。
  但很快就因為查不到他本人的消息,熱度就這樣在網上降了下來。
  這幾張照片漸漸就成了知名網圖,哪怕叫不上他的名字,不少人也見過他的照片。
  本來三輪霞在網上看到五條悟和可愛小貓的照片還很激動地在床上打了個滾,趕緊將照片保存下來。
  然後就看到配文,懵逼片刻,頓時發出尖銳爆鳴!
  她直接就將這條推特轉到京都咒術高專的群裡,用各種問號刷了屏。
  機械丸第一個回復,隨即又將這條推特上的前因後果看明白了,猜到她是因為什麼這麼慌張,立刻就給她解釋了一下——五條老師沒下海,只是一種調侃。
  【三輪不是一輪:哦哦,原來是我看錯了,真是嚇了我一跳qaq】
  機械丸無奈嘆氣。
  可三輪霞不知道的是,流言就這麼離奇地誕生了。
  於是,「五條悟下海當男模」的傳言就這麼咻地一下飛了出去。
  很快就傳到咒術高層的耳中。
  這條消息如果扣除前面的「五條悟」三個字,那一看就知道是假消息。
  可如果帶上「五條悟」三個字,那就不一定是假消息了!
  五條悟這個人無論干出多麼離譜的事情都不奇怪!
  咒術高層的那群爛橘子險些氣得撅過去。
  雖然他們很不喜歡五條悟,但他畢竟是咒術界的武力值天花板,咒術界最大的牌面。
  他要是真下海了,這不就相當於把整個咒術界的面子往泥裡踩?
  如果他們上網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或許就能知道這只個誤會,但遺憾的是爛橘子們固步自封,不喜網絡。
  於是一群老頭在辦公室裡暴跳如雷,給每一個過來彙報工作的人都是一套降龍十八掌。
  (無辜的工作人員:……)
  轉頭就聯系上了五條家的長老們!讓他們好好管人!
  可是很遺憾,五條家的人管不了他。
  要說以前還行,但自從五條悟長大後,就再也沒人能管的住他了。
  御三家中,五條家整體來說最為低調,都恨不得隱身了……為什麼還要找上他們?
  五條家的人表示很無辜,當即就給五條悟去了個電話。
  委婉地詢問他是不是缺錢了。
  五條悟一臉問號。
  五條家大部分可用流動資產難道不是都在他這裡嗎?
  要是連他都缺錢了,五條家不就更完了嘛!
  一臉問號的他轉頭就查了查,看那群倒霉的爛橘子在搞什麼么蛾子。
  結果就查到「五條悟下海當男模」的傳言。
  五條悟:「………………」
  愣了愣,「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手機都掉到了地上,渾身都在發顫。
  眾人見他一副要犯病的模樣,不明所以。
  夏油傑則撿起他的手機看了眼,頓時樂了,「這都是什麼?」
  五條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沒有回話。
  夏油傑按照他手機瀏覽的方向反查看過去,大致就明白了來龍去脈,當即表演了一出笑容消失術。
  好好正經一鬼屋怎麼會有男模呢?
  他們沒下海!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見夏油傑睜著一雙死魚眼,本來眼睛細長,現在看上去就跟更凶了。
  「怎麼了?」
  夏油傑用力抹了把臉,還沒等解釋。
  身後就有一條礙眼的胳膊搭了上來,「要我說,你們集體下海得了,肯定比你們開鬼屋賺的錢多多了!」
  聽到關鍵詞的艾咪敏銳地抬起小貓臉,興奮地看向他們。
  有錢了嗎?可以買大龍蝦了嗎?
  咪想吃!
  夏油傑用大手捂住了小貓臉,眼睛被捂住,艾咪立刻就像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別胡說八道。」夏油傑揉了揉太陽穴。
  無奈又好笑,但卻沒有生氣。
  要是真跟網上的人生氣,那以後可有生不完的氣。
  相信大多數人都只是一句調侃,或者是表達對他們的喜歡,不至於上綱上線。
  「這樣好像不太好,」織田作之助突然道,「注意力全都放在我們身上了。」
  夏油傑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可以為【回廊】引流,但總歸最關鍵的還是店。
  他扭頭看了眼【傀儡之家】的入口,「都測試的差不多了吧。」
  「嗯,可以宣傳了。」
  「那就宣傳起來吧。」
  ***
  【回廊】一層的【傀儡之家】整改了。
  但不是突然之間才發生的事情,而是經過兩輪客人自發測試後才將消息放了出去。
  【回廊】官方網站上在放出風聲。
  這才多長時間就整改?
  不少人對此都不是很看好。
  哪怕開個二層都比把【傀儡之家】整改更好,這不是相當於殺雞取卵麼。
  常客們表示很不滿,可店內官方網站也表示【傀儡之家】以後開啟兩套游戲模式。
  也就是說兩套游戲模式換著玩,防止客人們玩膩了。
  常客們這才滿意退下。
  Noda沒覺得有什麼,只是興奮於又有新素材了!
  自從知道這個消息後,他就一直期待著呢!
  翌日,他一早就顛兒顛兒地跑了過去。
  可卻跟另一位主播迎面撞上。
  Noda:「…………」
  -----------------------
  作者有話說:新消息——有咒術師下海了!
  爛橘子:呵,如此謠言,實在荒謬!
  新消息——五條悟下海了!
  爛橘子:快把人給我抓回來!![憤怒][憤怒][憤怒]


第45章 第四十五只貓貓的鬼屋進化了
  Noda在隨機采訪的時候,就得知了一層【傀儡之家】要有大變動的消息。
  當時他就想吃下這股流量,做第一批直播的主播。
  當時就立刻衝了進去,然後……又被人打發了出來。
  因為那時只是測試,並未決定什麼時候正式開始【傀儡之家2.0版】。
  而現在!現在,終於要開了!
  這兩天他沒做另一個系列的視頻,就等著【回廊】的消息呢。
  在網站上看到了消息,他立刻踏實下來。為了玩的盡興,頭一天晚上早早就睡了。
  興致勃勃地出現在回廊門口,然後就發現了對面同樣拿著手機的主播,雙方對視,齊齊陷入沉默。
  還是個女主播……真少見。
  倒不是性別歧視,而是霓虹這個國家的女孩子確實很少有做戶外主播。
  就那麼幾個,他都認識。
  哦,眼前這個女孩他也認識。
  ——在網上以暴力蘿莉的人設形像出現,長得也確實很可愛,直播風格也比較剛,是在網上風格比較明顯的女主播。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見她。
  他以前看過幾次她的直播,隱約記得她的膽子好像不怎麼大?
  做人做事剛,不代表她膽子就很大。
  他還記得某次她直播玩恐怖游戲時,慘叫的比誰都大聲。
  難不成這也是人設?
  倆主播在【回廊】相遇,面面相覷。
  明明都瞳孔地震了,但還是用余光看了眼正在直播的手機,齊齊露出禮貌又客氣的微笑。
  「哈哈哈,你好你好,久聞大名。」
  仿佛這是一場友好又親切的會面。
  正在看直播的兩家粉絲:【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好假!】
  兩人打過招呼後,就像是沒事人一樣一前一後地進門,一句話都沒多說。
  等見前面的人走進去了,Noda才呲牙咧嘴地看向手機道,「我以為這次只有我一個主播呢。」
  【什麼啊,人家月醬以前就來過一次,不管直播效果還是剪輯出來視頻都很不錯。】
  「啊?真的嗎?我沒看見啊。」Noda大震驚。
  【大數據欺騙了你。】
  「哈哈哈哈哪至於啊!」
  這邊說說笑笑,前面的月醬也小聲跟直播間裡的粉絲說話,「他怎麼來了?」
  不少主播都很羨慕Noda,誰讓他那一次直播就蹭上了流量,雙方一起起飛。
  然後緊接著帥哥工作人員破圈。
  後來Noda又搞了什麼鬼屋系列,熱度都很不錯,各種廣告也找上了門。轉瞬間就從三流主播升級為二流主播,中間的廣告價格可不止差的一星半點。
  她都要羨慕哭了。
  所以也趕緊過來直播了一次。
  其實不止是她,其他戶外主播也來過,多少都蹭上了這股流量。
  她上次吃到了紅利,便一直盯著官方網站,這次看到有更新就第一時間來了,沒想到他也來了。
  還以為就她最關注呢。
  【月醬,前兩天我看到他的直播了,他大概是從其他客人那裡知道有變動的!】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以為他還在忙鬼屋系列的視頻呢。」畢竟是直播不是剪輯出來的視頻,她沒看見也是情有可原。
  雖然跟人撞上覺得有點尷尬,但哪個當主播的臉皮薄呢。
  就是遺憾自己不能將這一筆流量全都吃下。
  可很快她又勸自己想開了,不管怎麼樣,最後她是蹭上了,別人還不一定能蹭上呢。
  那些來得晚的主播,可不一定有她直播的效果好。
  這麼一想,心情又重新好了起來。
  正好瞧見【回廊】店裡的「鎮店之寶——艾咪小姐」,正難得有精神地四處溜達,頓時眼睛一亮。
  「我的天,今天艾咪小姐竟然是醒著的!」月醬驚喜極了。
  這只貓一般只有「揍」客人的時候才最賣力,其他時間要麼在睡覺,要麼離他們遠遠的,一副高貴的貓貓公主居高臨下瞅你個鏟屎奴才的模樣。
  哪裡像今天這麼幸運,一進門就瞧見艾咪小姐巡邏自己的領地,仰著小腦袋,舉著大尾巴,小碎步一顛一顛的,可愛到令人尖叫!
  是的!
  月醬也個貓奴來著。
  她喜歡【回廊】的原因之一就是艾咪小姐!
  看她好像向自己的方向走過來,眼睛驟然大亮,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小聲尖叫,興奮道,「快看,她過來了!」
  說完,她熟練地從腰間的小包裡掏出一根貓條。
  這些都是小零食,對於貓來說可能沒有多少營養,但好吃啊。
  人還喜歡吃零食呢。
  尤其這貓條是她經常給自家貓買的那種,價格稍貴,但她家貓特別愛吃,也是有名的野貓誘捕器。
  果然她一拿出貓條,艾咪小姐立刻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她立刻蹲下身,主動上供貓條,看著小貓兩只小爪子搭上她捏著貓條的手,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旁邊來往還沒進去的客人就見這家店的貓老板,悶頭吧嗒吧嗒地吃起貓條。
  不知道這貓條到底多好吃,竟好吃得她喵喵叫。
  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由露出姨母笑。
  還有人主動湊過來問她喂的什麼牌子的貓條,她立刻就直接把牌子說了。
  艾咪聽到兩人的對話,抖了抖耳朵,也同樣將貓條的牌子記了下來,回頭讓夏油傑他們給她買。
  月醬眼見著貓條都空了,就要將貓條收回來。
  艾咪小姐卻不干,兩只小爪子扒著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看著那粉嫩的肉墊,月醬心尖都顫了顫。
  可貓條沒了就是沒了,任由她再怎麼舔,也沒了。
  艾咪一臉失望。
  月醬當即一個熱血上頭,恨不得跟她拍著胸脯保證明天就送來一大箱!
  可忽然眼前陰影一晃,手上一松,艾咪就飛了起來。
  月醬:「?」
  茫然地抬頭一看,就見清秀的男人將貓抱了起來,順手抹了抹她的小貓嘴,「好了,別纏著客人了,想吃我給你買。」
  ——是這家店的工作人員。
  不知道真名叫什麼,但客人們私底下倒是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貓眼帥哥。
  他那雙眼睛又圓又大,眼尾上挑,打眼一瞧,竟跟艾咪小姐的眼睛有些相似。
  男人朝她溫和地笑了笑,指著前方道,「客人,可以進去了。」
  哦哦,對了,她是過來玩的。
  下意識看向手機。
  就見手機直播彈幕緩緩彈出一句話——【喲,終於想起我們了?】
  月醬:「…………」
  這就是尷尬了,怎麼把粉絲忘了?
  她干笑著站起身,「哈、哈哈抱歉哈。」
  【還記得我們就好啊。】
  這話多少有幾分陰陽怪氣,要是換做其他時候她多少要陰陽回去,但這次確實是她的問題,就沒那個底氣。
  默默閉上嘴,試圖轉移話題,「能進去了,走走走,進去探險!」
  她的粉絲倒是也沒說什麼,也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
  不知道這次【傀儡之家】做了什麼改變。
  她在門口看了眼上面貼著的新游戲規則,還分怪物陣營和人類陣營……
  那她肯定是人類陣營的啊。
  確認似的點點頭,大步走進去。
  眨眼間,陰冷感立刻席卷全身。
  她抖著肩膀四處打量一圈,跟以前一樣,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
  發現沒有Noda的影子,也不知道他是已經進去了,還是還沒進來。
  往裡面走了一段,還沒來得及細琢磨,忽然就感覺一陣腥風撲面而來!
  她抬眼看去,就見一個面目全非的「人類」,猙獰地朝她撲了過來。
  嚇得她驚聲尖叫,但反應飛快地轉身就跑,踩著粗跟瑪麗珍鞋一溜煙跑的飛快。
  要不外號是暴躁蘿莉呢,反應力和爆發力都極強,就連尖叫聲都比普通女孩更中氣十足。
  她一邊跑,還能一邊說話,「不、不是骷髏了,換成喪屍了!」
  NPC設計的太精細了!
  她甚至能聞到那喪屍身上的血腥氣!
  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卻隱約瞧見那喪屍的眼眶中好似有細小的蟲子蠕動。
  那不就是蛆麼!
  月醬滿臉猙獰,一手緊緊握著手機,一手捂住嘴,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可惡!這到底是真的假的!假的吧,絕對是假的吧!」
  彈幕飛一般刷屏,但她一個都沒看進去,只顧著哇哇哇尖叫,整個【傀儡之家】都回蕩著她的慘叫聲。
  【傀儡之家】另一邊的Noda,一開始被這慘叫聲嚇得一哆嗦。
  但很快又冷靜下來,躲在角落裡跟直播間的粉絲小聲吐槽,「這是誰呀,怎麼叫的這麼大聲,不知道聲音越大,越是容易引起它們的注意嗎?」
  「好家伙,肺活量是真好,體格也好。」
  【……是另一個主播月醬啊。】
  【截圖了,回頭就發給月醬看!】要知道月醬可是一位一直以瘦為美的女孩子。
  「啊??別啊,」他清咳一聲,「我,我那是誇她呢!」
  粉絲們:【……】
  呵,看月醬信不信吧。
  -----------------------
  作者有話說:Noda:再次慘遭粉絲背刺[化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只貓貓的加害者聯盟
  Noda插科打諢,努力將月醬的話題帶過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直說話的緣故,他終於引起了「喪屍」的注意,呵呵地叫著跑了過來。
  Noda見狀直接一個原地蹦起,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看來前段時間我沒白去各個鬼屋,這不就鍛煉出來了哈哈哈!」他拿著手機哈哈大笑,格外囂張。
  不用他說,粉絲們自然也看了出來。
  上次他來【回廊】的時候,嚇得都差點跑不起來,腿軟的像面條,好不容易跑起來,又呼哧呼哧喘得跟破風箱似的。
  可現在竟然還是能跟他們說話,可見這段時間沒少鍛煉,闕值大大提高了。
  「上次采訪的時候有人說是喪屍……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喪屍,感覺好像還是骷髏NPC更嚇人……」
  他一邊吭哧吭哧地往前跑,一邊盡職盡責地調動粉絲情緒。
  從進來時,他就一直東躲西藏,想要試圖無傷通關,但遺憾的是失敗了。
  這就被NPC發現了。
  正飛快地跑著,忽然瞟見屏幕中一水兒的刷著什麼。
  他跑起來的腳步就慢了幾分,就見上面寫的都是【不要回頭】。
  啊?什麼不要回頭。
  人嘛,有時候本能反應會占據上風。
  所有人都說不要回頭,他卻下意識想要回頭看看後面到底是什麼。
  回頭一看,正好就瞧見一張生了蛆的大臉距離自己僅僅一步之遙!
  「呀呀呀呀呀——!!」
  尖叫聲徹底變調,Noda腳下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喪屍兜頭就撲了上來!
  這下子,Noda想叫都叫不出聲來了。
  可喪屍好像沒有真的要咬他的意思,只是抓住他後,就扔給他一身喪屍衣服。
  說是喪屍衣服,更像是一具皮囊。
  破破爛爛,紅紅白白的東西沾染上去,看著特別髒,可一摸上去卻是滑溜溜、干干淨淨,就是看上去很嚇人。
  如今這年頭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甚至還有肌肉衣,有這種東西……好像也不足為奇?
  他滿臉空白地接過衣服,大腦徹底宕機。
  啊?什麼?
  發生了什麼?
  他剛才是不是讓「喪屍」抓住了?他要不要繼續跑?
  現在是什麼情況?
  好一會兒,大腦才緩緩再次重啟。
  懵逼的他,懵逼的回不過神,手機都無意識地掉到了地上。
  他手中拿著衣服,眼中空茫一片,看上去好像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
  「喪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像是想到什麼。
  反手就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張白紙板,上面寫著一行大字——你已經成為喪屍了,穿上衣服,跟我一起獵捕人類。
  Noda緩緩張開嘴:「……啊?」
  見他還沒回過神來,「喪屍」又不耐地呵呵兩聲。
  這下子他徹底回神,迷茫地抬起頭。
  哦對了,這裡是【回廊】,是鬼屋!
  所以現在陣容轉換了,他是「喪屍」陣營的了?!
  原來這才是有兩個陣營的原因!
  這可真是……太棒了!!
  他喜笑顏開地換上衣服,連體衣服也不知道用什麼材質做成的,穿著格外輕薄,再加上【傀儡之家】一直開著空調,倒是沒覺得悶熱。
  低頭看看自己這身打扮,好像有點敷衍。
  他小心地看了幾眼「喪屍」。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對方臉上的妝容雖然逼真,但仔細看就能看出表情很是僵硬。只不過那會動的蛆蟲實在太逼真,他不敢細看,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喪屍」見他穿戴好,轉而就呵呵地離開了。
  可見是抓下一個獵物去了。
  Noda見他離開,懵逼片刻就立刻興奮地跟了上去。
  掉在地上的手機和直播間裡的粉絲們:「…………???」
  不久,匆匆腳步聲再次傳來,Noda那張大臉再次落入眾粉絲的眼中。
  【……你還記得我們啊?】
  【我們這幾千人在你這裡就這麼沒存在感嗎?】
  【噫惹——這身衣服惡心,離我們遠點!】
  Noda訕訕笑,「那什麼,這不是想起來了麼。」
  這可真是他直播以來的最大事故,玩著玩著,竟然把衣食父母給忘了。
  比起上次還不如,上次多少還記得帶著手機一起跑呢。
  由此可見,這次的「喪屍」可比以前的骷髏還嚇人。
  打開手機裡的照相機對准自己,看了眼自己的臉,干干淨淨的,感覺還差了點意思。
  想了想,抬手擦過旁邊的牆面,就往臉上一頓抹。
  整張臉就變得髒兮兮的,他又學著不久前才見過的「喪屍」兄弟的模樣,眼神呆滯,口中發出呵呵聲。
  【哈哈哈哈——有那味兒了!】
  「喲西!兄弟們,」Noda露出一個略顯猙獰的笑容,「這回換成我們主動出擊了!」
  說著就跟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人類,我來了!!」
  【Noda喪屍衝呀!】
  【喪屍永不為奴!】
  【顫抖吧人類,我們來了!】
  眾粉絲絲滑流暢地從人類陣營轉換到喪屍陣營。
  Noda的笑聲囂張的不得了,幾乎傳遍整個【傀儡之家】。
  外面的夏油傑等人:「…………」
  艾咪湊近出口處,豎著耳朵聽裡面的情況,隨即默默仰頭看向夏油傑,「好像效果不錯誒。」
  要說一開始他們也覺得「喪屍」主題也十分不錯,可總歸沒有經過大眾的檢驗,只讓人試玩了幾次,都說好玩。
  可之前的「骷髏版」也好玩啊。
  他們就有些不確定。
  他們脫離正常人生活太久了,有點摸不准普通人的脈。
  就像一開始,開個鬼屋只為了有個落腳地方,順便給艾咪賺點小魚干錢,可誰能想到,開業沒多久就直接起飛。
  不少客人來往於此,他們也就將此當個正經事來做。
  後來又有了五條悟的支援,能動的地方就更多了。
  幾個從沒做過生意的人,外加一只貓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將一家鬼屋撐了起來。
  中島敦今天難得沒在監控那邊守著,而是緊張地盯著裡面。
  一想到以後自己要單獨負責二層,就緊張地直咽口水。
  拒絕又拒絕不了,他也沒想拒絕。
  艾咪老板可說了,要是效果不錯,就給他提高工資待遇!
  雖然他對錢沒有太大執念,有的吃有的住對於他來說就是頂頂好的生活。
  但上次聽諸伏先生說如果不知道怎麼花錢,不如先將錢攢起來以後買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他突然就動了心思,對於一個孤兒來說,「有個屬於自己的家」什麼的,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他正為此而努力。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問夏油傑,「夏油先生,為什麼不單獨將『喪屍』主題劃分到二層呢。」
  喪屍主題明顯也很不錯,跟骷髏主題的玩法也有些不相同,分明可以單獨獨立出來,這樣不是更好嗎?
  夏油傑卻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可是【傀儡之家】啊。」
  所以呢?
  他迷茫地看著對方,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指著裡面張了張嘴,「……裡面,也是用咒靈?」
  夏油傑繼續微笑。
  中島敦:「……」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沒看出來「喪屍」的貓膩呢。
  艾咪作為貓老板,對於他們的對話是過耳就忘。
  聽著裡面的大呼小叫,豎起飛機耳。
  只覺得裡面不全是人的聲音,肯定有嗎嘍混了進去!
  她伸出爪子在地面上磨了磨,這群人最好老實一點,要不然一會兒出來賠的傾家蕩產可就不好說了!
  ***
  此時的【傀儡之家】中熱鬧的不得了。
  「喪屍」版的【傀儡之家】的游戲規則就比骷髏版的要復雜些許。
  可也沒復雜到哪裡去,只有一個——三個小時內,只要有一位人類陣營玩家逃出,那就是人類陣營獲勝。
  可進來之後先不說找到出口有多麼費勁,就是萬一一個不小心被「喪屍」追上,成為「喪屍」……那就徹底變成另一個陣營的人。
  宛如大型真人游戲,你追我逃陣營版。
  就是過於嚇人了些,再加上陰森恐怖的氛圍,刺激感直線上升。
  哪怕月醬在一開始被嚇的魂飛魄散,但在緩過來後就徹底享受起來。
  好不容易甩開「喪屍」,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她壓抑著興奮的聲音,用氣聲跟直播間的粉絲說,「好緊張、好刺激!我都有點想上廁所了!」
  【……別不把我們當外人!】
  【上廁所這種話沒必要告訴我們!】
  月醬故作嬌俏地吐舌頭:「誒嘿~」
  突然,呵呵聲在她身後陡然響起,肩膀一沉,尖叫聲再次響徹雲霄。
  良久,轉過頭,就對上髒了吧唧的Noda的臉,只見他嘿嘿一笑,扔過來一套衣服,「現在你也是我們喪屍的一員啦。」
  嚇得心髒怦怦跳的月醬:「……」
  運氣,再運氣。
  到底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隨手一套,擼起柚子氣勢洶洶,「走,我們去找別人!」
  「走!」
  「加害者」聯盟就此成立!
  -----------------------
  作者有話說:咪(警覺):傀儡之家是不是有嗎嘍混進去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只貓貓的僕人都超棒
  月醬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僅僅不過片刻時間。
  不過此時她想明白了,原來還能轉變陣營的,怪不得游戲規則說「人類」從出口離開才是勝利,而「怪物」陣營需要消滅所有「人類」。
  可現在她不是「人類」,那麼……嘿嘿嘿嘿。
  Noda被她突然的笑聲嚇得一抖,驚悚道,「干嘛啊你。」
  兩人面上都是一副「喪屍」打扮,瞧著很可笑。
  本來月醬還很不高興Noda給她抓了,但出來玩嘛,就不能玩不起,願賭服輸。
  她轉頭剛想跟他說話,對上他那張髒兮兮的臉,一時無語,「怎麼把臉弄得那麼髒?」
  「這不是入鄉隨俗嘛。」
  「你隨的是哪門子的俗?」月醬吐槽,隨即又看向自己的打扮,「這身衣服看著沒有NPC的精細。」
  至少再多來點細節嘛。
  「想什麼美事呢,那些NPC的衣服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的,怎麼可能給所有客人都准備,我們這種就已經很不錯了,材質也好。」
  頓了頓,他又遲疑道,「你有沒有看清楚那些NPC臉上的……臉上的……」
  他沒說下去,但月醬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跟吃了shi一樣。
  對視一眼,誰都沒把那個字說出來。
  倒是直播間的粉絲們討論得毫無顧忌。
  【沒看清,鏡頭晃的太厲害了。】
  【我倒是瞧見了,但不可能是真的,NPC怎麼可能那麼拼!】
  【也不一定,萬一給的錢夠多呢!】
  【那得給多少錢才能讓他們那麼玩命?】
  【不管給我多少錢,我都不可能把蛆放在臉上,多少錢都不可能!】
  【給你一千萬!】
  【……地址發來。】
  【哈哈哈哈哈——】
  兩個主播在一起直播,也算是難得的聯動,粉絲們都很激動,在兩個直播間來回竄。
  月醬和Noda很有大主播的素養,時刻關注著直播間,見他們聊的熱鬧,觀看人數直線上升,心裡都很是高興。
  但見他們卻一直議論「蛆」,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幾乎立刻移開視線。
  他們可是早上吃了飯才來的,現在有點想吐TT
  為了轉移注意力,兩人將腦袋湊在一起,低聲研究著,「游戲規則是人類跑出去就算勝利,那我們要怎麼獲得勝利?」
  雙方有來有往才是個正常游戲嘛。
  「把所有『人類』變成『怪物』,怪物陣營勝利。」
  關於游戲規則他可是好好研究過的。
  喪屍版【傀儡之家】的變化還挺大的,先不說NPC的變化,就連游戲規則都變了。
  只不過這麼一比較起來,就顯得之前的骷髏版【傀儡之家】有點敷衍。
  也就是本身實力過硬,恐怖氛圍過於逼真。要不然根本做不起來口碑,興許沒兩天就倒閉了。
  這麼一想還挺慶幸的。
  而骷髏版和喪屍版最大的區別就是有人數限制。
  前者隨便進,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主打的就是自由,隨便想整什麼活都行。
  而後者上限五十人,人多就只能等下一輪。
  不管人到沒到齊,到時間就開,如果有客人半路進去,到時有「人類陣營再加一員」的廣播通知。
  兩人對視,明明都算得上帥哥美女,但此時眼中沒有對美色的垂涎,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兩人雙手交疊,眼神堅定,「加油!」
  說完,他們就分開行動。
  恰在此時,廣播聲響起,「人類陣營再加一員。」
  兩人的腳步更快了,眼睛亮的不可思議。
  Noda:「看我如何DoubleKill!」
  【哈哈哈哈哈月醬也算嘛!】
  「怎麼不算呢。」
  要說之前的Noda小心謹慎,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苟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可現在成了「喪屍」後,整個人都氣焰囂張起來,就差橫著上天。
  他得意地一挑眉,忽然看到前面出現一人,立刻飛快跟上去。
  另一邊的月醬也握拳跟粉絲道,「我都成『喪屍』了,那就不能對不起這個身份,怎麼都也要拿到一殺才行!」
  【好好好,月醬加油!那邊的Noda可都拿到二殺了。】
  「啊?他把我也算進去了嗎?!」月醬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氣得直運氣。
  到底還是一跺腳,跑了起來,「可惡,我遲早會超過他!」
  她不虧被粉絲稱為暴力蘿莉,明明踩著不矮的粗跟鞋,但是依然跑的飛快。
  就是跑起來的聲音有點大,實在是打草驚蛇,這麼長的走廊還沒等她靠近,一道人影就已經嗖地一下飛走了。
  隱約看到是一個有點稍胖的身影,但卻跑的格外快,追都追不上。
  只能遺憾地看著那人的背影,「唉」了一聲。
  【左邊,左邊下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
  余光正好瞥見這條彈幕,她猛地一轉頭,果然看到黑暗中,好似有一片衣角留在原地。
  月醬:「!」
  她咧出大大的笑容,看上去可愛又病態。
  「找到你咯!」說完,猛地一個餓虎撲食。
  躲在犄角旮旯處的男生:「我靠!」
  「抓住你了,你現在是我們是『喪屍』一員了!」月醬動作迅猛地將人抓住,高興地宣布。
  她也想拿出衣服給他套上,可手上沒有,頓時茫然起來。
  剛才Noda從哪裡給她拿的衣服?
  男生見她突然愣住,很快就意識到,對方只是簡單的抓住他,並沒有其他動作,那簡直太好了!
  於是想不也不想地轉身就跑,他還打算繼續找出口呢!
  他一定能代表人類陣營成功逃脫!
  可就在此時,旁邊某個一直關著的門陡然被打開,一道高大身影搖搖晃晃地出現。
  身體破破爛爛,瞧著滿是髒污血跡,仔細看的話甚至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方蠕動。
  祂的出現讓正准備抓人的月醬和要逃走的男生全都愣住。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可再次看到時,依然還是被震驚到了,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幾步。
  兩米多高的身體緩緩靠近男生。
  男生嚇得雙腿都抖了起來。
  要說月醬扮演的喪屍,那真的是不能更粗糙,也就是昏暗的燈光下顯出了幾分危險,可當對上那張干干淨淨的小臉就立刻削弱了那幾分恐懼,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人扮演的喪屍。
  可眼前這個不一樣,真的一點都不一樣!
  【回廊】的恐怖之處就在這裡,明明只是簡單的游戲,卻能讓人感到異常的恐懼,所有負面情緒都無限放大!
  親眼看著越來越近的詭異身形,他幾乎膝蓋一軟癱倒在地。
  然後突然頓住,隨手扔過來一道黑影落在他面前。
  太好了,只要不是祂親自過來,無論扔過來什麼他都接受!
  結果就見他把東西扔過來後,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走了……
  ???
  直到房門關上。
  男生和月醬才齊齊回過神來。
  啊?
  不er?
  啊?
  那是喪屍NPC?為什麼會在門裡面?
  難不成每個門內都有NPC?
  這個想法嚇得月醬猛地一哆嗦,可不能再想了!
  她主動上前一步,看清楚東西,立刻喜笑顏開地將它撿了起來,「快點,NPC都把東西給你拿來了,趕緊換上!」
  男生倒是很想展示自己的男子氣概,但遺憾的是他腿軟,站不起來qaq
  在女孩子面前如此丟人實在是太過了。
  月醬倒是看出了他的尷尬,要是按照以前,她多少會給對方留點面子。
  主播網紅也是半個公眾人物嘛,怎麼樣都要注意自身形像。
  但這時候她真的不能走,萬一她一走,對方就跑了呢。
  這人可是有「賴賬」的前科呢!
  男生見她如此堅持,不好再說什麼,也不准備跑了,抹了把臉就踉蹌地站起身,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
  一看,沉默了。
  「喪屍,衣服?」
  「嗯吶,穿上吧,穿上我們就是一伙的了!」
  男生緩了過來,想到剛才被嚇的模樣,咬牙切齒地穿上衣服,「我要去出口堵人!」
  「有志氣,走!」月醬摩拳擦掌。
  「加害者」聯盟再次擴大!
  ***
  艾咪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一號僕人」。
  見他神情疲憊,忍不住伸著小貓腦袋蹭了蹭他。
  中島敦去了監控室,諸伏景光則忙著安撫其他正在等待的客人,此時這裡只有她和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端了一杯溫茶水過來,「真的沒事嗎?」
  「沒事,只是猛地一次性操控這麼多咒靈有些累。」
  夏油傑神色有些復雜。
  他可是能搞出百鬼夜行的高端選手。
  當初一口氣操控那麼多咒靈,什麼事都沒有。
  但那時候只能說是將咒靈放出來,讓它們去衝、去莽、去破壞,更多的還是依靠咒靈的戰鬥本能。
  可這次他需要一次性操控數只咒靈進行細微操控……不得不說,微操有點耗心神。
  艾咪黏黏糊糊地蹭著他的下巴,嗲聲嗲氣,「咪~」
  【辛苦啦。我宣布,你是我最喜歡的僕人!】
  夏油傑:……
  -----------------------
  作者有話說:蝦油:合著到底還是僕人唄[化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只貓貓的店再次出圈
  【回廊】的喪屍版【傀儡之家】取得了巨大成功。
  當天所有客人的臉上幾乎都掛著大大的笑容,對著工作人員將喪屍版的【傀儡之家】好一頓誇獎。
  不管是NPC的精細程度、游戲規則的變化、還是內部的設計改變,都給玩家一種全新的體驗。
  甚至有人放言,喪屍版比骷髏版有意思。
  這讓骷髏版的忠實玩家很是不高興,兩撥人險些就在他們面前打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有客人在他們面前起這麼大的爭執,爭得面紅耳赤。
  好好先生諸伏景光試圖勸說,「都是【傀儡之家】的項目,不用比較。」
  「你走遠點,不關你的事!」一位骷髏版忠實玩家隨手就將人推了出去。
  諸伏景光:「……」
  織田作之助左右為難,中島敦更是瑟瑟發抖。
  都是客人,都是衣食父母,向著哪邊說話都不合適啊。
  夏油傑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他暫時放棄曾經的理想大義,但畢竟討厭「猴子」那麼多年,現在也不可能突然就喜歡上他們,沒跟著煽風點火就已經是愛了。
  倒是艾咪,跟個沒事貓一樣,蹲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一群人唾沫橫飛。
  好神奇,為什麼人能因為一個游戲吵成這樣?
  玩自己喜歡的不就行了?
  忽然,月醬一低頭就瞧見了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白貓,立刻一個彎腰就把貓撈了起來。
  作為骷髏版忠實擁護者的月醬道,「艾咪小姐,你說,哪個更好玩!」
  而作為喪屍版擁護者的Noda則高聲道,「好,就讓艾咪小姐選擇!」
  艾咪小姐:「…………?」
  不是,你們人類是有病吧?
  這跟她一只無辜的小貓咪有什麼關系??
  身子被人舉了起來,拉成長長一條。
  艾咪睜著一雙茫然的貓眼,懵逼的將尾巴夾在兩只後腿中間,左右看了看。
  Noda則抓住她兩條後腿,「你別在這裡逼艾咪小姐選你,理智一點,理性探討不行嗎?!」
  兩人的手機都已經放了下來,可見直播都關了,要不然也不能這麼放飛自我。
  艾咪被人上下其手,整只貓都是懵的,完全搞不明白她只是看個熱鬧的功夫,怎麼突然就摻和到別人的熱鬧裡了?
  這跟她有什麼關系?
  她哪個都不喜歡!
  她奮力蹬了蹬腿,喵嗷嗷地叫的分外凄厲。
  不知道還以為有人拿針偷偷扎她了。
  嚇得Noda立刻松開手,月醬身體也是一僵。
  原本還在吵架的眾人立刻一靜。
  艾咪又用力蹬了蹬腿,直接從人月醬的手上掉落下來,炸著毛就給了他們幾個貓貓拳,罵罵咧咧。
  眾人也顧不上爭吵喪屍版和骷髏版哪個更好了,注意力全都被艾咪吸引走了。
  見她氣鼓鼓地用圓潤肥美的小屁股對著他們,本來因吵架而冒出來的火氣瞬間消失不見,全都低聲下氣地夾著嗓子哄貓。
  「咪咪,咪咪別生氣啦,我們不是故意的。」
  「叫什麼咪咪,放尊重點,人家叫艾咪小姐!」
  「好的呢,艾咪小姐別生氣啦。」
  眾位客人雖然是過來玩的,但對於艾咪這只吉祥物同樣很有好感,所以一般過來的人身上都會帶個貓條什麼的。
  現在給貓惹生氣了,正是這些東西出現的好時機!
  於是一個個開始心甘情願地上供。
  有一個更是誇張地從寬大的口袋裡掏出一只老鼠玩具。
  就是那種會跑會動的玩具老鼠。
  艾咪矜持地品嘗著僕人上供來的小魚干,但只吃不給摸,誰要敢碰她一下,她立刻轉身就給個貓貓拳!
  脾氣賊大。
  被一群兩腳獸眾星拱月地圍在中間,眼睛卻跟著那只會動的老鼠玩具到處跑。
  看著它繞圈圈,艾咪的瞳孔漸漸化作一條線,就連小魚干也不吃了,緊緊盯著老鼠玩具。
  上半身漸漸趴伏下來,小屁股輕輕晃了晃,突然一個發力!
  整只貓立刻竄了出去,猛地按住老鼠玩具,抱在懷裡連蹬帶踹!
  在按住老鼠玩具的瞬間,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好!」
  「不虧是艾咪小姐!」
  「看這利落的身形,漂亮的身法!不愧是貓貓大王!」
  諸伏景光和中島敦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明明剛才兩撥人吵的都要動手了,結果現在卻突然安靜下來,齊齊圍著艾咪那只小貓轉悠。
  一個兩個別提多殷勤了。
  抓到個老鼠玩具都跟運動員破了世界記錄似的激動,呱唧呱唧鼓掌,不知道有什麼可興奮的。
  中島敦剛加入進來,人年輕又單純,見客人們全都在歡呼,他左右看了看,遲疑著伸手也呱唧了兩下。
  織田作之助正忙著招待下一批客人。
  至於夏油傑則看著艾咪在眾人的吹捧中飄飄然,陷入沉思。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此時的神情有點微妙。
  諸伏景光隨口問了句。
  夏油傑微笑回答,「在想,如果在店裡專門放個貓條零食的自動售賣機,一定會賺錢。」
  諸伏景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艾咪在眾人的吹捧中逐漸迷失,同樣默默點頭。
  確實是個好主意。
  ***
  雖然因為艾咪的突然出現,讓眾人關於「喪屍版和骷髏版哪個更好玩」的爭論暫時停下來。
  但網上的爭論卻一直都沒停下來過。
  絕大多數人都認為喪屍版比骷髏版更好玩,事實上單從娛樂性來說,確實如此。
  而骷髏版卻比喪屍版更加刺激,再加上出來後會讓人陷入更長的賢者時間,同樣有大批受眾。
  可以說各有千秋,網上吵得熱鬧。
  網上的雲玩家可激動了,覺得終於有他們能參與進來的活動了。
  於是一個兩個全都在當攪屎棍。
  一會兒為了喪屍版的擺事實講道理,一會兒又為骷髏版的搖旗吶喊。
  踩一捧一,上躥下跳,給他們忙的不成樣子。
  本來許多雙方堅定的擁護者都決定不吵了,結果看到他們的留言,那股火氣就又湧了上來。
  然後抄起鍵盤重新加入戰鬥。
  這場小範圍內的網絡大戰引來不少人的觀望,一個個都在看熱鬧。
  可翻來覆去幾次後,再愚笨的人也能看出貓膩。
  順理成章地發現網上有一群攪屎棍的存在。
  氣的雙方都合作起來,指著那群攪屎棍一頓臭罵,終於給他們罵跑了,這才狠狠出了口惡氣。
  眾人歡呼雀躍,雙方也至此准備和平相處。
  【真是,網上可真是什麼人都有,當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當攪屎棍!】
  【……那個……上面的,他們要是攪屎棍,我們是什麼?】
  【……閉嘴。】
  【……】
  這場罵戰並未影響【回廊】的生意,甚至小規模的再次出圈。
  唯一不好的是引來了喜歡看熱鬧的五條悟。
  五條悟拿著手機,聲情並茂地朗讀網上的評論。
  「這麼好玩,服了!命都給你命都給你命都給你命都給你……!!」
  「我已經在大潤發殺魚十年,我的心和我的手一樣冷,直到遇見了你——【回廊】,請永遠的開下去!!」
  「你好,請二十四小時營業!(變成猴子)(闖進店裡)(抱起艾咪小姐)(火速飛奔)(撞到牆上)(流出鼻血)(用力甩開鼻血)(扛起艾咪小姐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哈——!」
  「網上的人都是人才啊!」五條悟簡直笑死了,「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抽像了嗎?」
  又看了眼IP,「哦,是海對岸國家的人啊,怪不得,他們說話一直都挺好玩的。」
  就在夏油傑等人聽得扣腳趾的時候,還在琢磨什麼時候有外國人來玩了。
  但他們沒想起來,也有可能是網上口嗨?
  想法一閃而過,沒留下任何痕跡。
  夏油傑無語地看向這個大老遠特意來看熱鬧的人,「沒事吧你。」
  「沒事啊,不必擔心我。」
  夏油傑:「……」
  當初他到底是怎麼跟他成為朋友的?
  比起五條悟來,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個非常不錯的正常人。
  這句話也就是沒讓硝子她們聽到,要不然非得冷笑一聲,並唾棄一句——毫無自知之明。
  「沒事你就回去吧。」夏油傑強調。
  五條悟坐在艾咪身邊,伸手撓上她的下巴,聽著她發出呼嚕呼嚕聲,想要把手挪開,她還一扭一扭地努力往前湊。
  他無辜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夏油傑:「……」
  -----------------------
  作者有話說:蝦油:貓主子有點拖後腿:)


第49章 第四十九只貓貓的綁架事件
  【回廊】的生意低開高走,漸漸走上正軌。
  但在附近一直監視著這家店的港口黑手黨來看,就覺得有點離譜。
  合著你他爹的還真是來做生意的???
  不是,這科學嗎?
  不說那個查不出來的人和佛系的織田作之助,就只單說夏油傑,那是個老實人嗎?!
  曾經的他可是大鬧過整個霓虹,跟東京挨得比較近的橫濱也受到波及,結果現在竟然老老實實地窩在店裡哪裡也不去……實在是太離譜了!
  這搞得他們這些警惕的人好像個笑話。
  實在是侮辱人!
  難不成人死後真的會大徹大悟?
  要是意志不堅定的普通人或許有可能,但對於夏油傑這種狠人來說,根本不現實。
  至少森鷗外得知消息的時候確實是意外的。
  至於他為什麼一直沒有對【回廊】有所動作……
  因為他饞夏油傑。
  不止是咒術界的人眼饞異能者高手,他也很眼饞咒術界的高手。
  比如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和家入硝子……
  當然,夏油傑也是他看上的人。
  之前夏油傑在東京活躍的時候,他也想過招攬對方,可見對方的行事手段太過激進,他就想再觀望一下。
  雖然港口黑手黨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內部有很多普通人,萬不能放狼進來。
  但港口黑手黨這邊有這麼多的事,他總不能將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
  只是偶爾有空的時候才關注一下。
  結果就這麼零散地關注著、關注著……人,就沒了。
  等他再次知道夏油傑的消息時,他人都下葬了!
  這還扯什麼,他只能將原本的打算全都推翻。
  倒是沒想到,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他竟然又出現了,還是出現在橫濱!
  這不就是肉掉自家鍋裡了麼。
  所以他沒著急,也想順便看看能不能釣出來大魚,比如——將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復活的人。
  但這麼長時間以來,人家就窩在【回廊】呆著,好像他本來就一直經營鬼屋的似的。
  曾經赫赫有名的特級咒術師,後來又叛變成為名氣最大的詛咒師,結果現在就這麼老實了下來?
  說實話,他有點不信。
  但現在……
  他雙手交疊搭在額前,陷入沉思。
  忽然,有人輕輕走了進來,站定,「boss。」
  森鷗外放下手,「怎麼了?」
  來人穿著港口黑手黨常見的黑西裝,長相很是親和憨厚,讓人看了就感官不錯。
  「【回廊】那邊……還要繼續監視嗎?」
  他在【回廊】附近呆的時間太久了。
  現在,他可以說自己是整個港口黑手黨裡最會煮關東煮的人!
  要是再不給他下達命令,他都要辭職下海擺攤了!
  要知道,他的副業工資已經超過了主業正常工資!
  森鷗外的手指在寬大的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在安靜的辦公室中,讓人產生莫名的緊張感。
  本來還滿腦子跑火車准備下海經商的男人,立刻就將所有想法全都拋之腦後,咽了咽口水,低下頭。
  「這麼長時間以來,有什麼可疑的人過來麼?」
  男人認真思索,道,「有的,其中一個是咒術界那邊的五條悟,還有一個……沒有查到他的身份。」
  「嗯?」
  男人回憶著說,「戴著帽子和眼鏡,看不清長相,開著白色馬自達,他跟那個名叫三郎的人短暫地接觸了一下。」
  這些其實他都有彙報過,只不過現在大boss問了起來,他還是給照常又回復了一遍。
  「三郎?」森鷗外短暫地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第三個冒出來的人,一開始查不出他的消息,然後忽然又查到了,很是干淨的背景,非常普通的名字。
  明晃晃就是拿出來糊弄人的。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大約跟官方有關系。
  要不然不可能藏的這麼嚴實,畢竟霓虹國有時候挺像個大型草台班子。
  既然是官方的人那就跟他們沒什麼關系了。
  「沒了?」森鷗外繼續追問。
  男人立刻搖頭。
  他只是偶爾琢磨一下下海,但並不代表他真的就能拿上面的命令當兒戲。他不說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觀察著【回廊】,但也大差不離。
  森鷗外皺了皺眉,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麼?突破點在哪裡?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沉吟,「我記得,那家店裡是不是有一只貓?從他們出現的第一天就有?」
  男人點頭,那只貓很討人喜歡,一開始他手藝不行,貓根本不怎麼過來,後來他的手藝好了起來,那只貓才又開始過來。
  一來就咪咪叫著圍著他打轉,讓他忍不住給她投喂了好多。
  又因為時常關注【回廊】的緣故,自然也知道那只貓在網上到底有多火。
  也就是他有任務在身,要不然都想干脆抱著貓潛逃算了。
  森鷗外不知道下屬在想什麼,他只是單純懷疑上了那只貓。
  如果其他人或許只會將她當作普通的貓,可他的老師就是一只「貓」!
  如果那只貓也有貓膩呢。
  那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就能串聯起來了?
  他忽然露出一個詭秘的微笑,食指再次在桌面上敲了敲,「你去,把那只貓偷出來。」
  男人遲疑。
  「不行?」森鷗外涼涼的聲音再次響起。
  男人非常想說他可以、他沒問題!
  但他真的不行。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距離【回廊】最近的人還能不知道嗎?
  【回廊】中的那幾人就沒一個好惹的,他怎麼可能從他們眼皮子低下將貓偷走?
  那貓可是他們的心肝肉!
  平常不是抱著就捧著,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他真沒那個本事。
  於是他沉默地低下頭。
  此時的森鷗外也意識到自己的要求對於一個沒有其他特長的普通人來說,有多麼離譜,微微搖頭,「是我的問題。」
  真是糊塗了,怎麼能讓自己人出手呢。
  想了想又道,「我記得那家鬼屋附近是不是有個小組織?」
  男人立刻點頭。
  森鷗外又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這回男人立刻秒懂,「我知道該怎麼做了,boss!」
  森鷗外點點頭。
  男人松了口氣,鞠了一躬,很快就退後著離開了。
  ***
  【回廊】
  最近店裡很熱鬧,網上熱鬧,線下自然也熱鬧。
  來往的客人多了,艾咪就覺得很煩。
  貓這種生物可不喜歡熱鬧,她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睡覺。
  有客人隱隱瞧見一個小尾巴尖露了出來,會心一笑便一頭扎進了【傀儡之家】。
  等再次出現至少也得是兩個小時以後。
  一群常客們相互扶持著走了出來。
  兩批人。
  一批穿著喪屍衣服,一批穿著正常的普通衣服。
  雙方一出來就開始罵罵咧咧。
  「哪有你們這麼玩的,怎麼能堵門口呢!」穿著衛衣常服的小哥無語道。
  「怎麼不能這樣,又沒有規則說不行!」另一邊正在脫喪屍衣服的人回道。
  「怎麼不算,只守著門,那誰能出去啊!」
  「菜就多練,玩不起就別玩。」
  「@¥#%¥@……¥@!」
  「……」
  不過片刻,雙方就直接對罵起來,吵得賊凶。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站在客人之中,一臉為難地試圖安撫他們。
  中島敦撓撓腦袋。
  打架他行,但要是勸架的話,他好像真的不太行TT
  就見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一邊勸說,一邊還算游刃有余地躲著時不時飛過來的一肘擊。
  人就是這樣,太激動的時候確實是會動手動腳。
  幸好兩人身手還不錯。
  夏油傑見狀冷笑一聲,果然啊,因為這點小事都能吵起來。
  這麼想著,他轉身拉著不知道要不要摻和進去的中島敦,道,「走吧,跟我進去准備些熱茶,一會兒給他們端過去。」
  打不起來,估計再吵一會兒,就差不多能結束了。
  中島敦終於找到能做的事,長舒口氣,立刻屁顛顛地跟了進去。
  果然,等他們再次出來的時候,確實吵完了。
  只不過還是瞧對方不順眼,正用眼神互相廝殺。
  而在他們誰都沒看見的時候,角落裡正在睡覺的艾咪卻不見了蹤影。
  ***
  艾咪睡得正香,忽然就感覺晃晃悠悠的。
  整只貓都是輕飄飄的,緩緩睜開眼,就見一個陌生人正抱著她。
  那是一個長相普通、身材普通,扔在人群裡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男人。
  她疑惑地動了動身子,就感覺自己的兩只前爪被牢牢地束縛住了。
  頓時,她雙瞳變成一條豎線。
  後腿猛地一個發力,趁其不備就掙開對方按住自己的手掌。
  露出尖銳的爪尖,猛地一爪子撓在他的臉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啊——!」
  艾咪從半空中穩穩落地,弓起身子,呲牙哈氣。
  真當她是吃素的!
  -----------------------
  作者有話說:咪:在家可以叫我咪咪,出門就得叫我喪彪!


第50章 第五十只貓貓的自己跑回來(倒v結束……
  艾咪看著面前的男人,隱約從他身上察覺到一絲惡意。
  所以她未曾留手,尖銳的爪子伸了出來,又是刷刷幾下,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再添幾道血痕。
  動作靈巧地翻身落地。
  然後,轉身就跑。
  雖然能跟對方大戰三百回合,但沒必要啊,她可有三個僕人!何必非得親自動手,這時候他們不上,還等什麼?
  可那人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麼的,身手格外利索。
  飛快就追了上來。
  艾咪反手又飛快地給了他幾爪子,血淋淋的血痕,瞧著格外可怖。
  男人神情立刻變得猙獰起來,原本的一絲惡意也漸漸擴大。
  此時的艾咪倒也不炸毛了,而是掃了一圈周圍,直奔附近最熱鬧的一條街上。
  【回廊】附近所有的街道她都知曉,看准方向,就衝了過去。
  倒是沒來過這邊幾次的男人險些追錯了路。
  可等艾咪一頭扎進人群,他就徹底找不到她了。
  本來這個時間段並不是行人最多的時候,但架不住橫濱的人流量一直很大。
  來往的眾人突然就見一只可愛白貓竄了人群中,後面緊跟著一個神色猙獰的男人。
  男人長相普通平凡,但神色卻格外可怖,緊緊盯著前面的白貓。
  橫濱人因為種種原因,向來比較冷漠,但不代表他們沒有人情味兒,再加上橫濱總是多災多難,橫濱人性格普遍比較彪悍。
  其他時候就不說了,可看到大庭廣眾之下有人虐貓,他們不可能假裝看不見。
  當即就有個女孩子勇敢地站了出來,上前一步擋在男人身前,「喂,你干什麼呢!」
  有人第一個先出了頭,陸續就有其他人站出來。
  擋在男人面前,不讓他再往前走一步。
  其中還有一個彪形大漢,很是凶悍地推了他一把,「你小子,虐貓?」
  男人警惕起來,一低頭、一抬頭,神色就變得委屈起來,特意將自己臉上和手臂上的血痕露了出來,「那只破貓撓我啊。它肯定是有什麼瘋貓病!我想抓它去看病,萬一真的有病就趕緊安樂了,省得以後禍害了別人。」
  一番話合情合理,眾人一看他臉上的傷,頓時啞口無言。
  好像確實下手挺狠的哈。
  突然,委屈巴巴的貓叫聲響起。
  眾人低頭一看,就見一只雪白可愛的白貓蹲坐在他們腳邊,藍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無辜和可憐,水潤潤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有小珍珠掉出來。
  轉臉看男人的時候,還忍不住抖了抖小身子,顫顫巍巍的。
  再扭頭,衝著眾人委屈唧唧地咪一聲。
  仿佛再說——
  「哥哥姐姐,你們看他呀~」
  眾人一眼就判斷出了誰對誰錯!
  轉頭就對男人道,「她那麼小,怎麼可能傷得了你!」
  「就是!她那麼可愛,做什麼都是對……不是,她那麼可愛,絕對不可能傷害人類!」
  「你還不如反省一下你自己,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男人表情一片空白,嘴巴張張合合。
  啊?
  啊??
  腦海中突然冒出一排大字——請蒼天,辨忠奸!
  老天奶,這跟他有什麼關系!!
  是他的問題嗎?!啊?
  等等,好像還真是他的問題。
  表情一時沒控制住,扭曲一瞬。
  可這一瞬間立刻就被人抓住了,有個女孩指著他大聲道,「你看你,露餡了吧!」
  男人表情更加猙獰一瞬,忍不住回憶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明明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不行,得抓緊時間把貓帶回去,老大可說了——這只貓,很值錢!
  他定定地看向得意洋洋的白貓,眼神犀利一瞬,霎時飛撲上去。
  可身子卻像是突然撞上什麼鋼板似的,整個人都往後倒下。
  就見面前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高壯的光頭男人,光頭男人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
  一眾人齊齊上前,將艾咪牢牢保護在身後,警告道,「趕緊離開這裡,要不然我們報警了!」
  這裡本身就是熱鬧繁華的大街,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很快就會引起警察的注意。
  男人再次看了眼艾咪,就見她正悠閑地享受女孩的安撫。
  哄她就像哄個小寶寶一樣,仿佛她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可她受什麼委屈了?
  受委屈的只有他一人!!
  雖然他很想趕緊完成老大交代下來的任務,但看眼下這種情況就知道肯定不行了。
  他起身就飛快地跑了。
  有人想去追,卻根本追不上。
  回來後跟眾人無奈道,「他跑的太快了。」
  「沒事沒事,貓沒事就好。」他們將目光落在被rua的鬼迷日眼的艾咪身上。
  一長條的白貓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悠閑地晃了晃尾巴,小肚皮都露了出來。
  這麼可愛,對人類如此信任的貓咪怎麼可能會撓人呢!
  一定是那人不對!
  沒錯,至此真相明了!
  眾人見小貓咪沒了危險,有些著急趕路的人便先離開了,還有人想著救貓救到底,把她送回她自己的家。
  她被打理的這麼干淨,一看就是有人養著的,現在不見了,還不知道貓主人該有多著急呢。
  艾咪當然覺得沒問題,不用自己走回去還不好?
  於是她靈巧地跳到身邊女孩的懷中,嗲嗲地喵上一聲。
  女孩受寵若驚,轉而對身側的幾人鞠躬,臉上帶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得意笑容,「我就先送她回去了,多謝各位的幫助。」
  說完,她就美滋滋地抱著貓走了。
  不過她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盯著艾咪看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看見過。」
  艾咪歪著腦袋,「喵~?」
  「在哪裡看見過呢?」她冥思苦想。
  這麼好看的貓貓,要是她見過一定有印像,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這不科學。
  艾咪低頭舔了舔爪子。
  忽然,女孩腳步一頓,恍然,「【回廊】!你是那家鬼屋的艾咪小姐!」
  艾咪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抖,耳朵無意識往後撇。
  頓時,女孩看向艾咪的眼神更加溫和,「怪不得我一直沒想起來呢,我只在網上見過你的照片!」
  她也是雲養貓的一員啊!
  原本以為照片就已經足夠可愛了,沒想到艾咪小姐本貓更好看!
  她激動地跺了跺腳,興奮地埋在艾咪身上狠狠吸了一口,再抬起頭時,神情迷醉,好像吸食了某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艾咪炸著毛,一臉懵逼。
  突然覺得眼前這個香香軟軟的兩腳獸好像有點危險……?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默默移開視線,忽然發現有個瘦瘦高高的男人遠遠地走過來。男人很是頹然,神情恍恍惚惚,撞到人也不知道道歉。
  給人一種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感覺。
  但他卻在胸前舉著一張照片,她好奇地看了過去。
  女孩察覺到她的動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嘆了口氣,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解釋道,「聽說那是個孤兒院院長,只不過他那孤兒院丟了個孩子,還沒找到人。」
  幼崽丟了啊。
  艾咪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神色。
  可瞄到對方手中的照片,又是一愣,照片上的人好像有點眼熟。
  伸爪揉了揉眼睛。
  等等,這不就是中島敦嗎?!
  為什麼他的照片會在這裡?
  等等,中島敦是怎麼來的?
  只記得織田作之助當時跟她說家裡多雇個人,她二話沒說就應了。雖然她才是老板,可一般來說什麼事都不管。
  這些「小事」她也不上心,之前的中島敦是做什麼的,她全然不知。
  可現在……
  她用後爪扒拉兩下耳朵,懵逼地看著對方。
  啊?原來是丟孩子了嗎?
  中島敦是怎麼回事啊,離開家也不回去報個平安的嗎?
  默了默,眼看著男人都要走遠了,她當即從女孩懷中跳了下來,直奔男人而去。
  女孩一臉懵。
  隨即就追了上去。
  艾咪直接撲到男人腳邊,叼著他的褲腿就往【回廊】的方向使勁兒。
  男人本來神情恍惚,沒注意到腳下,直到感覺一股阻力傳來,這才發現有只小貓正用力扯著他的褲腳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男人眼睛逐漸聚焦,沙啞著聲音道,「我沒有食物。」
  艾咪繼續用力,呲著的小虎牙都露了出來,險些將他的褲子扯壞。
  男人忽然不知道想到什麼,恍惚地笑了下,「你要帶我去找人?」
  艾咪震驚地瞪圓眼睛,沒想到他竟然猜出來了!
  她連連點頭,轉身就跑,回頭還示意他跟上來。
  男人愣了愣,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快走兩步就跟了上去。
  女孩剛跑過來,結果一人一貓又跑了,只得命苦地再次追上去。
  附近某個高樓上。
  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黑發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哦呀。」
  -----------------------
  作者有話說:咪:今天的咪是綠茶咪~[可憐]


第51章 第五十一只貓三合一
  孤兒院院長緊緊跟在艾咪身後,迷茫的神情淡去許多。
  艾咪時不時回頭看他有沒有跟上來。
  看對方如此緊張的模樣,在心裡把中島敦和織田作之助埋怨了一通。
  倒霉幼崽離家出走怎麼不跟家長說呢,看給人家急的,滿大街地找人。要不是碰上她,指不定得找多久呢。
  ——人,你們這樣很不讓貓省心!指指點點.jpg
  因為惦記著事,她也不覺得在前面跑的很累了。
  但一直跟著他們的女孩看不得小貓咪用軟軟的肉墊在地上狂奔。
  見她們現在去的方向是【回廊】,便趕緊上前兩步,蹲下身,朝她拍了拍手,「來,艾咪小姐,我帶你去。」
  雖然她沒膽子去【回廊】玩,但那家店在哪裡她還是知道的。
  艾咪聽話地後腿一蹬,飛撲到女孩懷中。
  女孩立刻渾身上下都飄著幸福的小花花。
  很快她又注意到院長,趕緊收回神思,指著前方道,「走,我帶您去吧,就在那邊。」
  兩人小跑著二十多分鐘後,女孩終於看到了【回廊】的招牌。
  她抱著貓,用力喘了幾口氣,「到、到了。」
  艾咪仰起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咪咪兩聲以作感謝,然後便飛快地跳了下去,直奔【回廊】。
  女孩眼巴巴地看著她的背影,惆悵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對不起,再等等吧,她現在還是不敢進去TT
  院長猶豫一瞬,也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那個正在搬東西的白發少年的身影。
  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朝氣蓬勃,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人。
  艾咪一進去就直奔距離她最近的夏油傑,一爪子就拍在他小腿上。
  夏油傑一愣。
  艾咪是張嘴就是一頓罵罵咧咧。
  【你是怎麼看貓的!貓都被壞人抱走啦!】
  【上次五條悟給我抱走你就不知道,這次還!不!知!道!】一邊說,一邊拍了他一下又一下。
  夏油傑懵逼,下意識把貓抱了起來,「你被人抱走了?什麼時候?」
  此時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大家正在安靜地收拾衛生,他的聲音也直接傳入諸伏景光等人耳中。
  紛紛回頭,「啊?艾咪小姐被人抱走了?」
  艾咪險些氣個仰倒,怎麼這三個僕人就沒一個靠譜的?!
  她可是被壞人抱走了!
  她對准夏油傑的那張臉,啪啪又就是幾個貓貓拳。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絕對不可能在打了他的臉後還能全身而退,也就是艾咪了。
  他沒有生氣,而是滿心困惑。
  艾咪向來喜歡端水,打了夏油傑自然也不會放過其他人。
  於是,諸伏景光、織田作之助和中島敦都公平地挨了一頓「殘暴」的貓貓拳。
  幾人面面相覷,滿臉困惑。
  還真是,他們竟然沒發現艾咪被抱走!
  確實是他們的錯,但問題也來了,他們完全不知道啊。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中島敦聽不懂她的喵喵叫,挨了打都不知道為什麼,一頭霧水。
  「那偷走你的人呢?」他們敏銳地抓住重點。
  「喵喵喵~」
  【被好心的兩腳獸們趕走了,】說到這裡,她才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中島敦,貓眼中滿是不贊同,張口說人話,「還有你,怎麼離開家卻不告訴家裡人一聲呢,你的院長這幾天一直在到處找你!」
  中島敦身子猛然一顫,但又像是聽錯了似的,茫然抬頭,「……找我?他,找我?」
  「是啊,滿大街的拿著你的照片找人呢。」艾咪嘆氣,他還真是叛逆,「人就在門口,都找上門了。」
  中島敦眼中越發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怎麼過來的?」諸伏景光問。
  當時只聽說是織田作之助發現他暈倒在院子裡。
  中島敦遲疑地道,「就睡著睡著……再睜眼的時候就在這裡了,我以為、我以為……」以為是院長終於受不了他,才將他扔了出來。
  艾咪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不懂為什麼幼崽不想去見自己的家長。
  倒是諸伏景光等人畢竟是成年人,隱約看出來了點端倪,上前按住少年人單薄的肩膀。
  「看你的想法,想見就見,不想見我們幫你把人打發走。」
  中島敦深吸一口氣,「我去見他。」
  事實上,「院長滿大街找他」的消息,比「院長來了」的消息更讓他震驚。
  他一直以為院長非常非常厭惡他……
  院長對他非常不好,但他的的確確是被院長親手拉扯長大。在不挨打的時候,他也會教他讀書寫字,跟他一起看過動畫片。
  他也不知道見到院長應該說什麼,但他認為自己應該去見見他。
  鼓足勇氣,他走向門口,獨自面對那個令他心情復雜到難以言喻的男人。
  也是他人生中扮演著父親角色的男人。
  可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沒見到熟悉的身影。
  頓時,他竟奇異地感覺松了口氣。
  他回來跟夏油傑他們道,「人不在門口,好像走了……挺好的,我想,我還沒准備好跟他見面。」
  眾人對此沒有意見,雖然他年紀尚小,但已經有自己的獨立思想,可以處理自己的問題。
  當然,重點不在他和他那位院長的身上,而是在艾咪身上。
  「把你抱走的男人長什麼樣?」諸伏景光摸著她的後背,用這種方式讓她放松下來。
  艾咪眯著眼睛回想,斬釘截鐵道,「長了個人樣!」
  諸伏景光:「…………」
  這說的不是廢話?
  人不長個人樣,還長了個貓樣?
  幾個人類無語地瞅著她,哪知道艾咪也覺得自己很無辜,「我是貓啊,我們都是用氣味認人的啊!」
  人類無論美醜在貓眼中都是一樣的,全都是無毛猴子而已,這怎麼辨認?
  聞言,諸伏景光等人也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
  諸伏景光又問,「那讓你再看到那人的模樣,能不能認出來?」
  艾咪遲疑地搖了搖頭,她以前沒這經驗,也不確定。
  「沒關系,我們試試,」諸伏景光抱著艾咪去了監控室。
  中島敦終於聽明白了之前發生什麼,一敲手,恍然,「對哦,那人是在店裡把艾咪小姐偷走的,肯定會在監控中留下影像。」
  現在就看艾咪能不能認出來人了。
  全村的希望咪:「……」
  她心虛地眨了眨眼,那男人她記得是個黑頭發的,可也就只記得黑頭發了。
  這個世界這麼多人都是黑發呢。
  她真不敢保證。
  諸伏景光對於監控這方面十分拿手,別看當初的他是在組織臥底當狙擊手,但實際上他是六邊形戰士,幾乎全能。
  或許不能跟zero比較,但在曾經的學校中也是名列前茅。
  自從來到【回廊】後,他就把幾個監控器的位置重新調整了一遍,讓明面上的監控器最大的可能地覆蓋整個【回廊】。
  其中還有幾個不易察覺且專門針對死角的隱形監控。
  為了防止監控被破解,他還做了些工作,全方位監控整個【回廊】。
  不過一般情況下,在客人離開後監控就停止運作。
  他把今天的監控調了出來,讓艾咪認人,認一認是哪個小偷把她偷走,「先試試,實在找不到還有別的辦法。」
  艾咪眨了眨眼,無意識地扯出飛機耳,小心地看了過去,竟然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人。
  艾咪:「???」
  艾咪:「!!!」
  不是認出那人的長相,而是認出了那人穿的衣服!
  在一群是穿著黃色、藍色、白色的亮眼上衣中,只有他和另一個長發女孩穿著黑衣!
  就這還能認不出來?
  她認不死他!
  事實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回廊】論壇中就有流傳「在【傀儡之家】裡面玩時,最好穿上顏色鮮艷的衣服」的潛規則。
  說是這樣方便與其他玩家相認。
  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尤其是骷髏版的【傀儡之家】更需要玩家合作,所以絕大多數常客都知道這條潛規則。
  穿黑衣的男人在這樣一群人中間還能不顯眼?
  至於另一個黑衣服的女孩……她還不至於分不清長頭發和短頭發。
  艾咪指著對方就大聲驕傲道,「就是他!」
  諸伏景光雙手飛快地鍵盤上敲打,不過片刻就將男人的長相放大在屏幕中。
  這人明顯沒少干過偷雞摸狗的事,很是有經驗,他精准地躲避開所有明面上的監控,但大概想不到會有商家在自家店裡放隱形攝像頭。
  所以他的長相還是很清晰地出現了。
  在場四人看著這個偷貓賊,沉默。
  好普通的長相,好普通的打扮。
  完全就是一個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人。
  諸伏景光看清這人的第一時間就覺得這是個做臥底的好苗子。
  這長相,天選臥底!
  大眾臉,過眼就忘!
  感覺整個霓虹跟他相似的人至少得有大半。
  夏油傑和中島敦仔細辨認後,齊齊搖頭,不認得這張臉。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易容了,所以他們不認得。
  諸伏景光正琢磨著要不要通過官方手段找人的時候,就見織田作之助遲疑地開口,「……我好像見過他。以前就喜歡偷雞摸狗,還有過神偷的綽號,混跡於各個小組織。」
  眾人再次將目光移到屏幕上。
  好了,現在真相大白了。
  所以是,小偷偷到艾咪身上了?
  ***
  眾人得出這個結論後,齊齊沉默下來,臉上滿是費解。
  諸伏景光天天看到有人在網上嗷嗷叫著組團偷小貓咪,沒想到真的會有人上門動手。
  不是,行動力這麼強的嗎?
  再一查,發現對方去年加入了附近某個小組織。
  不知道是他的個人行為,還是奉命而來,但他動了手確實是真的。
  他們總不可能就這麼白白放過去。
  夏油傑作為在場幾人中,武力值最高的,聞言挑了挑眉,彬彬有禮地詢問,「我直接找上門,行嗎?」
  正想事情的其他幾人,「啊?」
  回頭,正視口出狂言的夏油傑。
  他一直以來都這麼囂張的嗎?
  但轉而他們就開始認真思考起來,讓他直接找上門合不合適。
  然後他們就搖頭拒絕了。
  先不說夏油傑單槍匹馬地過去能不能找到人,就單說他現在的情況也不太行。
  如今不管是在官方還是在咒術界,「夏油傑」都是個死人。再加上他的身體不知道被哪個鬼怪奪走了,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私底下悄悄調查。
  如果他要是暴露出來,找那鬼東西的難度會大大增加。
  非必要時刻,最好還是不要讓他有大動作。
  網上也就算了,隔著一條網線誰知道對面是人是鬼。
  如今的網絡環境復雜,化妝美顏變裝層出不窮。
  有人在網絡上美出天際,可現實生活中卻是個摳腳大漢,網戀翻車的現像比比皆是。
  網上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港口黑手黨那邊和安室透都是線下親自來了一趟,才確定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是本人。
  再者說還有那麼多相似的人呢。
  要是那鬼東西真的來線下親自確認夏油傑的存在,那他是巴不得的。
  可在此之前,鬧大了就不好了。
  艾咪見他們為了給她報仇這麼努力地想辦法,高興極了。
  不愧是她親選出來的僕人,果然個個貼心!
  她坐直身,一只爪子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其實不用擔心我啦,那些小嘍嘍都不是我的對手!」
  幾人齊齊低頭看了眼她的小身板,無視了她。
  艾咪:「?」
  中島敦默默拿起一塊烤好的魚干喂給她。
  她遲疑地,叼起魚干。
  夏油傑無語地睨了一眼他們,「我總不至於廢物到親自過去,隨便放過去幾只咒靈不就好了。」
  橫濱又沒有咒術師,用咒靈制造一場小意外實在是太簡單了。
  他很有經驗。
  眾人一想也是,便不再對此發表意見。
  諸伏景光左右看看,知道攔不住,只無奈地囑咐了一句,「不要太過分。」
  「知道了。」說完,夏油傑隨手就甩出去幾只二級咒靈。
  艾咪是個沒心沒肺的,埋頭嗷嗚嗷嗚地啃著小魚干。
  這件事暫時是解決了,但這件事也算給他們提了個醒。
  擔心有人因為艾咪的特殊而盯上她,他們需要更有力的靠山。
  哪怕只是暫時過度一下。
  諸伏景光想了想,「我試試吧。」
  幾人沒有意見。
  諸伏景光轉頭就跟安室透發過去了個匿名信息。
  ***
  波羅咖啡店。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安室透將手中的餐盤放在桌面上,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這是一條旁人的都看不懂的亂碼。
  但他卻知道是誰給他發的消息,抿唇露出一個笑容。
  隱約聽到遠處有幾個女孩子小聲說著好帥氣之類的,扭頭他就朝人露出一個清爽干淨的笑容。
  站在吧台後的榎本梓默默捂臉。
  不知道最近安室先生身上發生了什麼,反正這段時間他的心情特別好,整個人都在放光,特別晃眼。最近來看他的年輕女孩明顯更多了。
  只是他偶爾拿起手機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笑出來。
  就如同眼下一般。
  所以……「安室先生,你有女朋友了?」
  榎本梓笑著打趣。
  「啊?沒有啊。」安室透茫然回話。
  「哈、哈哈,那就是我誤會了,我見你這幾天總看著手機笑,還以為你談戀愛了呢。」榎本梓尷尬一笑。
  安室透笑著解釋,「是我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又聯系上了。」
  「一定是你很好的朋友吧,真好啊。」
  「是啊。」
  安室透笑了起來,確實感覺非常好。
  臥底數年,只有他自己一人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眨眼間,親人朋友一切全都消失不見。
  原本他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可沒想到諸伏景光會再次出現。
  雖說諸伏景光不會對他的臥底工作有所幫助,但他的存在,就是對他莫大的安慰。
  或許等未來他的臥底生涯結束,他們還能聚在一起干上一杯。
  只要想到如此未來,他就動力滿滿。
  對了,還得想辦法恢復hiro的身份,hiro為了臥底工作付出了很多,他應該得到應有的東西。
  比如榮譽和錢……
  主要是那麼多年的工資一直沒過,這還不得補償上?
  還有各種工傷呢。
  向來不計較這些的安室透,為了好友開始斤斤計較起來。
  又看了眼信息,想著應該不是很緊急的事,就決定晚上回家再看。
  晚上。
  他難得沒有去組織,而是直接回了家。
  回家從書架上拿下來一本書。
  這是他和hiro都很喜歡的一本書,根據信息中的亂碼在書中翻找起來,最後排列出一行文字。
  看清上面的文字,他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什麼叫有人盯上了艾咪,希望找個靠山,問他把鬼屋放在鬼塚教官名下可不可行。
  安室透:「……?」
  這個理由並不是諸伏景光腦子一熱就想了出來,而是仔細斟酌過的。
  鬼塚教官現在依然還在學校發光發熱,目前還沒退休,且學生遍地。
  毫不誇張的說全霓虹都有鬼塚教官的學生,橫濱自然也有,這樣一來跟官方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甚至哪怕有一天他們跟港口黑手黨對上,但有了官方當靠山,也得讓他們忌憚幾分。港口黑手黨雖然很囂張,甚至在橫濱只手遮天,但他們卻不會在明面上,真刀真槍地跟官方發生衝突。
  這樣一來【回廊】就能安全一些。
  唯一的問題就是不知道鬼塚教官會不會同意,他現在還是個「死人」,無法聯系上鬼塚教官,便希望安室透聯系一下對方。
  安室透看過後沉思許久,卻忽然冒出來另一個想法。
  前段時間剛查到組織有跟港口黑手黨有過兩次合作,組織上面對這個所謂的港口黑手黨很感興趣,讓他想辦法多弄些情報。
  如果把這家鬼屋放到他名下是不是更好一些?
  等等,這樣不行。夏油傑的能力很逆天,萬一被組織的人注意到又是不小的麻煩。
  而且這樣神奇特殊的鬼屋,確實很吸引人。不管從哪個方面考慮,跟官方扯上關系都是一件好事。
  果然,還是hiro考慮的更全面。
  他轉手就把這件事交給風見去辦。
  不是他不想親自去,而是他不能暴露自己。
  這麼一想,他竟覺得有些遺憾。
  都怪他現在的還在臥底,要不然他也能幫死而復生的好友跑腿了。
  他這邊很遺憾,卻不知道大半夜接到任務的風見那才叫一個絕望!
  想當年,風華正茂的風見也是鬼塚教官的學生。
  那時他的成績也很不錯,但鬼塚教官對待所有學生都是一視同仁,天天給他噴的爹媽都不認識。
  哪怕他現在已經三十……工作了這麼多年,可每每想到鬼塚教官,還是覺得腦殼疼。
  瑟瑟發抖.jpg
  真希望這是一場幻覺。
  他靜靜躺下,雙手放在腹部,安詳地閉上眼。
  翌日清早。
  鬧鐘剛響一聲,他立刻睜開眼,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中依然停留的消息……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不是昨晚上的幻覺,降谷先生真的給他安排了個任務。
  還是跟鬼塚教官見面……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到底還是勉強爬了起來,洗漱過後直接開車去了警校。
  一路風馳電掣,將車停在門口。看著門口已經掉落的櫻花,遺憾地嘆了口氣,要知道學校的櫻花很是很出名呢。
  可惜現在季節快過了。
  看著面前的大門,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進去。
  他作為小組聯絡人,自然不必像降谷先生那般事事避諱,他面向其他人時,身份就是個普通的公安,還是個做文職的。
  回學校看看以前的教官也是正常事。
  這麼想著,他更理直氣壯了。
  本來想去辦公室找鬼塚教官,結果正好在操場瞧見了人。
  除了頭發白了些,好像瞧著跟以前一樣,沒有太大變化。
  身子還是那麼硬朗,罵起人來還是那般中氣十足、唾沫橫飛。
  明明他不是被訓的人,但依然感覺自己好像也是挨罵的一員,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默默站在遠處,想著等他罵完人去找他。
  結果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讓他不禁感慨,果然實力不減當年。
  等見人訓完了,他趕緊上前打招呼,「鬼塚教官!」
  鬼塚教官眯著眼睛看他,好像在回憶他是誰,片刻,才恍然,「是你啊,風見。」
  「是!」
  「你怎麼來了,來看我?」鬼塚教官表示自己不信。
  風見憨笑著撓了撓頭。
  鬼塚教官看著他的臉,長長地嘆了口氣。「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到降谷他們。」
  事實上他不是很想見到他,一見到他就會想到跟他一屆的那幾個最優秀的學生。
  風見也沉默了。
  那一屆中,除了降谷先生外,最優秀的幾位全都犧牲了。
  ***
  警校中。
  風吹過樹枝發出沙沙聲,吹走了鬼塚教官心中的愁緒,轉而神情又重新變得堅毅起來,看向風見,很肯定地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是有事找我吧。」
  風見趕緊回神,飛快地將降谷先生交代給他的事情說了一遍,只不過很巧妙地隱去了降谷先生的存在,只說某個任務需要,詢問他的意見。
  鬼塚教官聽過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險些給風見的冷汗嚇了出來。
  鬼塚教官以前就從一線下來的公安,然後意外受傷不能繼續留在原崗位,才來學校當教官。
  眼睛利著呢,當年一個眼神就能給他嚇得酷酷冒汗,現在也能一個眼神嚇得他不敢與之對視。
  似乎是從他身上看出了什麼,鬼塚教官什麼都沒問,只是道,「你去辦吧,如果需要我親自到場,就給我打電話。」
  風見趕緊鞠躬道謝,「是,謝謝鬼塚教官。」
  「掛名而已,沒關系,你們……注意安全。」他似有所指。
  「是!」
  風見拿過鬼塚教官的證件,轉身就離開。
  雖然他很怕鬼塚教官,但該說不說鬼塚教官一直都對他們很好。當年上學時,雖然他比降谷先生大了一歲,但體能方面一直不如降谷先生他們,可鬼塚先生一直都在鞭策他,要不然他也不能順利畢業。
  雖然只有短短一段時間,但他也是恩師。
  現在學生需要他的幫忙,他立刻二話不說就伸出了援手,證件這麼重要的東西說給就給,任由他們怎麼處置。
  他絕對不會辜負鬼塚教官的信任!
  出了學校就一路開車去辦理各種手續。
  原本這種小事不需要他親自去,但為了鬼塚教官的信任,還是他親自跑了一趟。
  東亞國家一向脫離不開各種人情關系,再加上他也不是為了私事,而是為了公家任務,所以辦理起來一切都是加急從簡。
  中間除了跟橫濱那邊溝通的時候多花了點時間,其他都過的非常快。
  沒幾天就將各種手續辦理的妥帖。
  這邊一辦妥,橫濱那邊就立刻收到了消息。
  ***
  港/黑大樓,頂層辦公室。
  森鷗外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邊的人說話。
  片刻,他用慣用的溫和嗓音緩緩道,「我知道了,辛苦。」
  說完,掛斷電話。
  眼神重新落在桌面擺放的照片上。
  照片裡的男人長了個大眾臉,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長相。
  這個人,從小就靠小偷小摸維生,本身並不是異能者,但卻靠著自身的本事在橫濱站穩腳跟。
  只要他想,轉瞬間就能讓自己消失在人群中。
  憑借這項本事,他在橫濱混得風生水起,加入過各個大小組織,日子一向過的很滋潤。
  流水的組織,鐵打的他。
  他對各個組織也沒有什麼忠誠可言,隨時都能換個地方。
  但他的名氣卻一點都不小,尤其是在「偷」這一行當。
  可就是這次如此不起眼的小任務,卻讓他翻了車。
  目前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果然,那只貓身上確實有些古怪。
  而最古怪的是,那只貓才出了這件事沒多久,很快那家店就掛名到東京警校鬼塚八藏的名下。
  這人看上去不顯山不漏水,可教出來的學生卻非常多,遍布整個霓虹。
  也就是說他的人際關系網非常龐大,跟這種人對上純屬是自找麻煩。
  還有前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片地皮突然變成了五條悟名下的資產。
  森鷗外看著男人的照片,情緒不明。
  在角落裡安靜玩著玩具的愛麗絲突然出聲,「你對他很不滿?」
  「嘛,確實有一點。」
  「找個機會干掉他?」
  「這倒不必,不用我們親自動手,現在他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好吧,那你現在要怎麼辦。」
  「不知道呢,忽然感覺有點麻煩。」森鷗外笑了笑。
  愛麗絲手上抓著一只洋娃娃,聞言翻了個白眼。
  他是認真的嗎?
  覺得麻煩還能笑得出來?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森鷗外再次笑了起來,「與人鬥其樂無窮嘛。」
  愛麗絲吐了吐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
  ——森太郎就是心眼子太多啦,所以才不討人喜歡!
  就聽森鷗外又摸著下巴道,「那家鬼屋的反應很快,做法也很聰明。」
  「他們做了什麼?」
  「跟官方靠上了關系。」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想當初他為了異能許可證,可是耗費不少心力,好不容易才拿到手。可人家那鬼屋隨隨便便就能靠在官方的大樹下。
  跟腳就是比他們這些野生的好。
  森鷗外突然覺得有點沒意思,扭頭看向愛麗絲,「愛麗絲,要不要去鬼屋玩?」
  「我不喜歡鬼屋!」
  「去吧去吧,我給你買甜品!」
  愛麗絲蹭地一下扭頭,眼睛亮晶晶,「真的?我可以自己選?」
  「當然。」
  「那好,去!什麼時候去?」
  森鷗外看了眼日程,「就現在。」
  「走!」
  ***
  【回廊】
  安室透那邊很快就給回了消息,告訴諸伏景光事情辦成了。
  眾人卻沒有因此降低警惕心。
  實在是橫濱真的是各種小組織遍地,哪怕對於他們沒有任何威脅性,可架不住天天防備著。
  心累。
  所以他們現在更習慣把貓掛在自己身上,哪怕是不掛在身上,也要讓她呆在他們能看見的地方。
  可不能像上次似的,自己躲在角落裡睡覺也就算了,被人抱走了他們都不知道。
  正常來說,貓的警惕心沒有那麼低,但她大約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太有安全感,每次睡覺都睡得很死。
  夏油傑等人:……貓主子太過信任他們怎麼辦?
  織田作之助站在小廚房准備他們要吃的午飯。
  雖然他們不需要,但能吃好吃的時候,他們也很樂意滿足口腹之欲。
  只不過……
  艾咪看著織田作之助熟練地做著超辣咖喱,露出糾結之色。
  「你就吃不膩嗎?」
  「不膩,」織田作之助很是滿足。
  生前他為了健康,一周只能吃三次超辣咖喱。
  現在就沒了那些顧慮,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用擔心對身體造成負擔。
  艾咪嫌棄地看著他,側過臉打了個噴嚏。
  還不如讓景光進來做飯呢,他的手藝超棒!小魚干做的也好吃。
  織田作之助無奈,「不行你就出去吧,等一下出去找你好嗎?」
  「不好不好,我要在這裡等小魚干!」
  織田作之助回頭看了眼烤箱,無奈地輕輕嘆氣。
  哪怕第一時間拿出來吃也燙的很,所以,她在等什麼?
  織田作之助不懂,但織田作之助尊重。
  而此時的外面大廳,來了三位不速之客。
  三人幾乎前後腳進來。
  前面好像是一對父女,男人成熟儒雅,笑容溫和。女孩卻是個金發碧眼的可愛女孩,兩人顏值都不低,都是好相貌。
  後面的則是個黑色卷發的俊秀男人,身材消瘦高挑,長了個好容貌,笑眯眯的,看上去很開朗、很好相處。
  諸伏景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他們一圈,最後落在可愛的金發女孩身上,淡定叮囑,「未成年禁止入內哦。」
  「……未成年竟然不能進嗎?」拉著女孩手的男人一臉失望,遺憾地看向女孩。
  「是呢。」諸伏景光繼續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剛進來的這兩位客人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明明他們都長得不錯,氣質也好。
  諸伏景光面露微笑,可卻一直暗暗打量他們。
  後進來的那位年輕人不說,前面的那對「父女」肯定家境不凡,女孩的衣服他看不出來,但男人身上的衣服做工都很高級,且沒有品牌,大約都是定制款,價格不菲。
  這樣的人會來他們這個小鬼屋找樂子嗎?
  他有點不信。
  坐在【傀儡之家】出口處守著的夏油傑也同樣看到了他們,可能是角度的問題,他沒注意到其他,只注意到帶小孩的男人忽然眯起眼睛看向身後的年輕男人。
  這架勢……認識?
  關系不怎麼好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覺得空氣都粘稠起來。
  夏油傑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頗有些吃瓜看熱鬧的架勢。
  諸伏景光同樣緩緩打出個「?」
  這幾位客人到底是干嘛來的?
  就在此時,輕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織田作之助腦袋上頂著只白貓走了出來,雙手還端著兩個托盤,「吃飯了。」
  忽然注意到大廳多了幾個人,腳步一頓。
  「太宰……森先生?」
  -----------------------
  作者有話說:噠宰閃亮登場!
  入v啦~以後還是每天中午十二點更新,還請寶子們多多支持[加油][加油][加油]


第52章 第五十二只貓貓的僕人奇怪朋友
  織田作之助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茫然。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只要他還「活著」,就有跟太宰再見面的一天。
  還預想過,只要他還在橫濱就有可能再次見到森鷗外。
  至於向森鷗外報復,他沒想過。
  畢竟當初他已經向紀德復過仇了。再者,森鷗外的身份特殊,如果他死了,整個橫濱可能會再次亂起來,如幸介那般的孩子更會多起來。
  他一直都是順其自然,也以為自己做好了准備。
  但萬萬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一天同時看到他們兩個。
  一時都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反應。
  歡迎他們過來玩?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織田作之助陷入沉思。
  諸伏景光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之間微妙的氛圍,好像明白了什麼,立刻就淡定下來。
  夏油傑思緒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中島敦原本在監控前兢兢業業地工作著,但隱約感覺到氣氛變化,緩緩走了出來,提高警惕。
  看著門口幾個陌生人,茫然地眨眼。
  前輩們都怎麼了?
  為什麼客人來了,卻不招待?
  但他堅信前輩這麼做,自有他們的道理,於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准備隨時支援。
  忽然,就見那個黑發的年輕男人笑眯眯地舉起綁著繃帶的手,朝他揮了揮,「喲,看樣子你在這裡過的不錯嘛。」
  中島敦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又指向自己的鼻尖,「……啊?我嗎?」
  是……在跟他說話?
  見對方笑眯眯點頭,中島敦就更茫然了。
  他沒見過他啊,這麼有特點(滿身繃帶)的男人,只要見過一面都不可能忘記。
  他擰著眉頭努力回想,可大腦依然一片空白。
  「當然是你啊。」太宰治歪著腦袋,笑得格外可愛。
  「啊?我……」我不認識你啊。
  他臉上明晃晃地寫著這幾個字。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啊,你能來這裡還多虧了我呢,」太宰治依然笑著道。
  眾人:「…………」
  合著原來是你小子把人扔過來的?
  中島敦更是驚得眼睛瞪大了,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不知所措。
  他怎麼不知道!
  可忽然想到,那天晚上他被院長打了一頓,幾乎是半昏迷過去,有動靜兒他也清醒不過來。
  後來被自己能變成老虎的真相震住了,便也沒細研究自己是怎麼過來了,想著可能是院長給他扔出來的……誰能想到他竟是被別人送過來的!
  懵逼的他張了張嘴,最後吭哧吭哧地憋出一句,「……謝謝!」
  太宰治:「……」
  他難得被別人噎住,隨即又捧腹大笑。
  一直安靜看著他們的森鷗外突然道,「好久不見,太宰,織田先生。」
  太宰緩緩轉身,好像這時才注意到他這個人一般,「喲,好久不見,森先生。」
  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淡定地將托盤中的飯放在吧台上,諸伏景光一看就嘆氣,「你怎麼還吃這種超辣咖喱飯,不膩嗎?」
  「不膩。」話落轉頭,對著兩人道,「好久不見,你們是來找我的?」
  太宰治失笑,織田作還是這樣,說起話來不委婉、也不留余地,直白的可以。
  森鷗外同樣也沒太意外,他對於織田作之助這個人還是很了解的,自然也清楚他的性子。
  就是他們這種心眼多的人,有時候總會被這種耿直的人噎住。
  「沒有,只是過來看看。數據顯示,最近橫濱的游客數量正緩緩上升,我一查原因,竟是因為你們這家【回廊】。很難得,好奇便過來看看。」森鷗外虛偽地笑著。
  成年人最主要修煉的就是臉皮。
  哪怕當著他的面戳破窗戶紙,他也能當作看不見。
  倒是愛麗絲無語地瞅了他一眼。
  ——森太郎,你變臉變的好快哦。
  諸伏景光好像聽出來了,這幾人以前確實認識。
  而且關系不淺,就是可能關系不太好。
  他對這些沒什麼想法,大家都是「死人」了,還要怎麼樣。
  轉頭看中島敦還站在原地,見他眼神清明,就知道他腦子已經是轉過彎兒來了。
  他衝中島敦揮了揮手,「你去監控那邊繼續看著吧。」
  「是!」
  他拿起織田作之助給他們准備的飯就撤退,把這幾人交給織田作之助,反正是他的熟人麼。
  轉臉卻見夏油傑還在那邊看熱鬧。
  諸伏景光:「傑,吃飯了。」
  「來了。」
  夏油傑這才起身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比起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的溫和,夏油傑給人的威脅感就更強些。
  哪怕他總是含著笑意。
  太宰治和森鷗外自然也認得他。
  他們抬眼看過去,瞧著竟有一瞬間的相似。
  夏油傑,曾經的特級咒術師,也是曾經大鬧過整個霓虹的詛咒師。
  明面上不說,但在圈子裡他可是很有名的。
  香餑餑呢。
  織田作之助沒有直接開飯,而是帶著太宰治和森鷗外走到沙發處,給他們倒了杯茶水。
  愛麗絲很怕太宰治,坐下也緊緊靠在森鷗外身側,警惕地看著他。
  艾咪一直牢牢地霸占在織田作之助的腦袋上,安安靜靜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白色羊毛氈帽子,直到他低下頭,艾咪這才不安穩地抬起眼睛四處看了看。
  白絨絨一團裡地突然冒出來一雙圓溜溜的藍色大眼睛,萌的人心肝都化了。
  太宰治等三人齊齊看向那雙眼睛,驚得她下意識伸出了爪子。
  「嘶——」
  織田作之助嘶了一聲,提醒她。
  她抱著他的腦袋,這冷不丁一露出爪子,正好就扣他肉裡了。
  艾咪趕緊收回了爪子,織田作之助又默不作聲了。
  愛麗絲噠噠噠地跑到他身前,仰著腦袋,可愛地說,「我可以摸摸她嗎?」
  艾咪低頭看了眼小豆丁。
  倒不是在這只小豆丁身上感覺到惡意,而是覺得很奇怪,她體內的靈魂虛虛幻幻,時不時飄向另一邊的男人。
  她滿臉迷惑,這是什麼操作?怎麼以前從沒見過?
  好奇怪的幼崽。
  織田作之助知道愛麗絲到底是什麼東西,確實不敢小瞧她。但在他們的地盤上,要是還能讓對方做出點什麼事,他們就白混了。
  可是他得征求艾咪的意見。
  「艾咪小姐,你說呢。」
  艾咪搖了搖頭,這小女孩的靈魂好詭異哦,她不想靠近她。
  愛麗絲頓時不高興地嘟了嘟嘴。
  織田作之助轉身,她一眼就瞧見貓長長的大尾巴,正悠閑地晃來晃去。
  仿佛逗貓棒一般,立刻吸引了女孩的視線,她幾乎眼也不眨地盯著它看,甚至還蹦跶著想要抓她的尾巴。
  艾咪警覺地豎起耳朵,總感覺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森鷗外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甚至拿出手機拍下愛麗絲的可愛瞬間。
  他欣賞著愛麗絲的可愛照片,嘴上卻道,「太宰,這幾年你去哪裡了,我都找不到你。」
  語氣溫和,言談之間仿佛真的是個許久不見學生的老師,很是親切。
  太宰翹起二郎腿,單手撐著下巴,說了句廢話,「我一直都在橫濱啊,就是沒想到現在才跟森先生碰面呢。」
  「那怎麼不回來找我呢,我很想念你。」
  「算了吧,我更喜歡現在的工作。」
  大小兩只狐狸開始打起了機鋒,明明說了很多,但好像說的都是廢話。
  諸伏景光和夏油傑坐在一起,遠遠地看著這邊的熱鬧。
  之前不管安室透找過來,還是五條悟找過來都沒這麼熱鬧。
  看著挺有趣的,就是有點費腦子。
  織田作之助默默地瞅著他們,突然幽幽打斷他們,「所以,你們到底是干嘛來的。」
  「…………」兩人沉默。
  這就不好說了。
  織田作之助看了眼時間,自顧自地接話,「來玩的?那很巧,你們正好趕上了。」
  「進去玩吧。」
  森鷗外輕輕一笑,就是那種聽上去就很有錢的笑聲,「確實,主要是帶愛麗絲過來的玩的,可是好像不讓進。」
  織田作之助看向諸伏景光,諸伏景光聳聳肩,本來就是這麼規定的。
  萬一小孩進去嚇出個意外,他們不得擔責任嘛。
  再讓某些家長訛上,那更是有嘴都說不清。
  織田作之助淡定地轉過頭,看向愛麗絲,「那沒關系,不用擔心,她不是人。」
  森鷗外:「……」
  愛麗絲:「……」
  太宰治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
  ***
  雖然【回廊】來了兩位意外客人,但這不代表他們就要把其他客人拋之腦後。
  織田作之助並不擔心太宰治對自己做什麼,至於森鷗外……他要是沒來,他還會擔心一下,可他來了,他就不擔心了。
  如果森鷗外真想對他們做什麼,那來的就不會是他,而是他的下屬。
  那時候他們才是真正對上的時候。
  並不是他畏懼曾經的上司森鷗外,而是森鷗外本身在橫濱的能量就很大。
  森鷗外現在出現在這裡,他大概能猜到一點——只是出於好奇,親自過來看看,沒有對他們下手的意思。
  並非心慈手軟,而是沒有足夠的利益。
  森鷗外是港口黑手黨的boss,也是個生意人,絕對不會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
  所以織田作之助很淡定。
  至於諸伏景光和夏油傑就更淡定了,他們連這些人是誰都不知道。
  什麼港口黑手黨大boss,什麼曾經赫赫有名的雙黑之一、最年輕的黑手黨干部,這些都跟他們有什麼關系?
  曾經的他們不認識,現在的他們也只是單純一做生意的,跟這些人能有什麼聯系。
  所以織田作之助在說出愛麗絲也不是人之後,他們立刻詢問似的看向森鷗外和愛麗絲。
  ——不是人自然可以進去玩。
  雖然他說愛麗絲不是人這話有點扎心,但確實是實話。
  進去玩就進去玩唄,他本來也想進去看看。
  於是便站起身,「能進去當然好了,太宰要去嗎?」
  他笑眯眯地問。
  太宰治聳了聳肩,同樣站起身,「好啊。」
  於是一行三人施施然地走了進去,非常相似的瀟灑走姿。
  別說,光看背影還挺有氣勢,配個BGM還挺燃的。
  可他們只是進個鬼屋啊!
  燃個什麼啊?!
  艾咪趴在織田作之助的頭頂上,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織田作之助伸出手,「要下來嗎?」
  「喵~」她從他腦袋上撲騰了下來。
  織田作之助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肚子,看向【傀儡之家】的入口。
  emmm……實在是想像不到森先生跑起來是個什麼模樣。
  ***
  【傀儡之家】
  太宰治和森鷗外剛踏入進來,上方的廣播就出現一道男聲。
  「人類陣營+3。」
  這就代表人類陣營中又來了三位新客人。
  不管是森鷗外還是太宰治,對於這個鬼屋都有一定了解,幾乎每個員工都研究過一遍。
  但裡面所謂的「游戲」,他們確實一點都不清楚。
  什麼規則、什麼套路、什麼攻略,全都不知道,也全都不在乎。
  直接就這麼進來了。
  然後,便感覺到一股難以描述的陰冷感瞬間席卷全身。
  兩人全都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鬼鬼神神之類的東西。但在此時此刻,他們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裡好像有鬼!
  可很快他們就想起來這只是一家鬼屋,同時舒了一口氣。
  「你好沒用哦。」愛麗絲仰頭說森鷗外,但眼神卻一下又一下地往太宰治那邊瞟過去,顯然也是點他呢。
  不敢明晃晃地說,只敢這麼暗戳戳地擠兌,一副小女孩脾氣。
  太宰治雙手放在臉側,笑嘻嘻地作勢要撲過去。
  嚇得愛麗絲「啊呀」一聲,拎著小裙子轉身就跑!
  森鷗外笑了笑,雙手插在大衣裡,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太宰治特意等他們走出一段路,這才開始動了起來。
  新奇地左顧右盼,這就是織田作現在開的鬼屋?
  只單單如此想著,臉上就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但好像有人盯著這邊?
  他剛走了沒多久,就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很明顯的視線,尤其對於他這種人來說。
  簡直可以用粗糙來形容。
  要是他的手下,肯定給人扔出去好好訓練一番!
  不過現在就算了,他可是已經洗白白了呢。
  他眼也不眨地快走兩步,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眼見著人突然消失,跟在太宰治身後的年輕人唉聲抱怨,「怎麼跑的這麼快……」
  男人一臉郁悶,沒想到那麼大的大男人跑的像兔子一樣快。
  太宰治笑眯眯地四處看,沒有絲毫的緊張感,仿佛是進來游玩的。
  遠處有零零散散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快!這邊有人!」
  「新來客人了!」
  「這邊這邊!」
  「怎麼回事?怎麼這人還帶個孩子?」
  「啊?小孩子也能進來麼?」
  「小孩子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小孩子也照樣抓了!」
  「衝!」
  「啊呀呀呀——」熟悉的女童尖叫聲再次響起。
  太宰治彎起唇角。
  他隱匿身影,躲在角落裡悄悄看過去。
  愛麗絲不知道是已經忘了自己是人,單純的被嚇到了,還是徹底沉浸在這場有趣的游戲中。
  總之,那群穿著粗糙簡陋的「喪屍」把她嚇的哇哇大叫,拎著裙子拽著森鷗外跑的飛快。
  森鷗外笑眯眯的跟著她跑,竟看起來顯得年輕幾分。
  太宰治撇了撇嘴,老幫菜。
  忽然,他敏銳地直覺告訴他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出現……
  猛地往後跳了一步,警惕地看過去。
  可等看清了面前的東西,他不由倒吸了口氣。
  ——這都是什麼怪物!
  只見面前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只在各種影視作品中才見到過的喪屍!
  臉上的腐肉極為逼真,甚至好像還有什麼東西蠕動,瞳孔如同針似的緊縮,口中發出呵呵的聲音。
  太宰治在進來之前,信誓旦旦地想著:我經歷過這麼多,什麼事沒見過!
  可進來後:這個……他真沒見過!
  向來靈活聰明的大腦都宕機一瞬,第一反應就是這玩意兒要是真的出現了,橫濱……乃至整個霓虹還能好?
  他又很快想起來,這只是個鬼屋,眼前這東西只是個逼真的NPC。
  立刻重新放松下來。
  可這畢竟是一場游戲,NPC也有自己的任務。
  周圍的氛圍也確實恐怖,於是他轉頭就跑。
  他身高腿長,又是練過的,跑起來的速度並不慢。
  要是真正的咒靈去追他,那還真不可能被他逃掉,畢竟對方不是武鬥派。
  可換做如今的「咒靈喪屍」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太宰治像是遛修狗似的,帶著他到處跑,時不時轉頭研究一下這身如此逼真的裝扮是怎麼弄出來的。
  不少躲在暗處的客人見狀,紛紛向他投以最真摯的感激目光!
  這位新來的帥哥和之前那一高一矮的兩人都是好人啊!
  以一己之力就將喪屍都引走了。
  這樣一來他們就安全啦!
  躲在暗處的他們瘋狂用眼神交流,最後下定決心,走!
  於是,悉悉索索的動靜兒再次響起。
  有了太宰治和森鷗外、愛麗絲搗亂,大多數「喪屍」的注意力都被轉移開了。
  人類陣營玩家行動起來。
  可喪屍陣營也不是只有會阿巴阿巴的咒靈,還有其他一開始就被抓住的「人類喪屍」。
  他們發現新來的這幾個在遛他們,於是很快就開始分工合作,有的去追別人,有的速度比較快的就加快了速度去追他們!
  該說不說,這些客人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尤其有個別幾個跑起來的速度超快!
  好幾次都差點追上了他們。
  森鷗外和愛麗絲還好,大約因為小孩子玩起游戲來都很認真,「逃命」逃的也很認真,跑的飛快。
  再加上這人帶著個小孩子,不少「喪屍」不是很願意靠近他們。
  一來怕孩子出了什麼問題,再訛上他們,二來也實在是被女孩尖利的嗓音嚇壞了。
  他們實在想不到竟然有一天能在鬼屋裡看到小孩,外面的工作人員怎麼能讓她進來。
  可進都進來了,他們也不能讓人再出去,只能盡可能地躲著她走。
  當然,還有不少人對這個金發碧眼的小蘿莉很有好感,樂意過來逗逗她。
  太宰治那邊就沒這個好運氣了,那幾個喪屍中的「飛毛腿」全都追了上去。
  太宰治再也沒有閑心遛人了,蹭地一下拔腿就跑,一點不敢大意!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傀儡之家】不知道用了什麼異能,竟然像沒有盡頭一般,大的離譜!
  七拐八拐地甩開了人,他這才喘著氣回看過去。
  見終於甩開了人,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而就在此時,忽然肩膀上一沉,嚇得他一哆嗦。猛地回頭,就見到了打扮敷衍的「人類喪屍」。
  「嘿嘿,兄弟,你該換陣營了。」說著,另一件同樣敷衍的喪屍衣服就塞到他手裡。
  太宰治:「……」
  可惡啊,好像他在游戲上的運氣一直都不怎麼好!
  「……那是不是我可以去追別人了?」
  「當然!」
  太宰治:( ̄▽ ̄)
  -----------------------
  作者有話說:噠宰:嘿嘿,森先生……[墨鏡][狗頭]


第53章 第五十三只貓貓的說謊的人
  【傀儡之家】
  太宰治被抓後,幾乎眨眼間就叛變了,再也不留戀「人類陣營」,拿起衣服就換了上去。
  「兄弟,你放心吧,他們一個都跑不了。」他一邊穿,一邊跟人打包票。
  抓人的兄弟:「……」
  哥們,你這角色進入的夠快的!
  不錯,他就欣賞這樣的人。
  「我看你眼生,就知道你應該是新人。我告訴你個有趣的消息……」看在這人很能屈能伸的份上,他神神秘秘地拉著他指向左後方的通道,「那裡能直通後方。但你要注意一點,整個一層雖然不至於像迷宮一般,可燈光昏暗,周圍擺設又相似,很容易迷路。」
  看在是同一個陣營的兄弟,他不吝嗇地將把自己的經驗告訴他。
  太宰治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人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身後。
  他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我肯定會抓到人!」
  說完人就歡蹦亂跳地走了,哪怕燈光昏暗,也能看出這人身上飄下來的小花花。
  嗯?有必要這麼高興嗎?
  轉而一想,【回廊】本來就是這麼好玩!
  他腦子裡算計著還有多少人類陣營玩家,轉身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要悄悄地把人類陣營玩家全都拿下!
  而太宰治就跟他的低調行事完全不同。
  游戲一開始,人類陣營和喪屍陣營雙方都在暗地裡周旋,鬥智鬥勇。
  太宰治卻根本沒把其他「人類」看在眼裡,直奔森鷗外和愛麗絲去了。
  他十分想看他們也穿上這件衣服:)
  抱著這種美好的想法,他一路略過無數其他人類陣營玩家,高聲喊著「森鷗外」和「愛麗絲」的名字。
  同時吸引不少同為喪屍陣營玩家的視線。
  大約是運氣原因,他還真找到了他們。
  愛麗絲驚恐地躲在森鷗外身後。
  如果是其他時候,她可以保護森太郎,但面對太宰治的時候,還是應該讓森太郎保護她!
  愛麗絲慫的理直氣壯,森鷗外也格外理解。
  從以前開始她就有點害怕自己這個學生,生怕被他摸上一把。
  森鷗外笑眯眯開口:「太宰……」
  還沒等他說完,愛麗絲就猛地一個用力將人拖走,「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跑啊!」
  森太郎真是個大笨蛋!
  他們可是在游戲中,除了跑還能做什麼!
  森鷗外本身不是個脆皮,但對於愛麗絲的寵愛還是迷住了他的眼睛,沒有半點反抗地跟她跑了。
  太宰治難得愣了愣,因為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森鷗外還能在他面前逃跑。
  他身為橫濱港口黑手黨大boss的包袱呢?
  就這麼沒了?
  太宰治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眼睛亮了亮,隨即嘿嘿嘿怪笑著就追了上去。
  愛麗絲尖叫一聲跑的更快了。
  「森先生別跑嘛,來玩啊~!」
  「愛麗絲等等我~!」
  蕩漾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傀儡之家】。
  其他偶爾路過的人類陣營玩家:「……?」
  這幾人是不是認識?
  關系太好?
  還是有仇啊?
  對視一眼,搖搖頭,幾人默默往出口處而去。
  快到了,就快到了!
  另一邊的森鷗外實在是跑不動了,他已經過了游戲的年紀,實在是沒必要在這種娛樂活動上浪費太多體力。
  他嘆著氣轉過身,「好了不跑了,把那件衣服給我吧。」
  太宰治有點不開心,為什麼停下了呢。
  他就是想繼續追著他跑啊。
  更何況,還有一個問題……
  他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可是我沒衣服啊,要不你們還是跑吧,我能繼續追。」
  森鷗外:「……」
  聽聽,這還是人話?
  愛麗絲抱著森鷗外的大腿,只露出半張小臉,憤憤不平,「壞人!」
  忽然哢噠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打開了,三人警惕地扭頭看去。
  果然就見不遠處某個房門被推開,一具喪屍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兩套衣服。
  一套默默地交給森鷗外,另一套交給……
  祂盯著愛麗絲看了好半晌,灰色的瞳孔茫然無措,確實有幾分喪屍該有的遲鈍感。
  反正就瞧著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不聰明的「喪屍」不打算難為自己的腦子,默默將手中的東西塞給一邊的同類,然後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回走。
  哢噠一聲,門關上了。
  一連串的操作行雲流水,十分絲滑。
  兩個大人都沒反應過來。
  愛麗絲緊緊抱著森鷗外的大腿,閉著眼睛,嘴裡小聲嘟囔,「醜醜醜,實在是太醜了!」
  森鷗外立刻安慰她,「沒關系,你不用穿,反正你一直跟我在一起。」
  愛麗絲嫌棄地看著他,她說的是衣服嗎?!
  不過衣服看上去確實挺醜的,不穿正好,便默認了。
  太宰治將人抓住,見他穿上跟自己一樣的醜衣服,終於意滿離。
  可就當他施施然准備離開時!
  上方的廣播再次響起,「人類陣營已逃脫一人,人類陣營獲勝,游戲結束。」
  喪屍陣營的太宰治:「……」
  剛剛成為喪屍陣營一員的森鷗外:「……」
  ?????
  在這兩人的人生中,還真的很少有輸的時候。
  尤其此時兩人並肩為同一陣營,那就更不應該輸了,怎麼都應該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但現在竟莫名其妙地輸了?!
  啊?
  這科學嗎?
  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茫然之色。
  森鷗外很快就收回那點異樣的神色,笑著道,「看來我們能出去了。」
  太宰治微微垂眸,「是啊。」
  「請各位玩家抓緊時間退場。」
  廣播中再次傳來聲音,催著他們趕緊出去,兩人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愛麗絲再次翻了個大白眼。
  ——呵,愛面子的男人。
  兩人踏出出口處,幾乎立刻陷入所謂的賢者時間,神情都恍惚一瞬。
  雖然只是一個眨眼,但對於森鷗外來說卻是大忌,立刻就用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將理智重新拉回來。
  他低頭看愛麗絲,見愛麗絲神色清明,明顯沒有受到影響。
  再轉頭看向太宰治,就見他捧著臉,眼尾泛著紅暈,身子軟的的跟海中飄蕩的海草似的,來回晃蕩。
  「這~是~什~麼~感~覺~好~舒~服~」
  人蕩漾,聲音也蕩漾。
  看得人眼睛疼。
  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辣眼睛的人!
  森鷗外又看向其他客人,出來後都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樣,有人神情安詳、有人表情帶著劇烈運動後的舒爽。
  他直覺這裡面有些不對,但具體什麼情況他也說不明白,眼神在眾位客人和工作人員之間游移一瞬,最後將目光落在夏油傑的身上。
  聽說咒術師的手段確實有些非同尋常,他研究這麼長時間都沒研究出個頭緒。
  這些他看不懂的手段一定出自於咒術師。
  再仔細聽其他客人的對話……
  「其實我還是更喜歡骷髏版的,出來之後就很痛快。」
  「確實,喪屍版的好玩是好玩,但出來後卻沒有那種神奇的效果。」
  「你們這麼說就不對了,效果也是有的,只是沒有那般明顯。反正每次我在這裡玩完回家,都能美美睡上一覺。」
  「這倒是,我爸媽可能上了年紀,晚上都睡不好覺。我一直想帶他們過來玩,但他們全都拒絕了TT」
  「……你是魔鬼嗎你?讓你爸媽來這種地方?!要是萬一嚇出什麼問題可怎麼辦!」
  「可我覺得喪屍版的還行啊,運動量真不大,除了專業NPC以外,其他人的裝扮也不嚇人,就跟玩似的。我帶著他們,哪怕哪兒也不去,就躲著不就好了。」那人說的很是真心實意。
  別說,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森鷗外又深深地看了眼夏油傑,當即就拉著愛麗絲走向門口,跟站在門口的織田作之助道,「很有意思,有機會還會來的。祝你們生意興隆。」
  織田作之助剛要張開口回話,太宰治的身影突然竄了過來。
  「客氣客氣,但這裡不是很歡迎森先生再次光臨呢。」
  聲音和和氣氣,配上太宰治干淨的聲線,本來是很好聽的男聲,但話裡的意思實在是過於陰陽怪氣。
  森鷗外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評價他,只笑著淡淡地掃了眼對方,朝織田作之助等人點點頭,帶著愛麗絲離開了。
  來的時候什麼樣,走的時候還是什麼樣。
  太宰治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幽。
  織田作之助倒是十分淡定,又看向他問,「你不走?」
  他立刻捂住胸口,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
  趴在織田作之助懷裡的艾咪:「……」
  ——人,戲過了。
  ***
  艾咪趴在織田作之助的懷中,一雙清凌凌的海藍色貓瞳望向面前的黑發男人,貓臉上有些一言難盡。
  「喵~」他是你的朋友嗎?
  她仰頭問織田作之助。
  「嗯,確實是我最好的朋友。」
  太宰治蹭地一下眼睛就亮了,還沒等他說話,艾咪又開始喵喵叫。
  【看起來不太正常,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織田作之助汗顏。
  這應該怎麼說?
  以前的太宰治比這還不正常,整個人都黑漆漆地往外溢黑泥,現在則看起來更像個智障兒童。
  也不知道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就這麼皮了?
  出門不怕挨打嗎?
  不過他倒是沒覺得丟人,比起以前的樣子,還是現在的太宰治更好。
  他默默看向夏油傑他們,他們正在把個別幾個累的不得了的客人扔到沙發上。
  以前也有人嫌他們手段粗魯,可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而且他們下手有分寸,都沒傷到人。
  看了幾眼,他就收回視線。
  而戲精太宰治的戲還沒唱完,捧著心口看著織田作之助,「織田作,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卻變了。」
  織田作之助淡定地送幾位客人離開,對於太宰治的茶言茶語眼都不眨一下。
  這家伙滿嘴跑火車,從以前到現在就從沒變過。
  太宰治見他根本不理自己,面上一副極為受傷的模樣,實際眼中都是笑意。
  而織田作之助也不是故意的。
  雖然面上是一副不怎麼在意的模樣,實際上他眼神一直往那邊瞟過去。
  只是他忙著工作,暫時沒時間跟他閑聊。
  諸伏景光卻注意到了這一幕,正好現在的客人都坐在沙發上休息,他便主動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去那邊說話吧,這邊交給我。」
  織田作之助沒跟他客氣,點點頭,抱著貓就將帶著太宰治走了。
  太宰治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跟在他的身後,走起路來都是一顛一顛的,看上去心情極好。
  兩人來到他們平常用來休息的小茶室,裡面沒有窗戶,但燈光大亮,倒是不顯昏暗。
  他們面對面坐下,織田作之助還有閑心給他倒了杯茶,然後才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在這裡的?」
  「你第一次去lupin的時候。」太宰治身子往後一靠,一手搭在沙發背上,笑眯眯道。
  織田作之助:「…………?!」
  這麼早?
  「那你怎麼不出現?」
  「哎呀,這不是得調查一下嘛。」任誰看到曾經死去的朋友再次出現,都得懷疑一二。
  尤其他還是個十分多疑的人,本來無意中發現他的出現,那必須要好好查一查。
  可惜他就跟石頭縫裡蹦出來似的,根本沒有用任何頭緒,直到他查到夏油傑和諸伏景光身上。
  港口黑手黨沒有查到諸伏景光的消息,但他卻知道一點旁人都不曾知曉的消息。
  那就是他曾經跟某位名叫諸伏高明的警察有過一面之緣。
  那位警察在破案時,氣質沉穩,又異常敏銳。
  他著重注意了一下對方,就這麼不經意間將對方那雙凌厲的雙眼記了下來。
  後來他看到諸伏景光的長相。
  那雙眼睛不說跟諸伏高明的眼睛有十分相似,至少也有七八分。總之他一看到那雙眼睛,就立刻聯想到諸伏高明。
  當時又查不到諸伏景光的消息,他就另辟蹊徑,直接去查了諸伏高明,果然查到對方有個親弟弟。
  可這位親弟弟卻神秘的很,只從別人那裡聽說他有個弟弟以前在東京的警校上學,然後就一直沒有其他消息。
  誰也不知道他弟弟現在在做什麼,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這不科學,哪怕本人犧牲了也能查到一點消息,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就懷疑諸伏景光是去某個地方臥底去了。
  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就連他都查不到對方的消息。
  必定是他的身份需要保密,才會如此嚴防死守。
  出現在這裡的另外兩人都曾經是亡者,所以織田作之助復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得出這個結論的當天,他大醉一場。
  然後便開始暗戳戳地關注這邊,就連店裡缺人他都知曉。
  可這裡情況特殊,大家都是亡者,冷不丁送個普通人過來也怕嚇到人。
  下了番功夫查到某個孤兒院經常在晚上出現古怪的聲音,順著一查就查到了中島敦的存在。
  觀察了一下中島敦的生活情況,他果斷就把老虎偷了出來。
  現在看起來,他確實是做了件好事。
  中島敦找到了穩定的工作,織田作之助這裡也有人幫忙了,那位孤兒院院長也不用再擔憂「怪物」的存在。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說了大致經過,他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柔軟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格外活潑。
  他好像真的活潑許多,似乎比以前還要年輕。
  織田作之助忽然笑了下,他很樂於看到對方身上的變化。
  艾咪迷迷糊糊地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由輕嘆口氣。
  好像她的僕人們生前都挺有故事的,每個人的人生經歷都精彩的像一本書。
  反正比她的生活精彩多了。
  但她並不羨慕,也不是所有小貓咪都像狸花一樣,喜歡棄養僕人、向往外面的世界。
  她抖了抖耳朵,再次睡了過去。
  耳邊只能隱隱聽到兩人的說話聲。
  忽然,仿佛聽到有人說,「是不是這只貓……」
  好像聽到有人說她壞話,她突然立刻睜開眼,眼神犀利地看過去,正好對上那位叫太宰治的鳶色雙眸。
  太宰治:「?」
  「她不是睡著了嘛!怎麼這樣還能聽到我說她?」
  太宰治震驚。
  如果這不是一只貓,他可能會認為對方只是在裝睡!
  可貓……真的這麼有心眼嗎?
  看著對方圓溜溜的大眼睛,他默然。
  ……有種算計,但算計不明白的感覺。
  真是天真的可愛。
  這麼想著,他湊到艾咪身邊歪著腦袋她。
  他討厭狗,但對貓還是很喜歡的。
  尤其還是這麼可愛的小貓咪,應該很少會有人討厭。
  「可以抱一下嗎?」太宰治笑眯眯地跟她商量。
  艾咪得意地一仰腦袋。
  ——看到沒有,這就是本貓大王的魅力!
  她矜持地伸出爪子,同意了他的請求。
  剛想張嘴問他是不是想成為自己的僕人,結果忽然感覺視線猛地一轉。
  整只貓都被翻了過去,肚皮朝上,四只爪爪無意識蜷縮起來。
  艾咪:「???」
  還沒等她弄明白發生什麼,就感覺小肚子上埋了個黑色腦袋,蹭來蹭去,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古怪笑聲。
  織田作之助:「??!」
  艾咪也是一臉懵逼。
  不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突然被人撲倒吸肚肚?
  忽然這才如夢初醒,惱羞成怒般用後腿狂蹬對方的臉。
  太宰治最後深吸一口,趕緊躲開貓貓蹬腿。
  「辯態啊你!」艾咪氣的都說了人話。
  太宰治震驚,「你竟然會說話!」
  「不能說話也不能這麼對待貓啊。」艾咪翻身坐起,上去就是一個貓貓拳,「人,快給貓道歉!」
  太宰治被打的抱頭鼠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艾咪憤怒地狹小的房間中,追著他到處跑。
  過分,太過分了!
  貓不喜歡被人吸肚肚!
  織田作之助一開始也目瞪口呆,但現在已經冷靜下來,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淡定地欣賞一貓一人的打打鬧鬧。
  恰在此時,有人突然打開了門,「艾咪小姐,外面有專門來找你簽名的粉絲……」要見嗎?
  話還沒說完,就清了門內的情況。
  夏油傑默了默,做了個請的手勢,「請繼續。」
  說完便輕輕關上了門。
  艾咪:「……」
  織田作之助:「……」
  太宰治:「……!!!」
  不要哇!
  他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
  夏油傑回到大廳,衝諸伏景光聳了聳肩。
  諸伏景光奇怪地看了眼他的身後,「艾咪小姐呢?」
  艾咪小姐對喜歡她的粉絲一向都很大方,一般聽到有粉絲來,只要不是睡覺吃飯時間都會出來見一面。
  夏油傑微笑,「她現在……挺忙的,正在鍛煉身體呢。」
  諸伏景光:「?」
  -----------------------
  作者有話說:噠宰: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哦:)


第54章 第五十四只貓貓的官方賬號
  艾咪出來的時候,毛毛有些凌亂。
  明明剛才被織田作之助抱進去時,還是個香香軟軟的全糖牛奶小面包,可現在卻像是炸了毛的糖三角。
  還是沒做好的糖三角,白面都四處支棱了出來。
  整張貓臉氣鼓鼓的,小貓嘴往下撇著,一副惡狠狠又凶巴巴的小模樣。
  看上去殺傷力為0,但實際殺傷力為百分百!
  ——全都是被萌死的!
  至少在夏油傑和諸伏景光看到她的一瞬間就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艾咪小姐怎麼生氣了?」
  「是誰惹艾咪小姐生氣了?」
  不自覺捏著嗓子說話。就連曾經他們身邊最親近的人,也未必聽過他們用這種聲音說話。
  艾咪憤怒地舉起爪子,指著裡面一頓喵喵喵!
  他們聽明白了,吸貓給貓吸生氣了。
  好小子,他們都沒這麼吸貓呢!
  諸伏景光蹲下身,從兜裡掏出小梳子給她炸起來的毛毛梳得順下來,「一會兒等人出來,我替你譴責他。」
  艾咪揮舞著爪子,【還要給他幾下!】
  「好。」
  諸伏景光將毛給順了下來,艾咪就又恢復成香香軟軟的小面包模樣,笑問,「你的粉絲還沒離開,要見見嗎?」
  艾咪氣順了,點點頭,矜持地喵了一聲。
  【那就見見吧。】
  諸伏景光趕緊將貓抱到櫃台上,櫃台上有一個艾咪專用牌牌,上書——貓老板艾咪小姐!
  「稍等一下。」
  「喵~」
  諸伏景光朝正在外面拍照的粉絲高聲道,「艾咪小姐來了!」
  只見嗖地一下,他面前就多出來個人影。
  女孩扎著馬尾辮,耳朵鼻翼唇邊都是釘子,一副酷姐朋克打扮,但圓圓臉看上去格外可愛。
  「艾咪小姐你好,我是你忠實的粉絲!」女孩一臉激動。
  艾咪矜持地點點頭。
  眼前這人她還真有印像,經常舉著「大炮」對准她。聽傑說,這個女孩在網上經營一個賬號,原本是個自由攝影師,有幾萬的粉絲。
  不過她拍照只是興趣,以前拍過不少貓貓狗狗、花花草草,只是最近更喜歡拍艾咪,她的主頁裡全都是艾咪的照片。
  艾咪友好地伸出爪子。
  女孩受寵若驚,趕緊伸手放在她的爪子下,輕輕掂了掂。
  又偷偷摸了摸肉墊兒,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收回手。
  背過手,偷偷聞了一下,總覺得貓爪兒都是香香的呢!
  正好看到這一幕的夏油傑和諸伏景光:「…………」
  有時候艾咪說人類是辯態……或許真的只是單純的形容詞吧。
  女孩很快就重新看過來,怕她聽不懂自己說話,滿臉笑容地連比劃帶說,「我們出去好嗎?院子裡的陽光很好,我們出去拍照!」
  艾咪聽明白了,直接一躍而下,等著女孩帶路。
  女孩驚喜地捂住嘴,「太聰明了艾咪小姐!」
  夏油傑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
  就見女孩誇一句,艾咪就膨脹一分。
  也就是她如今的身形實在太豐潤,要不然都有可能直接膨脹到飛起來!
  一人一貓往外走,女孩熟練地架起是「大炮」,試著拍了幾張,滿臉笑容。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真太可愛了!艾米小姐你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貓貓!」
  彩虹屁一套一套的,吹得艾咪都找不到北了。
  ——咪在人類的吹捧中,逐漸迷失自己。
  兩人對視一眼,夏油傑開口,「你能學會嗎?」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
  「什麼能學會?」忽然一道男聲在不遠處響起。
  兩人解皆淡定地回看過去,就見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走了出來。
  「你們聊完了?」
  「嗯,艾咪小姐呢?」織田作之助問。
  夏油傑朝外面揚了揚下巴,「讓別人拍照呢。」
  諸伏景光看著太宰治無奈道,「艾咪小姐是很可愛,但也請你注意分寸,要不然很容易嚇到她。」
  「可是她真的很可愛嘛。」太宰治捧著臉,蕩漾極了。
  「再可愛也不許隨便吸別人家的貓。」夏油傑笑眯眯地警告。
  織田作之助嘆氣,「都是我的錯,下回我會看好太宰。」
  太宰治擺了擺手,「好了,我知道了,那樣對待一位淑女確實不太好,我會改正的!」
  關鍵是可愛的小貓咪就在眼前,誰能忍住不吸呢?
  關於艾咪的問題,就這麼簡單幾句話就帶了過去。
  艾咪的壞脾氣來的快,走的也快。
  沒見她現在就在外面那位女孩的吹捧下,得意地翹起嘴了麼。
  諸伏景光看著外面,「回頭在園子裡種植一些鈴蘭,還有向日葵,我看艾咪小姐很喜歡。」
  「小雛菊也好,好養。」
  「月季薔薇也不錯,到時候爬到牆上一定非常美麗,艾咪小姐肯定會喜歡。」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將院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曾經舞刀弄槍的幾個男人,現在養上貓不說,就連花都養上了。
  如今院子裡的花全都他們親手種的,這誰能想到呢。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倒是想過以後老了就養養花,可沒想到卻提前實現了。
  當然,能實現總比不能實現好,所以他們還是很珍惜整理院子的機會。
  雖然在鬼屋外的院子裡種花好像有點不倫不類,但意外地跟【回廊】很搭,本來【回廊】就不是普世意義上的標准鬼屋。
  有花也是正常的吧。
  雖然種花的時間不是很長,幾人又是生手,但他們選的都是一些好養的花。養了一段時間就花團錦簇的,在院子裡開的格外熱鬧。
  外面的朋克女孩還在給貓拍照。
  雖然她的造型很朋克很另類,但她的照相風格更偏向於清新氛圍感。
  以院子裡的花為背景,給艾咪拍下來的每一張照片都顯得仙氣飄飄。
  「棒!就是這樣!」
  「換個造型,側臉對著我!太漂亮了艾咪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攝像師都這樣,反正每個來給艾咪拍照的人都會自動化身為無情的誇誇機。
  也不知道她們哪來的那麼多誇貓花樣,他們這些人都跟不上了!
  太宰治站在幾人中,聽著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忽然有種格外溫馨的感覺。
  他看向織田作之助的背影,或許他再一次找到容身之處。
  思及此,不由輕輕一笑。
  忽然,門外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起,艾咪小跑進來,女孩緊跟在後。
  一進來就跟征求夏油傑他們的同意,想要將貓的照片放在網上。
  其實這人以前已經問過很多次,每次都要問一下,很是客氣。
  之前不少來往的客人都拍了艾咪的照片放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誰也沒特意問過。
  隨便一搜就能搜到好多,再說也不是用她的照片盈利,他們也不計較這些。
  沒想到這女孩隨後又道,「我覺得如果方便的話,你們最好也在網上運營個賬號,把艾咪小姐的照片放上去……」
  一邊說話,她一邊掏出手機翻出平台上賬號後台的某個私信。
  「這是個很有名的貓糧品牌方。因為不知道艾咪小姐是誰家的……那邊都聯系上我了,希望讓艾咪小姐打廣告。」
  其實這就是根本沒好好調查過。
  只是看她這幾次發的照片熱度不錯,就想讓艾咪打廣告,那邊根本不知道艾咪小姐不屬於她。
  她要是想賺錢,真能昧著良心做了。
  可這事兒她肯定不能干啊。
  要是只單單的拍照還好說,可要是真打著艾咪小姐的名義接廣告,那可要出事咯。
  事實上,如果用其他長相相似的貓打廣告鑽個空子也不是不行,但人家朋克小姐姐手上都拿「大炮」了,就知道她是個不差錢的。
  這點錢她還不放在眼裡。
  她將事情簡單跟他們說了一下,自覺已經傳達到位,便捧著剛拍好的照片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眾人的視線落在艾咪身上。
  艾咪:「?」
  看朕做什麼?
  他們又默默移開視線,對視。
  「要弄一個賬號?」
  「可以,但你們誰懂?」
  三人再次沉默。
  他們這些人別說現在,就是以前也不會開通平台賬號。
  諸伏景光是因為本身是臥底,怕在網上留下什麼痕跡。
  而另外兩位就是單純的不想,畢竟他們都是有黑歷史的人,經營賬號做什麼,生怕別人找不到地方罵他們是吧。
  以前沒做過,自然也沒這個概念。
  所以現在要怎麼做?
  默然片刻,眾人看向「好像最活潑」的太宰治。
  太宰治:「?」
  雖然一頭霧水,但他強撐著點頭。
  「等我回去研究一下。」他說話時很是自信。
  畢竟人聰明,網絡上的小規則想必很快就能研究明白!
  太宰治離開後,直接回了武裝偵探社,直奔谷崎直美,「直美,教我運營賬號的秘訣吧!」
  小小年紀的谷崎直美:「???」
  一天不見,太宰先生終於瘋了?
  ***
  雖然太宰治說回去研究一下要怎麼運營賬號,可夏油傑他們也不會什麼都不做。
  很快他們就在網上開通了賬號,名字就叫——【回廊】。
  之前他們一直都覺得官方論壇會比官方賬號更好用,還方便玩家們聚在一起研究攻略。
  但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品牌方直接找上門。
  要是單說錢的話,他們倒是不太在意。
  【回廊】的生意不錯,不說能讓他們大富大貴,但至少收支平衡,富養艾咪是絕對沒問題的。
  但他們怕有人打著艾咪名義在外面騙錢。
  貓又不會說話,弄出來個跟艾咪長相相似的貓,然後以艾咪的名義打廣告……那多惡心。
  還不如先將官方賬號擺出去,要是這樣還有人上當,就只能說腦子不好,他們也無可奈何。
  這樣一來也省得有人找麻煩,至於以後有品牌方找上門打不打廣告……那就到時候看艾咪的意思。
  他們開通賬號,取得了認證,又在論壇上告知了其他玩家。
  不過一個小時,粉絲數就噌噌噌地漲到四位數。
  看得諸伏景光很是奇怪,猶豫地問身邊人,「我們的客人有一萬人嗎?」
  夏油傑無語,「怎麼可能。」
  要是真有那麼多客人,他們這家店都裝不下。
  「那粉絲數怎麼這麼多?」
  總不至於有人給他們買粉絲了吧。
  「你不知道?」
  「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夏油傑想起對方好像確實不怎麼喜歡玩手機。年輕人手機不離手,但諸伏景光全然不是這般,比起玩手機他好像更願意去澆花。
  「網上的雲粉絲。」夏油傑為他解釋了一下什麼是雲粉絲。
  諸伏景光聽懂了,可正因為聽懂了才覺得無語。
  現在的年輕人……
  行吧,大家高興就好。
  他向同伴們征集了他們手機裡的艾咪照片,准備挑幾張最好看的上傳。
  艾咪是他們店裡的,是他們店裡的招牌!
  得告知所有人。
  他悶頭酷酷一頓選,不一會兒就為難地皺起了眉。
  諸伏景光此時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些女孩子會對著拍得都差不多的照片挑選不出來了,因為他看著這些照片也選不出來。
  都是那麼好看,怎麼挑選?
  他們幾人的審美都還不錯,沒有所謂的直男審美。
  給艾咪拍照的時候,哪怕不像其他專業的攝影師一般拍的好,卻格外靈性。
  哪怕沒有任何背景裝飾,只看艾咪本貓就可愛極了。
  尤其是她仰頭看人的時候,那可愛的小模樣立刻就讓人明白世界上為什麼有那麼多貓奴!
  小小的、暖呼呼的一團,這跟自己生的有什麼區別!
  反正他選照片的時候分外糾結,好不容易才選出幾張,全都放上去。
  又特意強調艾咪是自家的貓,沒接過其他廣告。
  還沒等他放下手機,眨眼間,留言就竄了上去!
  【啊啊啊——是艾咪小姐!】
  【是新鮮的艾咪小姐啊啊啊!】
  【你好,貓給我,再給我十萬円。】
  諸伏景光:「……」
  有時候就很懷疑網友的精神狀態,他們真的還好嗎?
  夏油傑湊過來看了一眼,又默默退下了。
  諸伏景光:「…………」
  織田作之助和中島敦正在二樓忙碌,二樓的大致雛形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但為了以防引起別人懷疑,二樓還加入了不少最新科技產品。
  到時候萬一真有人調查呢。
  最近【傀儡之家】喜迎幾個宗教探險之類的社團成員,進來就去找那所謂的【傀儡之家】的真正秘密。
  都已經跟他們說了很多次,裡面用了些科技產品,但人家不信啊,死活就是要自己找!
  沒辦法,只能放任他們自己去找。
  能找到算他們厲害!
  咒靈這種東西只在夏油傑手上軟綿綿的,任人搓扁揉圓,可放在外面那就是一個個怪物。
  夏油傑又給它們下達了不允許碰觸人類的命令,那些人類自然碰觸不到它們。
  碰不到咒靈,自然就無法發現咒靈的真身。
  最後大家看到的只能是那些「喪屍」。
  由咒靈套上「喪屍」的殼子,恐怖加倍,基本一看到就先嚇跑了。
  但不管怎麼說,「喪屍」這種東西算不得多稀罕,電視電影游戲裡多的是。甚至每年的萬聖節,街上都會出現幾只「喪屍」。
  只要想要,各種各樣逼真的「喪屍」要多少就有多少。
  所以他們並不擔心有人發現不對之處。
  但二樓設計的會更復雜一些,因為需要中島敦坐鎮。為了防止他的異能露餡,就需要用一些科技產品打掩護。
  中島敦有些緊張,「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自信一點,本就沒有那麼難。」織田作之助語氣溫和,讓他很快就安下心來。
  中島敦天真地想著,既然他們敢將二樓交給自己負責,那想必自己應是有能力解決一切問題,畢竟總不能真砸了自家招牌。
  他不知道的是,【回廊】的招牌他們都沒在乎過,反正也是第一次開鬼屋,摸著石頭走唄。
  總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只要不讓玩家真出了什麼意外,其他都無所謂。
  中島敦一邊整理手中的東西,一邊美滋滋地想著自己以後需要做什麼、可以漲多少工資……
  最後他們站在門口外,滿足地看著現在改裝過後的二層。
  如果說一層還保留了原本的工廠內部布局,但二層就是把該拆的拆了,該砸的牆都砸了。
  一層原本放置的是大型機器,大大小小的空間都有不少。
  而二層原本是辦公室居多,小房間居多。
  但根本不需要那麼多小房間,所以個別地方就需要暴力打通,還需要具體設計,估計過一段時間,二層就能開放了。
  生意擴大是件好事,但好像人又不夠用了?
  織田作之助皺了皺眉,下了樓就跟他們說了起來。
  夏油傑也煩,他本就不願意跟普通人多接觸。
  「早知道就不把二層收拾出來了。」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啊對了,那是不是又要招人了。」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學生時代那個禮貌又開朗的少年。
  諸伏景光也眼睛亮了亮。
  織田作之助也同樣想到這點,但他在許久之前就有悄悄詢問過艾咪,能不能幫他找到幸介和老板他們的靈魂。
  艾咪無所謂多少幾個僕人,但還是跟強調了一句,她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小孩子的靈魂!
  一來小孩子年紀小,幾乎沒有太強烈的執念。
  二來是小孩子靈魂純粹,在死亡後很快就會進入下一輪轉世輪回。
  那位老板或許還有可能,但他生前只是普通生活的普通人,靈魂不夠堅韌,或許早就放下現在的一切,跟著轉世去了。
  事實上也正是艾咪想的那般,織田作之助帶著她抽空找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他們的靈魂。
  織田作之助雖然有些遺憾不能再次見到他們,但知道他們可能去了下一世,也不覺得難過。
  只希望他們下輩子能幸福的過完一生。
  對於諸伏景光和夏油傑的想法他大概清楚,沒有吭聲,看艾咪准備怎麼做。
  艾咪也不是憨憨,自然知道他們的意思。
  「可以,要多少我收多少。」
  她表示這樣的靈魂全都要,畢竟不吃不喝不用睡的高質量牛馬上哪兒找去!
  思及此,她忽然歪了歪頭。
  人類真的好奇怪,好好的人不當,為什麼要當牛馬?
  「一般靈魂會出現在哪裡?」
  艾咪用爪子摸著下巴,抖著胡須道,「死前的地方、生前最在意的某個物體或人身上……」
  靈魂這種東西太過神秘,她只能根據自己的經驗來說。
  比如夏油傑等人,比如她曾經的「僕人」緣一。
  那位緣一當初就一直徘徊在一個小村子裡,後來她才知道那個村子曾經是他的家,他的妻子和孩子都生活在那裡、也死在那裡。
  她跟他們說著曾經的「僕人」。
  夏油傑等人這才知道原來她原來在其他世界還有僕人,便問,「那他現在在哪裡?」
  艾咪突然深沉地嘆了口氣。
  「他的執念就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鬼王,殺死鬼王後便執念消散。本來他還想繼續陪著我……可我想著,他應該擁有更好的人生,就送他走了,下輩子他還能再次遇上他摯愛的妻子。」
  只是大約頭一次操作有點生疏,一不留神就給自己也送到另一個世界……
  艾咪簡單說了下,貓臉微微揚起,略帶憂傷。
  眾人:「…………」
  啊這……
  那很艾咪了。
  -----------------------
  作者有話說:咪:你們走開![爆哭][爆哭]


第55章 第五十五只貓貓的新僕人到
  艾咪斜著貓眼看他們,尾巴在地上煩躁地甩來甩去,就看他們誰會不小心笑出來。
  要是真有人敢笑出聲,那肯定躲不過她一頓貓貓拳。
  幸好他們都忍住了,不至於真那麼沒眼色的笑出來。
  諸伏景光和夏油傑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後,清咳一聲,就將話題重新轉回來。
  「那我們現在去找新人?」
  「行啊,去哪裡。」艾咪眨著期待的大眼睛看向他們。
  中島敦感覺這不是自己能參與的話題,默默後退,十分有眼力見的去打掃衛生。
  剩下的三人對視一眼,織田作之助退後一步,表示自己不參與。
  除了幸介和老板他們,他並沒有其他死去的朋友。
  夏油傑看了眼諸伏景光,突然道,「我有個後輩,積極開朗。但很遺憾死在咒靈口中,我不確定他現在在哪裡。我只知道他死在那裡,我們去那裡看看,如果沒有就不找了。」
  言下之意,他只去那一個地方,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灰原雄的死亡對當年的他來說,打擊不可謂不大。
  前一天還意氣風發地說「我覺得能竭盡全力做我力所能及的事,那感覺太棒了!」的後輩,再次見面就沒了呼吸……
  如果他還在就好了,他還挺想見他一面的。
  不過也只是試試,要是不行就算了。
  他不強求。
  艾咪對此無所謂,反正不管誰來了,都是給她梳毛的。
  諸伏景光想了想也沒有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夜晚,月懸高空。
  夏油傑正准備抱上艾咪出發,五條悟便踏著月色出現了。
  見到他們往外走,還愣了愣,「你們這是准備去哪。」
  自從兩人再次相見後,五條悟時常過來,偶爾也會在這裡留宿。
  他來很正常,就是沒想到竟然趕的這麼巧。
  艾咪剛想張嘴說話,被眼疾手快的夏油傑捂住了嘴。
  艾咪不滿地用眼神一下又一下地戳他。
  夏油傑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艾咪:「?」
  ——干嘛呀。
  夏油傑沉默,只是下意識反應。
  當然,倒不是不能說,而是他也不確定灰原雄是不是真的還在。
  萬一到時候讓悟跟著一起失望……
  五條悟順手把貓搶到自己懷裡,還沒等她發小脾氣,人家就用神乎其神的擼貓手法讓她屈服了。
  艾咪沒出息地在他手心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你們要去哪裡?我也去。」
  夏油傑嘆氣,「算了,你想來就來吧。」
  「所以到底干嘛去啊。」一雙大長腿悠閑地跟上,滿是輕松愜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出去玩呢。
  夏油傑朝織田作之等人揮了揮手,「會盡量在天亮前趕回來。」
  「她的書包裡放了幾根小魚干,餓了就拿出來給她吃。」諸伏景光如同老父親般殷殷囑托。
  五條悟低頭看了眼艾咪背在後背的小書包,嫩黃色的小書包可可愛愛,小小一只更像是裝飾,沒想到裡面竟然真的裝了東西。
  他一手托住她,一手捏了捏小書包,樂了。
  喲,感覺魚干還不小呢。
  夏油傑一手扯出咒靈,隨口應道,「知道了,放心吧。」
  隨即一手撐著咒靈就跳了上去,還不等他招呼五條悟,五條悟就已經跳了上來。
  夏油傑:「……」
  行叭。
  飛上天,五條悟抓著艾咪的兩只前爪,高高舉起,「喲吼——」
  灌了一嘴風的艾咪:「!!」
  「哈哈哈哈,」五條悟大笑,看她馬上要發火,趕緊抱了下來,順手替她將風給擋在外面,「還是你的咒靈好用,傑。」
  如此心平氣和地一起去哪裡,大約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這回再次坐上夏油傑的咒靈,他很是感慨。
  「確實,沒有任何東西比我的咒靈更方便。」夏油傑對此還是很驕傲的。
  哪怕五條悟在戰鬥中贏了他,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咒術比對方差。
  「所以我們到底去哪裡?」五條悟抱著毛茸茸一團,掌心都暖了起來。
  「去找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的人,」夏油傑背對著他,聲音淡淡傳來。
  「找你那具身體?」五條悟皺了皺眉,「對了,前段時間我私底下打聽到有人在神奈川看到了跟你一模一樣的人,可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並沒有找到人。不知道是得到風聲提前跑了,還是那人給的是錯誤消息。」
  「不是找他,」夏油傑淡淡轉移話題,「我曾經試著通過菜菜子和美美子尋找對方,但遺憾失敗了,聯系方式沒了。」
  「那對雙胞姐妹?」大致回憶了下,五條悟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那對雙胞姐妹的咒術很有意思,下手也夠狠,像狼崽子。
  但自從那次「百鬼夜行」後就一直被通緝,逃犯一樣,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找到。
  五條悟想說你看你做的好事,好端端的一對姐妹在還不懂事的時候,就將她們引向一條歪路,現在想回頭都難了。
  可轉念一想,要是沒有夏油傑,那對姐妹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這就是一筆爛賬,談不上誰對誰錯。
  他面色平靜,手上輕輕撫過艾咪柔順的長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那我們要去找誰。」
  「到了你就知道了。」
  當初因為「窗」的監測失誤,原本的二級咒靈變成一級咒靈,讓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慘遭一番惡戰。
  雖然他們在發現不對時,及時發出求救信號,但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還是晚了。
  灰原雄的下半身被咒靈吃掉了。
  七海建人備受打擊,畢業後不再從事咒術師工作。
  與此同時,也推進了他走向了另一條不歸路的速度。
  厭惡咒靈,厭惡催生出咒靈的「猴子」,也越發厭惡這個世界。
  隨後那座山村裡的人對美美子和菜菜子做的一切,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回想起那時候的事,兩人俱是沉默。
  只有艾咪這只貓毫不在意地自顧自舔毛。
  五條悟直接埋頭深吸兩口。
  艾咪渾身毛毛再次炸開。
  夏油傑回頭看來,就瞧見他逗弄艾咪這一幕,不由露出幾分笑意。
  沉悶的氣氛霎時好了起來。
  夏油傑的咒靈速度很快,大約一個多小時,他們就達到了目的地。
  五條悟掀起眼罩,看向下方,「這是……」
  「灰原雄的死亡之地。」夏油傑接住他未盡的話,「缺人手了,讓艾咪看看這裡能不能撈到人。」
  這麼一說,撈誰就已經十分明顯了。
  五條悟單手放在眼罩上,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干脆一把將迷迷糊糊睡著的艾咪舉了起來,「太厲害了艾咪!」
  也就是不合適,要不然他高低得喊上一句——【復活吧我的後輩!】
  艾咪嚇了一跳,炸著毛四下看去。
  ——什麼什麼什麼!發生了什麼!
  「到地方了。」夏油傑伸手將她接了過來,「我們下去看看有沒有人。」
  說起正事,她立刻正經起來,「下去看看。」
  「好。」夏油傑和五條悟極為默契地從高空一躍而下。
  迎面的大風讓她不由側了側頭,一頭扎進夏油傑的懷中。
  胸前軟軟的,讓她無意識將爪子放了上去,開始踩奶。
  夏油傑低頭看了眼,不以為意。
  貓嘛,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習慣。
  落到地面,艾咪還沉浸其中,抓得夏油傑胸前的衣服抓得皺巴巴的。
  五條悟見狀不高興道,「為什麼不在我身上踩奶,我身材難道不好?」
  夏油傑:「呵。」
  一個字,滿是嘲諷。
  五條悟險些沒跟人打起來!
  別的能忍,這個可忍不了!
  他想上前搶貓,夏油傑攔著不讓,左閃右躲。
  艾咪停下動作,無語地看著他們。
  ——好幼稚哦,貓都比他們成熟。
  忽然感應到什麼,猛地抬起腦袋四處看去,動了動鼻頭。
  兩人注意到她的動作,齊齊停下手。
  艾咪從夏油傑懷中跳了下去,慢吞吞往前走,時不時停下來判斷一下位置。
  貓臉瞧著有些凝重。
  後面的兩個高大的男人此時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安靜得連腳步聲都沒有。
  艾咪不在意身後兩人,只覺得滿頭霧水。
  確實有東西在這裡,但總是若隱若現,很虛弱的樣子。
  她貓眼中的瞳仁豎成一條線。
  四號僕人,等我!
  ***
  艾咪花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了「四號僕人」的所在地。
  那是一個已經荒廢許久的廢棄神廟。
  她在這裡找到了他。
  夏油傑和五條悟看到這裡,神色都不太好看。
  當初灰原雄就是被在這座神廟中誕生的「產土神」殺死了。
  難不成灰原雄這些年一直游蕩在這裡?
  即便沒什麼良心的他們,也忍不住心痛了一下。
  大約時間美化了曾經記憶中的那個人,所以他們或許會挑七海建人身上的問題,但絕對不挑灰原雄身上的毛病。
  當然,灰原雄確實是個開朗上進又認真努力的好少年。
  在學校尊重前輩、友愛後輩,三觀端正。不能說人見人愛,至少也不會被人討厭。
  要是讓跟他最親近的七海建人知道他一直停留在這裡,指不定會多生氣。
  五條悟看著艾咪一步步湊過去,臉上慣有的笑容消失不見,而是認真地盯著她下一步動作。
  夏油傑面色冷淡,眼睛卻一直緊盯著那邊。
  艾咪也很是關心「四號僕人」的情況,見他那點魂光搖搖晃晃的猶如風中殘燭,好像下一秒就要滅了。
  嚇得她趕緊一個飛撲,爪尖一點就將他收了回來,這才大松一口氣。
  這次來的真是巧了,哪怕再晚上一兩個月,這點靈魂都得消散了。
  等等,消散也不過是再去輪回,說不准對他來說更好呢?
  這麼一想,看向爪子時,神情就有點復雜。
  現在想這些都晚了,人都已經到手了。
  這麼想著,她朝不遠處的兩人揮了揮爪子,「大功告成,我們回吧。」
  雖然在這裡就能將人喚出來,但這裡可是灰原雄的死亡之地,沒必要讓他一睜眼就面對這個倒霉地方。
  有事回去再說,不差這麼一時半刻。
  貓貓很體貼地想著。
  夏油傑立刻再次喚出咒靈,跳到它的背上。
  五條悟抱著貓跳了上去,咒靈瞬間起飛。
  飛上天空,五條悟扒拉著艾咪的爪子,還扒拉兩下她身上厚厚的毛毛。
  艾咪四只jiojio都在用力拒絕,後jio干脆蹬在他的臉上,不讓他靠近。
  五條悟笑著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把灰原雄藏哪兒去了。」
  艾咪收回爪子,四只爪爪縮在一起,警惕地看著他,「回家就能看了。」
  他也不堅持,只好奇道,「我聽說這些靈魂出現的契機是執念?灰原的執念是什麼?」
  艾咪翻白眼,她怎麼知道。
  夏油傑接話,「大概是他的妹妹吧。」
  灰原雄有個妹妹從小就能看到咒靈,但灰原雄從不讓她接觸這些,也不讓她去咒術高專上學。
  「我記得他那個妹妹好像身體不太好。」
  「是這樣的,而且只能看到咒靈。」
  這樣的天賦……哪怕進入咒術高專,以後也不一定能成為咒術師。如果那女孩身體素質非常好,興許能跟禪院真希一樣成為武器專家,有成為二級一級咒術師的可能性,但遺憾的那女孩的身體素質一般。
  總之,灰原雄十分反對妹妹進入咒術高專。
  後來灰原雄出了事,她就更是不會來了,而且看樣子還恨上了學校和所謂咒術高層。認為是他們害死了她哥哥。
  這倒是讓人無話可說,畢竟確實是「窗」的失誤才造成這麼大的事故。
  可她畢竟只是普通人,對他們做不了什麼,只是默默搬家離開了這片傷心地。
  當初灰原雄死相過於凄慘,一家人見到後都悲傷過度,險些齊齊進了醫院。
  說到這裡,五條悟也不再開口。
  這麼長時間以來,又何嘗只有灰原雄死在成為咒術師的路上。
  他教了這麼多學生,也有不少犧牲了。
  他默默看向艾咪,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卻忽然聽艾咪又道,「四號的靈魂狀態有點奇怪。」
  「怎麼了?」
  「感覺靈魂有點殘缺。」她斟酌了一下說。
  「有妨礙麼?」
  「沒有,這個不用擔心。」到了她手裡就自動補完全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難道因為當初造成他死亡的產土神?
  說是神,其實就是當地愚昧迷信的民眾搞出來的怪物咒靈。但名字裡到底帶上了「神」……難不成真的造成了某些他們不知道的影響?
  他們對這方面不了解,只能問艾咪。
  艾咪攤爪爪,她又沒見過那只所謂的產土神,怎麼能知道具體情況呢。但單純看分析的話,確實有這種可能。
  那有沒有可能,灰原雄的靈魂也是因為產土神才停留在此?
  畢竟怎麼看,他都不像執念過重的人。
  當然了,也有可能像織田作之助一般,是被親人朋友的執念留下。
  總之各種可能性都有,她的能力天賦是「引渡」,勉強再延申一下可以是「操控」,可靈魂是怎麼出現的就不歸她管了。
  剛才某個念頭再次冒出來,五條悟立刻好聲好氣地跟艾咪商量著,順便去其他地方轉轉吧,萬一還能找到僕人五號呢。
  聲音溫柔又親和,氣息極近。
  他難得用幾近誘哄的聲調說話,換個人類姑娘說不准會立刻臉蛋紅撲撲,但奈何他懷中是只不解風情小白貓。
  她只覺得溫熱的氣息讓她耳朵癢癢,抖了抖耳朵,便無所謂地應了下來。
  不是說缺人嘛,當然是來者不拒。
  五條悟給夏油傑使了個眼色,夏油傑聳肩,拍了拍咒靈的後背,咒靈就如同與他心靈相通般,調轉方向。
  五條悟高興地抱著艾咪放在臉頰邊蹭來蹭去,蹭得她更加毛茸茸。
  艾咪已經沒脾氣了。
  ——這是什麼癩皮狗狗哦:(
  無奈地推了推靠近的漂亮臉蛋,「不一定能行,你別抱太大希望。」
  別看這半年時間她陸續收來幾個「僕人」,可這些「僕人」真的是因為種種原因,自己撞到她面前的。
  她真想找的時候,卻怎麼找都費勁。
  滯留在人間的靈魂,真的沒有那麼多。
  五條悟笑著又蹭了一下她:「沒關系,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停留在原地。」
  沒有的話他反而會安心,這樣證明他的學生們都安安穩穩地去往下一個輪回,而不是白白停留在原地,不知道等待什麼。
  艾咪嘆氣,好吧。
  他要是這麼想也行,反正不要抱太大期望。
  五條悟淡定地將數個地點全都一一說了出來,全都是他那幾個學生的犧牲之地。
  夏油傑沉默下來。
  當初知道五條悟要當老師的時候,他實在是不看好,並非覺得五條悟不夠格,而是他本身的性格不合適。
  五條悟是天才,天才跟普通人的理解方式絕對不相同。
  就比如當初硝子教他們使用反轉術式,嘴上說著咻咻咻又砰砰砰的,全都是擬聲詞,他們完全聽不懂。
  天才的世界就是這樣,教導方式都不一定能讓正常人理解。
  可是現在,他不懷疑五條悟是個好老師了。
  無聲操縱著咒靈往最近的方向而去,很快便到了地方。
  夏油傑操控咒靈停留在半空,五條悟抱著艾咪下去看,這麼一路走走停停,幾個地點都沒發現其他靈魂蹤跡。
  五條悟笑了。
  這麼折騰了一夜,他們回到【回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從咒靈身上跳下來,夏油傑笑道,「我記得你是來休息吧,現在休息不上了。」
  「那就白天休息。」五條悟無所謂地道。
  「也好。」
  艾咪才不聽他們說話,一腳蹬在五條悟身上,直接跳了下來,「四號僕人找到啦!」
  中島敦反應慢半拍的啊了一聲,四號僕人不一應該是他嗎?
  艾咪正好跟他對上視線,也啊了一聲,「不對,是五號僕人。」
  中島敦這才意滿離,美滋滋地抱著超大的大箱子,吭哧吭哧地往二層去。
  諸伏景光:「……」
  他到底在高興什麼啊?
  整個【回廊】相對來說都有些昏暗,隨便在哪裡都能把人喚出來,但艾咪還是下意識去了他們時常用來休息的小房間。
  那裡沒有攝像頭,最為安全。
  五條悟也想看艾咪是如何將灰原雄拉扯出來,便也屁顛顛地跟上。
  於是艾咪一回頭就瞧見本就不大的小房間裡突然多出來幾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
  無語地撇了撇嘴,不理會他們,爪子一彈,一道人影漸漸顯現出來。
  五條悟等人都能看出來,這道人影出現的時候,上半身先逐漸凝實,下半身虛虛幻幻仿佛隨時會被一股風吹走。
  眾人的呼吸不由停滯一瞬。
  灰原雄用了比他的前輩們更長的時間,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正當他們放下心時,忽然就聽哢嚓一聲。
  幾人一貓齊齊回頭,就見五條悟拿著手機正在給他拍照,「我要發給娜娜米看!」
  眾人:「……」
  剛睜開眼的灰原雄下意識開口:「……七海?」
  -----------------------
  作者有話說:中島敦:我才是四號!
  灰原雄:那我五號?


第56章 第五十六只貓貓的第一次碰面
  灰原雄的記憶停留在那劇烈疼痛襲來的一瞬間。
  下半身消失在咒靈口中時,他並沒有立刻感到痛楚。而是當看到空蕩蕩的下半身時,才後知後覺地感知到那種幾乎難以忍受的巨大痛苦。
  他想讓七海快逃,但一張嘴卻是滿口鮮血,最後眼前一花,周圍的聲音就逐漸遠去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怪不甘心的。
  像個逃兵一樣,拋棄七海先逃走了。
  不知道在他死後七海有沒有逃走,不知道妹妹是不是乖乖聽話沒有進入咒術高專。
  高專很好,前輩和老師都很好,咒術也很有意思,他不後悔選擇這條路,但他的妹妹不適合這條路。
  不甘心啊……
  意識緩緩消散又漸漸回籠,現在又突然聽到了七海的名字,他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睛!
  燈光刺得他眼前發暈,但還是堅持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面前的兩個熟悉的前輩。
  幾乎本能地慌張道,「夏油前輩,五條前輩!這裡的咒靈有問題,還有七海……七海他……」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扭頭看了一圈周圍,一臉懵逼,「等等,這是哪裡?」
  高大又清秀干淨的男孩子眼中透著清澈的愚蠢。
  夏油傑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回來就好。」
  然後就將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下,而總而言之一句話概括——「恭喜你,死而復生。」
  突然一下穿越到十年後的灰原雄:「……啊??」
  跨著個喪批小貓臉的艾咪默默盯著他們,看他們什麼時候能注意到她。
  五條悟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雖然他平時不做人,那是他根本沒想好好當個人。
  可不久前艾咪還陪著他跑了那麼多地方呢,當然要多關心幾分。
  他把貓抱了起來,認真叮囑,「這位是你的貓老板,記得以後伺候好她。」
  灰原雄是個耿直的,立刻鞠躬問好,「老板好,謝謝老板!老板我什麼工作都能做!」
  艾咪滿意地伸爪子想要拍拍他的蘑菇頭。
  少年雖然瞧著有點憨,但卻格外有眼色,見貓貓要伸爪子摸他,立刻就低下頭讓她摸腦袋。
  艾咪對他很滿意,「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是,老板!」灰原雄朝氣蓬勃。
  一旁圍觀的眾人:「……」
  他就這麼快接受了?毫無懷疑地接受了?
  問都不問一句的嗎?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齊齊神色復雜地看向夏油傑,你帶回來的這個人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夏油傑:「……」
  他怎麼知道啊。
  再說他已經跟灰原雄有十年未見了,怎麼可能還記得當初他的行事作風。
  但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有點天然。
  灰原雄撓著頭,笑著道,「夏油前輩和五條前輩都在這裡,他們不會騙我的。」
  諸伏景光、織田作之助、艾咪:「……」
  五條悟扭頭看向夏油傑,唇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夏油傑默默移開視線。
  好像忘了。
  灰原雄死的時候,他還沒叛逃……
  五條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的顯示,勾起嘴角。
  接起電話,「五—條—悟!別拿已經逝去的人開玩笑!」
  七海建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怒意。因為房間小又很安靜的緣故,他的聲音直接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灰原雄自然也聽到了,湊過來問,「七海的聲音誒,是七海嗎?」
  他有點興奮,不知道長大後的七海會變成什麼模樣?
  以前的七海就成熟得像個大人,現在的他應該成為了很優秀、很厲害的大人吧。
  說不准成為赫赫有名的咒術師了呢。
  電話那邊的七海建人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便沉默了下來。
  五條悟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傳了過去,也打破了對方的沉默,「五條前輩,你真的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灰原雄只是憨了點,但不是傻啊。
  他憑借天然的直覺,很快就明白眼下是什麼情況,也明白電話那邊的七海建人在顧忌什麼,趕緊大聲道,「真的是我啊七海,我去找你啊!」
  諸伏景光看了眼外面,此時外面天色已經亮了起來,要是他現在走的話,還得給他拿上一把黑傘。
  七海建人冷靜的聲音再次傳來,「不用,我現在過去,地址。」
  地址……灰原雄詢問似的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直接就把地名說了,那邊說了一句「等我」就掛斷了電話。
  灰原雄很是激動,興奮地等著七海建人來看他。
  諸伏景光往外走去,「我去做些早飯,你們要不要吃?」
  「要!」艾咪第一時間舉爪子。
  蹦蹦噠噠地就扒拉著他的褲腿爬上去,「你昨天給我准備的小魚干都吃完了,我早就餓了。」
  要不是顧忌著有正事,她高低得在外面混一口飯再回來。
  諸伏景光看了眼那張毛茸茸的可愛小圓臉,默了默,真說不出她瘦了的話。
  抱在懷裡,再摸一摸她的小肚子,肥溜溜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沒吃飽。
  但這話不能說,得說辛苦她了,得說立刻給她准備好吃的,這樣她才會高興起來。
  作為高情商的人,他對於揣摩人……不是,揣摩貓的心思方面也很有心得。
  聽著小貓喵喵叫著點菜,想吃魚想吃蝦還想吃兔肉!
  貓不大,胃口卻不小,什麼都想嘗嘗。
  最近他上網看一些專門做寵物餐的博主,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他看那些寵物吃的都很開心。可給自家這個吃,人家根本不吃,聞一聞就嫌棄地跑了。
  正常的寵物吃的都是少油少鹽,可艾咪那張嘴挑習慣了,怎麼可能吃那麼沒滋味兒的東西。
  除非本身食材的味道足夠鮮美,要不然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再說她跟普通貓不同。
  諸伏景光也不會因此責怪小貓挑嘴,哪有貓不挑嘴的啊。
  他還在網上看到過有求爺爺告奶奶求自家貓主子喝水的,相比較而言,他們家的這只已經很好了。
  「吃烤肉好嗎?我買了些燒烤料。」他揉了揉她的耳朵,笑眯眯問。
  「喵~」
  「好,今天我們就吃點烤肉。那先喝點水好嗎?」
  艾咪默默移開視線。
  ——人,不要多嘴,咪渴了自然會喝。
  諸伏景光:「……」
  捏了捏眉心,無奈地去了廚房,心裡想著要不然等一下給她兌點小甜水?聽說附近有個奶茶店什麼的,他也沒喝過,但看排隊的人數應該挺好喝的?
  這麼想著,忽然就又聽艾咪的喵喵聲。
  【你什麼時候想去找人,我都可以。】
  諸伏景光呼吸窒了窒,半晌才道,「謝謝。」
  生前那段時間他一直在臥底,身心都承受巨大壓力,以前的親友全都不再聯系,一晃許多年不曾相見。
  之前見到安室透後,他也想過去見一見松田等人,想看看他們現在如今的生活怎麼樣。
  可結果,全都沒了。
  真真正正的全都沒了。
  在他死後一段時間,松田陣平在某次任務中為了換取歹徒給的線索,犧牲。
  伊達航因某次意外車禍,死亡。
  再加上剛畢業沒多久就犧牲的萩原研二,當初學校裡關系最好的五人就只剩下zero一人。
  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如果能將他們全都帶回來,那真的是太好了。
  但他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在哪裡,要是找的話說不定還要耗費些時間,所以昨晚才沒說。
  沒想到她先提起來。
  諸伏景光望向她的眼神溫柔極了。
  就這樣的貓主子,他能伺候她八百年!
  艾咪一仰頭就對上他那雙黏黏糊糊的眼神,「?」
  伸出爪子推開他的臉,去做飯吧。
  諸伏景光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順著她小小的力道離開,一人一貓安靜地廚房裡忙碌。
  只不過一個忙著做,一個忙著吃。
  明明她的飯量早就超過正常貓的飯量,可誰都沒說過一句,沒吃飽就繼續喂,直到喂飽為止。
  忽然,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艾咪叼著牛肉干看向外面。
  這麼早,誰會過來?
  客人也不能來這麼早的啊。
  然後就看到一個蘑菇頭嗖地一下飛了出去,「肯定是七海來了!」
  像只快樂的大狗勾。
  可人剛到院子裡,外露的皮膚就被外面的陽光灼燒,嘶地一聲又退了,隔著院子喊,「是七海嗎!」
  良久,那人聲音傳了過來,「是我。」
  他再次想衝出去,又被陽光給嚇了回來。
  像一只想要出門卻又總被牽引繩拽回來的大型犬,因為出不去而只能在原地轉圈圈。
  眾人:「……」
  五條悟:「哈哈哈哈哈!」
  ***
  最後還是夏油傑頂住陽光,若無其事地走出去把院子的門打開了。
  灰原雄滿頭問號,這跟他知道的不一樣啊。
  說好如今的他們不能碰觸陽光呢,他剛才試了,確實如此。
  陽光照射在皮膚上時,有種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但為什麼夏油前輩不一樣?
  難不成有什麼秘訣?
  眼看著夏油前輩和七海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過來,喃喃就將疑惑問了出來。
  夏油傑面帶微笑,「菜,就多練。」
  還是那股子不顧人死活的嘲諷勁兒,跟以前一模一樣。
  要是庵歌姬在這兒,高低得跟他干一架,但眼前的人是灰原雄……他就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因為是實話……
  實話難聽,他一直都知道的TT
  他捂住受傷的小心肝連連點頭,表示受教了,然後便看向七海建人,眼睛咻地一下就亮了起來。
  「哇~你的變化好大!」七海建人是混血兒,面容輪廓很深。
  他的長相並沒有什麼變化,真正變化的是他的氣質。
  曾經的七海建人還是個年輕人,多少也有點少年氣,可現在成熟穩重的像個大叔。
  明明五條悟和夏油傑都比他年紀大,但看上去就是七海建人瞧著更成熟一些。
  等等,這是能說的嗎?
  七海建人本來心緒翻湧,安定不下來,看到他之後更是情緒復雜到難以言喻。
  可還沒等他說話,就先一步看出了他的表情變化。
  七海建人:「……」
  以前他就覺得灰原雄實在過於好懂了些,沒想到,如今生死離別後再見,他還是那麼好懂。
  他想什麼,都寫在了那張臉上。
  當然,給他衝擊很大的除了灰原雄,還有夏油傑那張臉。
  衝擊到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默默看向了五條悟。
  十分懷疑他是不是接受不了摯友的死亡,這才重新將人喚回人世間?
  實在不能怪他這麼想,六眼究竟有多大的潛力除了五條悟誰也不知道,反正有鍋往他身上扣就是了。
  七海建人戴著墨鏡,誰也沒看清他眼中復雜到難以言喻的神情。
  五條悟上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做撒花狀,歡快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額頭青筋跳了跳,七海建人想說你這家伙到底在搞什麼!
  可看著灰原雄那張欣喜的臉,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上前定定注視對方半晌,難得不穩重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能再次見面,真好。」
  灰原雄就沒他那麼含蓄,咧著嘴大笑,用力拍著他的後背,「是的,能看到你真的太好了,之前我還擔心你沒辦法逃走呢!」
  這個「之前」對於他來說只是剛剛不久前,但對於七海建人來說卻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
  這一次見面,真的是許久不見。
  五條悟笑著湊過來,雙手搭在他們的後背,「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以後你在這裡好好干哦。」
  這話是說給灰原雄聽的。
  「什麼?他要留在這裡?」七海建人皺眉,灰原雄都已經復活,那就應該讓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如今的時間都是他幸運撿回來的,當然是隨他心情,怎麼只能困在這裡?
  灰原雄知道好友是在為他不平,撓了撓頭,將人拽到一邊小聲解釋起來。
  他本人對此毫無意見,能有再次睜開眼的機會本就是一種幸運。
  再說了,之前織田先生已經跟他說了這裡的工作內容,就是正常打工,要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提前說一聲就能走。
  與其說是在這裡打工,不如說是一群同伴以艾咪小姐為中心一起生活。
  灰原雄扒拉著七海建人巴拉巴拉就將事情說了,聲音還是跟以前一樣活潑,朝氣十足。
  七海建人真覺得代溝好像有點大了,他現在已經是老年人心態,看著這樣的灰原雄,竟詭異地有種看待弟弟似的感覺。
  漸漸的,他心態就穩了下來,兩人坐在角落裡聊了起來。
  一陣輕飄飄的腳步聲再次飄了進來,「織田作~」
  一聽到這個聲音,他們就知道是誰來了。
  五條悟偏頭看去,正好跟一雙鳶色雙瞳對上了,對視之間,仿佛突然產生某種莫名的化學反應。
  「哦哦~你就是咒術界擁有傳說中六眼的五條悟!」
  「哦~你是那個曾經雙黑之一的太宰治!」
  兩人忽然齊齊說出對方的身份,然後歡快地一擊掌。
  聽到聲音出來看看的諸伏景光和艾咪:「……?」
  「他們以前認識?」
  諸伏景光沉默一瞬,干巴巴地說,「大概吧。」
  可能因為以前他們都是一個圈子的人?
  只是一個是咒術師,一個是異能者……
  還是說因為他們都擁有超自然能力所以才知道對方?
  那公安那邊知道嗎?
  回頭得問問zero。
  以前他哪怕在組織裡不是搞情報的,但他也是為了搞組織的情報才臥底進去,所以在情報這方面他真的不差。
  但最近他時常感覺自己生疏了。
  不然為什麼咒術師和異能者的情報來的這麼慢。
  可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的工作能力過於優秀,可能他連這些情報的門都摸不著。
  要是隨隨便便來個人都能搞到裡世界的消息,那這個世界普通人的三觀還能好嗎。
  那邊的五條悟和太宰治看上去相處的很好,但熟悉他們的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都知道他們根本沒走心。
  但一個照面就這麼默契,他們好像確實挺合得來。
  諸伏景光將艾咪抱起來放在前台,還有一些烤魚烤兔子肉全都撕成一條一條的放在碗裡,也放在她的面前,方便她一邊看熱鬧一邊吃飯。
  可愛貓貓的現場吃播很吸引人,五條悟笑眯眯揉了兩把:「我那幾個學生可想你了,有空過來玩嘛。」
  艾咪嚼嚼嚼,不是很相信他說的話,明明那幾學生每天都在互相毆打,哪有時間想她。
  太宰治則拿出手機讓艾咪看屏幕,「最近有幾個貓糧品牌想要找你拍廣告。」
  諸伏景光一楞,沒想到上次說的事情他還記得,而且真的有品牌商真的找上門。
  他遲疑地看向艾咪,不是,真的有人花錢上門找艾咪打廣告啊。
  這方面他之前做了些了解,知道這些品牌商應該主動先聯系他們才對,怎麼會聯系八竿子打不著的太宰治?
  那只有一種可能,太宰治是用自己的人脈主動聯系的他們。
  艾咪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貓糧?是那種干巴巴的食物?
  她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不經意間呲出一邊的小虎牙,粉粉的鼻子也皺了起來。
  看起來凶巴巴,但好像又沒凶到點子上。
  就,很可愛。
  諸伏景光瞬間表情就溫柔了下來。
  太宰治臉上泛起紅暈,捧著臉大聲道,「我宣布,艾咪小姐就是世上最可愛的小貓!」
  艾咪迷惑地看了過去。
  ——人,為什麼突然大聲說實話。
  五條悟揉著艾咪的腦袋,低頭用力吸了一大口。
  艾咪是只很愛干淨的小貓,又時常曬太陽,渾身上下都是清爽的陽光味道。
  艾咪:「……」
  ——就仗著咪寵你們吧。
  不過該說還是要說的,「人,咪不喜歡吃貓糧。」
  咪打不了這個廣告,不能昧著良心賺這種錢。
  她都不喜歡那些干巴巴的食物,怎麼可能還會給他們打廣告呢。
  太宰治卻道,「沒關系,先讓他們寄來試吃裝,到時候看看有沒有你喜歡吃的,不喜歡可以喂給其他流浪貓。」
  喜歡就可以接廣告,不喜歡就不搭理他們。
  選擇權在他們手裡,反正也不吃虧。
  他就是想跟艾咪拉拉關系而已。
  這麼一說,艾咪就無所謂地點點頭。
  行吧,反正只要不用她多余花錢就行,咪的錢還要用來買魚呢。
  太宰治笑眯眯道,「那就交給我吧,反正我每天上班也沒什麼事。」
  (國木田獨步等人:????)
  除了織田作之助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工作,聞言真的以為他現在的工作很輕松,便將這件事拜托給了他。
  太宰治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就開始打電話。
  夏油傑等人也准備簡單收拾一下,就開門營業了。
  五條悟作為金主爸爸自然不需要動手,笑眯眯靠在櫃台前,見艾咪吧嗒吧嗒地吃著香,拿起她碗裡的烤魚條就塞進自己嘴裡。
  艾咪:「……???」
  ber,你還是人嗎?!
  -----------------------
  作者有話說:蝦油:傳下去,五條悟他不做人了(瘋狂造謠.jpg)


第57章 第五十七只貓貓的店要抽獎
  這日來【回廊】的客人都感覺十分幸運。
  也不知道有什麼大熱鬧,今天的【回廊】竟然有這麼多帥哥。
  不過大多人只是多看了兩眼,就直奔裡面玩去了。
  帥哥想看隨時都能來瞅一眼,但去裡面玩她們可是花了錢的。
  客人們陸續入場,工作最認真的中島敦馬不停蹄地去了監控室,開始了一整天的工作。
  其他人也沒閑下來,客人這麼多,總得安排起來。
  除了正在說話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最悠閑的只有五條悟和艾咪。
  就連太宰治都在打電話聯系幾個貓糧品牌商。
  所以也就沒人看到五條悟趁著咪不在意,直接從她的碗裡搶食!
  艾咪怒氣暴漲,上去就是一個佛山無影腳!
  五條悟一把抓住她,笑著道,「我就替你嘗一嘗。」
  艾咪睜著一雙死魚眼——朕用你嘗?!
  「好了,別生氣,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什麼?
  艾咪歪頭。
  五條悟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
  艾咪繼續斜眼瞅他,你個無知人類,真當她不認得這是什麼東西?
  ——呵,小瞧咪了。
  「這個不一樣啦。」說著,他把「棒棒糖」拆開,一股令貓難以抗拒的味道立刻蔓延開來。
  幾乎眨眼間,艾咪的瞳孔就開始渙散,深深吸幾口,立刻咪咪叫著湊了上去。
  再伸出小舌頭舔兩口,整只貓瞬間就灘成一片貓餅。
  哼哼唧唧地抱著他的手,恨不得整只貓都貼到那根小小的棒棒糖上,黏黏糊糊地仿佛變了只貓。
  五條悟嘴角揚起大大的弧度,一手捏著棒棒糖,一只手揉了揉她柔軟的小肚子。
  夏油傑第一次路過的時候還沒當回事,只以為一人一貓的感情突然變好了,可等他第二次路過的時候就發現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他頓住腳,疑惑地上下打量一圈,最後眼神落在那個可疑的「棒棒糖」上。
  「這是什麼東西?」
  「貓薄荷做成的小零食,據說貓咪都很喜歡。」五條悟笑眯眯地回答。
  夏油傑:「……」
  他揉了揉眉心,無奈道,「裡面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艾咪雖然是只貓,但本身並不普通,她自己也說什麼東西都能吃。
  但他們沒養過貓,向來都很小心,盡量讓她吃的健康。
  反正她吃的東西比他們吃的健康多了。
  當然,因為舌頭足夠靈敏,不好的東西她也吃不進去。
  「不會,放心吧。」五條悟又揉了艾咪一把。
  夏油傑不放心地多看了兩眼,然後便離開了。
  另一邊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也聊夠了,一出來就見多出來這麼多客人,懵了懵。
  灰原雄很有眼力見地上前幫忙,雖然不知道在忙什麼,反正沒讓自己閑下來就是了。
  七海建人走到五條悟身邊,看著他淡定地逗貓玩,一時沉默。
  「五條前輩,這裡的情況你都知道?」
  「嘛,大致都清楚。」
  此時,艾咪緩緩清醒過來,整只貓茫然地看向半空,眼神毫無焦距,好像徹底嗨大了似的。
  「這裡的情況不需要向上彙報?」
  「你覺得我應該向誰彙報?」五條悟揉了一把貓爪爪,唇角含笑,語氣卻淡淡,「你覺得到時候那群爛橘子會不會來找麻煩?」
  ——會。
  想都不用想就能得出來的結論。
  這就是他們的行事作風,哪怕他們顧忌五條悟和夏油傑暫時不會出手,但也會從別人那裡下手,比如諸伏景光等人。
  再不濟也會像是陰溝裡的老鼠一般,死死地盯著這邊,一旦有任何異動都會引來他們出手。
  所以跟他們說什麼呢,除了添亂什麼都不會。
  聽到這裡,七海建人也差不多明白了五條悟的意思,但問題是……「能瞞那麼長時間嗎?」
  現在這家店越來越火,他以前不是很喜歡上網,頂多就是在網上看一些新聞,可大概是大數據的原因。
  前腳他剛開車導航過來,後腳手機就開始給他推送關於【回廊】的相關消息。
  大數據的威力就在此,哪怕他自己沒注意,也會將相關消息送到面前。
  咒術界的那群人早晚也會知道。
  只要有一個人知道,其他人都會知曉,畢竟圈子一共就這麼大。
  七海建人長嘆一口氣,忽然覺得又要熱鬧起來了。
  可看向那邊忙忙碌碌卻不知道忙什麼的灰原雄,他又不由露出一個笑,不管怎麼樣,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吧。
  艾咪徹底清醒過來,甩開摸肚肚的大手,陷入了沉思。
  剛才,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總覺得剛才一瞬間好像失去了意識,那個跟人吭吭唧唧的貓是誰?
  反正肯定不是她。
  貓臉繃得緊緊的,十分嚴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思考什麼貓生大事。
  五條悟趁機又吸了一口,吸得她東倒西歪,長毛四處支棱。
  ——夠了,朕說夠了!
  勉強穩住身形的艾咪剛准備跟五條悟再次展開大戰,忽然就聽到太宰治的聲音傳來,「艾咪小姐,喜歡吃魚肉還是喜歡吃雞肉?」
  啊?
  「算了,每一份都要吧,都嘗嘗。」
  艾咪:「……」
  他好像並不需要她的回答。
  五條悟趁著她轉移視線的時間,悄悄將她炸起來毛毛順了下來。
  但艾咪是個記仇的,到底還是梆梆給了他兩下。
  五條悟做作地哎喲哎喲兩聲,好像她下手多重似的。
  ***
  不過半個小時,數個「快遞」陸續到達。
  這回灰原雄有事干了,一趟又一趟地取快遞。
  灰原雄畢竟是十年前的人,難免對如今過於現代化的生活有種不真實感,他把東西全都摞在一起,感慨道,「現在的快遞都已經這麼快了嗎?」
  太宰治一手拿著手機,一邊看著這些快遞,進行一一比對。
  「你也是他們其中之一?」他問的沒頭沒腦。
  灰原雄有些茫然,但仔細想想,好像有點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點點頭。
  「那可要好好工作哦。」他將話題又帶了回來,「現在變化最大的還是科技啦,這些都是科技的力量!」
  「沒錯,光看手機就能看出來,好厲害的樣子。」他上學那會兒用的還是翻蓋手機呢。
  「是吧,現在的手機牌子很多,到時候好好挑一下。」
  「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聽起來天馬行空,但只眨眼間就把灰原雄的身份全都套了出來。
  五條悟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沒有阻攔的意思。
  艾咪就更不會管了。
  聊了一會兒,太宰治就知道灰原雄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了。
  至今為止,他都沒摸清艾咪小姐能力的界限。
  但他肯定是希望艾咪一直好好活著,畢竟誰也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意外,織田作之助還會不會留在世間。
  至於森鷗外的想法……他已經錯過最佳動手時機,想要再動手就難免費心費力,不如順其自然。
  至於異能特務科,估計他們不會在意一家「簡單」的店面,至少暫時不會。
  這麼一想,頓時就覺得前路一片光明。
  他笑眯眯地將快遞一一拆開,從中翻出一袋袋貓糧,一一查看配料表。
  因為是試吃裝,都是小小一袋。
  艾咪歪了歪腦袋,「來的這麼快呢?」
  「嗯,畢竟我早有准備嘛。」他早就有這種想法,提前聯系了幾家貓糧品牌,樣品早就到他手裡。艾咪同意後,他才會讓人幫忙把東西送來。
  他把一些配料表明顯不怎麼樣的貓糧扔了出去,剩下的貓糧一一打開聞了聞。
  引得艾咪投來奇怪的視線。
  五條悟湊過來,隨手拿起一袋貓糧看了起來,拆開一包,倒出一粒貓糧放在她面前,「嘗一嘗?」
  艾咪嗅了嗅,立刻嫌棄地移開視線。
  太宰治又送上來另一袋,艾咪再次移開視線。
  最後,這些貓糧裡只有兩種貓糧能讓她勉強嘗一嘗,巧合的是這兩種貓糧都是同一個牌子。
  於是等織田作之助等人路過的時候,就發現櫃台前後扔著好幾個箱子和開了封的貓糧,散亂地放著。
  「???!」
  天塌了,他們家的艾咪小姐竟然開始吃貓糧了!
  ***
  艾咪人生第一個廣告到位了。
  不知道太宰治用的什麼方法,反正合同還沒簽,錢就先打了過來。
  織田作之助露出不贊同的眼神,「太宰,你是不是用了違規手段。」
  「我都不是黑手黨了,怎麼還會用這種手段!就不能是因為我的信譽好?!」太宰治大喊冤枉。
  織田作之助沉默。
  其他聽到他大言不慚的宣言的眾人也沉默。
  唯獨五條悟哈哈大笑。
  夏油傑:「……」
  你怎麼好意思笑話別人?
  實不相瞞,你倆半斤八兩!
  艾咪無語地看著這群兩腳獸,嫌棄地撇了撇嘴。
  太宰治決定轉移話題,晃了晃手機說,「把艾咪小姐剛才吃貓糧的視頻放上去就可以了。」
  真不是他敷衍,而是艾咪小姐不管吃什麼東西都感覺特別香,他只單單看著都覺得治愈。
  他還以為是自己對艾咪小姐的濾鏡呢,問了其他人才發現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再說,他又不是沒給品牌商面子,貓糧包裝袋都擺上去了。
  廣告重心已經十分明顯,那就沒必要繼續留不必要的東西。
  像是修剪短視頻等等之類的濾鏡,也沒必要有。
  艾咪小姐的顏值足以戰勝一切!
  等今天的客人們都離開,晚上關了門,諸伏景光便將太宰治發過來的視頻上傳到網上。
  畢竟拿了錢就得辦事。
  轉頭,就見夏油傑像個佞臣一般,湊在艾咪身邊給她瘋狂各種誇誇。
  好好一個人非要給貓灌迷魂湯,灌得她迷迷糊糊的。
  她本來就覺得自己是世界第一大可愛,現在都要進化成宇宙無敵第一大可愛!
  胸膛挺得高高的,一雙耳朵機靈地抖來抖去。
  五條先生配合夏油傑,各種花式吹捧。
  其他人都是一副,「對對對他們說的沒錯」的盲目模樣。
  諸伏景光:「……」
  突然覺得有點心累,比他上一天班還累。
  余光瞥向另一邊,就見中島敦和灰原雄正坐在一起,小聲地說著什麼,看樣子相處的還不錯。
  按照灰原雄的年紀來看,如今也不過十七八,跟中島敦差不了多少。
  倆人能玩到一起去實屬正常。
  可想到灰原雄的死因,他不由開始反思。
  國家是不是做的還不夠?是不是應該插手咒術界?所謂的咒術界要讓未成年的少年人「上戰場」真的對嗎?
  忽然,身邊多出來個人,他下意識回頭,就見灰原雄狗狗祟祟地湊了過來,小聲道,「諸伏先生,我想出去一趟。」
  問都不用問,他就知道他想要去哪裡。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昏黃一片。
  「去吧,如果回來晚了也不怕,只要記得打傘就好。」
  灰原雄用力點頭,「謝謝!」
  說完便低調離開了。
  七海建人見狀立刻抬腳跟上,「你想去哪裡,我送你吧。」
  灰原雄這才想起來似的,興奮地一拍手,「差點忘了,你現在是大人了,應該會自己開車了!」
  七海建人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以前買車的時候,他也曾想過如果灰原雄還在的話,一定會大呼小叫,現在看來他果然沒想錯。
  灰原雄為了以防萬一,到底還是拿上了一把黑傘。
  二人相攜離開。
  織田作之助見狀便道,「他去看家人了?」
  「是啊。」
  「家人還在啊,太好了……」頓了頓,他又道,「你什麼時候去找人?」
  「過幾天吧,」這幾天正忙碌二層的事,諸伏景光發愁地說,「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畢竟當初他自己就不是在死亡之地找到的,而是跟著zero。
  要是萩原研二他們也是如此,他要上哪兒找人?
  ***
  網上,在他們沒有關注的時候。
  艾咪的廣告又引起了小小的波瀾。
  這次針對的主要群體是大批的貓奴!
  【雅,實在是太雅了!小貓咪吃個貓糧都這麼優雅,感動捂嘴.jpg】
  【艾咪小姐!你是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瘋狂)(咆哮)(陰暗的爬行)(拿出七彩麻袋)(試圖偷貓)(被帥哥店員一拳打飛)(嚶嚶哭泣)(狼狽逃走)】
  【廣告?這個安利我吃下了!】
  【太有眼光了,這牌子的貓糧挺新的!我買給我家貓吃,它吃的可香了,吃了幾個月一點毛病都沒有!寶藏貓糧!】
  【熟客都知道這家店的艾咪小姐從不吃貓糧,挑食的很,這怎麼還突然吃上貓糧了?不會是被虐待了吧嗚嗚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要是艾咪小姐真的不喜歡的話,一定會給周圍一圈人上下左右貓貓拳!】
  【沒錯沒錯,艾咪小姐可不是吃虧的性格,恐怕是那貓糧確實味道不錯吧。】
  【我證明,味道確實不錯!就是稍微帶了點魚肉的腥。】
  【……啊……不是……啊?】
  【上面的大襪子,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就吃了一個!咋了!】
  【……沒咋,挺好的。】
  另一邊的貓糧工廠辦公室。
  有人興高采烈地歡呼,「爆了爆了,爆單了!」
  「啊?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突然一下子就爆了!」
  說話的人感動的淚眼汪汪。
  他們這家貓糧品牌是個新牌子,所有成員家裡都養貓,真心想為所有貓貓和貓奴們做些什麼。
  一直立志於做出好吃又有營養的貓糧。
  但遺憾的是他們出現的時間太晚了,如今的市場都被瓜分的明明白白,他們現在入場只能吃個邊角料。
  要是大資本進入的話,瘋狂買推廣,肯定能把牌子推起來。
  可他們的錢全都用在研發上了。
  她們就是一群中產家庭的孩子,哪有什麼大資本。
  還是圈子裡有人說突然要做貓糧測評什麼的,她們想著要抓緊每一次的機會,就急匆匆地把試吃裝送了過去。
  想著這種測評一般都有暗廣,但她們送上去蹭個邊也好,畢竟她們的用料確實很棒。
  那邊很快就給了消息,說是她們的貓糧被挑上了。
  是個十幾萬粉絲的博主呢!
  給她們感動得稀裡嘩啦的。
  因為對方不是做暗廣,而是真的檢查過了,才選中了她們!
  至於她們為什麼會知道……對家的東西到底好不好,她們作為競爭對手能不知道嗎!
  反正她們超級感動地就先把廣告費打了過去。
  這是她們最大的誠意了!
  至於加錢……對不起,小作坊,實在是沒錢。
  本來都想著要不然干完這票就收手吧,總不能將所有積蓄都搭進去,及時止損嘛。
  但現在看起來,好像還能再撲騰兩下?
  她們的貓糧是真的很好,只是沒能讓人看到而已。
  現在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只要有人開始用她們的貓糧,一定會知道它的好!
  一眾人興奮地蹦蹦跳跳好一會兒,然後就風風火火地各自忙碌去了。
  她們一定會抓住這次機會!
  ***
  網上的粉絲,關於艾咪第一條廣告都接受良好。
  自家養貓的,和喜歡喂養流浪貓的人都多少買了些。
  多少是個意思,也能看出艾咪這只貓身上的流量確實很大,活粉很多,也有人樂意買單。
  現在各種明星網紅花式塌方,可貓怎麼塌?
  她沒得塌!反而十分安全。
  所以貓打廣告可以有,只是看廣告內容合不合適。
  而其他對貓糧沒興趣,只對貓有興趣的人看著艾咪的視頻,也樂意翻來復去地多看幾遍,很是解壓。
  聽著她吧嗒吧嗒吃東西的聲音,類似於ASMR。
  太宰治對於這個數據同樣很滿意,覺得把艾咪打造成世界第一貓也不成問題。
  誰家貓能聽懂人話,還這麼可愛呀!
  太宰治美滋滋地跟織田作之助炫耀,織田作之助贊同點頭表示他確實很厲害。
  諸伏景光查看卡裡的余額,同樣露出滿意的笑容。
  轉頭就問夏油傑,「二層是不是已經收拾好了?」
  「嗯,收拾的差不多了,讓敦去適應幾次就好。」
  「那要不要先宣傳?我看上次【傀儡之家】有變動的時候,不少玩家都在論壇裡呼吁希望我們能提前預告一下。」
  「那就預告吧,剩下這些問題,大約一周左右就能搞定。」
  「再來個抽獎?我看其他商家是這麼做的。」
  艾咪聽到抽獎,仰頭嬌滴滴地咪了一聲。
  ——我也喜歡抽獎!
  夏油傑笑了起來,「既然艾咪小姐喜歡,那就這麼辦吧。」
  諸伏景光笑著點頭,拿出手機很快就編輯出一條消息發送出去。
  【回廊:感謝廣大玩家的支持!一周後我們將開放二層[血色追逐],歡迎各位玩家前來挑戰!在明日凌晨前關注@回廊官方賬號並轉發本條消息,將抽取十位幸運玩家參與第一批體驗!再次感謝!】
  -----------------------
  作者有話說:咪打廣告、咪賺錢。
  鏟屎官們:天塌了,我家艾咪小姐竟然都吃貓糧了!!
  咪:?


第58章 第五十八只貓貓的組團來人
  一周後,【回廊】門外。
  明明十點才正式開門,但今天還不到十點就已經有人排上了隊。
  「我們明明來的這麼早,怎麼還有這麼多人排隊。」
  「聽說因為第二層第一次開放呢。」
  「你這就不害怕啦?」短發女孩用手肘碰了碰長發女孩。
  「聽說這裡好像不是那麼嚇人。」長發女孩似有些羞赧。
  「大早上過來真是煩死了,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誰讓你昨晚上喝了那麼多酒啦爸爸!」
  「可惡,這種地方只有你們年輕人才會過來,我過來干什麼!」
  「可是聽說這裡很好玩啊,客人年齡從十八到五十八的都有,怎麼就不能來呢。而且好難得才抽到三張票呢。」
  「那為什麼要帶著這小鬼一起來?這小鬼不能進去吧!」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指著被女兒牽著的男孩大聲道,一臉不滿。
  年歲不大的小男孩聞言立刻警惕地抱住女孩的大腿,連連搖頭,「我要跟小蘭姐姐一起玩!」
  另一邊的短發女孩園子笑著道,「叔叔,到時候就讓他自己在外面玩就好了,反正也不會太長時間啦。」
  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只覺得十分心累。
  好端端的休息日竟然還要起大早趕過來,有這時間做什麼不好!
  園子相當絲滑地忽略了大叔臉上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只是興奮地四處張望,「聽說這家鬼屋的店員都是大帥哥哦!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帥!」
  小蘭欲言又止,想說「你都有京極真了誒」,想了想,到底什麼都沒說。
  算了,她也就是嘴上口嗨的厲害而已。
  柯南露出一雙半月眼。
  呵呵,這就是為什麼他一定要跟來的原因啊。
  他也在網上看到過這家店的消息,傳言有些離譜,但想到這裡是橫濱,就感覺好像沒那麼離譜。
  正好他對此比較感興趣,就跟著一起來了。
  絕!對!不是因為帥哥!
  他對小蘭有信心!!
  這麼想著,他警惕地四下掃了一圈,忽然瞧見一個熟悉的金發腦袋。
  側了側身子,疑惑出聲,「安室先生?」
  園子就仿佛安裝什麼雷達似的,咻地一下回過頭,驚喜道,「安室先生也來了?他也在這裡?」
  這一抬頭,果然就看到熟悉的男人身影。
  他竟然排在了她們的前面,園子頓時高興地朝他揮手,「安室先生!」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本能地回頭看過來,一看全都是熟人,頓時就樂了。
  從隊伍裡快步過來,「真是好巧,你們也是過來玩的?」
  「是呢,你也是?」園子高興地搭話。
  「是啊,聽說挺好玩的,這次正好休息就過來了。」安室透笑容靦腆。
  柯南神色突然一變,不會是黑衣組織的人在這裡吧?
  「那正好,」毛利小五郎矜持地整理一下衣領,「等一下你陪小蘭她們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安室透一愣,隨即點頭,「……好的。」
  園子不滿地鼓起臉,小蘭可是好心帶老父親一起來散心的誒!
  要不是看他最近總喝酒,擔心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要不然才不會帶他過來!
  而且聽說這家鬼屋有些神奇的功效!
  怎麼這麼不識好人心!
  她端起架子,清咳兩聲,斜眼看他,「叔叔,你該不會不敢吧?」
  柯南抽了抽嘴角。
  不是吧不是吧,竟然用如此粗淺的激將法,大叔再怎麼笨蛋也不會……
  「誰說的!我當然敢!」毛利小五郎立刻擼起袖子。
  柯南:「…………」
  不愧是你呢毛利大叔:)
  忽然,前面一陣騷亂,隊伍也開始往前動了起來。
  園子趕緊探頭探腦地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個黑發帥哥懶散地站在門口,面上含笑,但瞧著很有距離感。
  園子激動地拉著小蘭往那邊看,「小蘭快看,真的好帥!本人比網上的照片還要帥!」
  小蘭尷尬地拽了拽她,小聲道,「不要這麼大聲啦園子,等一下就排隊排到我們啦。」
  夏油傑余光瞥見是兩個女孩子看他,便淡淡地收回目光。
  一眾人陸續排隊進入,漸漸的,柯南就拉著安室透落在了後面。
  安室透知道這多疑的小子在想什麼,但真不是他想的那樣。
  柯南還沒說話,他就立刻把話頭截住,「不是,沒有,這次我只是單純的過來玩。」
  險些沒一口氣憋住的柯南:「……」
  ——你當你這麼說,我就會信了?!
  柯南無語地瞅他。
  安室透笑得一臉陽光,「真的,我也是人啊,需要休息嘛。聽說這裡有給人減輕壓力的效果,這才來試試看。」
  要是這麼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
  他的工作好像確實需要釋放壓力,難不成他真的是來玩的?
  安室透見給這小子忽悠了過去,終於松了口氣。
  柯南遲疑片刻,決定暫時相信他,轉頭看向夏油傑。眨了眨眼,總覺得有點眼熟,氣質也很特別。
  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敲了敲腦袋。
  可惡,最近案子一個接一個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安室透帶著柯南慢悠悠地走在最後,夏油傑看到他剛想點頭打個招呼,卻見對方朝他眨了眨眼,比了個噓的手勢。
  「?」
  柯南仿佛察覺到什麼,警覺地抬頭看人,卻對上對方那雙含著笑意的雙眸。
  ……錯覺嗎?
  夏油傑好像品出來點東西。當作什麼都沒發現一般移開視線,仿佛跟他不認識似的,繼續該干什麼干什麼。
  等人都進去,他也快步走了回去,找到織田作之助等人,提醒讓他們不要跟安室透打招呼。
  織田作之助他們不懂,但諸伏景光一下子就懂了。
  熟人在場,開演唄。
  諸伏景光很自然地進入狀態,淡定地安排眾位客人准備。
  之前有過幾次測試,但那些客人都簽過保密協議,網上並沒有關於二層的消息。
  所以這相當於是二層【血色追逐】的第一次亮相。
  不止Noda和月醬來了,還有另外一個男主播也到了。
  笑容憨憨的,瞧著並不油膩,看著就是個陽光開朗的小胖子。
  諸伏景光等人並不認識,但Noda和月醬卻是認識的,當即就上前打招呼。
  這位看著不起眼,但卻是圈內有名的戶外大主播,絕對的大前輩。
  三個主播齊齊舉著手機,自成小圈子,誰也不往那邊去。
  倒不是被孤立,而是誰也不想入鏡。
  每個主播都盡可能地不讓別人入境,但遺憾的是很難。
  過後視頻剪輯可以把其他人的臉盡量的剪出去,可直播就不行了。
  在場人中,還有幾個熟面孔,比如第一天就來過的仁川優子。
  此時的仁川優子正靦腆地笑著跟身邊的兩個女孩說笑,比起曾經那陰沉沉的模樣,她如今的狀態特別好。
  微胖的身形瘦了些,瞧著更加健康,劉海梳到後面,露出干淨的整張臉,顯得自信許多。
  「不知道二層是什麼樣子的?有沒有游戲規則?」
  「我剛才問了,說是在裡面呢。」
  「啊?裡面?」
  「嗯,聽說是有客人建議的,說這樣一來會給人更多的驚喜感,不希望在外面等待的時候提前劇透。」
  「有人這麼說,他們就這麼做了?人還怪好得嘞。」
  「其實我也這種很喜歡來自於陌生環境的期待感啦~」
  一些人閑聊著,知道是時間還未到,也沒有催促。
  而安室透見狀,趁著沒人注意到他的時候,隱晦地朝諸伏景光打了個手勢。
  諸伏景光見狀立刻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兒,趁著柯南纏著小蘭的時候,安室透也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衛生間,相視一笑。
  默契地將門敞開,打開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小聲說起話。
  「是有什麼任務麼?需不需要我幫忙?」諸伏景光低聲詢問。
  別看他已經退出生物圈,但如果安室透需要幫忙,他依然可以為他兩肋插刀。
  「不是,我今天本來沒想過來,但看柯南和毛利先生他們過來了……」
  諸伏景光:「?」
  柯南和毛利先生又是誰,他們來不來跟他有什麼關系?
  難不成是組織裡的人?
  他合理猜測著,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安室透知道他誤會了,哭笑不得地打斷,「跟組織沒關系,只是……我擔心的是你們。」
  諸伏景光:「?」
  zero這個家伙是臥底臥瘋了?
  他可以肯定的說,整個霓虹內,比他們這裡還安全的地方都屈指可數。
  安室透面對他懷疑的視線,張了張嘴,遲疑片刻,還是道,「主要擔心你們這個店。」
  「?」
  「擔心你們店裡出人命案。」
  「??????」
  ***
  面對諸伏景光懷疑目光的安室透,無奈露出一絲苦笑。
  雖然離譜,但確實是真的。
  毛利小五郎做偵探這一行已經做了有幾年了,但真正成為知名偵探還是今年的事。
  這都沒什麼,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人漸漸就成為業內有名的死神代言人。
  傳說中「走到哪,哪死人」,說的就是他。
  實在是太邪門了。
  諸伏景光茫然臉,zero說的還是人話嗎?
  還是說他死的這幾年,世界就已經癲成這樣了?
  安室透知道他不信,拿出手機就給他看自己查出來的信息。
  說是信息,其實就是近些時日毛利小五郎走過的地方。
  除了個別極少數地方以外,其他他去過的所有地方幾乎都發生了人命案。
  而且有的地方發生了不止一條命案。
  諸伏景光不禁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好一會兒才道,「……這是真的?不是你隨便編出來騙我的?」
  安室透無語地看向他,他是這種人嗎?他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再說騙他這事做什麼?
  諸伏景光呼吸一窒,他寧可相信zero在開玩笑,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事。
  「他、他被詛咒了?」他試圖合理懷疑。
  「不知道,總之就突然一夜之間開始出名,然後各種人命案件到處發生,一度讓人以為是靈異事件。」安室透無奈地道。
  前兩天,他不經意聽到小蘭在網上抽到了票,說要過來……當時他頭頂上的警報鈴聲就開始嗶嗶作響!
  這可是hiro開的店啊!
  要是發生了什麼人命案,這店還能開下去?
  所以他趕緊找了個借口跟了過來,希望別有命案發生。
  「你們也多注意一下。」他認真叮囑。
  諸伏景光還是有點不信,「真有那麼邪門?」
  「真。」安室透一臉沉重。
  有時候他在某某地方好端端地執行任務,可只要看到他們的身影,必定會出意外狀況!
  百分百靈驗,他都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不過他現在已經開始學會利用毛利先生的這種奇怪體質,畢竟越是混亂,越是容易渾水摸魚。
  諸伏景光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你就不覺得很奇怪?」
  這種事情怎麼看都非常離譜吧,不管是突然之間多出來這麼多的命案,還是原本平平無奇的毛利先生突然開了竅、變成鼎鼎大名的毛利大偵探……
  他真的沒有任何懷疑?
  要是這樣,他要懷疑zero的專業水平了。
  安室透不知道好友開始懷疑自己,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解釋,「你知道毛利先生是誰嗎?」
  「???」
  「你還記不記得鬼塚教官曾經說,警校裡有個前輩是出了名的『神槍手』?」
  諸伏景光立刻就反應過來,「你說那位前輩就是毛利小五郎?」
  「就是他,」當年的毛利先生作為警校優秀畢業生,又成為警界新星,當然不是廢物,能力肯定是有的。至於為什麼前些年做偵探工作做的不溫不火……關鍵那時候好像也沒什麼值得他大顯身手的案子,頂多就是找貓找狗,或者調查婚外情之類的。
  他是如此合理推測。
  至於為什麼人命案突然之間暴漲,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跟毛利先生沒關系,畢竟這麼多人命案的發生不可能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以他破案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就是如今現代人戾氣太大,說動手就動手,殺伐果斷得讓他這個公安都有點害怕。
  反正絕對跟毛利先生扯不上關系。
  最後只能猜測他身上真的有某種玄學在身上,畢竟也有他安安穩穩度過一天的時候。
  「就沒有突然的變化?哪裡不對勁的地方?比如某種靈異事件?」諸伏景光不死心地問。
  或許可能跟咒靈相關呢。
  安室透還真不清楚咒靈的事情,因為諸伏景光還沒跟他說起過。
  他只沉思片刻,想起了一個勉強算是疑點的疑點,「好像柯南就出現在毛利先生名聲鵲起的那段時間。」
  要是這麼說起來,柯南那孩子身上也有點子玄學在身上。
  不過孩子確實是好孩子,勇敢、聰慧又好學,是個當公安的好苗子。
  他簡單地描述了一下這些時間跟柯南相處的情況。
  諸伏景光無語地看著他,根據他的描述,那位名叫柯南的小孩已經非常不簡單了好嘛!
  就在此時,一道吐字有些不清楚的含糊女聲突然插話進來,「你們是說那個戴眼鏡的男孩嗎?他很厲害哦,還能代替大人破案呢。」
  兩人警覺回頭,沒人。再一低頭,就對上了一雙藍汪汪的大眼睛。
  安室透:「……」
  雖然之前諸伏景光就有提醒過他這只白貓會說話、還有點特殊能力在身上,但冷不丁來這麼一下確實有點太驚悚了。
  強大的表情管理能力讓他一瞬間空白的表情很快恢復自然,一人一貓都沒察覺到。
  諸伏景光自然地蹲下身把貓抱了起來,「你見過他?」
  「嗯,第一次跟傑一起去東京的時候就看到他們了。」艾咪歪著腦袋回憶了一下,「我記得好像是在甜品店吧?我和傑只是路過就聽到裡面有人類在尖叫,然後就來了好多警察。」
  「我想進去湊熱鬧嘛,就進去看了看,正好就趕上他們正在推理。那個年紀大的人類就坐在地上,可我看他的嘴巴都沒動過,而且他的背後站著個人類幼崽,對著他那個蝴蝶結說話……」
  艾咪覺得他們好像比較在意這件事,便將自己知道的全都仔仔細細地說了出來。
  他們也聽明白了。
  兩人震驚地對視一眼。
  尤其是安室透眼中的震驚簡直藏都藏不住!
  雖然他一直都覺得柯南很厲害,但卻沒想到有這麼厲害!
  想想毛利小五郎剛名聲鵲起的時候,正是柯南來到他身邊時,這麼一串聯,竟然就將所有疑點都能解釋得通了。
  怪不得之前數年,毛利先生名聲不顯,隨即又仿佛一夜之間開了竅似的。
  怪不得、怪不得……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柯南一個小孩子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確實,可以說小孩子學習能力超強,是個天才。
  但從沒有如此厲害的小孩子,小小年紀不止智商超群,就連破案這種事都輕松拿捏。
  以前總以為是他人聰慧,現在再反過去看,就會發現有許多疑點。
  兩人面面相覷,似乎有千言萬語,但誰都沒說話。
  忽然,外面傳來了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安室,你小子跑哪兒去了!」
  「……來了!」
  兩人默契地一前一後地離開衛生間,毛利小五郎遠遠看到他的身影就抱怨道,「大家都排隊進去了,你怎麼這麼慢!我們趕緊進去吧,小蘭她們已經進去了……」
  說到這裡,他快走了兩步,湊到安室透身邊道,「你進去之後看好小蘭。」
  安室透了然一笑,「放心吧毛利先生,我會保護好小蘭的。」
  「不是啦,」毛利小五郎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看著她在裡面不要動手,在這裡損壞東西可是要賠償的!我一個人看不住她們兩個,而且你知道的,我的錢可是要用在正經地方!」
  比如喝酒賭馬之類的。
  安室透秒變豆豆眼,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干巴巴地點點頭。
  柯南被他牢牢拽著,想跑都跑不掉,自然也聽到了他的說話聲,一雙半月眼無語地抽了抽。
  喂喂喂……要不要這樣哇,再說,其實小蘭沒有那麼暴力。
  忽然,一道無奈的聲音就這麼突兀地傳了過來,「這女孩力氣真大,只這麼一會兒就干碎了兩個道具。」
  他們齊齊扭頭看去,就見那位扎著丸子頭的帥氣男人正一邊看手機,一邊跟身邊人說話。
  毛利小五郎當時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湊近一看,果然就見他手機屏幕裡顯示的是裡面的監控內容,那張臉正是小蘭!
  毛利小五郎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臉,這才進去多久啊!
  柯南嘴角一抽,就見不遠處一人抱著貓走了過來。
  剛想移開的視線又突然猛地轉過去。
  ——這只貓,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
  作者有話說:——毛利小五郎、柯南、小蘭、圓子到訪【回廊】
  zero(驚悚):退退退!!


第59章 第五十九只貓貓的偵探客人
  小蘭和園子進去的時候不早不晚,排隊時處於中間。
  在外面的時候還能小聲閑聊,可一踏入二層的【血色追逐】的大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好像走進異世界一般。
  她們這是第一次來【回廊】,沒去過一層的【傀儡之家】,無從比較,只覺得二層的燈光著實有些恐怖。
  似乎因為燈光效果,整個二層都泛著暗紅又灰蒙蒙的光暈,讓人看了就覺得分外壓抑。
  靜悄悄的,只留下她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漸漸的,輕輕的腳步聲響起,一眾人三三兩兩地離開。
  跟朋友一起來的就跟著一起走,自己來的也沒想找人組隊。
  前面的三個主播原本是想各自直播自己的,誰也不打擾誰,也不存在蹭誰流量的問題。
  但一進來,他們就慫了。
  非常從心地慫了。
  這特爹的是誰設計的?怎麼比一層還要嚇人!
  這牆上的紅色是什麼東西?還有暗綠色的痕跡是什麼?
  是血液噴濺的印記嗎?!
  兩個大男人夾著中間的月醬,謹慎地向前探尋。
  為了直播效果,也為了不讓他們再繼續害怕下去,動了動嘴,開始說話分散注意。
  「哈、哈哈,確實有些嚇人哈……」
  「……感覺比樓下還要恐怖。」
  「剛才你們有人看到規則嗎?」
  「有有有,我看到了。說是需要收集各種密碼,其中只有一個密碼能打開真正的出口大門,離開就算勝利。如果想要提前離場,可在監控下大喊離開……」
  有點類似於密室逃脫類游戲。
  三個直播間裡的粉絲就這麼看著三位主播嚇得像是小雞仔似的,慫慫的。
  【真是奇怪,從沒見我家主播這麼慫過。】
  另一個直播間竄過來的粉絲也大方直言,【我家這位也慫的不得了。】
  【確實很奇怪,只從直播來看,好像周圍只是稍微紅了點,並沒有很嚇人?】
  月醬看到這一幕恨不得跳腳跟他們干一架,他們還是她的親粉絲嗎?
  就這麼說話的??
  也就是顧忌著身邊還有兩個同行,要不然她肯定給說風涼話的這幾人,一人一張門票。
  自己親自體驗一下就知道到底多嚇人了!
  下面那個是純純嚇得人腿軟走不動,但二層是不斷從各個方面給玩家帶來心理壓力。這才走了多長時間,層層冷汗就冒了出來。
  「我們現在現在要做什麼?」
  「不是說了找線索嘛,去找線索……」
  「可是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這裡這麼空曠,這跟我以前玩的密室逃脫完全不一樣啊。」
  三個主播面色古怪起來。
  原本以為二層跟一層結構相似,可明顯二層比一層更空曠。
  前面是長長的寬闊走廊,左右兩側倒是有些房間,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總體來說整個二層都給人一種極為不協調的感覺。
  要是換個有強迫症的來,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裡。
  三人猶豫了一下,徑自往前走去,「先看看這裡有多大,有沒有NPC。」
  【回廊】的NPC可是一大亮點,每次都不一樣,每次都能引起不小的討論度。
  以前骷髏架子在密室逃脫和鬼屋等地就是個擺設,從不覺得有什麼嚇人的,醫學生抱著骷髏頭到處跑的也不是沒有。
  可自從【回廊】出現後,骷髏架子就開始頻繁刷臉。
  但問題是誰都不能操控那麼逼真的骷髏架子,想也知道是【回廊】的商業機密,還有人特意過來研究呢,但很可惜大多人見到骷髏NPC的第一想法就是逃走……
  他們想知道二層的NPC是什麼,想必只要第一個看到多少都是一份流量。
  正好他們三人組隊,插科打諢時多少能打消些負面情緒。
  抱著找到新流量的想法,他們腳步堅定地往前走去。
  ***
  站在原地還沒動的小蘭和園子雖然也嚇得抱在一起,但戰鬥力卻極強,沒多打會兒功夫就已經干碎兩個道具。
  園子緊緊抱著小蘭的胳膊,即便身邊有小蘭這個高手,卻依然害怕得瑟瑟發抖。
  「這不科學小蘭,我真的膽子很大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裡很恐怖,不會真的有什麼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吧?要不然我們還是離開吧!」
  小蘭也很是害怕,早知道還不如沒抽到票呢。
  其他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這裡就只剩下她們兩個,說話都恨不得帶有回音,真的非常恐怖了。
  就在此時,忽然有輕輕的腳步聲響起,兩人猶如受到驚嚇般,警惕地回頭看去,就見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看到是自己人來了,她們立刻松了口氣。
  人多還能壯壯膽。
  毛利小五郎疑神疑鬼地四處看,「其他人呢?怎麼只有你們兩個?」
  「爸爸,人家都已經走了。」小蘭無奈,還不是因為他們進來晚了嘛。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根本不在意,隨意地四處打量起來,面上看上去淡定極了,實則心裡慌慌。
  要不是小蘭和園子在這裡,他肯定一點都不裝,轉身就走!
  他整理衣領,深吸一口氣,「走吧,我們趕緊出去。」
  這鬼地方是真邪門,最好趕緊走。
  安室透好像看出了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他現在對諸伏景光開的這家店更感興趣了,真的不是花架子。
  傾斜的牆壁,如此不對稱的結構設計,扭曲的幾何形狀完全破壞方向感,引發人心裡潛在的不安感。
  深紅色的色調配合點點墨綠色的痕跡,讓人產生莫名的恐怖臆想。
  還有偶爾回響的腳步聲,和某種機器發出的聲響,都讓人產生焦躁感。
  但即便如此,本也不會讓他產生太大的心情起伏。可現在大腦卻一直叫囂著危險、危險,仿佛這裡有什麼很可怖的東西似的。
  正當他還想再研究一下的時候,就見毛利先生他們已經走到最近的房門前,湊在一起不知道琢磨什麼。
  「這門怎麼打不開?」
  「是不是設計的原本就是個死門?用來裝飾的?」
  「不至於吧,一個游戲而已,這麼較真嗎?」
  「直接一腳踹開?」
  安室透:「……」
  這可是hiro的店啊!
  他趕緊上前攔了下來。
  「游戲不會設計無用的東西,肯定有能開門的密碼。」他盯著門肯定道。
  眼神一掃,就見走廊上也不是空蕩蕩一片,不整齊擺放的還有不少桌椅板凳,很干淨,但卻格外陳舊,不知道他們從哪個二手市場淘來的。
  「走吧,或許密碼在藏在這裡面。」
  安室透率先動了起來,園子和小蘭也忘記了恐懼,終於找到了些游戲的樂趣。
  他覺得游戲有些簡單,但卻是小蘭第一個在桌子後面找到幾個特殊的數字。
  小蘭興奮極了,當即就用上密碼。
  只聽哢噠一聲,門打開了。
  「哇——」一進門她們就不自覺地驚呼出聲。
  就見這個房間裡全都是各式各樣的鐘表,款式各不相似,只要能看得見的地方都是鐘表。
  滴答滴答的聲音惹人心煩。
  安室透跟在她們身後進來,「我去看了眼,後面的門都需要密碼開門,對面不遠處有一道門已經被打開了,興許是其他客人打開的。我們需要在這個房間找到密碼,而真正的出口的密碼就在這些房間裡。」
  「先找找看吧。」毛利小五郎擰著眉頭說話。
  說好的來放松呢?可他根本放松不下來啊。
  環境壓抑,還得動腦子。
  他不喜歡這樣的環境,還是更喜歡輕松些的休閑方式。
  他哀怨地瞅了眼自家女兒,小蘭卻正自顧自地看著周圍的各種鐘表,連個眼風都沒給他。
  毛利小五郎想捂心口。
  感覺小棉襖有點漏風。
  就在此時,外面隱隱傳來一陣喧嘩聲。
  「我看這裡根本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就是啊真奈美,你是怎麼找的地方嘛。」
  「對、對不起,不過這裡好像真的挺好玩的,我、我看網上有很多好評。」女聲小小聲地說道。
  「一個鬼屋而已,再怎麼好評也頂多就是那樣,不要報太大期望啦。」
  「誒呀,她就是沒見過什麼好東西,很正常啦。」
  「呵呵呵,好了好了,大家是出來玩的,不要欺負真奈美啦,她也不是故意的對麼。」
  半晌,一道弱氣的女聲再次響起,「嗯……」
  聽到他們對話的小蘭和園子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好奇和疑惑。
  毛利小五郎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鐘表上,根本沒注意到外面新來的客人。
  而安室透聽到外面的聲音,忽然感覺眉心一跳。
  隱隱有種莫名的預感……
  不會吧……
  ***
  幾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安室透回頭看去,就見三女一男走了過來。
  其中戴圓眼鏡的女孩扎著馬尾,一直低著頭,看上去有些畏縮。
  這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真奈美了。
  看上去真的是個受氣包模樣,非常刻板印像。
  可想也知道,要不是受了欺負,誰能願意給自己打扮得灰撲撲的。
  幾人一進來笑著看向安室透等人,搭話道,「我們以前玩過密室逃脫,是要在這個房間找線索嗎?你們找到了嗎?」
  二層每次進來的客人只有三十人,相比較樓下那相當的寬松。
  但玩家湊在一起玩也是常有的事,組隊也正常。
  安室透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笑著道,「還沒有,你們也一起來吧。」
  四人中唯一的男人掃視一圈周圍,見牆上全都是鐘表,立刻就看出了貓膩,自信道,「這還不簡單,這些時鐘裡有幾個是不動的。」
  那些不動的鐘表的指針不是指向九點,就是三點這些整數,不可能沒有貓膩。
  就是在這麼多的鐘表中找停滯不動的鐘表有點累眼睛,尤其整體燈光氛圍都偏向昏暗的情況下。
  抱著他手臂的女孩笑眯眯地看向真奈美,「那就拜托你咯,你戴著那麼大的眼鏡想必能看得更清楚呢。」
  「對呀,要不然不是白配眼鏡啦。」另外的棕發女孩,捂著嘴笑眯眯的說道。
  但怎麼看怎麼可惡。
  「真是奇怪呢,明明當媽的眼睛那麼好看,水潤潤的會勾引人,怎麼當女兒的就這麼木訥呢。」
  「可能這就當破壞人家家庭當第三者的報應吧。」
  兩人一唱一和,戴眼鏡的女孩臉都憋紅了,又羞又氣。
  張了張嘴,抖著聲音說,「不、不是……我媽媽是、是嫁給他的……」
  小姑娘氣得手都在抖,眼圈恨得發紅。
  園子磨了磨牙,拳頭都硬了。
  小蘭皺著眉,同樣一臉的不贊同。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霸凌!
  而安室透同樣皺眉,卻敏感地覺得他們有些過了,好像某些負面情緒被放大了。
  毛利小五郎干脆就不管她們那套,干脆直接道,「小蘭,你們等什麼呢,趕緊一起找啊,這地方實在是邪門,我要早點出去!」
  其實他剛才偷偷看入口處的門,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眨眼的功夫那門就不見了。
  之前在外面聽說入口處的門好像有什麼機關,只要一踏進來就再也不能從入口處出去之類的。
  本以為這話多少有些誇張,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越是在這裡呆著,就越是感覺邪門,還是走為上策。
  對面正在擠兌人的兩女一男全都身子一僵,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點他們。
  倒是戴眼鏡的女孩松了口氣。
  毛利小五郎扯了扯領帶,不耐煩道,「快點吧。」
  「好。」安室透余光撇了那幾個人,淡定地移開視線。
  另外幾人也不再吭聲,趕緊找了起來。
  那幾人很快就將停滯的鐘表上的數字找齊全,轉頭就往外走去,但很快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都不用問,就知道他們沒能打開下一扇門。
  「你們沒試著把數字調轉一下順序?」
  男人搖頭,「數字多了。」
  所有牆上的時鐘擺得滿滿當當,一共只有九個時鐘處於停滯中,他們把數字記錄下來,想要去開門。
  可人家那門是四個數字的密碼鎖。
  毛利小五郎:「線索會不會在這些鐘表的後面?」
  說著他就要爬上去把鐘表拿下來看看有沒有藏東西。
  安室透往後移動了幾下,終於發現問題在哪裡了。
  這九個鐘表的距離不規則,但放遠一些看,鏈接在一起就是兩個字母「W」和「N」。
  「W」對應的數字是23,「N」對應的數字是14。
  連在一起就是2314,正好四位數。
  他將自己得到的數字說了出來,毛利小五郎趕緊把踩在凳子上的腿放了下來,清咳一聲,努力挽尊,「沒錯,我也看出來了。」
  園子無語地撇撇嘴,這理由找的也太不走心啦。
  小蘭無奈地笑著攤手。
  另外幾人狐疑地盯著他們看,真的嗎?
  安室透沒理會他們,直接去開了下一扇門。
  哢噠——果然門開了。
  「很好,做的不錯。」毛利小五郎裝模作樣地整了整衣領。
  安室透禮貌微笑。
  第二個房間卻像是化學實驗室似的,毛利小五郎只看一眼就立刻回憶起當年上學時的痛苦回憶,轉身就往外走。
  正好對上了不遠處房間出來的玩家,兩人對視,忽然之間就心有靈犀般露出心酸的微笑。
  不是,這家鬼屋怎麼回事?
  怎麼會放這種大殺器啊!
  對他們這些離開學校這麼多年的社會人士來說,傷害實在是太大了,果然不愧是鬼屋啊!
  在嚇唬人這方面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而真奈美她們幾個年輕人也走了過來,面色不怎麼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矛盾。
  安室透用余光掃了一眼,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又緊繃許多。
  不由得又開始關注他們。
  見跟在最後面的戴眼鏡的女孩低著頭,手一直在抖,再次皺了皺眉。
  忽然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話,他愣了愣,「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
  毛利小五郎無語,「出來玩就要認真一點嘛。」
  安室透:「……」
  剛才是誰蹦著高地要出去?
  園子和小蘭已經開始動手做實驗了,這些東西他們在學校經常擺弄,一點都不生疏。
  就在此時!
  忽然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尖叫聲,還有伴隨而來的飛快腳步聲。
  眾人幾乎是下意識地齊齊往外探頭看去。
  什麼人過來還沒瞧見,就先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聲。
  二層很大,虎嘯之聲猶如自帶回音一般,讓他們都耳鳴一瞬!
  「老虎?有老虎嗎?怎麼回事?」
  安室透的表情空白一片,滿腦袋問號。
  為什麼會有老虎?hiro沒跟他說過啊!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裡會有老虎?」毛利小五郎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如今這個環境,老虎在全世界都瀕危了,他們頂多能在動物園能見到,怎麼可能在這裡見到它!
  那四人組中的男人明明剛才都腿軟了一下,可等想通後,嗤笑出聲,「怎麼可能真的有老虎,這裡是鬼屋啊,一定是特意搞出來的音效啦。」
  「一定是的!」他又強調了一次,也不知道強調給誰聽。
  誰也沒聽他們說話,齊齊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那邊肯定是出事了啊!
  四人眼睜睜地看著安室透等人像離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
  想了想,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畢竟人多更有安全感。
  可等他們到了地方看清楚後,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那邊三人舉著手機跑的飛快,滿臉猙獰,恨不得插上一對兒翅膀!
  而他們的後面追著一只體型巨大的老虎!
  毛利小五郎滿臉驚恐,不由往後退了兩步:「……喂喂喂,開玩笑的吧。」
  園子已經臉色發青了。
  小蘭一手拉著毛利小五郎,一手拉著園子,「我、我們快走吧!」
  她覺得自己現在渾身充滿力量,只要一聲令下,她扛著爸爸和園子就能跑!
  「散開散開都散開,不要聚在一起!」安室透見狀不妙,趕緊招呼眾人散開。
  這裡不止有他們和另外四人,還有其他聚在一起的玩家。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不說將這裡擠得滿滿當當,但肯定也是十分混亂,萬一到時候跑起來絆倒兩個可就不好了。
  毛利小五郎也嚴肅起來,「趕緊報警,快,報警!」
  【boss已出現,請各位玩家抓緊時間通關。】
  上方傳來的廣播,竟詭異地讓他們產生些許安慰。
  「不用報警,這是游戲!只要找到正確的密碼就好,到時就能出去!」
  「對對對游戲……」
  一眾人轉身就跑,毛利小五郎等人也習慣性跑了起來,直到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出一道關門聲。
  他們立刻意識到還能躲起來,於是紛紛動了起來。
  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兩人抓著小蘭和園子,直接闖入一開始他們進入的滿是鐘表的房間。
  啪地一下關上門,小蘭和園子警惕地將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裡面的動靜兒。
  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則將房間裡能移動的擺設推過來,擋在門後。
  半晌才反應過來不應該那麼過激。
  只是實在太真實了,完全都是他們的下意識反應。
  直到聽到外面漸行漸遠的聲音,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可忽然感到房間內,好像還有別人的呼吸聲,立刻疑惑地回頭看去。
  就見剛才還跑得面目猙獰的兩男一女,正抱著手機慫噠噠地縮成一團。
  見他們看過來,小心地揮了揮手:「嗨……」
  安室透等人:「……?」
  -----------------------
  作者有話說:三個主播:……我說我們不是故意的,你們信嗎[可憐]


第60章 第六十只貓貓的店沒意外
  小蘭和園子等人跟三個主播大眼瞪小眼,空氣瞬間凝滯。
  在如此安靜的時候,三人手機裡的彈幕噌噌噌地往外冒。
  【我去,這次玩的好大!老虎誒!】
  【不是,那是真的老虎嗎?】
  【上面是傻嗎?怎麼可能是真的!】
  【對,要是真的有老虎,還給老虎訓得這麼聽話,那還開什麼鬼屋?直接開動物園好了!那麼大的一頭老虎,申請個吉尼斯紀錄多好。】
  【而且好像還是白虎呢,就是為了特意跟其他老虎區分開的吧?】
  【……你們說的對,可世界上真的有這麼逼真的假老虎嗎?】
  類似於這樣的疑惑不是沒有,但大家還是更願意相信這是【回廊】搞出來的大場面。
  畢竟比真老虎出現在【回廊】更容易被人接受。
  但還是有人不甘心地跑到【回廊】官方賬號下問二層的老虎是真是假。
  手持賬號的諸伏景光第一時間就將這件事定死了。
  【當然是真的!我們[回廊]裡每一個NPC都保真!】
  可真話說出來反而沒人信,嘻嘻哈哈地插科打諢,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當然,這是後話。
  現在二層的第一批玩家還沒出來。
  滿是鐘表的房間內,安室透等人見對面三人老老實實又慫兮兮的,總覺得有點奇怪。
  沉吟片刻,安室透率先打破沉默。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好像是最一開始進來的。你們……」他目光深邃,微笑禮貌詢問,「做了什麼。」
  三人更想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了。
  這位金發小哥兒明明長得這麼好看,但不知道為什麼,看人的時候卻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他們一直都很有職業素養地將手機鏡頭對准自己,盡可能地不讓其他人入鏡。
  所以他們的粉絲都清楚地看到他們那張慢慢變綠的臉。
  【哈哈哈哈!活該,都告訴你們不要隨便亂碰了吧!】
  【……要不你們誠實一點吧,還是老老實實地說實話吧。】
  月醬朝手機咧了咧嘴,然後才小聲道,「我們就一直往裡走嘛,想要找到出口在哪裡。然後就找到啦,特別顯眼的出口!」
  「嗯嗯。」*2
  「但是出口需要正確的密碼才能出去,然後我們就試了試……」
  「嗯嗯。」*2
  「然後、然後那頭老虎就跑出來了。」
  「嗯嗯。」*2
  不管月醬說了什麼,另外兩位主播就像個點頭機器一樣,乖巧又安靜。
  應該說,三人的形像都很乖巧。
  但就是三個這麼乖巧的人放出來一只大老虎。
  安室透等人:「……」
  園子滿眼都是蚊香狀,忍不住問,「所以老虎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呀?」
  月醬小小聲道,「就是要輸入密碼嘛,連續錯誤三次以上……就、就出來了。」
  好家伙。
  園子和毛利小五郎立刻露出半月眼。
  倒是也不用如此堅持。
  見他們神色有點發青,趕緊道,「沒關系啦,那頭大老虎應該不會真對我們做什麼,畢竟是NPC嘛,只要我們拿到密碼就能出去!」
  園子立刻回頭,「哪個密碼?」
  二層別的不說,就密碼最多!
  他們上哪兒去找啊。
  小蘭立刻道,「我看規則了,每個房間都有一個密碼,一共有十個正確密碼。」
  每個密碼都能打開其他房間的門,而真正的出口密碼也在這十個密碼之中。
  所以要是想出去,只要將所有密碼都破譯了就好。
  當然也可以選擇碰運氣。
  而他們只要在房間中不出去,老虎就不會進來,這就相當於游戲內的安全區。
  這麼一想,其實游戲還是很簡單的,頂多就是比較考驗腦子。
  「對了,還有一種辦法離開。」園子興致勃勃地插話,「還可以在監控下大喊退出!」
  這個,多少就有點丟人了。
  估計沒多少人會這麼做。
  幾人對視一眼,仿佛又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音,立刻停止說話聲。
  聽到外面輕微的響動過後,園子這才一臉絕望,壓低聲音道,「老虎可是貓科動物,走起來沒聲音!」
  想要聽聲辯位都不成。
  忽然,就在此時,外面陡然傳來一聲尖叫。
  出事了!
  他們立刻就想往外跑,但被門後堆著的桌椅絆住了,手忙腳亂地給它們推走這才匆忙跑出去。
  ***
  其實中島敦也挺懵的。
  雖然一開始出了些差錯,沒想到會出來的這麼快,但他還是兢兢業業地扮演NPC。
  控制著自己的速度,攆著玩家到處跑。
  二層與一層不同,雖然兩者都是自由度很高的游戲,但二層的自由度更多是取決於中島敦的判斷。
  將眾人徹底分散後,琢磨著這些玩家應該很快發現游戲的真正玩法,會去找各種密碼。
  而到時候他就扮演一頭沒腦子的老虎NPC就好。
  所以當聽到遠處有聲音時,他立刻就跑了過去。
  可忽然眼前一花,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撞了過來。
  嚇得他下意識往後一閃,這才看清撞過來的是什麼。
  低頭看去,竟然是個穿著靚麗的年輕女孩。
  可在他低頭看過去的時候,女孩忽然尖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中島敦:「???」
  虎臉上露出十分人性化的懵逼神情。
  誒,不是?
  碰瓷?
  他立刻緊張地抬起前爪,茫然地左右看了看,這才想起周圍沒有別人能幫他。
  認真思考片刻,他剛准備小心地叼著女孩的衣領子離開,忽然就見一群人朝他又喊又叫。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直接朝他們追了過去。
  人群又是一哄而散。
  三個主播很相信【回廊】,反正這家店裡的NPC不管怎麼邪門,最後都只是【回廊】吸引他們的手段罷了!
  就是這一個個有趣的NPC才頻頻把他們勾搭過來。
  他們主打的就是一個直鉤也咬!
  所以他們不相信NPC真的會傷害人,見狀就跟金發小哥和另一個中年男人一起衝出去把老虎引走了。
  趁著老虎被引走的時候,小蘭和園子抓緊時間跑過去把暈厥過去的女孩送到某個監控下,想要喊人來把她送出去。
  可很快就被另一邊的吵嚷聲打斷了。
  「真奈美!你瘋了?為什麼突然推惠美子!」
  「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我、我不是……實在、實在是她說話太過分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媽是第三者,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不是!我是我爸爸的女兒!你們從一開始就瞧不起我,可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過!她和繼父所擁有的一切都沒照拂到的身上,得利者不是我,憑什麼要我忍受你們的冷言冷語!我本來就不想跟你們在一起!」戴眼鏡的女孩徹底爆發了,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當然有,要不然你怎麼會突然推美惠子!」
  「全都是你的錯!」
  紅口白牙,仿佛憑一張嘴就要給她打入地獄。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小蘭和園子就已經聽明白了事情經過。
  頓時感覺一陣窒息。
  別說她了,就是她們換做在戴眼鏡女孩的環境,也不一定比她情緒穩定。
  真是造孽。
  兩人對視一眼,見對面那一男一女還在吵吵嚷嚷,好像一張嘴就能給人定罪似的。
  小蘭和園子掛念著引走老虎的其他人,想著趕緊將事情解決,就打斷他們的爭論。
  「先把人帶出去再爭論可以嗎?」
  「對啊,你們都不管她,這算是什麼朋友嘛!」
  那兩人的聲音立刻一滯。
  就在此時,開門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紛紛回頭看去,就見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走了進來。
  「交給我們吧,」織田作之助道,轉頭又看向另外三位,「請問,你們還要留下來繼續玩嗎?」
  小蘭和園子這才反應過來。
  對哦,人都暈了,工作人員肯定會來處理。
  那位戴眼鏡的女孩壓住突然湧上來的負面情緒,哽咽道,「我要出去。」
  另外的一男一女對視一眼,也都要說出去,畢竟女友/朋友都暈了過去,他們怎麼可能還留在這裡。
  於是他們全都出去了。
  小蘭和園子對視一眼,莫名卻感覺松了口氣。
  另一邊的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好不容易回來,就從小蘭和園子耳中聽到那幾人的愛恨糾葛。
  毛利小五郎無語地摸著後腦勺,「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難懂啊。」
  安室透:「……」
  ***
  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把昏迷的女孩和另外幾位帶了出來。
  走的員工專用通道,一路七拐八拐的。
  他們一出來就覺得那種恐懼籠罩的氛圍漸漸遠離,放大的負面情緒也漸漸消失。
  戾氣沒了,理智和智商也重新回來了。
  戴眼鏡的女孩忍不住後悔為什麼會推開美惠子,萬一真出了事可怎麼辦。
  另外一男一女也有點後悔,但後悔的不是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而是後悔不應該當著監控和其他人的面說出來。
  「人怎麼樣?」諸伏景光走上前問。
  夏油傑:「沒事,就是昏迷了過去,等一下就能醒。」
  對於這種情況,他很有經驗。
  另一邊一直盯著監控的灰原雄趕緊跑了出來,見他們都已經出來了,立刻放下心來,跟諸伏景光打了聲招呼就要匆匆回去。
  現在的監控室的任務量大了許多,不止要時刻注意一層,還要分一半心思給二層。
  忙著呢。
  諸伏景光笑著擺手,「辛苦你了,等一下我去換你。」
  光盯著監控也累,時不時得換一下人。
  灰原雄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就走了。
  諸伏景光把注意力重新轉過來,擔憂道,「要不然還是叫救護車吧。」
  說著,就拿出了手機,那邊卻陡然傳來一聲驚呼,「美惠子眼皮動了!」
  昏迷的女孩子緩緩睜開眼,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後逐漸清明,好像想起了之前的事,轉頭就將槍口對准真奈美。
  「好啊你,你竟然敢推我!」
  女聲尖利又歇斯底裡,好像真的嚇壞了。
  艾咪也確實被她嚇壞了,原本好好地趴在櫃台上睡覺,被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瞬間跳了起來。
  貓眼裡滿是震驚,什麼玩意兒竟然有這麼大的動靜兒!
  眼看艾咪又要差點應激,諸伏景光趕緊給她抱在懷裡,又順了順毛。
  好不容易才讓炸起來的毛毛順下來。
  一直試圖跟白貓套近乎的柯南也險些被嚇到,側著耳朵聽了聽,不由皺眉。
  而那邊的吵鬧卻還沒結束。
  戴眼鏡的女孩似乎在經過幾次連番驚嚇後,終於醒悟過來。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對他們的惡意究竟有多深,如果再不解決,恐怕她很快就要陷入再也不能回頭的泥潭之中。
  這次確實來的很好,她選擇這裡是對的。
  好像進去一趟就把她腦子裡的水全都倒了出來,一下子就清明許多。
  雖然她還是害怕,但很努力的把父母那一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個清楚。
  她從小父母離婚,跟隨父親一起居住,很少跟母親相處。直到去年父親意外去世,母親才把她接到身邊,至於母親跟現在這一任繼父之間發生了什麼,她根本不清楚。
  就連平常的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從不伸手管母親要錢。
  是她們的惡意來的太過突然,她簡直無所適從,所以剛才有些過激舉動,對此她十分抱歉。
  她自認為自己講的很清楚。
  但她大概不知道,人性本惡,人家就是想欺辱她而已。
  她的認真解釋和真誠道歉,對方完全沒有聽到耳中。
  偏執地認定她要殺人,並報了警。
  無辜的【回廊】眾人:「…………」
  所以他們是躺著中槍了?
  沒一會兒警察就嗚哇嗚哇地過來了。
  諸伏景光默然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夏油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哪家鬼屋沒來過幾次警察,要是沒來過那都說明不成功。」
  連警察都來了,更加說明他們的鬼屋成功了!
  諸伏景光:「……」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聽到他們對話的柯南露出半月眼:呵呵。
  其實對於他們的糾紛,按照流程不應該讓警察過來,而是直接過去報案。
  但因為中間還夾雜了「【回廊】裡的老虎給人嚇暈了」的事,總要過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這是那位報警的女士的強烈要求。
  警察也很無奈,來就來吧。
  不過來的都是老熟人。
  以前這些警察也來過一次,只不過什麼都沒查出來就是了。
  警察一過來就笑著跟諸伏景光等人打了聲招呼,上面對這家鬼屋還是挺看好的。因為鬼屋的存在,讓特意來橫濱旅游的游客都多了不少。
  「根據報案人所說的,能否請你們的那位……嗯,老虎出來見一面。」
  警察也是公事公辦。
  但對於報警人口中的老虎根本不信。
  就這麼說吧,就算是野生老虎,那也得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的地盤。
  霓虹一共就這麼大點兒地方,大多地方都被人類占據了,哪有什麼地方留給野生動物。根本就沒有野生老虎,頂多可能有幾頭野生熊。
  說【回廊】裡有老虎他們是一萬個不信。
  諸伏景光顯然很了解警察的這一套流程,只慶幸幸好早有准備。
  他了解地點點頭,直接給中島敦打電話,讓他抽空出來一下。
  中島敦很快就從員工通道出來了,身上穿著仿真白虎衣服,只不過「老虎腦袋」被他抱在懷裡。他滿頭大汗地問,「有什麼事嗎?客人還在裡面,我還得趕緊回去呢。」
  報警的女孩看到這一幕,頓時啞然。
  這、這就是她剛才看到的老虎?
  人的記憶是會騙人的,她知道,但卻從沒懷疑過自己的記憶。
  只是……那時的燈光有些暗……那時剛被人推了一把還受到了驚嚇……
  思緒混雜,她也不敢絕對的說真的看到了老虎。
  「可確實是這家店嚇暈了我,他們難道就不應該付出代價嗎?」很快她又反應過來,指著夏油傑等人,試圖將人拖下水。
  夏油傑的神情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身上的氣勢也很是駭人。
  女孩被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在男友身後。
  男友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夏油傑原本可以公平公正地看待普通人這一生物。
  覺得是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好,一個個天天傻樂呵。至少在【回廊】的時候是這樣,大家的都是來玩的,沒人會在高興的時候找事。
  所以【回廊】裡的氣氛一直都很不錯。
  再加上身邊的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的存在,讓他對普通人的厭惡就漸漸消散許多。
  可現在被女孩如此拉扯,那股對猴子的厭惡再一次湧上心頭。
  警察都嚇了一跳,下意識警惕地看向他。
  這人不會以前是殺手來的吧。
  他要是手上沒幾條人命,他們都不信!
  諸伏景光見狀不妙,趕緊上前打岔,「這位小姐,還請不要誣賴我們。在進去之前每位客人都要在【回廊須知】上簽字,高血壓心髒病等患者都不得進入……」
  說是【回廊須知】其實就免責通知書。
  可說是這麼說,他們又不是無良商家,如果對方真的有任何問題他們都願意賠償。
  但看女孩的模樣就知道,這就是單純的找事。
  夏油傑的情緒還是有些煩躁,諸伏景光見狀就把艾咪撈過來,一把塞進他懷裡。
  莫名其妙換了個地方的艾咪:「?」
  側頭瞅了眼是夏油傑,就又趴了會去,熟練地開始呼嚕起來。
  說來也是神奇,本來隱隱有戾氣湧上來的夏油傑在抱到貓後,忽然就被安撫下來。
  夏油傑安靜了,剛才試圖將【回廊】拉下水的女孩也安靜了。
  因為她意識到這裡是不好惹的橫濱,身邊偶爾路過某個平平無奇的大叔,以前都有可能是混黑的。
  更別提能在這裡開店的【回廊】了。
  所以她很有眼色地不再提起【回廊】,轉頭將矛頭對准戴眼鏡的女孩。
  可惜他們的年紀都不算大,正值青春期,都是可以找家長又可以不找家長的時候。
  警察一下子就成了判官司的,也是頭疼的很。
  無法,最後給他們家長打了電話,不能面對面溝通,那就手機裡說。
  二層的客人們出來的時候,這邊的官司剛斷出點眉目。
  既然是雙方家庭引發的問題,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在此之間美美隱身,當然要拉出來聊聊。
  戴眼鏡女孩的親生父親早亡了,所以還是鄉下的奶奶在得知女孩的情況後,主動說要把她接回去。
  可另外的女孩似乎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問她想要怎麼處理,她支支吾吾地又說不出來。
  包括織田作之助幾個成年人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來她的那點小心思,只覺得她可笑的很。
  安室透一出來就漫不經心地看了一圈,仿佛打聽消息一般湊到諸伏景光身邊,「怎麼回事?」
  諸伏景光隨口就將事情跟他說了。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果然啊……
  不過這樣也好,總歸沒發生命案。
  -----------------------
  作者有話說:zero:沒發生命案就好(慶幸.jpg)
  敦敦:……就沒人關心一下受到驚嚇的虎嘛[爆哭]


第61章 第六十一只貓貓的救與「被救「
  雖然在二層開放的第一天就上演了一出鬧劇,但本身還是很有趣的,出來的客人都表示玩的很愉快。
  安室透一出來就跟諸伏景光打聽那幾個年輕人的情況。
  柯南本來還想往夏油傑和白貓那邊湊,可看著夏油傑……他的直覺告訴自己最好不要過去,於是腳跟一轉就去找了小蘭她們,小聲問,「裡面好玩嗎?」
  「確實好玩,」園子豎起大拇指道,「每一個關卡都做的特別逼真,地方也夠大,玩起來很痛快!最最最主要的是,裡面的恐怖氛圍真的超刺激!」
  玩的就是氛圍。
  之前在裡面的時候好像各種情緒都被放大了。
  整個二層好像也特別寬敞空曠。
  可出來後一回憶,就發現二層本身好像並沒有那麼大。但本人真正在裡面的時候,卻覺得地方特別大。
  不知道是視覺帶來錯覺,還是用了其他方法。
  任誰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夏油傑的咒靈在裡面起了多大的作用。要是沒有他的咒靈,中島敦在裡面都跑不開。
  另外三個主播一出來就看見了警察,還以為誰犯了什麼事呢,嚇得他們立刻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不過也幸好是警察,要是換做其他穿著一身黑的人站在這裡,他們早就溜了。
  ——這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威力!
  警察的話……威懾力就感覺差了點,至少在橫濱這個城市是這樣的。
  他們剛把手機收起來就聽到了其他人小聲議論。
  「剛才在裡面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她們的爭吵聲,吵的很厲害呢。」
  「對對對,我也聽到了她們的尖叫。」
  「出事了嗎?不會是大問題吧?會不會把【回廊】也牽扯進去?」
  「……不要哇!!」
  「別的都可以,【回廊】可千萬不能倒下,上班壓力這麼大,我就指著它了!」
  三位主播:「……」
  倒也不至於,只要【回廊】的老板有手段,別管什麼問題都能給壓下來。
  畢竟橫濱這個地方多少有點不講道理。
  不過看那邊警察的關注點都在那幾個男女身上就知道跟【回廊】沒關系。
  戴眼鏡的女孩的親奶奶住在鄉下,通過電話跟這邊交流,得知她現在的處境很是生氣。隔著電話給女孩的親媽罵了一通,最後表示到時候讓她直接回鄉下,跟其他人徹底掰扯開。
  湊不到一起去,就不要勉強。
  因為三人團體的霸凌,戴眼鏡女孩推人這件事也就這麼含糊了過去。
  至於這三人回家後,家裡人會如何教育他們,和不經意在直播中出現時的暴躁形像會不會引起網友的批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一眾人離開的時候,警察還多看了眼夏油傑。
  雖然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麼的,但這人肯定不是個簡單的。
  但是橫濱這座城市見不得光的人和事太多了,只要沒鬧到明面上就沒人管。
  他們離開後,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對視一眼,很是無語。
  這算是什麼事啊。
  不過也就是橫濱,哪怕換做其他任何城市,警察都不會因為這點閑事輕易出警。
  而另一邊,一直暗戳戳觀察這邊的三位主播相視一笑,眼中神色輕松幾分。看來【回廊】沒事,他們回去之後把今天的直播剪輯一下就能放上去了。
  放松下來,他們就小聲聊了起來。
  「這次我們做個聯合視頻吧,畢竟有太多鏡頭重合了。」
  「可以,到時候我們互相@一下就好。」
  「那就這麼定了,發布時間也統一一下。」
  三人都不是難相處的性格,輕輕松松就把事情定了下來。
  另一邊的柯南也知道了不久前發生了什麼。
  說實話,他總覺得松了口氣——那種沒看到人命案發生的松了口氣。
  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怎麼會莫名其妙有這種想法。
  不由嘿嘿傻笑兩聲。
  小蘭擔憂地看過來,園子也狐疑地盯著他看,「你小子不會想什麼壞東西吧?」
  柯南一愣,驚得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啦!」
  雖然以前確實是有過,但這次真的沒有!
  小蘭無奈地拍了拍他的頭發,溫柔的動作不知怎的讓他一下子紅了臉。
  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只是頭頂冒煙。
  毛利小五郎則是心最大的一個,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在裡面連動腦子帶運動身體。出來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人往後一靠,什麼都不想說,就連熱鬧都懶得看。
  他現在只想安靜地呆著。
  小蘭說帶他來這裡放松一下,還真沒說錯。
  大腦都空白了,能不放松嘛。
  小蘭見他毫無形像地靠在沙發上,本來還有點尷尬,可見其他人都是這樣,便也隨他去了。
  園子去找織田作之助要了店裡的名片,准備以後有機會再來!
  轉頭又跟小蘭巴拉巴拉地說著這裡多有趣之類的話題。
  柯南從腦袋冒煙地狀態中回過神來,眼神一會兒落在夏油傑和白貓身上,一會兒落在安室透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今天安室先生的笑容格外燦爛。
  此時的諸伏景光正在跟安室透閑聊。
  「真是可惜了。」
  「人心壞了。那女孩沒走上絕路就是好事。」安室透欣慰道。
  近些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跟毛利先生他們相處時間長了,他陸續見過許多奇奇怪怪的案子。
  其中以熟人作案最多,不管是為了報復還是利益,最後都是白白扔進去一條人命。
  這次顯然也有點那種苗頭,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拐了個大彎。
  讓他很是欣慰,沒出人命就好。
  諸伏景光又道,「還是學生時代的友誼更純粹。」
  安室透一頓,「是啊,可惜本應是一路相伴到盡頭的友人,卻在不知不覺間落下。」
  「也不一定,萬一有奇跡出現呢。」在其他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他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一瞬間,安室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卻聽他又道,「當然,也別抱太大期望,不是誰都有這種運氣。」
  諸伏景光不想將這件事告訴zero,萬一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怎麼辦。
  可他死的太早,關於伊達航的情況全然不知。
  不如讓安室透參與進來,如果他遇上了問題,他還能給他提供更多線索。這樣一來比他自己浪費時間到處找好多了。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也是這段時間因為二層開業的事耽誤了,要不然他早就去找人了。
  安室透明白他的意思,笑著點點頭。
  兩人又開始東拉西扯,話題天馬行空,好像是想到裡說到哪裡,十分投緣的樣子。
  他們還光明正大的交換了聯系方式。
  柯南看的一愣一愣的。
  安室先生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
  是這麼愛交朋友的人嗎?
  他的眼神一下下地撇過去,偶爾還看向夏油傑那邊。
  夏油傑不認識柯南,上次他根本就沒進去,自然也沒跟他打過照面。
  但艾咪認得,喵喵叫著跟他說了之前見過他的事情。
  夏油傑立刻就想了起來,還記得那時候艾咪跟他感慨好久說現在的人類幼崽都太能干了之類的。
  原來就是這個人類幼崽……他淡淡地掃過去一眼。
  柯南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人到底是做什麼的?
  難不成是組織裡的人?
  他想過試圖用自己這不惹人懷疑的小孩模樣去套近乎,但很遺憾,對方好像不是很喜歡小孩,見他剛要湊過去,立刻轉身就走。
  艾咪那只貓也很奇怪,總用一種很奇妙的眼神看他。
  柯南:「…………」
  給他看出一身汗。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倒是說話啊!
  毛利小五郎休息好了,站起身就准備離開。
  一眾人也跟著離開。
  安室透雖然是自己來的,可一群熟人離開,他也就跟著一起走了。
  見狀,柯南再次屁顛顛地找上安室透,可可愛愛地說,「安室先生,剛才那個扎著頭發的男人,看上去好危險哦。」
  很隱晦地打聽,安室透聽出來了。
  他拍了拍他的頭頂,笑眯眯地說,「別胡思亂想,那人不是組織裡的人。」
  「可是他看上去很危險。」柯南認真道,這也並非是他的錯覺。
  安室透不能把人家以前是咒術師的事說出來,想了想,就換了個說法,「可他是橫濱人。」
  柯南:「?」
  橫濱咋了。
  忽然就聽遠處有爆炸聲響起,柯南立刻警惕起來。
  可見除了他們一群人以外,其他往來路過的本地人只議論幾句,便該干嘛干嘛去了。
  柯南:「???」
  ***
  柯南恍恍惚惚地跟著毛利小五郎等人一起回了東京。
  本來在【回廊】的時候他的心思不是在那個看上去很危險的男人身上,就是琢磨今天的安室先生怎麼這麼好說話。
  可當他親耳聽到橫濱的爆炸聲響起時,所有的念頭全都被炸沒了。
  好像橫濱確實是個很危險的地方,這裡有各種奇怪又危險的人……似乎也正常?
  他掛著滿頭問號回去了。
  他沒看到的是,安室透神色莫名地注視著對方遠走的背影。
  柯南不是普通的小孩子,那會是誰呢?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工藤新一!
  對了,就是在他死亡的消息傳出來後,柯南才出現!
  還有他偶爾聽到過園子用新一的名字打趣小蘭,顯然他和小蘭還有聯系!
  這樣一來就能說得通了。
  他回去就飛快地查了查這些年工藤新一再次出現的消息,確實有幾次新一和柯南是一起出現。
  但他卻沒完全相信,畢竟他可太知道易容的妙處。
  誰敢保證再次出現的「工藤新一」就是真正的工藤新一。
  再仔細回想,好像有幾次聽到服部平次叫錯柯南的名字,當時不以為意,現在一想可真是燈下黑。
  他揉了揉眉心,准備以後多注意一些。
  想到hiro以後說不定還會把松田他們找回來,他就有點興奮。
  不知道他們現在都藏在哪裡。
  等等,那hiro原本在哪裡被找到的?
  實在是好奇,他給對方發過去了一條加密簡訊。
  不知道對面在收到這條無聊的簡訊會不會無語,但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
  【抱歉,好像當了一段時間你的背後靈。】
  安室透懵了一瞬,隨即就笑了起來。
  如果那段時間能看到他的存在就好了,一定很有趣。
  他笑了笑就將這件事扔在腦後,再一看時間,已經下半夜兩點了。
  他飛快地衝了澡,倒頭就睡。
  ***
  另一邊的諸伏景光在夜色降臨後,便帶著艾咪去了東京。
  不需要zero那邊的消息,他在網上就能查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犧牲的地點。
  畢竟都是大事件,肯定登上了新聞。
  而伊達航就不清楚了,他只知道他是因為車禍而亡,具體時間地點並沒有大規模報道。
  倒是網上有關於伊達航死亡的新聞報道,主要講述他生前是個多麼出色的警察。
  zero大約是知曉的,等一下就給他發消息,讓他把地點發送過來。
  他看了眼自己標注出來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犧牲的地點,決定先去最近的杯戶購物廣場的摩天輪。
  諸伏景光看著夜色中依然靜靜佇立的摩天輪,神色莫名。
  「松田陣平就犧牲在這裡,可是在他死後這裡又照常運行起來。」
  艾咪聽到他如此說道,歪了歪腦袋,試圖理解他的想法,「你是覺得不公平嗎?」
  「不,這樣很好。如果他的靈魂真的留在這裡,每天都能看到熱熱鬧鬧的人群,想必他會覺得自己的犧牲很值得。」
  就是為了讓這些人能幸福和平的生活下去,他們才會有犧牲的勇氣。
  艾咪眯著眼睛,往後仰了仰,差點被他身上散發的光芒閃瞎眼。
  真的是好人來著,怪不得他身上的金光那麼多!
  此時夜晚的摩天輪已經停止運行,而當初發生爆炸的座艙好像在上面。
  「我帶你爬上去,」諸伏景光二話不說就准備行動起來。
  反正來都來了,爬上去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很費勁。
  艾咪卻不想讓他帶著自己上去,「你別動,我自己上去就好。」
  「你自己?不行。」他立刻拒了,要是這樣還不如等明天白天再來一趟。
  這麼可愛的一只小貓咪跟他說要爬上摩天輪,如論如何都不能同意。
  在家時,她爬到他們身上他們都得自覺地托一把,現在怎麼可能讓她自己去爬摩天輪?
  艾咪無語地看著他,總覺得自己的僕人們總是對她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比如總覺得她是柔弱可憐的小貓咪什麼的。
  「貓的平衡能力超群,我自己上去比我們一起上去方便多了。」
  她本身的體質等各個方面就比普通的貓好上數倍甚至數十倍。
  普通貓做不到的,對於她來說卻十分簡單。
  諸伏景光還是不放心,剛要開口,就被毛爪子捂住了嘴。
  「不要你覺得,要我覺得。」
  霸道咪咪已上線。
  不聽不聽就不聽。
  她直接一jio蹬在諸伏景光的肩膀上,跳了上去。
  諸伏景光:!!!
  天塌了!
  他立刻就想要跟上去,艾咪甩了甩尾巴,「我自己上去,你在下面等我。」
  磨磨蹭蹭的,耽誤她找六號僕人。
  三號僕人諸伏景光:「……」
  突然就被嫌棄了。
  艾咪甩著大尾巴吭哧吭哧地往上爬,看得諸伏景光膽戰心驚,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輕松。
  不說如履平地,也差不了多少。
  為了找人,她需要在每一個座艙附近停留一下。
  直到爬到最高點,她還是沒能找到六號僕人的影子……
  從最高點往下看去,似乎整個東京都能納入眼中。
  夜風拂過,放眼望去皆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但這種風景她並不是第一次看見,以往被夏油傑抱到天上到處飛的時候,可比現在還要高呢。
  她沒過多欣賞美麗的東京夜景,而是慢吞吞地往下走,得跟景光說一聲,他的小伙伴沒撈回來。
  對於這種情況她還算有經驗,當初在緣一的世界時,她就曾想過把緣一的妻子撈回來。
  畢竟他看上去實在是太孤單了。
  雖然貓貓大王很厲害,很貼心,但也不能代替他心目中妻子和孩子的位置。
  可惜的並沒有成功,很是讓貓遺憾。
  這麼想著,她慢吞吞地往下移動。
  上來的時候還算簡單,沿著座艙爬上去就好,下去就更危險些。
  很容易就滑下去,即便是她也要小心謹慎。
  幸好她肉墊上的毛毛定期有人打理,要不然一定會影響她的行動!
  也幸好諸伏景光沒上來,他要是上來,貓大王還得擔心他。
  慢吞吞地一點點往下挪,忽然像是感到了什麼,猛地一個貓咪回頭,就瞧見一道光亮在某個座艙裡忽隱忽現。
  艾咪:!!!
  居然真的在!
  她剛才還想要怎麼跟景光說呢。
  驚喜地瞪圓了圓溜溜的貓瞳,她趕緊伸爪把六號僕人拿下。
  隨後就依然小心謹慎又快速地往下挪過去。
  過程花了大概兩三個小時。
  這已經非常快了,別說是一只小貓咪,就是正常的普通人想要爬上爬下都不止這個時間。
  她不知道的是,諸伏景光在下面都急得跳腳。
  他所在的位置位於商業區,不管白天晚上都很是熱鬧。
  他神色焦急的模樣自然就落入其他人的眼中。
  有人跟著湊熱鬧,好奇地跟他一樣往上看。
  人都樂意湊熱鬧,一個人過來,第二個第三個就過來了。
  漸漸的,人就越來越多。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看什麼呢?」
  「不知道呢,我看別人都在這裡看,我就過來了。」
  「所以上面到底有什麼?」
  有人是行動派,干脆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上去。
  其他人一看這個辦法挺好,立刻紛紛打開了手機功能裡的手電筒。
  只不過燈光不是很亮,照亮的地方也有限,一開始什麼都沒發現。
  後來才有人驚呼出聲,「那上面是不是有只小貓!」
  「確實!她怎麼跑上去的,好危險!」
  聽到一群人說話的諸伏景光:「……?」
  所以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眾人已經飛快組織起來。
  有人的家就在附近,飛快回去取了大床單。眾人捏著床單邊緣,緊張地盯著上方,如果對方真的一不小心掉下來,希望他們能及時接住。
  艾咪眼看著都快下來了,就見下面一群兩腳獸正緊張兮兮地看著她。
  她茫然地往下踏出一步,下面立刻傳來倒吸氣的聲音。
  半晌,她好像明白他們想做什麼了。
  看距離只剩一點的時候,直接一松爪,任由自己砸進床單裡。
  在接住她的一瞬間,人群立刻傳來一陣歡呼。
  艾咪:「……」
  諸伏景光:「……」
  -----------------------
  作者有話說:人救貓,貓哄人。
  人好,貓也好[貓頭]


第62章 第六十二只貓貓的六號和七號
  諸伏景光抱著貓給其他幫忙的路人鞠躬道謝。
  大家也沒說什麼,只叮囑他以後要看好貓,然後便美滋滋地離開了。
  他們這麼多人合力救了一只小貓咪呢。
  想想就覺得開心,驕傲.jpg
  他們是開開心心地散了,只留下艾咪和諸伏景光面面相覷。
  好像有點奇怪,但好像又沒什麼不對的。
  大眼瞪小眼半晌,她才主動伸出爪子道,「哦對了,六號僕人撈回來了。」
  諸伏景光怔愣片刻,緊緊抱住她,聲音有些緊繃道,「……謝謝,真是太好了。」
  「好了好了,所以我們現在把人叫出來,還是等回去再叫?」
  「現、現在嗎?」諸伏景光猛地驚出豆豆眼,緊張地再次抱緊艾咪,想著背包裡的黑傘,便帶著些許期待地道,「可以,當然可以!」
  艾咪欣慰地拍了拍他頭發,「走,找個僻靜地方。」
  諸伏景光立刻在前方帶路。
  對於東京,他還是很熟悉的。哪怕這附近他沒有經常來,但也能知道個大概。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這邊有個很幽靜的巷子,只有個別幾戶人家居住在這裡。
  找了個不會被人注意到的死角,他把艾咪放了下來,「請。」
  「說話還怪客氣的嘞。」艾咪很高興能又多一位僕人,說話也帶著調侃。
  但調侃歸調侃,事情也是要做的。
  她爪尖一點,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光亮飛了出去。
  諸伏景光眼睜睜地看到一道人影緩緩顯現出來,隨著人影逐漸顯現,他記憶中松田陣平的形像也越來越清晰。
  畢業後,他就再沒見過除了zero以外的任何一位朋友。
  他一度以為自己已經遺忘了他們的模樣,但現在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忘記。
  ——好久不見,陣平。
  松田陣平的身體破損的不成樣子,但又在眨眼之間恢復正常,身上的血跡漸漸融入他的身體中。如果不是膚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就像他生前狀態最好時的模樣。
  他手指微微抽動一下,輕輕一扭頭,一手撫上額頭,發出嘶地一聲,「該死,這是哪兒?」
  艾咪:「……」
  這還是第一個先自己一步開口的「僕人」。
  她甩了甩尾巴,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仰頭望著他,不遠處的路燈映照在她的眼中,bulingbuling地閃著光,格外可愛。
  松田陣平看到貓,好像還沒想起生前發生什麼,摘下墨鏡就朝她招了招手,「哪裡來的小貓,過來,嘬嘬嘬——」
  「噗——」
  諸伏景光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聽到聲音的松田陣平立刻抬頭看過來,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你是……hiro!你怎麼會在這裡!」此時,好像他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起來,周圍的一切信息灌入他的腦海中,「不對,我不應該在這裡?我逃跑了嗎?提示信息發送出去了嗎……」
  剛復活的人都是這樣,總有一段腦子不清醒的時間。
  諸伏景光走過去,安靜地陪伴他,見他眼神再次清明起來,輕聲開口問,「感覺好些了麼?」
  誰知他看了圈周圍,敲了敲手心,「這是天堂還是地獄?還有你……」
  說實話,他不是很想在這裡看到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想笑,但又有點笑不出來。
  什麼死後再見的……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諸伏景光長嘆一聲,沒有跟好友開玩笑的惡趣味,而是將事情經過簡單跟他說了一遍。
  包括他本來已經死了,現在又復活的現狀。
  松田陣平驚呆在原地,一頭小卷毛都豎了起來。
  半晌,才磕磕絆絆地指著艾咪道,「你、你是說這只貓給我重新喚回現世?」
  「嗯。」
  「你說我是因為執念留下?」
  「嗯。」
  松田陣平沉默,片刻後,摸了摸下巴,「奇怪,我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執念啊。」
  他是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遺憾,難不成因為沒能把那個炸彈混蛋抓住,所以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執念?
  這倒是也有可能。
  等等,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也犧牲了!」
  諸伏景光無奈一笑,「啊。」
  松平陣平胸膛用力起伏幾下,想要大聲說什麼,可很快他就像是戳破的氣球一般癟了下去,小卷毛都蔫噠噠地耷拉下來。
  這家伙畢業後就沒了消息,不過他私底下有猜測過他跟降谷那家伙一起去當臥底了,沒想到……
  如果是生前,他一定要質問他為什麼這麼不小心,為什麼像研二一般早早離開!
  可如今他們半斤八兩,能說什麼?大家生前都已經竭盡全力。
  這就是生前不必遇見,死後必定常見。
  ……這比地獄笑話還要地獄笑話。
  他低頭看向艾咪,蹲下身,向她伸出手。
  艾咪奇怪地走上前,將爪子放在他的手心,「不管如何,非常感謝你,小貓。」
  「我叫艾咪,」她不滿地是伸出爪尖,「六號僕人。」
  六、六號僕人……?
  松田陣平驚出豆豆眼,貓竟然說話了!
  誰知諸伏景光淡定地開口補充,「嗯對,我是三號僕人。」
  剛想說的話立即全都咽了回去,松田陣平沉吟,「你們有沒有去找hagi?」
  萩原研二?
  諸伏景光看了眼正舔爪爪的艾咪,道,「等一下就去看看。」
  「那現在就去找他,七號僕人對吧。」
  諸伏景光:「……」
  不是,你到底是為了再次見到萩原,還是為了讓他跟你一起有難同當?
  你們之間的友誼是不是有點奇怪?
  松田陣平頂著諸伏景光莫名的眼神,清咳一聲,「看什麼,趕緊找人吧。」
  諸伏景光:「……」
  沉默良久,到底什麼都沒說。
  反正不管怎麼樣,還是讓他們這對幼馴染自己分辯去吧。
  「走走走,先去找hagi,然後我們就去找降谷那家伙和班長!不知道他們看到我們會不會大吃一驚哈哈哈!」
  諸伏景光遲疑地張了張嘴。
  松田陣平很是敏感地察覺到什麼,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面色難看地盯著他,「他們也……」
  所以他究竟死了多久啊!難不成全都死了?!
  松田陣平有點崩潰!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麼,趕緊打斷他的想法,「沒有,只有班長。」
  松田陣平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還只有班長?!
  只有班長還不夠嗎?
  合著他們這麼多人,最後只有降谷那家伙活著了?
  他默默重新戴上墨鏡,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吧,我們去把他們都找回來,」他把白貓抱在懷裡,干淨修長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揉著她腦袋,笨拙地尋找能讓她舒服的方式,借此用這種方式討好小貓咪。
  他在這方面確實沒什麼天分,下手有點重了,給她rua得腦袋一點一點的。
  手法有點生疏。
  艾咪是只寬宏大量的咪,並沒有因為對方給自己順毛順的不舒服而遷怒對方,手法不好多練練就好。
  但前提是不能在自己身上練。
  於是她蹬了蹬後腿,從松田陣平的懷中跳到諸伏景光的懷裡。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故作無事發生一般推了推墨鏡,「打車去?」
  「你有錢?」
  「……你出門不帶卡?」
  「忘了。」關鍵他平常也不怎麼出門。
  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沉默。
  他們現在都是窮光蛋?
  沉默許久,松田陣平忍不住質疑,「你出門不帶錢?」
  諸伏景光沉默地掏出兜,一張一萬日元,還有幾個零散的百元和五百硬幣。
  總計差不多一萬兩千左右。
  想一想,打車的話好像不太夠?距離稍微有點遠。
  「你怎麼出門就帶這點錢?」松田陣平無語。
  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就這些錢還是用來給艾咪小姐買零食的。」
  走的時候比較匆忙,身上就只習慣性地揣著點錢用來給貓買點小零食。
  關鍵他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順利,原本他想的是今晚上把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犧牲之地都走上一遍。
  但沒想到在摩天輪那邊花費了那麼長時間,現在地鐵全都沒了。
  大半夜的打車還有額外附加費。
  他憂愁地嘆了口氣,誰能想到他們這麼大個人身上竟然只有一萬多呢。
  松田陣平跟他對視一眼,實在不想說明天再來的話。
  沉思一瞬,道,「這樣,我們換個辦法。」
  嗯?
  ***
  二十分鐘後。
  兩人坐在出租車上,緊緊盯著計價器。
  見計價器上面的數字快要蹦到9000,趕緊跟司機師傅道,「就在這裡停下就好。」
  出租車師傅茫然地打開車門,目送客人離開。
  然後隱隱好像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就距離近了,可以走過去。」
  「確實。」
  出租車師傅:「…………?」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不知道身後出租車師傅如何懷疑人生。
  他們正在試圖哄小貓。
  他們以前沒養過寵物,也不知道寵物能不能上出租車。
  索性艾咪也不是普通的小貓,直接給她抱在懷裡,用外套拉鏈一擋,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麼一路就順順當當地出來了。
  但他們差點給她忘了,險些沒憋死她。
  她有些生氣,毛茸茸的大尾巴煩躁地甩來甩去。
  諸伏景光跟她相處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貓的各種小習慣。
  修狗的尾巴轉的跟螺旋槳似的,那說明它很開心!
  可艾咪的尾巴大幅度甩動兩下,一般都代表不耐煩。
  諸伏景光使出渾身解數這才給她rua舒服了。
  松田陣平看他露出慈母般的笑容,想要吐槽,但對上白貓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立刻就把所有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算了,小貓咪有什麼錯呢。
  他們一路步行近半個小時,終於走到當初萩原研二犧牲的大廈。
  當初這座大廈被人惡意放置了定時炸彈,本來已經拆除成功。可一眨眼的功夫,定時器又突然跳動起來,不過瞬間就徹底炸開。
  萩原研二跟他一樣,都死狀極為凄慘,屍骨無存。
  這棟大廈當初也損毀了大半,花了小半年功夫才陸續修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找到萩原研二的存在。
  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走了進去。
  這棟大廈中有不少商家公司入駐,屬於半個公共區域,他們很順利就進去了。
  松田陣平一直把hagi犧牲的地方牢記在心,總想著如果能有重來的一天,如果自己看到那顆炸彈……
  反正不管怎麼想,都已經遲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挽回的可能。
  他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艾咪,不禁有些懷疑,這只貓真的行嗎?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摸不到自己的心跳。
  就連他都是被她撈回來的,還是選擇相信她吧。
  不過想是這麼想,該緊張的時候還會緊張。
  「hagi真的會在這裡嗎?」
  諸伏景光搖頭,「不一定,我當初就不是在死前的地方發現的,只是有這個可能。」
  松田陣平扯了扯領帶,「當初這裡可是重新大規模修整過,真的沒問題?」
  「當初你犧牲時所在的摩天輪座艙不也重新換過麼。」
  那次惡性爆炸確實給摩天輪帶來了一定的影響,但並不是摩天輪本身的問題。惡性事件誰能想到,再說座艙都徹底毀了,也不影響什麼。
  這裡的也是一樣的,不過據說這棟大廈的這一層依然不好租出去,生怕再次被炸彈狂魔盯上。
  這一層都是低價才能租出去,畢竟總有那不怕死的。
  不止松田陣平擔憂,就連諸伏景光也很是擔心,當初萩原研二犧牲的實在是太早了。
  誰知道他還會不會留在原地。
  他們站在清冷的走廊上,呼出一口氣都帶著絲絲涼意,有些陰冷,可明明現在都已經是夏季了。
  諸伏景光一下又一下地撓著艾咪的下巴,把貓喚醒,然後這才小聲說,「艾咪小姐,到地方了。」
  艾咪拉長身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二話不說就直接跳下去,舉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就顛顛地往某處而去。
  諸伏景光竟忽然有種停滯的心髒再次劇烈跳動起來的錯覺,松田陣平默默看向她跑過去的方向,緊張地等待著。
  艾咪不知道身後兩個僕人在想什麼,她不費吹灰之力地把躲在某處角落裡的光點撈了回來。
  很快就又跑了回來。
  諸伏景光緊張道,「成功了嗎?是研二嗎?」
  「不一定哦。」艾咪搖了搖頭道。
  松田陣平瞳孔猛地一顫。
  諸伏景光點頭表示認同,「確實有這個可能,當初死在這裡的警察至少有五位。」
  松田陣平抿了抿唇。
  「我把人叫出來了哦。」艾咪說完,也不管他們什麼想法,直接動手。
  不過片刻,一個高大消瘦的身影緩緩出現。
  見此,兩人的呼吸瞬間停滯。
  當初在警校的時候,除了伊達班長以外,就屬萩原研二最高。
  這一定是萩原研二!
  對方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半長的黑發,干淨利落的面部輪廓,還有那雙還未睜開的細長柳葉眼。
  是他,就是他!
  松田陣平興奮又激動,干脆一拳就砸在諸伏景光的肩膀上。
  諸伏景光就仿佛沒知覺一般,只顧著咧嘴笑。
  不管怎麼說,能再次見到死去的摯友,就是最大的奇跡。
  萩原研二那雙柳葉眼緩緩睜開,首先看到的就是那雙海藍色的貓瞳。
  不由喃喃,「可愛的小貓咪。」
  語氣溫柔,自帶天然的笑意。
  「當然啦。」艾咪聽到他誇自己,立刻驕傲地昂起腦袋。
  她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不喜歡小貓咪!
  當然,那些心理辯態不算。
  「喲,還是可愛的小姐。」他蹲下身,朝艾咪伸出手。
  艾咪矜持地走上前,伸出爪子放在他手心掂了掂。
  「七號僕人,你很不錯,咪很喜歡你。」
  「多謝你的喜歡啦。」萩原研二一雙柳葉眼笑得分外風流。
  諸伏景光:「……」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無語地捂住眼睛,「不是,這人跟貓也能散發魅力嗎?」
  諸伏景光也很是無語,但無語的同時又有點懷念,要知道當初他們幾人中人緣最好的就是這家伙。
  尤其是異性緣。
  周圍如此安靜,萩原研二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下意識看過來,當即一愣,「小陣平,小景光?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松田陣平嘴角一抽,「你以為這是哪裡?」
  「啊……對了,我已經死了……這裡是地獄?」
  一句話就給松田陣平帶歪了,「就不能是天堂?」
  「小陣平,我當然也想啊,可看起來不像啊。」萩原研二無奈攤手,他當然也想上天堂,但看周圍的景像明顯不是嘛。
  哪有天堂會是如此黑漆漆的,還有這個地方好像有點眼熟。
  等等,這不是他生前犧牲的地方?
  他摸著下巴,所以他哪兒都沒去,還留在人世間?
  所以人死後還在人間留戀,根本沒有所謂的天堂地獄?
  這麼一想就覺得好像也能接受。
  只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不對,「你們怎麼會看到我?難不成你們……」
  他們看上去好像成熟許多,可依然十分年輕,怎麼會這麼快……
  「啊,死了又活了。」
  萩原研二被松田陣平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上不去下不來的。
  這說的是人話嗎?啊?
  萩原研二把貓抱了起來,神色認真起來,「到底什麼情況。」
  松田陣平看向諸伏景光。
  他也是才清醒沒多久,現在腦子還有些混亂,要不是找hagi這一念頭支撐著他,他怕是現在都緩不過來。
  諸伏景光上前再次將不久前跟松田陣平說過的話,跟他再說了一遍。
  跟松田陣平反應不同的是,萩原研二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自己死而復生的事實。
  「好厲害啊我們,死了還能復活!」
  簡直就是天選之子的待遇!
  艾咪也點頭,事實上就連她都沒想到會如此順利,還以為會有些波折呢,結果就這麼順順當當地找到了。
  真是奇了。
  她活了二百多年,就這次找僕人最順利。
  人家給指個路線、她來了、然後就找到了。
  要是當初的她知道能如此順利,都不可能在街上流浪好幾天。
  她惆悵地嘆了口氣,這幾個家伙還真的很幸運啊。
  不過不管怎麼想,他們好像都不應該留在現世這麼長時間,怎麼看都不科學啊。
  她凝神往他們臉上瞅,想要看出點別的貓膩,但可惜的是,並沒有看出什麼。
  諸伏景光見艾咪一直緊緊盯著他們看,不由疑惑道,「艾咪,你看什麼呢?」
  「看你們身上有什麼奇特之處,竟然能用靈魂狀態徘徊這麼長時間。」
  「可能是我們討人喜歡吧。」萩原研二笑眯眯道。
  松田陣平立刻找回以前跟他相處時的感覺,理所當然地接話,「沒錯!」
  兩人對視,愉快擊掌。
  艾咪:「……」
  諸伏景光:「……」
  -----------------------
  作者有話說:hagi:我,天選之子![加油]
  陣平:大概帥哥有特權吧[墨鏡]
  咪:…………


第63章 第六十三只貓貓的店裡大老虎
  原本來東京的人只有諸伏景光和艾咪,但回去的時候就卻多了兩個人。這要是放在別的地方,可能就成了一則恐怖故事。
  可是了解詳情的人都對此接受良好,甚至欣喜於這樣的變化。
  誒嘿,又多了兩個同伴!
  尤其是諸伏景光,對此深感欣慰。
  生前沒辦法相見,死後倒是見到了。
  萩原研二惦記著姐姐,本來還想去見見她,但一來是大半夜的,冷不丁過去容易給人嚇到,再來就是他們實在是沒錢了……
  如果萩原千速現在還住在原本的家中,那距離可遠了。
  東京這麼大,想要靠11路過去,那就是純純找罪受。
  眼看著快天亮了,他們也不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用剩下的錢坐最早的地鐵回橫濱。
  萩原研二期待地道,「我還沒去過橫濱呢。」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都沒有說話。
  當初的hagi死的實在是太早了,幾乎是剛進入工作沒多久就犧牲了。
  他還沒來得及看遍世界上的好風景。
  可能他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修學旅行吧。
  兩人沉默,片刻後轉移話題,「你怎麼對……現在的情況接受的這麼快?」
  「為什麼不能接受?我現在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嘛,再說年輕人怎麼會沒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想呢。」二十出頭年輕萩原研二如此道。
  死而復生雖然神奇,但相比他小時候想的變成超人保衛世界之類的幻想還差上那麼億點點。
  不再年輕且進入社會數年的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
  兩人詭異地沉默下來。
  他們的沉默不影響萩原研二說話,他看了眼窗外,問,「我們一路坐地鐵回去嗎?」
  「是啊,」諸伏景光看了眼艾咪。高鐵是坐不了,但地鐵能坐嘛,反正距離又不是很遠,頂多不太方便,得一路換乘回去。
  他們只剩下兩千多,三個人用,險些不夠用。
  這麼一路折騰過來,竟然在【回廊】開門前,趕了回來。
  這段時間的太陽已經早早掛了起來,諸伏景光為了以防萬一帶了兩把黑傘,可現在這就不夠用了。
  無法,他們在附近的便利店又買了把黑傘。
  最後他們徹底一分錢都沒了。
  【回廊】門口。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舉著黑傘打量著這個以後的容身之所,眼中帶出幾分滿意之色。
  雖然不知道裡面怎麼樣,但至少從外表看上去不錯。
  說是鬼屋,但卻沒有鬼屋該有的陰森感,反而看上去干淨整潔,院子裡的花也開的熱鬧。
  諸伏景光率先進去,此時的眾人正在【回廊】大廳。
  「我們回來了,」他開了門便道,「我的兩位朋友也一起回來了。」
  這次的收獲還是很大的,不說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就只單純對【回廊】和其他人來說,他們的到來都能減輕不少眾人的壓力。
  現在鬼屋的規模不說很大,但需要的人手卻不少。
  再加上開店還要跟其他人溝通,就比較為難人。
  現在【回廊】中的這些人,夏油傑、織田作之助、中島敦、灰原雄,加上他一共就只五個人。
  織田作之助擅長處理各種繁瑣的事務,但不善言辭。
  中島敦和灰原雄就不用說了,兩人年紀尚小,萬一跟別人說話時說了不該說的……再加上兩人現在都有任務,一個是負責二層,一個負責監控室,都騰不出手來。
  跟其他人打交道的任務就這麼落在他和夏油傑身上。
  他還好,有過正常生活的他知道怎麼正常跟人溝通交流。
  但夏油傑本身就不是很喜歡普通人。
  在知道他以前是做什麼的後,他覺得現在的夏油傑能平和地跟其他普通人說話就已經很不錯了,不能強求更多。
  再加上他本身還要負責一層的【傀儡之家】,他就只有早上會偶爾幫忙。
  而他自己則專門負責跟人交流溝通,偶爾還要負責做飯。
  畢竟艾咪很喜歡他做的小魚干,時不時就得在廚房呆上許久,總覺得人手不夠用。
  哪怕就算五條悟和太宰治偶爾過來幫忙,那也不行。
  這倆人都不算是什麼正常人,尤其是後者,碰見漂亮女孩總想跟人相約赴死……這根本就是騷擾!
  現在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到來確實會讓他們壓力大減。
  尤其是萩原研二,他從以前開始就特別善於跟人溝通,協調能力是他們那一批人中最厲害的。
  他認真給夏油傑等人介紹他們二人。
  不管心裡怎麼想的,至少現在看上去相處的還不錯。
  路上諸伏景光已經把【回廊】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裡面特殊的工作人員也都說了。
  對於神神鬼鬼的東西,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看似接受良好,但只要仔細看都能看出來兩人面皮有些緊繃。
  最後還是好奇心占據了上風,松田陣平開口詢問,「真的嗎?咒靈這種東西一直都有嗎?全世界都有?它們是怎麼出現的?有辦法徹底消滅它們嗎?所有國家都知道這種東西?用科學手段對付它們有用嗎……」
  一連串的問題就像是機關槍一般掃到夏油傑臉上。
  夏油傑慣常保持的笑容都差點維持不下去。
  不是,這人怎麼一點分寸感都沒有。
  上來就問這麼多問題,多冒昧啊!
  關鍵是有些問題他也不一定能答上來。
  就比如咒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就不清楚。
  事實上已經無法考據,誰也不清楚它們是怎麼出現的,又是什麼時候出現。
  至於世界上各個國家領導人知不知道……他覺得部分對國家有極強掌控力的領導人一定知道,甚至已經掌握了一定的應對辦法,但絕大多數還是像他們一樣依靠咒術師。
  霓虹的咒術師在整個世界都排得上前列,尤其五條悟更是一騎絕塵。
  當然這話題就扯遠了。
  他默默盯著松田陣平看了半晌。
  松田陣平對於他的視線不以為意,依然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就在此時萩原研二溫和的聲音響起,「好了,小陣平,不要這麼刨根究底。我們還會一起工作很久,以後就會知道了。」
  夏油傑:「……」
  合著以後也逃不了唄?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諸伏景光沒管他們之間的相處,以後還不一定要相處多長時間呢,總不能每次都是他跳出來打圓場。
  反正總歸在艾咪的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麼事。
  這麼想著,他伸手在艾咪的下巴撓了撓,「各位,是不是應該准備起來了,開門的時間要到了。」
  眾人立刻動了起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茫然地站在原地半晌,也很快動了起來。
  兩人都是聰明人,看其他人的工作,就大致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關於【回廊】裡的游戲內容,諸伏景光確實跟他們說過,也給他們看了網上相關視頻。
  但「看」和「真正了解」是兩碼事。
  至少他們還需要時間熟悉一下。
  很快客人們就陸續地來了,今天的客人比往常更多一些。
  萩原研二這個擅長跟人溝通的家伙,非常絲滑地就開始跟客人聊了起來。
  「你們都是衝著二層來的?」
  「想來看老虎?」
  「真老虎?怎麼可能啦,世界上沒有這麼離譜的事情呢。」
  「好吧,如果你們一定要進去看看,還請注意安全。」
  「是的,祝你們玩的愉快。」
  萩原研二長得風流又帥氣,這種長相很討女性的喜歡,但對於男性來說就不好說了。
  可他本身生前是警察,氣質又十分溫和可靠,這種復雜的氣質讓他男女通吃。
  跟誰都能說上話。
  那邊都排隊進去了,有人還在小聲感慨,「他是新來的店員嗎?好帥啊。」
  「那邊那個戴墨鏡的才帥呢。」
  「可你不覺得他有點裝嗎?在室內戴什麼墨鏡啊。」
  「噗——」萩原研二差點笑出聲來,清咳兩聲壓了壓,轉頭就跟諸伏景光小聲道,「我剛才跟那些客人聊了聊,都是衝著老虎來的,真的沒問題嗎?」
  諸伏景光一愣,隨即看向他的目光簡直嘆為觀止。
  這麼快就跟客人聊上了?
  不愧是你,萩原。
  ***
  一眾客人進來後就直奔二層。
  這些人沒跟萩原研二說謊,他們真的是奔著老虎來的。
  霓虹沒有野生老虎。甚至曾經有段時間,關於各種老虎的傳說都是從別的國家傳過來的。
  但由於海對岸原生文明的影響,他們對於老虎也很是喜歡。
  不少文人墨客都描寫過關於老虎的傳說故事。
  古代畫家也曾描繪過。
  只不過大約因為沒有親眼見過,反而畫得有些四不像,整頭老虎都奇奇怪怪的。
  只是近些年因為西方文化入侵,喜歡獅子的人多了起來。
  但老虎同樣有很多人喜歡,網上爭吵獅子和老虎誰更厲害的人不在少數。
  今天來的這些客人就非常喜歡老虎,昨天在網上刷到消息,今天就立刻跑了過來,一點都沒耽誤。
  雖然視頻有些不清楚,但那好像真的是一頭老虎!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他們都要來看看,要是真的那就賺大了!
  要是假的也無所謂,那就研究一下到底是什麼材質的老虎能做的這麼逼真!
  一眾人雄赳赳氣昂昂地進去了,可剛進門口就慫了。
  他們這群人中,除了個別一兩位,其他都從沒來過鬼屋密室逃脫這種地方,第一次進來就受到莫大的驚嚇。
  抱在一起,警惕地四下看去。
  「一直聽說這裡有點說法……我還以為是吹的呢。」
  「這裡是不是死過人啊?怎麼這麼嚇人?」
  「好像確實死過……」
  「別別別,別胡說八道!」
  「真沒有,這裡原本是家廢棄工廠,後來因為不知名原因發生過一場爆炸,當場死了幾個人。」
  「……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事還上了新聞呢,你們要是不信回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話音一落,眾人齊齊沉默下來。
  就連後進來的其他客人也沉默了。
  一直以為這裡就是個普通的鬼屋,沒想到竟然真的死過人啊……不er,怎麼會想到在這裡開店?這麼不怕死的嗎?
  「那個什麼,現在走……?」有人用力抹了擦臉,顫顫巍巍地指著前方。
  「走走走,」後進來的客人不知道這群人怎麼堵在這裡,一個勁兒地催促。
  「昨天我在別人的直播間瞅了瞅,規則還挺簡單的,就是在二層的十個房間裡盡可能收集到十個密碼。這些密碼裡的其中一個就有可能打開出口的大門。當然,正常來說,一次就能直接通關。」
  「你也知道是正常來說啊,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可能就是賭運氣呢。」
  「說來也是奇怪,二層的規矩比一層多了好多。」
  「就是啊,二層一天只有兩場,一層就寬松許多。」
  「大概NPC會累吧,二層好像只有一個NPC。」
  幾個年輕人說著話便離開了,一眾准備看老虎的還留在原地。
  「我們進不進去?」
  「走,來都來了。」
  大約人生在世,都很難抗拒「來都來了」這四個字,原本還有些害怕的他們,立刻挺直腰板直奔出口處。
  有人看著他們氣勢洶洶的背影,疑惑地皺了皺眉,他們不會是要提前把老虎放出來吧?
  應該不會,要是老虎放出來對他們來說難度就大大增加了呀,應該沒有人想給自己強行上難度。
  眾人各自散開,緊張地尋找線索。
  十個房間各個不同,有大有小,有的只需要眼睛和腦子就行了。
  而有的還需要團隊配合,比如某個房間就需要兩人攜手破除一個小機關,才能順利拿到某個線索,線索中才有密碼。
  正在找線索的時候,忽然聽到哐當一聲,眾人打了一個激靈。
  隨即就是一陣噔噔瞪的雜亂腳步聲,伴隨著「啊啊啊」的尖叫。
  他們想,他們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了。
  有人飛快地啪地一下用力關上門。
  另外幾個跑過來的人,嗖地一下就鑽進不遠處的安全屋,碰地一下再次關上房門。
  幾人喘著氣面面相覷,最後其中一人苦笑,「真的是葉公好龍。」
  進來的時候多麼信誓旦旦,說一定要近距離看那只不知是真是假的大老虎。
  可還沒等他們近距離觀察,就先被老虎身上的煞氣嚇了一大跳!
  不知是百獸之王身上自帶的煞氣,還是鬼屋自帶的氛圍放大了它恐怖的那一面,他們甚至只看一眼就立刻轉身就跑。
  實在是太恐怖了。
  「呼……呼……等一下,這、這裡是安全屋吧?」有人突然出聲道,「那我們能不能把門打開,悄悄看它?」
  這倒是個好主意,他們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始行動。
  結果剛露出個縫,他們就瞧見一只巨大的金色獸瞳正緊緊地盯著他們,嚇得他們下意識摔上門。
  「啊——」
  「……還看嗎?」
  「不了不了,不看了TT」
  ***
  外面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此時已經對【回廊】裡的眾人,都有了一點點了解。
  大家好像都挺有個性的。
  但奇怪的是,這麼有個性的一群人竟然能好端端的呆在一起,怎麼看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要知道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桀驁不馴松田陣平和降谷零還隔三岔五地嘴炮兩句或干脆打一架呢。
  萩原研二摸著下巴,感覺怎麼想都想不通。
  可很快,他把視線落在正團成一團睡覺的艾咪身上。
  緩緩湊上前,想要摸一把,結果還沒等他靠近,她就緩緩睜開一雙大眼睛,眼神清明好像從沒真正睡著過。
  他見狀也沒緊張,而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溫柔地笑問,「怎麼不睡覺呢?」
  艾咪揚起腦袋蹭了蹭他,沒說話,只是再次閉上眼睛。
  萩原研二沒松開手,而是一直給她揉到呼吸平穩,開始打起了小呼嚕,這才放下手,輕手輕腳地來到諸伏景光身側。
  「艾咪小姐耳朵上既有強種毛又有聰明毛,真是太可愛了!」
  諸伏景光本來正在看手機,聞言茫然地抬頭,「啊?」
  他沒養過貓,自然不關注這些。
  雖然萩原研二也不養貓,可他自小女生緣就好,女孩子們願意跟他說話,天馬行空什麼都有。
  關於貓咪的強種毛和聰明毛的分辨方法也是她們說的。
  「耳朵尖上長耳毛就是聰明毛,耳廓裡的耳毛就是強種毛,聽說強種毛越長,脾氣越強。」他笑著道。
  諸伏景光看了那邊睡得正香的艾咪,眉眼溫柔下來,道,「那我們家這只就是聰明的大強種。」
  真的非常強種,有時圍著他們轉悠,非要自己扒拉著他們的褲腿往上爬,險些給他們的褲子拽掉。
  想要伸手抱她,她還不樂意呢。
  說笑兩句,諸伏景光問,「松田呢?」
  「去監控室了,他對二層的各種機關很感興趣,想要試著改進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二層一直都是敦負責,他一直都很頭疼要怎麼改動機關的問題。」
  二層的各種解密和機關都不是很復雜,但重要的是以後得時常變動。
  中島敦一個武鬥派險些被逼成了腦力派,幸好有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幫忙,要不然他徹底頭禿了。
  這就是個累腦子的活。
  現在松田陣平能把這份工作接過去簡直不能更好。
  萩原研二看他手裡一直握著手機,好奇道,「現在的手機都已經進化成這樣了嗎?」
  「嗯,回頭給你和松田都買一個就知道了。」
  「那完咯,他一定要給手機拆開研究。」
  對視一眼,兩人齊齊笑出了聲。
  「zero給我發來了簡訊,告訴了我關於伊達班長的一些信息。」突然,諸伏景光輕輕開口。
  說的話很委婉,但他聽懂了。
  萩原研二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那我們今晚上就去?」
  「好。」
  -----------------------
  作者有話說:聰明的大強種*咪:昂?有人叫我?[讓我康康]


第64章 第六十四只貓貓的老友重逢
  其實諸伏景光現在就想動身去找伊達航,但遺憾的是沒有時間。
  此時的客人們相互攙扶著出來,全都顫顫巍巍的。
  對於這種場景,諸伏景光和夏油傑等人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別看這些客人現在一臉虛脫的模樣,但下次還會活蹦亂跳地繼續來。
  看得萩原研二連連感慨,「實在是太神奇了,原來鬼屋加上咒、咒靈,竟會有這樣的神奇反應。」
  他對於咒靈不是很了解,說起來也覺得有幾分拗口。
  諸伏景光很理解,一開始他也很難接受世界上竟然有咒靈這種醜東西。
  以前看不見也就算了,現在能親眼看到了,總覺得時刻在掉san值。
  又總想著,是不是以前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也有咒靈湊到他們身邊。
  只單單想一想就覺得惡心。
  萩原研二似乎也想到了,一時間臉都綠了。
  算了,現在想生前的事都沒用了。回頭他高低要去姐姐那裡看看,看看有沒有所謂的咒靈留在那裡。
  要是有的話,一定要請夏油傑走一趟。
  對了,還得聯系自家姐姐,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原來的地方住著。
  這麼想著,他就向諸伏景光借了手機,按照記憶中姐姐的電話號碼撥打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此時正有空,鈴聲沒響幾下,那邊就接通了電話。
  「這裡是萩原,哪位。」
  「姐,我是研二。」再次聽到姐姐的聲音,他很高興,但又沒有特別興奮。因為在他看來,那場爆炸只一眨眼就過去了,隨後就看到了小景光和小陣平。跟姐姐聯系好像也只是前兩天的事,中間並沒有相隔太久。
  卻不知道對面的萩原千速因為他的聲音陷入恍惚中。
  研二的聲音,不管過了多少年,她都不會忘記。
  這個聲音實在太熟悉了。
  但手機難免失真,再加上唯物主義戰士絕不相信世界上有死而復生這回事,張嘴就給萩原研二噴了一頓,「詐騙敗類,給老娘滾!」
  說完,就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
  她的聲音特別大,諸伏景光也聽到了,頓時沉默下來。
  該說不說,如果他生前碰到這種事,大約也得以為是詐騙電話。
  萩原研二委屈地把手機還了回去,嘆氣,「回頭我親自去找她吧。」
  虧得他還為他姐著想,想著別冷不丁地過去給人嚇到了,得提前打聲招呼。
  現在看來還得他本人走一趟,親自站在她面前,她才會相信。
  這麼一想他就暫且放下這件事,轉而去給織田作之助幫忙,順便跟其他緩過來的客人扯扯皮。
  那邊松田陣平從監控室走了出來,一出來就大大咧咧地道,「二層的機關都太簡單啦,可以改難一些嗎?」
  其他先出來的二層玩家立刻衝他怒目而視。
  松田陣平注意到了他們的視線,但卻沒在意。玩游戲嘛,就是要玩個刺激,這麼溫吞多沒意思。
  游戲太簡單了。
  夏油傑對於這個想法表示高度贊同,就是要給他們上點難度才行,要不然一個個在論壇裡議論游戲多簡單像什麼話。
  一層就不說了,到處都是咒靈,恐怖效果直接拉滿。
  一般膽子稍微小一點的,都會在裡面嚇得嗷嗷叫,別的什麼都干不了,只顧著跑了。
  哪怕就算膽子特別大的人,想要進來探尋一層秘密的人也會被咒靈本身的負面情緒感染。
  所以只單說體驗感,一層的【傀儡之家】在整個霓虹的鬼屋之中都屬於上上層。
  但二層的感覺就差了一點,雖然游戲方式跟一層完全不一樣,但恐怖感削弱了,游戲樂趣卻增強不少。
  既然如此,就要加強二層特色。
  那除了老虎以外,可不就得在各種各樣游戲裡下功夫?
  所以他認為難一點沒毛病。
  對於這一方面,他和松田陣平一拍即合。
  松田陣平當即就開始跟他侃侃而談。
  他天生就長了個好腦子,這些小游戲他眨眼間就能想出好幾個。
  「對對。」
  「沒錯,就是這樣。」
  旁邊有個捧哏的,松田陣平說的更來勁兒了,可一轉頭就對上一雙鳶色的眼瞳,眼中暈染著淡淡笑意。
  這是一雙特別好看的眼睛。
  但問題是……你誰啊?
  他懵逼地看著這個很是自來熟的男人,滿頭問號。
  就見夏油傑朝對方熟絡地一點頭,「來了。」
  「今天有空正好過來看看,織田作呢。」男人開口道,一轉頭就見織田作之助正好走出來了,立刻高興地打招呼,「喲!」
  「太宰來了。」織田作之助朝他點點頭,轉身繼續該干嘛干嘛去了。
  太宰治不以為意,轉而盯上了新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你們是新來的?被艾咪小姐帶來的?」
  松田陣平:「……」
  ber,這人誰啊,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來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眼前這人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他很不舒服的氣息。
  太宰治卻是個自來熟的,上前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艾咪小姐特別厲害,上能跟人干架,下能賣身賺錢。」
  松田陣平:「……」
  你說這個賣身賺錢……賣哪個身?
  它正經嗎?
  夏油傑無語插話,「直接說艾咪小姐拍照打廣告不就行了。」
  這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跟五條悟有點相似,都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太宰治輕笑了兩聲,「上次廣告效果很好,後來還有不少人找上了門。」
  「你沒答應吧?」
  「當然沒有啊,艾咪小姐不是很討厭那些貓糧嘛。」
  上次廣告能那麼成功,除了艾咪給宣傳了一波以外,還是貓糧本身的質量過硬,要不然也乘不上這陣東風。
  太宰治擺了擺手,一個箭步湊到正趴在櫃台上睡覺的艾咪身邊,伸手摸了兩把。
  白毛順滑,軟乎的不像話,好像整只手都能陷進去。
  他很想把臉也埋進去,但鑒於上次被酷酷撓臉的經歷,很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看向諸伏景光,問,「你們有沒想過做周邊?」
  周邊?
  諸伏景光疑惑地抬起頭,萩原研二聽到聲音問道,「類似於動漫和游戲那樣的周邊?」
  太宰治打了個響指,「bingo,就是這個意思!」
  諸伏景光皺了皺眉,他們這家鬼屋有什麼東西值得做周邊?
  萩原研二摸著下巴道,「我覺得可以誒。」
  諸伏景光:「???」
  萩原研二沒跟他開玩笑,認真道,「剛才不是出來是一批客人麼,我聽到他們說話了。他們好像對鬼屋裡的NPC都很感興趣,不止是二層的老虎,還有一層的喪屍和骷髏。」
  語氣裡的喜歡不會騙人,所以他覺得周邊真的挺有搞頭。
  諸伏景光抿抿唇,現在人的喜歡都這麼……另類?
  「回頭弄一個問卷調查吧。」他想了想道。
  「這倒是可以。」
  他們又開始商量著周邊的問題,艾咪聽得無聊,直接從櫃台上一躍而下,顛顛兒地跑了。
  太宰治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格外可惜,怎麼就跑了呢。
  艾咪昨晚上跟人跑了一整晚,但並不是她自己一只貓到處跑,都是被別人抱著,該睡的覺也睡了,所以倒是沒覺得多累。
  看著外面天色不錯,她就直接跑了出去。
  一身柔順的長毛如同緞子似的,閃閃發光,引來不少人的視線。
  她順著鬼屋外的馬路慢慢走著,累了就在附近找個長椅休息片刻。
  這麼一路走走停停,竟然走到了附近最熱鬧的一條街上。
  左右看了看,她再次找到一條長椅趴下休息。
  忽然感覺身側一暗,隨即身邊就多了一個黑皮箱。
  茫然的視線落在黑皮箱上。
  艾咪:「?」
  人把箱子落下了?
  她立刻揚起腦袋四下看去,就見那道人影好像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
  她懵逼地坐在聞了聞皮箱,仔細分辨。
  皮革、硝煙、還有一股熟悉又難聞的味道。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那不就現金鈔票的味道嗎?
  在店裡的時候她沒少聞到過。
  怎麼回事?
  她再次左右看了看,最後干脆重新趴了下來,閉目養神,但耳朵卻一直豎著,仔細聽著旁邊的動靜兒。
  果然沒過多久,她眼前又是一暗,抬眼看去,就見一個普通打扮的普通男人拿起黑皮箱走了。
  艾咪眯著眼睛盯著對方的背影,直到對方走出去許久,她立刻跳了下去,悄悄跟上。
  男人腳步邁的很大,她根本跟不上,但對方身上有一股濃重的煙味兒。約莫是不久前沾染上的,她就循著味道一路追了上去。
  一直走到她的jiojio都有點受不住,那人終於停了下來。
  躲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打開了黑皮箱,探頭一看,果然跟她想的一樣全都是現金。
  嗯?現在還有人出門帶這麼多現金?
  不對,這些現金好像是從別人那裡來的,難不成是交易?
  什麼交易會這麼神秘?
  艾咪自以為已經是個見過大場面的貓,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現金。
  衝擊力有點大,可她只是驚訝地張了張嘴,並沒有其他想法。
  對於她來說,一箱子的錢還不如一箱子的小魚干有吸引力,只不過在人類社會呆久了,知道錢也是個好東西,能買好多好多的小魚干。
  但真的很奇怪,這人怎麼拿著這麼多現金。
  貓可知道現在的人更喜歡刷卡呢。
  就見男人左右掃了一眼,拿起手機跟電話對面彙報。
  「拿到了,現在就准備回去。嗯……確實奇怪,不就是一些武器,至於這麼偷偷摸摸的麼,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小心謹慎了……對沒錯,那組織好像一直都挺神秘的,還有個叫黑衣組織的綽號,大概是外國的吧。外國佬就喜歡搞這些,哈哈不說了,這就回去了。」
  艾咪聽得稀裡糊塗的,但潛意識還是把這些話記了下來。
  見那人走了,她也趕緊飛快離開,回去立刻就跟諸伏景光說了。
  諸伏景光一聽到「黑衣組織」四個字就神情一肅,「你看到他了?」
  「沒有,那人只是打電話的時候提到過。」
  諸伏景光皺了皺眉,沉思起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只是知道他一畢業就去當了臥底,但具體在哪個組織臥底就不得而知了。
  還沒離開的太宰治見狀笑吟吟插話,「港口黑手黨確實有一直給某個組織走/私武器呢。」
  諸伏景光點點頭,轉頭就把這條消息發送給了zero。
  不管是真是假,多掌握些消息總沒錯,萬一黑衣組織又有什麼新動作呢。
  艾咪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跟著諸伏景光去廚房蹭了一頓小魚干,出來就去院子裡睡下了。
  ***
  大約陽光好的緣故,這一覺艾咪睡得格外香甜。
  如果不是來人,她可能還會繼續睡下去:)
  感覺一道陰影落在自己身上,她緩緩睜開眼,就見五條悟正笑眯眯地盯著她看。
  救命,這家伙怎麼又來了。
  她生無可戀地攤成一張貓餅,果然下一秒就覺得腋下一緊,整只貓再次起飛。
  五條悟一進門就瞧見花叢裡白絨絨一團,可愛的不得了,像是童話故事裡才有的場景。
  他過去看了一會兒,一直給貓看到醒過來,立刻抱起它狠狠吸了一口。
  這一身毛毛實在是討人喜歡。
  艾咪卻不想被人吸,一爪子就抵在他的臉上。
  ——人,離我遠點。
  五條悟再次強行蹭了一下。
  艾咪:「……」
  就在此時,溫和爽朗的男聲響起,「請問,主人家在嗎?」
  一人一貓齊齊往外看去,就見門外站在一位金發帥哥。
  這邊還沒動作,裡面就有回話響起,「在,稍等。」
  中島敦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抬頭就瞧見了來人——麥色皮膚,笑容開朗,很有特色的帥哥,也有點眼熟。
  好像是諸伏先生的朋友?
  再轉頭又瞧見了院子裡的五條悟,撓了撓頭,今天怎麼來的人這麼多?
  裡面的太宰先生還沒走呢。
  不過這位先生真的好有禮貌,他趕緊側過身,「請進,諸伏先生在裡面。你下次直接進來就好,大門開著就代表能進來。」
  安室透笑著點點頭,禮貌地道,「謝謝,我知道了。」
  安室透大踏步進去,中島敦頓了頓,遲疑地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朝他擺了擺手,「我這就進去。」
  好的,這樣就能把他們交給前輩們了。
  中島敦雖然對前輩和前輩的朋友都不是很了解,但出於小動物的直覺,他總覺得這些人都有點……危險。
  不管是陽光帥氣的安室先生,還是看似溫柔俊俏的太宰先生,亦或者是帥氣逼人、美貌超出凡人設定的五條先生。
  都給他一種莫名很危險的感覺。
  尤其五條先生,明明據他自己所說,只是個普通的老師來著……
  或許這就是老師天生自帶的氣場?
  中島敦對此不是很懂,撓了撓頭就快步跟上前面人的身影。
  ***
  安室透一進來就直奔hiro,他今天給他發過去的消息很有用。
  自從知道港口黑手黨跟黑衣組織有關後,就深入調查一番,這才發現黑衣組織有部分熱武器都是由橫濱而來。
  正好今天有事要來橫濱一趟,就順道來看看他。
  剛想跟hiro打招呼,余光卻忽然瞥見兩道藏在記憶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他陡然頓住腳,猛地一下轉頭。
  松田陣平靠在牆邊,單手擺了擺,「喲,好久不見。」
  萩原研二站在他身側,笑著道,「小降谷長大了,很帥氣嘛。」
  安室透身體倏地一顫,眼睛緩緩睜大。
  雖然他知道遲早有這一天,知道如果自己運氣好的話,總會再次見到他們。
  但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眼看著安室透的眼圈漸漸泛紅,松田陣平笑著調侃,「喂喂喂,不是要哭了吧?我可會不會哄你啊。」
  萩原研二摸著下巴,沉思,「一般來說我只會哄女孩子,但偶爾哄一哄我們小降谷好像也行?」
  咻地一下,他眼圈周圍那點紅色瞬間消失不見。
  他又氣又好笑地看著他們,磨了磨牙。
  哈!他們還真是老樣子啊。
  那點感動和感慨轉瞬就消失不見,就不能多給他一點時間?
  不行,還真不能給他更多時間。
  要是萬一真的哭出來,他用膝蓋想都知道——松田那個混蛋一定會拿這事笑話他一輩子!
  他輕咳一聲,「是艾咪小姐的功勞吧,艾咪小姐呢?」
  扭頭看了一圈,在五條悟懷中找到了正昏昏欲睡的艾咪小姐。
  他快走兩步,湊到她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小爪子。
  本來是想感謝的,但當摸上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時,下意識就捏了捏。
  感覺有人在偷摸自己爪子的艾咪:「……」
  你們是不是有病呀,小貓咪睡覺也要打擾嘛!
  跨著個喪批貓貓臉的艾咪默默盯著他瞅。
  五條悟輕笑一聲。
  安室透有點尷尬。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些可愛小動物的爪子對人類來說,有種該死的吸引力!
  諸伏景光清咳一聲,「對了,今天晚上我們要去找班長。」
  安室透立刻站直身,「我也去!」
  -----------------------
  作者有話說:本想感謝艾咪小姐,卻下意識捏了捏肉墊的zero:……
  怎麼說呢,有時候真的不能怪人類[貓頭]


第65章 第六十五只貓貓的及時趕到
  對於要去找班長這件事,安室透給予高度重視。
  當即就要開車帶他們一起走。
  諸伏景光覺得這主意不錯,比他們來回坐地鐵方便多了。
  但是……「開你自己的車沒問題嗎?」
  「沒事。」這都已經晚上了,再加上他本來就是有事來橫濱,來回往返不是很正常麼。
  「走吧。」安室透率先往外走去。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立刻跟上,難免有些興奮。
  諸伏景光站在五條悟面前,伸出手,「麻煩把艾咪交給我吧,我們很快就回來。」
  「誒?我跟你們一起去不行嗎?」五條悟抱著貓往後一仰,不想松手。
  諸伏景光:「???」
  ber,你跟著去干什麼?
  夏油傑無語,單手給他來了個鎖喉,「趕緊放開艾咪小姐,讓她去忙。話說你是來看我,還是來看她?」
  「當然是來看艾咪小姐啊。」五條悟理直氣壯道。
  說是這麼說,還是依依不舍地把貓交了出去。
  諸伏景光衝夏油傑點點頭,轉身離開。
  外面是傳來萩原研二的驚呼,「哇哦!馬自達Rx-7!」
  松田陣平發出意味不明的哼聲。
  「干嘛啦干嘛啦!」zero不自在地粗著嗓子反問。
  聽著他們的聲音,他不由露出一個笑容,腳步更快幾分。
  太宰治看著他們的背影,托著下巴感慨,「真好啊,好青春的感覺。」
  織田作之助淡定喝茶,「他們的關系確實很好,本身也是很值得尊敬的人。」
  對於這種為了理想獻身和為了保護他人而犧牲的人,他都由衷的敬佩。
  他自己做不了那樣的人,但不影響他喜歡那樣的人。
  太宰治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那個金頭發不好查,但由諸伏景光的經歷推測,恐怕金發男人跟他一樣也是臥底。
  他沒有深入調查,只是推測個大概就放下此事。
  至於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雖然都是幾年前的事,可在當初鬧的很大。
  當時上了東京各大新聞,許多政客站出來大誇特誇,各種光榮稱號往他們的頭上套。
  好像他們的犧牲是為了這些政客似的。
  這讓他很是厭惡,但錯的並不是他們,而是那些令人討厭的政客。
  這些題外話不說,但就他們本身而言,確實是英雄。
  這幾個人都很值得敬佩,只不過從他一個曾經混黑的人口中這麼說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抿著嘴笑了下,轉頭看向五條悟和夏油傑。
  五條悟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大長腿伸直,仰頭靠在沙發上,戴著眼罩看不出他的情緒。
  忽然,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正仰頭不知道想什麼的五條悟突然看了過來。
  太宰治朝他燦爛一笑。
  五條悟神色淡淡又移開視線。
  五條悟笑起來格外鮮活,可在不笑的時候,卻有種令人畏懼的距離感,頗具神性。
  不知道是他本身性格的原因,還是六眼自帶的buff。
  但這份神性很快就在下一秒破功了,「別在坐著,過來幫忙。」
  五條悟不滿地拉長了聲音:「誒——?」
  「快點。」
  「……哦。」
  夏油傑一句話就給所有人都動員了起來,甚至還包括原本正在喝茶的織田作之助。
  太宰治微微撇過臉,試圖當作沒聽到。
  但織田作之助給他拉了起來。
  太宰治一愣。
  換做以前,當他作勢不想動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從不會勉強他,頂多就是把他應該做的工作一起做了。
  可現在他竟然想著拉他一起。
  他瞪圓了眼睛,像是受驚的貓。
  織田作之助什麼都沒說。
  在人生最後的最後,他回頭看去,發現自己好像一直只是站在遠處看著太宰治的人生。
  臨終時,難免有些後悔。
  如今再次相見,他想參與進他的人生。
  就從一起干活開始吧。
  太宰治:「……???」
  這兩天因為二層開放,來往的客人更多了,關門後需要整理收拾的地方也很多。
  但大約也就這麼幾天,等過一陣子這股熱度下去就好了。
  幾個人忙的熱火朝天,但五條悟和太宰治卻有些笨手笨腳,看得夏油傑直皺眉,恨不得讓他們哪兒涼快、哪兒呆著。
  但想著多少是個勞動力,就給他們攆去掃地了。
  五條悟:「……」
  太宰治:「……」
  ***
  此時的艾咪坐在一輛幾乎飛起來的車上。
  要不是有人牢牢地抱住她,她說不准這會兒都會被甩飛出去。
  她撇著飛機耳,警惕地盯著前面開車的男人——萩原研二。
  副駕駛座上坐著的安室透無奈地笑了起來。
  「真是,你開車還是那麼瘋狂。」
  不是誇張,而是簡單的形容詞。
  雖然他的車技也很不錯,但大多都是在後期不得已練出來的,跟hagi這種本來就喜歡飆車的人不同。
  萩原研二哈哈一笑,轉頭就問諸伏景光,「小景光,我們店裡買車了嗎?」
  要是有車的話,以後他也能晚上開車出去了。
  這個……他們還真沒想到。
  諸伏景光摸了摸鼻子。
  本來嘛,他們這些人以前好像都不怎麼習慣開車。
  他和織田作之助更習慣乘坐方便的地鐵,而夏油傑則是以前都是別人給他開車。
  至於中島敦和灰原雄就更不要提了,他們還未成年。
  所以車這件事就誰都沒想起來,還是昨天去往東京的時候才隱隱冒出來個念頭,後來因為找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激動的心情蓋過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現在再次被他提起來,他摸著鼻尖問艾咪,「可以買車嗎?艾咪小姐。」
  雖說嚴格來說錢都是他們賺的,他們想買什麼都可以,但車好歹也是算個大件,總得跟「一家之主」說一聲。
  艾咪目光淡定地從萩原研二身上移開,點點頭。
  想買就買唄,她是個大方貓。
  「對了,再買些掃地機器人什麼的,這樣以後不是也能更方便些嘛。」萩原研二繼續道。
  掃地這種工作對於他來說相當熟練,但確實有點浪費時間,不如換個機器來。
  松田陣平連連點頭。
  拒絕掃地拖地和各種打掃,他上學那陣子掃夠了!
  安室透:……
  諸伏景光倒是挺驚奇,「你還知道掃地機器人?」
  萩原研二翻了個白眼,說什麼呢。
  「我是七年前死的,不是七十年前死的,知道很奇怪嗎?」
  松田陣平淡定接話,「不久前我倆擺弄你的手機時看到的。」
  「……」萩原研二。
  這人就這麼水靈靈地把他賣了?
  安室透仰頭大笑。
  松田陣平抿著唇,笑得格外矜持。
  放在女孩子面前那是帥氣,可放在這幾個熟悉的兄弟面前,那就是耍帥!
  嫌棄地噫了一聲,但眼中俱是笑意。
  一路風馳電掣,帶著去接班長的好心情,很快就到了地方。
  諸伏景光見他們情緒過於高漲,不由皺眉提醒,「不一定能找到他,你們先別抱太大希望。」
  他當然希望能再次看到伊達航班長,可也得接受有再也見不到他的可能。
  不是給他們潑涼水,主要是擔心他們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安室透嚴肅點頭,「我知道,放心吧。」
  事實上能再次見到他們,他就覺得是天上掉餡餅了,哪裡還敢挑三揀四。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諸伏景光,以前也沒跟艾咪一起出去過,自然不知道找尋這些特殊的靈魂到底有多難。
  聞言立刻沉默下來。
  「……對了,其實今天是他的周年祭日。」安室透又道。
  他們很快來到當初伊達航班長出車禍的地方,他指著周圍,輕聲詢問,,「就是這裡,有嗎?」
  艾咪眯著眼睛看了一圈,搖了搖頭。
  雖然做好了心理准備,可在確定真的沒有時,依然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他們面上還算淡定,但艾咪就是敏銳地察覺到他們好像不太開心。
  一個個全都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的小狗似的,濕噠噠的可憐。
  艾咪想了想,「或許他不在這裡呢,他有沒有什麼特別親近的人?」
  當初的諸伏景光就是一直無意識地跟著安室透。
  或許這位名叫伊達航的班長也是如此呢?
  他們臉上的表情立刻輕松幾分,「確實,我記得班長有個感情很好的女朋友。」
  「沒錯,他跟他女朋友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感情很好。」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可她現在住在哪裡你們知道嗎?」
  「當然,」諸伏景光笑看安室透。
  「我之前讓屬下查了,全都已經發給了hiro。」安室透笑著解釋。
  松田陣平有點酸,一手搭在萩原研二身上,撇嘴,「喲喲喲,現在當上長官了啊。」
  安室透挑釁一笑,「僥幸而已。」
  不說多大的長官,至少在他們那個小組裡,他是最高領導。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碰到他們,他骨子裡的那點惡劣性格就全都冒了出來。
  松田陣平捂著腮幫,呸,牙酸。
  萩原研二打量一圈周圍,覺得這裡好像離他姐住的地方挺近,遲疑片刻,到底什麼都沒說。
  松田陣平似乎察覺到什麼,眼睛一眨,就道,「hagi,這裡好像離你姐家挺近的,要不要去看看?」
  萩原研二沉吟,「可以嗎?」
  諸伏景光:「去看看吧,反正順路。」
  「好,那就多謝了!」
  幾人行動力極強地動了起來,萩原研二都不用別人說,直接開車前往記憶中的方向。
  近些年,東京一直平穩發展,周圍的街道都沒太大變化。
  只有一些小部分變化,但並沒有阻礙他順順利利到萩原千速的家。
  看著面前這棟房屋,萩原研二探出腦袋,「開著燈……不知道她有沒有搬家。你們等等,我下去問問。」
  「去吧。」
  至於他們就不去了。
  不管怎麼說,任誰家門口大晚上突然出現一群大男人都怪嚇人的。
  再加上安室透和諸伏景光身份敏感,都不適合見人。
  至於松田陣平雖然跟他們姐弟從小就認識,但姐弟倆死後再見的相處時間,他不至於那麼沒眼色的湊過去。
  所以萩原研二自己一個人下去就行了。
  但他似乎有點近鄉情怯的感覺,站在門口深呼吸幾口氣,才鼓足勇氣去按響門鈴。
  松田陣平幾人就這麼默默地看著他徘徊許久才動手,頓時有點無語。可轉念一想,要是換做自己,恐怕比他還慫,便沒有嘲笑出聲。
  一個兩個都眼巴巴地盯著那邊,見一位卷發大美人出現在門口,松田陣平笑了。
  「是她,她沒搬家。」
  他們默默將腦袋收回來,不再關注那對兒姐弟,給他們留下一點私人空間。
  但一時間氣氛就這麼安靜下來,忽然就聽到「呼——呼——」的聲音,格外有節奏感。
  幾人齊齊看過去,就見艾咪在諸伏景光的懷中睡得正香。
  小肚子也一起一伏。
  松田陣平差點笑出聲來。
  安室透笑眯眯地看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戳了戳她的小肚子。
  軟綿綿,暖呼呼。
  艾咪好像感覺到什麼,小肚子呼吸的頻率一頓。
  嚇得安室透呼吸都停了一瞬。
  艾咪仔細感覺一下,好像什麼都沒有,便又再次規律的「呼——呼——」
  三人對視一眼,剛想要笑出來卻又默契地噤聲。
  幾人無聲無息地各自擠眉弄眼,憋笑憋得難受。
  可就在此時,忽然車門被拉開。
  萩原研二回來了。
  松田陣平一愣,「這麼快?」
  「我給她留下了店裡的電話,也把【回廊】的地址告訴了她,等她有空就能聯系我。」還是班長的事情比較重要,他和他姐什麼時候都能再見面,不差這一時半刻。
  他們點點頭,沒說其他,直接出發。
  這回換成安室透坐在駕駛座,油門一踩,車再次起飛。
  萩原研二身子牢牢貼在副駕駛椅背上,笑著道,「你開的車也不比我慢,怎麼好意思說我。」
  安室透笑著聳肩。
  東京是個大城市,他們即便如此快的車速,依然開車開了大半個小時。
  伊達航女朋友所住的房子是個常見的二層樓,裡面沒有一盞燈是亮著的,看樣子裡面的人已經睡下了。
  那他們就沒辦法直接按門鈴。
  諸伏景光淡定地把艾咪叫醒了,「要去看看裡面有沒有八號僕人嗎?」
  艾咪張嘴打了個哈欠,狠狠伸了個懶腰。
  諸伏景光一下又一下地給她順著毛,耐心地等著她徹底清醒過來。
  艾咪抖了抖身上的毛毛,都沒用他們給自己開門,直接從打開的窗戶跳了下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黑夜中。
  「喂喂喂,她去?她行嗎?」松田陣平擔憂道。
  實在是對方的外表太有欺騙性。
  可可愛愛的一只貓,平常走路都要有人抱著。
  再加上她毛毛厚實,實在看不出來屬於貓的輕盈感。
  她能爬上對面那個二層樓,找到伊達班長?
  也就是他們身為大男人,夜闖女孩子臥室實在不像話,再加上他們也沒辦法看到「伊達航」的存在,要不然他們就自己上了。
  諸伏景光瞅了眼擔憂的松田陣平,嘴角抽了抽。
  松田陣平一下子就捕捉到他這種眼神,無語,「干嘛這麼看我。」
  「當初你出現的地方可是在摩天輪上,還是艾咪小姐自己爬上去給你帶下來的。」
  摩天輪都能上去,還能爬不上一個小二層?
  這對於艾咪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幾人目瞪口呆,貓……能爬上摩天輪??
  諸伏景光攤手,事實就是如此,他可沒誇大。
  正當他們還想說些什麼,黑夜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貓叫,聲聲的催促,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恐怖。
  四人驚疑不定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不好,出事了!」
  他們反應飛快地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循著聲音看向房屋裡,對視一眼,他們不再猶豫地直接跳牆而入。但大門緊閉,他們就索性直接爬上二樓,發現二樓的落地窗是打開的,艾咪就在裡面喵嗷嗷地叫喚。
  艾咪見他們來了,轉身快跑兩步,帶他們進了客廳。
  一眼就瞧見金發女人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麻繩,身子輕輕搖晃。
  他們幾乎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麼!
  安室透立馬上前把人解救下來,用手試探一下對方的鼻息,驚喜道,「還有氣息!走,去醫院!」
  諸伏景光趕緊跟上,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很默契地留了下來。
  倒不是他們不想跟著去,而是車上裝不下這麼多人,再說他們兩個現在還是黑戶,還是不要去添亂了。
  他們飛快離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
  忽然余光瞥見艾咪正低頭認真地看著爪子。
  「?」
  看什麼呢?
  -----------------------
  作者有話說:咪:看八號僕人[貓頭]
  ps,寶貝們,原著設定娜塔莉是在得知伊達航死亡的消息後,當天上吊自盡。
  但在本文的設定裡,對世間沒有留戀而自鯊的人的靈魂不會存留在世間。
  為了這對命苦的小情侶不再分開,這裡就私設一下娜塔莉是在他祭日這天哈~[求求你了]


第66章 第六十六只貓貓的好主意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見艾咪一直盯著爪子,不知道怎麼,某種預感忽然湧上心頭。
  他們對視一眼,蹲下身,低聲問,「是伊達班長嗎?」
  艾咪:「可能是吧。」
  見她神色古怪,兩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艾咪嚴肅道,「剛才我上來的時候,落地窗的門是鎖上的,我試了試沒打開。正准備回頭叫你們時,突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打開了。」
  話音剛落,一陣夜風襲來,兩人齊齊打了個寒戰。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邪門,聽起來就像個鬼故事。
  兩人對視,「……鬼嗎?」
  艾咪無語地看向他們,「要是鬼的話,你們也不應該害怕啊。」
  你們都是半斤八兩的存在,有什麼可值得害怕的?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
  松田陣平清咳一聲,拉回正題,「那你覺得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說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她心裡隱隱有種猜測。
  似乎那位名叫伊達班長的靈魂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突破了陰陽之間的界限。
  「他們的感情一定很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艾咪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但松田陣平下意識接話,「確實非常好。」
  仿佛明白了什麼,兩人再次看向她的爪子。
  「現在要把伊達班長叫出來嗎?」
  「當然要叫出來!」他女朋友可是進了醫院。
  說完,她爪尖一彈,一道人影在黑夜中緩緩出現。
  此時夜色正暗,外面只有暗淡的路燈在兢兢業業地工作。
  人影出現時隱隱約約地看不真切,但那魁梧的大塊頭,還有比萩原研二還高的身高,很是顯眼。
  人影漸漸顯現,半晌,緩緩睜開眼。
  高大的男人迷蒙片刻,清醒過來,摸著腦袋疑惑,「我怎麼在這裡?」
  他人生中的最後印像就是手術台上的搶救,隨後就漸漸沒了意識,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死了。
  所以這裡是地獄?
  他茫然地四下一看,就對上了眼睛亮得驚人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硬漢伊達航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萩原,松田!」
  他猛地上前一把抱住他們。
  他體型魁梧,雙手一抬就給人抱住了。
  猛猛拍他們的後背,給兩人拍得悶哼一聲。
  「我們兄弟到底是在下面見面了!」伊達航感性地道。
  可現在實在沒有感性的時間,兩人掙脫他令人窒息的擁抱,趕緊加快速度把艾咪的存在告知他,讓他知道他沒死,又重新活過來了!
  伊達航:「……」
  伊達航懵逼。
  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好像他們口中吐出來的不是人話。
  松田陣平吐出一口濁氣。
  萩原研二肅著一張臉,認真道,「你不覺得這裡有點眼熟嗎?」
  「……這是我家?」伊達航回頭看去。
  他跟女朋友同居好久,一直住在這裡,少說也有兩三年了。
  松田陣平趕緊把他們剛進來時發現的事情說了,「你趕緊帶上東西去醫院!」
  這回伊達航徹底懵了。
  稀裡糊塗地死而復生。
  稀裡糊塗地看到犧牲了的好友。
  稀裡糊塗地就得知感情極好的女友自鯊,現在已經送去醫院了。
  這一連串的消息打得他措手不及。
  但他到底是個成年人,知道現在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他趕緊跑去臥室,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證件和銀行卡,揣著就往外跑去,眨眼之間就沒了影子。
  看對方似乎有一路跑過去的架勢,松田陣平趕緊喊了一聲,「打車!」
  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不過只見片刻就消失在黑暗中。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希望沒事吧。」
  「肯定沒事,」松田陣平說的信誓旦旦,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他根本不敢想要是他女朋友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伊達班長會不會崩潰。
  總不至於這對情侶真的這麼慘吧,他們剛把伊達航喚醒,轉頭他女朋友就沒了……
  難不成這對情侶一定要陰陽兩隔?
  兩人把這種想法全都拋到腦後,努力往好的方向想。
  萩原研二還把艾咪抱了起來,一下又一下地順著毛,擔憂道,「你說他們沒事吧?」
  艾咪哪裡知道,只抖了抖耳朵。
  松田陣平糾結許久,忍不住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伊達班長的女朋友真的出了意外,她的靈魂……」
  「不會。」知道他想說什麼的艾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鄭重地豎起一根爪子,「一般來說,除了個別情況,自鯊死亡的人都不會有靈魂殘留人世。」
  除非生前遭受到非人般的傷害,否則一般來說,自鯊的人都是喪失求生欲的人。
  都喪失求生欲了,還能有什麼執念。
  所以她可以很肯定的說,對方的靈魂一定不會留下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沉默。
  現在就只能祈禱他們來的及時吧。
  轉頭忽然瞧見不遠處的地上扔著一張紙,上面的「遺書」兩個大字格外刺眼。
  撿起來一看,就見清秀的字跡正在講述她這些一年來的痛苦,無法忍受相戀多年的男友驟然離開,掙扎許久到底選擇徹底解脫。
  雖然有所猜測,但看到真正的遺書還是覺得心情復雜。
  最後誰都沒說話。
  他們在這裡等了許久,直到天快亮起來,諸伏景光才風塵僕僕地再次出現。
  畢竟不是人,忙了一整晚也沒覺得有什麼疲憊感,臉上的表情也是輕松的。
  他們見狀就大松一口氣。
  還沒等他們問,諸伏景光就說了,「人送過去的很及時,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伊達班長正在照顧她。」
  「人醒了嗎?」
  「暫時還沒有。」
  「要不然還是讓伊達班長暫時先離開吧,萬一對方醒了看見他,再被嚇到可怎麼辦。」萩原研二擔憂地道。
  「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葉公好龍這種事一直都有。」
  思念逝去的男友和看到死而復生的男友根本就是兩回事。
  可轉念一想,雙方一個死一個半死不活的……應該不會害怕對方才是。
  「算了,我們先回去,到時有消息zero會告訴我們。」諸伏景光想了想,又道,「回來的路上我跟其他人說了買車的事,我們先去買輛車吧。」
  正好他們對東京更熟悉,不管是買車還是辦理證件都更方便。
  不過他們因為要趕著回去,只把需要親自到場的手續辦了,其他就交給了工作人員。
  順便辦理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身份證明就准備回橫濱。
  艾咪一直都安靜地假裝自己是一只貓咪掛件兒。
  睡著的時候乖巧,醒著的時候也只是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看。
  忽然發現遠處似乎有個奇怪的人走過去。
  那人的身影很是奇怪,走起路來亂七八糟的,有點像是早期人類馴服野生四肢……?
  ber,這對嗎?
  她用力眨了眨貓眼,就見那人忽然像是融化一般,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啊?出幻覺了?
  諸伏景光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對,不由疑惑道,「怎麼了?」
  艾咪遲疑地用爪子揉了揉眼睛,「那邊,你看見了嗎?」
  什麼看見了?
  諸伏景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發現。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擔憂道,「是不是太熱了,出現幻覺了?」
  「你身上的毛毛太厚了,要不然回去給你的毛毛剪了吧。」
  艾咪倒吸一口氣,驚恐地望向他。
  ——你是魔鬼嗎???
  ***
  趕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少了一個諸伏景光,【回廊】就有些忙不過來。
  雖然昨晚上五條悟和太宰治沒走,但這倆人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不幫倒忙就算好的。
  尤其是太宰治,總喜歡騷擾漂亮女孩。
  也就是他長得好看,要不然被打都是應該的。
  他們回去的時候正好瞧見他們忙的腳不沾地,諸伏景光見狀二話不說就加入進去。
  風風火火地忙了起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很聰明,很快就找到自己能做的工作。
  忙忙碌碌,等這一批客人全都進去,他們才漸漸閑下來。
  實際上【回廊】的工作著實算得上輕松。
  只是忙的時候是真忙,尤其是客人多的時候。人少的時候他們一個兩個可閑了,想干什麼就干什麼。
  眼下周圍沒了別人,他們說起話來也就沒了顧忌,夏油傑直接問,「你們昨天沒有找到想找的人?需要幫忙麼?」
  雖然咒靈有點智障,但該說不說,在某些時候還是挺好用的。
  五條悟坐在夏油傑身側,悠閑地擼著貓。
  其實本來他今天有不少任務,但看任務都不算難,就全都交給了學生和七海建人,自己偷個懶。
  大約因為灰原雄的存在讓七海建人想開了,便又重新回到咒術師行列。
  人品夠硬,再加上本身實力強悍,他就把學生全都打包扔給了他。
  這樣他也能輕松幾分。
  至於七海建人高不高興……無所謂,大不了到時候把灰原雄也扔給他,讓他們兩個一起帶學生。
  至於太宰治就更不用說了,他雖然不是無業游民,但在橫濱沒有大事的情況下,他一個月翹班半個多月也不是沒有的事,習慣性地往這邊溜達。
  諸伏景光聽到夏油傑的話立刻搖頭,「不用,人已經找到了。」
  松田陣平坐在高腳凳上,隨口就將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有新人加入,他們怎麼都是要知道的。
  只不過關於伊達女朋友的事情沒有說,而只是說她生了病,伊達航現在在照顧她。
  這麼一筆帶過,其他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多了一個同伴也是好的。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對上視線,同時看清對方眼中的未盡之言。
  雖然不知道伊達班長的女朋友現在的情況如何,但是他們覺得他以後不一定會留在這裡。
  他們這些人大多沒什麼牽掛,可伊達航的家庭非常穩定幸福。
  要不是意外出了車禍,他一定各種世俗意義上的人生贏家。
  家有愛妻,事業有成。
  可誰能想到他本應該擁有的美好人生卻出現了重大意外。
  實在是令人唏噓。
  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回歸正軌!
  當然,也有可能是伊達班長帶上他的女朋友一起搬到橫濱。
  這麼一想又覺得不太合適,這座城市跟正義感爆棚的伊達班長恐怕有些合不來。
  他們就新成員的話題聊了起來,艾咪對此無所謂,反正她覺得現在身邊的僕人已經很多了。
  多一個少一個都可以。
  她還在冥思苦想不久前見過的那個奇怪「人類」。
  眉頭皺成一團,貓臉很是嚴肅。
  五條悟把貓抱起來,看她苦惱的神情,不由笑問,「怎麼出去一趟回來還不高興了?」
  她看向他和夏油傑,糾結地把今天看到的那個奇怪人類說了。
  「我肯定自己沒有看錯!」她很肯定道。
  「有這種神奇的能力?難不成是某種奇怪的異能力或者咒術?」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又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距離他們也不遠,同樣聽到了艾咪說的話。
  眯著眼睛想了想,「在我印像裡,好像沒有異能者擁有這種異能。」
  不過也不敢肯定一定沒有,或許是隱士高人,也或許是其他國家的人。
  畢竟這個世界有那——麼大!
  「可是……其他人都像沒看到他似的呀。」艾咪突然插話道。
  這個「沒人能看到」一下子就戳中了夏油傑和五條悟,頓時一個挑眉。
  「你確定?」
  「當然!」艾咪說的斬釘截鐵,「那人走得奇奇怪怪的,周圍卻沒一個人看他,這科學嗎?」
  確實有人不喜歡盯著別人看,知道這樣很沒禮貌。但奇奇怪怪的人總會吸引別人的視線,哪怕不會光明正大的看,也會偷偷摸摸地瞧。
  可她觀察了一下,周圍來往路過的行人沒有一個人看他,該干什麼干什麼,好像那裡本來就沒有人。
  「咒靈?」夏油傑皺眉。
  五條悟也這麼想的,神色凝重幾分。
  要是真的艾咪說的那樣,可能還是個人形咒靈。
  這可就難搞了,他還沒聽說過世界上竟然有人形咒靈。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回去後我會留意一二。」
  夏油傑眼中卻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五條悟跟他很熟悉,哪怕中間相隔很多年,他依然是最熟悉他的人。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是對那些所謂的「人形」咒靈動了心思,大概他這種咒術師總有點收集癖,喜歡各種各樣的咒靈。
  對於這種特殊的咒靈,想要收集的手更是蠢蠢欲動。
  他懂,他理解。
  但是……「你暫時還是別有行動。」
  「我知道,」夏油傑淡定回答,畢竟他的咒靈可是跟那邊共享的,萬一他這邊有什麼動靜兒,那邊也能清楚。
  提高對方的戰鬥力是小事,就怕引起對方的注意,讓對方提高了警惕。
  萬一到時候人再跑了,那可就不妙了。
  世界這麼大,在霓虹還能好找些,可要是出了國那就是猶如大海撈針。
  等等,他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問艾咪,「如果傑找到了他的身體,他還有可能徹底復活嗎?」
  艾咪睜著茫然的藍眼睛,「不知道。」
  就夏油傑這種情況,千八百年也遇不到一次,誰知道是什麼情況。
  再者說咒術師的體質奇奇怪怪的,她還是個未成年咪呢,根本弄不明白,但她認為可能性不大。
  她說的理直氣壯,一雙圓潤的大眼睛無辜又可愛。
  向來覺得自己不會在意別人顏值的五條悟,此時也未免有種心髒被突然擊中的感覺。
  果然貓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瑰寶!
  五條悟再次把貓抱在懷中,酷酷一頓猛吸。
  艾咪被吸的滿臉麻木。
  大概這就是可愛的代價吧。
  聽到他們說話,又對咒術師這一行當一知半解的太宰治突然插話,「你的意思是,有人偷走了你的身體?」
  「嘛,差不多就是這樣。」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對於他的能力也有些了解,「所以你跟那個占據你身體的人共用一個能力?」
  「是這樣。」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夏油傑還是回了。
  「那些咒靈都不能溝通?為什麼不問問咒靈它們現在在哪裡呢?」太宰治真情實意地發問,他確實看不到咒靈,但寵物小精靈這類的游戲他可玩過。
  要是讓夏油傑知道他拿咒靈跟寵物小精靈比,恐怕都會笑出聲。
  屬實是給咒靈抬咖了。
  哪怕他是咒靈操術的擁有者也要說一句——咒靈怎麼配啊!
  除了個別特級咒靈,絕大多數咒靈都是沒腦子的,能夠完成他下達的命令,但卻不會跟他溝通。
  想到這裡,他突然頓住。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做不到跟他溝通,那就直接命令對方只要出去就留下印記應該也行?
  好像,真的可行……?
  -----------------------
  作者有話說:蝦油:突然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第67章 第六十七只貓貓的去找人了
  太宰治對於咒術師不太了解。
  但對比其他普通人來說,他知道的也不算少。
  尤其其中一點他很清楚,那就咒術界很是封閉。
  剛開始查的時候雖然就有些預感,卻也沒想到會這麼離譜。
  咒術界最出名的御三家簡直就是一個個腐朽的大家族。很難想像都21世紀了,竟然還有這種古板、固執、老舊、不知變通的家族存在。
  他有時候都懷疑他們這種家族裡是不是不用任何科技產品?
  連帶著他對咒術師都有了點偏見和刻板印像,但自從認識夏油傑和五條悟後,那點刻板印像就碎得渣都不剩。
  他笑眯眯地看著夏油傑和五條悟小聲嘀咕,沒一會兒功夫就想出一堆餿點子。
  以前估計也是讓人不省心的。
  這麼想著,他立刻就加入進去。
  「定位器啊,科技產品還是挺好用的。」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眼睛就亮了起來。
  他們一時半刻還真想不到定位器上。
  科技產品對咒靈一般不會起到什麼作用。而有些帳內,無法使用科技產品。
  所以科技產品對於他們咒術師來說有點雞肋,一般想不起來。
  但此時太宰治給出來的意見卻恰到好處,反正比他們的想法要更合適。
  雖然有可能用不上,但只要抓到一次機會,哪怕只有一次,那他們就能順利摸過去!
  失敗沒什麼,只要讓他們成功一次,之後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夏油傑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注意,一般喚來的都是普通咒靈,只有個別幾個是能放出是領域的優秀咒靈。
  想要碰運氣讓另一個「夏油傑」把這些咒靈叫出來,指不定得等到什麼時候。
  思索片刻,他覺得自己得開始頻繁多輪換幾只咒靈。
  萬一哪個撞上運氣被另一個「夏油傑」叫出去,到時候把定位器隨便往哪裡一扔……
  狼狽為奸二人組對視一眼,愉快擊掌。
  艾咪昏昏欲睡,呼吸平穩,完全不管「僕人」是不是又搞事了。
  ***
  幾日後的夜晚。
  伊達航出現在【回廊】門口,一臉懷疑地看向院子裡。
  真是這裡嗎?
  他試探著上前,剛想要敲門,又猶豫著放了下來。
  這大半夜的不會嚇到人吧。
  他一張硬漢臉上滿是糾結。
  忽然余光瞥見什麼,扭頭一看,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角落裡好像有只怪物!
  之前他在醫院的時候,也看到許多這樣的怪物,但見別人好像都看不到,便謹慎地沒有招惹它們。
  但那時候看到的大多都是小小一只,醜也弱,他兩拳頭下去就沒了。因為女朋友住院,沒有多余的心力關注這些,倒是沒想到在這裡又看見了。
  他左右看看,正准備找個趁手的家伙什,就見那小怪物緩緩消失在原地。
  伊達航:「?」
  下一秒,裡面就傳來了腳步聲,「誰?」
  聲音冷冷淡淡的,聽起來不像諸伏景光的聲音。
  「在下伊達航,請問諸伏景光在嗎?」
  「……在。」話音剛落,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襯衫,暗紅色頭發的男人站在門口,見到他面色柔和些許,「請進,景光已經等你許久了。」
  伊達航點點頭,「你好,我叫伊達航。」
  「織田作之助。不用擔心,【回廊】裡大多都是跟你一樣的存在。」
  伊達航早就知道了,只不過該謹慎還是要謹慎。
  事實上眾人大多都沒去睡覺,因為不需要睡眠,平白多出來這麼多時間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尤其是灰原雄,他當初死的時候正好是最年輕、好奇心最為旺盛的年歲。
  又出現在這個時代,在接收到新世界衝擊的同時,一點都沒有反抗力地掉入游戲的大坑。
  工作的時候也就算了,可晚上一到休息的時間,就立刻沉浸在游戲裡大殺四方。
  之前他從家裡回來後,跟家裡的妹妹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後一定每天都給她打電話。
  結果現在都是他妹妹打給他,鮮少才想起來給家裡人打電話。
  時間都浪費在游戲上了。
  可大家都是死人,也不要說什麼奮鬥啊、人生理想什麼的。
  就該怎麼過就怎麼過,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反正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
  除了灰原雄以外,其他人要麼也玩游戲、要麼研究新食譜、要麼就跟別人一起下棋、要麼改裝車或拆卸自己想研究的各種電子產品。
  反正大廳這麼大,只要不翻天覆地地打一架,任誰想做什麼都可以。
  所以伊達航一進來就瞧見了眾人相處和諧的一幕。
  諸伏景光此時正在廚房,最先看到他的是萩原研二。
  他驚喜地喊了一聲,「伊達班長!」
  聽到聲音的松田陣平也看了過來,笑了,「怎麼來的這麼快?人沒事了嗎?」
  「已經脫離了危險,真的是謝謝你們。」伊達航鄭重地朝他們鞠了一躬。
  當時真的非常危險。
  平常他女朋友自己一個人居住,要是沒有他們出現,恐怕她得在第二天才會被發現。
  如果真的等到那時候,就什麼都晚了。
  萩原研二趕緊扶他站直身體,笑眯眯地說,「道謝我們收下了,以後不要再提了哈。」
  「好!」伊達航大聲道。
  這一嗓子正好也給諸伏景光從廚房喊了出來,見伊達航站在大廳神色輕松,就知道他女朋友沒事了。
  伊達航見他出來立刻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左右尋找了一下,瞧見正在睡覺的白貓,直接伸手擼了兩把,「真的很感謝你。」
  艾咪被驚醒,隨即就享受般地眯起眼睛。
  伊達航沉默許久,最後還是艱難開口,「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要請假一段時間……」
  在他睜開眼的時候,萩原和松田就已經把情況跟他說了,後來在醫院的時候諸伏景光也跟他說了一些,他明白大致情況。
  雖說是被當作貓的「僕人」喚出來,但他還是無比感激。
  再者說給貓當「僕人」咋了!
  以前他女朋友養了一只貓,那會兒他有空就給它鏟屎,就這樣還天天被撓一臉血,不也沒說什麼。
  諸伏景光笑著道,「別擔心,我早就跟艾咪說過了,她對此沒有意見。」
  艾咪仰著腦袋咪了一聲。
  僕人已經夠多啦,少一個也沒什麼啦。
  「只是想請假一段時間,我需要一段時間陪娜塔莉。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長時間的壓抑讓她的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她需要他的陪伴。
  還有,她需要一場婚禮。
  這些事情都需要時間,他沒辦法長時間一直留在這裡。
  他一臉羞愧,對此感到很抱歉。
  艾咪坐起身,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沒關系,我這裡不缺人。」
  現在確實不怎麼缺人,尤其有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加入後,甚至還有點富余。
  他們每天的工作都輕松許多。
  伊達航也不驚訝為什麼貓會說話,只用力拍了拍諸伏景光等人的肩膀,「謝謝,非常感謝。」
  「客氣什麼!」
  伊達航也不止是只顧著跟諸伏景光等人打了招呼,跟夏油傑等人也說上了話。
  當年在警校的時候,如果說是萩原研二是女生中的人氣top1,那伊達航就是男生中的人氣top1!
  雖然長得沒有萩原研二等人俊美帥氣,但自身氣質剛正,一看就是當好兄弟的模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性格豪爽大氣,仗義又正直。
  沒多久就跟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混熟了。
  松田陣平淡定地看這一幕,「果然,我就知道伊達班長肯定會跟他們相處的很好。」
  萩原研二遲疑地,「……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像小陣平那麼嘴欠的才是少數吧?
  ***
  伊達航大半夜的過來,又匆匆離開。
  作為在場所有人中,唯一一位家庭氛圍美滿,又不是單身狗的人,眾人都沒有太意外。
  對於夏油傑等人來說,就是簡單地認識了一位新同伴。
  而對於諸伏景光等人來說,就是徹底安下心來,伊達航都重新回來了也就沒什麼可惦念的,繼續該干什麼就干什麼。
  眼看著盛夏過去了大半,但【回廊】的生意依然很是火熱。
  二層的【血色追逐】帶有解密的環節,玩起來就很有意思,但論壇裡的消息傳播的實在太快了。
  今天他們擺出一套很有意思的套路,當天晚上就有人破譯了。
  實在是讓人又愛又恨。
  幸好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等人對這方面還算擅長,就是每天要跟客人玩家們鬥智鬥勇。
  頭一天出現的坑第二天幾乎就不會再次出現,就連所有的密碼都要每天一換。
  這讓他們的工作多了許多,可天天頭腦風暴也挺有意思的。
  中島敦樂得輕松,他不是不聰明,只是這麼天天換著花樣變動,著實耗費腦細胞。
  於是現在分工就明確起來,夏油傑主要負責一層,二層主要由中島敦和松田陣平負責,至於萩原研二等人樂意幫忙,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只是夏油傑最近對一層不是很費心思了。
  不是敷衍,而是咒靈在他頻頻叮囑下,也能大約知道應該怎麼做,習慣出了一套套路。
  雖然還不是那麼靈活,還需要夏油傑注意著,但至少不需要像以前那般時時刻刻地盯著。
  日子過的很是悠閑。
  ***
  某天夜裡,夏油傑手機忽然響動起來。
  不是電話鈴聲或短信鈴聲,而是陌生且短促的提示音。
  他眉心擰起,立刻拿起手機,打開某個軟件,就瞧見上面一閃一閃的小紅點。
  半晌,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誇張又猙獰的笑容,透著幾分瘋狂的氣息。
  正在睡覺的艾咪忽然感覺一陣涼意湧上來,打個激靈立刻清醒過來,警覺地四下看去。
  這麼一抬頭就瞧見夏油傑那張略顯猙獰的面龐,炸著毛喵了一聲。
  一聲貓叫,把他徹底叫回神,他抬手按了按艾咪的腦袋。
  「喵嗚~?」
  夏油傑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去,「定位器有動靜了,我出去一趟。明天不一定趕得及回來,麻煩你們替我看著一層。」
  看他這就要走的模樣,隱約感覺到什麼,織田作之助皺眉道,「你要自己去?」
  夏油傑下意識就想說「我自己能搞定」。
  可就聽織田作之助又道,「最好還是叫上你的那位朋友五條悟。雖然我不了解你們咒術界的事,可我聽過你們說那個人頗有些神奇手段,還是保險點吧。」
  諸伏景光點頭贊同。
  如果不能用雷霆手段一擊斃命,那就得小心些,避免打草驚蛇。
  他們的顧慮都沒毛病,可夏油傑也同樣考慮到對方萬一不在,那叫上五條悟也是白折騰一趟。
  可轉念一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給五條悟去了個電話。
  五條悟那邊接起電話的速度很快,他只張口說了個「喂」。
  夏油傑就立刻道,「定位器有動靜兒了。」
  「……定位發過來,我馬上到。」
  兩句話說完,掛斷通訊,夏油傑這次真的要走了。
  余光忽然瞥見旁邊一臉鬼機靈的艾咪身上,想了想,抬手就給她也抱了起來,「艾咪跟我走一趟吧。」
  「咪?」
  「需要艾咪老板幫忙呢。」夏油傑笑眯眯。
  艾咪立刻挺起胸膛,爪子一揮。
  ——放心吧人,咪也不是吃素的!
  她一副特驕傲的可愛模樣,讓夏油傑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些許。
  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他便大踏步離開了。
  織田作之助等人知道他這次出門是為了什麼,很默契地送他出門。
  萩原研二還招著手道,「祝君武運昌隆,快去快回!」
  夏油傑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後面傳來松田陣平無語的聲音,「你干嘛那麼誇張啦。」
  「這不是美好的祝願嘛!不過聽起來傑的敵人好像確實有點難搞哦。」
  「他們肯定沒問題……」
  走遠後,他們後面又說了什麼,夏油傑就沒有再聽到了。
  但他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
  出了門,手一扯,一只巨大的咒靈從憑空裂開的縫隙中鑽了出來,無聲地尖嘯。
  他單手撐著咒靈,飛身上去。
  咒靈徑自原地飛起,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中。
  ***
  原本五條悟在學校,但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來的特別快。
  夏油傑剛到了地方,他也正好到了。
  兩人在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倒是有種詭異的默契。
  此時他們腳下踩著的土地並非是東京又或橫濱,而是京都。
  這讓五條悟都震驚了,這麼不怕死嗎?
  要知道京都除了同樣有個咒術高專以外,加茂家也在這裡。
  不能說跟有五條悟在的東京相比,可也算得上是咒術師的大本營。
  那人居然在這種地方?
  還是說准備來一出燈下黑?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可見對方對自己的本事還是有些自信,要不然不可能做如此危險的事。
  兩人到了距離定位器顯示的位置,卻見早已經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個古樸陳舊的寺廟。
  他們跑空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夏油傑還是有些失望。
  五條悟摘下眼罩,打量著周圍。
  「有放帳的痕跡。」手法還很是高明。
  一般的帳只是用來防普通人,但這個帳就很有意思了,好像是專門用來防咒術師的。
  怪不得敢留在這裡,可見沒兩把刷子不敢如此囂張。
  「我們算是遇上對手了。」五條悟如此道。
  雖然還未能跟那位占據夏油傑身體的「人」真正過招,但從對方這種謹慎的行動上來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關鍵如果他只是小心謹慎這麼幾年也就罷了,就怕一直都是如此。
  艾咪被夏油傑一直抱在懷裡,知道他們在忙,這一路她都沒有出聲。
  直到此時,她才突然問道,「沒找到嗎?」
  夏油傑打量一圈周圍,搖了搖頭。
  艾咪仰頭看他,雖然他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但她就是隱約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
  也是,大老遠叫上五條悟一起過來,肯定是希望能在這裡抓到人。
  艾咪想了想,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徑自跑進寺廟裡。
  「艾咪?」夏油傑追了進去,就見她低頭在各處聞聞嗅嗅。
  他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麼,挑眉驚喜道,「你能聞到他們留下的味道?」
  貓的嗅覺是人的一萬到十萬倍,雖不及犬科,但至少比人強。
  而艾咪還是貓中最特殊的一只……
  艾咪頭也不回地咪了一聲。
  夏油傑笑著看她的動作,不管能不能真的找到,艾咪肯為了他費心思就倍感欣慰。
  誰會苛責小貓咪的善意。
  哪怕她什麼忙都幫不上,可有她的這番舉動,他也覺得渾身熨帖,煩躁感也消失大半。
  忽然。
  她動作頻繁地嗅著某處,貓眼一亮,轉身就往外跑去。
  -----------------------
  作者有話說:咪:果然還是得靠咪[墨鏡]


第68章 第六十八只貓貓的打起來了
  夏油傑追著艾咪往外跑,五條悟一臉狐疑地跟上。
  「干嘛呢。」
  「艾咪小姐能聞到他們殘留下來的味道。」夏油傑回了一句。
  他自己看不見,但在五條悟眼中就是一副寶媽炫耀自家寶貝的得瑟嘴臉。
  五條悟撇撇嘴,但不得不說這個辦法確實有一定可行性,總比他們就這麼空手回去更好。
  艾咪一路走走停停,貓臉上滿是認真。
  就在此時,一只圓圓胖胖的橘貓湊了過來。
  「喵~~」美麗的小姐姐,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呀!
  橘貓樂顛顛地想要蹭她,不大聰明的腦子左右互博。
  一邊覺得這身白毛有點醜,但又覺得小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有點上頭,實在是太讓貓喜歡了!
  可憐的小姐姐,怎麼長一身白毛呢。
  橘貓越看越可憐,想要安慰似的蹭一蹭她。
  艾咪習慣了其他貓一見到她都是舔貓的模樣,沒搭理它自顧自地往前走。
  橘貓不知道她在干什麼,只顧著一步一蹭,黏黏糊糊的簡直沒眼看。
  至少跟在後面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就看它很不爽。
  有種家裡地裡水靈靈的大白菜被豬盯上的錯覺。
  正當倆人忍不住准備手動給他們分開的時候,就見艾咪率先不耐煩地給了它一爪子,哈氣給貓凶走了。
  ——干得漂亮!!
  兩人都想鼓掌了。
  可就在此時,艾咪像是想起什麼,忽然主動走向橘貓。
  「喵~?」你今天有沒有看到奇怪的人經過?
  「喵?」人?那些兩腳獸嗎?
  橘貓不知道她問這個做什麼,但每天路過這裡的兩腳獸可實在是太多了。
  它對兩腳獸的長相又不熟悉,覺得他們都長得一個模樣。
  不過基於是可愛小姐姐的要求,它還是努力回想了一通,恍然,[確實有個兩腳獸很奇怪,他路過的時候身上散發著一股很讓貓不喜歡的味道!超級超級難聞!]
  [今天的事嗎?]
  [嗯!就是今天。]
  那就對了!她曾跟那人有過一面之緣,那人身上確實有種令貓難以接受的味道,就在剛才她也聞到了!
  仿佛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惡臭,讓任何感知靈敏的小動物都避之不及。
  夏油傑和五條悟見兩只貓喵來喵去,像是對話一般。
  還沒等他們詢問,就見橘貓突然跑到前方帶路。
  這麼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還要問一問其他小動物。
  五條悟笑眯眯地跟著她們的腳步,「這樣真的能找到嗎?」
  他懷疑就這麼找下去,一天一夜都找不到。
  夏油傑擺了擺手,雖然他現在也不抱多大希望,但話卻不能這麼說。
  多傷貓的心。
  艾咪不知道身後倆人說什麼,也沒聽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鼻尖處。
  那股味道實在難聞,她有點受不住,想yue——
  就這麼走走停停,最後停在某面牆前。
  沒路了。
  艾咪震驚抬頭,難不成那人跳牆走的?
  她隱約記得那是個人啊,不是貓、不是狗、也不是嗎嘍。
  這麼不走尋常路嗎?
  艾咪後腿蓄力,直接跳了上去。
  然後,就被人在半空攔截下來。
  艾咪:「喵?」
  夏油傑和五條悟神色古怪,「沒記錯的話,這裡好像是……」
  「加茂家。」
  兩人對視,神色凝重幾分。
  對方進了加茂家。
  很有可能加茂家跟那「東西」合作了。
  當然,往好了想,那「東西」只是去加茂家偷東西。
  這麼想來倒是也有可能。
  不過首先就得進去探查一番。
  他們抱著貓輕巧地跳了進去,悄無聲息。
  艾咪知道他們現在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事,乖巧地沒有出聲,而是從空氣中捕捉那股難聞的味道,小爪子一指,兩人就飛快行動起來。
  他們就這麼光明正大的站在院子裡,仿若入無人之境,跟走在自家一樣。
  艾咪忽然又像是感覺到什麼,用力指了指前方。
  「他在那裡?」夏油傑問。
  艾咪不確定地搖了搖頭,前面的味道最重。
  總之不是人在那兒,就是才走沒多久。
  可就是這一句問話,明明聲音沒多大,裡面卻猛地傳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響。
  並非很大的聲音,但在安靜的黑夜裡格外突兀。
  兩人立刻警覺地看去,片刻,嘎吱一聲,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
  ***
  月光如水。
  明明如此美好的夜晚,艾咪卻煩悶地皺起眉。
  味道,實在難聞。
  五條悟扯下眼罩,「哇哦,屍體真的能動誒。」
  仿佛跟人照鏡子似的夏油傑,額頭青筋跳了跳,放在身側的手指抽搐似的動了動。
  今晚正是月中,天空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月光公平地照耀在這片土地上,明晃晃的。
  他們自然也看清了另一個「夏油傑」。
  五條悟雖然是在打趣,可只是面上含笑,心裡卻沉甸甸的。
  因為對方看上去跟夏油傑沒有任何區別,甚至皺眉的模樣、站姿都跟他一模一樣。
  要說不是故意的,只是天生這麼有緣分,打死他都不信。
  想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夏油傑被一個辯態暗戳戳盯著、模仿……想想就惡心。
  「你是不是天生就吸引辯態?」他轉頭問。
  夏油傑無語,這人是不是找打?在這種時候竟然還能開玩笑?
  他一腳踹了過去,五條悟不動不閃,被無下限順利擋住。
  如果說他們這邊的氣氛還算輕松,那對面的羂索就已經恍惚到不知天下為何物了。
  作為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本不應該如此不冷靜。
  在即便面對幾乎死局般的情形他也能冷靜面對一切,沉著地思考脫困方法。
  要是真的那麼容易被打倒,他也不會活這麼多年。
  但不管如何,基本都不會發生超出他認知範圍外的事。
  可此時此刻卻真實發生了。
  ——人會死而復生嗎?
  ——會。
  這是來自於他本身的親身經歷,他自己就有這個能力。
  但只針對自己,而且他心裡清楚,哪怕他真的頂著別人的身體復活,那也是他復活,而不是身體的主人復活。
  千年來,他沒有遇上第二個他。
  也從沒遇到過被自己占據身體的人會再次復活!
  毫不誇張的說,在他看清夏油傑長相的這一瞬,腦子都是空白的!
  「你……」
  「動手吧,傑,別讓他跑了。」
  五條悟單手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帳就從天上降下,將周圍這一整片區域全都包在其中。
  加茂家的人又不是死人,這麼大的動靜兒自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住在附近的族人穿著睡衣跑了出來,還沒看清人就大喝一聲,「誰在加茂家放肆!」
  可在當看清五條悟和兩個夏油傑的時候,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了下來。
  「你、你你們是……」
  隨後作為下一代家主的加茂憲紀飛快出現在現場,眼睛都睜開了,想要厲聲喝斥但又強行憋了回去,只是道,「五條先生想要來加茂家做客,盡可在白日,加茂家一定掃榻相迎!」
  說是這麼說,但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兩個夏油傑身上,簡直瞳、孔、地、震!
  說好的夏油傑已經死了呢?!
  不是說他已經死了麼!!
  誰?究竟是誰在傳播假消息!
  他沒死!反而還分裂出來一個分/身!!
  當初是誰處理夏油傑事件?!
  對了,好像就是五條悟。
  加茂憲紀又氣又怒,要是放在別的地方也就算了,可這裡是加茂家!
  他們搞事搞到自己家裡,還得捏著鼻子委婉詢問,實在是憋屈。
  他希望他們能給自己一個交代,但人家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
  五條悟一個虛式「茈」就發了出去,加茂家瞬間毀了大半。
  加茂憲紀憋了一肚子髒話,最後還是捏著鼻子去組織其他族人趕緊離開。
  按照他們如今這個動靜兒,只能祈禱他們別把整個加茂家給全都毀了。
  另一邊的羂索根本沒心思關注其他,只自顧自地盯著前面的夏油傑,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再次復活!
  「你是怎麼復活的,告訴我!」同是「夏油傑」的臉上露出垂涎的神情,看上去分外詭異。
  被五條悟飛起一腳打斷,「反派死於話多,誰要跟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
  在他們准備動手時,艾咪就悄咪咪跳了下來,准備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們干架,可不能把自己也連累進去。
  當五條悟放出虛式「茈」的時候,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艾咪雖然早就習慣了身邊的僕人們都有好幾副面孔,但實在是沒想到這位的反差這麼大!
  明明她記得這人在她面前好像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來著?
  她縮在角落裡看著加茂家的人來回奔走,試圖搶救那些坍塌的房屋裡的重要物品,但遺憾的是他們根本不敢靠近。
  加茂憲紀無法,只能讓實力不足的族人離開,省得被誤傷。
  只有個別幾個長老和他的父親能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不受影響。
  如今,整個加茂家都籠罩在五條悟的帳中。
  他從學生時代就不是個喜歡放帳的人,上學時因為忘了放帳而挨過多少拳頭,數都數不過來。
  哪怕長大後,他也只是讓學生用帳,而他自己有時候還是會忘。
  反正他身後有一群收拾爛攤子的,不用白不用。
  但今天他親自放了一個帳。
  誰也別想進來,誰也別想出去。
  就是可惜了加茂家,這麼大的大宅子,今晚過後不一定還會存在。
  羂索破了大防!
  對於五條悟,他早就自有打算!
  但那是以後的事情,至少等他把一切都准備齊全,然後突然出現在五條悟的面前,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份「驚喜」可以順勢送他去該去的地方。
  可絕對不是現在!
  不是在這種時候!
  他不知道這兩人是從哪裡蹦出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夏油傑暫且不提,只一個五條悟就足夠他頭疼。
  他倒不是真的不能跟五條悟硬碰硬,只是那樣一來動作太大,很容易引起非不要的注意。
  再說,哪怕他真的干掉五條悟又怎麼樣,以前又不是沒那麼做過。
  可現在……
  他的視線在夏油傑和加茂等人身上一一掠過。
  事已至此,只能硬剛再找機會逃走。
  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羂索行動起來,反手就是一個領域放了出來。
  五條悟單手結印,「無量空處。」
  五條悟被稱為武力值級別的天花板,並非空穴來風。
  領域一開,周圍的景色迅速變化,與羂索的領域碰撞,發出劇烈的聲響!
  轟隆——
  瞬間天地變色,明明是夜晚,但周圍的一切就仿佛是白天一般,光亮大盛。
  如果不是放了帳,這裡發生的一切轉眼間就能登上國內各大新聞。
  艾咪被突如其來的光亮晃了下眼睛,在適應了片刻後飛快離開這個倒霉地方。
  剛才衝擊的一瞬間,周圍掀起的起浪險些沒給她掀飛出去。
  就在離開的時候,羂索把所有的咒靈全都釋放了出來。
  她隱約聽到有人高喊,「救命!」
  「為什麼會有咒靈!」
  「那可是夏油傑,當然會有咒靈!」
  雜亂的腳步聲陸續響起,人人都可以聽得出來的慌張。
  「收縮!圍成一圈!」
  加茂家現在也亂成了一團,艾咪抬眼瞅了一眼,忽然覺得加茂這一家好像有點可憐。
  但艾咪只是一只無辜又可憐的小貓咪,什麼都幫不了他們。
  就在此時,忽然感覺眼前多了什麼東西,不禁仰頭一看,頓時給她醜得一個激靈!
  這只咒靈是什麼過來的!
  還流著口水看她!
  艾咪被看得火冒三丈,蹭地一下爪尖就冒了出來,喵嗷一聲就撲了上去。
  左勾拳、右勾拳,上上下下貓貓拳!
  艾咪閉著眼睛,憑借本能就是一頓亂打。
  咒靈的存在並不能威脅到她,但祂們的存在卻實實在在污了她的眼睛。
  忽然聽到噗地一聲,她小心睜開眼,就見咒靈緩緩消散。
  艾咪:「……」
  左右看了看,那邊依然還在轟隆隆地打得熱鬧。
  羂索掏出來了一大堆咒靈,夏油傑也同樣掏出來一大堆咒靈,此時咒靈跟咒靈對轟。
  只有零散的一些咒靈晃悠到了其他地方,剛才她面前那只就是這麼來的。
  她趕緊收回爪爪,也不知道是「假夏油傑」的咒靈,還是夏油傑的咒靈。
  就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吧。
  她再次抬起jio,悄悄離開。
  不經意間看到這一幕的加茂憲紀驚呆了。
  他張了張嘴,「父、父親大人,剛才您看到了嗎?」
  加茂憲紀的老父親:「……」
  看到了,而且還看的特別真切。
  一只貓隨手兩下就給一只三級咒靈打死了。
  要不是他親眼看見,都得以為有人在跟他開玩笑!
  「那是誰的貓?」
  加茂家家業繁茂,咒術師普通人都有,家主都不一定認得每一個人的臉,更別提貓了。
  但加茂憲紀從小作為下一任家主培養,一直兢兢業業。再加上不是正室所出,小心謹慎慣了,對家裡的事情都知道個大概。
  只是這只貓他真不清楚。
  這麼漂亮的貓,他不應該沒印像才是。
  可不是自家的貓,難不成是夏油傑和五條悟帶來的?
  不可能,以前從未聽說這兩人有養寵物的習慣。
  可轉念一想,正因為是兩人的貓,才有可能這麼厲害。
  他默默咽下一口血,總覺得這兩座大山已經快給他這種普通咒術師壓死了。
  就聽轟隆一聲,地面再次猛地顫動。
  人都被嚇了一跳,但那只貓卻十分淡定地回頭看了眼,然後繼續找躲藏的地方。
  瞧著非常有大將之風。
  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對,他高低得去研究研究這只貓到底是什麼來路。
  艾咪此時沒有察覺到有人一直盯著她,她的敏銳度下降了許多。
  眼下周圍的環境也不適合讓她胡思亂想,那邊正在領域對轟。
  現在是五條悟占據了上風。
  並非「偽夏油傑」實力很差,事實上他能跟五條悟鬥上這麼久,已經非常厲害了。
  只是……
  「這兩個夏油傑一定有問題。」
  「你說的這不是廢話?」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個穿袈裟的夏油傑用咒術的時候總有點不順暢,好像卡頓似的。」
  他們不知道真相,卻也猜出來了個七七八八。
  只是艾咪想不通為什麼這種時候他們竟還有心思放在那幾個打架的人身上,他們就不跑嗎?
  又是轟隆一聲的巨響,只覺得瞬間耳鳴片刻,她回頭看了眼,就見天際還是一片耀眼的白,根本看不清裡面人的動作。
  往旁邊一看,就見一個巨大的火球似的東西落在不遠處,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股炙熱的灼燒感。
  她晃了晃腦袋趴伏在地面上緩緩前行。
  反正不管別人,她得趕緊離開這片倒霉地方。
  加茂憲紀一直用余光關注著她,見她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前走,想了想,到底上前兩步把貓抱了起來。
  「我帶你走的更快些。」看她要給自己一爪子,他趕緊道。
  艾咪尷尬地收回爪子,揣著爪爪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一陣劇烈的晃動,加茂憲紀努力穩住身形,年紀不大的他還在幫父親維持秩序,盡量不要讓族人發生意外。
  等安排好了,又重新回到父親身邊,問,「父親大人,我們真的不去幫忙嗎?」
  加茂憲紀父親瞄了眼他懷中的白貓,什麼都沒說,而是道,「幫忙?幫誰的忙?這種級別的戰鬥你能參與進去?」
  加茂憲紀:「……」
  「有人能出去嗎?」
  加茂憲紀趕緊回話,「出不去,電子產品也用不了。」
  加茂憲紀父親陷入沉默,心情復雜到難以言喻。
  這簡直就是天降橫禍,降在他們加茂家了。
  偏偏他還不知道為什麼,就像走在大街上突然跳出來一只瘋狗追著他咬。
  這上哪兒說理去!
  -----------------------
  作者有話說:加茂家:終究還是我們扛下了所有[裂開][裂開][裂開]


第69章 第六十九只貓貓的親自動手
  這個在誰也不知道的夜晚,加茂家發生巨大震動。
  加茂家的所有人全都齊齊陷入沉默之中。
  震驚、驚慌、無措、氣憤,還有……無語。
  五條悟和夏油傑再次聯手……恐怕就算他們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看到,恐怕他們也不會相信!
  可現在這……
  只聽轟地一聲,加茂家用來居住的住宅區沒了大半,只留下一個巨坑。
  有些加茂家的族人已經捂著嘴,哭了出來。
  可這還真就沒法說理。
  五條悟這個人在整個咒術界都出名,好的時候確實很好說話。
  可要是混賬起來,一群長老壓著他都不行。
  渾身反骨,天生的刺頭。
  別說人家現在是在跟邪(xia)惡(you)勢(jie)力作鬥爭。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沒錯,想要讓人家賠償都站不住腳。
  再說他們好歹也是御三家之一,總不能讓人看低了。
  可想是這麼想,加茂憲紀的家主父親看著眼前的一切,心簡直在滴血。
  千年家業、這可是千年家業!!
  就這麼損毀了大半,以後死了他都沒臉面對對他托付重任的父親大人!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上方突然傳來不知道誰的聲音,他立刻抬頭看去,眼中冒火。
  他也想知道毀了他加茂家家業的人是誰!
  「我是夏油傑。」
  與夏油傑同樣別無二致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狂妄,聽著就不像好人的聲音。
  真正的夏油傑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占了我的身體,就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還是說你就這麼想成為我?」
  「無論我以前是誰,但現在的我是夏油傑。」羂索又不是傻,他目前破局的最大關鍵就是從他們手中逃脫,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真實情況告知對方。
  「羂索?你是叫這個名吧。」五條悟突然出聲打斷。
  羂索身形猛地一頓。
  夏油傑也是一愣。
  五條悟雙手結印,蒼藍色瞳孔透著幾分癲狂。
  「你可真能藏啊,我翻遍五條家所有的藏書都沒找到與你有關的消息。要不是我今天在學校,突發奇想找了天元大人,說不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這人真是夠小心謹慎的,在歷史上竟一點消息都不留。
  甚至還能插手到五條家裡!
  要知道像他們這種家族中都有專門修書的人,整理的就是關於本家族的歷史和各種大事件。
  只要羂索接觸過五條家,那五條家一定有人給他記錄在案,可他回去查的時候,卻沒有一絲一毫關於他的消息。
  他瞬間就聯想到這人肯定在五條家安插了眼線。
  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天元?祂還沒變成咒靈?」羂索見他說出了自己的真名,只是驚了一瞬,卻沒有自亂陣腳,而是淡淡接話。
  五條悟眼中神色微沉。
  上次看到天元大人確實感到祂身上的異常之處,但見祂還能正常溝通說話,便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問題。
  看著羂索那張熟悉的臉,他轉頭又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嘖了一聲,「跟他廢話什麼,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干掉他就好了。」
  至於慢慢釣魚找到他的團伙將之一網打盡什麼的,他想都沒想過。
  特事特辦。
  都知道這老妖精活了好些年,今天也是趕巧,正好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自然要趁早按死他!
  萬一讓他逃了,那以後就不一定能有這樣的機會。
  他一逃可就是猶如魚入大海,想要再找到他,簡直難於上青天。
  而且誰要天天提防一個,不知道想要做什麼的反社會老妖怪。
  此時天時地利人和,必定不能放跑他!
  夏油傑神色肅然地衝了上去。
  現在帳都已經放了出去,逃又逃不出去,看老妖怪還有什麼辦法。
  五條悟自持本身實力強悍,鮮少使用武器,一般都用咒術和領域碾壓。
  但從沒有如此連續數次展開領域與人戰鬥。
  他喘了幾口粗氣,但嘴角依然還掛著慣有的笑容,「有點意思,你身上不止一種咒力。」
  其中一份熟悉的咒力原本屬於夏油傑,他認得。
  還有幾種陌生的咒力縈繞在他身體周圍,只是若隱若現,虛虛實實。
  「當然,你既然都已經知道我活了這麼多年,我又怎麼會不給自己留下幾個後路?」
  他曾經附過那麼多人的身體,每一個人都有他的獨到之處,甚至可以說是當時咒術師裡的佼佼者。
  他們的咒術都很好用,他當然不想只體驗十幾、幾十年就放過。
  自然要想辦法把這些咒術留下。
  只不過很可惜,有的咒術並不能帶走,有的咒術被帶走後卻出現其他問題。
  導致他現在能正常使用的術式不過寥寥無幾。
  不過即便如此,也足夠用了。
  五條悟哼笑一聲,懸浮在空中,蒼藍色的瞳孔在無量空處的領域中依然熠熠生輝。
  他指尖輕顫,迸發處一道足以扭曲空間的引力漩渦——咒術「蒼」!
  羂索笑容淡了幾分,下意識就想抬手釋放咒靈。可只有寥寥幾只咒靈從陰影中衝出來,化作肉盾撞上蒼藍黑洞。
  血色漫天而下,猶如地獄烈火從天而降。
  夏油傑眼睛一眯,下一瞬就出現在羂索的身後,笑容猙獰,「我的身體,你用得很舒服吧?」
  「滾出我的身體!」一把長刀驟然出現在他的手中,反手一劈!
  羂索條件反射般連連後退,讓夏油傑猛地劈了個空。
  可這一下正好將自己送到五條悟的攻擊範圍內。
  五條悟指尖赤紅斥力咆哮如龍,傾瀉而出,明明可以瞬間毀滅一棟摩天大樓的術式,卻被羂索的領域再次擋了下來。
  「領域展開——「胎藏遍野」!」
  下方,眯著眼睛勉強看清他們過招的加茂家等人:「…………」
  以前一直聽說五條悟有多麼多麼厲害,可真正親眼看到他如此動真格的還是第一次。
  「夏油傑真的有那麼厲害嗎?竟然能把五條悟逼到這個份上?」雖然暫時還沒分出勝負,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五條悟一時半刻都奈何不得對方。
  「不知道。許多年前,我只偶爾跟夏油傑打過照面,從沒見過他親自動手。」
  「我倒是見過五條悟動手,但每次都是一瞬就結束了,實在是太快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一只一級咒靈消滅了。
  當時他就覺得五條悟是一座怎麼都邁不過去的大山,把所有咒術師都壓得死死的。
  五條悟的實力過於恐怖。
  可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冰山一角。
  他仰頭看向上空,心中只剩下感慨和崇拜。
  終於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平民咒術師會如此崇拜他。
  可問題來了,跟五條悟打鬥到如此程度的人到底是誰,難不成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真的是某個老妖怪?
  那未免太恐怖了些。
  加茂家主一直努力眯起眼睛盯著夏油傑,相比五條悟,他更關注這兩個夏油傑。
  實在想不明白兩個夏油傑是什麼情況。
  五條悟的實力無論再怎麼強大,那也是站在他們這一方,可夏油傑不是啊。
  如果夏油傑真的確認重新出現,而且還是出現了兩個……
  他甚至都不敢想整個咒術界、乃至整個霓虹會亂成什麼模樣!
  他恨不能現在就趕緊聯系高層和其他兩個御三家,把大家聚在一起想辦法!
  這種事情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加茂家主實在扛不住!
  可沒辦法,現在就只能祈禱五條悟……
  等等,另一個夏油傑在配合五條悟圍剿另一個「夏油傑」?
  怎麼?夏油傑之間還內訌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
  加茂憲紀抱著白貓往天上看了許久,可各種咒術反射出來的光格外晃眼,他剛看上一會兒,都覺得眼睛都要花了。
  扭頭看向身側的父親大人,頓時眼中溢出崇拜之色。
  ——果然不愧是父親大人,面對這種情況還能面不改色。
  他以後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可誰也不知道在那副淡定的面容下,加茂家主根本不是冷靜自持。
  而是自知根本沒辦法,所以徹底佛了。
  別說他了,就是禪院家家主或任何哪個長老,過來看到這一幕都必須得佛。
  上面的戰鬥他們插不上手,只能干瞪眼。
  順便琢磨一下誰會贏,如果五條悟真的輸了,他們要怎麼做最後的抵抗。
  雖然他不覺得五條悟會輸,但兩個夏油傑的出現實在是離奇。
  想了想,他轉頭跟加茂憲紀說了些什麼。
  加茂憲紀一愣,「父親大人,現在就准備起來?」
  「萬一我們真的有個萬一,至少要保留火種。」他一直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在他心裡,加茂家的存在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
  包括自己的命,也包括他後代的命。
  加茂家必須保留火種。
  於是加茂家上下兩代家主共同做下決定。
  把年紀尚小且天賦不錯的族人全都引到加茂家最為安全的地方。
  那裡有加茂家最強結界,如果一旦結界破碎,下面還有其他能保護他們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們目前為止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除此之外,就看五條悟的了。
  加茂憲紀要過去幫忙,左右看了看,就把貓放了下來,囑咐一句別到處亂跑就快步離開。
  加茂家主低頭看著腳下的小白貓,對方見他一直瞅她,她仰頭就無辜地喵了一聲。
  他又默默移開視線。
  只是一只貓而已,不會有什麼影響。
  艾咪感覺頭頂上的視線消失不見,自在地換了個姿勢,仰頭看著天上的三人。
  哦不對,嚴格來說只有五條悟是人。
  其他兩個似乎也稱不上是「人」,各種意義上的。
  上面依然打的很是熱鬧,忽然有人從空中呈直線如流星般砸進地面,轟地一聲,地面再次猛地顫動。
  艾咪眼睛陡然眯起,她看見了。
  是「偽夏油傑」!
  這下子他總該死了吧。
  這麼想著,就見「偽夏油傑」落下的地方又有個人影眨眼就飛了上去。
  艾咪:「……」
  不是,這人究竟是什麼構造?
  不對應該說這還是人嗎?
  鐵臂大金剛?
  退一萬步說,他現在用著的還是夏油傑本人的身體。
  夏油傑的身體應該是肉體凡胎,有那麼抗造嗎?!
  就在琢磨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邊一空,加茂家主和其他人再次動了起來。
  ……剛才「偽夏油傑」下落的地方好像是人家的祠堂。
  夭壽,祖宗被砸了!
  即便是艾咪這種不怎麼懂人事的貓,也覺得加茂家是真的慘。
  實在是,慘絕人寰!
  她悄悄挪了挪腳,想要離戰場再遠一點。
  可周圍石塊灰塵亂飛,著實有些阻礙視線,她只得無奈移動位置,試圖找個干淨地方。
  就在此時,忽然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啪嗒啪嗒兩下,滾到她面前。
  她定睛一看。
  腦、腦子???!!!
  腦漿子被打出來了?!!!
  ***
  艾咪沉默地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腦子,半晌,身上的毛毛突然全都炸了起來。
  「哈——!」
  實在是太醜、太惡心了!
  凹凸不平的腦子上還長了一張嘴,甚至它爹的還有牙齒!
  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是腦子裡自帶的粘液,還是嘴巴分泌的口水,反正一張一合地隱約有涎液拉絲。
  它好像在說話,但說了什麼,艾咪全都不知道。
  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覺得背脊後方一陣涼意蔓延上來,毛發根根豎起。
  眨眼間她就膨脹成一團巨大的蒲公英!
  如果諸伏景光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心疼壞了,認識這麼長時間就沒見過她被嚇成這樣!
  艾咪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但看著面前這個讓貓狂掉san值的怪物,怎麼都冷靜不下來。
  再加上這鬼東西身上一直散發某種讓貓十分厭惡的氣息。
  最後艾咪猛地哈氣兩聲,弓起身子,凶狠地一爪子拍了上去。
  那鬼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竟然還duangduang地彈跳兩下。
  艾咪再次凄厲地喵嗷一聲。
  蹭地一下,爪子就彈了出來。
  ——鬼東西,看招!!!
  -----------------------
  作者有話說:【五條悟】、【夏油傑】大戰【腦花】×
  【咪】大戰【腦花】√


第70章 第七十只貓貓的衣角微髒
  夏油傑踩在一只咒靈的背上,五條悟則懸浮在半空中。
  兩人神情肅然,但卻都帶著相同的謹慎,只是呼吸很是急促。
  夏季的夜晚還算清爽,吹來的淡淡涼風,吹散些許他們身上因為戰鬥而產生的燥熱。
  能跟他們纏鬥這麼長時間,對方確實可以稱得上一位了不得對手。
  夏油傑暫且不說,至少在五條悟的印像中。
  有生以來,只有伏黑甚爾能讓他感覺到如此壓力。
  可那時候的他還沒開發出反轉術式,實力自然也不能跟現在同日而語。
  夏油傑凝神看著眼前被一片灰塵遮擋住的身影,忽然眯了眯眼睛,「好像有點不對。」
  五條悟緩緩站直身,擰眉,「確實。」
  就見灰塵中的那個身影立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好似十分僵硬。
  但他們也沒有輕舉妄動,更加警惕起來,等著那陣灰塵逐漸散開。
  可緊接著他們就看到對方閉著眼睛。
  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就見他突兀地從空中墜落,好像沒了意識。
  直到砰地一聲傳來。
  兩人對視,神情凝重。
  很快他們就默契地追了上去,一眼就瞧見躺在廢墟中的「夏油傑」。
  此時,他們終於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兒了。
  「夏油傑」的天靈蓋打開了!
  真物理意義上的打開!!
  五條悟:「……」
  真夏油傑:「……」
  兩人齊齊陷入沉默,隨後五條悟爆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傑你天靈蓋被掀開了!」
  夏油傑真恨不得給他邦邦來兩拳,叫他笑個沒完。
  五條悟隨心所欲慣了,哪怕夏油傑這個貨真價實的人渣在面對他的時候,也會時常感慨——果然人渣這種東西,一山還有一山高。
  忽然,他們聽到遠處傳來尖利的貓叫。
  夏油傑身子猛地一顫,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了!
  轉身就快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五條悟也想到什麼,臉色一變立刻跟上。
  前後不過半分鐘,他們就找到了艾咪所在位置。
  可眼前的一切卻讓兩人一呆。
  就見艾咪正在單方面毆打一只……腦花?
  那是腦花吧?
  就是那個構成腦部的重要組成部分的腦組織吧?
  那麼問題來了,這誰的腦花?
  怎麼跑出來了?
  為什麼長得這麼奇怪?
  呆滯片刻,突然他們就聯想到那個天靈蓋大開的「夏油傑」。
  所以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這才是那鬼東西的本體!
  艾咪整只貓都炸著毛,正單方面毆打腦花,一雙爪子都甩出了殘影。
  看著格外好笑,又讓人心疼。
  本來他們應該第一時間衝上去,好好安撫一下艾咪。
  然後立刻!馬上!
  就把那不知道什麼鬼東西的腦花消滅!
  但他們在看到艾咪對著腦花連抓帶踹的時候,那腦花好像越來越小,並伴隨著陣陣慘烈的叫聲。
  比剛才跟他們戰鬥的時候,叫得……還慘?
  兩人一臉納悶。
  不是,這對嗎??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艾咪猛地躍起,半空旋轉半圈,借著下落的那股勁兒,給了他最後重重一擊!
  眨眼間,那腦花怪物就徹底消散於空氣中。
  五條悟睜著一雙蒼藍色的眸子,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著屬於他的咒力徹底消失不見。
  ………
  ……
  ???
  這就沒了?
  啊?這麼就死了?
  那可是一個讓他都覺得棘手的對手,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死在艾咪的爪子中……?
  不er,這麼拉嗎?
  這麼搞,真的讓剛才打得很艱難的他很難解釋!
  艾咪可不知道身後的咒術天花板正在懷疑人生,她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雙貓眼瞪得滴溜圓,瞳孔化作一條豎線,明顯受到了驚嚇。
  好半晌她才緩過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突然再次凄厲地喵嗷一聲!
  五條悟沒聽懂她這句話的意思,但夏油傑聽懂了。
  她說的是——【我髒了!!!】
  即便處於懵逼中的夏油傑也不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聲音,扭過頭的艾咪看到了夏油傑和五條悟,頓時猛地一下撲上去就又是一頓貓貓拳。
  「你這個僕人是怎麼做事的!那麼髒的東西竟然要咪一個貓對付!貓都髒了!」艾咪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毆打」兩人。
  夏油傑連著挨了好幾下,五條悟也沒被放過。
  就連羂索都沒能破得了的無下限,就這麼被艾咪一只貓輕輕松松破開了。
  五條悟已經有些麻木了。
  但問題來了,艾咪小姐為什麼能給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進行物理消滅?
  要知道雖然他們打定主意,今天要把羂索按死在這裡,但實際上兩人心裡都沒多少底。
  因為誰也不知道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到底有多少底牌。
  可誰知道,只讓艾咪小姐一只貓就……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非常離譜!
  艾咪猛猛突擊了幾下,實在是累的不行這才停下繼續攻擊。
  累的吐出半截舌頭,用力喘氣。
  五條悟被貓打了一頓,也沒覺得有什麼,反而蹲下身笑眯眯地問,「你為什麼會跟那腦花動手?怎麼把它消滅的?」
  艾咪緩過來些許,蹲坐在原地。
  可因為嫌棄兩只前爪不久前碰到過髒東西,都不敢放下去,只能耷拉在胸前TT
  聽到五條悟的問話,她茫然地抬起頭,「不能消滅它嗎?」
  「能啊,可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是有爪就行?你做不到嗎?」
  一句話把天聊死,也險些把五條悟噎死。
  夏油傑大笑,就從沒見過五條悟如此吃癟的時候,實在是難得一見。
  五條悟嘖了一聲,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來點位置,「要不然你問。」
  「……這有什麼可問的。」夏油傑的笑聲戛然而止。
  五條悟挑釁地看著他。
  夏油傑用力抹了把臉,蹲下身跟艾咪面對面,道,「你的能力一般都針對靈魂,是吧?」
  艾咪還在糾結要不要舔舔爪子清洗一下,但實在下不去嘴。
  聞言抬頭反應了一下,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
  夏油傑看向五條悟,得意地一挑眉。
  ——看,答案就這麼出來了。
  他們要把羂索徹底消滅尚且還有些難度。
  但艾咪幾下就把他給消滅了,這怎麼看都不對勁兒。
  那問題一定出在艾咪身上,再聯想她本身的能力,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事實上,要不是她這次出手,他還真想不到艾咪小姐竟然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簡直專攻靈魂傷害。
  聽到這裡五條悟也明白了,挑挑眉,沒有深究,總歸是件好事。
  轉身看了一圈,指了指那邊還躺在地上的「夏油傑」身體。
  「你還要不要回去?」五條悟詢問似的看向艾咪,畢竟只有她才能重新給夏油傑送回到他的身體裡。
  但有一說一,他還挺想看看人復活的過程。
  誰知夏油傑立刻拒絕了,「不。」
  「那具身體已經髒了。」他滿臉嫌棄地道。
  「哈,也是。」五條悟十分絲滑地就接受了這個理由,換做他也不想再回去,「那你的身體怎麼辦?下葬?」
  「當然,而且要火葬。」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夏油傑竟有點咬牙切齒。
  五條悟簡直要笑死。
  艾咪依然還舉著兩只前爪,無語地瞅著兩只兩腳獸。
  怎麼就這麼沒眼力見呢?
  這就是她的好僕人?
  夏油傑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秒懂,順手就摸了摸兜,全都是空的。
  別說他沒帶紙巾,就算真帶了。剛才打鬥那麼激烈,現在也全都甩飛出去。
  想了想,他從襯衫下擺撕下來一塊干淨的布料,上前給她的兩只爪爪擦干淨。
  雖然只是用干燥的布料簡單擦拭了一下,並沒有認真用水洗過,但她依然覺得心理上好受多了。
  回去之後,她一定要好好用水洗一遍,為此,她願意克服怕水的天性!!
  就在此時,感到這邊的戰鬥停下來的加茂家眾人紛紛趕了過來。
  領頭的就是加茂家如今的家主。
  他看向五條悟,神色復雜,「五條家主,我認為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五條悟笑著攤手,「你們需要什麼解釋?」
  還是如此囂張,一點面子都不給人家。
  夏油傑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他也不是很想管,但為了以後安寧的生活,還是主動站了出來。
  「想必你們已經看出來了,那個頂著跟我一樣軀殼的人並不是我,而是一個頂著縫合線活了上千年的怪物。
  一個活了上千年的怪物,至今卻沒有一個咒術師發現……」
  他勾起一抹笑,略帶諷刺,眼神意有所指般從他們身上一一劃過,「現在悟把他消滅了,這就是咒術界一大幸事,希望加茂家主站在中立立場將一切告知給其他人。」
  說話很客氣,但話裡話外的態度卻很強硬。
  跟五條悟相似的氣人。
  只不過一個是明著氣人,一個是陰著氣人。
  反正都不是什麼好餅。
  加茂家主用力深呼吸,合著這倆人什麼交代都沒有,他們加茂家還得主動站出去為他們解釋這一切??
  轉頭又看向倒塌大片的加茂家宅,額頭青筋一跳。
  所以只有他們加茂家才是大冤種?這場戰鬥最大的受害者??
  加茂憲紀耳中卻一直回響著他口中的「縫合線怪物」幾個字,腦海中緩緩冒出一個人名——加茂憲倫。
  這個人簡直就是加茂家的恥辱,甚至被稱為史上最邪惡的術師,整個御三家的污點。
  幾乎所有御三家的孩子都知道這個人,長老也好、老師也罷,都用他當過負面教材,表示御三家內絕對不能再出現這樣的敗類!
  其他人或許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卻不一定知道這個人的長相,但他知道。
  當時年紀尚小的他因為此人受到過禪院家孩子的譏諷,所以私下特地找了跟有關他的消息。
  看完之後就給小小年紀的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用人類女子做實驗不說,還搞出了咒胎九相圖這種邪門的東西。
  年紀尚小的他實在不理解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如此可怕的人!
  但他還是記住了「加茂憲倫」名字和長相。
  而且他的人生經歷很是神奇,前半生是加茂家最大的驕傲,後半生則成了加茂家最大的恥辱,很是割裂。
  最重要的是,加茂憲倫的額前也有一長條類似於縫合線的疤痕。
  那是他在他的照片上看到的,據說是他成年後唯一一張照片。
  想到這裡,他立刻把這件事跟父親說了。
  加茂家主立刻想起來這事。
  隨之想到的就是如果加茂憲倫真是被人占據了身體,那說明後面那些惡行根本不是他做的!
  跟加茂憲倫本人,和加茂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麼一想,倒霉了一晚上的加茂家主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些許。
  總算有點好事了。
  五條悟也不是那麼不當人,站直了身道,「如果需要賠償就聯系五條家吧,這些瑣事都是他們負責。」
  就看他們會不會拉下來這個臉了。
  要知道大家都是御三家,面子這個東西就很重要。
  加茂家主總不能跟人說,你家家主來我家大鬧一場,你們家得給賠償。
  先不說賠償不賠償的事,就說頭一句話他們都開不了口。
  萬一人家要是問,五條悟是怎麼闖進你加茂家的……他們怎麼回?
  感覺怎麼說都沒臉。
  還不如大氣一點,這樣一來,消滅這麼一個千年老妖怪的功勞總得有他們一份。
  好歹多少能提高他們的聲望。
  眨眼間,加茂家主就想通了,嚴肅的神情更緩和了。
  見狀,五條悟就和夏油傑打了個眼色。
  轉身快步來到「夏油傑」身體旁,一把給他抗了起來,然後兩人便施施然地離開。
  加茂憲紀看著他們的背影,默然無語。
  原來擁有強大的實力就能如此為所欲為。
  加茂家主似乎看出他的不滿,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損失了一些身外之物,但好歹有些收獲。」
  不能總盯著壞處,也要看看好處。
  可是……
  加茂憲紀無奈,「可是父親大人,夏油傑的存在怎麼跟人解釋。」
  加茂家主:「…………」
  -----------------------
  作者有話說:咪(面對摯友二人組):(崩潰)(嘶吼)我髒了!!!!
  咪(面對其他人):(雲淡風輕)呵,衣角微髒。


第71章 第七十一只貓貓的後續情況
  【回廊】
  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下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正在拆卸據說是最新出來的炸彈模型,灰原雄則在繼續打游戲。
  大廳內很是安靜,只有偶爾傳來棋子落下或機械碰撞的聲音。
  諸伏景光有些心不在焉,總是時不時就往外看去。
  織田作之助頭也不抬地道,「不用擔心,他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其實他一點都不擔心那倆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夏油傑和五條悟聯手不給別人找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諸伏景光無語,「我擔心他們做什麼,我擔心的是艾咪。她今天出門沒帶零食。」
  「……」這麼一說,織田作之助也開始擔心起來了。
  艾咪畢竟是貓不是人,不可能跟人一樣一日三餐,一般都是什麼時候餓了,或者什麼時候嘴饞才會圍著他們喵喵叫要吃的。
  他記得下午兩三點左右時,她啃了一條魚,可現在這都幾點了,怕不是早就餓了。
  「家裡還有吃的嗎?」
  「還有一塊差不多我拳頭大的三文魚。」
  織田作之助瞅了眼他比出來的拳頭大小,點點頭,那應該夠了。
  他們這邊說著艾咪的口糧問題,殊不知此時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正在作妖。
  兩人施施然離開加茂家後,就直奔火葬場。
  夏油傑看到五條悟扛著「自己」的畫面,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實在忍不了,一把奪過自己的身體,轉而把貓塞到他懷裡。
  五條悟無所謂地接過貓,順手擼了一把。
  艾咪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運動的累了,還是受到了大驚嚇,總之現在睡得特別香。換了個人抱她,她都沒反應,小肚子規律的一起一伏。
  他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火葬場,雖說現在都已經是大半夜,但這時候不去,夏油傑的身體還要帶回【回廊】?
  諸伏景光等人肯定沒意見,但總歸感覺哪裡怪怪的,再加上也怕夜長夢多,就想著索性直接過來一趟。
  火葬場這種地方可以說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所以他們一進去就去找了工作人員。
  可怎麼都沒找到,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自己干了得了。
  反正燒的他自己的身體,還能有什麼差錯。
  於是兩人就很勇地行動起來。
  雖然以前沒用過,但研究研究也能研究個差不多。
  機器運作起來,本來並不大的聲音,在如此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值夜班的工作人員本來正在偏僻的休息室裡小憩,隱約聽到這裡的響動,趕緊拿起手電筒,緊張地找了過去。
  可還沒等他走近,就發現火化爐自己動了起來。
  自己、動了起來……
  他沉默地看向那個方向,腦袋像是突然死機了一樣。
  良久,陡然嗷地一嗓子,然後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那邊還在專心致志忙碌的五條悟隱約聽到什麼聲音,頭也不回地問,「有人來了?」
  「沒有,趕緊過來幫忙。」夏油傑高聲道。
  這種親手燒自己的身體的離奇事還真是第一次經歷,有點奇奇怪怪,又有點新奇。
  他特別得意地跟五條悟道,「我應該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燒自己身體的人。」
  五條悟下意識就回懟道,「那也不一定,那個羂索說不准早就燒過好幾具自己的身體了。」
  夏油傑抽了抽在嘴角,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別胡說八道,那怎麼可能是他自己的身體,還不知道是占了誰的呢。」
  兩人就這麼插科打諢,許久後,夏油傑成功拿到自己的骨灰。
  夏油傑:「……」
  五條悟哈哈笑著就要拿出手機給他拍照,結果就見自己手機屏幕上滿是裂紋。
  但勉強能開機,他打開相機,趁著能用果斷拍了一張,「和自己的骨灰合照,你肯定是自古以來第一人!」
  「???」
  他這說的是人話?
  是他自願主動跟自己的骨灰合照嗎?
  還不是他這個大冤種給他照的相?
  夏油傑翻了個白眼。
  「別翻了,再翻眼睛也大不起來。」
  夏油傑試圖壓下火氣。
  五條悟賤兮兮地拿手機湊到他面前,讓他看屏幕裡的照片,「喲喲喲,這是誰啊。」
  夏油傑再也忍不住,直接飛起一腳!
  五條悟火速閃身。
  因為兩人一人抱著自己的骨灰盒,一人抱著貓,雙方都有顧忌,倒是沒真的大動干戈。
  意思意思幾下,就又勾肩搭背湊到一起。
  夏油傑還主動捧起自己的骨灰盒擺pose,五條悟拿起手機、抱著貓跟「兩個夏油傑」自拍。
  認真做好備份,他表示這輩子都不會刪這張照片。
  因為不久前的大戰,兩人身上都有些狼狽,但他們的情緒卻意外地高漲,莫名覺得身上某種壓力頓時消失無蹤。
  兩人在火葬場鬧夠了,很快便離開了。
  而暈倒的工作人員在臨近天亮時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摸著摔疼的腦袋,慢吞吞地坐起身。
  好半晌才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他側著耳朵聽了聽,沒有聽到火化爐運作的聲音,立刻長舒一口氣。
  看樣子昨晚上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不對,等等!
  那他是怎麼摔倒在這裡的?
  他猛地驚醒,起身快步往裡走去,找到昨晚上火化爐運作的痕跡,頓時驚得倒吸一口冷氣,白眼一翻,又想暈過去!
  但這次他很堅強地忍住了,強撐著身子給上司打了電話。
  他們這裡……鬧鬼了!
  沒過幾天,火葬場鬧鬼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雖說這種地方沒有點神神鬼鬼的傳言才奇怪,但這次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儼然要成為新一類都市恐怖傳說。
  還有些不怕死的跑去探險,但什麼都沒探出來,只得遺憾離開。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離開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可不知道給人家造成多大的麻煩。
  他們大勝而歸,邁著囂張的步伐就回了【回廊】。
  而艾咪卻在回去的路上有點睡不著了,肚子咕嚕嚕地一個勁兒叫喚。
  五條悟立刻轉身看向夏油傑,「艾咪肚子叫了。」
  「聽到了,」夏油傑反手把自己最後一只會飛的咒靈叫了出來。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數次和「偽夏油傑」用咒靈對轟,所有的庫存幾乎全都沒了,只剩下零星幾只,都不是很強的咒靈。
  五條悟抱著貓笑了起來,「現在就算你再想展開『百鬼夜行』怕是也沒那能力吧。」
  ……這倒是。
  不過夏油傑還是不甘示弱地呵呵一笑,「想要看『百鬼夜行』?簡單,過幾天我就能給你搞出來。」
  「誒,這就不必了,反正都已經看過了。」
  聽著兩人說話,艾咪不耐地在五條悟懷裡翻了個身,後腿一jio就蹬在他胸口上。
  五條悟:「……」
  不疼,但這還是有一次有人、不是,有貓一腳蹬他身上。
  感覺有點微妙。
  他用力揉了把艾咪,艾咪肚子像是有感應似的,又是咕嚕一聲響。
  他笑著道,「趕緊回去吧,艾咪小姐要餓死咯。」
  艾咪想罵人,但餓的沒是力氣,只耷拉著耳朵懨懨地咪一聲。
  瞧著可憐又可愛。
  至少看得夏油傑心軟下來,也不再跟悟閑談,而是催促咒靈加快速度。
  沒多久,他們到了【回廊】。
  此時的天色都快亮了起來。
  夏油傑一進門,就立刻喊人,「家裡有吃的嗎?艾咪餓了。」
  很快,裡面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諸伏景光把早就准備好的三文魚拿了出來,「早就准備好了,你們怎麼才回來?事情解決了嗎?」
  艾咪可憐兮兮地看向他。
  諸伏景光摸了摸她的小貓臉,直接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塊三文魚喂到她嘴裡。
  五條悟低頭看了眼。
  貓在他懷裡的吃東西,他也不以為意,反而順勢把胳膊放平穩些。
  那邊夏油傑來不及休息,轉頭就問五條悟,「給我幾個可能有二三級咒靈的地方。」
  五條悟抬眼看去,挑了挑眉。
  因為之前跟人打鬥的緣故,眼罩早就沒了,一雙清透的雙眸就這麼露在外面,惹眼的很。
  可在場這些人對此都不是很在意,反而疑惑地看向夏油傑。
  這都已經是白天了,他竟還要出去?
  夏油傑無奈攤手,解釋道,「正是因為快開門了,才要快去快回,要不然今天就要開天窗了。」
  他也沒辦法,畢竟原本放在【回廊】裡的那幾個咒靈全都在那場戰鬥中沒了。
  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才訓練出來的。
  五條悟看了他半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詛咒師竟要幫他祓除咒靈,這是要改邪歸正了?
  笑得織田作之助等人一臉莫名其妙,get不到這個梗。夏油傑卻是能隱約猜到他在笑什麼,無語地踢了他一腳,「快點,我趕時間。」
  五條悟笑得毫不遮掩,隨手抹點笑出來的眼淚就拿出了手機,然後笑容緩緩消失。
  不久前他還拿這個裂紋的手機拍了照片,但現在卻徹底打不開了。
  這就尷尬了。
  轉頭他就借諸伏景光的手機給伊地知潔高去了電話。
  別人的電話他或許不記得,但伊地知潔高的電話他一定記得。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就這個輔助監督跟他接觸時間最長。
  嘟嘟兩聲,伊地知潔高接起電話,「你好,在下伊地知。」
  「伊地知,是我。我手機壞了,你把今天的任務發到這個手機上。」
  「五條先生?!是、是,我知道了。」
  那邊的速度很快,掛斷電話後,不過片刻就發來了一條簡訊。
  一共四五個地點,都是他今天要去的地方。
  這幾個地方都是通過窗觀測出來可能有咒靈的地方,要是讓五條悟自己去指不定得折騰許久。
  但如果是夏油傑去,倒是可能快一些,畢竟他那只會飛的咒靈是真的好用。
  他把簡訊拿給夏油傑看。
  夏油傑的手機自然也已經犧牲了,只能翻出一個備用手機把這些消息記下,轉身就走。
  「我會盡量在開門前趕回來。」
  諸伏景光沒管他要去哪裡,而是專心致志地繼續給貓喂吃的。
  一口接一口,很是耐心。
  但艾咪卻嫌這麼吃著不過癮,干脆從五條悟懷裡跳出來,一頭扎進放三文魚的盤子裡。
  萩原研二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很是欣慰道,「吃的真香。」
  畢竟貓貓嘛,能吃能睡都值得被拿出來誇一誇。
  五條悟笑眯眯地看著,完全不介意她過河拆橋。
  吃飽喝足,艾咪就嚷嚷著要洗澡!
  給幾人驚呆了。
  要知道他們家的艾咪小姐雖然不像普通的貓,但卻同樣有怕水的毛病。
  從不會主動嚷嚷著洗澡,但這次怎麼一回來就要洗澡了?
  眾人紛紛回頭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摸了摸鼻子,「嘛,碰上了點髒東西。」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主動跟進衛生間,「我來幫你洗澡!」
  艾咪扯著嗓子喵了一聲,直接給他趕了出去。
  ——咪洗澡不用你!
  ***
  另一邊。
  加茂家雖然不是御三家中最強勢的那個,但好歹也是御三家。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加茂家祖宅損毀了大半。
  這可真是一個大消息。
  消息飛快傳開,禪院家、咒術高層和五條家的幾位長老全都打電話發來慰問。
  說是慰問,但那語氣裡的幸災樂禍,簡直都要順著電話溢出來了!
  ……能理解,加茂家主真的能理解。
  雖然看似整個咒術界都是鐵板一塊,但那是統一戰線面對別人。
  面對自己人的時候,各有各的矛盾,不說誰也看不上誰,但確實有些大大小小的摩擦。
  要是換做禪院家遇上這種事,他高低也得打電話過去聽聽熱鬧。
  可不管怎麼說,其他人也就算了,你五條家的算是怎麼回事!
  別人都能看笑話,只有你家不行!
  本來他是不打算計較的,但聽著電話那邊五條家的唧唧歪歪,氣得他立刻就說,「你怎麼好意思打電話過來?這本來就是你家五條悟干的!」
  那邊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呼吸都猛地停滯下來。
  半晌,對面一句話沒說,突然吧嗒一下掛斷了電話。
  加茂家主暴怒:「……五條!!」
  -----------------------
  作者有話說:五條家:別叫我,我什麼都沒聽見!!


第72章 第七十二只貓貓的爛橘子開會
  「加茂家遭受史無前例的特大襲擊」這一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轉眼間就迅速傳遍整個咒術界。
  各種傳言也都蹦了出來。
  有說加茂家又要出一個加茂憲倫這樣的邪惡咒術師;有說有只特殊的特級咒靈闖入加茂家,大鬧了一場;還有說加茂家在千年前得罪了一個赫赫有名的偉大咒術師、現在這位咒術師回來報仇了等等之類各種各樣的傳言。
  其中最為離譜的就是「五條悟和夏油傑聯手把加茂家拆了」的這一傳言。
  這條消息有多離譜呢?
  離譜到加茂家的人親口說出來都沒人信!
  要只單說五條悟一個人,或許還有點可信性。
  但加上夏油傑就不是那麼可信了。
  先不說夏油傑本身就已經死了。
  就算退一萬步說他又復活好了,那他為什麼要跟干掉自己的五條悟聯手?
  這倆不應該是仇人?
  怎麼可能聯手啊。
  所以這條消息傳出來後根本沒人信。
  直到兩天後,加茂家主站了出來,親口確定了這條消息的真實性。
  其他咒術界眾人和高層:「…………??!」
  猛猛一頓兵荒馬亂,簡直嗶了大狗!
  夏油傑怎麼回事?
  真的復活了?
  為什麼復活??
  怎麼復活的???
  懵逼的眾人被這一消息砸的眼冒金星,仿佛已經看到那黑暗的未來!
  一群經歷過「百鬼夜行」的咒術師們齊齊應激,一個兩個瘋狂指責當初檢查夏油傑死訊的那些人!
  這些人都是怎麼檢查的,死不死的不知道?!
  現在好了,人家詐屍了!
  早就知道消息的熊貓和七海建人等人,沉默地關注著高層的態度,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像說什麼都不太對,能說人家倆人關系特別鐵嗎?
  大概不能,那群老家伙如果聽到這個消息只會更加害怕。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好歹也都是咒術界的高層啊。
  東京咒術師高專的幾個學生面面相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可最後誰都沒說什麼,只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該干嘛干嘛去了。
  家入硝子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倒是笑了起來,高興的當晚就開了一瓶紅酒。
  夜蛾正道則默默把自己關進房間裡。
  另一邊,咒術高層到底不全都是廢物,在確認這一消息為准確消息後,將所有人聚到一起開了個會。
  一群不怎麼出現的老家伙也出現在這次會議。
  加茂家主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心態平穩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整個會議室裡暗沉沉的,明明燃著熏香,卻古怪地有種木頭腐朽的氣息。
  眾人對這種味道早就已經習慣了,不以為意。
  見加茂家主落座,有急性子的長老趕緊問道,「把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原原本本地說出來,不要落下任何細節!」
  這話頗有點頤指氣使的意味,加茂家主很不滿,但架不住事情鬧的有點大,他還是壓著脾氣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說了。
  在說到有兩個夏油傑的時候,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聽到五條悟和夏油傑聯手干掉另一個夏油傑的時候,眾人又舒了口氣。
  接著,他又把「偽夏油傑」的身份說了出來。
  「羂索,疑似千年前的詛咒師。在這一千年中通過某種秘術或自身術式一直活到現在……」
  一個面容蒼老的老頭立刻興奮地打斷他的話,「什麼咒術!那人現在在哪裡!」
  同是爛橘子,加茂家主大概清楚他在想什麼,干脆直言不諱道,「死了,什麼都沒剩下。至少我什麼都沒找到,對了,最後看到他的人是五條悟。」
  他就差直接說,有種去問五條悟。
  上了年歲的老頭:「……」
  他還真沒種。
  就五條悟那個狗脾氣,正常人都不想找他。
  哪怕真問了,對方也不一定會說真話,而且還會被對方陰陽怪氣一頓。
  其他人興許還有尊老愛幼的良好品行,但這些東西在五條悟身上全都看不見。
  雖不至於隨便動手殺人的地步,但他總有別的辦法讓他不順心。
  加茂家主給人一句話懟了回去,轉而繼續講述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特意著重強調,羂索當初就是附在加茂憲倫身上,這才犯下重罪。
  幾乎話就把加茂憲倫徹底撇清。
  其他爛橘子活了這麼多年,雖然在咒術上可能沒什麼精益,但在這種時候卻都很敏感,皆聽出來他的言下之意。
  加茂家主那意思不就是說他們一直都是清白的。
  當初的一切惡事,都是占據了加茂憲倫身體的人做下的。
  他們加茂家,沒有任何污點!
  眾人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卻都沒有說什麼。
  人家想要洗清污點的想法可以理解,但加茂憲倫這個人都已經成為邪惡術師的代名詞,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輕易解釋得了的。
  他們對於加茂家主的努力只能說是,尊重、祝福。
  加茂家主活了這麼多年,自然也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如果以後有人再用「加茂憲倫」這個名字嘲諷加茂家的人,他們就有理由反駁回去了。
  ——那都是羂索的錯,跟他們加茂家有什麼關系。
  因此加茂家主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給羂索釘死在「史無前例最惡術師」這個稱號上。
  眾人把這些話全都熟練的無視了,最後將重點放在了羂索和夏油傑的身上。
  羂索活了上千年,是怎麼活下來的,有沒有跟咒術界的人勾結?
  如果有,那會是誰?
  還要不要繼續調查?
  還是說就這麼放過去算了?
  當然,他們是傾向於後者。
  畢竟那可是一千年的時間,要是查的話,誰知道會不會調查出來什麼醜事。
  包括御三家在內,誰家沒有點污糟事。
  他們更傾向於息事寧人。
  反正人都已經死了,那不如就這麼糊弄過去,大家知道這麼個事情就行了。
  在眾人的心照不宣之下,對於「羂索」這個名字只是淺談幾句,然後就把注意力轉移到夏油傑身上。
  其中一個老頭率先開炮,「夏油傑為什麼會復活?加茂家主你確定是真的復活,不是原本的假死脫身?」
  「羂索確實占據了夏油傑的身體。」加茂家主皺眉。
  關於這個問題,他昨晚上特意問過五條悟。
  但五條悟給出的答案是兩人察覺到羂索的存在,所以演了一出大戲。
  用夏油傑的身體把人引了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但夏油傑如何脫離軀體、獨立存在他並沒說,他只能大概猜測是某種秘術或特殊咒物。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確定對方說的是實話。可總比他再次復活的可能性更高,只能姑且這麼信著。
  而且他們帶有的那只白貓也很奇怪。
  沉吟片刻,他就把自己的大致推測簡單說了一下。
  眾人滿臉沉重。
  對方消滅羂索,不代表他以前的事就能輕易揭過。
  他詛咒師的身份依然存在。
  但也有人關注夏油傑是如何脫離軀體存在。
  比如說一開始問話的蒼老老頭子,一雙渾濁的眼中透出異樣的精光,「他現在在哪。」
  這個……他還真就不知道。
  加茂家主倒是想查,但顧忌著五條悟,暫時還沒有動作。
  他掃視一圈眾人,這些老相識的眼中有貪婪、有忌憚,他們想的是什麼,即便不說他大概也能猜出些許。
  忽然,他指向正老神在在、好似神游天外的五條家長老,「你們問他吧。」
  眾人順著他指過去的方向一看,頓時眼睛一亮。
  五條悟知道不就代表五條家知道麼。
  五條家長老:「……」
  知道?
  他知道個屁!
  雖然他們已經盡可能粉飾太平,但誰不知道他們跟五條悟的關系很是一般,十天半個月都難見到自家家主。
  這幾年還好,家主終於知道指使自家族人做些小事,好像終於有了點身為家主的自覺。
  可前些年幾個個別頑固派對五條悟很是有意見,總是跟他唱反調。五條悟簡直煩死了,那段時間更是常年不回來。
  不少人都覺得五條悟好像要跟五條家鬧掰了,悄悄在背地裡蛐蛐他們。
  後來實在沒辦法,五條家中立派長老主動送上門安撫了這位任性又年輕的家主,然後關系才漸漸緩和下來。
  但關系也就一般,人家還是想干什麼就干什麼。
  就比如這次五條悟連夜襲擊加茂家,他們就一點都不清楚,要不然能搞出來那種烏龍?
  但不管怎麼說,五條悟都是五條家的招牌,他們坐在這裡就不能慫了。
  只見這位明顯也上了年歲的五條家長老緩緩睜開眼,輕輕哼笑,「就算找到人又能怎麼樣。沒聽加茂家主說是我家家主和夏油傑聯手?說明夏油傑的能力依然跟以前一樣,還保持在特級。」
  「就算你們親自見到他又能如何?別忘了,他可是詛咒師,不管做什麼,也沒人能制裁他,還是說你們打算派人去抓他?那好,誰去?」
  他微揚下巴,看著這群年齡都跟差不多的老頭子,臉上滿是驕傲。
  「最後還不得靠我們五條家家主?現在他就跟他在一起,想要怎麼處置,看我們家主的意思就好。」
  五條悟就是五條家最大的底氣,不管私底下自家關門怎麼罵他。可在外面他們都很是維護五條悟,因為他們知道沒有五條悟,五條家就是御三家中實力最弱的那一個。
  「如果他不動手,那就是五條悟和他勾結到一起了!」有人立刻厲聲呵斥!
  「呵,你敢當著我們家主的面說這話?」
  「……」呵斥的人一臉憋屈。
  另一人站出來語重心長地勸說,「可他們說的也沒錯,夏油傑是詛咒師,五條悟跟他混在一起,很難不讓人懷疑他跟人勾結在一起。」
  五條長老翻了個白眼,「可人家也消滅了個千年詛咒師,還是一個神秘又強悍詛咒師。誰也不知道任由對方這麼發展下去,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其實他也想一口應下來,但他隱隱有種預感,如果這次夏油傑真的沒打算做什麼,那他們家家主一定不會再出手。
  他上了年歲,也是看著家主長大,自然知道他的那位名叫「傑」朋友對他多重要。
  如果現在他湊上去說:家主,這人不行啊,以後咱別跟他玩了,給他抓起來吧。
  這不是純找事??
  家主一個咒術「蒼」就能給他腦袋轟掉半截。
  別以為這不可能,五條悟最年輕氣盛那幾年,別說加茂家了,就是他們自己家也不是沒下過手。
  最狠的一次祖宅都徹底沒了,現在的祖宅都是後期又重新建起來的。
  就這樣。
  其他人說一句,五條長老就頂一句。
  反正就主打一個你們說你們的,我一個都不應承,有種你們就去找五條悟親自說。
  看他會不會給你們一個大比兜!
  五條長老自己一個人舌戰群儒,最後誰也奈何不得他,這場會議就這麼不了了之。
  有人憤憤,有人面色陰沉,有人面上神色淡淡、心裡卻不知道在籌謀什麼。
  五條長老轉頭就給五條悟打去電話,語氣很是客氣,但五條悟聽出那股想要邀功的勁頭。
  五條悟敷衍地誇了兩句,那位長老竟還挺高興。
  五條悟:「……」
  這群人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他轉頭就把這件事跟夏油傑說了,夏油傑聳了聳肩,反正他現在就是個死人,只要沒人找麻煩,那他就當作不知道他們的惡意。
  五條悟笑了起來,似乎還想說什麼,剛買不久的新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
  他一挑眉就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憤怒的女聲,「五條悟,你把我們夏油大人的身體藏在哪裡了!」
  被懟一臉的五條悟有點懵,誰啊這是?
  夏油傑一聽就聽了出來,「菜菜子。」
  五條悟恍然,不就是那對雙胞胎姐妹麼,「是你們啊,你們從哪兒弄來我的電話?」
  「你別管!」
  「你們說了,我就告訴你們夏油傑在哪兒。」五條悟笑眯眯道。
  電話對面的聲音頓了頓,聲音好像小了許多,「懸、懸賞來的。」
  「……多少錢。」
  「……我們自己的全部身家……」
  默了默,五條悟爆出巨大的笑聲。
  -----------------------
  作者有話說:五條長老(自信地輕抖衣袖):不是我吹,你們不止打不過我家家主!就連嘴皮子也比不上我!呵,一群小趴菜。


第73章 第七十三只貓貓的普通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這倆姐妹能得知夏油傑再次出現的消息屬實正常。
  夏油傑當初也想過如果自己主動站出來,一定會引起這倆姐妹的注意,到時候她們肯定會找過來。
  但沒想到,需要讓她們搭上全部身家的地步。
  這麼想著,夏油傑就露出無奈的笑容。
  五條悟一邊大笑、一邊拍著他的肩膀。
  用全部身家買他的電話號,有這種魄力……她們干什麼都會成功的哈哈哈哈!
  電話那邊的兩個女孩氣得臉蛋通紅。
  總覺得被嘲諷了一臉。
  可沒辦法,她們作為被通緝的詛咒師只能用這種辦法找他。
  五條悟作為咒術界的名人,想要接近他的人如同過江之鯽。
  雖說她們可以私底下可以悄悄打聽,總能有些眉目。可拖的時間長了,誰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無奈才出此下策。
  夏油傑實在看看不下去了,拍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別鬧了,悟。」
  對夏油傑聲音再熟悉不過的倆姐妹,瞬間呼吸都停滯一瞬。
  好半晌,黃頭發的菜菜子抱著手機,緊張地小聲道,「……夏油大人?」
  聲音輕輕的,像是生怕打破什麼。
  五條悟拿開手機,笑著對夏油傑道,「她聽到你的聲音了。」
  夏油傑無奈地接過電話,語氣溫和,「菜菜子,美美子。」
  電話那邊突然沒了聲音,只有一點點、需要很仔細才聽到的細微哽咽聲。
  夏油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她們恢復好情緒。
  「夏油大人,您現在在哪裡?我們、我們方便去看您嗎?」菜菜子略顯激動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當然可以。」夏油傑淡定地把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告訴了她們。
  「夏油大人,我們很快就到!」菜菜子還在激動,相對比較安靜的美美子就主動接過電話道。
  「好,不要著急。」
  「是!」
  說是不用著急,但她們三個小時後就到了。
  此時的五條悟還懶洋洋地擼貓。
  這幾天他可以好好休息幾天,畢竟夏油傑的咒靈數量大減,需要好一陣子才能恢復過來,他那邊的任務就順勢全都交給了夏油傑。
  這樣他得到了難得的假期,夏油傑也能補充咒靈的數量。
  兩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五條悟就這麼順理成章地成了【回廊】的編外人員。
  但他一般什麼都不做,只攤在某個地方抱著貓睡覺,或安安靜靜的擼貓。
  不過他實在是太大一只,而且又格外貌美,哪怕什麼都不做都很是引人注意。
  他顯然早就已經習慣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習慣了當焦點,任別人怎麼看都無動於衷,頂多淡淡掃過去一眼。
  菜菜子和美美子剛到【回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五條悟。
  倆人頓時嚇了一跳,毫不誇張的說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她們差點拔腿就跑。
  就算她們再怎麼囂張,也不敢說能跟五條悟碰一碰,那得多沒有自知之明!
  可惜現在她們就算不想跟他打交道都不行。
  兩人對視一眼,菜菜子率先擋在美美子面前,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喊人,余光就瞥見一道熟悉的人影,頓時瞳孔一震。
  「……夏油大人!!」
  兩人眼淚差點都要出來了,齊齊撲了上去。
  此時【回廊】裡的客人並不算很多,大多都在裡面玩著,所以只有自家人瞧見了這一幕。
  諸伏景光等人早就聽說夏油傑以前曾收養過兩個孩子,現在看到這一幕很是感慨。
  只是織田作之助的感觸更深一些。
  夏油傑無奈一笑,不想讓兩個女孩子在這麼多人面前過於失態,就帶人去了小茶室。
  五條悟看著她們的背影順手給艾咪擼了擼毛。
  艾咪本來睡得好好的,忽然感覺有人逆著擼毛,頓時就不高興了,抖著耳朵睜開眼,一雙漂亮眼睛裡滿是不贊同。
  她掙脫對方的手,挪到一邊給自己舔毛,力求把亂糟糟的毛毛全都順下來。
  五條悟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她,那雙異常空靈又深邃的眼眸,在墨鏡的後顯得格外柔和。
  忽然,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舔毛的地方。
  艾咪閉著眼就是一頓輸出,忽然感覺口感有點不對,遲疑地再舔兩下,還是覺得口感不對。直到茫然睜開眼,就見自己的毛毛上壓著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
  艾咪:「……」
  艾咪無語又敷衍地舔了兩口,就挪動身子去一旁繼續舔毛。
  五條悟再次低低笑了起來,單手撐著下巴,看她認真舔毛。
  好治愈……
  周圍只有來往的輕輕腳步聲,和不並不嘈雜的說話聲。
  雖然【回廊】一直以來客流量都不少,但只要客人不是很多的時候,店內還是很安靜的。
  他撐著下巴,眼睛眯起,似睡非睡。
  忽然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抬頭一看——夏油傑和他那兩個養女出來了。
  就見她們匆匆出來就直奔艾咪。
  在距離她一步之外的地方停下,默契地撲通跪下,行了個土下座大禮。
  「多謝艾咪大人救了夏油大人!此後您就是我們的大恩人,願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聲音鏗鏘有力,語氣激昂。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艾咪一個激靈,原本沉迷舔毛的動作都忘了,半截粉舌頭還露在外面,茫然地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懵。
  跟出來的夏油傑看到這一幕,無奈又好笑地撫上額頭,嘆了口氣。
  其他正在忙著自己工作的諸伏景光等人全都齊齊看過來,一臉莫名。
  這是又唱什麼戲呢?
  五條悟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
  不知道夏油傑是怎麼養出來的,她們實在是太有趣了。
  艾咪在懵逼過後,大腦重啟,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應該是朝她道謝,沒錯,就是道謝!
  她立刻坐直身子,高高昂起腦袋。
  沒錯,她就是這麼棒!
  完全忘了她最一開始喚出夏油傑就只是想找個代步「僕人」。
  反正她理所當然地受了,兩個女孩子更是覺得理所應當。
  別說讓夏油傑大人復活,就算只是把夏油傑大人的身體帶回來都她們的大恩人,該行大禮!
  兩個年輕女孩本就喜歡貓貓狗狗之類的可愛小動物。
  艾咪的美貌毋庸置疑,尤其在人類眼中,魅力值直接爆表!
  再加上,這麼可愛的小貓咪「救」了夏油傑大人……這一瞬間,在兩個女孩眼中,艾咪的形像無比高大!
  不自覺地,一層又一層的濾鏡就貼到她身上,艾咪的地位在她們兩人心中一躍到了前方。
  不說跟夏油大人一樣,但也差不了多少。
  從這時開始,艾咪身邊就突然又多出來兩位貼身「僕人」。
  而且還是寸步不離的那種。
  艾咪走到哪兒,她們就跟到哪兒。
  吃東西是要一口一口喂的,睡覺是要一下又一下順著毛入睡的。
  要是有陌生人靠近,她們立刻虎視眈眈地盯著人看。
  生怕有人趁她們不注意,對可愛的小貓咪下手。
  把艾咪伺候得舒舒服服,除了吃飯,簡直一手包攬了所有,給諸伏景光等人都擠兌得沒地方站腳了。
  再一次忙完一天工作的萩原研二無奈地看著這一幕,伸手搭在夏油傑的肩膀上,哀怨道,「我已經整整一天都沒碰過艾咪了。」
  這段時間他都養成習慣了,要是一天沒能擼上貓都覺得渾身難受。
  結果現在突然蹦出來倆人,給他們全都擋在外面。
  只能看貓,卻不能擼貓。
  實在太過分了!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閑嗎?還是作業留少了。」路過的松田陣平發出銳評。
  夏油傑忽然身子一僵。
  察覺他反應不對的萩原研二遲疑地看向他,眼睜睜地看著他瞳孔顫動一下,而後默默移開視線,倏地像是意識到什麼,大聲道,「你不會沒讓小孩上學吧!」
  居然不讓小孩上學!這是什麼品種人渣!
  夏油傑撓了撓頭,有些無奈。
  這還真是遺留問題。
  當初的他把兩個女孩接到身邊時,她們那時年紀尚小,又剛遭受過整個村子的欺凌和虐待,心理上比較依賴他。
  他便沒讓她們離開自己身邊。
  再加上那時候他剛轉變對所有普通人的態度,自然也不相信身為普通人的老師們。
  索性就把人放在自己身邊、自己親自教。
  不過那時他剛接手盤星教,時間不充裕,能教的東西也不多,大多都是咒術咒力方面的內容。
  至於文化課……
  聽完,萩原研二幽幽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撇開眼,沒看他。
  聽到兩人對話的眾人:「……」
  五條悟笑著輕拍手,鼓掌,「優秀,不愧是你啊傑。」
  夏油傑:「……」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不管什麼話從五條悟口中說出來都特別欠揍。
  菜菜子和美美子茫然地看著他們,不是很懂不上學到底有什麼問題。
  她們這種詛咒師不上學才是正常的啊!
  在她們的認知中,好像周圍所有的詛咒師就沒一個正經上完學的人。
  諸伏景光忽然想到中島敦好像也沒上過學?
  頓時面皮一僵,糟糕!
  夏油傑看了兩個女孩一眼,沉吟道,「確實,你們是應該去上學。」
  尤其是文化課程真的應該提上日程,要不然成文盲怎麼辦。
  他雖然教了些,但肯定沒有真正的老師教的全面。
  菜菜子和美美子茫然地對視一眼,眼中不自覺露出嫌棄之色,「要讓那些普通人教我們嗎?」
  在場幾個「普通人」全都齊齊看向夏油傑,眼中明晃晃地寫著「瞧你干的好事,好好倆孩子就這麼被你毀了!」
  夏油傑:「……」
  雖然他現在依然對普通人同樣沒什麼好感,但橫濱這個地方確實改變了他對部分普通人的看法。
  不知是曾經的他看待事物實在是過於片面,還是曾經出現在他面前的都是無知、愚昧的普通人。
  總之他對是普通人的印像一直都是如此,愚昧無知到令人絕望,仿佛只是一個固定的符號般,定格在他的腦海中。
  但自從被艾咪喚醒,經營起了這家【回廊】,他見過無數所謂的「普通人」。
  不說那些能上天入地的「普(yi)通(neng)人(zhe)」,就只單說來往店裡的普通客人。
  他們是那麼鮮活,皆是一個個純粹的生命。
  他曾聽到一群年輕的客人聚在一起談論有趣且偏門的化學實驗、有辯論天空某顆還未被公眾知道的行星、還有研究數字的奧妙等等。
  漸漸的他終於明白。
  原來就是這些普通人造就如今的人類文明。
  沒有他們,他甚至可能還在茹毛飲血。
  現在和當年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心態,當時看什麼都是戾氣十足,不知不覺間就影響了菜菜子和美美子。
  現在的他終於知道當初的父母給他養的多好,小時候的他真的是個非常正直的人。
  父母給他做了個好榜樣,可他卻沒能給別人做個好榜樣。
  現在面對這對桀驁的姐妹,他難得露出幾分頭疼的表情。
  他當然可以強制要求這對姐妹改變對普通人的看法,可治標不治本,他也不想勉強別人。
  正當頭疼的時候,一道身影溜溜達達的湊了過來,「對普通人的看法?那我們這種也算是普通人嗎?」
  眾人回頭看向說話的人,一愣。
  織田作之助無奈,「太宰,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陣子啦,這不聽你們說話呢麼。」他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如果算的話,我可以讓某個『普通人』過來,一定顛覆那兩個可愛女孩的認知。」
  菜菜子和美美子:「……」
  喂喂喂你們這群大人是怎麼回事?
  當著她們的面蛐蛐?
  都不避著人了??
  太宰治詢問似的看向織田作之助等人,見他們點點頭,他轉身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中也,我發現一家很有意思的鬼屋,來不來?……誒,不來就算了,怎麼還罵人呢。哦對了,忘了告訴你,織田作也在這裡哦……」
  片刻,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
  就見太宰治突然掛斷電話,轉頭衝他們得意地搖了搖手機,「人馬上就到。」
  織田作之助:「……」
  -----------------------
  作者有話說:織田作:用我釣魚?
  在兩姐妹的吹捧下逐漸膨脹的咪:[墨鏡]


第74章 第七十四只貓貓的僕人更厲害
  此時大約晚上九點,【回廊】已經關了門,大家也都閑了下來。
  而已經下班的眾人就這麼安靜地凝視著太宰治。
  太宰治側身靠在牆上,歪了歪腦袋,無辜道,「干嘛這麼看我?」
  「我們已經下班了。」
  「我知道啊。」太宰治恍然大悟,「沒事,他不會進去玩。要是他真進去了,整個【回廊】都留不住了。」
  織田作之助沉默,如果是那人的話,這話倒是沒毛病。
  夏油傑和五條悟保持懷疑。
  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是真的不信了。
  主要他倆雖然一直知道橫濱有神奇的異能者,身邊甚至還有夏油傑和五條悟這種傳說中的特級咒術師(至少前者曾經是)……當然,雖然他們不知道特級是誰規定的,但一聽就很厲害。
  他們還看到過一層和二層的咒靈。
  但他們並沒有真正看到過他們動手,只是大概有個印像,所以對太宰治誇張的表述不是很相信。
  菜菜子和美美子就更不信了,在他們的印像中,沒有咒力的普通人除了能制造咒靈以外,什麼都不行,遇到咒靈只會逃跑。
  太宰治沒說話,而不過十分鐘。
  他們就隱約聽到一陣機車的轟鳴聲,太宰治淡定地打開院子裡的大門。
  隨之而來的就是越來越近的轟鳴聲,直到一陣劇烈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男高音,「太——宰——!!」
  一道身影突然騰空飛起,一腳就踹在太宰治的肋骨上。
  人咻地一下就飛了出去!
  原本還站在院子裡的人,就這麼被直接從院子踹進大廳,直到碰地一下,呈大字型砸到牆面上。
  片刻,牆面緩緩出現條條裂紋。
  驚得兩個女孩立刻站了起來。
  其他人默默看向外面進來的人。
  艾咪更是驚得瞪圓了眼睛,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來人身量不高,甚至可以說在男性中有些矮,可大約是比例好的緣故,瞧上去竟顯得有些高挑。
  因為背光,看不清來人的長相,但帽子下如同獅子般赭色頭發格外顯眼。
  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層薄薄的紅光,肉眼能看到的神奇紅光!
  艾咪無意識眯了眯眼睛,隱約覺得他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但因為他身上的紅光太盛,根本看不清。
  「太宰,你怎麼還有臉給我打電話。」來人語氣極輕地道。
  其實在不久前他就知道了太宰治還活著的消息。
  實在是太令人傷心了!
  活了就活了吧,只要沒見面他就當作這人已經死了。
  可現在又給他打電話是幾個意思?
  故意挑釁?
  在他看來就是純屬欠揍,為了滿足他的願望,他立刻就趕了過來,希望如此力度不會讓他太失望。
  猙獰微笑.jpg
  太宰治動了動手指,嘩啦一下,牆上的牆皮突然掉下來一大塊。
  夏油傑等人的臉色猛地難看起來!
  糟糕,牆壞了!!
  頓時他看向這倆人的眼神都不善起來。
  中原中也本來還想說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道不友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讓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就見其他人正面色不善地盯著他。
  他一愣,隨即才發現原來周圍還有其他人。
  頓時,他周身的紅光陡然消失,抬手壓了壓帽子,腳趾動了動。
  ……太宰那家伙到底在搞什麼!
  艾咪疑惑地歪了歪頭,他身上的「東西」怎麼又沒了?
  太宰治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頂著滿頭包,轉頭微笑道,「看,這位就是很厲害的普通人。」
  菜菜子、美美子:「……」
  信了信了。
  大可不必如此較真兒,還是先看看你自己再說話吧。
  夏油傑點頭,「確實是沒有咒力的普通人。」
  異能者再牛批,他們的負面情緒依然可以產生出咒力和咒靈。
  只不過這些異能者的實力都不弱,只要能看到咒靈,自己一個人就能單挑咒靈。
  尤其是這位中原中也,港口黑手黨的武力值天花板。
  他們在橫濱立足,不說把整個橫濱摸透,至少要清楚個大概。
  中原中也就是他們重點關注的一位,傳說中的雙黑之一,現任黑手黨boss最忠實的屬下。
  聽說不管森鷗外把任何棘手任務交給他,他都會完成。
  只不過以前他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並沒有見過他本人或照片,倒是沒想到是如此少年模樣。
  看起來年紀不大……不是,他成年了嗎?
  忽然對方像是感覺到什麼,身子一抖,猛地抬頭看過來,再次跟夏油傑對上了視線。
  夏油傑嘴角輕輕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中原中也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麼,這家伙給他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在腦海裡轉了一圈,隨即就想起來這人是誰了,曾經赫赫有名的詛咒師——夏油傑。
  這麼想著,他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一人的面容上,瞳孔驟然一縮。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也看到了他,雙方畢竟也是打過照面的熟人,便笑著點點頭。
  太宰治原地蹦跶起來,好似滿血復活,如風一般卷到織田作之助身前,雙手呈撒花狀,興奮地對中原中也道,「認識吧!織田作哦。」
  中原中也自然早就知道織田作之助復活了,boss一開始就讓他們對這邊多注意幾分。
  可不久前他出差去了趟國外,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回來之後,就突然撤銷了對這邊的監視。
  當然,還是有人一直觀察這邊。
  不過只是看著他們會不會搞出什麼大事,其他就不用管了。
  基於對boss的信任,他便也將此事放下。
  沒想到,在此時親眼看到了織田作之助的存在,確實有種巨大的衝擊感。
  死人復生……真的有人可以死而復生……
  「我知道,」中原中也確實非常想知道他是怎麼復活的,張了張嘴,還沒等說什麼。
  就見太宰治跟個花蝴蝶似的直接飛到那一對姐妹面前,指著他道,「普通人,貨真價實沒有咒力的普通人。」
  中原中也額頭青筋一跳,猛地一把抓過他的衣領子,拽著人就往外走。
  ——這家伙,把他當耍猴的?!
  太宰治被人拉扯著,腳後跟著地,一路向外,就這樣還不忘朝他們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眾人:「……」
  中原中也這個「普通人」到底有多麼厲害他們暫時還沒看出來,但太宰治這個人有多皮實、多耐打,他們是真的看出來了。
  不知怎的,他們忽然看向悄悄抱著貓在擼的五條悟。
  ……想必跟他一樣實力強大吧,要不然怕是早就讓人打死了。
  五條悟:「?」
  夏油傑余光瞥見菜菜子和美美子臉上遲疑的神色,稍做猶豫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於是快走兩步出去,看到中原中也正單方面毆打太宰治,趕緊上前不著痕跡地把人解救下來,「早就聽說了橫濱的異能者,久仰已久,在下想討教一二。」
  夏油傑發出邀戰申請。
  中原中也猛地往後一退,扭頭上下打量一眼夏油傑,略一思索就同意了他的邀戰申請。
  就讓他來親身見證一下,這位曾經赫赫有名的詛咒師的實力。
  兩人一個眼神對視,戰意盎然。
  立刻默契地走到遠處一片空地上。
  【回廊】的原住址本身就是一座廢棄工廠,占地面積不小。
  前面幾乎都用來養花了,而後面的空地,原來是停車場。
  但現在,這個停車場只停著一輛車,大片空地還不知道准備要做什麼。
  雖然空地不算特別大,但要說只簡單活動活動拳腳夠用了。
  夜晚,路燈幾乎全都亮了起來,眾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兩人站定。
  不過瞬間,兩人全都齊齊動了起來。
  雙方一開始似乎很有默契地沒有動用咒靈和異能力,只單憑借肉身硬抗,幾乎可以說是拳拳到肉,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即便有一段距離的他們都能感受到,那股由他們動作間帶來的陣陣風。
  拳腳間,充斥著極致的暴力美學。
  五條悟看熱鬧不嫌事大,「傑!加油啊!」
  「中也,你可不能輸啊!」太宰治雙手攏在一起,笑嘻嘻地喊。
  兩人沒一個在給人認真加油,全都在拱火。
  織田作之助經過不少大場面,自是沒什麼想法。
  灰原雄一直很敬佩夏油傑,看到他再次動手,恨不得跟五條前輩一起為他搖旗吶喊。
  中島敦雖然本身身為異能者,但真正動手的次數卻很少。
  只是夏油傑不忍心他浪費了自己的好天賦,偶爾會帶他練一練身手。
  可說是練,也不過是被動地挨打。現在他一看夏油傑動手,都覺得自己的臉疼。
  諸伏景光、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是另一個想法了。
  他們完完全全地沉默下來。
  雖然現在看起來還能接受,但他們卻也知道這兩人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且這還沒動用自己本身的特殊能力。
  只憑肉身能力就打成了這樣,比大猩猩還要大猩猩。
  這真的是人能擁有的力量?
  霓虹乃至全世界擁有這樣力量的人到底有多少?
  好人也就罷了,如果是壞人可怎麼辦?
  官方有能解決的辦法嗎?
  對這方面都不是很了解的前公安們,陷入沉思。
  而看到兩人動手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們實在想不到竟然真的有「普通人」能跟夏油大人打得你來我往。
  心頭築起的高牆隱隱碎裂了一角。
  與此同時,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大,出手越來越凶悍。
  中原中也身上泛起紅光一躍而起,身子靈巧地在半空中反轉半圈,一腳猛地落下。
  夏油傑眼疾手快地迅速閃開,單手橫在身側,半空中陡然出現一條巨大的裂縫,縫隙越來越大,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
  而在他躲開的地方,地面立刻裂開如同蛛網般的紋路,瞬間塌陷下去。
  諸伏景光立刻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
  地、地面壞了!
  這得花多少錢去修!
  眼看著兩人眼中的神色越來越瘋狂,逐漸上頭,他仿佛看到兩匹即將脫韁的野馬。
  他也顧不上仔細研究這兩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悍,滿心滿眼全都是——不能讓他們把這裡毀了!
  他快步上前,來到五條悟和太宰治中間,嚴肅道,「趕緊讓他們停手吧。」
  太宰治茫然回頭:「誒?這就停手嗎?」
  五條悟不以為意:「不要吧,這不是才進入佳境嗎?」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合著【回廊】不是他們的店!
  這倆人可真是臭味相投。
  他暗自磨了磨牙。
  在場幾人全都是耳朵尖的,當然也聽到了諸伏景光的話。
  尤其是織田作之助,他可是負責管理店內賬務!錢都是從他這裡走!
  突然壞了這麼一大片,又得多花一筆冤枉錢!
  正當他想說什麼,就見諸伏景光的神色忽然淡了下來,抬手摸了摸趴在五條悟懷中睡覺的艾咪。
  艾咪感覺有人摩挲她的後背,不由舒服地發出呼嚕聲。
  感覺她好像有點清醒了,諸伏景光突然幽幽道,「艾咪小姐,有人在家裡打架呢。真是可惜,要是打壞了東西還得花錢買。」
  艾咪陡然一個激靈,立刻警覺地抬起頭,迎面就是一陣勁風。
  她眯了眯眼睛,就瞧見那邊已經開始動真格的兩人。
  她當即站起身「喵嗷」一聲。
  毫無意義的叫聲,卻讓夏油傑攻擊的動作猛地一滯。
  中原中也自然也聽到了這一叫聲,下意識看過去,自然瞧見了白頭發那人懷中冒出一顆白絨絨的小腦袋,周身的紅光立刻暗淡幾分。
  打得正上頭的兩人像是突然被人潑了一瓢冷水,霎時冷靜下來。
  對視一眼,好像也打不下去了。
  五條悟驚奇地盯著艾咪。
  太宰治則有些不滿地嘖一聲。
  諸伏景光露出滿意的微笑。
  菜菜子和美美子默默看向諸伏景光和艾咪,露出敬畏的目光。
  他們看起來,好像比那位所謂的「普通人」更厲害一點。
  -----------------------
  作者有話說:——太好了,是普通人!我們有救了!
  普通人*啾也:?


第75章 第七十五只貓貓的僕人的熟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確實見識到了「普通人」的厲害,只不過不是在那位據說叫中原中也的「普通人」身上見識到,而是從諸伏景光的身上見識到了。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打到興頭的夏油大人不得不停下來。
  確實十分厲害,雖然還是艾咪大人的功勞,但能把握好艾咪大人的心思也很不容易呢。
  這麼看來,她們對普通人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於是,在夏油傑和諸伏景光提出送她們和中島敦上學的時候,她們只略作思考就答應下來。
  而中島敦則身子一僵,猶如晴天霹靂。
  不是,這跟他有什麼關系?
  他只在一邊看了個熱鬧而已,為什麼要帶上他??
  「諸伏先生……我想我就不用了吧?」他氣虛地舉手。
  諸伏景光遲疑地看向他。
  確實。
  霓虹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會上大學,上完高中就開始工作的人不在少數,更早輟學的也不是沒有。
  最重要的是他馬上就要成年了,除了因為接觸的人比較少,有些不知人情世故以外,好像並沒有其他問題,文化課基礎掌握的很扎實。
  他曾經的那位院長雖然對待他不怎麼樣,但該教的都教給了他。
  好像上不上學也可以。
  當然,如果他想上學,那他一定支持,可他現在好像不是很想回到校園的樣子。
  諸伏景光有點糾結。
  「如果擔心二層的問題,你大可以放心。」二層整改一下也能放置其他主題,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
  中島敦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
  如果他想學習,完全可以選擇性地自己想學什麼就做什麼,沒必要再去學校。
  至於享受青春……那是有家的孩子的選擇,不是他一個孤兒的選擇。
  比起上學,他更希望能養活自己。
  諸伏景光見他很是認真,便也沒強求。
  不去就不去吧。
  菜菜子和美美子有點羨慕,如果可以的話,她們也不想去上學,可是……
  五條悟笑眯眯地道,「可以讓她們上東京咒術高專嘛。」
  作為東京咒術高專的老師,他很認真地招攬學生。
  「現在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學校招了幾個教導文化課的普通人。」五條悟難得有耐心地解釋,「不用擔心她們跟不上,她們現在就可以去學校,先把文化課補上來。」
  這倒是個好主意,夏油傑有點心動。
  畢竟她們一直都非常厭惡普通人,哪怕個別幾個普通人讓她們有所改觀,可某些思想根深蒂固,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改變。
  哪怕現在勉強她們進入正常的學校,恐怕也會鬧出不少事端。
  還不如放到東京咒術高專,那裡授課的老師雖然有普通人,但絕大多數都咒術師,想必她們能好好相處。
  夏油傑很滿意。
  而對於兩個姐妹來說,夏油大人完全可以替她們做出任何決定,只要他同意、她們也會舉手贊成。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五條悟笑了。
  這樣一來,明年的學生就又能多兩個,還能拉回兩個走上邪路學生。
  他可不怕問題學生,畢竟再怎麼問題學生也比不過當年的他和夏油傑。
  只是,夏油傑還有一點很擔心,那就是……
  「那群高層會不會遷怒到她們身上?」因為他的緣故,菜菜子和美美子兩個孩子也混上了詛咒師的名頭。
  現在他又重新出現,那群高層不得把注意力放在她們身上?
  「只要你不怕被找到就好,其他的應該也不會做什麼。」五條悟想也不想地道。
  兩人就倆姐妹上學的問題談論起來,另一邊的中原中也正在跟萩原研二閑聊。
  太宰治一度用古怪的眼神看過去。
  按理來說,這兩人的立場應該是對立的吧?
  霓虹這個國家很特殊,黑手黨不說遍地跑,但實際上也差不了什麼,就連山O組都是政/府合法注冊過的。
  按理來說,警察公安之類的公職人員都很看不上這種組織,但沒想到他們竟然還能聊得來。
  事實上萩原研二確實對此沒什麼想法,國家都承認他們的合法性了,他生前一個小警察,怎麼可能對此發表不同的意見。
  再者他也想跟人家聊一聊。
  比如說,最近港口黑手黨有沒有固定合作伙伴、有沒有什麼大動作之類的。
  當然,話不能問的那麼明顯,只是在東拉西扯間盡量多套出來點消息。
  雖然中原中沒有經過正了八經的系統學習,但耳濡目染下,對於這方面還是很警惕的,不該說的話一句沒說。
  可即便如此,他透露出來的信息也很多。
  比如說,港口黑手黨對他們這家小小的鬼屋並沒有惡意。
  這樣就不錯了,他們知足。
  雖然不知道夏油傑等人是怎麼想的,但他和諸伏景光等人絕對是一等一的優秀公民,做不到跟他們一起搞事,可也不希望被人欺到頭上。
  能這麼一直安安穩穩下去就最好。
  萩原研二放下了心,臉上的笑容更燦爛幾分,說話就更誠懇好聽了。
  中原中也慣常冷硬的神色都柔軟幾分,看上去更像個美少年。
  但相比萩原研二的高情商,中原中也的情商顯然就沒有那麼高,尤其是在對待太宰治的時候。
  他用一種很是直白的語氣批判了太宰治一頓,完全不管太宰治就在不遠處能剛聽到他們的對話。
  把太宰治形容成了一個混吃等死、對人類毫無任何貢獻的無恥敗類!
  等等!
  萩原研二悄悄用余光看向夏油傑和五條悟。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店裡的人渣敗類未免太多了些。
  萩原研二趕緊甩了甩腦袋。
  「怎麼?我說的哪裡不對?太宰那家伙陰險極了,你們不要相信他啊。」中原中也簡直痛心疾首道。
  艾咪仰著腦袋,聽得津津有味。
  甚至忘了研究不久前,在他身上出現的若隱若現的氣息。
  萩原研二:「……」
  所以你們的關系到底好還是不好啊?
  不好的話,你還能知道這麼多算是怎麼回事?
  突然之間,他就好像有點明悟了。
  他們大約就是小降谷和小陣平上學那會兒的關系吧?
  太宰治湊了過來,不滿地大聲嚷嚷,「你怎麼光說我啊,你就不讓人討厭?蛞蝓!」
  「閉嘴,你個青鯖野郎!」
  兩人瞬間拋棄剛才說話兩人,徑自自己懟了起來。
  萩原研二:「……」
  就怎麼說呢,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不是一般的多,而且是真的死對頭。
  而在他們吵起來的時候,另一邊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已經商量好了,准備給兩姐妹送去東京咒術高專。
  至於其他爛橘子,根本不在他們的是考慮範圍內,只要他們老實一點,不要找事,他們自然也不會找上門。
  反正五條悟已經想好要怎麼給他們找點事了,思及此,他看了眼正在看熱鬧的艾咪。
  伸手就給貓撈了過來,埋頭猛吸一大口。
  艾咪正看得有趣,忽然感覺身子一輕,隨即溫熱的呼吸靠近,但全都厚厚的毛毛擋在外面,只無語地蹬了蹬後腿。
  五條悟笑著撓了撓她的下巴,折騰了這麼一晚上,眼看著外面天色都亮了起來。
  「現在就走?」
  「吃了飯再走吧。」諸伏景光突然出聲道。
  看他們這個架勢,肯定要帶上艾咪小姐一起離開。
  可這一晚上就只偶爾給貓喂點零嘴兒,他們不吃飯可以,貓是不能不吃飯的。
  這一身肉肉都是他好不容易養出來的,掉了一點他都心疼!
  人家的貓能喂出來個煤氣罐罐,但他們家的貓不管怎麼喂都不會太胖,就現在她身上這點肉都是他費好大的勁養出來的。
  面對這位喂養貓貓的專業廚子,五條悟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乖巧點頭表示他們會吃完飯再走。
  諸伏景光滿意地笑了,從他懷裡奪走艾咪就去了廚房。
  一連換了好幾個位置的艾咪:「……」
  五條悟摸著鼻子趕緊跟了上去,他也想吃飯。
  眾人吃了飯,夏油傑留下足夠白天正常開店用的咒靈就離開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再一次爬上夏油傑的咒靈,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但轉眼就見夏油大人撐起一把黑傘,懵了。
  想了想,兩人不問緣由地上前主動要給他撐傘。
  五條悟抱著貓跟在後面,人剛一上來,咻地一下就飛了上去。
  巨大的咒靈背上,五條悟和夏油傑淡定地坐著閑聊,菜菜子和美美子卻很是忙碌。
  不是要給夏油傑撐傘,就是要給艾咪梳毛。
  兩個大人就這麼自然地坐著享受。
  換個人來恐怕都會狠狠譴責這兩人,但在場兩個大人是人渣,貓也習慣了人伺候,所以只有兩個年輕人忙的很開心。
  正說著話的五條悟忽然掃向下方,像是看到什麼東西似的笑了起來,把貓一把塞到他懷裡,「等我一下,我下去買個東西!」
  說完,人直接從空中直直跳了下去。
  驚得菜菜子和美美子兩人趕緊往下探頭一看,就見他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兩人沒有擔心五條悟的意思,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對方敢跳下去就肯定不會有事,而是琢磨要不要停下來等他。
  還是說……趁著這個時間,帶上艾咪大人趕緊一起跑呢?
  夏油傑無奈地扶額,「算了,我們下去等他。」
  至於單獨直接去東京咒術高專,那就算了。
  咒術高專的結界恐怕不歡迎他。
  菜菜子、美美子:「……」
  啊?不跑啊?
  有點失望。
  幾人在不起眼的地方落地,走到熱鬧的街上,他們這才發現原來五條悟是去了某家甜品店。
  夏油傑等人:「……」
  就知道那家伙不是為了什麼正經事。
  三人抱著貓,站在陰影處,百無聊賴地等著他買完點心回來。
  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麼,眼神一凝。
  就見不遠處,一個「人」走了過來。
  可樣貌卻沒有一點人樣,膚色長相極為詭異,只有一只眼睛不說,腦袋還像個時刻噴發的火山。
  這哪裡是個人,分明就是人形咒靈!
  他神情肅然幾分,把艾咪放到菜菜子懷裡,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把她們擋在身後。
  可他沒看到的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眼神閃了閃,想要跟夏油傑說什麼,可那只咒靈已經看了過來,頓時嚇得兩人身子一僵。
  咒靈一愣,隨即招手,「夏油?你怎麼在這裡?」
  夏油傑:「……」
  ——不是,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看著自來熟的咒靈,夏油傑腦海中飛快刷過去一條彈幕。
  可隨即又反應過來,這只咒靈說話了……竟然真的說話了!
  幾乎是瞬間,他就聯想到艾咪曾經跟他說過「見到了疑似人形咒靈」的事,大腦瘋狂運轉,面上淡定回話,「這幾天有事。」
  「我說這幾天怎麼沒看到你呢。最近太無聊了,有沒有興趣搞點事情?」漏瑚用那一只眼睛眨了眨,怎麼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夏油傑垂下眼瞼,雖然討厭猴子,但不代表他就喜歡咒靈。他只喜歡能讓他操控的咒靈,其他咒靈他巴不得全都消失。
  此時的他也反應過來了,這只咒靈不是在跟他說話,而是跟另一個「夏油傑」說話。
  那家伙果然是個敗類,跟咒靈都能聊到一起去!
  「哦?你想要怎麼玩?」他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但眼中卻沒有絲毫情緒。
  「我聽說今天晚上這裡有煙火大會,到時候的人一定很多吧!」咒靈惡意地笑著。
  夏油傑默默看向咒靈的身後。
  此時,五條悟拎著甜品,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看到這只特殊的咒靈後,陡然頓住。
  夏油傑唇角的笑容更大了幾分,眼中也染上笑意。
  他悠閑地抱著胳膊,「其實不用等晚上,現在我們就可以去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什麼地方?」漏瑚下意識就上前兩步,可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回頭,「五、五五五五……」
  「是五條悟哦。」五條悟笑眯眯地糾正。
  漏瑚:「………………!!!」
  -----------------------
  作者有話說:火山頭:#@$&%≒%……
  xyj:( ̄▽ ̄)
  5t5:( ̄▽ ̄)


第76章 第七十六只貓貓的僕人大豐收
  漏瑚看著面前的五條悟,表情逐漸凝固。
  仿佛整只咒靈都要碎了。
  在誕生之初,祂還是個新生咒靈時,祂就知道自己是不一樣的。
  並非是人類,與那些愚蠢無知的咒靈也不同。
  祂認為自己與眾不同,天生不凡。
  可就在祂志得意滿之時,總有人提起五條悟的名字,說他有多麼多麼厲害、強大,簡直就是咒靈的最大克星。
  對此祂半信半疑。
  隨即不久,祂就偷聽到有詛咒師在議論五條悟,傳言說五條悟「下海」了。
  當時的他不懂什麼是「下海」,為了更了解五條悟,就用「友好」的方式詢問了那幾個詛咒師。
  然後祂就一臉鄙夷——呵,人類,不過是如此。
  即便再如何強大的咒術師,都會走向墮落。
  人類的劣根性。
  就當祂跟「夏油傑」說了這件事後,「夏油傑」只笑著說「那是傳言,不用理會」。
  那時「夏油傑」見祂不以為意,還強調了五條悟的強大和危險性,讓祂盡量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祂確實很不服,可卻不至於不撞南牆不回頭。
  「夏油傑」說的懇切,祂自然也就聽了進去,沒有再好奇關於五條悟的事,反正也不一定會碰上。
  但對方的模樣祂是認識的。
  如此醒目的長相,再加上一身內斂深沉的咒力,幾乎一眼就讓祂認出了對方。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五條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漏瑚愣住片刻,大腦中閃過無數想法。
  下一秒,幾乎眨眼間,祂就如同一道風似的,轉身就跑。
  但被夏油傑像是提前預知到一般,閃身擋住了去路,嘴角含笑,「不是要去玩麼,你跑什麼?」
  此時的漏瑚終於發現了他身上的古怪之處,「你不是夏油傑!」
  「不,准確的說我才是夏油傑。」夏油傑盡可能心平氣和地跟他解釋。
  「不對!你們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咒力也如出一轍!怎麼可能不是一個人!」漏瑚大聲道。
  五條悟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見他看過來還自以為十分妥帖地側了側身子。
  夏油傑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真是煩死了,怎麼總有人(咒靈)把他和那老妖怪混作一談!
  他看向五條悟,使了個眼色。
  五條悟一聳肩,單手就釋放出了領域,語含笑意,「無量空處。」
  正要逃跑的漏瑚霎時被定在原地。
  領域以極快的速度放出又收了回來,只眨眼間,無數無用的信息碎片瞬間灌入漏瑚的腦海中。
  即便五條悟將領域收回來,祂也因為大量的垃圾信息湧入,宕機了。
  等祂清醒反應過來時,夏油傑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單手按在自己的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瞬間,恐懼感蔓延至全身。
  就見夏油傑笑眯眯道,「放心,成了我的咒靈,我不會虧待你的。」
  隨即,一股不屬於他的咒力瞬間席卷全身,祂拼盡全力想要反抗,卻喪失反抗的能力,眼前一黑就再也沒了直覺。
  ——完蛋了!
  夏油傑拿著咒靈化作的咒靈球,閉起一只眼對准天空,心情頗好道,「看樣子跟其他咒靈沒什麼區別。」
  明明這只咒靈可是很難得的人形、且會說話的特級咒靈呢。
  「還挺好抓的,」五條悟笑著走過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出其不意。
  要是換個時間地點,可能會多費些功夫。
  菜菜子抱著貓趕緊湊上來,兩個女孩有條不紊地把這只咒靈跟「偽夏油傑」之間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其實具體情況她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偽夏油傑」不是做什麼都會帶上她們。
  只是偶爾見過是他和人形咒靈說話,看上去關系很好的樣子。
  「不管以前有什麼關系,從現在開始都無所謂。」夏油傑張口就把咒靈球吞了下去。
  艾咪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緩緩睜開眼,准備換個姿勢繼續睡。
  可就在睜眼的這會兒功夫,瞧見夏油傑把咒靈球放進嘴裡。
  她瞬間瞪圓眼睛,驚的脫口而出,「你怎麼吃sh……髒東西啊!」
  在場的幾個人類:「……」
  他們聽到了,他們真的聽到了!
  不要以為臨時改口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艾咪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小心說了大實話,立刻睜圓一雙無辜貓貓眼,歪了歪腦袋,柔軟的耳朵輕輕顫了顫。
  她好像總能知道自己露出什麼模樣最可愛。
  本來升起一點怨念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立刻把那點怨念拋到腦後。
  菜菜子抱著貓往後退了一步,美美子默契地上前擋住貓咪。低著腦袋,像是有點心虛地道,「艾咪大人只是只可愛的小貓咪,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說到最後,她連自己都說服了,語氣特別理直氣壯。
  夏油傑嘴角抽搐,五條悟笑得簡直快要抽過去了。
  艾咪甜甜地咪了一聲。
  好像在說——咪能有什麼錯呢?
  夏油傑無奈地在兩個女孩頭上揉了兩把,重新把貓抱回來,輕聲道,「沒關系,咒靈球的味道確實不是很好。」
  哪怕他吃了這麼多年,依然還是覺得很惡心。
  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
  艾咪同情地看著他,可憐的一號僕人,竟然一直都過的是這種苦日子。
  雖然她以前沒有親眼看到他吃咒靈球,但從名字就能聽出來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原來一號僕人的咒靈都是這麼來的。
  慘,實在是太慘了!
  「你怎麼不跟我說呢。」僕人有事自然要找她啊。
  夏油傑想說跟你說有什麼用,可望向那雙圓溜溜的海藍色貓瞳,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來。
  而是抱著貓放在臉頰邊輕輕蹭了蹭,「現在告訴你也不遲,那艾咪小姐有什麼辦法嗎?」
  輕柔的語氣就像哄孩子似的。
  他心領了艾咪的心意,但卻沒有對她抱什麼希望。
  因為這是他的咒術,沒有任何改變的可能。
  他一邊哄貓,一邊扯出咒靈,准備繼續往東京咒術高專而去。
  五條悟拿著剛買回來的甜品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後,笑眯眯看著這一對特殊的主僕說話。
  不止是夏油傑,就連五條悟也不是很看好,至於菜菜子和美美子兩姐妹就更不用說了。
  誰知,艾咪卻突然道,「我可以暫時屏蔽你的味覺哦。」
  「……什麼?」
  咒靈剛剛起飛,周圍全都風聲,夏油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屏蔽你的味覺?」艾咪歪著腦袋再次重復一遍。
  夏油傑:「……」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五條悟湊過來,隨手勾了勾小貓下巴,「你能屏蔽他身體上的感官?」
  「當然,」略微有些驕傲地揚起腦袋,她一直都說自己的能力是「引渡」。可一旦「引渡」成功,這些靈魂的所有者就從他們自己變成了她,她自然有操控他們「身體」的權力。
  主僕,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聽明白她話中潛台詞的兩個成年人,瞳孔猛地驟然一縮。
  夏油傑有點恍然,怪不得之前跟中原中也切磋時。
  她一叫出聲,他就下意識停下。
  這可真是一個驚悚的消息。
  可轉頭見艾咪仰著小腦袋,眼神一下又一下地撇過來,仿佛在問:你們為什麼不誇誇我?
  兩人瞬間放松下來。
  傻咪咪好像除了吃喝玩樂梳毛毛,並沒有其他野心。
  這樣就很好。
  五條悟開心地把貓搶了過來,再次猛吸一大口。
  「啪啪——」
  五條悟白皙的臉上出現兩道紅痕,仔細看去竟有點像是梅花形狀。
  菜菜子和美美子背過身,肩膀瘋狂抖動。
  夏油傑撐著下巴看這一幕,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很快就到了東京咒術高專。
  夏油傑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曾經的母校,忽然感慨良多,誰能想到他還能死後復生呢?
  「悟,夜蛾老師知不知道?」
  五條悟回頭挑眉看向他,忽然跟他對上了視線。
  大約是過於熟悉的緣故,他立即察覺到對方那點壞心眼。
  雖然他也很想,但可惜夜蛾老師已經知道他「復活」了。前段時間還給他打過電話確認,他也承認了,然後就在對方開口教訓之前趕緊掛斷了電話。
  所以想嚇夜蛾老師一跳的想法還是省省吧。
  夏油傑遺憾地嘖了一聲,還以為能嚇到人呢。
  咒靈從天而降,很快就引起咒術高專的警報。
  幾乎是眨眼間,夜蛾正道就出現在操場上,神色肅穆地看著咒靈背上的人。
  五條悟率先抱著貓跳下來,「很驚喜吧!」
  ——不,只覺得驚嚇!
  雖然有關夏油傑的消息早就傳開了,甚至還有不少高層直接質疑到他的面前,可因為他是真的不清楚,所以回話也回的理直氣壯。
  但現在問題來了,人現在出現在了他面前……以後要是再有人問起,他要怎麼說?
  「夏油傑,你當初真的是與悟合謀?」說實話,夜蛾正道不信。
  聽到這話,艾咪立刻伸出腦袋想看是誰問的話,可很快就被一只大手給擋住了。
  ——看什麼看,別看。
  夏油傑直接無視了這個問題,轉而把菜菜子和美美子推了出來。
  「給您送來兩個學生,以後請多指教。」
  夜蛾正道差點沒炸了!
  這混蛋竟給他找事兒!
  可對於這兩個年紀尚小的孩子,他還是很有耐心,而且還有如此天賦,只要好好引導……等等,萬一跟夏油傑一樣成了詛咒師怎麼辦!
  想到這裡,他就有些猶豫。
  五條悟看出他的猶豫,立刻道,「如果她們濫用咒術,我會親手解決她們。」
  就像當初的夏油傑。
  菜菜子和美美子:「……」
  她們心裡其實有點不情願,詛咒師怎麼了,詛咒師想干什麼就干什麼,比咒術師更坦蕩。
  夏油傑卻擋在她們面前道,「我只能保證她們以後不會肆意濫用使用自己的能力。至於她們以後會不會成為咒術師,看她們自己的選擇。」
  至於會不會成為詛咒師他也不敢保證,畢竟有時候咒術高層的操作真的很騷。
  他對於咒術高層沒有信心。
  有時候他都懷疑,咒術總監部至今還沒倒下去,只是因為沒有能替代它的組織。
  想法一閃而逝,他重新笑著看向夜蛾老師。
  見他雙鬢泛白,忽然有些莫名愧疚。
  如果說他這輩子真的有對不起誰,除了父母以外,就是這位老師。
  這位老師一直認真教導他們成為正直的人,但他好像讓他失望了。
  五條悟不知道夏油傑在想什麼,抱著貓上前跟夜蛾正道說,「收下吧。」
  總比放在外面好。
  夜蛾正道看了眼五條悟,到底還是點了頭。
  正事上,他願意相信五條悟。
  因為距離下學年開學還有一定距離,菜菜子和美美子要在學校住一段時間,提前適應,順便開始補習文化課。
  雖然有預料,但真正定下來的時候,姐妹倆還是一臉糾結。
  除了少數天生就喜歡學習的年輕人,相信絕大多數人都不喜歡學習!
  她們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已經脫離書本許久的她們突然要開始學習,這不是要了她們的命嘛!
  可兩個女孩子的糾結被大人們無視了,就連夏油傑都沒有在意,手續就這麼飛快地辦了下來。
  可就在此時,學校大門外突然傳來嘎吱一聲響。
  一輛黑車停下,三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們看到夏油傑,立刻警惕地繞到夏油傑身後,直奔五條悟。
  「五條大人,上面有命令,讓您立即逮捕詛咒師夏油傑前去咒術總監部。」
  黑衣男人說話畢恭畢敬,但不知道為什麼卻像是在用言語綁架,給人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五條悟緩緩收起笑容,周圍的空氣瞬間冷凝下來。
  黑衣人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抬起來。
  菜菜子和美美子神色緊張,但夏油傑卻是一副根本無所謂的模樣。
  就在此時,懶洋洋的女聲伴隨著哈欠響起。
  「回去告訴那些老家伙,別沒事找事,滾吧。」
  眾人回頭一看,就見掛著一雙黑眼圈的家入硝子出現在不遠處的醫務室門口。
  她看向夏油傑,露出一抹笑意,「好久不見。」
  夏油傑同樣輕輕一笑,「好久不見。」
  -----------------------
  作者有話說:管理人*咪:你們,我說了算!說屏蔽嗅覺就絕不屏蔽味覺[墨鏡]


第77章 第七十七只貓貓的准備開團
  咒術高層派過來的黑衣人,只是過來傳個話,然後就被凶了一臉。
  還不是被五條悟和夏油傑凶的,而是相對來說脾氣比較好的家入硝子……
  他們這大老遠地趕過來,好像就是為了挨頓罵似的,讓人很是委屈。
  當然,他們對此也是早有預料,甚至還很慶幸沒有挨打!
  挨罵和挨打哪個更好,他們還是能區分的。
  咒術高層就是這樣,明明他們自己知道發布的命令都很是不合理,但還是硬要發布命令,惹得怨聲載道。
  關鍵他們從不會自己親自去,都是讓下面的人跑腿。
  這些下屬是死是活、會不會引起別人的不滿,他們一概不管!
  反正通知了人,就得按照他們的想法行事。
  霸道的很。
  他們這些下屬也很是頭疼,可惜下屬沒人權。
  只不過他們每次給五條悟傳話時,一般都不會挨打。
  雖然大家都說五條悟這個人任性又不好相處,大大小小的毛病一籮筐,但只有他們這些底層的小嘍啰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好!
  他從不遷怒他們這些下屬,有火氣都是衝著上面的人去。
  而且見他一口一個爛橘子的叫人,他們聽著也格外痛快……雖然挨頓陰陽怪氣是免不了的。
  就是沒想到這次先發火的不是五條悟,而是向來脾氣比較佛系的家入硝子。
  可不管是五條悟還是家入硝子,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被人罵了一頓,他們只得故作無奈地磨蹭片刻,然後「灰溜溜」地快速離開。
  總之他們已經傳達到位了,有什麼問題他們自己掰扯去吧。
  家入硝子走過來摸了摸五條悟懷中艾咪的小腦袋,嘴上卻是跟夏油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出現。」
  「孩子上學是大事。」夏油傑一副好家長的嘴臉。
  讓再次見到他還有點激動的家入硝子心緒瞬間平靜下來,轉頭露出想吐的表情。
  這人還是這副德行,一點都沒變。
  五條悟原本周身冷凝的氣息徹底消失不見,看著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又無語道,「那些爛橘子真的好煩,要不是怕他們全都死了沒人管這一爛攤子,我早就動手了。」
  雖說咒術高層一直都很不干人事,但不得不說正是有了他們才讓整個咒術界正常運轉、讓咒靈數量一直控制在可控範圍內。
  要不是忌諱這一點,他自己一個人就能給整個咒術總監部掀翻。
  艾咪也不是很喜歡剛才那黑衣人的態度,撇了撇貓嘴。
  ——什麼人啊。
  「他們替誰傳話?一直都是這樣?」
  「嘛,就是高層那群討厭的爛橘子。」五條悟不以為意道。這種程度的刁難他已經習慣了,主要實在蠢得令人惱火。
  明明他認為自己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但還是有人無視這一切。
  他覺得自己的厭蠢症要犯了。
  艾咪卻不贊同他這種輕拿輕放的態度,「你這樣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說到這裡,五條悟隨手扒拉兩下頭發,笑眯眯地說出極為凶殘的話,「可把所有人都干掉也不是個好主意。」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真想這麼做。
  艾咪皺眉,作為貓不是很懂人類之間的彎彎繞繞,不明白為什麼五條悟這麼厲害卻還是要受人轄制。
  可是貼心的小貓不會質疑他,而是道,「可是還有別的辦法呀。」
  五條悟一挑眉,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齊齊看過來。
  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夜蛾正道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正想上前,菜菜子和美美子並排一步,直接擋在他跟前。
  明明剛才還因為要上文化課而一臉不情願,現在卻笑眯眯地看著他,異口同聲,「老師,你是校長吧。能不能跟我們說一說這個學校?」
  夜蛾正道:「……」
  艾咪搖晃著腦袋接著道,「可以看看他們有沒有軟肋嘛,比如說家裡最喜歡的孩子?到時候讓你的那些學生跟他們切磋!」
  對爛橘子沒辦法下死手,那可以對他們的小輩下手嘛。
  到時候完全可以說咒術切磋!平輩之間輸了也怨不得別人。
  退一萬步說,哪怕真的輸了,那正好是一次不錯的練手方式。
  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能對他們本人動手,就對他們的小輩動手!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總得用拳頭讓人看到自己的態度!
  五條悟依然還是戴著眼罩,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可艾咪還是覺得他好像有種恍然大悟之感。
  五條悟確實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自己對他們動手多浪費時間,多掉價,不如讓學生們動手。
  至於那些爛橘子家裡的小輩,個別幾個可能確實有點手段,但不一定就比乙骨憂太他們更厲害。
  「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找乙骨他們!」五條悟行動力極強的抱著貓就往外走,立刻就把夏油傑等人扔在腦後。
  夏油傑:「……」
  五條悟一邊往外走,一邊給乙骨他們打了電話,問他們現在在哪兒。
  得知他們剛完成任務,正准備回來,他就直接說出一個地址,讓他們現在過去。
  那片地方就是某個跟他作對的爛橘子家。
  那家他很熟,他曾經親自去過他家拆家。
  這個爛橘子雖然不是御三家,但卻也是出身一個比較有名的小家族。
  那爛橘子算得上是這個家族裡最有能力的一個,要不然不能擠進咒術高層。
  但不知道是腐朽之氣毀了他的腦子,還是跟御三家的人呆的時間太長了。
  據說早些年原本也十分有抱負的他,現在卻進化成了爛橘子裡的佼佼者。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有個很疼愛的孫子,二十出頭的年紀,三級咒術師、馬上就要二級了。
  這就是個不錯的下手對像。
  那邊掛斷電話的乙骨憂太和熊貓對視一眼,滿臉茫然,「悟那家伙又要搞什麼?」
  「可能五條老師是有什麼事吧。」乙骨憂太不是很確定地道。
  熊貓翻了個白眼,「只有你會替那個家伙說話。」
  「哪有,五條老師本來就很好。」
  熊貓:「……」
  雖然知道這家伙是被悟給保下來的,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濾鏡吧?
  乙骨憂太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熊貓一拍腦袋,也不再管他,轉身就往輔助監督的車的方向而去,「走吧走吧,看看你那位好老師要搞什麼鬼。」
  ***
  五條悟的速度很快,行動力max!
  打完電話,他就也動了起來,直奔爛橘子家,一點都沒耽誤。
  伊地知潔高還以為五條悟叫他是有什麼很著急的事,結果卻得知他要去某個高層家裡,頓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拒絕五條悟,只得老老實實地當他的開車小工。
  距離不是很遠,再加上伊地知潔高超高的車技,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地方。
  此時的乙骨憂太和熊貓早就已經等在門口,院子裡有幾個警惕的人正盯著這邊。
  熊貓一臉無奈,還沒怎麼樣呢,就先被人當作鬧事的了。
  可想想也是,這地方本來就很是幽靜,少有人來。
  他們往這兒一站,也不說干什麼,多少有些古怪。
  但熊貓才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轉頭就衝那些偷看的人做了個鬼臉,見他們又氣又怒的表情他就高興了。
  遠遠瞧見伊地知潔高的車開過來,熊貓眼頓時一亮,人終於來了!
  可緊接著他就看到,五條悟單手抱著一只貓走了下來。
  不知怎的,忽然他就想起前幾天在街上看到一位中年貴婦,手上就是這麼抱著一只袖珍可愛的茶杯犬。
  他突然噗地一聲就笑了起來。
  乙骨憂太剛跟五條悟打完招呼,轉頭就瞧見這一幕,「?」
  這是鬧什麼呢。
  五條悟隨意地一擺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過來了。
  然後反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大喇叭,對著院子裡大聲道,「裡面的人聽著!五條悟親自帶學生過來進行友好切磋,快快出來迎接!」
  聲音巨大,嚇得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艾咪陡然一個激靈。
  熊貓左右看了看,悄悄跟身邊的乙骨憂太道,「就是有沒有那種感覺?」
  「什麼?」
  「就是『裡面的人聽著,現在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放下手中武器……』」還沒說完,他就哈哈笑了起來。
  乙骨憂太也get到他的笑點,抿著唇笑了。
  確實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是五條老師自己一個人包圍人家一群人。
  想到這裡,他無意識咧開嘴笑了起來,陰郁的面容看上去竟然開朗些許。
  但旁邊的熊貓卻忽然緩緩收起笑容,神色嚴肅起來,「等會,剛才悟說的是什麼?」
  「裡面的人聽著?」
  「不是這句,後面的!」
  「五條悟帶學生進行友好切磋?」頓時乙骨憂太也反應了過來,神色古怪幾分。
  啊這,所以是帶他們過來找事的?
  熊貓露出牙疼的表情,搞什麼啊,他們可是剛出完任務啊!
  五條悟連喊了幾遍,放下喇叭的時候就瞥了眼兩人道,「當初要求處死憂太的人就有這家的爛橘子。」
  熊貓神色一變,立刻擼起袖子,咬牙切齒,「看我今天不給他們揍得爹媽都不認識!」
  乙骨憂太茫然一瞬,隨即點點頭。
  都行、都可以。
  比起揍他們一頓,他更感動於熊貓的心意。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五條老師好像也沒藏著什麼好心思。
  他摸了摸鼻尖兒,到底把這些話全都咽了回去,轉身跟熊貓一起同仇敵愾地看向大宅子。
  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日式建築,寬敞大院,本來應該寧靜祥和,但此時卻有雜亂的腳步聲傳出來。
  半晌,大門緩緩拉開。
  裡面走出來個老頭,眼皮耷拉下來,看人陰森森的。
  「五條悟,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是跟你說了麼,帶學生過來友好切磋啊。」
  老頭皺眉,「現在?在這裡?你要是閑的沒事就趕緊去抓夏油傑,別在這裡做些不相干的事!」
  五條悟沒生氣,反而笑了,「這一個月,我一共祓除近百個咒靈,其中有一級二級,也有特級。請問閣下祓除了多少咒靈,為咒術界做了多少貢獻。」
  雖然他不喜歡提及這些,但他覺得得讓對面這老頭有點嗶數。
  乙骨憂太和熊貓頓時驚呆。
  雖然他們還在上學,但平常也要執行任務,每次都要花費大半天,不止是任務中的時間,還包括路上耽誤的時間。
  他們這就已經覺得很累了,結果五條悟一個月就要解決近百個咒靈,還都是二級一級和特級,這得是多大的工作量,想想都覺得窒息。
  熊貓撓撓頭。
  以前總覺得五條老師閑著沒事干,喜歡作弄學生不說,還喜歡偷懶。
  現在看起來,他能擠出時間給他們當老師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熊貓都難得有些感動,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見五條悟擺出一副惡人嘴臉,高聲道,「少廢話,趕緊切磋!不會是不敢吧?」
  熊貓:「……」
  好的,還是那個五條悟。
  五條悟嘴皮子可比這些爛橘子利索多了,即便他能忍下來,可他身後的那群小年輕禁不得激,他剛說兩句就給他們氣得紅溫。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老頭不知道五條悟想要做什麼,再加上他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很強,到底還是勉強同意了。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開始吧!」五條悟一揮手,「上!」
  上什麼?
  上哪兒?!
  熊貓和乙骨憂太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但條件反射般地衝了出去,手中武器甩出,猶如狼入羊群,驚起一片驚叫。
  眨眼間就有四五個人飛了出去,其中就包括老頭最喜歡的孫子。
  老頭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五條悟猛地發出一陣爆笑。
  這可比自己來大鬧一場還要痛快!
  艾咪:「……」
  完蛋,這個白頭發的僕人好像瘋了。
  -----------------------
  作者有話說:5t5找事
  熊貓:不想動、好煩[化了]
  5t5說:這家爛橘子想動憂太
  熊貓:看我不捏死他們[憤怒][憤怒][憤怒]


第78章 第七十八只貓貓的打起來了!
  艾咪只是給五條悟提了個小小的建議,但沒想到這人的行動力竟然這麼強。
  好像她只打個瞌睡的功夫,一群人就已經轟轟烈烈地打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一群兩腳獸互毆,陷入沉思。
  該說不說,其實兩腳獸打架跟貓貓狗狗打架也差不了多少。
  貓狗互撓是毛毛亂飛,兩腳獸打架是兵器火花四濺。
  五條悟這兩個學生確實很勇,兩人單挑一群,卻一點都沒落下風。
  他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場景,一手rua著貓,一邊跟艾咪道,「別看這些人多,但實際真正能打的沒幾個。
  在長輩的庇佑下,他們一直都是老老實實上學、老老實實成為咒術師。
  在別人的輔助下祓除幾只咒靈,然後進入咒術總監部,最後順順當當地成為新一代爛橘子。」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看似是說給艾咪聽,實際旁邊真正的爛橘子老頭也聽得一清二楚。
  老臉上漲得通紅!
  因為確確實實被他說中了!
  時代不同了,現在的年輕咒術師跟他們那時候比不了,大多吃不了苦,只得長輩幫忙想別的辦法。
  尤其是他們這種小家族,根基不穩又稍有點權力。不重視咒術師本人發展,更看重人脈關系,希望家裡人能在咒術總監部內部越爬越高。
  本以為他們做的還算隱秘,誰能想到全都被五條悟看在眼裡。
  五條悟完全不在乎爛橘子紅不紅溫,繼續叭叭,「這就是他們這些爛橘子的一生啦。實力都很是一般,完全沒有我的學生厲害啦。」
  這話說出來多少有點水分,完全是為了刺激旁邊的爛橘子老頭。
  小家族不說,但御三家真不是吃素的,咒術界內的咒術師不少都出自御三家,或自家有傳承的家族。
  不能說咒術師都很拉,只能說能猛猛努力的年輕咒術師確實很少。
  像禪院真希和加茂憲紀等這種非常拼命還是少數。
  不過估計眼前這位爛橘子沒想到,他家的年輕人會差到這種程度!
  五條悟原本都想好了,哪怕最後兩個學生被一群人圍毆,也算是鍛煉他們。大不了下次再打回來,正好還有個再次找來的借口。
  可萬萬想不到這家竟然廢到如此地步。
  五條悟看著兩個學生在人群中大殺四方,越發覺得這是個鍛煉人的好辦法。
  咒靈也就算了,跟人動手的時候確實很少,確實是個不錯的鍛煉機會。
  而且還不用擔心他們下不了狠手。
  所以哪怕熊貓突然猛地被甩飛出去,他也淡定地站在原位,不為所動。
  只要人不死,就往死裡練。
  反正他在這裡,又不會真讓他們出事。
  不過這麼看起來,乙骨憂太的進步好像很大,本來他以為他重新回到特級得花上不少時間,但現在看起來好像完全不需要那麼久。
  可以給乙骨憂太上一上難度,助他一臂之力。
  五條悟這麼想著,一時就沒有再說話。
  旁邊的爛橘子老頭卻氣的要命,一是氣五條悟一點面子都不給,二是氣自家人連兩個還在上學的少年都打不過!
  也就是這些年養尊處優,把身體養的實在是太好了,他竟然沒能直接暈過去!
  直到看到大半人掛彩受傷,五條悟這才滿意地拍手讓兩個學生收手。
  「嗨嗨,今天的運動結束,該回去了。」
  熊貓此時已經算的上鼻青臉腫,乙骨憂太身上也掛了些彩。
  但比起對面那些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他們這種狀態明顯已經非常好了。
  簡直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五條悟這個老師表示非常滿意。
  跟這家爛橘子很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欠揍的氣息。
  不遠處的伊地知潔高一直坐在車裡等他們,自然也看到這離譜的一幕,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說他可以說是跟在五條悟身邊隨時監視他,可這種情況要不要向上彙報?
  如果彙報……要怎麼彙報?
  彙報說五條悟過來找人的麻煩,還是說他帶著學生跟人進行了友好切磋?只是動作有點大?
  這無論怎麼說都很奇怪啊!
  伊地知潔高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冷汗,越發覺得輔助監督這項工作實在是難做。
  尤其當五條悟的輔助監督。
  哢噠一聲,車門開了。
  五條悟帶著兩個學生囂張地上了車,「回去了。」
  「是、是是!」他額頭上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他不敢多說其他,直接開車離開。
  只留下一堆哎喲哎喲的人。
  倒霉被選中的爛橘子老頭看著這一地的爛攤子:「…………?!!」
  ***
  車上。
  乙骨憂太逐漸從剛才的戰鬥中緩過神,亢奮的心跳漸漸平息,腦袋探出窗外看向後方,不由擔憂地問,「真的沒問題嗎?」
  他們這次行動也未免太光明正大了。
  熊貓卻很是興奮,「能有什麼問題,悟不都說了是來切磋的麼!」
  雖然他臉上有傷,但別人比他傷勢還重,他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他受不受傷無所謂,只要對面比他傷勢還重,他就高興!
  五條悟笑眯眯地道,「不用擔心,他們不敢有什麼動作。」
  就算對方真的想告狀,那能說什麼?
  說五條悟帶學生上門把他家的小輩全都揍了一遍?
  還不夠丟人的!
  他要是想丟人,說出去他倒是也無所謂。
  都說是切磋啦,技不如人挨打也是理所當然的。
  要是真的有人到他面前逼逼賴賴,那就更好了,下一個目標就確定了。
  反正五條悟沒親自下手,沒有以大欺小,只是讓學生切磋,被打趴下了只能說人不行!
  菜,就多練!
  這些爛橘子家裡的小輩還應該感謝他呢。
  他咬死是切磋,說破天也沒人能管他。
  這麼簡單一解釋,乙骨憂太和熊貓就放下心,只要不給老師和學校找麻煩就好。
  只有伊地知潔高一邊開車一邊猛猛擦汗。
  這就直接說了?
  當著他的面說了?
  那他這麼跟上面人回復也沒問題吧?
  他默默深吸一口氣,神情滄桑且疲憊。
  艾咪仰頭看五條悟,圓溜溜的貓瞳裡滿是同情,「你就跟這些人共事嗎?好可憐哦。」
  伊地知潔高手上一滑,車猛地一個漂移,又險之又險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
  「對不起!非常抱歉!」他看著後視鏡連連點頭道歉。
  五條悟淡定地收回視線,抬手把貓放到臉邊蹭了蹭,「可不是,天天就跟這些人共事,可真是難為我了。」
  艾咪很是同情他。
  雖然貓沒上過班,但她可是開店的貓,還有那麼多僕人!
  看他們上班的狀態就知道根本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就算性格各不相同,但相處起來卻沒有太多隔閡。
  願意相處就多相處,感覺性格不合就遠著點。
  反正【回廊】那麼大,總能找到讓自己舒服的相處模式。
  再加上因為家裡最大的老板就是她,所以也沒什麼前輩後輩之分,想干嘛就干嘛。
  她敢拍著胸口說,如今的生活絕對比他們生前還要舒服!
  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伊地知潔高沉默。
  五條前輩確實賺了八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可卻沒有一點自由和時間,誰能說他的生活好?
  而且據他所知,五條悟這麼些年以來,幾乎都沒出國玩過,哪怕只有幾次也是因為正事,每次都是快去快回,簡直不是一個「慘」字能形容。
  哪怕他這樣的人都能隔三岔五有個假期,實在扛不住的時候還能出去旅游到處轉轉。
  可五條悟是真的以一己之力把整個咒術界扛起大半。
  以前總聽說六眼的出現才打破了咒術界的平衡,可他從上學到現在看到的是正因為有了五條悟才讓咒術界和平下來。
  什麼咒靈多了許多,可那些咒靈不都是五條前輩消滅的?
  所以他一直很不理解上面的人為什麼那麼看不慣五條前輩。
  只是他就是個小小打工人,實在說不上話。
  艾咪用肉墊輕輕碰了碰他漂亮的臉蛋,「真慘,你是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呀,沒有別的辦法嗎?」
  五條悟朝熊貓和乙骨憂太揚了揚下巴,「現在已經好多了,我教出來許多學生。」
  雖然人還不是那麼多,但比起一開始的時候已經好多了。
  這麼多學生總歸能幫他分擔一二,有腦子的還能在咒術總監部往上爬一爬。
  對於五條悟來說這就是個很大的驚喜。
  艾咪卻覺得五條悟可真是個絕世無雙的大善人!
  為了整個咒術界的和平,竟心甘情願地束縛自己,換做貓可來不了。
  貓這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可以自己選擇擺爛,但拒絕因為別人或事的束縛。
  她要是五條悟,早就跑路了。
  「今天我們看到的那個看上去很老很老的人,他是做什麼的?有祓除咒靈嗎?」艾咪忽然想到什麼,又問。
  「爛橘子一個,穩坐高層指手畫腳,早就不祓除咒靈了。」五條悟話說的刻薄,不能說他什麼都沒做,只能說他確實沒起到什麼特殊作用,有他沒他都沒區別。
  他不知道艾咪為什麼要問這些,但這些沒什麼不能說的。
  熊貓點頭贊同,「他們只有在添亂的時候是一把好手。」
  當初乙骨優太剛橫空出世,要不是悟把人力保下來,恐怕現在世界上就沒有乙骨憂太的存在了。
  整個咒術界也將失去一個優秀的特級咒術師。
  熊貓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形容他們。
  簡直一個個都是懦夫,遇到一點小問題就大驚小怪,恨不得割舍掉所有的危險,就為了保持如今穩定的生活。
  可要是一直保持如此的話,整個咒術界不就是一潭死水?
  熊貓這樣的年輕人完全不理解那些上了年紀的人的想法。
  改革啊!咒術界需要一場大改革!
  年輕人有衝勁兒,不怕變化,可老人怕啊。
  這就是雙方不可調節的矛盾。
  艾咪用爪子摸著下巴,貓臉上很是嚴肅地道,「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你說。」五條悟輕笑著勾了勾她的下巴,看的她舒服得眯起眼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覺得你們應該把每個咒術師每天、每月、每年祓除的咒靈數量全都公開。」
  貓不懂人類的彎彎繞繞,貓只懂得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既然咒術界的最大任務就是祓除咒靈,那就拿祓除咒靈的數量說話好了。
  誰能干,誰就有話語權!
  熊貓的黑豆豆眼立即一亮,就連乙骨憂太也同樣期待地看向五條悟。
  前者覺得自己只要努力一把,一定能在眾多咒術師中站穩腳跟,到時候他一定要成功改革咒術界,讓家裡的老頭子好好退休安享晚年!
  至於乙骨憂太想的是,如果真的爆出來這些數據,五條老師每天的工作量別人也應該會知曉,一定會贏得大眾的尊重!
  他想的很好。
  卻沒想過他的五條老師真正不受人尊重的原因,從不是因為他對咒術界有多少貢獻,而是單純因為他的性格和他那張舔一口就會被毒死的嘴!
  五條悟擼貓的手頓了頓,同樣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倒不是因為自己,而是想用這一點牽制爛橘子,打破他們高高在上的形像。
  至少如果下一次他們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手畫腳,那他就要拿出這套數據甩在他們臉上。
  連一個咒靈都沒祓除過,好意思說是為咒術界安穩?!
  想到這裡五條悟立刻興奮起來,抱起貓就叭叭在她臉上親了兩口。
  艾咪一臉嫌棄,一爪子拍在他的臉上。
  ——人,離貓遠一點!不要以為親貓兩口就能當貓的老大!
  -----------------------
  作者有話說:咪:一種只給小弟舔毛的生物!
  由此可得——5t5想當咪的老大!
  咪:鄭重拒絕![貓爪]


第79章 第七十九只貓貓的突然變身
  月亮在天際若隱若現時,五條悟和艾咪回到了咒術高專。
  此時的夏油傑大馬金刀地坐在高專操場旁的長椅上,兩條大長腿伸直,仰著頭,渾身上下都很是放松。
  五條悟跟學生擺了擺手,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抱著貓走了過去,笑著道,「還是學校最舒服吧。」
  「還行,沒有我們【回廊】呆的舒服。」夏油傑半垂下眼瞼,懶洋洋地看向艾咪。
  艾咪得意地喵嗚一聲。
  ——那是當然啦。
  兩人都輕輕一笑,卻誰都沒有再說話。
  艾咪不知道兩個人類在想什麼,也不在意他們在想什麼。她趴在五條悟的大腿上,一下又一下地踩奶,沒一會兒就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半眯著眼睛,貓嘴微微翹起,一身柔順的長毛輕輕抖動,看著就格外治愈。
  五條悟已經rua了一天的貓,全身上下都是艾咪身上的味道。現在已經不想擼貓了,但看她這麼乖巧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想要湊上去吸貓。
  有毒。
  貓這種生物是真的有毒。
  夏油傑見艾咪給他迷得暈暈乎乎,不由露出鄙夷的神情,「瞧你那點出息。」
  五條悟斜眼看他,「你不喜歡擼貓?」
  「嗯……」夏油傑詭異地沉默下來。
  其實他只是單純的喜歡擼艾咪而已。
  說來也是奇怪,艾咪身上永遠都有種清爽的陽光味道,松松軟軟的像個奶油小蛋糕,看著就比普通的貓咪更可愛。
  但這也是理所應當的,要不然憑什麼她能在網上有這麼多的粉絲!
  有艾咪這麼一打岔,氣氛立刻就好了起來。
  五條悟把艾咪在車上給的提議說了出來,夏油傑點頭表示這是個好主意,但問題來了,高層不會同意。
  首先,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自己的名字放上去。
  再者,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些高層已經把自己放到至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整個咒術界。
  就差明著告訴所有普通咒術師,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現在讓他們跟其他咒術師放在一起?
  想也知道不可能。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那些爛橘子早就上了年歲,哪怕他們自己想祓除咒靈,恐怕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
  「想法很好,但很難。」夏油傑犀利點評。
  五條悟卻笑著道,「爛橘子本人不行,但他們身後還有家族和小輩。」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但走到這一步的爛橘子身後幾乎都有家族,尤其御三家的人占據大半。
  他們不說把家族放在首位,至少也不可能不重視家族,家族的名聲對於他們很是重要。
  把這些數據擺出來,誰在裸泳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真正優秀的咒術師也能出頭,雖然跟他一開始的想法——「把數據扔到爛橘子臉上」有些不同,但總歸是一件好事。
  艾咪確實給了個好建議。
  五條悟很快就給五條家的長老,和個別有意向傾向五條悟一派的家族打了電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們說了。
  讓他們在下次開會的時候,想辦法通過這條提議。
  不管他們是什麼想法,反正五條悟把任務交代了下去,然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夏油傑默了默,給他豎起大拇指。
  理直氣壯地發布一些離譜任務,也就是他能這麼莽了。
  五條悟抱著貓起身,「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今晚上就別回去了,在宿舍住一夜吧,順便重溫一下學生時代。」
  隨著他的腳步,聲音越來越遠,夏油傑輕輕笑了笑。
  可忽然像是感覺到什麼,眉頭一皺,「等等,貓呢?你要帶艾咪去哪裡?」
  「艾咪小姐今天跟我睡。」說著,走路的速度越來越快,轉瞬間就沒了人影。
  夏油傑險些沒氣笑了。
  五條悟不管身後人是什麼想法,抱著貓就走。
  艾咪早就習慣了僕人們的吵吵鬧鬧,淡定地窩在五條悟懷裡,享受對方的伺候。
  五條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伺候貓主子。總之,手一碰到她就習慣性地順著毛摸,這麼一路大搖大擺地回了他在學校的宿舍。
  這個宿舍他已經住了許多年,從學生時代一直住到現在,裡面的東西漸漸多了起來,甚至比他其他房子裡的東西還多。
  他拿出濕巾給貓擦了擦爪爪,就把她放到床上。
  房間不大,平常他就把這裡當作一個能休息的地方。而且大床本來就很占地方,原本還有書桌和椅子,但他嫌占地方就把桌子和椅子全都扔了。
  艾咪矜持地在床單上抓了抓,目送他去洗澡。
  【回廊】其實也有他們單獨休息的房間,但他們在發現好像不需要睡眠後,就不怎麼喜歡自己一個人呆著,更願意跟其他人呆在一起。
  哪怕什麼都不做。
  只是洗澡和休憩的時候,還是更願意自己一個人。
  艾咪揣著爪爪,眯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感覺身邊的床墊一沉,一股淡淡的海鹽薄荷香氣響起彌漫開來。如她這般擁有敏銳嗅覺的貓咪立刻察覺到這是五條悟身上的洗發水香氣,眼都不抬一下地繼續睡。
  「要不要也給你洗個澡?」五條悟看了她半晌,忽然壞笑著道。
  艾咪驚恐地瞪圓眼,這人是魔鬼嗎?!
  誰家好貓天天洗澡啊!
  她前兩天才洗過!
  見她眼睛都瞪得滴溜圓,他不由捧腹大笑,一雙蒼藍色的雙眸中好像有細碎的星星。
  艾咪差點又要炸毛。
  「好了,睡吧。」逗了會兒小貓,五條悟赤/裸著上半身抱著貓就往床上一趴,漂亮的眼睛緩緩閉上。
  如今晚上十一點,按照普通人的作息來說已經不早了。可對五條悟來說,卻是非常非常早,至少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麼早就上床睡覺了。
  大約,因為知道學校裡有目前來說還算心性平穩的夏油傑在的緣故,他竟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艾咪睜開一只眼看了看對方,見他睡得很香,便蹭到他枕頭旁,沒一會兒呼吸就平穩起來。
  五條悟比身邊的貓睡得還熟,他非常期待一覺睡到天亮的感覺。
  至少聽著身邊貓的呼吸聲,他睡得很踏實。
  ***
  夜半十分。
  五條悟忽然感覺鼻尖有點癢,大腦緩緩重啟,好半晌才想起來他身邊還睡著一只貓,大約是貓的長毛蹭到了他臉上。
  他不以為意地伸手再次抱住貓,想要把貓往下挪一挪。
  可一抬手就摸上一片嫩滑的皮膚。
  他幾乎瞬間睜開眼,猛地看向身側。
  就見身側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具窈窕豐潤的女性軀體,修長的雙腿交疊,長長的銀發披散在她的身上,巧妙地遮擋住身上隱秘部位。
  半張臉藏在長發下,只露出下半張姣好的輪廓和紅潤的唇。
  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她似乎在發光。
  他不敢作聲地看著這一幕,大腦猶如中了無量空處,腦海一片空白,渾身僵硬。
  唯有喉結像是極度干渴般,輕輕滾動兩下。
  大腦不斷示警,幾次都試圖重啟,但都很遺憾地失敗了。
  就當他以為這只是個夢時,眼前的少女周身漸漸溢出淡淡的光暈,他下意識伸出手。
  眨眼間,她就消失不見,轉而出現的是一只毛發柔順、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貓。
  五條悟:「……」
  這次他的大腦徹底死機了。
  人……變成了貓?
  還是,貓變成了人?
  五條悟伸手,緩緩摸上她順滑的長毛。
  五條悟:「……???!!!」
  ***
  翌日。
  艾咪早早就醒了過來,在床上打了個滾,迷迷蒙蒙地睜開眼,就見五條悟還在睡。
  長長的白色睫毛附在眼瞼上,少了幾分攻擊性。
  跟幾個僕人接觸時間長了,現在她對於人類的長相有了點心得。雖然還不能分清人類的美醜,但已經能分清楚他們的鼻子眼睛等五官。
  雖然貓沒有人類的審美,但她認為他的白色睫毛很漂亮。
  不過……他的睡眠質量這麼好嗎?
  明明以前夏油傑他們跟自己一起睡的時候,只要她稍微一有動靜兒他們就會立刻看過來。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隨即就開始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給自己舔毛、洗臉。
  貓都是愛干淨的生物,只可惜她們不喜歡洗澡,還有點怕水。
  但這都是小問題,她可以自己處理。
  就在她舔毛舔得忘乎所以、不知天地為何物時,忽然感覺有一道灼灼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猛地扭頭,就見一雙空靈的藍眸正緊緊盯著她。像是把天空碎片嵌在眼睛裡的藍色,清澈見底,毫無雜質,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艾咪自顧自點點頭,現在她要推翻自己的想法。
  他的白睫毛很好看,但更好看的是這雙藍眼睛。
  但比起她的眼睛來說,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思及此,她很是驕傲地揚起腦袋。
  五條悟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你……」
  艾咪疑惑歪頭,耳朵尖不自覺抖了抖。
  五條悟頓時就把話給咽了回去,「算了。」
  說完,他就起身去了衛生間,赤/裸的上半身結實有力,白皙的肌膚紋理分明,修長又有力量感。
  但落在房間裡唯一的生物眼中,還不如她自己身上的毛毛更誘貓。
  五條悟很快就從衛生間裡出來,身上穿著普通的黑襯衫,沉得他膚色更白,白發更晃眼。
  他上前兩步,想要把貓抱起來,然後不知怎的,突然頓住。
  艾咪正仰著臉等他抱自己,結果卻忽然見他停下動作。
  她歪著腦袋,用慣有的黏糊嗓音開口說話,「等什麼呢?怎麼不抱我?」
  五條悟沉默地推了推墨鏡,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艾咪只覺得他好像有什麼心事的樣子,而且總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良久,他還是選擇把她抱了起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好像有一瞬間的僵硬。
  她仰頭,只能看到對方線條流暢的下頜。
  看得她很想在上面留下幾道漂亮的爪爪印。
  「你今天有點奇怪。」艾咪仰著腦袋好奇地問。
  「是麼,」五條悟清咳一聲,聲音罕見地竟有點局促,「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妖怪還是妖精?」
  「你這樣說話很失禮哎!」艾咪鼓起貓貓臉。
  五條悟敷衍地道,「抱歉抱歉,只是我很好奇嘛。」
  艾咪沉吟片刻,一只爪爪托著下巴露出很人性化的惆悵,「我不知道哦。」
  「那你以後會變成人類麼?」
  「我不知道哦。」
  五條悟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墨鏡後的眼睛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嘛,」艾咪覺得自己很是無辜。
  五條悟認真盯著她看了半晌,想要看出她有沒有說謊。
  艾咪同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回看過去,滿是真誠。
  五條悟這才發現她的眼睛像是大海一般,開闊坦蕩又溫柔包容,仿佛是陽光與大海的結合體。
  他一時啞然,默默移開視線,「那你的長輩呢?他們沒有告訴你?」
  「……我們這一族只剩下我一只貓。」艾咪輕輕嘆氣。
  五條悟:「…………」
  -----------------------
  作者有話說:5t5(半夜起來):我真該死啊!
  ——恭喜我們咪終於露臉啦[加油][加油][加油]


第80章 第八十只貓貓的公開處刑
  五條悟抱著貓出現在夏油傑面前時,夏油傑就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神情好像有點不對。
  他奇怪地看了眼站得很是板正的五條悟,疑惑道,「你今天怎麼這麼正經?」
  五條悟身子一頓,哼笑一聲,「這就正經了?」
  「啊。」夏油傑才不管他說什麼,一手舉著黑傘,一手伸過去就要把貓抱回來,卻沒想到五條悟竟往後退了一步。
  夏油傑:「……???」
  這家伙在搞什麼?
  那是他家的艾咪小姐!他躲什麼!
  「不是要回去麼?我抱著艾咪小姐吧。」
  夏油傑越發覺得這家伙奇怪,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今天沒任務?」
  「嘛,交給學生了。」
  夏油傑:「……」
  當你的學生總是得承擔不屬於自己的任務,真是造孽才攤上這麼一個老師。
  五條悟扯出一抹無辜的笑容,看上去帥氣又可愛。
  「喵?」不走嗎?
  艾咪疑惑歪頭。
  看了眼時間,【回廊】就快要開業了,還不回去等什麼呢。
  夏油傑轉頭就跟菜菜子和美美子囑咐兩句,順便還給她們留下一些錢,讓她們能在學校好好學習。
  菜菜子和美美子全都拒了。
  雖然兩人的錢全都用在買五條悟的電話號碼上了,但當初她們過來的時候就把兩個夏油傑留下來的錢全都帶走了。
  原本她們是想把這些錢全都交給真正的夏油大人,可惜夏油大人沒要。
  所以兩人現在真的還挺有錢的。
  夏油傑確實沒打算要,他現在好像也用不上錢。
  大約已經死過一次,他們對於各種外在欲望好像淡了許多。
  當然,除了食欲。
  就算是死人,也不能抗拒這個世界上的各種美食。
  店裡每個月都給開工資,足夠用了。
  其實整個店裡,真正沒有工資的只有艾咪一只貓而已。
  夏油傑見她們確實有夠用的,也不勉強。另一個「偽夏油傑」在搞錢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雖然死的比較突然,但確實給菜菜子和美美子留下不少的遺產。
  基於此,他願意原諒對方偷自己身體這件事。
  當然這是因為對方已經死了。
  誰會跟死人過不去呢。
  夏油傑最後又朝不知道什麼出現的夜蛾正道鞠了一躬,「我走了,夜蛾老師。」
  說完,反手一扯,一頭體型碩大的咒靈憑空出現。
  夏油傑身形利落地跳了上去,五條悟立刻跟上,兩人在咒靈身上站定,咒靈翅膀猛地拍打,兩人的身影就很快消失於天際。
  看著這一幕,夜蛾正道竟忽然有點恍惚。
  好像一下子回到數年前,好像、夏油傑從未離開過。
  曾經許多次,他都是這麼目送兩人離開,現在還是如此。
  忽然一道女聲從身側傳來,「夜蛾老師,想必您以後都不用再擔心他們了。」
  夜蛾正道雙手背在身後,墨鏡後的雙眼注視著空中越來越遠的小黑點,「……是啊。」
  家入硝子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輕笑一聲。
  一切都在變好,不是嗎。
  ***
  回【回廊】的這一路,夏油傑和五條悟依然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還是小學生般幼稚的互懟。
  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一時半刻改不過來,也沒想改。
  只不過夏油傑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但具體哪裡不對,他還沒想到。
  直到到了【回廊】,五條悟徑自把貓放在櫃台上充當招財貓,他這才像是意識到什麼——悟是不是不想讓他抱貓?
  夏油傑:「……」
  現在的貓主子都這麼槍手嗎?
  還沒等他說什麼,那邊的店已經開門了。
  又是一天新的開始。
  夏油傑很快就忙了起來,但五條悟把自己的任務全都分了出去,今天就格外悠閑,閑的在店裡到處閑逛。
  最後干脆把諸伏景光都擠了出去。
  諸伏景光很是無奈。
  不過,雖然五條悟坐在櫃台後什麼正事都不做,但只要他坐在這裡,就顯得整個【回廊】好像都亮了起來。
  艾咪多看了五條悟幾眼,覺得他好像恢復正常了。
  現在能一邊給自己順毛,一邊拿起手機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忙什麼。
  艾咪湊過去看了看。
  作為一只跟僕人生活過很久的小貓,她的上一任僕人教過她認識文字。所以只一眼她就看清楚了他手機上剛發出去的消息——趕緊通過提案,別讓我親自找上門。
  言辭之間很是不客氣。
  仿佛再說,要是不同意,我就去砸了你家。
  艾咪:「……」
  怎麼說呢,偶爾有些時候,她覺得五條悟其實是一只比她都還要難搞的貓。
  不對,她才不難搞呢,所有僕人都說她超好伺候的。
  這麼想著,她理直氣壯地趴下,讓五條悟繼續給她順毛毛。
  五條悟無意識地給她順著毛,而各種神思早就已經飛了出去。
  昨天他就讓人把「關於每個咒術師、每月、每年的祓除的咒靈數量全都公開出來」的提議提交上去,今天開會肯定就有人再次提出來。
  五條家的這位長老對此很感興趣,因為他們有五條悟!
  ——這個全咒術界最勤勞的特級咒術師!
  所以他們無所畏懼,公開就公開,反正不管誰出醜都不可能是是他們五條家。
  而且這又是五條家主的命令,他很樂意配合。
  但禪院家好像對此不是很樂意,加茂家也處於糾結中。
  前者就不說了,看他們如今閑散的家主兒子就知道真正能做事的咒術師好像沒有幾個。
  不對,禪院家現在就有兩個女兒在學校上學,不說每天,但至少時常要出去祓除咒靈,如果真擺出來數據應該也能看。
  至於加茂家其實也不想同意,因為他們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
  雖然說起來很傲慢,可御三家一直都是高高在上。
  哪怕在如今的21世紀,他們依然像天龍人一樣盤踞在所有咒術師之上,讓他們公開這些信息簡直就是一種冒犯!
  五條長老不管,他們五條家自從出現五條悟之後就鬧出了多少笑話,現在也輪到他們看笑話了。
  其他站在五條悟派的個別幾個家族也對此表示贊同,小家族能有出頭機會很不容易,現在正好是揚名機會。
  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現在就是該遛一遛的時候。
  最後五條長老見給他們的壓力差不多了,就直接把五條悟的話轉達給他們,委婉地表示:如果你們不同意,那本家家主會親自上門討教。
  他長相比較可親,這麼一說話的時候還真讓人恍惚間以為五條悟上門是什麼好事。
  但他們很快就清醒過來,一個兩個面色郁郁——這是威脅吧!
  五條家長老很懂得「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的手段,轉臉就笑吟吟地道,「反正大家都是一樣的,誰也逃不過。萬一小輩裡有值得特別注意的好苗子,也能及時挑出來,省得耽誤了他們。總體來看其實利大於弊。」
  頓了頓,他環顧四周,嚴肅道,「我不信你們不知道最近的年輕人有些懈怠了,現在祓除咒靈可沒有以前勤快了。」
  這個「以前」指的是他們那個年代。
  當然這話裡有多少水分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但不影響他們給自己抬咖。
  眾人果然齊齊露出「如今的年輕人果然還是太不像話」的嫌棄表情。
  五條長老趁熱打鐵,「所以才要公開數據,這樣才能活躍起來嘛。」
  其實這就是純屬資本家的套路——業績排行。
  這要是讓其他喜歡摸魚的咒術師知道怕不是得罵出聲來,本來當咒術師天天跟咒靈玩命就夠歹命了,結果現在這是純純給他們當成牛馬!
  可惜普通咒術師在這裡沒說話的位置,高層也絕對不會為他們考慮。
  在他們這裡決定的事情,肯定更改不了。
  於是這項提議就這麼通過了。
  雖然多年以來,咒術高層的辦事速度一直都是慢騰騰的,但因為五條悟一直催促,很快就落實下來。
  數天後,所有咒術師就在咒術師的專屬論壇裡發現了新出現的「每月一更新」板塊。
  ***
  狗卷棘是第一個看到的。
  因為他大多時間只能在網上暢所欲言,再加上本身是咒術師的緣故。
  所以他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咒術師的論壇看看有沒有新鮮事,還有咒術總監部有沒有又搞事。
  於是,他就順理成章地看到了咒術高層官方發出的新帖子。
  他立刻坐起身,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咒術總監部應該是為所有咒術師服務的地方,可他們搞出來的騷操作也不算少,每次一有新消息,難免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他點開這條帖子,當看清裡面的內容後,眼睛瞬間瞪大!
  立刻從床上爬起來,穿著一身睡衣就往熊貓的房間跑去,砰砰敲著門。
  不過片刻,熊貓搖搖晃晃地打開了房門,睜著困倦的雙眼,無語地瞅著狗卷棘,「我說,就算你起的早,也不代表我也起的早啊。」
  狗卷棘完全沒聽他說了什麼,直接把手機懟到他臉上。
  熊貓一臉懵,隨即接過手機看了起來,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不大的熊貓眼睛都睜大了!
  「祓除咒靈的數據?這麼快就出來了??」
  就見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表格數據。
  最上面的就是五條悟。
  上面記錄了這個月五條悟祓除的所有咒靈數量,有特級、一級還有二級。
  至於三級咒靈根本沒有,但肯定不是五條悟沒祓除過三級咒靈,大約只是隨手祓除沒有記錄數量吧。
  下面則是一個他們都不認識的咒術師的名字,但祓除咒靈的數量卻僅在五條悟之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感慨,「真是厲害了。」
  這條官方帖子似乎沒有特意強調特級、一級、二級之間的差別,只按照祓除咒靈數量來排序。
  像是這位陌生的咒術師大概是二級咒術師,祓除的最高也不過二級,更多的還是三級咒靈。
  至於四級咒靈,根本不會出現在這上面。
  因為能出現在表格裡的咒術師至少也是三級咒術師。
  兩人順著往下看去,就見還有其他咒術師的名字,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
  但這些咒術師都為了和平做出了巨大貢獻,讓人直觀地感受到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有很多人還在努力。
  兩人同時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被這行數據震撼到了。
  可當他們看到下方,他們的名字的時候,那種震撼感立刻消失不見,只剩下毛骨悚然。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害怕,但他們的直覺一直在叫囂著危險。
  好、好像以後再也沒有偷懶的時候了QAQ
  兩人突兀地哀嚎一聲。
  外面剛運動完回來的乙骨憂太看著這一幕,滿頭問號。
  想上前問發生了什麼,就見熊貓仰頭悲憤,「悟不是說公開數據嗎?怎麼還有排行啊!」
  狗卷棘用力握拳:「鮭魚!」
  乙骨憂太:「?」
  ***
  遠處在【回廊】的艾咪和五條悟齊齊打了個噴嚏。
  「阿秋——!」
  -----------------------
  作者有話說:九十九由基:????公開處刑??!


第81章 第八十一只貓貓的翹班僕人
  五條悟隱隱感覺自己好像被蛐蛐了,但又不知道被誰蛐蛐了。
  手指在沙發上敲了兩下,像是想到什麼,他直接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不過片刻,肩膀就微微顫動起來。
  艾咪只覺得自己的坐墊忽然不知怎的就變成震動的了,疑惑地抬頭一看,就見五條悟單手撐著額頭,笑得手機都拿不穩了。
  抽風?
  她嫌棄地就要從他身上跳下去,可剛起飛就被一只大手接住了。
  艾咪:「……」
  這個僕人最近好像有點粘人。
  艾咪惆悵地嘆息一聲。
  都怪貓太可愛了,這才讓僕人們這麼喜歡。
  她矜持地喵嗷一聲,得意地翹起尾巴。
  五條悟余光往貓耳朵上一掃,墨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轉頭就笑眯眯地把手機放到她的面前道,「你快看,上次我們說的事已經定下了,論壇上有消息了。」
  艾咪探著貓腦袋看過去,果然就見他手機屏幕上的論壇界面。
  五條悟的名字在祓除咒靈的咒術師名單上高居榜首。
  艾咪眯著眼睛笑了起來,「確實不錯誒,但你們咒術師一共就這麼多?」
  「嘛,一直以來人就不多。」
  不完全統計,霓虹咒術師的總計人數大概在四位數,絕對不超過五位數。
  這其中包括有咒力卻沒被發現的平民咒術師,還有部分一直不服管教的詛咒師。
  聽完對方說出來的大概數字,艾咪頭頂緩緩打出來個「?」
  「不是,就這麼點兒人,你還沒搞定他們嗎?」
  說好的五條悟要在整個咒術界大改革呢?就這麼點人,還需要那麼長時間?
  不管怎麼看都覺得非常離譜!
  五條悟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無奈地聳了聳肩,「哪有那麼簡單啊。」
  「我覺得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來著。」艾咪單爪托下巴。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可他不是咒術界最強六眼嗎?
  用武力鎮壓唄。
  路過的夏油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停下腳步,對艾咪的話表示贊同,「悟,你總想和平改革,但殊不知歷史上任何一項改革都伴隨著流血和犧牲。」
  五條悟其實並不心軟,但自從他當了老師後,卻總用好老師的標准要求自己,生怕自己身上的污點,引導學生走上一條不歸路。
  明明當老師是他自己選擇的,現在看上去卻像是給自己戴上一層牢固的枷鎖,反而束縛了他的手腳。
  夏油傑能理解他的想法,但目前看起來,除了他為咒術界培養出許多咒術師以外,好像並沒有太大改變。
  至少在他看來如此。
  五條悟唇角的笑容收了收,夏油傑知道他已經把自己的建議聽了進去。
  可他也只能給出不同的建議,具體怎麼操作他也不清楚。
  他和五條悟都不擅長這方面。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五條悟沉思許久,夏油傑突然湊過來給出了個主意,「你完全可以在私底下動手嘛,或者找到正當理由。」
  五條悟無語地看著他,他一個當老師的這麼做合適?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所有的學生都是正常人吧?」夏油傑假笑。
  五條悟還沒反應,艾咪就先好奇地湊過去,「怎麼說?我看除了一個熊貓是真的不正常以外,其他人好像都沒問題。」
  夏油傑輕笑一聲,像是已有所指道,「咒力源於情感,強烈的情緒和執念往往是力量的催化劑。」
  總而言之,越是強大的咒術師,腦子越容易出現點問題。
  幾乎都是不可避免的。
  性格中的「異常」本身就是戰鬥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直在旁邊修理骷髏架子的萩原研二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突然靠了過來,「其實我認為還有周遭環境的影響。」
  因為長時間接觸負面情緒,和長時間處於非人環境中的不良反應。
  成天接觸醜陋的咒靈,心理肯定會出現些問題。
  這話他說的很是肯定。
  因為死而復生的離奇經歷,讓他接觸到了世界的另一面,難免對他們很好奇。
  然後就發現不管是咒術師也好,還是異能者也罷,他們似乎一直把自己和普通人分隔開。
  不管是獨自面對是咒靈,還是自成一個世界,都昭示著他們的傲慢。
  異能者還好一些,可咒術師完全意識不到。
  意識不到在沒有他們的情況下,普通人才是這個世界的主流,普通人才是推動世界發展的基石。
  在得知夏油傑曾經試圖消滅所有普通人的時候,他甚至一度用古怪的目光盯著對方,最後只感慨了一句,「這個世界可以沒有咒術師,但不能沒有普通人。」
  如果世界上沒有咒術師,造成最壞的可能就是世界上咒靈泛濫。
  雖然普通人看不到咒靈,但經過漫長的時間,普通人中一定有聰明人能發現真相,並著手研究消滅它們的辦法。
  即便中間需要很長時間,即便中間需要許多犧牲。
  可人類在文化延續的這麼多年中,不是一直這麼過來的麼。
  把咒靈當作天花、霍亂等不可避免的疾病,尋找解決辦法不就好了。
  人類總會想辦法繼續生存下去。
  可如果世界上只剩下咒術師就證明人類的歷史進程到頭了。
  並非惡意揣測,只是一個簡單的推測。
  雖然他知道咒術師中也有很厲害很聰明的人物,但恕他直言,咒術師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
  估計沒多少年,人類這一種群就會徹底滅絕。
  所以他很是不理解夏油傑當初的想法,也就是現在的夏油傑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要不然他高低得給他做一頓心理疏導。
  這人明顯就到了需要看醫生的程度了啊。
  因為萩原研二的加入,很快他們的對話就變了。
  從「要不要改革」,變成「要怎麼改革」和「怎麼對付那群爛橘子」。
  艾咪聽了一腦袋的人類內鬥。
  最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悄悄移動身子開溜。
  五條悟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但還是當作沒看到一般。
  艾咪悄咪咪地落地,直奔諸伏景光。
  他正靠站在櫃台旁,艾咪扒拉著他的褲腿就往上爬。
  諸伏景光幾乎立刻戴上痛苦面具。
  他的褲子!
  褲子又要掉了!
  艾咪固執地吭哧吭哧往上爬,直到他最後悄悄兜了一下她的小屁股,這才保住自己的褲子。
  艾咪成功爬了上來,端坐在櫃台上,矜持地舔著自己的爪爪,仰頭衝他咪了一聲。
  諸伏景光的神色立刻柔和下來,完全忘記剛才這只倔強小貓差點拽掉他的褲子,下意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喵~?」你在干嘛呢?
  艾咪注意到他一直在看手機,神色很是認真,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在研究我們要不要做周邊。」
  艾咪疑惑歪頭,什麼是周邊?
  咪沒聽說過。
  諸伏景光簡單給她解釋了一下。
  艾咪似懂非懂地點頭,明明眼中都是茫然,但依然強撐著貓老板的形像,板著貓臉故作嚴肅地點頭,「我覺得可以。」
  諸伏景光險些沒笑出來,清咳一聲,道,「那我們需要准備很多事情,比如說周邊定版、還要選擇和聯系工廠,還要確定價格等等。」
  艾咪雙眼都是蚊香,迷迷糊糊地跟著點頭。
  咪雖然完全不了解,但咪可以裝作什麼都知道。
  總之,老板的面子不能丟!
  她梗著脖子,圓溜溜的貓眼機靈地轉了一圈。
  諸伏景光嘴角微抽,想笑又不敢笑。
  看起來好聰明但聰明不到點子上的可愛貓貓。
  忽然,艾咪像是感覺到什麼,咻地一下回頭看向他,眯了眯眼睛,「你剛才是不是在心裡說我壞話?」
  諸伏景光後背一涼,張了張嘴,勉強還算自然地道,「沒有啊,只是在想周邊裡要不要有你的照片。」
  艾咪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才坦然地移開視線,嘴上道,「都可以,我都無所謂。」
  嘴上這麼說,可身後的尾巴卻已經翹了起來,顯然對自己受歡迎這件事很是高興。
  諸伏景光松了口氣,差點嚇死。
  他險些真的以為艾咪能看穿他心裡想什麼。
  他趕緊低頭開始在手機上搜索艾咪同人圖。
  雖然真實的貓咪很可愛,做成明信片、亞克力材質的立牌都很不錯,但還是卡通形像的貓貓更合適吧?
  還有抱枕,如果不能做到十分逼真,那還是卡通貓咪更容易被人接受。
  等等,他應該思考的不該是【回廊】的周邊,而不是艾咪的周邊?
  他撓了撓頭,干脆直接在網上發了一個投票。
  讓眾多玩家選擇自己到底要什麼周邊。
  只不過最下方「艾咪」的名字在一眾「骷髏」「喪屍」「老虎boss」中格外突兀。
  不過片刻,他就眼睜睜地看著代表「艾咪」的選項,日地一下就飛了出去。
  諸伏景光:「…………」
  雖然早有預感,可他們這動作是不是太快了些?
  不是,他們有沒有看到上面寫的是【回廊】周邊?
  現在的玩家都這麼抽像嗎?
  諸伏景光無奈搖頭,老老實實地去查附近有沒有口碑比較好的工廠。
  他需要在這些工廠裡選出來一個靠譜的。
  想了想,轉頭就給太宰治打電話,向他打聽橫濱有沒有比較靠譜的工廠。
  ***
  武裝偵探社。
  眾人眼神似有似無地往正在打電話太宰治身上瞟去。
  只有江戶川亂步淡定地繼續看報紙,只不過報紙後總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小動物進食。
  谷崎直美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一般,道,「太宰先生很奇怪,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上次還問我要怎麼在網上經營賬號。」
  她一臉糾結。
  毫不誇張的說,當時的一瞬間她都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對方很快有又重復一遍,她只能磕磕絆絆地把運營賬號前期,可能會出現的各種問題跟他簡單說了一下。
  然後他人就跑了,她還暗戳戳地在網上找了一陣,想要看太宰先生在網上經營的賬號是哪個。
  可怎麼都沒找到,只能遺憾放棄。
  「確實很奇怪,」活潑的宮澤賢治摸著下巴,看似嚴肅地道,「最近他總看著手機笑不說,還時不時翹班呢,對吧,國木田獨步。」
  不遠處的國木田獨步仰著腦袋,攤在椅子上,手背上的青筋輕輕跳動,一副努力壓抑自己的模樣。
  要說太宰治翹班的最大受害者是誰……只有,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獨步在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就暴打太宰治!
  雖說他是個人渣敗類,但只是翹班而已,罪不至死。
  就在此時,他忽然就聽正在打電話的太宰治道,「要不我現在過去吧。啊?工作……沒關系啦,反正有國木田嘛。」
  谷崎直美立刻驚悚地瞪圓眼。
  「咚——」
  國木田獨步因為起身得太快,竟一下子帶翻了椅子!
  就見他神色猙獰地衝向太宰治。
  谷崎潤一郎等人反應飛快地趕緊抱住他的腰、大腿和胳膊。
  「大哥,算了算了!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
  -----------------------
  作者有話說:國木田:我要跟他同歸於盡!!![憤怒][憤怒][憤怒]


第82章 第八十二只貓貓的奇怪客人
  武裝偵探社的眾人費勁巴力、好不容易才攔住了怒氣勃發的國木田獨步。
  一眾人剛稍稍松了口氣,但國木田獨步依然還氣的直運氣,死亡射線直直落在他身上。
  如果眼神能殺人,太宰治此時肯定會萬箭穿心。
  太宰治掛斷電話,卻像是才注意到這一幕似的,笑眯眯地道,「喲,玩什麼游戲呢?你們好好玩,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說完,高挑的身材就像是一陣風似的刮了出去。
  只留下風中凌亂的眾人。
  國木田獨步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按住太陽穴,冷笑著看向其他人。
  ——攔啊,怎麼不繼續攔啊!
  有本事攔著他,怎麼不攔著太宰?!
  谷崎潤一郎訕笑著撓腦袋。
  倒也不是欺負老實人,只是剛才國木田獨步那架勢看著像要殺人……他們腦子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動了起來。
  ……而太宰先生的身形有點過於靈活了哈……
  國木田獨步簡直要氣死了,他看著眾人連連冷笑。
  笑得兄妹二人和宮澤賢治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既然是你們把人放走了,那今天這些工作就由你們分了吧!」他舉起一摞文件,往桌上一放,發出砰地一聲。
  三人一聲不敢吭,哭喪著臉把那麼高一摞文件全都接了過去。
  與謝野晶子抱著一大堆東西開門回來,一進門就見他們三個全都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不由樂了,「怎麼了這是?」
  三人看了眼國木田獨步,癟了癟嘴什麼都沒說。
  確實是他們大意了,這才一不留神放跑了太宰先生。
  不過他們認為,就算當時沒有放跑太宰先生,過後他也會找機會悄悄溜走。
  但這話就必要說了,說了也不過是刺激國木田。
  他們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省得此時心情格外不美妙的國木田獨步注意到他們。
  與謝野晶子沒從他們口中問出什麼,但她看了一圈辦公室,發現少了一人,就差不多知道發生了什麼。
  無語道,「太宰又翹班了?」
  國木田獨步坐在辦工桌前,雙手交叉抵在額頭,渾身上下都冒著陰暗的氣息。
  得了,看這樣子就知道了。
  她也無奈扶額,「最近的太宰在搞什麼。」
  太宰加入進來其實也沒多久,一開始還能裝一裝,但時間長了就徹底放飛自我,翹班更是家常便飯。
  可最近未免有些太頻繁了。
  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從報紙後面含糊地傳出來,「沒事啦,只是他最近遇上了老朋友,過去的頻繁了些。」
  此話一出,國木田獨步身上的怨氣立刻消散些許。
  他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要是如此他就說嘛,他也不是不能體諒。
  畢竟跟工作相比,還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更加重要。
  但絕對不是原諒他的意思!
  朋友和工作並不衝突,完全可以規劃好時間啊!
  「他那位朋友有點特殊呢。」江戶川亂步吃著薯片,再次含含糊糊嘀咕一句。
  他們沒聽清他說什麼,疑惑地看了過去。
  江戶川亂步默默舉起報紙,擋住眾人的視線,懶得再解釋。
  與謝野晶子似乎從他的態度中察覺到什麼,便自然地轉移話題。
  她一邊把從超市買來的東西全都拿出來,一邊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橫濱新開的那家鬼屋。」
  「有哦!其實我一直都想去看看的!」谷崎直美興致勃勃地舉起手。
  但那家店總給她一種很不簡單的感覺,所以小心地沒有去過。
  畢竟橫濱這種地方,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聽說那家店確實有異能者坐鎮。」與謝野晶子想了想道。
  谷崎直美興奮地一拍手,「我就說嘛!那麼神奇的店,不可能沒有異能者。」
  自從她看到網上給那家店傳的神乎其神,她就開始懷疑了,看來她的猜測果然沒錯!
  宮澤賢治貓貓探頭,「那裡聽說很好玩,我們能去嗎?」
  「可以,想去就去。聽說除了員工比較特殊、裡面的游戲比較刺激以外,好像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那很棒誒,回頭有時間我們去玩吧!」
  「好啊。」
  谷崎直美很快就跟自家哥哥約好了。
  與謝野晶子見狀笑了笑,也沒說其他。
  橫濱那家名叫【回廊】的鬼屋出現時,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但他們武裝偵探社並不是港口黑手黨,沒有他們那麼強的掌控欲。也不像異能特務科,為了橫濱時刻監督著這片土地。
  他們可是代表黃昏的武裝偵探社,不需要太強的攻擊性,只要確定對方對橫濱沒有惡意就好。
  而在福澤諭吉發現【回廊】時,太宰治就直言對方沒有威脅。
  雖然太宰治這個人不靠譜,但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說謊,於是他們就直接無視了這家店。
  反正太宰治會一直關注著。
  與謝野晶子知道的內幕還不算多,完全清楚內幕的江戶川亂步還知道五條悟最好的朋友也在那家店。
  但這就沒必要跟他們說了,死而復生什麼的,確實有點挑戰人的三觀呢。
  偉大的亂步大人好心地藏起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
  異能特務科。
  異能特務科作為不能公開活動的特務機構,負責處理與異能相關的犯罪和事件的官方機構。打擊用異能做惡事的異能者,維護社會的穩定。
  一般來說,他們長期盤踞在橫濱,獨立於正常政/治體系外。
  但相比於武裝偵探社的靈活和港口黑手黨的強勢,他們從各個方面來說就更受拘束一些,內部規矩更多。
  可話又說回來,「官方」兩個字就是他們最大的保障,也代表正統。
  更何況官方還有很厲害的異能特種部隊。
  可這支部隊略微有點凶殘,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動用。
  大多時間還是異能特務科鎮守橫濱。
  本來他們沒有注意到【回廊】,而是港口黑手黨先有了動作,他們這才注意到【回廊】。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哪個倒霉蛋被港口黑手黨盯上,可許久他們都沒有動作,然後就有傳聞說這家店跟東京警校某教官扯上了關系。
  一群情報販子在聽到這種消息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關系是怎麼扯上去的?
  迷茫的他們也很快探查到跟【回廊】相關情報,上面也派人親自去過,結果除了那裡的工作人員的死而復生值得注意以外,就是他們生前的特殊身份。
  可除此之外,他們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也從不搞事情。
  阪口安吾自然也注意到那邊,同樣看到了織田作之助的身影,但他並沒有主動去見他。
  不敢見、也不知道應該以什麼面貌去見他。
  種田山頭火作為異能特務科的長官,最近一直在忙其他事,回來就聽到了阪口安吾的彙報。
  這一瞬間,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什麼時候橫濱能真正和平下來,什麼時候他才能退休!
  他長長地、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淡定地等長官下達命令。
  「那家店有問題?還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並沒有,安分守己,按時交稅。」
  種田山頭火認真思考片刻,「很好,盯著點吧,不要有多余的動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橫濱就是一個大型怪胎聚集地。
  多一個、少一個好像並沒有什麼區別,只要大家老老實實的不搞事,不管是死而復生、還是開奇跡鬼屋,這座城市都能好好包容。
  只是能讓人「死而復生」什麼的,對某些人來說實在太有吸引力,很容易引人覬覦。
  但這並不是他們應該擔心的。
  阪口安吾眼鏡微微反光,淡定點頭,「是,長官。」
  而在異能特務科決定暫時放過可憐的鬼屋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橫濱碼頭。
  「啊,這裡的溫度剛剛好。」
  ***
  數日後,【回廊】。
  今天的艾咪打扮得極為漂亮。
  胸前綁著大大的紅色緞帶蝴蝶結,碩大的藍色寶石由昨天才離開的五條悟傾情提供。
  絕對貨真價實的藍寶石。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生前都是正經上班的,來錢沒那麼快,同樣也不會在正常生活中看到如此大克拉的藍寶石。
  諸伏景光倒是見過,畢竟他當初臥底的組織是個給錢極為大方的,又因為他時常要潛入某些宴會,對於各種寶石雖然不是很了解,卻也是見過的。
  至於灰原雄和中島敦就不說了,兩人年輕,還沒見識過這些。
  倒是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卻是意外的見多識廣,前者曾經是某邪教的教主,各種各樣的好東西都被教徒送上來過。
  另一個曾經是非常有名的殺手,雖然他本身物質欲並不重,可架不住依然有人拿上珍寶請他出手。
  但此時此刻,他們依然覺得這顆珍貴的藍寶石不及艾咪的眼睛。
  猶如把最清澈干淨的愛琴海都裝進眼裡,凝視的久了,仿佛能聽到海洋潮汐的喃喃低語。
  艾咪仰著腦袋看他們時,他們的心立刻化成一灘溫水,幾乎要溢出來。
  這跟親生的有什麼區別!!
  雖然他們面上都是把她當作貓老板、貓主子伺候,實際上完全把她當作親生孩子對待。
  甚至因為她是貓的原因,可以毫無顧忌地往她身上傾泄各種正面情緒。
  因為她永遠不會像人類一般多變,你用什麼態度對待她,她就用什麼態度對待你。
  她的真心不會像人類一般瞬息萬變,也不用擔心被辜負。
  看著如此可愛又機靈的艾咪,他們的贊美就一股腦往她身上砸了過去。
  艾咪高興得眯起眼睛,尾巴像是波浪一般在身後繞來繞去,很是靈巧。
  唯一一個還算是尚有理智的松田陣平帶著笑意道,「好了,不是要拍照嗎?趕緊去吧。」
  一旁一直等著的朋克少女聞言扯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
  老天奶,她都等在一旁好久了,這群人終於注意到她嗎??
  明明是他們說准備拍一些艾咪小姐的周邊照片小卡,她才過來的!
  原本她過來除了欣賞可愛貓貓以外,還抱著近距離欣賞帥哥的想法,可隨著他們認識的時間越來越長,她對帥哥的濾鏡全都碎了。
  果然不管什麼帥哥,只要近距離接觸過後都會濾鏡碎一地。
  與之相反,她對可愛貓咪的濾鏡卻越來越厚。
  艾咪豎著尾巴,顛顛兒地跑到少女身邊,矜持地端坐在她腳邊,可可愛愛地咪了一聲。
  朋克少女捧著泛紅的臉頰,又是一頓彩虹屁輸出。
  立刻把剛才對帥哥的嫌棄拋到腦後,誇小貓咪有什麼錯呢?
  只能說明他們非常有眼光而已!
  朋克少女在誇完之後這才注意到艾咪蝴蝶結上的寶石。
  作為家裡小有資產的少女,她很快就確認了這是一塊真寶石,頓時一驚。
  這要是不小心丟了,不會訛上她吧。
  這麼想著,她左右看了看,准備把今天拍照的位置就放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帶著貓找了個好位置,她開始給可愛貓貓拍照。
  很快她就投入進去,漸漸忘了寶石有多珍貴。
  因為在她的鏡頭中,艾咪的藍眼睛比寶石更耀眼,真寶石也比不上!
  正當她笑眯眯地後退一步,准備找個合適的位置時,忽然就撞上一個人。
  她下意識道,「抱歉。」
  「沒關系。」好聽的聲音引得她回頭看去,就見一個穿著厚外套的白衣男人。
  這種天氣,穿這種衣服不熱嗎??
  艾咪似乎察覺到有人來,從女孩身後探出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咪?」
  白衣男人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真可愛。」
  艾咪驕傲地仰起臉。
  每個見到咪的人類,都會說這句大實話。
  -----------------------
  作者有話說:咪:咪就是咪,一朵不一樣的煙火苗子[狗頭叼玫瑰][貓爪]


第83章 第八十三只貓貓的僕人的氣味
  今天的【回廊】依然很熱鬧。
  當然,可以說他們自從開店後就沒有一天不熱鬧。
  隨著網絡的持續發酵,不管是橫濱的客人,還是從遠處到來的客人,幾乎都有很大的可能成為回頭客。
  各種新老客人的出現,導致來往的客人也越來越多。
  沒辦法,他們再也不能讓客人按照心意隨時來。
  現在大多需要電話或者網絡上提前預約。
  他們也從最一開始的每天小一二百人,變成每天四五百人。
  比起一些小型的游樂園也不差什麼。
  幸好這裡本身就是個廢棄工廠,占地面積足夠大,要不然這些來往的客人都沒地方呆著。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任務量好像也沒多太多。
  客人在裡面玩的時候,中島敦和看監控的灰原雄會更忙些,夏油傑忙的則是那些個咒靈。
  諸伏景光等人就稍微清閑一些,而等客人出來後雙方就反了過來。
  如此交叉著來,誰都不會覺得很累,再加上因為這段時間的鍛煉,徹底讓他們熟悉了工作,做起來都得心應手。
  但不管怎麼忙,貓還是要看著的。
  以防像上次那般,貓忽然被人偷走的離奇事件發生。
  本來他們見艾咪一直在老老實實地拍照,沒怎麼在意,可等再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對方已經趴下讓人揉小肚子了。
  那還是個陌生男人!
  夏油傑:「…………?」
  不是,這對嗎??
  他們家的艾咪小姐什麼時候這麼貼別人了??
  酸得他捂著腮幫嘖了一聲。
  他讓站在門口的萩原研二看過去,萩原研二更是險些酸成檸檬精!
  他對艾咪的小肚子一直覬覦許久,早就想摸上一把,但一直遲疑著不敢動手,結果現在竟然有別人先碰到了她的小肚子?!
  實在偏心!
  萩原研二差點沒直接衝過去,被夏油傑攔住了。
  「那人瞧著有點熟悉。」他道。
  萩原研二:「?你認識?」
  「不,只是給我的感覺是有點熟悉。」
  「???」說什麼胡話呢?
  但萩原研二知道夏油傑不是無的放矢的人,轉頭就認真盯著那個奇怪的男人。
  明明如今天氣不冷,可他卻戴著毛茸茸的白帽子。
  看了半晌,遲疑地道,「他身上的氣質,似乎有點像太宰。」
  都是一樣笑眯眯的,一樣讓人看不透的雙眼,就連那種飄飄忽忽的氣質也有幾分相似。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有什麼血緣關系,可仔細觀察又發現他們完全不一樣。
  只不過他們看向艾咪的眼神都格外柔和。
  萩原研二摸著下巴肯定道,「還有他們都很喜歡艾咪這一點也很像。」
  他見艾咪悠閑地晃著尾巴,就知道這人的擼貓手法肯定不錯,要不然她早就跑了。
  他們家的艾咪小姐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貓。
  朋克女孩見一人一貓的氛圍極好,在經過男人的同意還給他們拍了兩張合照。
  男人笑眯眯地回頭,「可以把照片給我嗎?」
  「當然可以,回頭會放在店裡,有空過來拿就好。」朋克女孩說的隨意,又抓緊時間給艾咪拍了幾張照片,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大炮」。
  轉頭看了看周圍,見有人一直看著這邊,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夏油傑見男人跟艾咪一起玩,根本沒有進來的意思,不由疑惑,干脆走上前道,「先生,你有預約嗎?」
  來人抬起頭,一張明顯有著異域風情的臉映入眼簾。
  確實,如果不是外國人,也不會穿得這麼奇怪,誰會在這種天氣戴這麼厚的帽子!
  男人聽到他的聲音明顯一愣,「還需要預約嗎?抱歉,我不知道。」
  嗯,外國人嘛,不知道規矩很正常。
  再加上某種奇怪的感覺,他還是把人帶了進來。
  萩原研二還很疑惑,但轉而看清對方那張臉就明白了,外國友人啊。
  萩原研二什麼都沒說,只是用眼神詢問要不要給他加進去。
  雖說現在的玩家都已經滿人了,但加進去一兩位其實沒什麼問題。
  只不過規矩就是規矩,他們平常是不允許臨時加入玩家的。
  但這不是外國友人嘛。
  雖然自戀了點,可萬一就是衝著他們專門來的呢?
  萩原研二還想上前跟人顯擺一下自己的英語,結果就被人家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震驚到了。
  正了八經的東京腔。
  啊,真的不是本地人嘛?
  還是說他是小降谷那樣的混血兒?
  男人笑眯眯地打量著周圍,「看起來不像鬼屋呢,但網上的好評很多。」
  哦,還真是特意找過來的。
  國外,找過來?
  他們這家鬼屋要大火特火了??
  在國外都出名了?!
  萩原研二驚了一下。
  男人似乎看出他們在想什麼,笑眯眯地道,「沒關系,我只是覺得有趣,這才來看看。」
  說完,他看向艾咪,「能遇到這麼可愛的小貓,已經非常幸運了呢。」
  艾咪挺起毛茸茸的胸膛。
  是的,沒錯,咪的魅力就是這麼大!
  什麼外不外國人的,咪都不知道,咪只知道又一個兩腳獸拜倒在她的jiojio下!
  男人看向艾咪的眼神簡直不能更溫柔,甚至還單膝跪在艾咪面前,單手向前,「我能抱抱你嗎?可愛的小姐。」
  艾咪毫不猶豫地一爪子就按了上去,欣然同意。
  男人興奮又克制地伸出手給貓抱了起來,滿臉溫柔地給貓撓下巴,聽著她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夏油傑、萩原研二:「…………?」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竟然在空氣中聞到若隱若現的茶香。
  還是讓人十分不適的茶香!
  這人到底是來玩的,還是過來拐貓的?
  諸伏景光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但因為身邊有客人,只往這邊看了幾眼。
  一層的咒靈大多都已經被訓練出來,所以不需要夏油傑時刻守著,他平常更清閑一些。
  但萬萬想不到會看到這一幕。
  別人要拐自家貓可怎麼辦?
  要不要搶回來?
  他酸溜溜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男人哄貓的時候完全忽略了周圍,直到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身邊有人。
  他再次禮貌微笑,「你們不用招待我,有可愛的貓咪小姐陪著我就夠了。」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總覺得面前這人越來越不像太宰治了。
  畢竟太宰治可沒有這麼討厭:)
  萩原研二則笑眯眯地從廚房拿出一塊烤得香酥的魚干,上面塗抹了諸伏景光大廚秘制調料,剛拿出來就是一股香味蔓延開來。
  尤其對小貓咪來說,十分誘人。
  至少她立刻拋棄這個味道聞起來很好聞的男人,轉頭就奔向了小魚干。
  艾咪埋頭啃魚干的時候,萩原研二笑著跟人交流起來,問題一個又一個從他嘴裡吐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稱呼?」「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哪個國家的人?」「准備呆多長時間?」「這次只是過來游玩?」等等等等。
  費奧多爾滿頭問號。
  這是在審犯人?為什麼如此熟練?
  還是說現在的橫濱已經危險成這樣了?只要出現個陌生人,就立刻引來其他人的盤問?
  費奧多爾不懂,他盡量把問題回答的簡潔,甚至含糊。
  但對方似乎非常敏銳,也很是擅長刨根究底。
  無奈,他暫且告辭離開,並預約了明天的時間。
  萩原研二熱情地送他離開。
  但臉上的笑容很快就落了下來,轉而問艾咪小姐,「艾咪小姐,你很喜歡他?」
  埋頭啃小魚干,完全忽略了其他、甚至忽略剛剛離開了的新寵的艾咪:「……?」
  她叼著半截魚,茫然地抬起頭。
  被小魚干裝滿的腦袋瓜開始緩緩運轉,她松開嘴,小魚干吧嗒一下掉在盤子裡,想了想,肯定道,「確實很喜歡他。」
  萩原研二覺得自己被打擊到了,就連夏油傑也瞪大了眼睛。
  這話的衝擊力委實有點大,好像自己乖巧可愛的女兒突然看上了路過的黃毛!
  萩原研二倒吸一口涼氣,轉頭就叫了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聽聽,聽聽她都說了什麼!她竟然說喜歡別人!」
  他捂著心口,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在地。
  松田陣平有點嫌棄他,但轉而看向艾咪,回憶著剛才瞧見的那個男人。
  那人好像很喜歡白色,除了外套和靴子以外,一身都是白色。
  長相應該也不難看吧?
  他才被叫過來,只看到了那人的打扮,沒看清正臉。
  艾咪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睜著茫然的眼睛,歪了歪腦袋,「那人身上干干淨淨的,莫名有種雪的味道。」
  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經歷冬天,可那人身上卻有種清清涼涼的雪的味道,很是難得,也很是清爽。
  對她的鼻子很友好。
  「那好像也沒錯,」萩原研二道,「那人是E國人。」
  「所以艾咪小姐都是一直用味道分辨人?」他笑著道。
  艾咪梗著脖子:「我現在可以分清你們的臉了!尤其是五條悟和安室透!」
  「是的,沒錯,這倆人的發色最明顯,肯定最好辨認。」松田陣平懶散地給予肯定。
  所以她還只是分清了他們的發色?
  艾咪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反而很是驕傲地翹起尾巴,「我更喜歡用味道辨認你們,你們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樣。
  「那我們身上都是什麼味道?」萩原研二好奇地追問。
  此時除了中島敦和灰原雄正在忙,其他人還算清閑,聽到他們的對話便湊了過來。
  艾咪仰頭看著他們,掰著爪子一一細數,「傑的身上是一股寺廟焚香後殘留的香氣;織田是書籍的紙香;景光身上是草木清香;墩天生就有老虎的氣味;灰原是清爽的汽水味道;松田有種淡淡的煙草味;萩原則是汽車機油的味道。」
  頓了頓,她又道,「那位叫伊達的就不知道了。」
  她雖然給人喚醒,但卻沒怎麼接觸過,就連他的味道也沒記下。
  「至於太宰身上是一種奇怪的硝煙味;安室是不知名的酒香;還有五條是甜甜的甜品香氣,聞著就特別好吃!」
  松田陣平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皺眉。
  他自從再次活過來後就再沒有抽過煙,怎麼身上還有煙味兒?
  難不成被煙腌入味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用余光掃了一圈周圍,見他們全都在低頭嗅著自己的身上,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下,「那你最喜歡誰的味道?」
  這話問的真討厭,就像問小朋友最喜歡爸爸還是最喜歡媽媽。
  但咪不懂,咪不會說謊。
  咪理直氣壯地說,「最喜歡五條身上的味道!」
  「……為什麼!」
  還沒等咪回答,夏油傑就扯了扯嘴角,道,「當然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好吃。」
  艾咪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眾人:「……」
  好真誠不做作的理由。
  -----------------------
  作者有話說:咪:咪有什麼壞心思,咪只想吃小蛋糕[害羞]


第84章 第八十四只貓貓的客人的懵逼
  關於眾人身上的味道這一話題,只簡單聊了聊便不在意地拋到腦後。
  雖然很好奇,但他們實在沒有艾咪那麼靈敏的鼻子,根本聞不出自己身上的味道。
  滿足了好奇心,就轉而把注意力放在那位外國人身上。
  外國人來【回廊】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自從他們這家店出名後,網上有不少雲玩家。又因為是少有的鬼屋,在小眾玩家群體裡很出名,也很受歡迎。
  不少喜歡找刺激的人都樂意找機會過來玩一圈。
  比如東亞這邊的幾個國家,有人旅游過來的時候,順便來玩一圈。
  也有長期居住在這裡的外國人也會時常來玩。
  就比如東京的華夏留學生們,因為距離較近的緣故,時常來這裡發泄一通。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被論文逼瘋了。
  一個兩個比咒靈還瘋,在裡面猶如脫韁的野馬、沒栓繩的嗎嘍,嗷嗷嗚嗚地仿佛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似的。
  他們普遍都破壞力極強,但奇怪的是這些男男女女卻很少大規模損壞道具。賠錢也賠的很少,好像對需要賠多少錢的東西全都了如指掌。
  嗯,心算能力一定特別厲害。
  總之在【回廊】,外國人隔三岔五就會出現一回。
  E國人不多見,但也不是沒有。
  但他們從沒見過如此蒼白虛弱的E國人,說好的戰鬥民族呢?
  而且對方看上去跟太宰治有點相似。
  這就很明顯了,跟太宰治相似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的想法樸實無華,甚至還充滿對太宰治偏見和刻板印像。
  (太宰治:?)
  織田作之助聽著他們的分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雖然是好友,但他還是得承認太宰的危險性。此人雖然年紀輕輕,但犯下的各種大案要案多不勝數。
  要是那外國人真跟太宰治一樣病病的,那可就太糟了。
  (太宰治:???)
  「他明天還會來?」
  「嗯,已經預約了。」
  夏油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關系,無非就是兵來將擋。而且我不認為有人會在我們眼皮底下,對艾咪做什……」
  話還沒說完,他立刻就想起上次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有人給貓偷走了……
  夏油傑瞳孔猛地顫了顫。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無語地看著他,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艾咪磨了磨小虎牙。
  夏油傑清咳一聲,單手放在後頸揉了揉,默默移開視線,「嘛,總之……這次不會大意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臉你們在說什麼的表情。
  但諸伏景光不想給他們解釋,這倆人一定會笑話他們!
  於是微笑著拒絕了。
  萩原研二、松田陣平:「…………」
  這群人是不是在排擠他們這些後來的?
  但沒人理會他們的疑惑,很快就散開,就連艾咪也繼續低頭啃小魚干。
  萩原研二衝著松田陣平聳了聳肩。
  好吧。
  看在大家都在一起工作的份上。
  ***
  翌日清早。
  果然那個E國人一大早上就來了。
  一來就直奔艾咪,很是享受地給她順毛,動作輕柔。
  給她揉得瞬間化作一灘水,舒服得直哼哼。
  艾咪對他的好感度簡直upup!
  明明前一天他的手法還有些差勁,可第二天他的手法就好了起來。
  艾咪在心裡下了判斷,這人的擼貓手法跟五條悟有的一拼!
  她哼哼唧唧地換個動作。
  ——這邊,撓撓這邊。
  費奧多爾眼中的笑意再次暈開。
  比起人類,在面對可愛的動物時,他眼中的笑意會更加真切。
  尤其還是這麼一只特殊的小貓咪。
  雖然官方的資料完全沒有記載,可這家店的奇異之處明顯到幾乎要懟到他的臉上。
  而他很快就順利地摸到艾咪的身上。
  其實不只是他,整個橫濱的各個勢力都有部分注意力放在這家店的身上。
  這家店大多都是「死人」,唯一的例外只有艾咪。
  他可不認為這些人死而復生之後閑著沒事在這裡開了家店,還養了只貓。
  這些人生前不說多麼厲害,但大多都有自己的一段故事。
  怎麼可能只死過一次就放下以前的一切?
  這裡必定有他們放不下,離不開的人或物。
  他順理成章地把目光放在這只可愛的貓咪身上。
  這只貓咪的身上一定有他想要探尋的秘密。
  而這次任務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務都讓他感到舒服,畢竟誰會不想跟一只可愛貓貓朝夕相處呢。
  甚至他都開始考慮要怎麼把貓偷走了,反正問題也是在這只可愛貓貓上,其他人的問題可以完全忽略掉。
  這麼想著,他順手就把貓抱了起來。
  可下一秒,數道目光瞬間就落在他的身上,有警告、有警惕。
  費奧多爾垂下眼瞼,輕輕一笑,沒有任何異常動作地繼續給貓順毛。
  艾咪繼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眾人的視線再次移開。
  ——哇哦,好警惕。
  他再也沒有其他動作,而是安安靜靜地擼貓,直到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你好客人,游戲快要開始了,請去准備吧。」
  費奧多爾抬起頭,笑容禮貌又溫和,「好的,謝謝。」
  他不舍地放下貓,去了已經開始排隊的眾人之中。
  不少排隊的客人非常羨慕地看著他跟艾咪小姐親密,羨慕的眼睛都要紅了。
  現在見他過來,立刻好奇地問他是怎麼跟小可愛打好關系的。
  費奧多爾雖然看上去非常冷淡,但卻很樂於跟這些常客打好關系,立刻跟他們說起擼貓的時候哪種手法最好,怎麼做會讓貓貓更加舒服。
  不止附近幾人聽的認真,就連偶爾路過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放緩了腳步,想聽聽他口中的擼貓秘訣。
  別說,他說的這些竟然真的都很實用。
  但他們都是從艾咪身上得來的經驗,這人又是從哪裡來的經驗?
  明明他昨天好像還不是這般熟練,這不到一天就進化了?
  十分懷疑昨晚上,他是不是離開後就挨個擼別的貓研究……這麼一想,松田陣平差點沒笑出來,轉頭一看,就見萩原研二眼中同樣的笑意,就知道他們想到一起去了。
  悄悄伸手擊了個掌,很快就因為忙碌各自忙去了。
  費奧多爾余光瞥見那幾個人的離開,唇角微笑不變,依然跟身邊人說著貓身上各種神奇的小開關。
  直到排隊的人群動了起來,他們終於要進去了,說話聲這才漸漸小了起來。
  他們都眼神期待地看向裡面。
  費奧多爾則半垂下頭,眼神和腦子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根本沒把要進鬼屋當作一回事,他只是打個幌子而已,還是想想出來後要如何跟可愛的小貓咪搞好關系才是正經事。
  隨著當地一聲響,一層【傀儡之家】的門被打開了。
  他順著人流走了進去。
  昨日店長推薦的時候,說一層和二層游戲方式不同,各有千秋。
  一層最近是骷髏版的【傀儡之家】,恐怖感更甚,二層更偏重於解密。
  他一聽解密兩個字就不感興趣了,解密游戲是他幼兒時期才玩的,長大後他更喜歡跟人「玩游戲」。
  所以他就直接選了一層。
  如果一層更偏向於恐怖氛圍的話,那他想看看恐怖在哪裡。
  或許這一層就跟可愛小貓咪的能力有關呢。
  這麼想著,他腳步都輕快起來,輕飄飄的好像要飄起來似的,甚至還不自覺地哼著小曲。
  站在他前後的人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位外國友人看上去有點可愛誒。
  不過在邁進去前,還是有人好意提醒,「一層真的非常恐怖,尤其是對第一次來的客人來說。」
  費奧多爾笑眯眯回頭,「多謝提醒。」
  說著就一腳踏了進去,頓時身子一僵。
  進入【傀儡之家】的門並不小,有人見他停在門口,十分習以為常地直接越過他走了進去。
  費奧多爾沒有注意到身邊離開的人,而是全身心地沉浸在幾乎心靈顫動的刺激當中。
  即便是他,在進來的一瞬間,也能感受到某種恐怖感將自己徹底籠罩。
  仿佛有某種危險一直處於暗處,死死地盯著他,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發出警報。
  那種心髒狂跳的刺激感,他已經許久沒有感覺到了。
  他很高。
  只要微微仰起頭就沒人看到他此時臉上略微有些病態的神情。
  費奧多爾想要多享受一會兒,但他更想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才讓他如此激動。
  這麼想著,他還是挪動腳步走了進去。
  可越是走到深處,越是能感覺到那種席卷全身的驚悚感。
  他的大腦在飛快運轉。
  為什麼會是這樣?裡面真的有什麼詭異的東西?
  那是怎麼來的?
  是可愛貓咪的能力?還是其他他不了解的東西?
  這麼想著,他越發覺得這次霓虹之旅有趣起來。
  他興致高昂地走在【傀儡之家】的路上,好奇地左顧右盼,竟感覺一下子活潑許多。
  外面正在看監控的灰原雄,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前輩們讓他盯著這個人是幾個意思?
  好像沒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這人除了膽子大一點,好像跟其他正常玩家沒什麼不同,玩的還挺投入呢。
  他撐著下巴眯著眼睛笑起來,看樣子他們【回廊】確實是出名出到國外去了呢。
  ***
  費奧多爾對這家鬼屋的好奇心簡直爆棚。
  看到骷髏架子到處跑時,雖然能感覺到那種籠罩全身的恐懼,但他卻能憑借著強大意志力控制住自己想要跑的衝動,選擇迎難而上。
  他對骷髏架子實在感興趣,總想上去研究一下。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骷髏架子身上仿佛自帶結界一般。
  費奧多爾簡直都奇了,他當初第一次染上人類的血液時,都沒有如此有心理壓力。
  結果現在就這還給他造成心理壓力了??
  他是個有反骨的,越是不讓他靠近,他越是想近距離研究一下。
  可他剛無聲無息地靠近骷髏架子,一群玩家就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一個兩個手上自帶武器。
  嘴上喊著「朋友啊羈絆啊什麼的」就衝了過來!
  險些給他撞得一個趔趄。
  費奧多爾:「…………?」
  啊?
  這還是普通人嗎?
  一瞬間,他看到的好像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瘋狂的嗎嘍。
  正愣神的時候,忽然手中多出來一把塑料凳子。
  費奧多爾:「???」
  迷茫地抬起眼,就見周圍多出來個熟悉的面孔,正是不久前站在他身後的玩家。
  此時的他手裡同樣拿著一個跟他差不多模樣的塑料凳子,一臉躍躍欲試。
  「這是……?」
  饒是聰明如費奧多爾也一時弄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麼,結果下一秒,就見這群彪悍的普通人衝了上去。
  氣勢洶洶的模樣,驚得他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看看他們,又回想自己那個「創造一個沒有異能者的世界」的理想。
  陷入了沉思。
  -----------------------
  作者有話說:飯團:好像有哪裡不對???


第85章 第八十五只貓貓的客人新發現
  本來諸伏景光對剛進去的外國人還有些懷疑,但灰原雄那邊一直沒傳來其他消息,他也暫時安下心來。
  可等人再出來的時候,就見原本還算精神的費奧多爾,神情懨懨地走了出來。
  不知道在裡面遭受到什麼打擊,走起路來都是飄飄忽忽的。
  直到坐在沙發上,他的神情這才安詳許多。
  夏油傑用余光瞥見這一幕,不由點點頭。看樣子,【回廊】對他也有用。
  哼笑一聲就離開了。
  轉身上了二層,把漏瑚放了出來。
  這只咒靈跟其他咒靈不同,因為太有腦子,他竟一時半刻壓不下來,關起來磨了許久,才讓祂那個暴脾氣好上一些。
  可即便如此,依然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也就是他現在的實力不俗,要不然還真制不住這只特殊的特級咒靈。
  自從得到這只咒靈後,他又開始忙了起來,全是跟咒靈鬥智鬥勇。
  以前他也沒收到過這種咒靈,一時覺得挺新鮮的,對祂也十分包容。
  祂最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無法改變,老實了許多。
  他偶爾也會帶祂出來放放風。
  這只咒靈似乎很喜歡叼煙鬥,夏油傑就想辦法買來不少在人類中都很受歡迎的煙草。
  他不抽煙,也不了解這些。
  但硝子懂啊,給她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夏油傑就這麼給了個甜棗。
  漏瑚就對於他的態度滿意幾分,再加上也確實嘗試許多脫離對方的辦法但都沒用,祂漸漸有些認命了。
  現在祂就希望對方不要再給祂關起來就行。
  雖然他是咒靈,但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便格外在意自由。
  夏油傑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咒靈到底是咒靈,沒有人類那麼多花花腸子。
  可就算他願意給咒靈一定的自由,卻也要在可控範圍內。
  就比如現在。
  他指著二層跟漏瑚道,「以後你白天就守在這裡,盡量將整個二層籠罩在你的領域內。」
  漏瑚一聽險些蹦起來。
  這人說的是人話?!!
  什麼叫要「盡量將整個二層籠罩在你的領域內」?
  這是要他的命??
  別說是他了,就是五條悟來了,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開著領域!
  要不然咒術領域怎麼會是咒靈(咒術師)一生至高的追求?!
  這屬於超級耗藍的大招!
  真以為是平A隨便放??
  誰要是有這本事,早就統一整個咒術界了!
  真當領域是地裡的大白菜?!
  眼看著漏瑚忍著怒氣,一副要開口罵人的模樣,他笑了笑,淡定地接話,「自然不是讓你全天都開著領域,而是需要那個氛圍。」
  「簡易領域?」漏瑚皺了皺眉,可簡易領域也不容易啊。
  「比簡易領域還要更簡易一些。」夏油傑簡單地跟他說了一下理論,順便還給是祂拉到一層感受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咒靈和人類不同的緣故,咒靈可以通過自身釋放出某種恐怖的磁場,但人類就不行。
  哪怕身為特級咒術師的他也不行。
  咒靈在這方面確實是天賦異稟。
  但夏油傑不羨慕,反正不管多厲害的咒靈在他這裡都是打工的。
  漏瑚感受一下,好像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
  吧嗒兩下煙鬥,轉頭就上了二層,嘗試著用自身影響周圍。
  不過片刻,由火炙烤的灼燒感自祂身上漸漸蔓延開來。
  夏油傑仔細感受了下,搖了搖頭,「有痛感,不行。」
  他們這畢竟是娛樂場所,可不是折磨人的地方。
  可以恐怖、可以嚇人,但不能一提起這裡來就讓他們有心理陰影,不敢再來第二次。
  尤其身體上的痛感更是不行。
  漏瑚無語地撇了他一眼,大眼珠往上一翻,顯得格外恐怖。
  夏油傑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但該提意見的時候還要提意見。
  漏瑚被他磨的沒辦法,只能一點點的修改,最後將所謂的「領域」打磨成型。
  夏油傑仔細感受了一番,整個二層的恐怖氛圍果然更上一層樓。更妙的是周圍有種輕微的灼燒感覺,一種像是在火光附近炙烤的灼燒感,時不時還會在某處出現火山噴發的場景,很是逼真。
  灼燒感很輕微,不會把人嚇跑的程度。
  體感不敏銳的人或許只以為空調溫度開的太高了。
  但卻額外給人一種危險感,對於想要找刺激的人來說簡直再合適不過。
  曾經有人覺得二層比起一層來說,缺少那份讓人心跳加速的恐怖感,現在正好補上了。
  再加上離開這片「領域」後,就會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爽感,好像最熱的大夏天突然走進涼爽的空調房一樣痛快。
  他覺得這樣非常好,就是擔心客人會不會因為出了太多汗而過來投訴。
  到時候可以看情況進行修改。
  夏油傑把漏瑚扔在這裡,然後滿意離開。
  漏瑚滿臉茫然,「?你就這麼走了?!」
  「測試完成,以後你每天的工作就是呆在這裡。」夏油傑下樓慢吞吞地道。
  「哈?就我一個人?!等等,你就這麼走了嗎?就留下我一只咒靈?喂,咒靈不工作!!」
  聽到身後傳來的鬼哭狼嚎,夏油傑頓住腳,很是無奈,不懂咒靈這是在折騰什麼,明明都放祂出來了。
  嘆了口氣,他從懷中掏出一個switch扔到它懷裡,「要是閑得無聊就玩會游戲吧,但記得別耽誤了工作。」
  漏瑚:「……」
  漏瑚罵罵咧咧,漏瑚想要噬主,漏瑚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但夏油傑全然無視了它的情緒,自覺搞定了一切,伸了個懶腰就施施然地下了樓。
  ***
  夏油傑剛下去,就見此時的一樓大廳中,那個蒼白的外國人還在擼貓,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他嘴角的笑容收了回來,轉頭問另一邊的織田作之助,「他怎麼還沒走?」
  織田作之助也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他好像非常喜歡艾咪小姐。」
  「這是當然的,我們的艾咪小姐已經徹底把他迷住了。」搬著箱子路過的萩原研二插了一嘴。
  夏油傑滿頭問號。
  貓真的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他是因為艾咪是艾咪,所以才喜歡她,跟她什麼模樣無關。
  她長得可愛只是錦上添花,就算是只瘦巴巴的小醜貓他也一樣喜歡。
  所以他完全想像不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貓奴。
  果然這個世界是肉球的天下?
  夏油傑不懂,夏油傑不理解。
  夏油傑總覺得那人不安好心,像是要暗戳戳地拐走貓。
  貓販子?
  也不是沒有可能。
  最近確實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想要跟他們買艾咪,美其名曰說讓可愛的基因延續下去,讓艾咪多繁衍出幾只漂亮小貓。
  當時還在場的五條悟恨不得給人家的腿打折!
  雖然他也很生氣,但總覺得五條悟的反應好像有點過了。
  不過不管再怎麼樣,貓販子總不至於從國外過來找貓?
  他看向艾咪,默默點頭,一定是艾咪的貌美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對艾咪的貌美很有自信的夏油傑如此想到。
  費奧多爾現在確實沒想做什麼,因為他發現這家店內確實有某種未知能量,並非異能者。
  甚至剛才他還瞧見店內某個看上去很危險男人上了樓,只是一邊上樓一邊仿佛跟身邊人說了什麼。
  可他身邊明明什麼都沒有。
  他垂眸一下又一下地給貓梳毛,實則腦海中全都是關於霓虹的各種消息。
  霓虹的奇人軼事不少,但一直水深火熱的,好像各種稀奇古怪的事在這裡都能看到。但每次都強行用科學說法圓過去,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難免讓人懷疑。
  遠的不說,就說霓虹隔三岔五就出現一樁命案,能是正常情況?
  要不是霓虹人一般都很能生,按照這種命案頻發的情況來看,說不准遲早有一天他們自己就死完了。
  並非費奧多爾刻薄,而是這種情況非常有可能發生。
  誰讓命案多的不正常。
  除此之外還有頻繁發生的爆炸和各種大樓、馬路坍塌事件發生。
  每每都用恐怖分子襲擊、意外爆炸等理由帶過。
  前者他信,但後者的意外是不是太多了?
  可如果全都是異能者做的,那霓虹的異能者破壞力是不是太大?太頻繁了?
  他覺得其中有問題。
  想了想,也覺得沒必要這麼著急,可以先跟艾咪小姐培養感情,有事晚上回去再查。
  很快,他眼神又溫和下來。
  夏油傑看他格外不順眼,這人到底是幾個意思,怎麼就不走了?
  松田陣平無語。
  但他們確實沒有驅趕客人的權力,而且看樣子也是艾咪自願在他手底下呆著。
  萩原研二更是簡直要酸死了,艾咪小姐就從來沒這麼黏糊過他!
  忽然余光瞥見松田陣平也同樣靠在牆上一臉郁悶,心情立刻好了幾分,畢竟還有個難兄難弟陪著自己嘛,他不是一個人。
  跟他過於熟悉的松田陣平一眼就瞧出他在想什麼,頓時俯身一個肘擊。
  萩原研二反抗不及,猛地彎下腰,隨即又突然被鎖喉,身子往後一仰,險些沒一頭栽過去。
  諸伏景光微笑地看著他們,忽然從櫃台後走了出來。
  腳步漫不經心地往廚房走去,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應該吃飯了。」
  只見咻地一下,一道白影猶如閃電一般竄了過去。
  諸伏景光垂眸一笑,低頭果然就見艾咪仰著腦袋,一臉乖巧地看著他。
  見他看過來,她身子軟乎乎地繞著他轉了一圈又一圈,整只貓軟得不可思議。
  時不時咪一聲,任誰聽到都覺得心要化了。
  諸伏景光蹲下身,好聲好氣地跟她商量,「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香辣小魚干,但相對應的你要多喝點水好嗎?」
  聲音很是溫柔,讓貓不知不覺就聽了進去。
  艾咪前爪放在胸前,直立起身子,一臉老實巴交,「咪~」
  ——好的呀。
  乖巧又可愛的模樣,完全忘記她剛才就是那麼理所當然地把所有人拋到腦後,窩在新歡懷裡不肯出來。
  貓咪有什麼錯呢?
  全都是外來人勾引了她!
  他們理所當然地把所有錯都推給了別人,選擇性眼盲。
  諸伏景光帶著貓去吃飯,順便給貓喂水。
  費奧多爾也不生氣有人給貓勾搭走了,而是亦步亦趨地跟上,看她吃魚干喝水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那股貓奴的味道,隔十裡都能聞到。
  眾人:「……」
  最後還是他們要關門了,他才起身離開。
  眾人也終於松了口氣。
  結果就聽諸伏景光又道,「別放松的太早,他明天還會來。」
  「他還約了明天??」
  「啊。」
  眾人:「…………」
  ***
  費奧多爾不在意別人會不會在背後蛐蛐他,他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他回到暫住的酒店,直接摸進當地暗網。
  霓虹裡世界的大門徹底向他打開。
  可問題來了,「異能者」的存在他能理解,咒術師是什麼?
  通靈者?
  還是巫師?
  靈媒?
  他摸著下巴,輕輕挑眉。
  -----------------------
  作者有話說:飯團:用小木棍的那種巫師?


第86章 第八十六只貓貓的出去玩!
  E國地廣人稀,人口分布並不密集。
  除了個別大城市以外,其他城市的人口其實並不多。
  或許有些靈異事件的發生,但最後調查出的結果都是伏特加喝多了,這才出現的幻覺等等之類的。
  這倒也正常,誰讓E國就好這一口呢。
  只是近些年網絡熱潮掀起,各種靈異事件再次頻繁出現在網絡上,真真假假誰都說不清楚。
  費奧多爾一直更關注異能者的問題,對於其他方面就不是很關注,畢竟整個E國有那——麼大。
  或許有些不科學情況發生,但他一律都歸到異能者做下的事。
  難不成真的是他太武斷了?
  他皺了皺眉。
  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除了異能者以外的非自然的超能力者?又或者是不科學產物?
  他看著電腦陷入沉思。
  半晌,仗著自己技術出眾,他開始在整個霓虹的暗網中游走。
  很快就把咒術師和異能者的情況大致摸清楚了。
  這邊的人似乎把兩者分開的特別徹底?
  異能者就是異能者,咒術師就是咒術師。
  他沉吟片刻,關上網頁,直奔自己老家的暗網。
  很快就查到有關靈異事件的話題,但這些都藏在各個異能者事件之下,數量很少,要不是他這次特意注意,恐怕都不會發現。
  費奧多爾認真思索,又重新潛入跟咒術師相關論壇,很快就明白咒靈是怎麼產生的,還有咒術師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麼一來,他就明白為什麼之前自己沒發現。
  只能多虧了E國地廣人稀。
  而霓虹這個國家地界小,人口密度過多,咒靈出現的也多。
  E國就沒有這個煩惱,雖然在大城市會出現一些咒靈,但有少數靈媒、巫師存在,咒靈根本不會對普通人產生影響。
  在得出如此結論後,費奧多爾眼神放空,竟有一瞬間的茫然。
  黑暗的夜裡,只有電腦屏幕散發出的光亮倒映在他的臉上,襯得他臉色越發不健康的蒼白。
  他坐在椅子上,身子不自覺蜷縮在一起,手指放在唇邊啃著,眉宇間煩躁又迷茫。
  一直以來他的願望都是要創造一個沒有異能者的世界,讓罪惡的異能者徹底消失。
  可現在情況又復雜起來。
  咒靈、咒術師、異能者。
  前兩者是相生相克的存在,看樣子只有異能者最不應該出現……
  等等,難道咒術師都是好人?不會仗著自己的力量肆無忌憚?
  刨除咒術師這個頭銜,他們也是一群擁有非凡力量的「異能者」。
  腦海裡忽然掀起陣陣風浪,讓他有些頭疼。最後他干脆放下手,認真查看所謂的咒術師論壇。
  這種以咒力為主的「超能力者」統稱為咒術師,祓除咒靈的主力。
  可用咒力做壞事的人統稱為詛咒師,無惡不作,徹徹底底的反派。
  這樣的一群人,跟罪惡的異能者沒有任何區別。
  忽然,他看到論壇中掛著的一張照片,那張熟悉的臉……
  他瞳孔一縮。
  曾經的特級咒術師,後又墮落成詛咒師的夏油傑。
  他坐在電腦前,沉思良久。
  ***
  接下來的幾天,【回廊】多出來一位編外人員。
  還是一個外國的編外人員。
  每天准時准點進門,然後晚上關門時再離開。
  可他真的非常奇怪。
  說他是衝著【回廊】來的,可他每天就蹲守在艾咪身邊。
  說他衝著艾咪來的,每天卻還要浪費時間進去玩一圈,時不時還要跟其他人閑聊,融入的很是自然。
  搞不明白他的重點在哪兒。
  但看他安安分分的,眾人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只有費奧多爾知道自己有多無語。
  雖然知道了咒術師和咒靈的存在,但不影響他一開始的目的。
  ——貓。
  不管是跟貓打好關系,還是找機會拐跑貓都可以。
  但他發現實在是很難。
  這只貓很是好伺候,只要給她梳梳毛,讓她好好睡覺,就不會發脾氣,軟乎乎跟個奶油小蛋糕似的。
  可對這只貓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家店裡的所有人幾乎都圍著她轉。
  雖然他們都在忙著開店工作,但幾乎時刻有一只眼睛落在她身上。
  她渴了、餓了、想撓癢癢了,他們全都能看出來。
  要不是艾咪自己會去衛生間上廁所,說不准他們就連上廁所都得跟著。
  原本他還想過找個合適的時機就給貓抱走,但現在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於是他選擇迂回操作,這只貓既然與眾不同,那肯定能聽懂人說話,他可以慢慢給她洗腦。
  對於這方面,他頗有心得。
  但他忘了,以前他洗腦的都是人,而眼下這只……是只貓。
  每次在他找到機會,趁著別人都沒注意這邊時跟貓說話。對方不是正在昏昏欲睡,就是睜著一雙無辜的貓眼,迷茫地望著他。
  一句都沒聽進去!
  即便費奧多爾再自負,此時也難免有種憋屈感。
  任他有千百種手段,但對上這只可愛的貓咪都像一拳揮在棉花上。
  幸好他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
  如此堅持下去,他總能找到機會。
  畢竟他向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但很快,不意外地就發生了意外。
  ——諸伏景光要帶貓去東京一趟。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很想去,但擔心白天忙不過來,沒讓他們一起去,最後出發的只有一人一貓。
  於是,等第二天費奧多爾再來的時候,就發現貓不見了。
  他茫然地抬頭看了一圈,找人問了一下。
  「你說貓啊,被帶去東京玩了。」
  費奧多爾陷入沉默。
  最近來的太過習慣。
  竟然忘了貓長了腿,可以跑。
  ***
  高速公路上疾馳著一輛白車,猶如一道飛快的閃電。
  這次出門沒有讓人抱著,再加上今天睡夠了,整只貓都亢奮地想要蹦迪。
  車後這麼大位置只有她一只貓,讓她興奮壞了。
  就是快落!
  諸伏景光見狀把音樂打開,隨著音樂的節奏,她在後座蹦跶的更起勁兒了。
  直到累得呼哧呼哧喘氣,半截舌頭露了出來,活脫脫一只小狗咪。
  諸伏景光見縫插針,笑眯眯地問,「要不要喝點水?」
  艾咪默默把舌頭收回來,移開視線。
  諸伏景光:「……」
  她休息片刻,這才起身問,「我們去東京干嘛呢?」
  「東京最近有個科技展覽,我們去看看。」
  這也是為了【回廊】。
  雖然店裡有很多不科學現像,但全都讓他們用科學理論圓了過去。
  但有很多理論都是強行解釋,他們甚至都不能說服自己。
  比如一層和二層的入口,他們就聲稱運用了「光學」魔術,利用鏡子完成一出完美的消失術。
  只要玩家一旦進去,就再也找不到入口的大門。
  他們是這麼解釋的,具體怎麼操作卻沒說,只神神秘秘地說是店內的機密。
  可這只是個幌子,其實那門只是被咒靈徹底遮擋住而已。
  他們本覺得這理由很是牽強,還需要多廢口舌,但沒想到客人們竟然就這麼簡單的信了。
  不知道別人什麼想法,反正他是在高興過後就開始擔心國民的認知水平。
  對此很是擔憂,想著這次去科技展廳,他一定認真好好學習一番,最好找到一種能連同自己都說服的科學解釋方式。
  要不然實在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雖然他認為自己對科學方面的知識掌握的不錯,但要知道現在距離他死亡的時間已經過了幾年,科技這種東西可是更新迭代的很快呢。
  甚至有些東西他都看不懂,需要重新了解。
  於是自從知道今天有個科技展,他就立刻來了興趣。
  早早就定了票,想著順便去看看伊達航和他女朋友。
  至於為什麼帶上艾咪……
  那完全出於老父親心態,想要帶自家孩子去科技展、去博物館等地方長長見識。
  艾咪不能說是一只文盲貓。
  她其實知道很多奇奇怪怪、就連他們都不知道的東西。但確實對科技產品卻知之甚少,好像她以前沒人教過她。
  所以在確定科技展廳可以允許裝進貓包裡的貓進去後,他就打算帶她見識一下。
  就算是貓,他們的艾咪小姐也一定是貓中最有文化、見識最多的一只!
  艾咪還不知道諸伏景光竟然對她抱有這麼大的期望。
  她自顧自樂得開心,累了就往後座一躺,不一會兒眼睛就眯了起來,呼吸也平穩起來。
  諸伏景光穿著長衣長袖,帽子墨鏡口罩手套全都戴上,爭取不讓任何一點皮膚露在外面,這樣即便陽光不小心落在自己身上,也不會引起他的不適。
  雖然打扮奇怪了些,可這是在他的車裡,又不會有人注意到。
  就這樣,趕在科技展廳開門沒多久時,一人一貓到了目的地。
  他把艾咪放進大大的貓包,將貓包放在胸前,自己隨時能看到她,也能讓她看向前方。
  只不過在進去的時候,還是需要檢查一下,尤其他打扮的過於古怪。
  他摘下墨鏡口罩和帽子,對身邊檢查的工作人員道,「抱歉,我有點紫外線過敏。」
  人多了,各種人各種身上的毛病都有,還有人喝水就過敏的呢。
  紫外線過敏的人更多。
  工作人員見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就將目光轉到貓包身上。
  諸伏景光以前很少去科技展廳,又不是很清楚現在檢查的流程,但他身上沒什麼不能給人看的。
  於是順手就把貓抱了出來,任由讓他們檢查。
  工作人員摸了摸鼻子,她剛才其實就是單純地看那只貓是真貓還是假貓,看上去實在是太逼真,也可愛的不真實。
  可眼下這只貓被人老老實實地抱在懷裡,四只爪爪自然下垂,尾巴悠閑地晃來晃去,藍汪汪的大眼睛見她一直盯著她看,還給了她一個軟萌萌的wink。
  工作人員瞬加感覺心跳加速。
  她覺得自己一見鐘情了,還是對一只貓一見鐘情!
  說起來很奇怪,但她現在很想一把奪過那只可愛小貓,狠狠埋在她肚肚裡吸上一大口!
  艾咪新奇地四處看,不知道有人覬覦貓的小肚子。
  而諸伏景光注意到了,眼見著對方的眼睛冒綠光,立刻不著痕跡地抱著貓往後退了一步。
  正是這一步,讓她清醒過來,簡單檢查一下就讓他離開了。
  諸伏景光把貓放了回去,背上包就趕緊快步離開。
  工作人員看著對方的背影戀戀不舍。
  另一個工作人員見狀笑著打趣,「看上人家了?」
  「是啊,看上他的貓了。」
  另一個工作人員:「???」
  這說的什麼胡話?
  忽然,幾道超吵鬧的聲音由遠及近,工作人員探頭看去。
  來人是四位客人。
  中年男人,青春少女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孩,還有一位長得格外帥氣的混血兒,一頭金發分外顯眼。
  -----------------------
  作者有話說:——關鍵人員登場!
  咪: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化了]


第87章 第八十七只貓貓的偶發意外
  科技展廳很大、各種神奇的展台特別多。
  艾咪這個沒見識的看得目瞪口呆,一雙眼睛都不夠用了,只會張著小貓嘴「哇、哇——」地感慨。
  諸伏景光被逗笑了,但還沒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一邊看一邊給艾咪講解。
  對於自己知道的就講的詳細一些,不清楚的就說等他回去查找資料再看。
  事實上艾咪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他講的所有都不及面前的一切讓她覺得新奇有趣,理論知識確實很不錯,但咪聽不懂啊!
  咪連學都沒上過,就一下子讓她接觸各種或深或淺的理論知識,那完全就是難為咪。
  她只是一只無辜的小貓咪,不要對她要求那麼高嘛。
  面對對方那雙清澈中透著愚蠢的貓瞳,諸伏景光也放棄跟她科普更深奧的知識,而是簡單講一些比較基礎且容易理解的。
  這樣一來,艾咪倒是聽懂些許。
  旁邊偶爾有人注意到他給貓講這些科學理論都笑了。
  能來科技展廳的人自然多多少少都對這方面感興趣,即便笑了也並非出於惡意,而是覺得這人傻的可愛。
  諸伏景光不在意身邊人看他的目光。
  死都死一回的人,哪裡還能在意這些。
  科技展廳內有數個展廳,每個展廳都很是寬闊,原本跟他們一起進來的人,沒多久就漸漸散開。
  很快就只剩下他們。
  他們走到一處展示台。
  一人一貓盯著面前這個猶如真人般的面容,新奇地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見祂睜開眼,直直地盯著他們,給人一種極強的詭異感。
  驚得諸伏景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正巧撞到身後的人,他立刻就道,「抱歉。」
  「沒關系。」身後的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諸伏景光:「?」
  怎麼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轉頭一看,就見zero正站在他身後,他一喜,「你怎麼在這裡?」
  「跟柯南他們一起過來轉轉。」安室透如此說道,但他卻像是不經意般擺出一個手勢。
  諸伏景光立刻了然,有任務。
  他神情自然地扣上帽子、戴上口罩。
  本來因為室內照不到太陽,他就把帽子等物全都拿了下來。
  但現在zero突然出現,還有任務,那他就應該警惕起來,至少把臉擋上。
  雖說不知道還有沒有組織裡的人認識他,但以防萬一。
  「今天你怎麼不在店裡?」安室透笑著問。
  能在這裡看到他真的非常驚喜,還以他會一直留在店裡呢。
  諸伏景光溫和地回道,「我們其實有休息日。」
  至少一周有一天可以選擇自由出門,甚至晚上也不拘束,想去哪裡都行。
  只不過畢竟是個「死人」,他們也並不想離開【回廊】,一般只有去遠地方看家人才會選擇一天出門。
  比如萩原研二和灰原雄。
  萩原研二的姐姐已經說好幾次要過來看他,可她的工作很忙。萩原研二體貼姐姐不想讓她來回奔波,每次都是主動過去看她。
  一周也能見上一次。
  灰原雄也是如此,而且每周還要往家裡打幾次電話。
  至於諸伏景光在知道他們都跟自家人聯系上後,就也悄悄地去見了自家兄長一面。
  諸伏高明那麼沉著內斂的人見到他一瞬,都沒控制住險些落了淚。
  可也只有那麼一瞬,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果然,高明兄長的意志力絕非一般人能比。
  他把自己現在的情況簡單跟兄長說了一遍,留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就離開了。
  兩人時常在手機或網上聯系,見面次數卻反而沒有那麼多。
  一來諸伏高明身為刑警幾乎沒有任何休息日,二來兩人感情雖好但卻不是黏黏糊糊的性格,當初他還沒去臥底的時候,也只是一兩個月才見一面。
  他不經常離開【回廊】也有艾咪的緣故。
  艾咪喜歡吃他做的小魚干,他總擔心自己走了,她想吃卻吃不上。畢竟這種小魚干還是剛烤好的時候味道最佳。
  兩人站在角落聊天。
  就是真真正正的閑聊,甚至沒什麼實際意義。
  但安室透就是感覺像整個人泡在溫水裡一般,原本緊繃的神經都輕松些許。
  大約朋友就是有這種力量,可以一瞬間就讓身上的負面情緒全都消失。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這次並非是組織交代的任務,他是來破壞組織的任務。
  這次科技展廳將會來一位科學家。
  這位科學家可能在國際上名聲不顯,但手握好幾項專利,其中一項專利跟組織某個研究很是相合,組織希望這位科學家能再深入研究。
  組織想要拉攏這位科學家,但這位科學家簡直油鹽不進。
  安室透做為情報販子,關於組織內的行動他不說一清二楚,至少大概了解一些。
  每次看到組織派去的人在那位科學家面前頻頻碰壁,他險些笑死。
  以前組織用的手段無非就是威逼利誘,絕大多數都利誘。
  人活一輩子就不可能沒有任何弱點,或名或利或金錢,又或者美色。
  組織在招攬這位科學家的時候很是上心,幾次約見,給他送錢送美人,還說要給他建立私人研究所。
  可這人完全不接招,像個頑固不化的老頑固。說看不上他們就是看不上,不管怎麼拉攏人家都拒絕。
  哪怕換個法子強行把錢送給對方,人家轉手就捐了出去。
  負責拉攏的人差點沒氣死。
  看這套行不通,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他們也確實行動起來,可那人沒成家也沒家人,只養了幾只小白鼠作為寵物,根本沒有任何軟肋。
  最關鍵的是,他們常用的死亡威脅對方也根本不放在眼裡。
  人家甚至放話,有膽子你就來!
  然後組織認為他這就是挑釁,堅決要給他一個教訓!
  安室透得知後,神情古怪,一時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雖說這位科學家的所作所為確實很令人佩服,但也著實大可不必挑釁組織……
  確定今天那位科學家會來科技展廳,組織派來的殺手也會在今天出現,所以他這才親自來一趟。
  更重要的是毛利先生他們也來了,而他最近的任務就是近距離觀察毛利小五郎,這本來就是組織給的任務,他出現在這裡也是順理成章。
  但具體的他沒跟hiro說,只比了個「暗殺」的手勢,怕隔牆有耳。
  諸伏景光自然也明白,並沒有刨根究底,但暗暗提高了警惕。
  雖說看到zero很高興,但他實在不想在如此難得假期還要警惕組織的人,實在是晦氣!
  就在此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喧嘩聲。
  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見一個白發老人精神抖擻地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兩個高壯的男人。
  zero的聲音此時響起,「任務目標,來了。」
  這麼快?
  諸伏景光警惕起來,那後面的兩人就是他的保鏢?
  他知道組織的手段,別說只有兩個保鏢,就算是一群保鏢都不行。
  就是不知道這次組織的計劃是什麼。
  他下意識看向門外,可惜視野有限,看不到外面。
  他懷疑附近有狙擊手。
  這套工作他早就很熟悉了,畢竟當初他也是組織內的狙擊手。
  這種任務他也做過。
  按照自己當初的習慣,他指出了幾個位置。
  如果是他的話,他會選擇在這幾個地方狙擊。
  任務對像進來和出去時,都是最佳時機。
  zero點點頭,不著痕跡地拿出手機,幾個指令就發了出去。
  見狀諸伏景光點點頭就准備繼續去看其他科技產品。
  雖然出了點意外,但還是要繼續看,好不容易帶孩(ai)子(mi)出來一趟呢。
  他跟zero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盡量不打擾他的任務。
  雖然他也很想去幫忙,但這種沒頭沒尾什麼都沒搞明白的任務,他盲目幫忙就是添亂。
  這邊離開,安室透也很快回到毛利小五郎他們身邊。
  毛利小五郎一臉不耐,「這種科技展廳就不要叫我來了嘛,我又不感興趣。」
  「難得抽到票嘛。」小蘭頭也不回地道。
  柯南更是什麼都沒說,他自小就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
  只不過此時他更關心剛才安室先生去哪兒了。
  展廳很大,又分了好幾個展廳,他都沒找到他之前去哪兒了。
  現在見人回來,他趕緊湊上前小聲問,「這次,有任務?」
  柯南保證,自己已經問的很委婉了!
  但實則過於直白,完全沒有遮掩。
  要是以前,安室透一定會耐心跟他解釋,畢竟小孩子嫉惡如仇是好事。
  每次看到他,他都覺得霓虹未來可期。
  但自從知道他原本是工藤新一後,再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勁兒了。
  再觀察他平日裡的情況就發現,這孩子真的有超多漏洞!隨隨便便就能發現不對。
  比如說每次替代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破案時,都只是隨便找個位置躲起來,換個角度就能看見,但他以前卻從沒注意過。
  他私底下反思了一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業務能力退化了。
  後來他想到自己不是沒有懷疑,而是柯南的長相和年紀太有欺騙性。
  正常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懷疑一個小孩,原本是個十六七的少年人。
  所以這才一直沒有發現真相。
  而且這孩子每次都被小蘭拉著到處跑,還抱人家的大腿。
  根據他的情報來看,這倆人是青梅竹馬?
  還不是堂堂正正的男女朋友關系吧?
  這麼親密真的沒關系?
  還是說他現在有點不理解現在的小年輕?
  有代溝了?
  倒是也有可能。
  他眼神在對方身上掃了一圈,看得柯南渾身冒冷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他最近好像在觀察他。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像被野獸盯上的獵物。
  惹得他現在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露餡了!
  柯南漸漸警惕起來,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
  安室透眼中情緒不明,不過片刻就已經閃過去好多想法。
  其中一個就包括宮野志保。
  雖說組織內部有傳言說宮野志保已死亡,可琴酒似乎很確定對方只是叛逃,沒有死亡。
  也是,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至今為止都沒找到任何線索,按照組織的本事確實不太可能。
  可換個方向想,如果對方是變成小孩了呢?
  讓他想想……那個叫小哀的女孩子?
  這麼一想,好像就能完全串聯起來。
  只不過那孩子好像很怕他……
  安室透陷入沉思的時候,眼神空茫沒有焦距,紫灰色的瞳孔看上去竟有點恐怖。
  柯南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會是他剛才問的問題踩到什麼雷了吧?
  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很想轉身就跑,但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一步又一步地往後挪。
  安室透很快就清醒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沒事,只是出來玩嘛。」
  就在此時,不久前才見過的人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安室透一愣。
  就見hiro一臉焦急,直接衝過來一把將人拽走。
  安室透有點懵,剛想開口說話。
  就聽他壓低聲音急切道,「有炸彈!」
  安室透:「???!!」
  -----------------------
  作者有話說:透子:試圖扒兩個小孩的馬甲[狗頭]
  柯南:毀滅吧!![裂開]
  柯南+黑衣組織,那必定得來個炸彈[貓頭][貓頭]


第88章 第八十八只貓貓的再次發現
  此時的科技展廳內依然一片太平,不少人游走在自己喜歡的展示台前,就連說話都壓低了音量。
  可就是在如此安寧的情況下,安室透突然清晰地從hiro的口中聽見了「炸彈」兩個字。
  他瞬間就聯想到組織內的行動。
  說好的伏擊呢?
  怎麼現在變成惡意襲擊了?
  還是說實在是氣不過那位科學家的挑釁,所以選擇來個大的?
  倒也不是不可能。
  組織內的手段一向殘忍。
  又或者說只是一個簡單的巧合?
  不,他不信。
  怎麼可能那麼巧!
  他不由揉了揉眉心,感覺頭都大了。
  現在只能慶幸幸好先被hiro發現了。
  「你是在哪裡發現的?」他立馬問道。
  說到這裡,諸伏景光擰緊的眉頭微微松開些許,略有些得意地舉起面前的貓包,「當然我們艾咪小姐的功勞!」
  貓包上方原本有個拉鏈,但他覺得拉鏈拉上後會讓艾咪小姐有點憋屈,所以就把上面的拉鏈拉開。
  艾咪露出小腦袋,看上去就跟貓包上長了個小貓腦袋似的可愛。
  聽到有人誇自己,艾咪剛想習慣性地大聲嗷嗷兩下,但很快意識到身邊過於安靜,又趕緊用小爪子捂住嘴,轉而變成氣聲,「咪~」
  叫聲很可愛,但她的叫聲安室透聽不懂,無奈地把目光落在hiro身上。
  諸伏景光徑自拉著他就往一個方向而去。
  那裡處於各個展廳的正中間,展示的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鐘表。
  不知道是用了最新的磁懸浮技術,還是用了光學懸浮技術,總之這塊鐘表懸在半空中,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就在這裡面。」諸伏景光指著道。
  安室透:「…………?」
  還真特爹的巧妙啊,誰想出來的倒霉主意??!
  有鐘表的聲音作為掩護,就算裡面真的有什麼聲音也不會引人注意。
  到底是誰發明如此有創意的方案??!
  回頭他就要找那人溝通溝通感情:)
  在他觀察的時候,諸伏景光趕緊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因為鐘表聲音的干擾,其實他一開始根本沒意識到這裡有個炸彈,而是艾咪先發現的。
  因為家裡的萩原和松田原本就是拆彈專家,哪怕現在都沒放下這一「手藝」。
  平常有事沒事就喜歡研究這些,有時候還會一邊抱著艾咪,一邊研究。
  順便把這些教給艾咪,詳細解釋這些炸彈都是什麼型號、要怎麼拆彈。
  儼然一副要把畢生所學都教給她的架勢。
  艾咪確實也很認真地學了,但很遺憾,她的天賦平平。再加上只有爪子,沒有手,根本做不到親自拆彈。
  但那段時間內,她見到過許多種類的炸彈,雖然確實沒學會拆炸彈,但鼻子早她一步先熟悉了這種味道。
  於是她在剛才路過的時候,就聞到這裡殘留了一股特別熟悉的味道,好一會兒才想到是炸彈的味道,轉頭她立刻就告訴了景光。
  然後諸伏景光就把真正能做主的人帶了過來。
  真正能做主的安室透:「……」
  他冷靜片刻,轉身就去找了這裡的負責人,讓他快點把這裡的人全都疏散,然後馬上打電話報警,讓拆彈專家過來!
  負責人自然不想無緣無故的疏散人群,要是這裡真的有什麼負面新聞,還能開下去?
  安室透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這種人也不是沒有。
  再說他現在的身份也不是警察,讓一個負責人立刻相信他這個普通人的話也不太現實。
  於是便直接立刻提出另一個想法,讓他把那展示的東西拿出來好好檢查一番,要是沒問題皆大歡喜,要是真有問題,提前發現也是大功一件。
  那負責人被說服了,同時見他說的這般篤定,也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其實道理他未必不懂,只是人多少有個僥幸心理,拒絕思考對自己不利的情況。
  可現在能折中一二,他也願意動了。
  並在心理瘋狂祈禱,一定要是虛驚一場啊!
  負責人趕緊叫上保安,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展示的鐘表拿了下來。
  這邊人一多,愛湊熱鬧的人也想湊過來。
  其中就包括作為組織目標的那位科學家。
  老爺子看著很是精神抖擻,四處溜溜達達,完全沒把有人向他發送死亡通知這事放在眼裡。
  負責人見狀趕緊笑著給這些人送出去,表示這個展廳暫時出了點問題,需要修整一下。
  對於他們這種科技展廳來說,暫時封廳也是有的。
  畢竟裡面一個個都是精密的「機器」,偶爾出現問題不足為奇。
  眾人很理解地讓開了,安靜地去逛別的展廳。
  但柯南、小蘭和毛利小五郎沒離開,還是站在遠處看著。
  不是他們一定要看這個熱鬧,而是安室先生還在裡面。
  柯南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側的男人,雖然戴著口罩和帽子,但身影看上去很是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認真思索了許久都沒想起來,還是小蘭遲疑地道,「那位是不是【回廊】店裡的先生?」
  至於為什麼記得這麼牢,還多虧了園子上學的時候經常跟她討論【回廊】店裡哪個帥哥最帥。
  談論起的次數太多,她無意識就記住了。
  柯南恍然,只看身形的話,好像確實是他!
  他還記得這個人跟安室先生相談甚歡,當時他還好奇為什麼安室先生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總覺得有些巧合。
  想了想,他松開拉著小蘭的手,仗著自己身形靈巧,直接鑽了進去。
  湊過去一看,正正好好瞧見他們把某個展示台上的鐘表拆開,露出了裡面正在倒計時的定時炸彈。
  柯南:「……!!!」
  他險些驚叫出聲,但還是趕緊捂住嘴,
  咚地一下。
  他扭頭一看,就見負責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冷汗涔涔,哆嗦著手打電話報警。
  這回不用別人說,他就知道該怎麼做!
  其他幾個保安比他還不如,嚇得呆愣在原地。
  見他們不動,頓時大怒,「愣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動起來!」
  「是、是!」
  幾個保安終於反應了過來,飛快跑動起來疏散人群,順便把柯南強行帶走。
  安室透看著上方的倒計時都覺得眉心突突直跳。
  只剩下三分十九秒!
  這個任務到底是誰做的!
  怎麼玩這麼大?!
  現在他只慶幸幸好發現的早,要不然他們被炸死都不知道!
  諸伏景光轉而對負責人道,「有沒有工具箱!」
  拆彈這種家伙什他們肯定不會隨身攜帶,就只能希望科技展廳的工具齊全。
  負責人不知道他們問這個干什麼,但還是下意識連連點頭。
  他們這裡可是科技展廳,各種各樣的工具只要他說,他們就一定有!
  幾乎他用飛一般的速度就去取了最近處的工具箱。
  諸伏景光則立刻拿出手機給松田陣平打了視頻電話。
  他對此並不了解,也不知道現在的zero對拆彈了解多少,但索性松田還在,直接找他就行。
  松田那邊大約不忙,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怎麼……」話還沒說完,他就瞧見了定時炸彈、艾咪和zero,頓時神情一變。
  他忍不住露出牙疼的表情,他們怎麼出門還碰到這種晦氣事?
  可很快他就打起精神,把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面前屏幕上,透過屏幕仔細觀察這個定時炸彈。
  他指揮著諸伏景光圍著它轉了一圈,然後露出胸有成足的笑容。
  「我研究過這種類型的定時炸彈,問題不大。」
  此話一出,不止是諸伏景光,就連安室透都松了一口氣。
  想必放置炸彈的犯人只是對放置炸彈的位置做了巧妙的遮掩,並沒有自制一些稀奇古怪的炸彈。
  松田陣平立刻隔著屏幕指揮起來。
  小心謹慎地將外殼拆了下來,露出內部構造。
  松田陣平的聲音有條不紊,「先切斷白色復位線……對,就是這條,接下來要確定沒有第三條線……哦,找到了,後面有條透明的線,就是這個。」
  他說的很輕松,可在這種情況,任誰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只要是拆彈,就肯定會伴隨一定的風險。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一定要沉著冷靜。
  可在場的人誰不了解他呢。
  安室透低調地看了一圈周圍,除了負責人以外,其他人都已經疏散開了。
  這裡只有他們幾人……外加一只貓。
  本來諸伏景光還想把貓送出去,但她不同意,死死扒著他的胳膊。
  於是只能抱住貓一起共甘共苦。
  負責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到底堅強地沒有癱軟在地,也沒發出聲音干擾,更沒有直接逃跑,是一個非常負責的負責人。
  安室透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時間太短,根本等不及警察過來。
  如果他們直接逃走也行,科技展廳炸了也就炸了。
  可這顆定時炸彈到底有多大威力誰都不知道,展廳外也有不少人。
  如果沒有拆彈的本事,跑也就跑了。
  既然他們有拆除的能力,自然不能臨陣脫逃。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手法很穩地緩緩移動,只聽哢嚓一聲,線斷了。
  倒計時的時間也瞬間停住。
  幾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滯一瞬,還是艾咪探出小腦袋咪了一聲,打斷了此時的寂靜。
  半晌後,「可以,沒事了。」
  自從萩原研二事件發生後,每個拆完定時炸彈的人都要等一會兒,心才能徹底放下來。
  幾人一屁股坐下,這才開始用力喘氣。
  剛才的呼吸停滯,差點沒憋死他們。
  尤其是負責人,以前從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剛才一直強撐著,現在終於能放松下來,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後背全都濕透了。
  可很快他又恢復正常,轉頭就給諸伏景光和安室透一個土下座,「多謝二位幫忙!這是我第一次負責這麼大的項目,要是真的出了意外……」
  好大一個大男人,聲音裡都帶著哽咽。
  現在他只滿腔慶幸,工作終於保住了!
  這年頭一份好工作可比什麼都重要。
  諸伏景光還以為他就是這麼認真負責,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了沒事了。」
  松田陣平在電話那邊看到這一幕就知道沒事了,朝諸伏景光做個手勢就掛斷了電話。
  就在此時,外面陡然傳來吱——地一聲,好像是剎車的聲音。
  警察終於來了!
  眾人也終於松了口氣。
  一群警察穿著防彈衣衝了進來,本以為是場惡戰,結果一進來就瞧見幾人癱坐在地上,而拆卸下來的定時炸彈就放在不遠處。
  一眾警察驚得差點眼珠子掉出來,這是什麼情況?!
  「炸彈拆下來了?」有人探頭一看,都有點驚訝。
  安室透主動站起身,跟警察溝通,將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下。
  警察聽得一愣一愣的,再問他是做什麼,安室透靦腆回答,「只是一個小偵探,目前在毛利小五郎門下學習。」
  毛利小五郎的名聲可大了,尤其在警察的圈子裡,都私底下叫他行走的死神。
  他們一聽這個名字,立刻就相信了對方的話。
  安室透:「……」
  雖然這是他的目的,但怎麼感覺這麼別扭呢。
  霓虹的警察藥丸:)
  諸伏景光見他們來了,立刻帶著艾咪趕緊悄悄離開。
  艾咪嫌棄他因為緊張抱她抱得太緊,率先跳了下去,舉著大尾巴就往前走,沒一會兒就跑出去很遠。
  他正准備跟上,就見她忽然在某個拐角處停了下來,仰著腦袋不知道在看什麼。
  忽然她猛地轉身朝他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喵喵叫。
  【壞人來了,壞人要對人下手了!】
  諸伏景光:「!!!?」
  -----------------------
  作者有話說:hiro:卑鄙的黑衣組織,竟然還有後招!
  黑衣組織*臥底*波本*zero:就是!卑鄙!!


第89章 第八十九只貓貓的過去生活
  諸伏景光腦子還沒聽懂艾咪話中的意思,身體卻下意識行動起來。
  轉頭就飛快在人群中尋找不久前才見過的目標任務。
  很快他就發現那位科學家老爺子正被他的兩個保鏢圍著,站在警戒線外看熱鬧。
  諸伏景光:「……???」
  不是,這老爺子的心是真大啊。
  說謹慎吧,明知道裡面出了事還在這裡看熱鬧。
  說不謹慎吧,他還知道出門帶上兩個保鏢。
  他滿頭黑線地嘴角抽抽,剛准備喊人,忽然感到有什麼東西晃了他一下眼睛,他下意識以為是陽光落在自己眼邊。
  他一直戴著帽子和口罩,墨鏡卻是沒戴的,有陽光照過來也正常。
  可還沒等到那股灼燒感,就一晃而過。
  他立刻就明白那是什麼,神色一肅,飛快朝那位老爺子撲去,大喊,「閃開!」
  隨後就是砰地一聲槍響。
  他拽著老爺子躲開,因動作幅度過大,帽子掉落在地上,半張臉徹底暴露在陽光下,突如其來的灼燒感讓他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顧不得去撿起帽子,他立刻飛快扭頭看去,就見他們剛剛躲開的地方多了個彈坑,此時正冒著煙。
  ……好險!
  老爺子的保鏢這才終於反應過來,趕緊前後擋在他的身前,警惕地四下看去。
  周圍的人群靜了靜,轉瞬間尖叫聲一片,警戒線內警戒的警察懵了片刻,沒想到他們的存在對犯罪分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隨即反應飛快地拔槍就往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去,整個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見狀,諸伏景光稍稍放心。
  作為曾經的狙擊手,他知曉狙擊手一般都只開一槍。
  因為不管成不成都會引起騷亂,萬一被抓住那就得不償失了。
  再加上此時如此混亂,對方如果是個聰明人就不會開第二槍。
  他起身,彎腰躲著人群撿起自己的帽子,擋住大半陽光這才覺得松了口氣。
  轉頭,他看到兩個保鏢強行帶著老爺子飛快上了車,那位老爺子還掙扎呢,看向他這邊,似乎想要過來,但怎麼都掙脫不開,瞧上去有點好笑。
  就聽那位老爺子大聲喊道,「謝謝你了,年輕人!」
  諸伏景光笑著朝他擺了擺手,希望這位老爺子以後多注意安全吧。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這些壞人趕出霓虹。
  讓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學家出門都得提心吊膽,簡直該死。
  他看著對方上了車,飛快離開此地,這才回頭尋找艾咪的蹤跡。
  艾咪仗著自己身形小,根本沒留在混亂的人群中,直接跑了出來,找了個僻靜角落呆著,省得被人踩到。
  諸伏景光一回頭就瞧見躲在陰影處的艾咪,正一下又一下地甩著尾巴,看上去格外悠閑。
  艾咪眨巴著眼睛看他。
  他趕緊快走兩步,把貓抱了起來,順便還給她擦了擦jiojio,「剛才你是怎麼發現有壞人的?」
  艾咪喵喵叫著就把事情說了。
  其實很簡單,就是拐角處有個人神神秘秘地拿著手機說,「炸彈被發現了,計劃有變,執行B計劃,狙擊手立刻就位。」
  她正好聽到,然後就告訴他了。
  諸伏景光默默地看著她,忽然語氣有些奇異地開口問,「那人看到你了嗎?」
  「喵~」看到啦。
  但好像沒把她當回事,掃了一眼就轉過去了。
  諸伏景光頓時看她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艾咪:「?」
  干嘛這麼看她啦。
  她忽然感覺毛毛的,一爪子就拍在他臉上,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爪印。
  諸伏景光默了默,清醒過來。
  其實他覺得艾咪真的是天選臥底,把這只貓送進組織,絕對沒有任何人會注意到她!
  她將是最出色的臥底!
  但轉而一想,讓一只可愛小貓去臥底的想法是不是太出生了?
  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嘆著氣就准備抱著貓離開。
  本來想好好玩一天的,但冷不丁就遇上了突發事件,只能半途而廢。
  坐在車上想了想,直接開車去看伊達航。
  伊達航此時回到娜塔莉身邊。
  娜塔莉因為身體緣故,辭去了工作,在家養身體,他就一直在家陪伴。
  生前所有時間加在一起,都沒有他們最近呆在一起的時間長。
  娜塔莉的情緒也漸漸開始好轉。
  事實上,從伊達航出現後,她的情緒就已經平穩下來。
  伊達航就是她的靈丹妙藥。
  諸伏景光開車到了他們家的樓下,直接敲門。
  雖然不知道對方在不在家,但他只是路過,能不能進去都無所謂。
  幸好,有人開門,沒讓他白跑一趟。
  打著黑傘出來迎接他們的伊達航肉眼可見的高興。
  「你們怎麼過來了?」
  「順便路過,正好看看你們。」諸伏景光遞過帶來的伴手禮,抱著貓跟他走了進去。
  「娜塔莉怎麼樣了?」
  「最近狀態不錯。」
  兩人小聲聊了兩句,沒一會兒就傳來娜塔莉的聲音,「諸伏先生?」
  雙方也是認識的,只不過沒有那般熟悉。
  娜塔莉的狀態看上去確實十分不錯,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
  她一眼就注意到他懷中的貓,聯想到伊達航跟她說的一切,滿是感激地看向艾咪,伸出手,「這就是艾咪小姐嗎?我可以抱抱她嗎?」
  諸伏景光詢問似的看向艾咪。
  艾咪當然樂意啦。
  她伸出小爪子。
  下一秒,就被人輕柔地抱了起來。
  娜塔莉有些受寵若驚,轉頭笑著對兩人道,「航,你招待你的朋友吧,我去帶艾咪小姐吃點東西。」
  在聽說是一只可愛的貓咪把伊達航送回人世間,她就一直非常感激。早就給准備了許多謝禮,其中就包括各個牌子非常有名的貓罐頭和貓條之類的。
  雖然不知道貓咪小姐喜不喜歡,但沒關系,可以挨個試一試,不喜歡就扔掉。
  她喜滋滋地抱著艾咪去嘗試各種零食,蒼白的臉上出現些許激動的紅暈。
  也就是不知道貓咪喜歡吃什麼,要不然她高低得給親自下廚做些好吃的。
  艾咪眯著眼睛舒服地靠在香香軟軟的人類懷抱中,任由她伺候自己吃吃喝喝,任由她趁著自己不注意偷偷捏爪爪。
  ——人,看在你這麼香的份上,咪願意寵你。
  寵溺貓臉.jpg
  因為伊達航不能見陽光的原因,現在房間內的窗戶大多都用窗簾遮擋住,顯得屋內有些昏暗,但娜塔莉在艾咪的身上仿佛聞到了陽光的味道。
  想了想,她抱著貓走了出去,一人一貓在院子裡吃零食、玩耍。
  沒多一會兒她就因為疲憊,抱著貓昏昏欲睡。
  諸伏景光一出來就瞧見了這一幕。
  他笑了下,悄悄把貓抱走,跟伊達航輕聲打了招呼便告辭離開。
  伊達航目送他們離開,轉頭抱起睡著的娜塔莎,頂著陽光把人送了回去。
  艾咪睡得迷迷糊糊時,忽然感覺自己在晃,睜開眼咪了一聲。
  這就要走了嗎?
  「嗯,要走了,就是過來看看他現在情況怎麼樣。」說到這裡,諸伏景光不由笑了下,「說實話,我覺得他現在的生活過的特別滋潤。」
  雖說不能像以前一樣在工作中找到自我價值,但誰說在生活中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更何況他還有個那麼依賴自己的愛人。
  哪怕是他,有時候也會很羨慕。
  「據說他跟幾位家長見過了,過段時間或許我們還能參加一場婚禮?」不過據說他沒說自己是死而復生,而是說因為任務不得不假死,完成任務這才脫身。兩家家長對此接受良好,甚至十分慶幸。
  「那太棒了,我還沒參加過這裡的婚禮。」
  這話說的很有趣。
  諸伏景光看了眼後面的路況,隨口問,「你以前參加過別的婚禮?」
  「當然,」艾咪很是驕傲地一挺胸,「以前我跟緣一在一起的時候就參加過一場婚禮。」
  「蜜璃和小芭內的婚禮!我和他們的主公一起當的主婚人呢。」她說得分外得意,胸前的毛毛驕傲地抖了抖。
  從她的一些只言片語中,就能知道她在以前那個世界過的很好。
  他忽然好奇地問,「你以前那個世界是什麼樣?」
  「就很普通嘛。」她想了想,肯定道。
  說是以前的世界,其實也是她原本的世界,自有意識以來她就生活在那裡。
  「有妖怪,有鬼,還有除妖師和滅鬼人。」
  諸伏景光:「Emmm……普通……?」
  「反正比起這裡的異能者和咒靈咒術師來說,挺普通的。」
  雖然妖怪和鬼都很煩人,但煩不到她身上,她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只可可愛愛的小貓咪。
  妖怪和鬼都騷擾不到她身上,而且有些妖怪雖然看著很醜,但也不像咒靈那麼掉san值。
  當然可能有特別惡心的,但她沒見過啊。
  遇到緣一前,她一般就在自己的地盤呆著,運氣好的沒遇上特別暴躁的妖怪。
  而且她那地方有不少妖怪,人類根本不會過去。
  至於鬼……
  鬼渴望的都是人類,跟她一只貓可沒什麼關系。
  在遇見緣一之前她就活得很滋潤,遇到緣一之後就活得更滋潤了。
  諸伏景光開著車,用余光瞥向副駕駛,老老實實掛著安全帶的艾咪,十分懷疑艾咪原本也是妖怪。
  她要是妖怪的話也能解釋得明白她那種奇怪能力的來源了。
  畢竟是妖怪嘛。
  可他又覺得艾咪跟妖怪這一詞扯不上關系,畢竟她是這麼貼心可愛。
  他直接把這一問題拋到腦後,轉而問道,「那鬼是什麼呢?像我們曾經看到的鬼片裡的鬼?」
  「才不是呢。」艾咪歪著腦袋認真思考片刻,舉例道,「喪屍,類似於喪屍。鬼這種生物是人為制造出來的,以人類的血肉為食。只能在夜間行動,白天接觸到陽光會死亡。」
  想當初因為緣一不能接觸陽光的緣故,還曾經一度讓鬼殺隊的眾人以為他是新型的鬼。
  還是緣一主動站在陽光下,證明了自己。
  她召喚的僕人雖然也不能見陽光,但要是執意出現在陽光下也可以。
  只要能忍受那股被太陽照射的灼燒感就行。
  這只是為了提醒他們不再是人類,而不是為了徹底消滅他們。
  所以原則上來說,只要他們能忍受得了陽光照射在身上的灼燒感,他們甚至可以在白天不用打傘出門。
  緣一證明了自己,又因為超強的實力,很快就加入了鬼殺隊。
  然後她就莫名其妙地被緣一帶上了殺鬼之路。
  雖然根本沒有她出手的地方,但她自覺也出了一份力氣。
  畢竟要不是她喚出的緣一,以殺鬼隊的進度肯定沒有那麼快消滅無慘,指不定得犧牲多少人。
  艾咪將以前那個世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諸伏景光聽完很是感慨,尤其在聽完鬼殺隊的所作所為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勇氣是人類贊歌。」
  不管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保護其他人,作為普通人願意拿起武器對抗怪物,就已經非常棒了。
  人性的光輝不管在任何時代都在閃閃發光。
  「你的那位緣一僕人……」說到這裡,諸伏景光眼神飄忽一下,實在是失禮,可轉念一想,大家都是一樣的,他就坦然了。
  「執念消散後,一定要離開嗎?」
  「不是哦,只取決於我會不會同意。」艾咪盯著尾巴尖,看它一翹一翹的,不緊不慢地道,「只是我向來尊重人的意願,你們以後要是想離開也可以跟我說。」
  當初也是看緣一最大的執念鬼王死了,心氣兒散了大半,這才想到送他離開。
  諸伏景光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伸手擼了一把她的腦袋。
  艾咪被冷不丁的動作壓得腦袋往下一點,「……干嘛啦?」
  「沒什麼,只覺得我們艾咪小姐是一只特別溫柔的小貓呢。」
  艾咪:=v=
  -----------------------
  作者有話說:咪:那是當然啦,舉雙爪贊同[貓爪][貓爪]


第90章 第九十只貓貓的蜂蜜陷阱
  諸伏景光沒有立刻帶艾咪回橫濱。
  想著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總不能就這麼回去了。
  這次他們可是難得沒有別的任務,單純出來玩的,總不能看看伊達航他們就走。
  他對東京還算熟悉,在網上找了幾個能帶寵物一起進去的店,到處逛了逛。
  還帶上她去了一家能帶寵物的餐廳,帶她去嘗嘗外面人的手藝。
  其實艾咪有點挑嘴,不喜歡的東西淺嘗兩口就不動了。
  比如這家店做的寵物特色招牌牛肉粒,她嘗了嘗感覺不合自己的胃口,就再也沒動過。反而把一旁用來裝飾的黃瓜一口氣兒全都給干掉了。
  諸伏景光無奈,卻也沒勉強。
  倒是其他帶著寵物來的客人見狀都看入了迷,寵物吃播不是第一次看。
  但這還是第一次瞧見貓啃黃瓜。
  ……這對嗎??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莫名的香。
  有人吧嗒兩下嘴,也要了一份黃瓜配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別說,確實很有那股水靈靈的黃瓜味兒。
  現在的蔬菜大多清湯寡水,很少有這麼正的味道了。
  哢嚓哢嚓的咀嚼聲,引得眾人紛紛看過來,咽了咽口水,有客人陸續要了黃瓜。
  最後黃瓜竟然全都賣沒了。
  後廚負責采買的人在得知此事後,高興壞了,立刻聯系那家老農。
  本以為是自己看人家上了年紀特意照顧呢,現在看來還是他占了便宜。
  不知道後廚發生了什麼,他們一人一貓吃飽喝足,終於決定結束這一天,准備踏上了回家的路。
  ***
  在車往回開的時候,諸伏景光忽然瞥見旁邊飛馳過去一輛極為眼熟的車——保時捷356A。
  這輛車不算常見,但也絕對稱不上少見。
  但對他來說,這輛車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它是琴酒的座駕。
  他下意識就飛快看向車牌號。
  可惜車速太快,他只來得及看到前面「54」兩個數字,後面的就沒看清。
  但他記得,琴酒的車牌號前就有「54」兩個數字。
  他深吸一口氣,仔細觀察前後的路況。
  前方有個能轉過來的地方,他毫不猶豫地就衝了過去,火速拐個彎,再用一種不會引起前方車輛注意的速度跟上去。
  等跟了上去,他才反應過來……等等,他在干什麼??
  他現在都已經死了,這些事跟他有什麼關系?
  眉頭動了動,到底嘆了口氣,扭頭對身側的艾咪道,「抱歉,看樣子我們得晚一些回去了。」
  艾咪無所謂,反正從始至終都是他開車,她也不累。
  他原本想給zero發過去消息,但想了想還是暫且放下來,他還不能確定那人真的是琴酒。
  這麼一路就跟著他們到了某個陌生的酒吧。
  一高一矮兩個黑衣人走了進去。
  諸伏景光凝神,琢磨著要不要進去,如果對方還記得他的長相……忽然就見艾咪坐起身啪啪拍車門,「景光,讓我出去!」
  「嗯?餓了,還是想上廁所?」他下意識問。
  「去廁所,那不是正好有家店嘛。」艾咪其實以前並不是什麼講究貓,畢竟以前哪有這種條件嘛。
  但後來有了【回廊】,為了干淨,她就習慣去衛生間。
  現在她就想上廁所。
  放貓下去,貓知道怎麼找衛生間!
  諸伏景光無語一瞬,本來還琢磨要不要進去,現在好了,不用他想了。
  他扣上帽子和口罩,抱著貓就下了車,直奔這家酒吧。
  附近倒是也有其他店,但那個疑似琴酒的人剛進去,所以他干脆無視周圍幾家店,直奔這裡而來。
  此時夜色剛暗下來,正經的夜生活還沒開始,酒吧裡的客人並不多。
  他很客氣地門口的人商量,想借用一下衛生間。
  這時候人不多,對於酒吧的人來說也無所謂,便讓人進去了。
  諸伏景光一進去就看似不經意地掃了一圈周圍,果然看到背對著門口坐在吧台前的黑衣男人,一頭銀發格外顯眼。
  果然是他!
  他瞳孔猛地一縮。
  表面上還是盡量鎮定下來,仰頭辨認一下衛生間在哪個方向就直接過去了。
  他把艾咪放在女衛生間,自己則去了男衛生間。
  雖然艾咪只是一只可愛的貓咪,但要尊重可愛小貓的性別。
  而他是要躲進衛生間給zero發個消息,通個氣兒。
  艾咪飛快竄進去上個廁所,又趕緊跑了出來。
  雖然裡面是剛打掃過的,干淨還沒有異味,但她還是想讓僕人給自己擦擦jiojio,可一出門左右看了看,卻沒瞧見自家僕人。
  原本她想站在門口等人過來接自己,可貓沒來過這種地方。
  不管是周圍昏暗的環境,還是不高不低的悠揚音樂,都讓貓感到新奇。
  好奇心一起,她就忘了景光,順著牆就走了出去,仰著腦袋看哪兒都覺得稀罕。
  貓能夜視,哪怕如此昏暗,她依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記得剛進來的時候諸伏景光往吧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景光是不是就追著那兩人來的?
  她踮著腳,邁著貓步走了過去。
  一只貓公然走在酒吧裡,尤其還是一只白色的貓,實在惹眼。
  但似乎在場人中並沒有很討厭貓的人,見狀都只是笑笑,還有人試圖伸手rua貓,被她靈巧地閃開了。
  直奔吧台直接跳了上去。
  很是不矜持地趴在兩個黑衣男人面前,尾巴悠閑地一搖一晃。
  伏特加怕等一下有貓毛掉入他們的酒杯裡,不高興地就要揮手趕她離開。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性相吸」的緣故,抓老鼠的「大貓」跟艾咪對上了視線,擺了擺手,「讓她留在這裡吧,說不准今晚能運氣好的捉到老鼠。」
  一旁的酒保:「……」
  這位客人明擺著不是胡說八道嘛。
  他們這裡可是干干淨淨、整潔的很!絕對不會有老鼠!
  但剛想開口解釋就對上那雙凶殘的雙眼,訕訕一笑,連忙把兩人點的酒放到面前。
  伏特加見老大不在意那只貓,他自然也不會在意,自顧自地喝著酒,兩人一直都沒說話。
  艾咪匍匐前進,湊到琴酒手邊。
  琴酒只淡淡掃了一眼,並沒有做其他。
  忽然他的手機似乎響動了一下,拿起手機看了兩眼,不自覺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大哥,怎麼了?」
  「朗姆那家伙。」
  伏特加對朗姆這個名字很熟悉,平日裡發布任務的也都是他。
  「又有什麼任務嗎?」
  「沒有,只是告訴我最近沒事不要找他。」
  伏特加撓了撓頭,不明所以。
  「那家伙又易容躲起來了。」琴酒不滿地嘖了一聲,像老鼠一樣。
  伏特加知道老大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他只需要安靜地聽著就好。
  但艾咪想聽呀,她雖然一句都沒聽懂,可她記性好,可以回去學給景光聽嘛。
  她狀似無聊地翻了個身,四只爪爪輕輕勾著,長長的尾巴一搖一晃,軟軟白白的小肚皮明晃晃地勾人。
  至少琴酒就禁不住誘惑地伸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揉了揉。
  艾咪熟練地發出呼嚕呼嚕聲。
  這個人身上有非常濃重的煙味和硝煙味,那是來自於戰火的味道。
  她腦海裡突然蹦出這個形容詞。
  雖然她從未上過真正的戰場。
  似乎人類擼貓的時候都最是放松,即便冷硬如琴酒在面對主動湊上來的小動物時,也不禁柔軟下來幾分。
  伏特加見大哥難得心情不錯,也想借著這次機會解開心中存留許久的疑惑。
  「大哥,關於朗姆的傳言可太多了,哪個是真的?」
  琴酒擼貓的手一頓,幽深地雙眸就對上他那雙愚蠢的眼睛,無語片刻。
  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其他心思?
  他無語地撇了撇嘴,「關於朗姆長相的消息,只有「假眼」這個信息是真的,其他都是放出來的假消息。」
  他親眼見過朗姆,但那家伙實在狡猾,每次見面都會化作另一個模樣,但對方有一只義眼他是能看出來的。
  「那家伙,最近肯定就在東京,而且就躲在某個角落。」說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伏特加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已經心滿意足,就不再問了。
  艾咪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蹭了蹭琴酒的手指,喵了一聲。
  ——謝謝你的情報呀。
  道完謝,她當即從吧台上跳了下來,舉著大尾巴就顛顛兒地跑遠了。
  琴酒沒攔著,只淡淡地掃過一眼。
  殊不知那邊從衛生間出來的諸伏景光沒瞧見艾咪,險些沒嚇死。
  酒吧內部昏暗,他沒找到貓都覺得有點慌。
  直到看到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往門外跑去,他下意識跟了上去,這才終於看到她。
  見她在門外等他,頓時松了口氣,趕緊上前把貓抱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不在那裡等我?」
  艾咪咪咪叫了兩聲,很是敷衍。
  諸伏景光:「……」
  孩子怎麼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就叛逆了呢?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莫名感覺有點滄桑。
  他本來還想找機會接近琴酒,可現在既然已經出來,就不能再回去了。
  有點不甘,但只得抱著貓回了車上。
  剛關上車門,艾咪立刻就將剛才從琴酒那裡得到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的記憶力很好,一字一句說的都很是詳細。
  但至於那兩人什麼神情……這個就不要為難小貓咪啦,小貓咪分辨不出來。
  諸伏景光……諸伏景光驚呆了。
  他在組織臥底數年慢慢爬上去才知道有朗姆這個人,可是圓是扁,是高是矮,全然不知,zero那邊也是如此。
  據他所知,他一直在調查關於朗姆的情報,可似乎並沒有太大收獲。
  組織內部有很多關於朗姆的傳言,稀奇古怪什麼都有,情報太多太雜,反而干擾了他的判斷,至今為止他都沒分辨出來。
  結果現在,有關朗姆的准確消息就麼送到了他的面前,還是琴酒親口說出來的!
  簡直驚呆了!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他艱難地問道。
  艾咪無辜地仰起臉,「什麼都沒做呀,他是主動告訴我的呢。」
  說完,她心情愉悅地搖了搖尾巴。
  諸伏景光:「…………」
  恍恍惚惚的諸伏景光開車上了路,本來想直接回橫濱,但現在他想去找zero。
  剛才聯系的時候,聽說他晚上還要回咖啡店幫忙……
  ***
  波洛咖啡店。
  今天的安室透本來應該休息,但榎本梓家裡臨時有事,需要回去一趟,他就回來幫忙了。
  他正站在吧台後面洗杯子,忽然就瞧見門口多了一輛車,有點眼熟,似乎今天才見過。
  他一驚。
  就見車門打開,熟悉的身影帶著貓走了出來。
  神情似乎有些古怪,但進來後就笑著道,「十個招牌三明治,打包帶走。」
  「……好的,請坐下稍等片刻。」
  兩人如常對話,可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他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要幫忙嗎?」
  他神色輕松,顯然能這麼快又看到hiro,令他很是高興。
  剛才他給他的消息也很有用,正准備晚上去探查。
  諸伏景光立刻就把剛才發生的事全都告知了他,然後就饒有興致地觀察對方的臉色。
  安室透臉上表情都空白一瞬。
  他當然知道只要這樣小心謹慎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得到關於朗姆的情報,但萬萬想不到的是對方的情報竟然來的這麼突然、這麼快。
  「這麼……簡單?」他有些恍惚。
  諸伏景光唏噓地看向懷中閉目養神的艾咪,「我也從不知道琴酒會喜歡貓。」
  安室透目光同樣落在艾咪身上,神情越發復雜。
  「這算不算蜂蜜陷阱?」
  諸伏景光:「……?」
  -----------------------
  作者有話說:咪:?什麼蜂蜜餡餅?好吃嗎??[讓我康康]


第91章 第九十一只貓貓的監工工作
  【回廊】
  諸伏景光在臨近天亮時抱著貓回來。
  一進門就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湊在電腦跟前,看得很是認真,時不時說些什麼。
  他好奇就湊過去聽了聽,就聽到他們正在反復推論當初兩人經歷的爆炸事件。
  他們……這是想要把當初那個炸彈犯人抓出來?
  「能找到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兩人身子猛地一抖,回頭就對上一人一貓好奇的雙眼。
  松田陣平無語道,「你倆在搞什麼啊,怎麼走路沒聲呢!」
  「好了好了,不是什麼大事。」萩原研二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揉了揉探頭探腦的艾咪,「你們回來啦,怎麼樣,玩的高興嗎?」
  「喵!」
  「是嘛,玩的高興就好。」萩原研二親昵勾了勾她的下巴。
  艾咪舒服得半眯起眼睛。
  他又看向景光,笑著道,「你看上去心情不錯?」
  「嘛,跟zero和伊達班長見了一面。」他沒說組織內的事情,更好奇另一件事,「你們想要把那個炸彈犯人抓出來?」
  「是啊。」松田陣平甩著墨鏡,不以為意,「我們都死了,□□不過分吧。」
  其實兩人已經在私底下商量許久了,也試圖尋找對方。
  但那不是殺人案件,他們並沒有在生前看到行凶者的面容,所以兩人沒有任何線索。而且那犯人藏匿在人群中,再也不見蹤影,找起來的困難極大。
  可又不能不找。
  當初的他們可都是死在這個敗類手中!
  哪怕退一萬步,他們願意大度地放下仇怨。
  可當初跟萩原一樣死在那場爆炸中的其他警察怎麼說?
  再加上,有這樣的危險分子行走在外,實在是一大隱患,於公於私他們都想把那人抓起來!
  但他們想的很好,可想要找到人卻難如登天。
  後來他們忽然想到,如果對方連續兩次成功炸死警察,那他會收手嗎?
  ——不會。
  那兩次的成功只會再次激發對方的陰暗面,他一定蟄伏在某處,等著下次出手。
  對於炸彈的研究一定更加深入。
  而恰好,他們兩人對如何手搓炸彈有一定研究。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人通過其他國外勢力購買新型炸彈。
  但他們查過,那種時間暫停後又能再次跳動是起來的定時炸彈,最先在霓虹出現。
  那犯人自己制作的定時炸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以他們幾乎可以確定那人就是自己手搓定時炸彈,哪怕還有其他可能,但可能性都很小。
  他們試圖通過網上排查,有沒有人同時采買這些材料或零部件。
  如果有人只買了其中一兩個材料那可以理解,但若是全都買了,那就很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他們在網絡上一點點抽絲剝繭,不止找有沒有人在網上買這些東西,還要查找關於爆炸之類的新聞。
  這兩者進行的都不是很順利。
  前者就不說了,這就是個耐心活,猶如大海撈針。
  而後者更是障礙重重。
  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止有咒術師,還有異能者。
  每次搞出來點什麼事都宣稱意外爆炸,或恐怖襲擊,讓他們排查的難度大大增加。
  兩個曾經的普通人:「……」
  這一瞬間,他們忽然覺得霓虹這個國家好像沒了未來。
  多災多難地令人心塞。
  甚至他們都琢磨,要不然還是別找了吧,萬一那人隨機卷入某次咒靈事件或異能者的戰鬥中……突然噶了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諸伏景光聽完兩人的心路歷程,差點沒笑死。
  真是又可憐又好笑。
  兩人的目光默默落在他身上,沉默地盯著他。
  諸伏景光笑容逐漸消失,默默舉起艾咪擋在自己面前。
  艾咪疑惑地左右看:「咪?」
  路過的織田作之助搖頭嘆氣,「年輕人啊。」
  幾人:「???」
  他的年紀好像不大吧?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正好引起了裡面費奧多爾的注意,他期待地看過來。
  艾咪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抬頭一看,就對上了費奧多爾的視線,疑惑地歪了歪頭。
  他怎麼還不走?
  雖然咪是很喜歡他啦,但再喜歡也不能天天見嘛。
  也就是費奧多爾不知道貓在想什麼,要是知道……要是知道也不能代表什麼。
  畢竟他來的時候也沒存著什麼好心思,被貓喜新厭舊也是應該的。
  費奧多爾看過來的眼神正巧被諸伏景光捕捉到了,順勢轉移話題,「他怎麼還在這裡?」
  不管再怎麼喜歡【回廊】,也不至於一連來好幾天吧。
  就算【回廊】不是普遍意義上的嚇人,但這麼連著過來是不是有點瞧不起人了?
  要是這樣,他得跟傑和敦商量商量提高一下恐怖難度了。
  松田陣平回頭看了眼,淡定道,「他留下來打工了。」
  「……啊?」諸伏景光一臉迷惑,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嗯,你沒聽錯,就是他強烈要求的。」
  「……」諸伏景光還以為自己已經離開一個月了。
  怎麼這就招人了?需要招人嗎?
  萩原研二壓低聲音道,「這是我們商量過的,這人有些奇怪。與其讓他在外面亂晃,不知道做了什麼,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諸伏景光略一思索便點了頭。
  旁的不說,在這裡至少有他們盯著。
  閑談間,費奧多爾走了過來。
  他眼神一直落在艾咪身上,好像旁人在他眼中都自動消失不見了似的。
  諸伏景光下意識抱緊了艾咪。
  艾咪沒注意到,感覺被抱的不舒服就蹬了蹬腿。
  費奧多爾笑著伸出手,「要不然我來抱她吧。」
  「沒關系,等一下我還要帶她去吃飯呢。」諸伏景光委婉拒絕,他對他的感官一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人有點危險。
  費奧多爾伸出去的手只好無奈地收了回來,還是眼巴巴地看著艾咪。
  給艾咪看得很是無奈。
  ——人,你太黏咪了。
  她伸出爪子想要摸他的頭頂,但對方個子高,夠不到。
  費奧多爾很有眼力見的微微彎腰,艾咪的爪子順利放了上去。
  黑發比起其他人來說更加柔軟,手感極佳。
  艾咪很是滿意,身子往他那邊蹭了蹭。
  費奧多爾順勢就給貓接了過來,這次她沒拒絕。
  諸伏景光:「……」
  吾兒叛逆傷透吾心。
  費奧多爾抱到貓後心滿意足,扭頭掃到電腦屏幕上的內容,對電腦了如指掌的他笑了笑,「你們是要找人嗎?」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沒說話,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道,「是啊,有點難找。」
  費奧多爾側頭,語氣輕緩,「可以試試引蛇出洞,看他最在乎什麼。」
  萩原研二跟松田陣平對視,在乎什麼?
  可隨即眼睛一亮——炸彈!
  那人連續兩次都用同一種炸彈,一定對自己的炸彈很有自信。
  換位思考,如果有人貶低自己親手做出來的炸彈,肯定會引起對方的不滿情緒。
  且根據他們給出的側寫來看,那人自卑又自負,絕對不允許別人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打敗他。
  有點頭緒了……
  雖然操作起來確實有點困難,但不是不能操作。
  萩原研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主意不錯,多謝啦!」
  費奧多爾眼睛微彎:「如果需要我幫忙可以跟我說,我的電腦水平不差。」
  「好啊。」
  這話當然只是客氣客氣,畢竟他們的電腦水平也不差,而且還在官方有熟人呢。
  諸伏景光:「我先去收拾一下,等一下開門了。」
  「好。」
  他轉身朝費奧多爾擺了擺手,讓他跟上,「走吧,艾咪小姐餓了。」
  「喵~~」
  拉長的聲音,中氣十足,完全聽不出來餓了。
  貓嘴一張,扯著嗓門喊,費奧多爾甚至都能瞧見她的小喉嚨。
  幾乎是無意識的,眼中的笑意就這麼溢了出來,在察覺到自己真心的笑意時,他立刻頓了頓,手不自覺地撫上眼角。
  「怎麼了?」諸伏景光見他不動,問道。
  「沒什麼。」他加快了腳步。
  兩人去廚房喂給貓吃了飯,她很快就昏昏欲睡起來。
  貓就是這樣,除了吃就是睡,他們早就習慣了。
  給貓放到個顯眼位置,就准備開門迎客。
  他們這些以前從沒開過店的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上班會讓人早衰,可像他們這般自由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一個兩個都很是悠閑,熟悉這種節奏感後,他們甚至感覺此時的生活很清閑。
  夏油傑一邊做著准備工作,一邊跟諸伏景光說話,「我准備離開幾天。」
  「當然可以。」諸伏景光瞥了眼睡得正香的艾咪,這是要他跟艾咪轉達?「回頭我告訴她。」
  「那倒不用,等她醒了我再說,只是我不確定要離開多久,少我一個沒問題吧?」
  「只要店裡的咒靈不出問題就好。」
  如果短時間內咒靈出了問題,灰原雄同為咒術師或許有辦法解決。
  但他還是不能耽誤太長時間。
  至於漏瑚……就相當於一個保險吧
  畢竟是特級人形咒靈。
  夏油傑點頭,「沒問題,不管到時候我的事情有沒有結束,都會隔幾天回來一趟。」
  兩人有商有量,很快就在艾咪老板面前把事情定下了。
  (艾咪老板:……?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
  出去玩了兩天,回來的艾咪又開始混吃等死的生活。
  只是這次少了個人——夏油傑。
  艾咪身邊的人太多了,一開始她都忘了夏油傑,直到一整天都沒瞧見他,才意識到不對勁兒。
  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喵嗷嗷——喵嗷嗷——」
  【一號僕人呢?朕的一號僕人沒——啦!】
  諸伏景光無奈地給她合上下巴,「只是出去幾天,還會回來的。」
  艾咪睜著水潤潤的眼睛,歪頭看他。
  ——真噠?
  「真的,過兩天你就能看到他了。」
  【那他干什麼去啦。】
  「聽說是去找其他咒靈。」
  艾咪了然點頭。
  她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夏油傑說自己庫存裡的咒靈減少,根本不夠用。
  可能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火力不足恐懼症吧。
  又可能他最近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咒靈?
  好像看出她在想什麼,諸伏景光又道,「好像是五條給他的消息,說最近有其他咒術師疑似看到了人形咒靈。」
  艾咪歪了歪頭,忽然顛顛兒地跑上二層。
  二層員工房門外坐著一只穿著衣服、翹著二郎腿的漏瑚。
  他正在認真打著游戲,但因為二層正在營業的原因,他不能離開二層附近。
  畢竟他一旦走了,二層裡的恐怖氛圍肯定下降,客人的游戲體驗就不好了。
  艾咪看祂老實地坐在這裡,意滿離。
  漏瑚就這麼看著一只貓舉著尾巴從祂面前囂張離開。
  漏瑚:「???」
  -----------------------
  作者有話說:漏瑚:……貓監工??!
  咪:咪![三花貓頭]


第92章 第九十二只貓貓的突然偶遇
  費奧多爾最近熟悉了【回廊】的生活,眾人好似已經對他放松了警惕。
  偶爾抱著貓去別的地方轉一轉也沒人管了。
  一切都看似穩定了下來。
  這日,來了個看上去跟他有些相似的人。
  他看著這個穿著駝色風衣的黑發男人,對視之間,忽然有種莫名的預感。
  他在這個人身上嗅到了跟自己相似的味道。
  那人是個自來熟的,剛從院子進來,就輕快地直奔他而來,伸手摸了摸他懷中的艾咪小姐。
  「你是誰?店裡新招來的人嗎?」他笑眯眯地問。
  費奧多爾同樣笑著回答,「是啊,剛在這裡工作沒多久。」
  兩人臉上都掛著笑意,猛地看過去竟然有種驚人的相似。
  於是他們在外面就開始演上了,仿佛十分悠閑般地閑聊。
  雙方都想套話,但雙方的段位都很高,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最後說了一大堆廢話。
  織田作之助不經意往院子裡看了眼,一眼就瞧見兩人在院子裡言笑晏晏的模樣,看上去竟意外地相處不錯。
  「太宰,你什麼時候來的?」
  「哦,織田作啊。」聽到聲音,他立馬笑著回頭看去,「才來沒多久。」
  織田作之助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游移,「你們……認識?」
  「沒有,第一次見面。」兩人異口同聲。
  織田作之助:「……」
  就這個默契……他有點不信呢。
  他可疑地沉默下來,費奧多爾和太宰治臉上的笑容齊齊一僵。
  ——誰要跟這麼難纏的人做朋友。
  太宰治哀怨地湊了過去,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的眼神很失禮誒。」
  「對不起。」
  太宰治:「……」
  道歉道的太過自然,讓他覺得自己抱怨了個寂寞。
  看了眼那人正低頭看小貓咪,他就光明正大的跟織田作之助蛐蛐人家。
  「你們從哪兒招來的人,看上去很危險誒。」
  「自己找上門的。」織田作之助淡定地回了一句,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太宰治幽怨地瞅著他。
  好冷酷無情的織田作。
  費奧多爾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說話,但肢體語言是能看懂的,他並沒有太過在意,而是依然低頭看著精神百倍的艾咪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睡得多了,她此時格外精神。
  「我們出去轉一轉好嗎?」說完,他就帶著貓去院子外走去。
  「咪!」艾咪用力點頭。
  她看著附近熱鬧起來,眼睛亮閃閃的。
  以前在他們這家店還沒開業的時候,這片區域明顯有些荒涼,只有個別一些住宅,現在這裡卻多了許多家店面。
  比如附近的咖啡店、便利店、拉面店、還有那家關東煮小攤。
  人多了,附近就熱鬧了起來。
  更重要的是這裡算得上橫濱比較安靜的區域,晚上半夜不會有莫名其妙的槍聲,也不會出現爆炸。
  至少在【回廊】出現後,就沒有任何爆炸和槍戰在附近出現。
  不知道是周圍各個組織收斂了些,還是夏油傑等人為此地的和平做出了巨大貢獻。
  艾咪算是看著這條街發展起來的,也時常在周圍轉悠。
  附近絕大多數商家都認得她。
  而且大約因為附近安靜了,不少流浪貓狗也多了起來。
  艾咪每天都要出來巡視一圈,確保自己老大的地位沒被動搖。
  她扒拉著費奧多爾的上衣,爬到他的肩膀上。
  費奧多爾一動不敢動,生怕給貓摔下去。
  幸好他肩寬,當個人形支架綽綽有余。
  這麼一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可憐。
  艾咪可不知道僕人的想法,她踩著他的肩膀,很是威風地喵嗷一聲。
  不多久,一群可愛的貓貓狗狗就探頭探腦地看了過來。
  發現是艾咪,立刻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有些野貓野狗看上去凶悍一些,有些則看上去更可愛漂亮,明顯就是人工培育的品種,但現在大家都在流浪,誰也不要嫌棄誰。
  這些可愛的小動物全都是這一整條街的人在養。
  幾乎每家店外都有放置飲用水和貓糧狗糧,隨時歡迎小動物們去蹭吃蹭喝。
  艾咪自己做過廣告的貓糧品牌商時常會給她寄來一些貓糧,她不喜歡吃,就被諸伏景光拿來經常喂給外面的小可愛。
  此時的它們看到了她,立刻圍了過來。
  【老大、是老大!】
  費奧多爾被一群貓貓狗狗包圍,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連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快崩不住了。
  剛才遇到讓他感覺很不好的太宰治,他都能控制住自己,可現在卻有點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這麼多貓貓狗狗把他圍住……
  他默默深吸一口氣,試圖想要走出去,結果他剛邁出一步,它們就跟著移動。
  不對,准確的說不是跟著他,而是跟著他肩膀上的貓。
  費奧多爾沉默片刻,還是接受了這一現實,閉上嘴,老老實實地當自己的支架。
  而很快艾咪就不樂意在他身上呆著了,飛快地跳了下來,撒著歡地帶著一群小弟往前跑。
  十來只貓貓狗狗屁顛顛地跟在她身後,跟一陣風似的就跑遠了。
  費奧多爾面皮一抽,這可不關他的事,是她先跑的!
  顧不得想許多,他趕緊跟了上去。
  沒跑出去多久,就見它們全都在附近某家店門口開飯。
  艾咪端坐在一旁,看自己的小弟們吃得津津有味。
  小弟們吃飽喝足,齊刷刷地看向艾咪,只等老大一聲令下。
  「喵~」
  【走,我們去巡邏!】
  「喵喵!」
  「汪汪!」
  貓貓狗狗的叫聲再次響起,費奧多爾:「……」
  他沉默地看著一眾小動物像是街霸一般走在路上,不少行人看到它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朝艾咪打招呼,「艾咪小姐又來巡邏嗎?」
  「咪~」
  「那真是辛苦您了!」
  「咪~」
  「有空來我家吃魚哦。」
  「咪!」
  費奧多爾:「?」
  是不是所有人類都是這樣?
  明明聽不懂小動物說話,但還是能跟它們聊的有來有往?
  不是很懂,也不理解。
  他雙手插在上衣兜裡,慢吞吞地跟著它們。
  艾咪走在最前方,後面跟著一群貓貓狗狗,跟大佬出街似的。
  他還瞧見有人拿起手機拍照或錄像。
  艾咪很是淡定地朝那些拿著手機的人類淡定地點點頭,很有領導人的氣勢,看得人忍俊不禁。
  就連本來一臉疑惑的費奧多爾都不由露出了笑容。
  在這片區域巡邏了一圈,艾咪的戰績——兩只撲棱蛾子。
  她小弟們的戰績——兩只體型碩大的老鼠!
  艾咪嫌棄地看著小弟們開餐。
  吃的好髒!
  好歹干淨一點嘛。
  一群小弟們跟著她又混了頓下午茶,艾咪這才揮揮爪子讓它們散開。
  這群小弟們養得膘肥體壯的,以後肯定能承擔起保護這條街的重任!
  她美滋滋地目送它們離開,轉而舉著尾巴離開。
  這次再往前走,就離開了【回廊】所在的區域,而是前往唐人街的方向。
  艾咪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頂多只把【回廊】附近摸了個清清楚楚,至於其他地方還是兩眼一抹黑。
  別看她去過那麼多次東京,但實際上東京的路她一點都不熟悉,就連橫濱也是如此。
  橫濱不說多亂,但絕對稱不上安全,不用別人說,她自己就很有分寸地盡量不去其他危險地方。
  但這次她身後跟著人,她也就能大著膽子往以前沒去過的地方走一走。
  這次目標——唐人街!
  ***
  唐人街。
  艾咪對唐人街的第一印像就是——香!好香!
  各種食物的香氣混在一起,簡直讓人(貓)流口水!
  至少她就抵抗不住這股香氣,眼巴巴地望著一家中華料理店,眼中的渴望簡直要溢出來了。
  店裡的老板娘見她長得可愛,就拿了一條炸好的魚出來,放在盤子裡招呼她來吃。
  「咪咪餓了吧?趕緊吃吧。」
  艾咪用爪子一抹不存在的口水就要湊上去,結果就見忽然面前一道陰影落下,隨即炸魚和盤子就一起飛了起來。
  艾咪:「??!」
  她滿是怒氣地抬頭看去,就見一個兩腳獸端起了盤子。
  年輕女孩無奈地看向自家母親,「媽,貓不能吃這麼重油重鹽的食物,對她身體不好。」
  「……還有這麼一說?我看老家的貓什麼都能吃啊。」老板娘有點尷尬。
  年輕女孩無奈,她能說以前自己老家的貓喂的家常菜她也會過一遍水嗎?
  再說了,看這貓干淨的樣子就知道是別人養的家貓,萬一喂壞了可怎麼辦。
  不過這話就不要跟母親說了,畢竟自家母親年紀大了,科學喂養的什麼的,也跟她們這個無寵家庭無緣。
  艾咪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年輕女孩端走了香噴噴的炸魚。
  炸魚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艾咪眼裡的淚花花都要出來了!
  ——不要走哇~!
  費奧多爾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要阻攔的意思,雖然他沒養過貓,但也知道貓貓狗狗吃不得重油重鹽的食物。
  所以安靜地苟著沒說話,生怕對方注意到他,到時候再朝他喵喵叫……
  他有點抵抗不住小貓咪的撒嬌。
  只不過她現在看上去也十分可憐,可憐得讓每一個路過的行人都不由朝老板娘母女倆投向古怪的視線。
  年輕女孩身子僵了僵,莫名感覺自己的良心好痛。
  她摸著鼻尖,讓母親把盤子端進去,自己蹲下身小聲跟貓咪商量,「我家裡還有一些鮮魚,給你吃鮮魚好嗎?」
  艾咪拉長了聲音咪咪叫,繞著對方來回轉悠。
  ——咪不想吃鮮魚,咪想吃那條聞起來就香噴噴的炸魚!
  在【回廊】的時候,諸伏景光不會給她准備炸物,雖然明知她吃起東西來不需要忌諱那麼多,但因為她的模樣,還是下意識避諱些。
  現在冷不丁聞到這麼香的味道,讓她有點暈頭轉向的。
  也就是平常好東西沒少吃,要不然現在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可惡,沒人告訴她炸物這麼香啊!
  感覺被景光他們欺騙了TT
  女孩被小貓咪用這種眼神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種莫名的負罪感,明明她什麼都沒錯啊。
  她反省片刻,還是撇過臉,繼續打商量,「我去給你買個貓條吧。」
  貓條?
  那、那也行。
  於是她的眼神更加濕漉漉了。
  見狀,女孩立刻精神百倍地站起身,「那你等一會兒,我這就給你買!」
  ——好!
  艾咪信任地看著她!
  一人一貓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達成了一致。
  「噗嗤——」
  艾咪立刻警覺地抬起頭,就見遠處一位穿著黑風衣的男人領著金發碧眼的小女孩站在那裡,不知道在那邊看了多久。
  她疑惑地微微側頭,半晌,好像想起他們是誰了。
  不就是曾經來過店裡的客人嘛,畢竟帶小孩子來鬼屋的,這還是頭一個。
  而且小孩那一頭金發也格外顯眼。
  貓認得!
  費奧多爾眯著眼睛辨認,片刻,認出了他。
  ——港口黑手黨boss,森鷗外。
  -----------------------
  作者有話說:咪的今日日記——
  今天陽光好,咪的心情也好!
  咪帶小弟們在自己的地盤巡邏,獲得戰利品:兩只撲棱蛾子,兩只大老鼠!
  咪超棒!


第93章 第九十三只貓貓的九號僕人
  森鷗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回廊】家那只很漂亮的貓咪。
  當然,這只貓也是港口黑手黨重點觀察的對像。
  眾人皆懷疑她跟那些人的復活有關。
  而根據他們這麼長時間以來的調查結果來看,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過這只貓一直都跟他們在一起,且從太宰治無(gu)意(yi)透露出來的情報來看,她不是能復活任何死者,而是有一定條件才能執行。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但他還是對這只貓很感興趣,如果能招攬過來就更好了。
  他可不是想要挖牆腳哦,而是可愛的小貓咪誰都喜歡嘛。
  他也喜歡,他想要。
  這麼想著,他眼珠向下,瞟了眼愛麗絲。
  愛麗絲立刻松開他的手,期待地湊了過去,在小貓面前蹲下身,緩緩伸出小手,歪著腦袋可愛地跟她商量,「我可以摸摸你嘛?」
  艾咪望著這只十分可疑的兩腳獸幼崽,歪了歪頭,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兩腳獸。
  她試探性地探頭蹭了蹭,卻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
  似乎跟人一樣?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咪就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兩腳獸!
  費奧多爾在此時緩緩走上前。
  森鷗外這才注意到他,挑了挑眉,沒把他當回事。
  這人一直跟在她身邊,一看就知道是【回廊】的人。
  那只要是【回廊】的人,就一定會聽艾咪小姐的。
  他根本不用擔心其他。
  他看愛麗絲跟小貓玩的很是高興,眼神微閃,緩步上前,溫和地笑著道,「你怎麼在這裡?」
  「喵嗚~」
  森鷗外聽不懂,但不影響他發揮,「是出來玩的嗎?」
  這回艾咪點了點頭,森鷗外看懂了。
  「我看你一直在【回廊】呆著,還沒把橫濱都逛過一遍吧。」他笑著問。
  艾咪再次用力點頭。
  咪很忙的!
  要巡邏、要跟僕人玩耍、要睡覺要吃飯要梳毛,每天都那麼多事情,哪有那麼多時間!
  森鷗外笑眯眯地伸出手,「我是橫濱的本地人,要不要我帶你四處轉轉?」
  艾咪遲疑,總覺得他像個拐貓販子,身上的味道也很是復雜,聞著就不像個好人。
  但這人又奇怪地不是很讓咪很討厭。
  想了想,她轉頭看向費奧多爾,費奧多爾受寵若驚般上前一步,伸出手。
  艾咪直接跳到他身上,矜持地揚了揚下巴,示意自己有兩腳獸代步。
  森鷗外被拒絕也不覺得失望,她只要願意跟他接觸就好。
  他重新牽起愛麗絲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另一手伸出,「那請?」
  艾咪一伸爪子,「喵!」
  出發!
  費奧多爾明白她這一聲的意思,立刻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他們就走遠了。
  而去買貓條的女孩回來一臉懵。
  貓呢???
  ***
  森鷗外說要帶貓逛一逛橫濱這座城市,就沒有食言的。
  而且他很是博學,不管看到什麼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語言簡潔,風趣幽默,絕對合格的向導。
  艾咪本來還對他有幾分忌憚,但很快就聽得津津有味起來。
  見狀,森鷗外眼中的笑意越發濃厚。
  費奧多爾抿了抿唇。
  糟糕,這次出門遇上了會俘獲貓心的人類。
  本來還想趁此機會跟小貓溝通一下感情的……
  艾咪似乎察覺到身邊新僕人的情緒,頭也不回地伸爪安撫了幾下,費奧多爾幾乎立刻心情平復下來,甚至還抿唇笑了下。
  森鷗外自然也注意到這一幕,笑了笑沒當回事。
  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艾咪和費奧多爾都跟著對方在橫濱各個比較有名的景點游走,其中還包括他認為風景很好的地方。
  從他的言談舉止中能聽出來,他對這座城市的了解和喜歡。
  這都是騙不了人的。
  最後看天色都暗了下來,森鷗外聽到艾咪的肚子叫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要不要去我們那裡吃頓飯?」頓了頓,他道,「我那裡的廚師很有一手,也能做炸魚。」
  別的還好,但一聽炸魚她就不自覺挪動兩下jiojio。
  費奧多爾趕緊扶住肩膀上的貓,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
  愛麗絲見狀接著道,「還有很好吃的蛋糕哦,我願意分享給你!」
  艾咪越發心動,舔了舔小貓嘴,用力點頭。
  ——走,今天就去人家蹭飯!
  她扭頭看向費奧多爾,費奧多爾無奈地拿出手機給店裡打電話。
  「對……艾咪小姐要去……她還要吃炸魚,」他叫艾咪小姐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很是無奈,只說了兩句,就把電話放在艾咪耳邊,「是諸伏先生。」
  艾咪點點頭,對著電話那邊一頓喵喵喵。
  但除了電話那邊的諸伏景光,誰都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麼。
  最後只聽電話那邊的諸伏景光用溫和的聲音無奈道,「好吧,那你少吃些炸魚,要記得早點回家,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也行。」
  「喵!」
  費奧多爾見他們說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至於擔心去港口黑手黨大本營有沒有危險……那是不可能的。
  旁的不說,就衝森鷗外此時坦蕩又溫和的態度就知道他絕對沒有惡意,要是真的有惡意,就不會讓他們過去。
  如今的【回廊】不顯山不露水,但按照他來看,此時的【回廊】已然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雖然表面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店面,頂多經營的店有點偏門。
  但不影響這家店的人脈極廣,開了大半年時間就在橫濱這個極排斥外勢力的地方扎下根來。
  至少在費奧多爾看來,【回廊】在橫濱穩了。
  所以現在即便要去人家的大本營,他也半點不擔心。
  給諸伏景光打電話那也不過是告訴對方一聲,他們不回去吃飯了,不用准備他們的晚飯。
  費奧多爾抱著貓,淡定地跟著森鷗外上了他的車。
  不多久,他們就到了港口黑手黨的大本營。
  森鷗外大概是有意識地帶著他們往這個方向來,所以這才沒多久就到了地方。
  費奧多爾看著面前的高樓大廈,神色淡淡,艾咪卻哇地一聲。
  一只小貓嘴裡發出標准的「哇」,任誰聽了都覺得忍俊不禁。
  愛麗絲更是可愛地捂嘴笑了起來。
  艾咪不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高的高樓,但確實是在橫濱第一次看到。
  「以後想來就隨時來,雖說沒什麼好玩的,但廚師的手藝很好。」
  森鷗外笑呵呵地道,就仿佛和藹的鄰家大叔。
  但只要真正了解他的人,都不會相信這副假像。
  可艾咪信了,轉頭就認真點頭,「喵!」
  如果好吃她肯定會再來蹭飯的!
  作為貓來說,她根本不懂什麼叫客氣。
  你跟我說,我就會當真。
  當然,小貓咪也確實不用遵守人類的規則。
  森鷗外帶她走了進去,像是無意一般領著她四處逛了逛。
  尤其是其中當初上代首領死亡的房間。
  艾咪對此沒多大興趣,敷衍地掃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百無聊賴低頭舔爪爪。
  森鷗外對她的態度非但不生氣,反而很是欣慰,這說明他們這個大廈很「干淨」。
  他心情甚好地帶著他們上了頂層,一人一貓剛坐下,他就笑著道,「稍等,飯菜很快就來。」
  話語剛落沒多久,一個穿著白色廚師衣服的人推著餐車進來。
  廚師把各種吃食全都擺放上來,然後就又安靜地退下了。
  走起路來都仿佛沒有聲音似的。
  因為高度的原因,費奧多爾把艾咪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吃飯。
  艾咪眼睛一亮,一頭就扎進盤子裡。
  森鷗外溫和地看著她埋頭在盤子裡跟炸魚作鬥爭,費奧多爾看得欲言又止,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算了,反正諸伏景光說她可以吃了,那他還是不要討貓嫌了。
  這麼想著,他低頭吃牛排。
  艾咪第一次吃炸魚,簡直好吃得她喵喵叫!
  無意識發出的聲音,差點萌死在場所有人。
  愛麗絲捧著泛著紅暈的小臉,「好可愛~」
  艾咪低頭跟炸魚「奮鬥」,但實際上吃起來根本不費勁,外酥內軟,一口一條!
  至於牛排什麼的,她暫時沒興趣,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炸魚上。
  直到吃了個半飽,這才放緩吃飯的速度。
  忽然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三下有節奏的敲門聲。
  眾人回頭看去,就見一個消瘦蒼白、卻格外精致的金發男人站在門口。
  艾咪並不能很好分辨人類的長相,但他那一頭格外漂亮的金發卻引起了小貓的注意。
  安室透也是一頭金發,但安室透的金發有點偏暗金,看上去更有質感。可面前這個男人的金發卻像是潑上了耀眼的油彩,格外有光澤,耀眼奪目。
  艾咪還沒從沒見過頭發這麼漂亮的人,一時就連炸魚都忘了,只顧著盯著對方看。
  森鷗外倒是沒想到這個人會上來。
  因為某些原因,魏爾倫雖然身為五大干部之一,但一直常年監禁在地下,負責暗殺方面的培訓。
  但因為他本身實力強悍,地下到底能不能真正將他囚禁沒人知曉,可這麼多年以來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但是現在,他再次出現在頂層。
  森鷗外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但他總不至於以為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相比較而言,他更相信魏爾倫得到艾咪小姐來港口黑手黨做客的消息,這才出現在這裡。
  ——衝著艾咪小姐來的。
  費奧多爾淡定地坐在位置上,禮貌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來人。
  魏爾倫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艾咪身上。
  「抱歉,我不知道boss有客人。」他禮貌道歉,但牢牢站在門口,沒有一點要離開的跡像。
  森鷗外神情不變,剛要開口說話,就見艾咪忽然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屁顛顛地朝他跑去。
  魏爾倫立刻蹲下身,迎接跑過來的貓咪,清澈的藍眸中閃爍著動人的光芒,像是在期盼什麼。
  森鷗外似乎也意識到什麼,抿起唇。
  艾咪圍著他轉了兩圈,忽然直起身子伸出兩只爪爪求抱。
  魏爾倫像是被可愛貓咪蠱惑了一般,下意識就把貓咪輕輕抱起來。小貓咪可愛地伸長前爪摟住他的脖子,歪著腦袋在他臉上蹭了蹭。
  溫熱的體溫,柔軟又毛茸茸的觸感,讓他立刻忘記原本來的目的。
  只為這樣溫柔的生命而戰栗。
  似乎,他已經許久沒有跟其他生命如此近距離接觸過了。
  他徹底忘了來時的目的,也不在乎回到地下後會面對什麼刑法,只想細細感受「生命」的溫度。
  但顯然艾咪就無情多了,也沒有人類那種敏感細膩的心思。
  貼貼兩下金頭發,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冷酷無情地扔下人走了。
  她的炸魚還沒吃完呢。
  她回去埋頭吃的認真,自然沒看見森鷗外看向魏爾倫那沉沉的目光。
  魏爾倫看著空蕩蕩的懷抱,還有點悵然若失,但敏銳的感知還是讓他很快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他淡定地站起身,摘下帽子向對方行了一禮,然後淡定地轉身離開,回到自己該回去的地方。
  森鷗外收回視線,探究的目光在艾咪身上盤旋。
  她剛才為什麼過去?
  「艾咪小姐好像很喜歡他?」他試探詢問。
  艾咪叼著魚,迷茫地看著他。
  森鷗外微笑。
  只能讓她繼續吃飯。
  艾咪歪了歪頭,埋頭繼續大吃特吃,直到給小肚子吃得鼓起來,吃飽喝足然後就開始昏昏欲睡。
  見狀,費奧多爾抱著貓就要告辭離開。
  森鷗外沒攔他們,任由他們離開。
  離開港口黑手黨大樓,閉著眼睛仿佛在睡覺的艾咪忽然喃喃道,「回家吧,九號僕人來了。」
  費奧多爾:「?」
  -----------------------
  作者有話說:飯團:九號……不是我嗎??


第94章 第九十四只貓貓的背後靈?
  費奧多爾不知道什麼九號僕人。
  畢竟他來的時間還短,又因為他的特殊性,目前為止想要融入眾人還需要一點時間。
  他還是更震驚自己聽到貓說話了!!
  搖搖頭,將各種想法甩出去。
  她都能有把死人撈回來的本事,會說人話算得了什麼。
  他十分自然地接受了這一現實。
  默默坐上港口黑手黨的車,一路疾行回到了【回廊】。
  此時的【回廊】很是安靜,玩家都已經離開了,只有自家人在做最後的打掃工作。
  他一回來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齊齊看過來。
  費奧多爾:「……」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微微抬高手臂,讓眾人看到他懷中正在睡覺的艾咪小姐。
  並轉達對方的話,「她說九號僕人來了。」
  諸伏景光等人:「…………」
  萩原研二立刻扭頭跟松田陣平小聲蛐蛐,「夏油走了沒多久,現在就來個九號,來的真巧。」
  「別說夏油了,還是先擔心一下伊達班長吧。」松田陣平嘴角抽抽。
  他這個八號已經遲到很久了,要是再不來的話,怕不是連他呆的地方都沒了。
  要知道現在可都排到九號了。
  「算了,我看艾咪小姐根本沒指望他。」萩原研二擺了擺手。
  其實現在店裡不缺人,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
  艾咪只是看到了,就順手給撈了回來。
  多個人大家也能輕松一些。
  艾咪自覺很貼心,其他人也無所謂。
  唯一比較特殊的是這個九號是從港口黑手黨中帶出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看向織田作之助。
  ——那可是你的老東家,不發表一下感想?或者猜猜是誰?
  織田作之助:「……」
  哪怕他再好脾氣,此時也未免感覺無語,險些氣笑了。
  你們這群人要不要這麼離譜?
  那可是港口黑手黨!
  就這麼說吧,如果港口黑手黨內真的有冤魂,那將覆蓋整個港口黑手黨大廈!
  那是真的黑手黨,不是過家家的游戲。
  這麼多年港口黑手黨大樓裡死過那麼多人,他去哪兒猜?
  眾人:「……」
  本來還想讓織田作之助猜猜是誰來著,現在看來也不用問了。
  扭過頭,大家都像是很忙似的看天看地,還有人拿掃把裝模做樣。
  織田作之助:「……」
  別裝了,家裡買了掃地機器人,根本用不上你們。
  好像感覺到微妙的氣氛,半睡半醒的艾咪緩緩睜開眼,一眼就瞧見熟悉的眾人。
  她下意識舔了舔爪子洗了個臉,含糊開口,「到家了啊。」
  伸了個懶腰,她從費奧多爾身上跳了下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毛,道,「正好,來看看我們的九號僕人吧。」
  話音剛落,她就被人再次抱了起來,控制住她的雙爪。
  對自己的僕人沒有防備的艾咪:「?」
  松田陣平無奈地把墨鏡戴在她臉上,擋住她的視線,「不著急,現在還有點亂,還是先收拾一下吧。」
  「對對對,先收拾,讓新人看這樣多不像話?」
  眾人紛紛動了起來,萩原研二順勢把費奧多爾帶走了。
  費奧多爾:「……」
  ——你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於直白敷衍?
  這是明晃晃的嗎?
  防著他呢?
  費奧多爾無語極了,但到底什麼都沒說,畢竟還隔著一層嘛,需要時間來驗證他們之間真摯的「友誼」,他覺得自己可以等。
  灰原雄和中島敦兩個年輕人似懂非懂地看著這一幕,好像有點明白了什麼。
  默默跟著其他人的腳步,整理衛生去了。
  織田作之助無奈地看著萩原研二和費奧多爾勾肩搭背離開的背影,抽了抽嘴角,「太明顯了吧。」
  「要的就是明顯,」松田陣平覺得這樣剛剛好,想努力融進來、且別有目的的是費奧多爾,那他就要多做努力啊。
  總不能他想知道什麼就擺在他面前吧。
  「可艾咪小姐已經說了兩次九號僕人,他應該猜出來才是。」諸伏景光瞅了眼一臉無辜的艾咪。
  艾咪眨了眨眼,歪頭。
  所以又能怎麼樣呢。
  在咪的眼裡,全世界的兩腳獸都是她的僕人嘛。
  咪有什麼錯,咪沒錯。
  松田陣平嘆了口氣,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沒關系,他傷害不了艾咪小姐。」
  他聽說過艾咪小姐對他們有絕對的掌控權。
  也就是說,只要艾咪小姐想的話,隨時可以把他們召到身邊來。
  所以如果她真的遇到危險還可以搖人。
  只不過貓貓更喜歡單獨的空間,而且她的生活中也沒有那麼多危險,所以倒是從沒動用過這種能力。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放心費奧多爾抱著貓單獨出去。
  松田陣平給她順了順毛,摘下墨鏡收了起來,「好了,那人走了。現在我們去把九號僕人叫出來吧。」
  說著,他就帶貓去了他們專門用來休息的茶室。
  艾咪見終於能把九號放出來,立刻爪尖一彈,一道熒光飄了過去。
  緩緩落地,成型。
  不過片刻,一個長發圍著紅圍巾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織田作之助瞳孔猛地一縮,蘭堂??
  蘭堂——本命蘭波,原港口黑手黨干部,但實則為歐洲的異能諜報員,後來死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手下。
  想不到……竟然會再次見到他。
  蘭堂緩緩睜開眼,眼神依然空茫,但仿佛無意識一般說了句,「好冷……」
  艾咪:「???」
  這個九號僕人是不是有點毛病?
  雖然現在已經入秋,但按理來說正是最涼爽舒適的季節,怎麼可能冷啊!
  有著一身厚實毛毛的艾咪甚至還覺得可以更涼快一點。
  再者說,死後再復生,哪怕身體再逼真卻也不再是他們原本自己的身體,對外界的溫度變化感知會更遲鈍一些,怎麼都不至於一出現就嚷嚷著冷吧?
  艾咪沉默。
  ……完球,這個九號的腦殼好像壞掉了。
  艾咪縮著爪爪,有點不知所措,第一次招出來這樣的,有點慌。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可不知道他是誰,見他睜開眼就主動上前給他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因為大家都是從這時候過來的,很理解對方的想法,他們說得很慢,也時刻注意著對方的表情變化。
  見他眼神緩緩清明,就知道對方已經把他們的話聽了進去,就笑了起來。
  但眼神清明跟腦子迷茫並不衝突。
  蘭堂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怎麼還會再次出現?
  死而復生竟然這麼簡單?
  還是說這是某種特殊的異能力?
  竟然真的有這麼神奇的能力?
  眼睜睜地看著九號逐漸陷入沉思,諸伏景光無語,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就是很容易想歪。
  他們的艾咪小姐可比那些異能者厲害多了好嘛。
  諸伏景光跟松田陣平對視一眼,就往外走去,路過織田作之助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都是異能者,跟他溝通的這項工作就交給你了。」
  最後整個茶室就只留下艾咪和織田作之助。
  艾咪端坐著打量這個九號僕人,看上去十分漂亮,尤其蒼白的皮膚和纖細的身材讓他看上去仿佛身體不太好。
  只不過,從他一開口就喊冷來看,他的身體好像確實不怎麼樣。
  艾咪主動湊上前嗅了嗅他的味道,他的身上有種火烘烤過的松香味。
  她圍著對方蹭了又蹭,他下意識俯身安撫她。
  織田作之助沒有像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希望的那般再仔細解釋給他聽,反正該說的他們之前都已經說了。
  至於相不相信……讓他親身經歷一下就好,蘭堂這個人他不是很了解,但當初能成為五大干部之一,腦子和實力都有。
  織田作之助給他倒了杯茶,「冷靜一下,感受茶水的溫度,等時間長了就好了。」
  蘭堂沙啞著嗓子道,「就好了?怎麼好?我會回到另一個世界?」
  「不,是接受現實。」織田作之助開了個小玩笑,但遺憾的是眼前的人並不能理解他難得的幽默感。
  艾咪點頭肯定,「你是九號僕人。」
  九號僕人蘭堂:「……」
  「我在森鷗外的一個屬下那裡找到你的,你以後不用回去了,就留在我這裡,好好干。我看好你!」艾咪站起身,一只爪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蘭堂越發覺得這是自己死後的世界,畢竟生前他可沒見過哪只貓會說話的。
  結果就見艾咪又道,「你附著的那個人身上……哦對,就是森鷗外的那個屬下說來很奇怪呢,明明是兩腳獸,但靈魂狀態卻不太正常。」
  說到這裡她斟酌一下語言,似乎在考慮要怎麼形容,但實在想不出來,她就放棄了,「總之咪沒見過。」
  她承認自己是一只見識短淺的咪。
  艾咪理直氣壯地看著面前的九號僕人。
  九號僕人蘭堂遲疑地看向她,「我附著……?那人,長什麼模樣?」
  「金頭發!」
  「?」他看向貓,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咪無辜跟他對視。
  「……」
  蘭堂到底是敗下陣來,直言道,「那人是不是叫魏爾倫?」
  艾咪遲疑,她後來一直沉迷炸魚,沒注意那人叫什麼名字。
  織田作之助見艾咪睜著一雙清澈的貓眼,細看裡面全是茫然。
  笑了笑,道,「一般來說,如果你不是在死前的位置出現,就會一直無意識跟在你生前最惦念的人身邊。」
  就比如他,死後一直無意識跟在當初幸介他們爆炸的車輛上。
  「要是實在想知道魏爾倫是不是還活著,可以讓太宰……」他頓了下,「還是讓中原確認吧。」
  太宰就算了,好不容易走出來,還是不要讓他再摻和進去吧。
  雖然他覺得對方一定知道。
  織田作之助有點無奈,太宰治雖然從港口黑手黨中出來,可性格已經養成,控制欲還是挺強的。
  蘭堂稍做猶豫,點了點頭。
  他太想知道真相,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魏爾倫?
  他不是死了?
  織田作之助出去打電話了,艾咪看著九號僕人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不由過去蹭了蹭他。
  蘭堂露出一個笑來,伸手給她順了順毛。
  艾咪則在心理感慨,這九號僕人好像有點脆呀。
  貓不懂什麼是人類的破碎感,只覺得這人看上去就很不結實的樣子。
  艾咪嘆氣。
  算了,既然是自己主動給人帶回來的,那就好好養著吧。
  蘭堂已經不知道,在貓眼裡他已經廢物到需要貓來養了。
  外面的織田作之助很快就打完了電話,回來就道,「中原馬上就來。」
  艾咪:「……」
  就是上次一腳給太宰踹飛的人?
  她對人家倒是沒什麼意見,相反還挺有好感的,畢竟不是誰都能一一細數太宰治的各種缺點。
  而且要說討厭太宰治,這人絕對能排在第一位!
  也不知道兩人哪裡來的那麼多恩怨。
  就是如果對方過來的話……不會又隨機踹飛一個吧?
  費奧多爾路過的時候瞧見茶室裡多出來個陌生人,挑挑眉。
  嘖,可惜。
  到底沒能親眼看到過程。
  ***
  不知道中原中也原本在哪裡,但他來的很快,來的時候帶著他標志性的摩托車轟鳴聲。
  按說霓虹的飆車族很多,但會飆車到【回廊】的人卻不多。
  尤其這大晚上,更是沒人會飆車過來。
  對方一路跟陣風似的刮了進來,喘著粗氣看著坐在茶室裡的長發男人。
  喉結上下滾動,似有千言萬語,但最後只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你、你復活了啊。」
  「啊,好久不見,中也。」蘭堂淺淺勾唇。
  兩人之間的氛圍一看就不對。
  本來看似很忙碌的諸伏景光等人全都悄悄豎起耳朵。
  大家都在看熱鬧,只有艾咪一臉疑惑地看著中原中也。
  真是奇怪,為什麼這次他身後也出現了背後靈?
  -----------------------
  作者有話說:咪:買一送一??


第95章 第九十五只貓貓的僕人大豐收
  艾咪緊盯著中原中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要是沒記錯的話,她上次看到中原中也的時候沒在他身後看到其他東西,怎麼現在突然有了?
  她皺著眉,冥思苦想。
  慢慢才回想起來當初看到他第一面的時候,確實察覺到他身上好像有東西,但那時他渾身冒著紅光,分辨不出來。
  後來就徹底消失不見,再加上他跟太宰治吵吵鬧鬧、互相揭老底,她看熱鬧看得太投入,就把這件事徹底拋到腦後。
  只是這次再看到他,他身上沒有紅光,讓她一眼就注意到那幾個「背後靈」。
  但問題來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背後靈跟著他啊??!
  難不成祂們上次突然的消失不見還跟數量有關?
  數量多了還能引起質變?
  她立刻陷入宕機,整只貓都石化了。
  以前沒見過這樣的,難免有些煩惱。
  距離她最近的織田作之助感覺她好像有些不對,蹲下身,小聲叫她,「艾咪?艾咪?」
  艾咪:「……」
  艾咪緩緩地、緩緩地眨了眨眼。
  織田作之助松了口氣。
  「沒事,只是有點小問題沒想明白……」艾咪坐直身,爪爪摸上下巴,一臉深沉。
  很人性化的動作,放在艾咪身上顯得格外喜感可愛。
  織田作之助的神情更緩和些許,「你好像一直在看中原,他身上有什麼?」
  艾咪糾結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點頭是他身上確實東西,搖頭是因為她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中原中也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本來滿腔復雜情緒的他立刻從蘭堂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跟貓說話織田作之助。
  然後,他就聽到貓說話了。
  這回換成中原中也臉僵了。
  就在此時,蘭堂突然開口,「魏爾倫還活著吧?」
  頓時中原中也臉也不僵了,轉而像是胸口堵了一口氣似的沉悶。
  他和魏爾倫之間的關系簡直就是一團亂麻,他害死他最好的同伴,所以他永遠無法原諒對方。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唯一與自己一樣相同的存在。
  再加上對方現在是boss手下,他自然也不會擅作主張。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保持距離,再也不見。
  看對方的表情,蘭堂就知道了。
  恍然片刻,卻什麼都沒說。
  艾咪沒管兩人之間的關系,而是自顧自地朝中原中也走去。
  中原中也忽然就覺得褲腿好像被誰扒拉著,險些沒把他褲子拽掉。
  低頭一看,就見剛才那只說話了的小貓正扒著他的褲子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頓時他渾身一僵,都不敢動了。
  這麼脆弱的貓貓蟲在他腿上爬啊!!
  他慌張地四下看去,想要找人來救自己,但每一個跟他對上視線的人都緩緩移開目光,突然像是忙了起來。
  費奧多爾倒是想上去幫忙,但並不是真心想幫忙,只是單純的想抱貓。可看其他人都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他也干脆也跟其他人一樣。
  艾咪咪咪地叫著,讓人立刻忘了剛才她還口吐人言。
  中原中也深吸口氣,到底還是把貓抱了上來,只不過身子僵硬的跟個木頭似的。
  從沒跟小動物挨得如此近的中原中也,看著小貓用小腦袋頂了頂他的下巴,竟有種受寵若驚之感。
  艾咪可不知道兩腳獸在想什麼,她抬爪一勾,轉身就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哇哦!大豐收誒!」
  眨眼間就被拋棄的中原中也:「???」
  其他人也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立刻扭頭看過來。
  就見艾咪一臉高興地舉著爪爪,尾巴高高翹起,一看就知道確實非常開心。
  但比起這些,他們更在意她口中的那句「大豐收」。
  又來新人了?
  今天來的是不是有點多?
  一連兩個?
  艾咪屁顛顛地往茶室而去,雖然茶室不大,但裝下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她徑自鑽了進去,順便啪地一下關上了門。
  眾人:「…………?」
  等等,這次的新人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為什麼不讓他們看?
  眾人面面相覷,遲疑地站在門口,萩原研二更是把耳朵貼在門上,試圖聽清裡面的動靜兒。
  松田陣平無語,「你要不要這麼幼稚。」
  萩原研二反懟,「我這是年輕,好奇心旺盛,跟你可不一樣。」
  雖然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但萩原研二表示,兩人死時的年紀不一樣,他們已經有代溝了!
  松田陣平差點又跟他掐起來,損友啊!
  諸伏景光沒搭理兩個好友,而是將目光落在面前的門上,試圖看穿,看很遺憾他沒這種能力。
  中原中也懵逼地左右看了看,左邊是蘭堂,右邊是織田作之助。
  兩個稍顯年輕的年輕人也踮著腳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還有一個外國人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是,就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嗎?」
  明明他才是一頭霧水的人吧,小貓好像很喜歡他,但好像只短短地喜歡他一瞬。
  這就給他拋棄了?
  他做錯什麼了?
  中原中也滿頭問號,完全搞不明白現在發生了什麼。
  織田作之助溫和地笑了起來,「大約因為她在你身上看到類似於我們這樣的存在吧。」
  中原中也:「?」
  「有人很喜歡你呢,所以在死後也不放心地一直跟著你。」
  中原中也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對方。
  仿佛對方口中說的不是人話。
  很喜歡他的人?
  不放心一直跟著他的人?
  他扯了扯嘴角,剛想冷笑出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陡然看向緊關著的房門,心髒開始一下又一下地劇烈跳動。
  似乎隱隱有種預感。
  漸漸的,裡面傳來陣陣聲音。
  隔著門,聽不清裡面的人說了什麼,但隱約聽到了笑聲。
  良久。
  哢噠——
  房門打開了。
  瞬間,中原中也仿佛感覺周圍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見,只有面前這扇門如同慢動作般緩緩打開。
  幾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出來。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竟然還有死而復生的一天,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天命之子吧!」
  戴著墨鏡,頭發微卷的年輕人踩著長筒馬丁靴率先出現,腳步輕快,看上去很活潑。
  「我們的運氣還真不錯。」穿著黑風衣的年輕人踩著尖頭皮鞋出現,很是從容。
  「嘛,我們運氣最好的不應該是被艾咪小姐救了嗎?要感謝艾咪小姐呢。」
  穿著白色風衣的男人內裡一身馬甲西裝,笑眯眯地說話,懷中抱著一只白貓,格外優雅。
  「確實要感謝艾咪小姐呢,如果艾咪小姐能讓我研究一下就更好了。」
  緊跟著出來是個黑發男人,很奇怪地帶著一個移動式輸液架出來了。
  上面掛著不知道什麼藥水,另一端鏈接在他右手上。看上去很是消瘦,略有些病態。
  「別胡說,不要嚇到艾咪小姐。」最後出來的男人看上去更成熟一些,黑風衣長圍巾,只是一只眼睛受過傷,有長長一條傷疤。冷著一張臉,看上去有些凶。
  一連串出來五個人,原本圍在門口的幾人齊齊往後退,讓他們順利出來了。
  但眾人也驚呆了。
  一連……五個?
  不是,這科學嗎?這正常嗎?
  以前艾咪小姐不是總嚷嚷著這些殘留世間的靈魂很難找嗎?
  結果現在就一連出現五個?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五個!
  加上蘭堂,他們今天一共來了六個新人!
  諸伏景光等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對這些人都很是陌生,但只是把他們當作新加入的普通同伴。
  雖然驚訝於一下子來這麼多新人,但他們也能接受,甚至可以琢磨一下把三層開了。
  三層早就整理了出來,但一直想不到用什麼主題,希望這些新來的同伴能給他們一些靈感。
  相比較他們的還算淡定。
  蘭堂和織田作之助就有點方,腦海中齊齊蹦出兩個大字——旗會!
  旗會曾經是港口黑手黨內部由年輕精英組成的非正式團體,都是青年干部候補,且都具有兩個特點——年輕、且實力不俗。
  但可惜因為種種原因,這些人都死在魏爾倫的手下。
  因此讓港口黑手黨失去多名核心戰鬥力,大受重創。
  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的中原中也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這麼想著,兩人齊齊往後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中原中也那雙通紅的眼眶。
  他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那幾人,眼眶中似有水霧蔓延,但他硬是強撐著不肯落下來。
  最先出來的阿呆鳥好像注意到他的目光,拉下墨鏡看過去,嘴角的笑容就更大了,幾步跳了過去,一手親密地搭上他的肩膀,「喲,這不是我們的中也嘛!」
  其他人也立刻驚喜地看過來,即便如冷血那般對什麼事情都不太關心的人也下意識看了過來。
  「喲,中也!」
  「中也!」
  「好久不見中也!」
  「中也。」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中原中也眼中的水霧幾乎要溢出來,他不敢張嘴,生怕先出來的是哽咽聲。
  好友重逢,應該是高興的。
  他也不想讓他們笑話自己。
  中原中也用力將哽上喉頭的酸澀壓下去,可忽然就聽身邊的阿呆鳥道,「不對啊,我們這都死幾年了?你怎麼還沒長高啊。」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好了,這回不用忍了。
  他眼中的霧氣幾乎眨眼間就消失不見,瞬間收了回去,滿腔無語地看著身邊人。
  硬了。
  拳頭硬了!
  「咪?」被發言人抱在懷裡的艾咪疑惑地歪了歪頭。
  反正不管怎麼看,在她的眼中他們都是很大一只,對於他們口中個子的高矮並沒有具體概念。
  身側穿著黑風衣的鋼琴家伸手摸了摸她的皮毛,臉上不自覺露出享受的表情,他悄聲道,「比鋼琴的手感還好。」
  發言人:「……」
  那是一個物種嗎??
  外科醫生一手扶著移動式輸液架,眼巴巴地看著,想要伸手但又擔心她不讓碰。
  對於阿呆鳥發言人等人來說,跟中原中也的見面也就前兩天的事情,雖然他們經歷過死亡,但那是另一種感觸。
  死亡之後再次見面確實讓他們感慨良多,但中間並沒有相隔許多年。
  中原中也很重要,可其他同伴對他們也很重要。
  就像當初即使被魏爾倫算計時,阿呆鳥還是先選擇保護外科醫生,雖然他看不到醫生的腹部以下盡毀……即便如此,他還一再叮囑中原中也要救人。
  不過現在能看到中原中也還好好活著,他們就更高興了。
  冷血上前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你能活著,這很好。」
  中原中也差點又繃不住了。
  阿呆鳥見狀立刻想彎腰逗中也,被冷血一巴掌拍在後腦上。
  他怒視冷血,鋼琴家等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阿呆鳥無語,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諸伏景光等人,露出大大的笑容。
  單手在身側輕輕一劃,放在胸口,誇張地鞠了個躬,「大家好,以後請多指教!」
  -----------------------
  作者有話說:阿呆鳥:你怎麼沒長高啊?
  Chuuya:?????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第96章 第九十六只貓貓的僕人回來
  中原中也本來還處於再次見到他們的驚喜中,冷不丁就聽到阿呆鳥的話,立即茫然地抬起頭。
  諸伏景光等人笑著點頭,「歡迎加入【回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實實在在的、以艾咪為中心的,一家人。
  阿呆鳥等人對視一眼,眼中並沒有多大情緒起伏。
  雖說以前只有他們是一家人,但死後總得要加入新環境嘛。
  中原中也腦袋有些混亂,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們不回港口了?boss如果見到你們……」
  說到這裡,他陡然頓住,看向發言人懷中的艾咪。
  明明是小貓咪好不容易給人「撈」了回來,憑什麼最後卻要回到港口黑手黨繼續為boss效力?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臉皮那麼厚的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阿呆鳥聽到了他未盡的話,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們以後就留在這裡。要是你什麼時候想我們了,就來這裡看看我們。」
  他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給誰打工不是打工?
  他們也不是天生的就喜歡打打殺殺,頂多就是外科醫生的愛好奇怪了些,喜歡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再說他們覺得【回廊】的生活應該會很有趣,畢竟就艾咪這一極為特殊的能力,肯定會招回來許多有趣的人!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們依然還在一起。
  中原中也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壓了壓帽檐,「啊,以後有空我會來看你們的。」
  語氣平淡,可仔細看就能看到他去微微翹起的嘴角。
  不回去又有什麼關系,他們總歸是再次相見了。
  諸伏景光等人見新來的這幾個跟中原中也和織田作之助相熟,想著給他們一個單獨相處的時間,便朝艾咪招了招手,「過來,我帶你去吃飯。」
  艾咪立刻一腳蹬人家胸口上,直接跳了下來,屁巔屁顛地跟人跑了。
  第一次被貓拋棄、還沒習慣的發言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空蕩蕩的懷中突然有點失落。
  鋼琴家嘖了一聲,「我還沒抱到呢。」
  發言人立刻又可以了。
  鋼琴家:「……」
  就說這人是個狐狸臉黑心腸吧。
  看別人比不過他,他就高興了!
  織田作之助作為東道主,給他們安排下來,讓他們能有個安靜坐下來說話的地方。
  看中原中也這樣子也知道他一時半刻是不會走的。
  織田作之助沉穩又能干,沒一會兒就給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邊中原中也慢慢將他們死後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蘭堂不管心理想的是什麼,面上都不會有太大變化,安靜地聽他說話。
  而另外幾個青年人的反應就比較大了。
  尤其性格最為外放的阿呆鳥,在聽說魏爾倫還活著的時候,張了張嘴,想罵人卻又不知道罵誰。
  魏爾倫腦子有病,森鷗外利益至上、選擇留下魏爾倫也正常。
  就是覺得他們死的冤枉!
  其他人大致也猜到了,倒是沒有那麼激動。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生氣又能如何,當初他們不也是主動瞞下中原中也的真實情況麼。
  老板和打工人之間沒必要太真心,大面過得去就行了。
  所以大抵心情還是很平和的。
  中原中也大致把情況說了一下,就安靜地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心頭缺少的那一塊好像漸漸填滿了。
  在場幾人都很是敏銳,自然察覺到他的情緒,除了阿呆鳥總想過去嘴欠兩下,其他人都很體貼他的情緒。
  氣氛一時很是和諧。
  ***
  艾咪不知道新來的幾個人相處的怎麼樣。
  小貓咪不在意這些。
  反正不管好不好相處,在她面前都得好好相處。
  艾咪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翻身露出小肚皮,尾巴悠閑地一掃一掃。
  諸伏景光無奈嘆氣。
  幸好【回廊】的地面每天打掃的干淨整潔。
  要不然按照艾咪走到哪裡就躺到哪裡的習慣來看,她自己就能用一身毛毛把整個【回廊】擦干淨。
  嘆了口氣,蹲下身給她按摩小肚子。
  忽然,手下猛地一晃。
  他擰起眉頭,用力眨了眨眼,就見艾咪還好好地躺在地上,悠閑地甩著尾巴。
  錯覺?
  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隱約感覺艾咪忽然消失了一瞬。
  抿了抿唇,十分懷疑剛才那只是他的錯覺,但他卻不認為那是錯覺。
  遲疑片刻,他緩緩開口,「艾咪,你還能回到以前的世界嗎?」
  晃來晃去的尾巴忽然一頓,疑惑地看向對方,「不知道,但應該不會。」
  「應該?」
  「昂,我也沒有經驗啦!」艾咪理直氣壯道。
  去往別的世界什麼的,她以前想都沒想過。稀裡糊塗地過來,稀裡糊塗地在這裡定居。至於回去什麼的,她就沒想過。
  雖然另一個世界也有她的僕人。
  就比如像蝴蝶一樣的姐妹花,比如大和尚僕人和像是貓頭鷹一樣的僕人等等,他們都很是不錯啦,但她也沒辦法嘛。
  他們又不是她召來的,沒辦法把他們帶走。
  更何況,明顯這邊的生活更便利,她自然願意留在這邊啦。
  另一個世界的鬼都沒了,只剩下一些妖怪,但妖怪是天生天養,跟人一樣有好有壞,更不可能消滅所有妖怪。
  他們有呼吸術,自保絕對沒問題。
  所以不管有沒有她,他們都能好好活下去。
  知道他們能安穩地活到老,這不就行了。
  心大的小貓咪更樂意把心思放在如今這個世界。
  聽完諸伏景光不由更擔心了,艾咪會不會有一天會突然消失?
  要是真的消失了,他們和這家【回廊】還能繼續存在嗎?
  他面露凝重。
  艾咪見他眉頭都皺了起來,疑惑地抬起爪爪,往他臉上一按。
  這麼一下,立刻就給諸伏景光哄好了。
  想這些有什麼用呢,反正他已經幸運地多出來一段時間,別人還沒有他這種好運氣。
  只是他希望能在這段時間中,盡可能地多幫助zero。
  希望能在他徹底消失之前,幫他把組織裡的事情解決掉。
  這麼想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給艾咪順毛。
  不過片刻,艾咪就攤成一張貓餅,眼睛閉上,呼吸逐漸平穩。
  ***
  這一覺她睡得極好,或者說她就沒有睡得不好的時候。
  一覺到大天亮。
  只不過按照貓咪習慣性的碎片化睡眠來看,這一覺睡得委實有些長了。
  艾咪想,大約跟她昨天一次性召出來那麼多人有關。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便雙爪伸到前面,屁股高高翹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開始每天早起的工作,洗臉。
  認真又努力地把自己打理得干干淨淨,肚子就開叫喚。
  跳下沙發直奔廚房,卻發現廚房緊緊關著門。
  她圍著門口轉了兩圈,然後就開始瘋狂撓門,「喵嗚~喵嗚~!」
  她的貓叫聲終於把其他人叫了起來。
  萩原研二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循著聲音過來,「誰叫老吳?」
  「……我們店裡沒有老吳?」松田陣平無語接話。
  艾咪雙爪還扒在門上,回頭用一雙死魚眼盯著他們看。
  這倆僕人怎麼肥事?
  恰在此時,廚房的門也打開了,一股嗆鼻的辣味兒霎時彌漫開來。
  艾咪一爪捂著鼻子連連後退,猛猛打了兩個噴嚏。
  織田作之助走了出來,「艾咪餓了嗎?先吃點三文魚好嗎?裡面正忙著呢?」
  「喵?」
  「昨晚我和景光在網上看到有人做辣椒油,我們就試了試。」他一邊把裝著三文魚的盤子擺在她面前,一邊解釋給她聽,「順便做早飯。」
  兩人在廚房方面都很有共同話題,看到後就想著試了試,沒想到出來的效果意外的好。
  哪怕諸伏景光口味清淡,不喜歡重口味的食物,也不得不承認這次做出來的辣椒油特別香!
  艾咪扒拉著盤子離他遠了一點,這人身上的辣椒味都嗆鼻,也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了多少。
  但除了她這個嗅覺靈敏的貓以外,其他人聞到的更多的是辣椒油的香氣。
  哪怕還處於淺眠中的費奧多爾都醒了過來。
  自從開始在這裡「打工」後,他在這裡就擁有了一個小房間,雖然他更想把時間花在其他人或者貓身上。但不知道為什麼,一住進來後,他的作息竟然詭異的健康起來。
  晚上到點就困,不說一覺睡到大天亮,但至少也比以前整晚整晚地睡不著的時候好多了。
  他的身體竟然好了幾分。
  就、神奇。
  鬼屋竟還有這種效果?
  他完全搞不明白,最後只得將懷疑落在咒靈和艾咪的身上。
  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就把艾咪刨除,把目光落在咒靈身上。
  尤其是店裡的這幾只咒靈,不知道是不是變異了,竟然能奇跡般地吸收人體內的負面能量。
  體內負面能量少了,心情好了,精神自然就放松下來,身體也就好了。
  雖然他一開始的目的不是這個,但……算了。
  費奧多爾本來還以為今天還會一覺到天亮,結果竟然早早地被香醒了。
  他茫然地看向門外,深深下吸了口氣。
  總覺得自從來到這裡後,總會出現超出自己想像之外的事。
  他簡單打理一下自己就走了出去。
  昨晚上新來的那幾個也湊了出來。
  「好香啊,我好像有點餓了。糟糕,中也走的太早了,要不然也能跟著吃一頓!」
  「閉嘴吧阿呆鳥,我們都已經死了,怎麼會餓呢。」
  「嘛,不要這麼嚴厲嘛醫生,死人也可以有口腹之欲嘛。」
  冷血沒跟同伴閑扯,而是幾步上前,看到艾咪正埋頭吃飯,好吃得她喵喵叫,讓他冷硬的神情都緩和些許。
  因為香味很重,沒多久眾人就聚集到大廳中來。
  大廳很大,即便所有人都出現在大廳依然很是空曠。
  雖然絕大多數都不是人,但中島敦和費奧多爾還是要吃飯的,尤其中島敦飯量大,聞著香味就下意識捂住肚子。
  灰原雄安慰他等一下就能吃飯了。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他拿出手機給對方看自己最近喜歡的新游戲。
  中島敦對此很喜歡,沒一會兒就跟他玩了起來。
  阿呆鳥更是一步又一步地小心蹭過去。
  灰原雄和中島敦一早就察覺到了,畢竟他們也是被訓練過的,面對這麼明顯的靠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轉頭就道,「你也感興趣嗎?那一起來看吧。」
  阿呆鳥一愣,這還是第一次有港口以外的人毫無芥蒂招呼他。
  他頓時一樂,湊過去跟人一起看了起來,沒一會兒就開始大呼小叫。
  鋼琴家聽得頭疼,一點是美感都沒有,干什麼呢。
  起身跟過去一看,頓時就入了迷。
  大家都是年輕人,他們活著那會兒都沒見過這樣有趣的游戲,再說那時候也根本沒時間玩游戲。
  現在冷不丁看到,眼睛都直了,周圍香味都自動屏蔽了。
  諸伏景光聽到廚房外面有說話的聲音,知道肯定有人想吃飯了,便加快了速度。
  這邊正忙碌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一道聲音,「我才出去幾天,怎麼突然多出來這麼多人?」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兩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左邊的半長頭發,笑容溫和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右邊的一頭耀眼的白發,寬肩窄腰腿又長,最奇怪的是他竟然用眼罩擋住了眼睛。
  艾咪看到他們就樂了,吃個八分飽的她立刻轉頭就朝夏油傑跑去。
  「咪嗚~」
  ——你回來啦!
  可在半路上,就被一雙白皙的大手攔截下來。
  艾咪抬頭一看,正是五條悟笑眯眯地看著她。
  頓時無語地一爪子拍在他臉上。
  -----------------------
  作者有話說:咪:喵嗚~喵嗚~!
  hagi:誰喊老吳??
  咪:???


第97章 第九十七只貓貓的大變身!
  夏油傑心情不錯,這次出門簡直就是大豐收。
  他抓到了一只非常特別的咒靈——真人。
  咒靈如其名,仿佛真人一般。
  甚至在他和五條悟看到的瞬間,也有些震驚。
  只單看外形來說,真人幾乎跟人類一模一樣。
  要知道就連漏瑚也不過是長了個軀干和四肢,看上去跟人類有些大致相似。
  不像真人一般,從頭到腳都長了個人模樣。
  只是皮膚上有些清晰的縫合線痕跡,看上去有些非人感。但這也不是問題,現在各種奇怪打扮的人都有,比他更誇張的也不是沒有。
  若不是真人身上散發著咒靈的氣息,他們還真說不准以為那是個人類。
  發現他的存在後,他就心動了。
  費了一番力氣,他和五條悟聯手才將真人拿下。
  實在是那只咒靈別的不行,但滑不溜手的逃跑功夫很是到家,他們多費了些時間,要不然他們早就能回來了。
  本來是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卻沒想到一進門就見到這麼多人。
  要不是看到了熟面孔,他還真以為走錯了地方。
  艾咪一看到他就眼睛亮晶晶地飛撲上來,他眼中的笑意立刻真切幾分,可緊接著他就無語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要不要臉啊,艾咪小姐明明是奔著我來的。」
  五條悟只當作沒聽見,哼著歌兒兩下就給艾咪rua迷糊了。
  雖然他曾經親眼看到艾咪從人變成貓,但也不怎那麼往心裡去,誰讓她自己都不清楚呢。
  再說她如今就是個毛團子形像,不rua白不rua。
  以後她要是真徹底變成了人,還rua不到了呢。
  要珍惜這段時間。
  艾咪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只覺得他擼貓擼得很舒服。
  他的手法好像又精進了。
  夏油傑見五條悟裝聽不見,就知道暫時抱不到艾咪,只得無奈地轉移視線到這些陌生人的身上。
  說實話,第一眼就覺得這些人不像什麼好人。
  巧了,阿呆鳥等人看他的第一眼也覺得他不像好人。
  雙方對峙時,諸伏景光打開了廚房的門,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諸伏景光走了出來,「吃飯吧。」
  萩原研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辛苦啦!」
  他把人按倒一邊休息,自己則和其他人一起幫忙把他做好的飯菜端了出來。
  雖然做飯幫不了忙,但可以在其他地方出力嘛。
  萩原研二帶頭,松田陣平等人跟上。
  蘭堂作為工作許多年的社畜,根本不需要別人提醒,立刻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其實因為大家都不需要吃飯,所以聚在一起吃飯的次數反而很少,大多都是自己想吃東西了才會吃一些。
  這次也是因為忽然來了許多新人,給他們接風而已。
  正常來說應該昨晚上就應該給他們接風,可惜昨晚他們一直都在跟中原中也聊天。要不是中原中也在臨天亮的時候接到一通電話離開,說不准還會繼續留在這裡。
  總之,這頓飯就推遲到現在吃了,倒是沒想到夏油傑正好趕了回來。
  「找到你要找的咒靈了?」諸伏景光笑著問。
  「嗯,運氣不錯。」夏油傑彎著眼睛笑了起來。
  簡單的飯菜擺上桌,灰原雄作為跟他最親近的後輩,給他稍微解釋了一下昨晚上發生的事。
  新來的新人立刻開始自我介紹。
  「蘭堂。」
  「發言人。」
  「鋼琴家。」
  「外科醫生。」
  「冷血。」
  「信天翁,」最後一個戴著墨鏡的青年笑著開口,「不多他們大多都叫我阿呆鳥。」
  「直接叫綽號……可以嗎?」
  「沒問題,就這麼叫吧,我們都習慣了!」
  東亞人似乎都很喜歡在飯桌上溝通感情,好像吃頓飯關系就能好起來,
  事實也差不多如此,本來還有生疏的關系,在這頓飯裡很快就緩和幾分。
  至於艾咪,還在五條悟懷中攤成一灘貓餅。
  雖然她一聲沒吭,但新來的幾人的視線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畢竟他們還沒摸明白她的能力。
  冷靜如冷血和理智的醫生也一度被她的外表迷惑,只以為這是一只普通的可愛貓貓。
  要不是他們是她召出來的,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
  簡單地互相介紹過後,他們也將飯菜差不多全都清空。
  夏油傑跟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對視,指了指上面。
  兩人點頭。
  夏油傑清咳一聲,轉頭對蘭堂等人道,「我們【回廊】是一家鬼屋,你們知道吧?」
  幾個死過一次的港口黑手黨成員面面相覷,說實話,能理解,但從來沒進去玩過。
  他們這些人從小就開始訓練,殺人的勾當倒是干過,鬼屋……
  嗯,確實是他們的知識盲區。
  織田作之助看了眼牆上的鐘表,「馬上就到開業時間了,這段時間你們先熟悉一下,回頭由你們負責三層可以嗎?」
  三層是個什麼東西?
  雖然雲裡霧裡的,但他們還是很有自信地接下了任務。
  別管什麼事,都難不倒他們!
  能從港口黑手黨這個龐然大物裡擠出頭,怎麼能搞不定一個小小的鬼屋?
  ***
  ——搞不定,確實搞不定。
  阿呆鳥眼神逐漸放空。
  客人陸續來了,他們一邊排隊一邊竊竊私語地打量著蘭堂和阿呆鳥等人。
  裡世界中的人,都不常接觸普通人。
  每次見到人最多的時候就是在熱鬧的街上。
  更別提現在有這麼多人盯著他們。
  沒有他們以為的厭惡,反感,反而滿滿都是欣賞和沒有惡意的好奇。
  其中幾個女孩子正小聲說話。
  「好帥啊,又來新人了。」
  「男模店果然名不虛傳!」
  「那個長頭發的看上去實在是太溫柔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夫感?」
  「有點那味兒了。」
  「他們穿著的都是大衣誒,看上去很有型,但他們不熱嗎?」
  「可能這就是帥哥吧,時刻注意自己的形像。」女孩一臉深沉地道。
  耳力極好的阿呆鳥看著穿著大衣的發言人、鋼琴家和冷血,還有蘭堂,憋著笑肩膀狂顫。
  外科醫生扭過身,嗤嗤地笑了起來。
  這幾人不止穿著大衣,還穿著皮鞋打領帶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走秀的,而不是來打工的。
  穿著大衣的幾人:「…………」
  他們真的不是故意的,關鍵他們昨晚上才出現,身上自然出現的是死前的衣服,他們生前就穿著這套衣服啊。
  暫時還沒時間去買衣服。
  不,等一下他們就去買!
  必須給它換了。
  趁著沒人注意,他們悄悄把大衣脫在了茶室。
  一出來就聽有人又道,「那個帶墨鏡的小哥看上去也蠻帥的誒,看上去活潑又可愛。」
  可、可可可愛??
  阿呆鳥宕機在原地,險些一頭栽倒。
  臉上瞬間變得通紅。
  其他人:「……」
  現在女孩子的喜好都這麼奇怪的嗎?
  玩家一一排隊入場,阿呆鳥等人也跟著進去體驗去了。
  不過一進去阿呆鳥就發出「啊啊啊——」的叫聲,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玩的太興奮。
  外面的客人少了,諸伏景光暫時收回了視線,轉頭找艾咪的身影。
  看了一大圈,都沒找到貓。
  諸伏景光:「???」
  貓呢?
  該不會又丟了吧。
  一轉頭,就發現正在茶室仰躺著休息的五條悟的姿勢有點奇怪,湊過去一看,就見對方懷中好像多了點什麼東西。
  很快他就發現對方懷裡多了一只小白貓,在他的白襯衫上格外不顯眼,一不留神就會忽略了她。
  他看到了貓就不再惦記,剛想離開,卻見好似正在睡覺的五條悟突然側了側頭。
  他戴著眼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
  他輕輕擺手,五條悟無語地撇嘴。
  好的,他這是醒了。
  現在玩家都已經進去了,他也閑了下來,直接坐了下來,緩緩吐出一口氣。
  艾咪睡得正香,很有節奏感地一呼一吸。
  五條悟微微坐直身。
  似乎察覺到他的動作,睡在他胸膛上的貓咪甩了下尾巴,五條悟立刻不動了。
  諸伏景光也放輕了動作。
  說來也是奇怪,外面亂糟糟的時候艾咪都睡得不錯,可在安靜得環境中,就算只有一點動靜兒也會讓她驚醒。
  果然,貓這種生物就是這麼神奇。
  他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只是一安靜下來,看著面前的艾咪,他又忍不住想起昨晚上的事情。
  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五條悟把手蓋在貓的耳朵上,隨口問,「有煩心事?」
  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麼明顯嗎?
  「確實有一點,」斟酌片刻,他把昨晚上的事情說了,可說起來他都覺得昨晚上那一切都像是幻覺。
  什麼貓消失又出現的,聽起來像個恐怖故事。
  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可是曾經的狙擊手啊,不至於老眼昏花。
  五條悟頓了下,「你看到她消失又出現?」
  「是?」他看向對方,總覺得他這話問的有些奇怪。
  五條悟陷入沉思,消失?不是變成人嗎?
  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跟他看到的不一樣,可要怎麼說,半夜時分貓在自己床上變成赤身的女性……
  怎麼說?
  這要怎麼說?
  即便心寬如五條悟也覺得有點說不出口。
  他倒是無所謂,只是艾咪……
  想了想,他到底沒說,而是道,「前段時間我也看到了,我以為是她的能力。」
  諸伏景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什麼能力?
  艾咪有什麼能力?
  吃吃喝喝睡睡覺,賣賣萌?
  兩人對視,都充滿著對對方的不贊同。
  五條悟指了指他,「你的出現不就是她的能力?」
  諸伏景光:「…………」
  確實,他把自己忘了。
  「但她絕對沒有閃現的能力。」他十分肯定地道。
  五條悟閉嘴不言。
  諸伏景光一臉嚴肅,「我得讓其他人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艾咪小姐。」
  她是妖怪、還是精怪?
  可能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但他們只要知道她是艾咪小姐就夠了。
  五條悟低頭看了眼艾咪,再次直起身,輕咳一聲道,「如果艾咪認為自己沒問題的話,你們倒也不必那麼擔心。」
  「可艾咪還沒成年呢,她可能自己也不懂這些。」諸伏景光有些發愁。
  要是有什麼【艾咪小姐飼養指南】就好了,這樣不管有什麼問題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五條悟:「???」
  還沒成年?
  糟糕,他體內不存在的良心忽然痛了一下。
  就聽諸伏景光忽然道,「據她自己所說,她如今299歲,馬上就要成年了。」
  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忽然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該不會臨近成年,能力不穩定/變人吧?
  雖然想的不是同一件事,但奇異地想到一塊去了。
  就在此時,五條悟突然感覺身上一沉,好似有什麼重物落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識抱住,入手就是熟悉的嫩滑。
  六眼瞬間讓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就已經先一步動了起來,下意識拉過不知道誰放在這裡的大衣,直接擋在身前人的身上!
  前後不到一秒的時間。
  諸伏景光只覺得一眨眼的功夫,五條悟身上就多了個女人。
  諸伏景光:「……」
  五條悟:「……」
  -----------------------
  作者有話說:hiro:貓、貓貓貓變人了!!!?


第98章 第九十八只貓貓的嚇人一跳
  諸伏景光呆愣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大腦瞬間死機。
  就見眼前多了一位漂亮的女性,雖然五條悟眼疾手快地給她蓋上了衣服,但依然能看到她那頭耀眼的銀色長發,和露在大衣外面的白皙緊致的小腿。
  不、不是貓,是真的人。
  我家的貓……變成人了?
  我家孩子,終於成精了??!!
  諸伏景光霍地一下站起身,驚得不敢動的五條悟立刻抬起頭來,雖然眼罩擋住了他的眼睛,但他此時確實難得給人一種極為慌亂的感覺。
  事實也確實如此。
  五條悟確實難得的慌了。
  明明他清楚的知道艾咪能變成人,所以每次看到艾咪就搶過來自己抱著,也是出於那點不得見人的小心思。
  但萬萬想不到她再次變成人的時機竟然來的這麼快,這麼突然!
  他動都不敢動地僵在原地,生怕動作大些,她身上的大衣就會掉下來,徹底走光。
  女性柔軟溫熱的身體緊緊貼在他身前,無下限對她猶如紙糊似的,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兩人全都呆愣在原地。
  諸伏景光第一次看到,難免被眼前的畫面衝擊到了。
  五條悟就是單純地不敢動。
  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直到外面傳來陣陣大笑聲,驚醒了兩人。
  諸伏景光猛地動了起來,慌張道,「你、你就在這裡別動,我出去、出去給她買衣服!」
  不管是怎麼變成人的,總不能讓她這麼赤著身。
  隨後他就風風火火地往外走,眨眼間,茶室內就只剩下五條悟和她。
  五條悟:「……?」
  等等。
  不是,就這麼不把他當回事嗎?
  好歹他也是個男人,把他跟如今變成人的艾咪小姐放在一起合適嗎?
  她裡面可什麼都沒有!
  大衣下,一只大手穩穩扶在她柔軟腰間,手心滾燙。
  燙得手心下的皮膚都熱了起來,惹得她不舒服地哼哼兩聲。
  五條悟:僵硬.jpg
  他死死盯著對方的臉,六眼更是動都不敢動,生怕一不留神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雖然他面上吊兒郎當從不做人,對女性也從沒有所謂的紳士風度,但正常的打鬧跟眼下這種情況可不同。
  畢竟,犯賤和犯罪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而處於夢鄉中,忽然感覺哪哪都不舒服的艾咪晃了下腦袋。
  擋住半張臉的頭發散開,五條悟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很是小巧可愛的面容,跟貓咪模樣的她一樣可愛。眼睛雖然還未睜開,但那雙眼睛如同真正的貓一般自帶眼線且微微上挑。
  不對,這本來就是一只貓。
  他喉結微微滾動,腦子有些混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是在自己懷中變成了人。
  ***
  另一邊。
  諸伏景光匆匆忙忙地從茶室跑出來,頓了頓,又像是極為慌亂似的就往外跑去。
  眾人一臉懵,諸伏景光怎麼了?
  夏油傑正在大廳,通過咒靈關注一層的情況,順便關注「關起來」的真人,余光瞥見諸伏景光急匆匆出去,疑惑地一挑眉。
  又見茶室沒動靜兒,想了想,直接起身,一推門。
  看到裡面的情形,靜默一瞬,他緩緩關上門,「……打擾了。」
  五條悟:「???」
  你在做什麼啊傑!
  想打架嗎?!!
  也就是他現在還戴著眼罩,要不然一定用眼神殺死對方。
  而夏油傑關上門後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等等,那女的是誰?
  他一直在大廳,沒看見其他人進入茶室。
  尤其是一頭銀色的長發……那麼鮮明的特征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遲疑片刻,他又重新打開了門,就見五條悟一動都沒動,還維持原本的動作,看上去莫名有些僵硬。
  夏油傑:「……」
  「你……」
  他剛開口,就見露在大衣外的白皙小腿好似不耐煩地蹬了蹬。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一動作有點詭異的眼熟。
  好像不知道曾經看到過多少次。
  夏油傑表情一言難盡,一種猜想莫名出現在腦海中。
  他還想開口說什麼,但鑒於女孩睡得香甜又不敢說話,生怕吵醒了對方。
  兩人對視,沉默的氛圍在空氣中彌漫。
  隨即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結伴過來,「剛才怎麼回事?小景光怎麼跑的那麼快,他干什麼去了?」
  話音剛落,他們也看到了眼前奇怪的一幕。
  「…………?」
  五條悟什麼時候帶女孩子過來了?他們怎麼沒瞧見?
  然後不知道從哪裡就傳來「咪~」地一聲。
  眾人:「……」
  阿呆鳥等人剛從一層體驗出來,正在交流游戲心得,余光瞥見他們圍成一圈,不知道看什麼,也跟著好奇湊熱鬧。
  要是換做以前在港口黑手黨,他們肯定沒有這麼大的好奇心,但現在不在那兒嘛。嚴格來說,他們現在已經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可以擁有一定的好奇心。
  可他們剛興致勃勃地湊過去,卻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
  茶室的門本就不大,被這幾個身量極高的男人一擋,自然什麼都看不見了。
  阿呆鳥還想拍前面人的肩膀,讓他讓開一下,讓他也看看裡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但立刻被身後的發言人淡定地捂住了嘴。
  ——人啊,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要學會看眼色。
  阿呆鳥:「……?」
  心理年齡很大,沒多少好奇心的蘭堂雙手插兜,淡定地等在外面。
  大約因為人太多了,艾咪似乎感知到什麼,緩緩醒了過來。眼睛還沒睜開,就抬起手開始習慣性給自己洗臉。
  舔著舔著就覺得不對勁了。
  毛呢?
  她那麼厚實的毛呢??
  她睜開一雙海藍色的眸子,迷迷糊糊地看向自己的爪子,頓時眼睛瞪大,發出驚恐地「喵嗷」一聲!
  聲音格外慘烈。
  不止是距離她最近的五條悟嚇了一跳,就連門外不知道發生什麼的阿呆鳥等人也驚了一下。
  艾咪又要應激,明明此時是個人,但依然差點直接原地蹦起,還是五條悟眼疾手快趕緊給她按了下來。
  五條悟嘴角抽了抽,那點見不得人的旖旎心思全都在她這一動作中消失不見,只覺得懷裡不是人,而是一條打挺的大活魚。
  渾身蠻勁兒。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艾咪驚悚地看著身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白皙修長的手指,完全可以當手模賺錢,但在艾咪眼中這簡直就是一個驚悚的恐怖故事!
  家人們,誰懂啊!
  一覺醒來,毛毛沒了不說,就連最尖銳的爪子都沒了!
  她一只貓,殘廢了啊!
  流淚貓貓頭.jpg
  不過片刻她眼中就有霧氣彌漫開,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
  被當座墊的五條悟:「……」
  站在門口的夏油傑等人:「……」
  不是,你在哭什麼?
  就問你哭什麼?!
  受到驚嚇的不應該他們嗎??!
  艾咪一轉頭,就見門口堵著好些人,全都是她的僕人。
  那點要哭不哭的情緒立刻被她壓了下去,可不能在小弟面前丟貓!
  就在此時,諸伏景光終於帶著買來的東西回來了。
  滿頭大汗地他從外面擠了進來,「別把艾咪小姐嚇到了,你們先出去。」
  艾咪小姐??
  除了隱約有預感的夏油傑,其他人都愣愣地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門砰地一聲關上。
  堵在門口,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夏油傑、萩原研二、松田陣平:「…………??!!」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站在門外沉默許久,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開口說話。
  自然也沒看到站在他們身後的阿呆鳥等人滿頭霧水。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跟他們說?
  ***
  不過片刻,諸伏景光和五條悟也出來了。
  萩原研二立刻迎了上去,「什麼艾咪小姐,剛才那是艾咪小姐?」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可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個女人!
  大活人!
  艾咪小姐變成人了?
  他們閨女變成人了??!
  可坐五條悟懷裡算是怎麼回事?
  兩人對視一眼就開始磨牙。
  其他後面沒看到裡面的阿呆鳥等人一頭問號,說什麼呢?他們說什麼呢?
  艾咪小姐怎麼了?
  艾咪小姐昨晚上才給他們喚出來,今天就出問題了?
  是不是因為他們?
  這麼一想頓時就緊張起來。
  諸伏景光沉吟片刻,想著本來也會讓人知道,就把裡面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艾咪小姐變成人了,大家等一下看到不要太驚訝。」
  剛說完,眾人紛紛露出「你說什麼鬼話」的表情。
  肉眼可見的問號,在他們頭頂冒了出來。
  諸伏景光靜靜地等著他們反應過來。
  畢竟艾咪小姐也不是正常的貓。
  這麼想來,她能變成貓……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糾結許久,他們努力讓自己接受了這一現實。
  但貓變成人……
  等等,那他們以後還能對可愛的小貓咪親親抱抱舉高高嗎!?
  還沒抱到貓的阿呆鳥簡直要窒息了。
  眾人也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神色嚴肅下來。
  以後要是都不能碰艾咪,那得多恐怖啊QAQ
  外科醫生的呼吸急促幾分,想要研究的手蠢蠢欲動,但還是強行壓了下來,滿是糾結。
  最後晚來一步的費奧多爾同樣一頭霧水,變成人?
  怎麼會變成人?
  他才離開多久?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等,如果對方真的變成人是不是更方便他洗腦?
  費奧多爾陷入沉思。
  在場這麼多人中,只有中島敦和灰原雄還在認認真真地工作,一個在二層,一個在監控室,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灰原雄倒是注意到大廳聚集了好多人,可因為沒有叫他,而且他這邊還有其他工作,就按下了好奇心沒有跟著一起湊熱鬧。
  眾人在茶室門口排排站,不知道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竟顯得格外嚴肅。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房門好像發出哢噠一聲響。
  打開了!
  門要打開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他們的可愛女兒要出來了!
  阿呆鳥伸長了脖子,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們竟覺得此時的時間過得格外慢。
  良久,就見打開的門內出現一個銀色長發的女孩身影。
  因為擔心艾咪不會穿衣服,諸伏景光選了一套非常舒適簡單的運動套裝——半袖短褲,直接套上就行。
  當然,還有內衣……
  實在是難為了諸伏景光,他只在某運動牌子的店裡全都一套拿下了,運動套裝,裡面也是一套運動內衣。
  因為不知道具體型號,他拿的稍微大了些。
  不說正好合身,至少也是該穿的都穿上了。
  那道身影扶著牆緩緩走出來。
  可還沒等他們看清楚對方的臉,就見對方突然一個踉蹌。
  一眾人下意識彎腰伸手,但艾咪很堅強地自己站住了。
  眾人又緩緩松了口氣。
  現在他們已經徹底忘了這是個人了,只覺得眼前是個還沒學會走路的孩子,那種對艾咪貓的愛意十分絲滑流暢地轉移到她身上。
  什麼人啊貓的,這就是他們的艾咪啊。
  可惡,她好像還沒學會走路……
  她扶著牆走了出來,一步又一步,歪歪扭扭,這漂亮的大長腿好像跟她本人不是很熟。
  女孩仰臉朝他們笑,一張臉徹底露出來。
  一雙藍色貓眼跟艾咪貓簡直如出一轍,尤其那清澈的海藍色眸子。
  她彎著嘴角笑了起來,屬於貓咪的萌氣自然而然地就冒了出來。
  諸伏景光不由得露出老父親般的欣慰笑容。
  只有五條悟的表情有些微妙。
  片刻,艾咪似乎感覺走的有些累,便慢吞吞地蹲下身,緩緩趴伏在地上。
  眾人:「???」
  怎麼了?
  不舒服嗎?
  結果下一秒,就見她四腳著地,順暢地爬了起來。
  眾人:「!!!??」
  -----------------------
  作者有話說:本來是想讓咪驚艷出場的……但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陷入沉思.jpg)


第99章 第九十九只貓貓的學習走路
  【回廊】
  有些玩家因為種種原因提前從一二層出來了,卻見原本應該各司其職的工作人員們全都圍在一起,表情古怪,不知道在看什麼。
  讓他們好奇心也起來了。
  他們對視一眼,齊齊往那邊而去,腳步聲沒有遮掩。
  夏油傑等人也都聽見了,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兩步,徹底擋住他們的視線。
  最裡面的白頭發的高大男人更是上前一步,直接從地上不知道撈起什麼東西就進去了。
  ???!
  等等,那是個人吧?
  有人暈倒了嗎?
  一臉問號的玩家遲疑地看向他們。
  萩原研二主動上前解釋,「家裡的小朋友鬧脾氣呢,見笑了。」
  作為最會跟人打交道的發言人緊跟而上,「各位怎麼出來的這麼早,玩的愉快嗎?如果有什麼寶貴的建議,請務必告訴我們,我們會認真考慮的。」
  很官方的一段話。
  但從他口中說出來卻給人一種十分真誠的感覺,好像他們的建議真的無比重要。
  可玩家覺得真的沒什麼可改進的,畢竟有個玩家論壇,如果有人真的有意見都會在論壇上叭叭。
  【回廊】會看情況改進,能改一定改,不能改也沒辦法。
  總的來說,【回廊】對比其他店,已經相當重視他們玩家的反饋了。
  各個方面都很不錯,玩家都很滿意。
  他們立刻就忘記剛才的事,跟萩原研二和發言人誇了起來。
  ***
  另一邊。
  五條悟給貓……不是,給人抱進茶室,將人穩穩放在沙發上。
  艾咪一臉不明所以,仰著腦袋:「咪?」
  「說人話。」五條悟故作嚴肅道。
  艾咪垂頭喪氣,「咪。」
  五條悟仿佛能看到她那雙隱形的貓耳朵,此時一定委屈巴巴地貼在她腦袋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又抬起腳晃了晃,頓時更沮喪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從一只可愛的小貓咪變成人……為什麼會變成人嘛!
  做兩腳獸有什麼好啊。
  艾咪小珍珠都要掉下來了,頹然地往後一倒,整只人拉成長長一條,雙腿煩躁地蹬來蹬去。
  五條悟站的稍近一些,眼睜睜地看著她一腳突破無下限蹬在自己大腿上。
  艾咪對此毫無反省,踹到別人連看都不看一眼,依然哐哐連環腳。
  突然莫名其妙挨了好幾下的五條悟:「……」
  諸伏景光、夏油傑和織田作之助一進來就見到艾咪暴躁發脾氣的一幕,刨除她正在猛猛踹人以外,現在的她看上去真的有點可愛的過分。
  跟艾咪貓沒什麼兩樣嘛!
  就連發脾氣的動作都沒有任何變化。
  夏油傑憋著笑,肩膀微顫。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也忍不住笑了下,但他們很有良心地忍住了。
  清咳一聲,關心地詢問他們的貓老板,「艾咪小姐怎麼了?」
  艾咪扭頭看來。
  紅彤彤的眼眶裡包著淚,可憐兮兮地喵喵叫了兩聲。
  可發現自己的叫聲都變得奇怪起來,雙眼更是直接變成蛋花眼。
  「我不想做人啦!」她猛地趴了回去,再次化作打挺的魚,氣得直蹦跶。
  在場幾人:「……」
  雖然他們真的很心疼,但也真的沒辦法。
  變不變人不應該你說了算的嗎?
  他們又沒辦法控制。
  可艾咪剛說完,艾咪整個人就biu地一下消失在原地,才穿上的衣服就這麼突然癟了下去。
  幾人:「??!!!」
  沒等他們慌起來,就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迷茫地從衣服裡鑽了出來。
  艾咪:「!!!」
  大驚喜!
  她又驚又喜地看向自己的爪爪,又回頭看向衣服,眼中若有所思,躍躍欲試。
  鏟屎官們跟她太過熟悉,幾乎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麼。
  「NO、NONONO!」諸伏景光一邊驚慌地連連擺手,一邊把另外幾人往門外推。
  沒看到艾咪突然變身的夏油傑、織田作之助,和已經看到過不止一次的五條悟:「……」
  「等我們出去你再變!」
  話落,門就被關上了。
  現在房間只剩艾咪一只貓。
  艾咪貓:「?」
  搞什麼嘛。
  不過這樣一來她的心情確實好了許多。
  如果自己能自由轉換身體的話,那她還是很願意嘗試體驗一下兩腳獸的生活。
  她閉上眼睛,努力想著變成人,然後……就真的變人了!
  因為雙腿還不適應,吧唧一下就跌到在了沙發上,但這不影響她的驚訝。
  她震驚地打量著自己的雙手和雙腿。
  沉默半晌,又努力重新變回貓。
  來回反復幾次後……
  真好玩!!
  快落.jpg
  來回轉變幾次,發現有些累了她便開始心滿意足地換人類的衣服,這回換衣服的速度明顯就快一些。
  只不過走路還是不行,她擺弄不明白自己兩條腿,明明長在自己身上,但卻跟自己完全不熟。
  好像按了個假肢。
  艾咪懷疑貓生。
  半晌,門口傳來敲門聲,「艾咪,換好衣服了嗎?需要幫忙嗎?」
  ——是夏油傑的聲音。
  「喵……要!」她不適應地趕緊更換語言。
  人就該說人話嘛。
  房門被打開,夏油傑就見艾咪穿著衣服坐在沙發上,雙腿不怎麼自然地交疊,看上去有些無措。
  「抱!」她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夏油傑想說你現在是人了,不能隨便讓人抱。
  結果他身側的五條悟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就將人撈了起來,讓她穩穩坐在臂彎上。
  夏油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似乎隱約察覺到什麼,細長的眼睛都瞪圓了。
  ——五條悟……對貓下手,你是出生嗎???
  擁有六眼的五條悟自然看到了身後人的神情,但他完全不在意,而是看向自然摟住自己脖子的女孩。
  此時她眼睛亮閃閃的,似乎因為一下子比他高而有些興奮。
  「還不會走嗎?」他笑著問。
  艾咪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回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這家伙怎麼這麼不會說話。
  回去給她好好學一學說話的藝術啊!
  她微微撇嘴,一旁的小虎牙若隱若現,跟她當貓時的習慣一模一樣。
  五條悟挑眉笑了起來,「要不要試一試?」
  艾咪不高興地癟了癟嘴,這人胡說什麼呢?
  為什麼要自己試?
  就不能是僕人抱著她走?
  畢竟她有這——麼多僕人!
  夏油傑雙手抱胸,沒有打斷他們的對話。
  五條悟對學生還算有耐心,但那是在教導他們咒術的時候,其他的時候大多說一不二。
  但現在勸說艾咪,卻是難得的溫和。
  「我們有腿可以自己走。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你說是吧。」他笑眯眯地道。
  艾咪大眼睛嘰裡咕嚕地轉。
  「來嘛,試試吧,我和傑陪你。」
  說著,他試探性地彎腰想要把人放下來,艾咪條件反射般地抱住他的脖子。
  他立刻不動了。
  艾咪認真思考片刻,到底還是松了手。
  五條悟再次緩緩彎腰,她腳也落到了地面。
  可緊跟著,她雙腿一軟,差點又趴下去。
  五條悟眼疾手快地扶住人,夏油傑趕緊扶住她另一個胳膊。
  艾咪露出蛋花眼:「……我覺得我的雙腿像面條。」
  以前她都是用四只爪爪走路,兩個爪爪保持不了平衡啦!
  「沒事,慢慢來。」夏油傑溫聲安慰。
  艾咪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一樣,在茶室轉了兩圈後,總覺得轉不開,便慢吞吞地往外走去。
  其他客人也出來了不少,除了個別早就離開的人以外,其他大多都在享受游戲過後的賢者時間。
  轉眼就瞧見這家店那兩個非常帥的「員工」正扶著一個女孩出來。
  ???
  他們隱約記得這家店好像沒有女性員工?
  他們很快又注意到對方走路時的別扭姿態,正在復建嗎?
  一眾玩家雖然沒溝通過,但還是默契地移開視線,不過多專注,也不給人太大壓力。
  而此時的費奧多爾、蘭堂和阿呆鳥等人再一次看到了艾咪的模樣。
  雖然不久前已經見到了,現在還是難免有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原來貓真的能變成人啊。
  艾咪貓很可愛,她的人形也非常漂亮。
  一頭如同月光般的銀發長發,和海藍色眼睛格外吸睛,極有辨識度。
  但她身形並不是纖細的美少女,尤其運動短褲下的雙腿微微肉感,走路的時候,瑩白的軟肉好像都在發顫。
  這就很符合她身為貓的原型了,畢竟貓的後肢力量都很發達,有肉才正常。
  艾咪即便變成人也沒有完全沒了身為貓的習慣,比如說走著走著就溜號。
  自己用雙腿走路的感覺很是奇妙,難免有種新奇感,一路走走停停。
  跟貓一樣,總是容易被外界影響。
  夏油傑和五條悟兩個高高大大的男人,也不能拽著她就走,而是跟著她的腳步亦步亦趨,扶著她的胳膊,生怕她摔了。
  費奧多爾走了過去,笑眯眯地看向她,「艾咪小姐?」
  「咪?」艾咪正看向往常在她眼裡非常高的櫃台,聽到有叫她,立刻下意識回頭。
  ——是自己很喜歡的僕人呀OwO
  她下意識翹了翹嘴,像小貓一樣可愛。
  費奧多爾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總之見她笑了就特別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原本那點小心思一下子拋到腦後。
  直到走遠他才反應過來。
  ……總覺得他好像完全被小貓帶跑偏了。
  難不成他的高智商只能用在對付人身上?
  對可愛的小動物完全不管用?
  轉頭就見蘭堂等新人眼睛一亮,緊接著一個接一個地上前跟她打招呼。
  像是逗小貓,也是在記下她的面容。
  費奧多爾沉思。
  她確實是變成了人,但她的腦子跟正常人一樣嗎?
  正思索著,忽然就見門口出現一個看上去很不好惹的男人,膀大腰圓,胳膊上有大片紋身。
  「這就是【回廊】?橫濱最出名的鬼屋?」來人說話聲粗聲粗氣,看著就像找茬的。
  站得距離他最近的鋼琴家都被推了一把。
  鋼琴家:「……」
  這人是不是捏軟柿子??
  要知道在他們這群人中,他可是輔助!知道什麼是輔助嗎?!
  鋼琴家真的要氣笑了,什麼檔次的東西也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手指微動,剛想做點小動作,費奧多爾就主動走上前來。
  「先生還請不要這麼大火氣,這裡還有其他客人。」
  他上前對上那人的視線,那人不知看到了什麼。
  好大一個大男人,居然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如有疑問,我們可以出去相談,」費奧多爾語氣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但那個大塊頭就像是被什麼恐怖生物盯上了似的,驚悚地一步步往後退。
  艾咪疑惑地看過去,這個兩腳獸怎麼了。
  五條悟沒給他們一個眼神,依然盯著艾咪,「別管他們,你繼續練你的。」
  艾咪撇了撇嘴,繼續吭哧吭哧地練習走路,慢慢的就自然起來,雖然還不能走太快。
  要不然容易左腳絆右腳。
  另一邊的費奧多爾往後看了眼,笑著擺了擺手,就哥倆好似的把來找茬的男人帶了出去。
  其他客人這才恍然回神,「哇,來找茬的啊。」
  「我以前都沒見過,有點嚇人。」
  「也能理解的吧,畢竟這裡是橫濱嘛。」
  在場幾位橫濱本地人:「……??」
  不是,橫濱怎麼你了?
  哪裡來的刻板印像??
  另一邊的費奧多爾把人帶出去後,沒多久就回來了,一身輕松,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人呢?」
  「不知道呢,」說到這裡,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了下,「可能趕著回家做飯吧,總之走的很快呢。」
  眾人打了個哆嗦,總覺得這人好像暴露了什麼不得了的真面目呢。
  -----------------------
  作者有話說:咪練習走路——
  其他客人:真是可憐的孩子……
  咪:?


第100章 第一百只貓貓的教做人
  【回廊】難得有人過來找茬,可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甚至還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人就不見了。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靠近費奧多爾,壓低聲音問,「你不會給人……」
  說著,他做了個抹脖的動作。
  「怎麼會呢,」費奧多爾笑容跟面具似的掛在臉上,神色平靜。
  他又不是不知道這家店的底細,跟官方有關系呢。
  要是真在這裡發生人命案,那可就太糟了,這群人怕不是立刻就給他掃地出門。
  只不過不能在這裡動手,等人回到了自己的地盤,發生了什麼事那可就跟他沒關系了。
  不長眼也好,還是有人授意也罷。
  一個小嘍啰而已。
  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和精力。
  就像在平坦的路上看到一塊石頭,隨腳踢開就是了。
  他神情很是坦蕩,可松田陣平身為警察的第六感動了動,又安靜下來。
  摸著下巴一臉沉思。
  怎麼看都覺得這人不像好人。
  費奧多爾笑容溫和,淡定地該干嘛干嘛,完全沒把對方的懷疑當回事。
  松田陣平不滿地嘖了一聲,萩原研二對「自己已死」的既定事實接受良好,雖說還有正義感,但並沒有太執著。
  見狀就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這段時間我們多盯著點。」
  「啊。」
  事實上他們一直都有在盯著費奧多爾,但不知道是他手段太高超,還是其他原因。
  他們觀察他這麼長時間,都沒發現什麼不對。
  總之目前看上去,費奧多爾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人,頂多聰明一些。
  還有就是有點過於喜歡艾咪小姐。
  阿呆鳥還真信了費奧多爾的話,很是不滿道,「你怎麼就這麼放過他了!至少要給他一個教訓!」
  鋼琴家看了眼對方,覺得這傻小子好像一直有點一根筋。
  轉頭他就跟發言人和冷血道,「雖然性格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還是稍微注意一下。」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裡就是他們以後後半生要生活的地方,肯定要保證這裡的安全。
  最好不要有人找麻煩,畢竟他們並不想再次重新拿起刀。
  ***
  艾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那邊吭哧吭哧地練習走路,簡直進步飛快。
  其他復建的人要是看到她的進步速度,一定會大為震驚。
  原本她還需要身邊人扶著,後來自己能慢慢扶牆走上兩步,再後來不用扶牆也能走了。
  艾咪慢吞吞地走著,動作也越來越熟練自然。
  她不由驕傲地叉腰挺胸。
  ——就說沒什麼能難倒貓貓大王!
  兩腿走路也是如此!
  那驕矜的神態、那動作,跟艾咪貓本貓根本沒什麼兩樣。
  諸伏景光見狀給她好一頓誇誇,像是平常那樣給她灌彩虹屁。
  艾咪全都聽進去了,並記在了心裡,整只貓都膨脹起來。
  五條悟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夏油傑忽然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什麼什麼時候知道?」
  「別裝傻,我不信你這是第一次知道艾咪能變成人。」夏油傑細長的雙眼斜眼看他,眼中寫著了然。
  雙方雖然中間有段時間分開了,但他自認為自己絕對是最了解他的人。
  五條悟單手扶著額頭低低笑了起來,隨後坦誠道,「上次去咒術高專的時候。」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們?」
  五條悟無奈地一攤手,「這要怎麼說,更何況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狀況。」
  夏油傑一哽,所以重點還是在艾咪身上。
  無語片刻,他干脆轉移話題,「聽說已經開學了吧?今年收到多少個學生?」
  「托福,包括美美子和菜菜子在內,一共四個學生。」想了想又道,「對了,伏黑甚爾的兒子也是今年入學。」
  夏油傑:「……」
  一眨眼那孩子都上咒術高專了??
  要知道當初他們跟那孩子的父親有交集的時候,他們還在咒術高專。
  伏黑甚爾那個男人別看死的早,但卻在他們的生命中留下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幾乎一說起這個名字,他們立刻就能回想起來。
  要知道對於他們這種擁有強大能力的天之驕子來說,能長長久久記住一個人的名字,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夏油傑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而是轉移話題,「那你不回去?這批學生不用你管?」
  五條悟點頭,「確實不太需要我管。」
  美美子和菜菜子兩姐妹一直在夏油傑身邊長大,別的可能不太行,但關於咒術方面各種基礎掌握的還是很不錯的。
  至於伏黑惠……他偶爾心血來潮的時候也會帶對方去做任務,如今對方至少也是三級以上的水准。
  只有釘崎野薔薇的基礎稍微差一些,但那姑娘身上有股韌勁兒,而且還很聰明,想必很快就能適應身為咒術師的生活。
  甚至還有可能後來者居上。
  這一屆學生很讓他省心,至少比上一屆讓他省心。
  當然,不是說熊貓他們不好,而是乙骨憂太的情況特殊,需要他時常看顧著。
  乙骨憂太是個好學生,他亦是為他的成長驕傲。
  就是逗起來不太好玩。
  五條悟眼睛「盯」著艾咪那邊,嘴上說著學生們的情況,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最近的咒術高層相對來說比較安靜,不知道是不是又准備搞事情。
  但他選擇先下手為強,帶著學生挨個去踢館。
  就連禪院家和加茂家都沒放過。
  當然,對於這兩家不能跟上次似的跟一群人圍毆。這種大家族的底蘊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比小家族強多了。
  所以這次選擇的是單挑,比如禪院直哉和加茂憲紀。
  都是他們家族中未來的繼承人。
  盯上這兩人,他不定時就會帶學生上門討教。
  不管輸贏,總之就要讓他們忙起來。
  隨機性很高,有時會連續找上同一家幾次,有時候會一次性找上幾家。
  完全看他當時的心情。
  當然,他的學生們也在這種鞭策下,玩了命的練。
  尤其禪院真希,練的最狠,並表示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想輸給禪院家的人。
  去禪院和加茂家找茬的學生,他一般都選擇乙骨憂太,但禪院真希完全把這當作短期目標,十分期待有一天能暴打禪院直哉。
  對此他舉雙手雙腳贊同,十分支持。
  說著學生們的趣事,五條悟就笑了起來,頗有種學生時代的意氣風發。
  事實上他確實對如今的生活非常滿意,尤其是在夏油傑復活後。
  好像一夜之間,原本死水一般的生活就動了起來,有趣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
  他們甚至還抽空消滅了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詛咒師——一個如此大的隱患。
  更何況,夏油傑在經歷過死亡之後就恢復正常,不再偏激,甚至還有機會跟他並肩作戰……這種奇妙的感覺實在是難以言喻。
  多虧了艾咪的出現,她的出現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驚喜!
  他嘴上說著學生,眼罩下的雙眼卻一直看向正跟眾人炫耀自己會用兩腿走路的艾咪身上。
  夏油傑注意到了這一幕,撇了撇嘴。
  這家伙總盯著他們的艾咪小姐做什麼?
  人渣還是離艾咪小姐遠一點吧。
  他剛要開口警告,忽然就見對方的手機響了起來。
  五條悟拿出一看,挑眉,接起電話,「惠。」
  一陣爆炸聲突然在對面炸響。
  夏油傑挑眉看去,就見五條悟一臉淡定,「怎麼了?」
  「五條老師……」對面呼吸急促,聲音微顫,「有人吃了特級咒物……」
  五條悟和夏油傑齊齊掏了掏耳朵,一瞬間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要不然怎麼會聽到如此離譜的一句話。
  五條悟挑眉:「人死了?」
  這是准備找老師善後?
  「不是,人死了我還找你做什麼,是人還活著!」
  人還活著,所以他才給老師打電話的啊!
  他快速地說出一個地址,電話就斷了。
  不知道是他主動掛斷的電話,還是意外把手機摔壞了。
  五條悟看著手機半晌,笑了,「哇,竟然還有這種人啊。」
  「受肉吧。」
  「大概是。」五條悟收起手機,朝門口的方向一歪頭,「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熱鬧?」
  「當然,我還從沒親眼見過受肉。」
  至於大白天有沒有放帳、萬一沒放帳會不會影響周圍、要怎麼善後等等問題兩人全都沒考慮過。
  反正這是總監部該做的。
  兩人當即起身就要往外走,「有事出去一趟。」
  「啊?」眾人立刻回頭看他們兩個。
  怎麼突然就走了?
  艾咪站在眾人之中,叉著腰看他們,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哦。」
  自覺說的非常像人類的艾咪不著痕跡地挺了挺胸。
  驕傲.jpg
  幾乎能看到她翹起來的隱形尾巴。
  兩人立刻笑著湊了上去,拍了拍她的腦袋。
  給艾咪拍得腦袋一點一點的。
  艾咪:「……」
  這倆人是狗吧?
  夏油傑的時間本就很彈性,五條悟就更不用說了——一編外成員而已。
  兩人的離開根本影響不了其他人。
  眾人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到艾咪身上,見她十分囂張地抖著腿。
  諸伏景光長嘆一口氣,「女孩子不要抖腿呀。」
  「為什麼?男孩子就可以抖腿了?」
  「都不能,因為很不好看。」松田陣平耿直道,「要是不信我錄下來給你看。」
  說著他就拿出手機真給她錄了下來。
  艾咪一瞅,嘴硬地道,「我看還行啊。」
  松田陣平無語,這只貓的嘴是真硬啊。
  以前總聽景光說養貓跟養孩子似的,他本來不以為意。
  貓嘛。
  一種吃飯香、能喝水、不拆家都可以被誇誇的可愛生物。
  除了注意健康問題,其他都無所謂。
  性格好不好更沒問題,反正他們會溺愛。
  但現在,他真的有點體會到養孩子的麻煩了。
  尤其這還是個長了嘴的小杠精。
  他已經看到那暗無天日的未來了。
  他猛猛深吸氣。
  忽然感覺袖子一沉,轉頭一看,就見艾咪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就見她拽著自己的袖子晃了晃,「好嘛,對不起啦,我就是想跟你唱個反調……以後不會啦!」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竟然理直氣壯起來。
  松田陣平差點氣笑了。
  可她的小眼神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臉上掃,仿佛幻視一只小貓耳朵緊緊貼著頭皮,小心翼翼觀察的模樣。
  頓時什麼氣都沒了。
  算了,她是只貓啊,她能懂什麼呢?
  她有什麼錯呢。
  這麼想著,松田陣平心頭的郁悶就消散一空。
  也怪他,沒事跟小貓較什麼真?
  艾咪見他不生氣了,立刻又神氣起來,長長的銀發在身後愉悅地晃了晃。
  松田陣平輕輕嘆氣。
  萩原研二見狀上前用手肘碰了碰他,「養孩子不容易吧?」
  松田陣平沒說話,只是嘴角一抽。
  養孩子?
  差不多吧。
  只不過人家的孩子需要注意身體和心理健康,他們家這個活蹦亂跳、還總是叭叭懟人。
  但幸好還知道哄人。
  有種在打孩子邊緣反復橫跳的感覺。
  織田作之助路過的時候道,「孩子可不好養,這才剛開始。」
  松田陣平:「…………」
  應該不至於吧。
  他們家這個至少能聽懂話,還很貼心呢。
  正這麼想著,忽然就聽到阿呆鳥的聲音傳來,「艾咪小姐,不要聽別人怎麼說,怎麼高興就怎麼做!抖腿舒服我們就抖腿!年輕人的意志不為任何人退讓!」
  「沒錯!」外科醫生看熱鬧不嫌事情大地肯定。
  「好!」
  艾咪果然翹起二郎腿,囂張地抖起腿來,看得人眼睛生疼!
  松田陣平頓時額頭青筋跳了起來,「喂喂喂,你們不要太過分!!」
  萩原研二:「噗——」
  -----------------------
  作者有話說:馬自達:不要教孩子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喂![憤怒][憤怒]
  ps.關於虎杖悠仁的問題,這裡出現了一點蝴蝶效應哈~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只貓貓的僕人的新學生
  白天艾咪才變成人,到了晚上就已經適應的差不多了。
  而今天來的客人都已經知道店裡多了個女店員,而且長得特別可愛漂亮。
  都不用等到晚上,有些人出去後就把艾咪的照片傳到了網上。
  網絡太發達,【回廊】也算是橫濱知名網紅店,在網上關注的人有很多。
  就比如一天打好幾份工的安室透沒時間來看朋友,就只能在網上關注一下他們。
  隔空為他們打call。
  這一看就發現店裡突然多了好些生面孔。其他人就不說了,但那位銀發藍眸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總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錯覺。
  可是,如果他真的見過對方的話一定不會忘記的。
  如此漂亮的長相,不可能記不住。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重新去看今天的【回廊】帖子,好像沒有艾咪的身影?
  艾咪?
  ……陌生女孩?
  雖然知道這很不符合常理,但想想【回廊】裡的神奇之處,好像也能理解?
  難不成……貓變成人了?
  想著等一下要問一問hiro,就繼續往下翻,就見下面有人在感慨復建奇跡。
  安室透:「???」
  他點進來的是有關【回廊】的詞條吧?跟復建有什麼關系?
  他仔細看下去,就見那人很認真地描述第一次看到銀發少女時的驚艷。
  【真的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第一眼看到簡直驚天為人,身邊站著兩個大帥哥都沒給她壓下去!銀發藍眼簡直不要太夢幻,長相也是絕殺。但這位小姐好像身體上有些遺憾。
  總之我剛看到的時候她被兩人扶著走得歪七扭八,雙腿好像不太聽使喚,似乎正在復建中。
  重點,重點來了!
  我剛看到的時候她好像還走不利索,可等我離開的時候她就已經走得順順當當!有這麼快的嗎??這算不算醫學奇跡?有依據解釋嗎?在下真的非常好奇,坐等專業人士的回答。】
  安室透:「…………」
  啊這……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的話,那艾咪剛學兩腳走路……有點磕絆也是正常的。
  眼看這條消息的熱度上去了,他無奈片刻,只能親手把這條消息的熱度壓了壓。
  醫學奇跡什麼的就算了吧。
  艾咪只是一只貓啊,能兩腿走路就不錯了,還是不要對她有太高的要求了吧。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人也在動手,總之這條消息的熱度很快就下去了。
  見狀安室透微微放下心,拿起手機想給hiro打電話,想了想,轉而發過去一條信息。
  等手機再次響起的時候,他立刻拿起手機一看,頓時笑了。
  對面的人肯定了他的猜測。
  安室透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放空,總覺得十分神奇。
  ……原來貓真的能變成人啊。
  ***
  【回廊】
  艾咪今天剛變成人,新鮮勁兒還沒過,再加上只要她想,隨時都能變回去,就沒急著變回貓,老老實實地維持了一天的人形。
  她像是小朋友一般,跟其他人學著要怎麼吃飯,要怎麼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雖然很麻煩,但艾咪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的小貓咪,耐著性子一一學了。
  只不過偶爾還是想發脾氣。
  她看著面前的筷子、勺子和刀叉,深深吸氣。
  人類是有什麼毛病嗎?
  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種餐具?
  她剛才嘗試了一下筷子,完全不行,根本動不了,手指像不會分叉似的僵硬。
  現在正在學刀叉,雖然比筷子強一些,但卻也有些笨拙,需要她拿出十分的耐心。
  可艾咪本身除了在捕獵的時候有些耐心,其他時候根本沒多少耐心。
  吃個飯而已,怎麼還要搞出這麼多花樣!
  諸伏景光見她捏著刀叉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剛想開口說什麼,幾道腳步聲突然出現,五條悟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要是學不會就算了,艾咪小姐是貓嘛,何必非得勉強她融入人類的社會。」
  艾咪欣喜地回頭。
  「人類的規則是給人類看的,跟你這只可愛的小貓咪可沒關系。」他邁著大長腿,幾步就走到她的身後,低頭用手指輕輕順了順她銀色的長發。
  艾咪仰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五條悟。
  貓第一次覺得五條悟如此帥氣!
  諸伏景光:「……」
  你這樣顯得他們都像是壞人似的!
  「算了,不會用就不用吧,以後大不了就用勺子。」他最後無奈道。
  她勺子用的還不錯。
  實在不行就讓人喂唄,以前她是貓的時候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
  忽然,夏油傑的聲音幽幽響起,「我說,悟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兩個可憐的學生?」
  眾人回頭一看,就見三人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就是他們熟悉的夏油傑,還有兩個年輕人。
  一個粉色頭發的男孩子,笑起來格外陽光,另一個則是黑頭發的男孩子,側過臉,看上去冷冷淡淡的。
  艾咪聽到聲音也回頭看了眼,這一看就不由咦了一聲。
  她歪著腦袋盯著那個粉頭發的年輕人。
  這是又有僕人送上門來了?
  虎杖悠仁不知道這位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麼盯著他看,疑惑地撓了撓後腦勺,還是露出禮貌的笑容。
  五條悟笑眯眯地問,「能看出他身上的問題嗎?」
  「他身上有兩個靈魂。」經過一天的鍛煉,她說話也清楚些了。
  「我們又要多一個同伴了?」阿呆鳥高興道。
  他們後面還能來新人?
  蘭堂皺眉分辨著粉發男孩的長相。
  ——不認識,不是異能者,那應該是咒術界那邊的人。
  這麼一想,他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
  艾咪一把扔下刀叉,兩步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看似走得不穩當,但還是好端端地走了過去。
  看得兩個年輕學生很是奇怪。
  艾咪圍著他轉了一圈,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虎杖悠仁就這麼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躲開,背後發毛。
  「沒錯,他體內有兩個靈魂,好奇怪啊。」艾咪擰著眉頭,滿頭問號。
  果然還是她的見識少了?
  以前從沒見識過這種情況。
  艾咪眯眼,艾咪懷疑人生。
  以前見過的那些,好像都是掛在別人身上,不是在對方的身體裡安家!
  但眼前這位可不一樣,另一個靈魂已經在他體內了!
  竟還有這種操作?
  她圍著對方轉了又轉,甚至還湊近對方嗅了嗅,有種陽光盛夏的味道,並沒有什麼異樣。
  虎杖悠仁臉頰微紅,偏過頭,不由撓了撓臉。
  伏黑惠在聽到她的話,猛地抬起頭來。
  ***
  遇到虎杖悠仁是一場意外。
  白天他幫五條老師處理一項任務——一只二級咒靈。
  二級咒靈對於他來說有點勉強,但打不過還能搖人,於是心寬的老師就放學生自己闖蕩去了。
  ——他懷疑自己被老師做局了。
  但沒辦法,攤上這麼不靠譜的老師只能認命。
  再加上,他通過咒術師論壇也能看到五條悟最近祓除的咒靈數量,也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畢竟老師這麼能干,讓他分擔點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就這麼給自己勸好了,然後去出了任務。
  任務地點是個老舊的郵局,他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這裡工作,不過不管有沒有,今天之後恐怕這裡都進不了人了。
  他跟咒靈纏鬥許久才終於將之徹底祓除。
  氣喘吁吁地收起帳,他就跟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虎杖悠仁對上了視線。
  那一瞬間,他腦子都是空白的。
  可隨即感覺有咒靈襲來,猛地一把將虎杖悠仁掀開,他這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兒。
  轉頭瘋狂尋找,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廢舊郵局的某個角落存放著一根兩面宿儺的手指!
  而不久前他和咒靈纏鬥的時候,好像不經意間就把那根手指摔了出來。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手指上包裹著符咒。
  可怪就怪在,掉下來的時候,手指上的符咒竟然微微掀起,露出一個角!
  符咒有要失效的跡像,立刻引來了其他咒靈。
  當時的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虎杖悠仁也卷了進來。
  然後更是為了脫困,虎杖悠仁吞掉了兩面宿儺的手指。
  這才導致如今這種情況……說來很抱歉,但他覺得虎杖悠仁實在是太倒霉了。
  據說他當天只是去便利店買東西吃,結果就倒霉地遇上這一幕。
  然後就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還是五條老師及時趕過來搞定了這一切。
  但五條老師沒有把虎杖悠仁的事情報上去,而是道,「走吧,我先帶你去另一個地方,看看她有沒有什麼辦法?」
  於是,他們就坐上夏油傑的咒靈直接飛了過來。
  再然後,就是眼前這一幕。
  他探究地看著面前的陌生女孩,看著她圍著虎杖悠仁轉了兩圈就確定了他體內有兩個靈魂。
  不是,這是為什麼啊!
  伏黑惠大為震驚。
  只是面癱習慣了,反而看上去十分冷靜。
  艾咪沒注意到別人探究的眼神,只顧著研究眼前的人。
  夏油傑湊了過來,「能拉扯出來嗎?」
  松田陣平等人湊了過來,「又要多出一位同伴?」
  「看樣子是的。」
  如今的【回廊】已經有了十多位員工,說起話來都是七嘴八舌的。
  尤其新來的阿呆鳥和蘭堂等人對咒術師都很感興趣,便湊過來興致勃勃地看著。
  外科醫生饒有興致地看向虎杖悠仁,「他的體內有兩個靈魂?做手術能不能分離?」
  發言人無語,「你猜?」
  「我猜可以,能不能讓我試一試?」他一臉期待。
  鋼琴家扶額,「想要實驗體也不要這麼明顯啊。」
  冷血淡定地離他們遠了些。
  灰原雄和中島敦站在最外圍,踮著腳往裡看,「又來兩個同齡人?」
  「不知道,不是五條先生的學生嗎?」
  忽然,虎杖悠仁的臉上突然出現一只眼睛,邪氣的眼珠四下看了一圈,隨即消失不見,轉而又變成一張嘴,「你不是人。」
  虎杖悠仁一巴掌就給他拍了回去,無語道,「他怎麼還罵人呢!」
  好沒素質啊兩面宿儺。
  艾咪沒覺得有什麼,畢竟說的是真話嘛。
  「可以召出來,就是有點麻煩。」雖說以前也沒遇到這種情況,但她覺得問題不大。
  都是引魂嘛,就是分離起來有點難度而已。
  沒關系,她可以。
  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卻沒想到五條悟突然把她伸出去的手握住,「不,不要現在,等以後吧。」
  被抓住爪爪的艾咪:「???」
  夏油傑似乎同樣想到什麼,遲疑,「你是說,等把那些手指全都收集完?」
  五條悟沒回話,而是笑眯眯地問艾咪,「你能壓制住他吧。」
  說的含糊,但艾咪奇異地明白他指的是誰,立刻點頭。
  她的能力是絕對的霸王條款。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同時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以後就要辛苦你了。」
  虎杖悠仁:「…………」
  -----------------------
  作者有話說:五條貓貓:你的未來,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狗頭][狗頭]
  虎子:[無奈][無奈][無奈]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只貓貓的僕人作妖
  這幾日過的很是跌宕起伏,先是突然來了好多個新人,然後艾咪不知道怎麼回事稀裡糊塗地就變成了人。
  這幾個新人剛適應沒多久,結果現在這是又要來新人?
  阿呆鳥等人挺高興的,又覺得是不是太快了。
  還能等他們想明白,就又聽五條悟不准備把「新人」叫出來……
  對咒術師完全不了解的一群異能者,根本沒聽懂五條悟話中的意思。
  什麼叫「收集全了」?
  還有什麼可收集的?
  要收集什麼?
  粉發男孩的體內有不知名的危險東西存在,不應該將它抓出來嗎?
  這樣才更安全不是嗎?
  異能者不懂,異能者不知道特級咒物合在一起就能出現一個全新的「人」。
  他們也想像不到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把自己分成二十份。
  他們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准備等回頭找人問一問。
  雖然似懂非懂,他們也明白今天應該不會多出來一位新同伴,自然而然地就把注意力轉移開了。
  轉頭就聚在一起開始研究三層要做什麼主題。
  三層早就已經收拾出來了,但一直沒想好做什麼主題,現在有新人加入,這就正好。
  阿呆鳥聽過後,摸了摸鼻子,「幸好整個【回廊】只有三層,要是有上面還有的話,那是不是還得多叫幾個新人?」
  蘭堂點頭,「到時候可以去港口找人。」
  幾人齊齊回頭看他,沒想到蘭堂還會說冷笑話誒。
  蘭堂一臉淡定,完全看不出來他剛才說了什麼,自顧自地跟他們說起來,「我的異能能派上用場。」
  他的異能「彩畫集」——金色的立方體,可以無視物理定律的亞空間。能切割成無數的空間,且視覺上給人一種十分華麗的感覺。
  幾人看著他放在掌心的金色立方體,阿呆鳥很給面子的哇哦一聲。
  漸漸的,這幾個人研究三層的主題漸入佳境。
  大約因為他們都是異能者的緣故,各種點子提出來的同時,竟還有很大的可行性,於是越說越是興奮。
  ***
  另一邊的艾咪還在一臉迷茫地聽著五條悟說話。
  五條悟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所謂的特級咒物是什麼,所以解釋的極為詳細。
  特級咒物有很多,但這種十分特殊的咒物在整個咒術界也極為難得。
  兩面宿儺當初被封印後,就只剩下這二十根手指,分布在霓虹各地。
  誰知道這次意外卻讓對方成功復活。
  當然,虎杖悠仁本身的存在也極為特殊。
  這次他想借艾咪的能力將兩面宿儺徹底消滅,哪怕消滅不了,也讓他變得更加可控。
  而虎杖悠仁就是那個所謂的中介。
  等他把兩面宿儺手指全都吃掉,到時候再讓艾咪將兩面宿儺引出來。
  這樣一來,虎杖悠仁正好借著兩面宿儺直接進入咒術界。
  他將自己的計劃說的很是詳細。
  只是這樣一來,虎杖悠仁就得從現在的高中退學,轉而去咒術高專上學。
  艾咪聽懂了,但還是疑惑地舉起爪爪,「為什麼不現在把人引出來呢,倒時候讓他自己把那些手指吃掉不也可以嘛。」
  五條悟笑著看向虎杖悠仁,眼罩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但感覺很是冷淡。
  艾咪疑惑地歪了歪頭。
  「當然是怕他『不小心』落下一根手指啊。」夏油傑輕聲道。
  對方可是有二十根手指,漏掉一個都能讓對方跑了,不如讓虎杖悠仁幫忙。再加上有兩面宿儺在他身體內,也能潛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身體,讓他更適應咒力流淌在體內。
  聽完他們的解釋,艾咪疑惑地看向虎杖悠仁,那他願意嗎?
  這還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男孩子呢。
  虎杖悠仁撓頭憨笑,「五條老師有問過我要不要當咒術師,我答應了。」
  「你想好了嗎?」萩原研二有些擔心地問。
  年紀這麼小的孩子,可以做這種足以影響一生的決定了嗎?
  他知道咒術師是什麼嗎?
  知道成為咒術師意味著什麼嗎?
  別的職業也就算了,可咒術師不同,這個職業可要每天面對各種可怖的咒靈。
  而且死亡風險極高。
  他真的做好心理准備了?
  要知道,當初他決定成為□□處理班的一員時,也是認真考慮過許久的。
  虎杖悠仁依然還是笑著,但說起話來很是認真,「有認真考慮過,我認為咒術師很厲害很偉大,願意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當初在不知道咒術師和咒靈存在的時候,其實我未來的目標是成為警察,畢竟我在運動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諸伏景光和另外兩個同伴對視一眼,一臉遺憾。
  真是,一個好苗子被咒術界搶走了。
  誰知虎杖悠仁還沒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還有五條老師跟我說,咒術師的工資很高。」
  眾人一愣,隨即贊同點頭。
  確實是非常有說服力的理由!
  沒毛病啊,在實現自我價值的同時也不能忘了面包嘛!
  不說別的,咒術師這一行的工作時間還很自由。
  聽到這裡,他們就不用繼續問下去了。看樣子,虎杖悠仁同學小小年紀已經知道了面包的重要性。
  這麼一來,他們也不用勸說什麼。
  五條悟笑了下,對虎杖悠仁道,「記住,千萬不要隨便提起關於兩面宿儺的事,就只說偶爾發現自己能看到咒靈才來咒術高專上學。」
  解決辦法他都已經想好了,自然不會讓上面的爛橘子知道。
  正好今天出現意外的地方,也正是二級咒靈的所在地,有戰鬥的痕跡也是正常的,正好可以含混過去。
  五條悟腦子轉的飛快,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就這麼決定了!
  也慶幸最近的爛橘子們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論壇咒術師排名、和猜測他下次找誰家的麻煩等等問題上。
  總之注意力全都被引開了,應該不會注意他新收的學生。
  再說以前也不是沒有虎杖悠仁這種後入學的情況。
  問題不大。
  他這麼想著,臉上的笑容就更燦爛幾分,「事情就這麼定了,惠回去不要亂說哦。」
  伏黑惠:「……放心。」
  他還覺得松了口氣。
  虎杖悠仁這種情況只要報上去,不死也得脫層皮,就像當初的乙骨前輩一樣。
  如果他能控制住自己最好了。
  他希望他能活下來。
  「那好,我們先回學校。」五條悟轉而拍了拍艾咪的腦袋,「我們先走了。」
  匆匆過來就是為了確認,她是不是真的能把兩面宿儺從虎杖悠仁體內剝離出來。現在確定了,他們也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
  五條悟轉頭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看我干什麼?」
  「送我們啊。」五條悟說的理直氣壯。
  夏油傑差點沒氣笑,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一頓,看向艾咪,「你跟我們一起去一趟?」
  「?」怎麼這裡面還有她的事?
  艾咪迷茫地仰著臉看過去。
  她去干嘛?
  「讓硝子給你看看。」
  這句話看似說給艾咪聽,但實際卻是看向所有人說的
  家入硝子這個名字他們知道,咒術界數一數二的有名醫生。
  另一邊的外科醫生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但隱約意識到什麼,立刻扭頭看過來,眼神期待。
  眾人之中有人注意到了,但直接忽略了。
  「外科醫生」這種職業一聽就很不妙的樣子,再加上艾咪只是檢查身體,不是開刀動手術,用不上他。
  這麼一想,就更不會看他了。
  外科醫生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其他人意思意思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權當做安慰,完全沒把他的失落當作一回事。
  外科醫生:「……」
  這都是一群什麼朋友?
  諸伏景光轉頭就跟艾咪道,「去看看吧。」
  貓變成人這種情況他們都沒有經驗,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讓人檢查一下身體他們也能安心一些。
  於是,艾咪撓著腦袋就跟著出去了。
  只是看著面前巨大的咒靈,艾咪沉默。
  以前她只是一只小貓咪的時候就覺得咒靈很大很恐怖,現在變成人再一看,還是覺得很恐怖。
  所以她干脆選擇不看,悶頭抓著咒靈的翅膀,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她對自己的身體還不適應,下手也沒個輕重。
  拽得咒靈瞪大眼睛,下意識就想掙扎,但被夏油傑強行按住了。
  咒靈:「???」
  對不起,是祂不配了。
  咒靈的身體太大,她看不到前面咒靈猙獰的表情,依然自顧自地往上爬。
  看得五條悟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仿佛幻視一只可愛的大白貓正在努力。
  艾咪最後干脆蹦跶兩下,直接跳了上去!
  謝天謝地,原本貓應該有的彈跳力並沒有在她這具人類身體上消失,甚至可以說更好了。
  艾咪叉腰仰頭大笑,「喵哈哈哈~小小高度,拿捏!」
  那邊,五條悟和夏油傑直接單手撐著就跳了上去。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身體素質強悍,雖然沒有他們那麼干淨利落,但也是幾下就跳了上去。
  艾咪:「……」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種羞恥感。
  小貓咪不懂,但小貓咪還是緩緩放下叉腰的手,轉身慢慢團成一團。
  夏油傑跟其他人道別,大致說了一下自己回來的時間。而五條悟則笑著拉起郁悶中的艾咪。
  他盤腿坐下,將人揉吧揉吧困在懷裡,下巴搭在她的腦袋上,仿佛抱著個大型毛絨玩具。
  「好了好了,你在生什麼氣呢?小貓咪這樣已經很棒了。」
  夏油傑驚訝地回頭。
  難得,五條悟竟還有說人話的一天!
  緊接著就聽他又道,「弱就弱點吧,很正常嘛。」
  夏油傑:「……」
  真是高估他了。
  就他這張嘴,怎麼總說大實話?
  艾咪眯眼,轉頭就給了五條悟一爪子。
  夏油傑:滿意.jpg
  跟其他人道了別,咒靈直接起飛。
  五條悟抱著貓……不是,抱著人昏昏欲睡。
  艾咪今天剛變成人,亢奮了一整天,如今也有點困了。
  困意是會傳染的,兩人就這麼閉上了眼睛。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則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氣氛極為和諧。
  只留下夏油傑一個人看著前方的路,在夜晚的襯托下,竟顯得格外凄涼。
  ***
  【回廊】
  五條悟夏油傑和艾咪離開了,整個【回廊】的氛圍就安靜些許。
  好像沒有艾咪小姐的【回廊】,總是這麼冷清。
  對此,眾人早就已經習慣了。
  只是新來的阿呆鳥等人還有些不適應,不知道是能力的緣故,還是因為他們一睜開眼見到的就是艾咪。他們總是習慣性地尋找她的身影,現在冷不丁看不到她還挺失落的。
  不過他們畢竟是成熟的成年人,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三層要怎麼設計的問題上。
  而諸伏景光、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三人則在研究如何把炸彈犯人引出來。
  費奧多爾聽到他們的輕聲議論,很是自然地加入進來。
  並不是諸伏景光三人沒有成熟的計劃,而是他們需要顧及得太多,希望盡可能在不造成惡劣影響的情況下把人引出來。
  可這太難了。
  費奧多爾就比他們心狠多了,一個又一個的主意冒了出來,讓人聽了覺得他比那炸彈犯還恐怖。
  三人眼神微妙地看向他。
  費奧多爾立刻笑著推翻之前所有的想法,「之前都只是開玩笑。這樣,我們換個方式。放出風聲,說橫濱有個非常厲害的炸彈專家。」
  三人對視一眼,「這種假話未免太容易戳穿。」
  費奧多爾繼續微笑,「不是假話,是真的有這個人。」
  「??」
  「港口黑手黨的成員,梶井基次郎。」
  三人:「……」
  禍、禍水東引?
  -----------------------
  作者有話說:檸檬:啊?有人叫我??[檸檬][檸檬][檸檬]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只貓貓的論壇傳言
  艾咪和夏油傑離開後,不知道家裡人搞了什麼么蛾子。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一個關於「橫濱有個特別厲害的炸彈犯」的傳言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
  她此時正在被家入硝子翻來覆去的研究……
  艾咪在路上睡著了。
  一睜開眼就見家入硝子手上不知道拿著什麼東西就往她身上比劃。
  冰冰涼的觸感,讓她直接跳了起來!
  但她顯然低估了自己現在人類的身形,一蹦起來差點沒把病床給踩翻。
  自己還撲通一下,摔了下去。
  叮叮咣咣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打仗。
  房門砰地一下被打開,許久不見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緊張地衝了過來,「艾咪大人!」
  艾咪大人:「……」
  艾咪大人摔了一下,有點疼。
  她差點又要喵喵叫了起來。
  家入硝子舉著手裡的工具,無奈一笑,她真的什麼都沒做,小貓咪就給自己嚇到了。
  她若有所思地在檔案上記錄下一行字。
  ——人類的身體中,似乎還殘留貓類的本能和習慣。
  菜菜子和美美子趕緊跑上來把艾咪扶了起來,像兩只小動物一般緊張地圍著她團團轉,「摔疼了嗎?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艾咪哼哼唧唧地指著腰,「這裡,這裡有點疼。」
  美美子趕緊上手給她緩緩揉了起來,菜菜子觀察她的神色,「怎麼樣?感覺舒服些了嗎?」
  艾咪舒服得半眯著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家入硝子:「……」
  再說一次,她真的什麼都沒做!
  外面再次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聲音前後隨之響起,「艾咪又被嚇到了?」
  「大概是吧。」
  「你們把艾咪小姐養的膽子太小了,應該讓她多鍛煉一下嘛。」
  「怎麼,你有什麼好主意?」
  「有啊,比如給她送到咒靈中間,多嚇兩下就習慣了。」五條悟壞笑兩聲。
  「五!條!悟!」艾咪憤怒的聲音大聲傳了出來。
  五條悟再次大笑。
  夏油傑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隨之響起,「等一下你自己去哄。」
  話音一落,兩人就走了進來。
  兩個高大的男人很快就把家入硝子用來檢查的房間擠滿了。
  五條悟不滿地嘟囔地方太小了,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直接湊了過來,「喲,生氣啦?」
  艾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小心點,眼珠子等一下該翻出去了。」
  艾咪猛地給了他兩爪子。
  五條悟笑出一口白牙,躲都不躲。
  家入硝子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艾咪跟五條悟小發雷霆一下,緩了緩,扭頭就老老實實地跟家入硝子道歉,「對不起,我剛才是不是打壞了你的東西?如果壞了……」
  她指向五條悟和夏油傑,理直氣壯,「由他們賠償!」
  她只是一只貓啊,沒有錢的!
  此時就該僕人上場了。
  家入硝子點頭,「當然,你放心吧,不會放過他們的。」
  艾咪滿意點頭。
  然後就聽對方又接著道,「但是檢查還沒結束,過來繼續吧,艾咪小姐。」
  艾咪小姐:「……」
  艾咪小姐慢吞吞地起身,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我可以變成貓檢查嗎?」她小聲跟人商量。
  變成人之後,大約沒有毛的原因,讓她很沒有安全感,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要不然剛才也不至於有那麼大的反應。
  要是貓形態的話,一身厚實的毛毛讓她更有安全感。
  家入硝子微笑:「不行哦。」
  艾咪:TT
  她到底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去,脖子一仰,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家入硝子很喜歡她,但更喜歡聽話的病人。
  當然,這位現在是不是病人還有待商榷。
  她簡單給她做了一下檢查,拿到檢查報告時,她眉頭一挑。
  艾咪小姐的身上,看似有很多問題。
  比如她的心跳就比普通人快一些。
  但如果按照貓的心跳次數來看就沒毛病,還有體溫也比正常人類略高一些等等。
  這些在人類看來都很不正常的生理特征,放在貓身上都正常了。
  也更讓人直觀地感受到艾咪是只貓。
  家入硝子以前沒有給這種病人看病的經驗,但給貓看病的經驗有過一次,所以勉強還能應付,最後得出結論——艾咪很健康!非常非常健康!
  就沒見過這麼健康的小貓咪。
  只不過還是看上去很奇怪,不知道她現在到底算貓還是算人?
  聽到她的話,艾咪驕傲地揚起下巴。
  沒錯沒錯,她一直都把自己養得特別棒。
  這麼一聽,夏油傑也放心下來,轉而研究起來她為什麼會變成人。
  「你有頭緒嗎?」
  「啊?」艾咪抬頭,眼神比他還茫然。
  夏油傑看了片刻,突然忍不住樂了。
  算了,問她做什麼呢,肯定是一問三不知。
  不過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是不是因為你成年了?」
  「……大概吧。」她說的不是很確定。
  大約因為她的存在很是特殊,她記事記得很早。
  從小她身邊就沒有其他人,自己一只貓磕磕絆絆地活下來,一年復一年地記著自己的年齡。
  三百歲成年也不是別人告訴她,而是她的記憶告訴她的。
  她的記憶告訴她——成年後,她身上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具體有什麼變化她卻不知道了。
  所以她一直很認真地記著自己的年齡。
  或許可能就是因為她現在正式成年了?所以才突然變成了人?
  她目前只能這麼猜測。
  「晚上還要回去嗎?」夏油傑見她皺著眉,冥思苦想的模樣,干脆轉移話題。
  畢竟都已經變人了,也不能改變什麼,還不如趕緊適應一下。
  艾咪回神,左右看看,就見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臉緊張,便體貼道,「明天再回去吧。」
  她們兩個肯定很想自己呢。
  嗨呀,她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咪。
  可一轉頭就見兩人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夏油傑。
  艾咪:「…………?」
  你倆怎麼肥四?
  ***
  夏油傑和艾咪到底在東京咒術高專住了一晚上。
  翌日清早,趁著太陽還沒升起來,他就帶上家入硝子給她准備的一些常用衣物准備回【回廊】。
  五條悟看著他們,看樣子很想跟他們一起回去。
  夏油傑挑眉,惡劣地笑了起來,「五條老師就在這裡好好教學生吧。」
  「五條老師更想要你這個學生呢,要不然你也留下來?」五條悟很不客氣地接下了這個稱呼。
  夏油傑微笑。
  這個人真的好不要臉!
  艾咪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一點沒察覺到有人撬她牆角。
  夏油傑立刻轉頭就跟艾咪道,「老板,有人撬你牆角你不管?」
  艾咪的笑聲嘎然而止,轉頭驚訝地看向五條悟,一臉憤憤,「你要跟我搶人?!」
  五條悟難得啞然。
  不是為她的話,而是為夏油傑這種理直氣壯告狀的勁頭。
  ——夏油傑你怎麼回事?
  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見艾咪還等著他的回答,他伸手作勢要抓她,「你要是能留下更好了!」
  艾咪嚇得趕緊跑到夏油傑的身後,「護駕護駕!」
  兩人一愣,齊齊笑了起來,一口白牙格外燦爛。
  夏油傑轉身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好好揉搓了一番,不知道她從哪裡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艾咪頭毛亂飛,滿臉懵。
  「可愛。」夏油傑又用力揉了一把。
  放在以前,有人跟他說他會如此喜歡一個女孩子他都不信。
  可他現在卻喜歡艾咪喜歡得不得了。
  話又說回來,誰會不喜歡可愛的人形貓貓呢?
  艾咪氣急敗壞地搶回自己的頭發,心疼地摸了摸。
  她的頭發就是她身上的毛毛,可不能有一點閃失。
  五條悟遺憾地看著兩人,真是可惜,一個都沒留下來。
  沒關系,「過幾天我再去找你們。」
  夏油傑點頭,「對了,如果有不錯的咒靈記得告訴我。」
  「當然。」
  夏油傑死而復生對五條悟的另一個好處就在這裡了——咒靈。
  五條悟的任務有部分都交給了他,相當於兩個人做一份任務。
  只是五條悟身為特級咒術師,任務的數量和質量都極高,現在有個夏油傑能幫他分擔,他也能空出更多的休息時間。
  如今正值秋日,咒靈沒有夏天那麼多,他休息的時間也多了起來,讓他竟還有些不習慣,於是就更樂意往【回廊】多跑幾趟。
  其他咒術界的人也有個別察覺些許問題,可都不敢吭聲。
  先不說夏油傑如今就只是抓咒靈,就算說了又能如何,誰又規定詛咒師不能做好事?
  再者說,隨著他祓除的咒靈越來越多,實力也就越來越強大。
  他的咒術可是有名的咒靈操術。
  私底下倒是有人委婉地跟五條悟提起來這件事。
  畢竟,這不是赤裸裸的資敵嘛。
  五條悟對此毫不在意,在夏油傑的巔峰時期他都打敗了他,更何況現在他身後還有一只貓。
  那只可愛的小貓咪對於「消滅世界所有猴子」的說法簡直嗤之以鼻,通透得簡直不像一只貓。
  她自然會看管夏油傑,不會讓他做出危險的事。
  所以他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但這話他可不會跟其他人說,只說,夏油傑確實很危險呢,他們都離他遠點哦。
  好心提醒的其他咒術師:「……」
  有時候他們真的覺得「五條悟是個人渣」這種評論一點錯都沒有。
  夏油傑很快就帶著艾咪離開了。
  咒靈飛向天際。
  艾咪盤腿坐在夏油傑身後,利用他高大的身形給自己擋風。
  夏油傑溫和地跟她說著話,「餓不餓?」
  「餓了,但我不想吃別的,只想吃景光做的小魚干。」她在他身後,腦袋一下又一下撞著他的後背。
  「好吧,我們的快些回去,讓你早些吃上好嗎?」
  「好!」
  雖然貓已經變成了人,但對待她的態度很難轉變過來。
  艾咪也是如此,沒覺得自己變成人會有什麼改變,依然還會理直氣壯地朝景光等人伸手要吃的。
  她覺得這麼坐著感覺很不舒服,就低頭用腦門抵著他的後背。
  夏油傑無奈地盡可能保持身形不動。
  艾咪用腦門頂著對方,不老實地動來動去,好像身上有蟲子在爬,又感覺屁股好像死掉了。
  最後干脆噗地一聲,原地變成一只小貓。
  夏油傑一愣,回頭看去,就見熟悉的小白貓正試圖往他身上爬。
  「你怎麼又變回來了。」他笑著道,習慣性地伸手把貓撈到懷裡,讓她能趴的更舒服。
  「坐著好不舒服,我想躺著。」艾咪不滿地抱怨。
  夏油傑就這麼聽了一耳朵關於人為什麼坐著不能躺著、為什麼人類坐著會感覺屁股不舒服等等之類的抱怨。
  身為人類的夏油傑:……
  真是對不起,他也不知道。
  小貓抱怨著,聲音就漸漸低了下去,變成均勻的呼吸聲。
  他摸了摸她的後背,忽然覺得她不變成人也挺好的,他有點想念這種手感。
  一邊慢慢給貓順毛,一邊拿出手機潛入本地的裡世界論壇。
  這個論壇還是他自從來到橫濱後才知道,裡面大多都是跟異能者相關,還有部分殺手資料和暗殺懸賞等等,總之就是一個大型犯罪基地。
  他對此不是很在意,但用來了解橫濱卻再合適不過。
  誰讓他們現在就留在橫濱呢。
  情報也很重要。
  他神色淡淡地看著論壇上的消息,其中也有提到【回廊】,不過很快這些帖子都會消失不見。
  仿佛有一只看不到的大手將一切關於【回廊】的消息全都隱匿起來。
  他笑了下,移開視線。
  忽然就見下方有個陌生的帖子。
  【誰才是霓虹最厲害的炸彈專家!】
  夏油傑:「……?」
  誰在這裡挑事??
  有病?
  -----------------------
  作者有話說:hagi等人:舉手![貓爪][貓爪][貓爪]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只貓貓的橫濱炸彈犯
  夏油傑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大票人,回來的時候卻只有他一個人。
  ……哦,還有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白貓。
  早上還未開門,正在做准備工作的眾人一驚,齊齊站起身。
  「怎麼回事?」
  去的時候還是個人,怎麼回來就變成貓了??
  「想變就變回來了唄,」夏油傑無奈地看了他們一眼,把貓交給諸伏景光,「別緊張。對了,她餓了,路上就跟我說想吃小魚干。」
  松了口氣的諸伏景光接過貓,「正好准備了些。」
  自從她離開,他就一直准備著。
  艾咪像是安裝了什麼雷達似的,明明睡得正香,但一聽到「小魚干」三個字就立刻掙扎著睜開眼,含含糊糊地說話,「……吃飯了?」
  眾人:「…………」
  糟糕,有點過於可愛了。
  現在笑出聲,會不會挨一頓貓貓拳?
  大家都很矜持地沒有笑出聲,只有阿呆鳥想大聲笑來著,但被身邊人一巴掌捂住嘴,笑聲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阿呆鳥:「……」
  諸伏景光拿出早就准備好的小魚干,艾咪立刻就撲了上去。
  吃的特別香,看得人都想咽口水。
  夏油傑早就習慣了她的吃相,移開視線,轉而問起自己最關心的事。
  「回來的路上我看有人在論壇上問誰才是最厲害的炸彈專家?怎麼回事?這不是純引戰?」他皺眉,對此很是不滿。
  他對如今的生活很滿意,暫時沒想玩「炸彈與橫濱」版真人游戲。
  可這帖子就像個引子,妥妥引得那些瘋狂的炸彈狂人開始狂歡。
  回來的路上他就看到好多回復,看著都很危險。
  話音剛落,他忽然瞥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等人的神色有些古怪。
  轉頭,又見費奧多爾臉上掛著慣常的笑意,見他看過去還一臉無辜地回望過來。
  但他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兒。
  「你們,干什麼了?」他篤定地問。
  萩原研二立刻笑嘻嘻上前,跟他勾肩搭背地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簡單來說這個帖子就是他們放下去的餌。
  雖然確實是費奧多爾給出的主意,但他的操作實在太激進,所以他們選擇更溫和些的方式。
  他這般那般地一解釋,夏油傑就明白了他們要做什麼了。
  想要用這條帖子,把某些危險分子全都釣到橫濱來。
  ——尤其針對當初害死他們兩人的炸彈犯。
  從私心方面來看是報仇,從公心角度來說就是不想讓這麼一個危險分子在外面晃蕩。
  最好馬上就給他抓起來。
  夏油傑對此不太想管,但看著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們生前都是警察。
  那些年,他們要保護的人裡,一定也包括他。
  在他祓除咒靈保護其他人的時候,也有人在為了眾人的和平而默默努力。
  他作為咒術師的那些年,從不是單方面的付出。
  而且那時萩原研二才多大,就死在了炸彈犯人手中,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很是可惜。
  「好吧,我知道了。」他想了想,「從今天開始,我會在橫濱各個地方放置咒靈,如果有特殊異動,我會告訴你們。」
  「多謝了兄弟!」萩原研二高興地一拳輕輕砸在他肩膀上。
  夏油傑不痛不癢,反而露出一個笑容。
  他說到做到,干脆直接一把將所有咒靈全都放了出去。
  幸好這些日子他一直都沒懈怠過,要不然想覆蓋整個橫濱還有些難度。
  阿呆鳥和蘭堂等人是新來的。
  能看到咒靈一直只有一層的那零星幾個。
  絕對沒有如今看到的這一幕的衝擊力大。
  阿呆鳥張了張嘴,「啊……這種怪物,這麼多的嗎?」
  這麼多!
  竟然有這麼多!!
  烏泱泱的一大片出動,險些把整個【回廊】都淹了。
  而且咒靈各式各樣,醜的千奇百怪,只看一眼都覺得眼疼。
  阿呆鳥忽然看向費奧多爾,就見他眼中一片空茫,什麼都沒有。
  顯然什麼都沒看到。
  他頓時羨慕極了。
  費奧多爾:「……」
  他倒是想看見啊。
  在夏油傑放出咒靈的一瞬間,他立刻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出現了,可他卻什麼都看不到。
  讓人很是糾結。
  那種明明知道有什麼東西不能在,卻怎麼都看不到的感覺實在令人無力。
  他微微閉上眼,反而感覺到空氣的流動。
  一個、兩個、三個……
  好像還真不少。
  他摩挲兩下手指,琢磨著所謂的咒靈到底是什麼模樣。
  轉而就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灰原,你能看到嗎?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出現了,是咒靈?」
  「嗯,你的感知可真敏銳啊敦。」
  「哈哈哈哪裡哪裡。」
  兩個年輕人對於咒靈簡直視若無睹,嘻嘻哈哈地聊起了其他。
  費奧多爾:「……」
  所以活人看不見,只有死人能看見唄?
  艾咪看著突然湧現出來的大批咒靈,無語地轉過臉,不去看那群影響食欲的家伙。
  夏油傑將咒靈全都放出去也花了些許時間。
  目前他手上的存貨幾乎全都讓他散了出去,只留下個別幾個常用的咒靈。
  除了等一下開店要用的,就是漏瑚和真人兩只特殊咒靈。
  漏瑚還好,經常出現在【回廊】二層,但真人這還是被收服後第一次出現在外面。
  他好奇地四處看去,臉上的神情混雜著天真的惡意,「居然放我出來了?你就不怕我把他們都殺了?」
  「你試試。」夏油傑語氣冷淡,帶著某種壓力席卷而下。
  真人一臉無辜,「開個玩笑嘛。」
  聽到他們對話的艾咪回頭看向說話的咒靈,忽然瞪圓眼睛,「就是他,我見過的!」
  說的沒頭沒尾。
  夏油傑卻奇異地理解了,「對沒錯,就是你上次見過的,那只會化作一灘水的咒靈。」
  這只咒靈可真是能跑,要不是悟跟他一起,說不准還真會讓他跑了。
  更重要的是這只咒靈那恐怖的學習能力,遠勝其他咒靈!
  這只咒靈在戰鬥中也能很快進步。
  再給他一些時間,指不定會進化到更高的層次。
  到時候才更棘手。
  艾咪多瞅了眼這只咒靈。
  覺得這只咒靈有點奇怪,可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奇怪的咒靈多不勝數。
  於是她默默移開了視線,繼續低頭吃小魚干,但真人似乎對她更感興趣。
  一雙眼睛總落在她身上,手指蠢蠢欲動地想探過來。
  咋的,你也想擼貓?
  艾咪無語,一腦袋就頂他手上。
  想摸就摸叭。
  真人還想躲開,但是她速度太快沒反應過來,竟然一下子就讓對方碰到自己的手指。
  他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瞬間發動能力。
  夏油傑像是意識到什麼,立刻回頭看過來,就見真人的手指落在艾咪的身上,他幾乎驚慌失措般伸手打斷了一貓一咒靈的接觸。
  空氣似乎都凝滯在這一瞬。
  半晌,什麼都沒發生。
  真人:「……」
  夏油傑:「……」
  艾咪:「?」
  一人、一咒靈、一貓大眼瞪小眼,其他人也注意到這邊過於古怪的安靜,疑惑地看了過來。
  夏油傑猛地看向真人,真人茫然片刻,隨即露出大大的笑容,興奮到病態般捧住臉,「我的能力對你沒用!」
  艾咪疑惑歪頭,什麼鬼?
  夏油傑似乎也意識到什麼,緩緩挑起眉。
  對了,艾咪的能力也專攻靈魂!
  真人露出大大的笑容,面色潮紅一片,「原來我們才是同類!」
  艾咪:「…………」
  雖然你長得跟其他咒靈不同,看起來稍微有那麼點人樣,但也不能越級碰瓷吧?
  夏油傑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聽到這麼一句話,忍不住回頭看向真人,直接給他甩了回去。
  ——進去吧你!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這只咒靈還需要磨一磨性子。」
  漏瑚吧嗒兩下煙鬥,沉默。
  對於夏油傑的想法並不看好。
  真人是他們這些特殊特級咒靈的首領。
  那家伙大約因為是由人類對人類的憎惡、恐懼中誕生的詛咒,天生就更通人心,看上去很天真,可卻意外的固執。
  且對人類抱有極大的惡意。
  他跟自己這種容易被馴服的咒靈可不一樣。
  但漏瑚什麼都沒說,任由夏油傑去碰壁。
  夏油傑似乎察覺到對方微妙的惡意,忽然眯起眼睛道,「如果以後他能聽話些,我會把一層交給他。」
  漏瑚瞬間就炸了,「憑什麼他能單獨負責一層啊!」
  而祂只能在二層邊緣呆著!
  夏油傑沒說話,直接給祂也甩了回去。
  自己回去慢慢研究去吧!
  轉頭他跟萩原研二道,「不用擔心,橫濱這邊我會盯著,但你也別抱太大希望。畢竟咒靈……」
  他比劃了一下太陽穴。
  萩原研二點頭,「盡量吧,而且我們也跟中原先生說過,他說會幫忙注意。」
  說到這裡,他看向阿呆鳥和蘭堂等人。
  他們笑眯眯地朝他一揮手。
  一家人嘛,有能用得上的關系就要用。
  至於森鷗外會不會在意……
  那必然是不會在意的。
  先不說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無非就是讓下面的人出門的時候多留意一下進入橫濱的可疑人員,這很正常。
  如果真的有炸彈犯來了、如果他們真的動手……那對橫濱一定是個巨大打擊。
  不管於公於私都得抓住他們。
  有咒靈和港口黑手黨的人幫忙。
  要是這還能讓人跑了,那就只能說那人真的命不該絕。
  「換個角度想,萬一對方早就已經死了呢。」
  「那來的就是其他炸彈犯了。」
  「沒關系,就當肅清一下吧。」
  不管來的這些炸彈犯人都有什麼目的,肯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好一網打盡。
  ***
  誰也沒想到的是,反應最大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港口黑手黨的梶井基次郎。
  他對誰發的帖子完全不知曉,有什麼目的也不在乎,只知道自己被挑釁了!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狠狠挑釁了!
  梶井基次郎暴躁極了,本來精神就不是很正常,現如今更是跟個炸藥包似的,一點就炸!
  每天都是陰沉沉的,其他人見到都恨不得躲著他走。
  他因為本身情緒不穩定,殺傷力過大,所以一般都是單獨行動,並沒有所謂的同事和屬下,別人想躲他還是挺容易的。
  可他自己卻忽然意識到沒幫手的困難。
  他想要找人幫忙查一下是誰放出來的消息,都找不到!
  沒辦法,他只能開始在橫濱四處游蕩。
  非常想在橫濱大鬧一場確保自己是最優秀的炸彈犯,可又怕那些「同行」看不到,一時頗為糾結。
  在動手和不動手之間反復橫跳。
  最後在論壇裡看到有人主動發出挑戰,表示自己將在橫濱舉辦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
  隱晦且自以為幽默的形容令人厭惡,卻讓梶井基次郎格外興奮。
  隨後又有不少人陸續加入了進來,加上梶井基次郎一共有五人。
  除了他以外,一個橫濱本地人,兩個東京人,還有一個是從熊本來的。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就准備跟人開展這一場「比賽」。
  甚至他們還約好了,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以干掉多少人為准,多的人贏。
  幾個人私底下聊得熱火朝天,完全不知道有人默默盯了他們許久。
  於是,數天後。
  橫濱某最著名的牛馬辦公大樓突然集體放了一天假。
  因為是臨時通知,讓一眾牛馬歡欣鼓舞。
  白得的一天帶薪休假!誰能不高興!
  他們高高興興地去放假了,不知道發生什麼的炸彈犯們按照自己的習慣,陸續在大樓中放置定時炸彈。
  然後,就被一直盯著這棟大樓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等人一舉拿下!
  一群炸彈犯們:「!!!」
  梶井基次郎:「???」
  -----------------------
  作者有話說:炸彈犯們:預備備![煙花][煙花][煙花]
  hagi、馬自達:拿來吧你!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只貓貓的犯人被抓
  在整個橫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萩原研二等人一舉抓住五個炸彈犯。
  並將這些人一股腦地全都送進了警察局。
  人贓並獲!
  甚至就連犯罪過程都完完整整地記錄下來!
  梶井基次郎懵逼地坐在警察局的審問室裡,腦子一片空白。
  ——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明明是想反抗的,炸彈都准備好了……但跟那雙眼睛對視上後,他立刻就像被催眠了般,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出現在審訊室!
  有人用異能操控了自己!
  梶井基次郎整個人都驚恐極了。
  因為他知道港口黑手黨很可能會就此放棄他!
  港口黑手黨不養廢物,即便是最底層的人也要創造自己的價值,結果他現在卻被條子抓了進來,哪怕就是回去也肯定要遭到一頓嘲笑!
  他得跑,他必須得趕緊跑出去!
  他神經質般四處看去。
  太好了,這個審訊室在他眼中猶如紙糊的一般。
  他能逃出去!
  這麼想著,他手中立刻出現一顆檸檬炸彈。
  剛要在這裡進行大肆破壞,忽然就聽門口傳來一道聲音,「裡面那個交給我們吧,有點危險呢。」
  來人聲音冷靜,但卻是個陌生人的聲音。
  他眼睛亮了亮,該不會是港口的人來接他了!
  太好了,他就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來說,boss不會輕易放棄他!
  這麼一想,手中的檸檬炸彈很快全都消失。
  不能給boss找麻煩,官方很麻煩的。
  梶井基次郎現在似乎又冷靜了下來。
  可當他看到進來的人時,眼睛驀地瞪大!
  這根本不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就見來人穿著一身西裝,戴著眼鏡,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看上去彬彬有禮。
  「你是……」
  話還沒說完,忽然他身後竄出來一道人影,在他手上和脖子上扣上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頓時大驚!
  這不特務科專門用來對付異能者的東西嗎?!
  特務科的人?!
  梶井基次郎大驚失色,身子連連往後退去,「我不去!我要回港口!」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什麼都沒說,只是給了身後人一個眼神,那人立刻壓著人走了出去。
  阪口安吾對梶井基次郎的破口大罵充耳不聞,禮貌地朝一旁的警察點點頭,「這次就辛苦你們了,多謝你們的幫助。」
  「哪裡哪裡,也多謝你們幫忙帶走一個刺頭。」警察同樣笑著道。
  這次抓到梶井基次郎只能說是一個巧合,警察局可沒有能困住對方的辦法,不如讓特務科的人接手。
  他們送走一個麻煩,特務科接手一個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異能者,雙方都有美好的未來!
  警察目送他們離開,轉頭就對上幾位見義勇為的正義公民,他立刻朝他們笑了起來,又是握手又是鞠躬,「真的非常感謝你們的提前發現!」
  先不說這些人給他們送過來是多大一件功勞,有可能會讓他們這些人更進一步。
  只單說他們阻止了一場惡性爆炸事件就足夠他們感激。
  要是真的發生了爆炸,那得死多少人!
  想想都覺得心痛。
  那大樓裡有好幾個特別出名的大公司,要是真死那麼多人,恐怕整個橫濱的經濟都會大受重創。
  更嚴重的是一些資本會因為橫濱的不安全而拒絕分公司在此落戶。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麻煩。
  也就是他現在穿著警服,要不然他都恨不得給幾人來個土下座!
  萩原研二、松田陣平、發言人和冷血四人俱沉默。
  前兩者是單純的心虛,因為這事就是他們搞出來的,他們受之有愧!
  至於發言人和冷血則是特意來幫忙的,但因為以前從沒有被警察感謝過,一時間竟還有點別扭。
  幾人雖然覺得有些別扭,但結果是好的。
  他們抓住了當初在東京兩次放置炸彈的犯人,也是殺死他們的凶手。
  那人果然對自己的定時炸彈有無比信心,接受不了別人的挑釁,信誓旦旦地來了。
  至於為什麼會有如此好的效果,那就跟夏油傑的咒靈有關。
  他有一只可以在網絡上游走的咒靈,據說是人類因網絡產生的恐懼而誕生的咒靈,能在網絡中放大人類的負面情緒。
  【回廊】的官方論壇首頁就帶有這種效果,只不過放大的是恐懼那一面。
  而這條他們發出去的帖子放大的則是虛榮和自負,熱血上頭過的人都知道,在這些情緒猛地一起湧上來時,就會選擇性地忽略其他。
  再有那意志不堅定的,很容易就上鉤。
  警察還握著萩原研二的手連連道謝,萩原研二想松開都不行。
  最後還是松田陣平主動站出來解救了他。
  萩原研二最是擅長跟人打招呼,但那種心虛感怎麼都壓不下去,實在是有點難為人。
  背過身,他悄悄摸了摸臉,果然還是他臉皮太薄了,不像那幾個經歷過社會的人。
  松田陣平:「?」
  「他們一定會得到應有的處罰,還請各位耐心等等。」
  最後他們要離開的時候,警察一步步地送他們。
  當他們路過某個審訊室的時候,透過門上的小窗口看向裡面,就瞧見了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
  平平無奇又身材消瘦,看上去沒有任何特點,給他扔到人堆裡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時他滿臉慌張,冷汗涔涔,眼睛頻繁眨動,面色極為蒼白。
  就是這樣一個人,害死了他和松田陣平,還有其他兄弟。
  萩原研二握緊拳頭,最後又緩緩松開。
  還好,以後他再也害不了人了。
  出了警局,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回頭跟發言人和冷血道謝。
  發言人笑著擺手,「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雖然原本雙方應該立場相悖,可現在卻因為死亡模糊了那條界限。
  他們自己雖然不是正直的人,但對於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這種人還是很向往的,再加上現在大家都是同一立場。
  幫個忙,做點事很正常。
  說是這麼說,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知道店裡的人給了他們多大的幫助。
  尤其發言人和冷血還跟著他們到處跑,當初那棟大樓裡的人都是發言人想辦法搞定的。
  他的異能就在那張嘴和眼睛上,很有迷惑性。
  大樓裡的各個老板就是在他的異能下,給眾人放了假。
  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真正做起來的時候並不困難,就是比較麻煩。
  冷血當作保鏢似的壓陣,看他那副凶巴巴的模樣,即便有人真有什麼意見也全都閉上了嘴。
  總之,兩人幫了大忙!
  可也像他們說的那般,一家人無需過多客氣。
  道了謝,也就完事了。
  當他們離開警局,再回頭看去的時候,只覺得渾身輕松,仿佛卸下了巨大的負擔。
  ***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本以為這樣的作惡多端的人本不會繼續活下去,無論如何都會被判處死刑,但數日後卻得到消息。
  ——這些人並沒有被判處死刑。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等人:「?????」
  「……他們瘋了??」
  「這樣的人竟然也要留著??」
  【回廊】裡眾人都很是氣憤。
  本以為這件事就結束了,卻沒想到最後還要搞出些么蛾子!
  艾咪更是喵喵叫著要帶領自己的小弟們去給那警局圍了!
  重新變回貓的艾咪有點亢奮,上躥下跳地要去給僕人撐腰。
  萩原研二感動地抱住艾咪蹭了又蹭,果然還是他們的艾咪小姐最好了!
  今天大家來的格外整齊,聽到風聲的安室透、太宰治和五條悟都來了。
  除了中原中也,因為出差的緣故沒能趕過來。
  安室透因為兩位好友的緣故,對這件事最為關注;而太宰治因為習慣性觀察周圍,對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也大致清楚。
  只有五條悟,只從他們這些簡單的對話中大致了解不久前發生了什麼,冷笑一聲。
  隨著歐美等國家的文化入侵,「人權」這一詞就被一次次地提了出來,國內對於判處死刑的犯人都非常嚴格。
  近些年只有個別幾個例子執行了絞刑。
  可還有判刑後,至今沒有執行的犯人。
  至於那犯人還在不在監獄裡,誰也不知曉。
  死幾個警察算什麼,又不是那些人的親朋好友死了。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他們是不知道疼的。
  松田陣平緊緊皺著眉,單手扯了扯領帶,怒道,「那些重大過錯的犯人都判處了死刑,那幾個炸彈犯不足判死刑?死在那家伙手中的警察可不止我和hagi兩人!」
  他分明記得一些手段殘忍且犯下殺人案的罪犯都判處了死刑,結果那幾個炸彈犯不行?
  怎麼?
  是覺得他們的手段不夠殘忍,得多死幾個警察?
  而且那幾人中,除了害死他們的炸彈犯以外,另外幾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手中都有人命!
  安室透作為內部人員顯然也很懂這一套流程。
  「因為你們的那些事都過去太長時間了。」如果是最近發生的事,那些司法機關會顧慮民眾的意見,可能會判處死刑。
  可現在時間過去了太久,廣大民眾恐怕早就忘了當時那種憤怒的心情。
  再加上這些炸彈犯勉強也可以稱得上有特殊本事的人,所以他們才會肆無忌憚地扣下這件事,沒有將這些人判處死刑。
  安室透將這些都點了出來。
  萩原研二抱著貓的手緊了緊。
  太宰治撐著下巴,笑嘻嘻地道,「既然時間過去的太長了,那就讓他們再想起來嘛。」
  在場人都是聰明人,立刻意識到他想搞輿論戰。
  但感覺可行性不太高。
  「雙管齊下,」太宰治作為最了解橫濱的人道,「把他們意圖在橫濱大樓放置炸彈的消息放出去。」
  如果那些司法機關的人這樣還能給人保下來,他腦袋摘下來給他們當球踢。
  他說的信誓旦旦,惹得眾人紛紛看過來。
  五條悟挑眉,「橫濱的人這麼野嗎?」
  太宰治神秘一笑,「回頭你就知道了。」
  安室透倒是覺得這是個好辦法,不管手段如何,他們只是要那人付出代價而已。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沉默。
  他們的死可以放下,他們可以為自己原諒。
  但其他死去的警察,他們不能替他們原諒。
  ***
  這日,橫濱電視台新聞中播放了一條新消息。
  ——當年害死數個警察的炸彈犯已被橫濱警察逮捕,司法機關判處他們有期徒刑十年至二十年監禁。
  電視上還順便報道,這些犯人是在前往橫濱xx大樓放置炸彈時被當場逮捕。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最後,播報新聞的記者還一臉嚴肅地警告:還請各位橫濱市民多加注意陌生人。
  橫濱市民:「…………??!」
  你他爹的再給我重復一遍?
  -----------------------
  作者有話說:橫濱市民: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在橫濱搞了事就只判十年?瞧不起我們??[憤怒][憤怒]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只貓貓的周邊准備
  關於一早在橫濱早間新聞裡播出的新聞。
  有些橫濱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沒聽進去,有些則懷疑自己的耳朵。
  ……什麼東西?
  有人要炸大樓,未遂??
  然後……被抓了?
  不是,這說的是人話嗎?
  雖然那棟大樓看上去很不起眼,但卻是很多社畜工作的地方!
  不少大大小小公司都在那裡!
  要知道就連港口黑手黨搞事的時候都會盡可能避開那裡,結果現在竟然有人打主意打到那棟大廈上?!
  這樣也就算了。
  畢竟橫濱這個倒霉地方總有點邪門,而且精神病眾多,但這種都已經抓起來的人,竟然只判處十幾、二十年監禁?
  ……當他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當天早起去上班的人都是膽戰心驚的。
  沒錯,就是膽戰心驚地去上班。社畜的人生沒有請假可言,畢竟房貸車都在等著自己。
  但今天他們上班時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那些混蛋炸彈犯!
  上班的他們本來就怨氣大,現在更是恨不得讓毀天滅地!
  「夠了,為什麼他們不真的炸了這裡!我不想上班!」
  「毀滅吧!都毀滅吧!」
  「別胡說八道,萬一有人真聽了進去呢!這裡可是橫濱,不少瘋子可都在這裡!」
  「……那還是算了!可是昨天我們放假了……要昨天炸了多好。」
  「沒錯!沒人在大廈,不會是造成人員傷亡,只有資本家會受傷!」
  「Emmm……你們就沒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嗎?為什麼偏偏那天突然放了假?」
  「…………」
  眾人一陣沉默,拒絕思考這個細思恐極的問題。
  轉而開始繼續工作,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幾乎可以養出好幾只特級咒靈。
  這些社畜對大樓沒能爆炸很是遺憾,可對於愛著他們的家人來說,這個消息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他們完全想不到為什麼世界上竟然有這種惡事,而且還和他們最愛的人有關,頓時引得一群人全都炸了。
  這件事很快就在網上火了起來,在曾經那些犧牲的警察家人的帶領下,一場轟轟烈烈的游行就此開始了。
  游行在日本不是罕見事,但橫濱卻從沒有爆發過游行。
  但今天卻開始了一場新的游行。
  帶領其他正義的人也加入進來,拿著大喇叭在橫濱司法機關部門樓下喊話。
  ——強烈要求判處那些人死刑!
  雖然大樓裡的人並沒有遭到傷害,但這次是運氣好,萬一以後還來呢?
  更重要的是那些炸彈犯是在大樓裡被抓的,誰知道等二十年後,他們會不會出來報復!
  不管是為了出氣,還是為了二十年後的安全。
  他們都打算讓那些敗類死!
  連續游行一個星期,事情越鬧越大,而且當初的那些犧牲的警察又再一次喚醒了眾人的記憶。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強烈要求將這些人處以絞刑!
  甚至有些激進分子表示,如果司法機關不給予最公正的判決,那他們就要親自動手!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人這麼說,可能嗤笑一聲就過去了。
  但這裡不一樣,這裡可是橫濱——武德充沛的橫濱!
  這裡的人向來喜歡動手,不喜歡放狠話。所以這句與其說是放狠話,不如說是提醒。
  很有可能來真的!
  最後司法部門迫於壓力,只能無奈將犯罪最重的兩位拎出來判處絞刑。
  其中一個就是當初害死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炸彈犯。
  大快人心!
  至此,他們終於了了心結。
  ***
  艾咪敏銳地察覺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微妙變化,其他人也發現了。
  因為最近的艾咪經常圍著他們轉悠。
  化作小貓時跟他們黏黏糊糊,就連化作人的時候也要亦步亦趨地跟著。
  甚至就連睡覺也要窩在他們的懷裡,哪怕他們閉眼休息片刻,一睜開眼也會發現一團毛茸茸趴在腦袋旁邊。
  從沒被這麼黏過的兩人簡直受寵若驚,只覺得這是一份甜蜜的煩惱。
  貓咪是真的甜,可有時候確實有點礙事。
  畢竟誰也不想在忙碌的時候,一只小貓突然伸出爪子擋住視線。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很是無奈,也終於察覺到她的異常,最後決定找了一天空閑時間跟她好好聊一聊。
  他們看著對面變成人形的艾咪小姐,無奈又好笑。
  畢竟是貓,總是習慣性地坐沒坐相,即便坐在他們對面也要把雙腿橫過來,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
  換個人過來看這一幕或許會覺得活色生香。
  但他們是自家人,而且就在剛才眼睜睜地看著貓進去、出來個人,實在是起不了其他心思。
  只不過還是禮貌地把視線落在她臉上,沒看其他地方。
  「艾咪小姐,我知道你很喜歡我們,但你最近的狀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松田陣平率先發問。
  艾咪對了對手指,垂下腦袋,看著有點可憐巴巴。
  「沒關系,可以盡可能告訴我們,無論什麼都可以。」萩原研語氣溫和。
  艾咪動了動,然後開始扣手指。
  「就是、你們其實也有感覺的吧?」她小小聲地說道。
  「你是指我們的執念沒了,隨時可以離開這件事?」松田陣平笑著道。
  艾咪立刻警覺地抬起頭,又忽然耷拉下腦袋。
  「是啦是啦,你們隨時都能離開……當然,如果你們想的話……」
  當年她跟緣一分別的時候也是如此,總覺得很舍不得,就想著纏著對方。
  不過她還是願意送他們離開的,她保證!
  就這麼纏幾天就好!
  艾咪皺了皺鼻子,嘴巴不自覺往下撇,眼圈漸漸泛紅,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立刻慌張地站起身。
  糟糟糟,他們的貓小姐要哭了!
  兩人趕緊圍了上去,半跪在她坐著的沙發邊,認真道,「我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要哭。」
  松田陣平干巴巴的勸慰好像並沒有什麼效果,艾咪依然還是憋著嘴。
  萩原研二則認真又溫和地跟她解釋,「我們真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你看,我們的家人朋友都還留在這個世界,離開干什麼呢?離開不就不能再看到他們了麼。所以,你放心。」
  艾咪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這才跟你相處多久,我們舍不得離開你。」
  面對艾咪小姐,萩原研二拿出當年對女孩子的溫柔態度,努力安撫她。
  艾咪眼圈的紅漸漸淡去,眼睛亮晶晶地笑了起來,認真道,「不是我一定要留你們,是你們自願留下的哦。」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底的笑意。
  「沒錯,我們是自願的。」
  艾咪長舒一口氣,這樣就好。
  她咧嘴笑了起來,又趕緊拉平嘴角,
  但實在控制不住,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兒,噗地一聲,兩人就見艾咪憑空消失,只留下一堆衣服。
  片刻,一只小白貓從衣服裡鑽了出來。
  黏黏糊糊地抱著他們的脖子蹭了蹭。
  兩個兩腳獸感動極了,以前哪裡有過這種待遇啊!
  當然,如果是人形的艾咪這麼跟他們撒嬌,還有點不好意思,但可愛貓咪就沒這個煩惱了。
  萩原研二終於實現了一直以來的願望。
  他埋在艾咪肚子裡,深深吸了一大口,整個人都有點飄飄然——幸福.jpg
  可忽然懷中一空,艾咪咻地一下跳了下去,直接跑向正在遠處閉目養神的五條悟。
  閉著眼睛的五條悟順手就把跑過來的小貓接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身上,大手輕輕給她順著毛,沒一會兒一人一貓的呼吸都平穩起來。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小貓好像只短暫地喜歡他們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怎麼回事?最近的五條悟都要住在這裡了。」
  「不知道,大約因為清閑?」
  他們不是咒術師,具體情況不清楚。
  但五條悟是肉眼可見地來的越發頻繁了。
  每次過來雖然都是跟貓呆在一起,但看得出來精神狀態不錯。
  可見哪怕就算五條悟這種人,上班也會影響他的精神狀態。
  他們解決了艾咪的小情緒,立刻就開始繼續工作。
  有客人一臉安詳地從一層出來,直奔大廳的長沙發,一屁股坐下,閉上眼睛就開始放空自己。
  這位客人很眼熟,應該不是第一次過來。
  這也是一層出來的客人的慣常行為。他們一般過來就是找個刺激和痛快,為的就是玩樂過後的賢者時間。
  那種大腦放空的感覺,對如今快節奏的年輕人來說實在難得,現在有個地方能固定「刷副本」,生意很是火爆。
  就連夏油傑都感慨,原來現在的人都有點病。
  負面能量爆炸,這些純正的負面能量加起來甚至都差點讓他的咒靈進化!
  要知道被他收服的咒靈,可是一輩子定格,再也不能更進一步了。
  結果這……
  可能這就是人類的力量吧。
  確實不能小瞧了那些猴子。
  對於夏油傑的感慨,曾經的猴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猴子招你惹你了?
  至於二層,除了喜歡解密的玩家外,就是單純喜歡「大貓」的人。
  畢竟被「大貓」追著到處跑也是一種近距離接觸呢。
  如今三層也要准備開放了。
  蘭堂作為三層的主負責人,目前已經有了頭緒,現在三樓每天都在裝修。
  准備在萬聖節當天開放。
  諸伏景光最近除了日常開店以外,一直盯著周邊,經過幾次修改,最後終於定版。
  前後大約花了兩個月的功夫,他們終於拿到了周邊模型。
  其中包括毛茸茸的貓咪玩偶,Q般的艾咪,看上去十分可愛。
  還有骷髏小擺件,手腳都能動的小擺件,扒拉一下,手臂就會輕微晃動。可以放在家裡當個裝飾,也能掛在背包上當個超酷的掛件。
  還有白老虎頭頭套帽子,戴上去後整個腦袋都大了一圈,但卻沒有作為boss的凶殘相,反而看上去更可愛些。
  還有喪屍眼珠子的捏捏樂,看上去很恐怖,但捏起來卻很解壓。
  至少他拿到手後,就翻來覆去的捏了好幾下。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立刻湊了過來。
  織田作之助拿起艾咪的毛絨玩偶,捏了捏它的臉,點評道,「很可愛,但沒有真正的艾咪小姐可愛。」
  艾咪昂頭挺胸地邁著貓步走過來,舉著大尾巴在他面前走了兩圈,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人,你很有眼光。
  夏油傑拿起小骷髏架子,晃了晃,胳膊腿也跟著晃了下,忍不住笑著道,「這也未免太逼真了。」
  「畢竟錢給到位了。」諸伏景光微笑,要知道這些東西折磨他好長時間!
  不止是價格的問題,還有些工廠只拿著錢不做事,竟弄一些糊弄人的玩意兒。
  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麼長時間才定版。
  最後還是找了一家外國人開的工廠,這才讓他滿意幾分,既然滿意了就不再對比其他家,就定了這家工廠。
  當然,這些東西不都是一家工廠產的,畢竟不是同一種東西。
  但每一個做工都不差,都是諸伏景光挨個考察過的。
  這些都是他的心血。
  阿呆鳥拿起老虎頭套就往腦袋上戴,嘴上還大聲道,「我們三層也要!」
  「嗯,到時候再看。」
  三層都沒開放呢,現在說起來有點太早了。
  阿呆鳥樂呵呵地點頭。
  諸伏景光看著這幾個月的心血,樣品決定好了,等下單就好了。
  他把這些樣品收起來,准備打電話下單,忽然感覺少了一個。
  他低頭一看,就見艾咪正抱著自己的Q版毛絨玩偶,後腿一頓兔子蹬。
  諸伏景光:「……」
  ……一個貓玩偶也不放過嗎?
  -----------------------
  作者有話說:咪:我!才!是!家!裡!唯!一!的!咪!
  寶子們,七夕快樂![撒花][撒花]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只貓貓的提前報備
  「三層正在准備中」的消息,很快就在眾玩家中傳開。
  他們雖然很喜歡一層和二層,但對於熟客來說,當然是好玩的主題越多越好。
  【回廊】玩家群目前為止已經建起來許多個。
  全都是玩家私底下自己建的。
  或是找搭子一起來玩,又或者組團來玩,互通各種通關竅門。
  是的,每天都有玩家研究攻略,跟松田陣平等人鬥智鬥勇。
  尤其是二層,原本只是簡單一些的解密游戲,現在難度都上來了。
  其中利用了諸多名著梗,需要大量的閱讀和知識儲備。
  現在的二層……沒兩把刷子都走不到最後。
  如今的二層玩家大家更願意抱大佬大腿,如果實在沒有那就只能自力更生、走連蒙帶騙的路線。
  最神奇的是竟然真的有人靠連蒙帶猜,猜出了真正的密碼,跑了出去!
  當時別說松田陣平和中島敦等人,就連玩家本人都懵了。
  可以說非常有游戲效果。
  總而言之,一層和二層都很有趣,但不影響玩家期待三層。
  而且最近還有一個小道消息傳了出來,說【回廊】准備發售周邊。
  個別像仁川優子等老玩家狠狠為【回廊】捏了把汗。
  但很快她們就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沒有她們預想的罵【回廊】圈錢,大多玩家都很是期待。
  事實上如果是其他店,玩家還真有可能罵人。
  周邊這種東西在霓虹簡直不要太熟悉,吧唧小卡手辦等等等等。
  除了個別做工極好的,其他只能說是一般。
  許多人都只是為情緒價值買單。
  但大多客人玩家對【回廊】都有一定的濾鏡,畢竟這是個能讓自己放松下來的地方,所以玩家對【回廊】相對來說比較寬容。
  哪怕只為了情緒價值也可以。
  至於網上的雲玩家就更好理解了。本來就因為各種原因不能親自過去,現在能買到周邊不是更好?這樣也有個心理慰藉,並告訴自己遲早有一天也會去【回廊】玩。
  總之周邊這件事對玩家來說,還是很期待的。
  甚至還有人悄悄湊過來問周邊什麼時候上線,諸伏景光看了眼時間,笑著回答是萬聖夜當晚。
  「那三層呢!」忠實玩家仁川優子繼續追問。
  三層裝修的聲音斷斷續續,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他們這些常來的玩家卻能敏銳地察覺到。
  當初二層也是這樣的,然後就沒多久二層就開放了。
  諸伏景光依然笑著說,「萬聖節。」
  仁川優子高興壞了!
  作為【回廊】第一批玩家,她幾乎是看著【回廊】一路走過來,眼睜睜地看著草台班子進化成如今的模樣,她簡直不能更高興。
  最後選擇轉學來橫濱也有不想離開【回廊】的考量。
  如果還在以前的學校,怎麼可能每周都來一次。
  仁川優子還想從他口中詢問關於三層的消息,想打聽是什麼主題。但對於這方面諸伏景光一個字都沒提,甚至她去問別人……哪怕非常好說話的萩原研二都沒透露一點。
  這只是讓她越發期待。
  想必三層會非常有趣。
  至此她開始期待萬聖節的到來。
  還把這一消息告訴了【回廊】知名主播Noda。
  Noda不說每周都來一次,至少每個月會來上一次,每次來必開直播。
  流量都非常好。
  跟【回廊】其他工作人員的關系也相處的不錯,只可惜他是到處跑的主播,不能像她一樣隨時都能過來。
  Noda在看到仁川優子發來的消息後,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眼看時間還有大半個月,馬上決定在萬聖夜前結束其他工作。
  得早點趕回去,正好他有段時間沒回去了。
  ***
  【回廊】
  夜晚,眾人都沒休息,而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但就是有人要多承擔一些。
  比如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
  兩人一個負責跟外面的人聯系,一個掌管財政大權。
  最近的【回廊】可謂是花錢如流水,不管是三層的裝修還是周邊的前期投入,都讓他們憑空蒸發大半資金。
  現在就留下部分日常用的資金。
  阿呆鳥稍微年輕些,聽到他們這麼說就有點心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們三層好像花了好多錢,雖然主要負責人是蘭堂……
  這麼想著他又理直氣壯起來,抱起艾咪就跟蘭堂道,「都是你的錯!」
  蘭堂淡定反問,「你不是負責三層的人?」
  「……」阿呆鳥。
  可惡啊,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
  艾咪同情地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臉,阿呆鳥轉頭就看向冷血和發言人他們。
  雖然一開始有說過讓他們這些新來的負責三層,但依據個人的能力來看,最適合的主負責人是蘭堂,其次就是阿呆鳥和鋼琴家。
  剩下的醫生、發言人和冷血就跟其他人一起。
  發言人因為能力和性格,跟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學著跟客人和外面的人打交道,這方面他簡直得心應手,似乎天生就會一樣。
  冷血性格理智,跟織田作之助學著一起管錢。
  而外科醫生則坐鎮【回廊】新開辟出來的醫務室。
  雖然【回廊】發展的很順利,大部分客人也不難搞,但某些奇葩客人也不是沒有。
  畢竟是開門做生意,不管什麼樣的客人都能進來。
  曾經有人在二層大呼小叫,甚至還把警察都給招了來;還有特意過來找茬的;故意訛人的等等。
  總之哪裡都有奇葩。
  雖然【回廊】因為本身是鬼屋,又能吸收人類身上的負面情緒,這種奇葩的比例相對來說會小一些。但人渣不因為負面情緒的減少而少做壞事,該做的也一樣會做。
  他們或許有能力把這種人解決,但也沒必要大動干戈。
  有個醫務室讓人知道這裡有個正經醫生,可以避免許多問題,其中就包括想要訛人的渣渣。
  而外科醫生以前雖然是做黑手黨的,但其實他真的有相關證件。即便研究的方向有點偏門,可人家確確實實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一些小問題他都能一眼看出來。
  但鑒於這種訛人的奇葩確實不多,所以醫生大多時間都跟別人一起做些雜事。
  總之,大家保持在一種有工作,但又不會覺得工作很繁瑣的程度。
  眾人都很開心。
  只是這麼一來,三層就只有蘭堂、阿呆鳥和鋼琴家作為主要負責人。
  說是這麼說,但實際上鋼琴家要更忙一些。
  鋼琴家的能力很有趣,他可以通過鋼琴聲傳遞某種特殊的信號,以前他用這一能力傳遞各種情報。
  可他現在用自己的能力給【回廊】配樂。
  畢竟是鬼屋,需要一些恐怖音樂渲染氣氛,以前一層和二層每次都要挑選合適的音樂放進去。
  而且為了新鮮感,必須隔一段時間就得換一次。
  可在場這麼多人中,沒有誰特別有藝術細胞,挑選音樂就成了特別困難的事情。
  以前一直都是請求外援,比如五條悟和太宰治。
  這兩人雖然音樂細胞一般,但認識的朋友夠多,能給幫上一些忙。
  現在有了鋼琴家,至少不用他們再頭疼這件事。
  他會安排合適的音樂。
  有時會挑選現成的音樂,有時會干脆自己彈奏,然後在音樂中融入自己的異能,放大恐怖氛圍。
  他的音樂配合咒靈,有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所以鋼琴家在一二三層都有參與,不單獨負責三層。
  三層的主要負責人就只有蘭堂和阿呆鳥。
  阿呆鳥抱著貓惆悵嘆氣,現在想要甩鍋都甩不出去。
  眾人哈哈大笑,完全沒有給他留面子。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急忙轉移話題,「話說,我們萬聖夜就這麼簡單過去?不准備其他活動?」
  正在跟松田陣平研究從那些炸彈犯人手裡「沒收」的炸彈的萩原研二疑惑抬頭,「還需要准備什麼?」
  不就是個萬聖夜?
  雖然近些年西方節日都很火,但其實就是大家找個理由想玩而已。
  阿呆鳥一臉痛心疾首,「我看許多游樂園都會在這晚搞些活動,為什麼我們不能搞?搞起來啊!」
  諸伏景光等人:「……」
  所以現在要給他們上難度了是嗎?
  還是說你就是單純的想玩?
  他們作為鬼屋當然要蹭萬聖夜的熱度,甚至都已經定好了一批關於萬聖夜的裝飾,比如南瓜燈、幽靈裝飾等等。
  就連周邊中的小骷髏架子和喪屍眼珠子的捏捏樂都有點怪誕的意思,相當於配合萬聖夜。
  怎麼還要其他?
  「巡游啊,我看人家都有大巡游的!」阿呆鳥舉起艾咪,「你說對不對艾咪小姐?」
  艾咪小姐整只貓都拉成長長一條,夾著尾巴一臉迷茫。
  ——干嘛,叫貓干嘛?
  貓不知道什麼是巡游,貓沒見過!
  夏油傑沉吟,「好像確實有點搞頭。」
  「要不先看看網上的意願?」
  「不用吧,我們不是早就透露萬聖夜那晚會延後關門時間嗎?」
  「但那跟巡游不一樣吧。」
  「開業前的節目,肯定有人喜歡,要不然還是准備起來?」
  諸伏景光覺得如果弄好了,確實很吸引眼球。
  他詢問似的看向其他人。
  畢竟這種事也不能他一個人決定。
  灰原雄率先舉手,「可以,我想看巡游!」
  作為一個沒什麼見識的年輕人,他只在網上看到幾個游樂場有過大巡游,自己都沒親眼見過。
  其他人對此無所謂,搞一個巡游也行。
  只不過最後累的就是夏油傑了。
  畢竟這方面他才是行家嘛。
  諸伏景光詢問似的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
  雖然他確確實實搞過一場百鬼夜行……
  怎麼,現在還要來?
  他靜默良久。
  只慶幸五條悟今天不在,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被怎麼嘲笑!
  最後面對其他同事的目光,他到底點了頭。
  意見達成一致,大家也就都准備了起來。
  夏油傑在准備的時候還在心裡想著這段時間他絕對不要再聯系五條悟。甚至還想過,希望他能忙起來,這樣就不用過來了。
  但很遺憾,他的許願失效了。
  沒過幾天五條悟就又來了。
  得知了這件事後,五條悟立刻發出毀天滅地般的嘲笑聲。
  夏油傑:「…………」
  夏油傑努力微笑,但似乎有點困難。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腦袋往旁一偏,「出去練練?」
  「好啊。」
  兩人直接去了後院,乒乒乓乓地動起手來,停在後院的車發出陣陣警報聲。
  阿呆鳥等人還沒見過咒術師動手,興致勃勃就去看熱鬧,然後就發現艾咪暴躁地追著兩人打。
  「???」
  說好的咒術師切磋呢,怎麼變成艾咪小姐單方面毆打?
  艾咪追著兩人罵罵咧咧,「讓你們打,讓你們打!」
  「不知道最近家裡沒錢了嘛,萬一打壞了還得修!」
  貓咪的小爪子無論怎麼用力,其實都對他們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但他們還是下意識讓著她,意思意思地躲閃兩下。
  所以他們沒怎麼樣,反而給艾咪累壞了。
  五條悟見她累得吐舌頭,伸手給貓抱了起來,努力順毛,「好了好了,我們不打了,別生氣。」
  語氣有點敷衍,但看在他順毛順得很舒服的份上,艾咪還是大度地原諒了他們。
  但五條悟語氣裡還是帶著笑意,轉而問,「確定要百鬼……不是,大巡游?」
  「……」夏油傑無語地看著他,別以為他改口的快,他就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五條悟只當作沒看見,轉而道,「要不要提前報備一下?」
  「……給誰報備?」
  「當然是給咒術高層那些老家伙啊。」五條悟笑出一口森森白牙。
  夏油傑:「……」
  -----------------------
  作者有話說:咒術界大事件——夏油傑又要搞百鬼夜行啦!
  爛橘子們:!!?
  月末了寶子們~營養液不要浪費呀(眨眼暗示)[害羞][害羞]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只貓貓的萬聖夜!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咒術界的爛橘子們,如果知道夏油傑再搞出「百鬼夜行」會不會崩潰。
  但沒人會在意他們的意見,再說,橫濱這地界也輪不到他們有意見。
  不過這種大巡游確實需要進行提前報備,不是咒術界那邊,而是跟本地官方報備。
  報備後,眾人就行動了起來。
  諸伏景光、萩原研二和發言人作為最擅長跟人溝通的幾人,開始頻繁游走於附近其他店面。
  因為他們巡游走的是最近一條街,還需要跟其他店家打招呼。
  他們忙碌,其他人也沒閑著。
  這次「百鬼夜行」大游行的主力軍是夏油傑,他必須要提前選出幾個合適的咒靈。在拖著「外殼」巡游還是本色出演之間猶豫了一下,他選擇了後者。
  因為前段時間在他瘋狂收咒靈的時候,找到一只比較特殊的咒靈。
  它可以影響咒靈的存在,讓它們可以「具現化」一段時間。
  很弱小又很沒用的一只咒靈,但卻格外的好用。
  果然沒有廢物咒靈,只有不會用咒靈的咒術師。
  除此之外,還要將這些選中出去巡游的咒靈訓練好。
  雖然這些咒靈會聽他的話,但畢竟它們腦子不好,需要磨合一二。
  而本來就沒剩多少的資金因為突如其來的想法,愈發雪上加霜。
  織田作之助對此很是頭疼,哪怕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變出來錢,只能在其他地方省一省。
  最近一段時間,他都跟冷血一起研究如何省錢。然後稀裡糊塗地就進了本地一家家庭主婦群,在裡面找到了不少省錢辦法。
  雖然大多都是如何在超市省錢和如何運用優惠券等等。
  ……感覺有些微妙,但該說不說,竟然十分有用!
  果然因此省下不少資金。
  織田作之助和冷血大為震撼,並頻頻感慨果然群眾的智慧不容小覷。
  至於其他人每天也有很多工作,除了要准備三層以外,偶爾還得做些手工活。
  比如巡游的時候需要准備的特殊道具,因為大多都只需要一件兒,而且還不能透露出去,他們索性就自己親手做了起來。
  一眾人都沒什麼經驗,但幸好他們還能有些時間研究。
  慢慢的就掌握了技巧。
  做的最好的就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此,兩人大言不慚地表示這都是應該的。
  畢竟他們這些拆彈專家最重要的就是手穩,尤其松田陣平從小就喜歡自己琢磨做東西,現在不過是重新撿起老本行而已。
  而在一眾忙碌的身影中,只有艾咪最為清閑,時不時還要搗亂。
  比如往他們工作的地方橫著一躺,又或者隨手把他們放在桌上的工具一爪子扒拉下去。
  見人無語地看過來,她就仰著臉,一臉無辜地看過來,仿佛在問,「干嘛啦,小貓什麼都沒做」。
  讓人無語又好笑,算得上他們忙碌的生活中的一點小樂趣。
  雖說是甜蜜的負擔,但不影響他們的進度,偶爾他們還會故意逗弄艾咪,很是愜意。
  不止他們自己忙碌,就連他們的朋友也沒閑下來。
  就連太宰治、中原中也和五條悟都被薅過來幫忙。
  也就是安室透做著臥底的工作,每天的工作多不勝數,要不然就連他也逃不掉。
  他們的忙碌很快就被其他客人察覺到了,立刻期待起來。
  因為諸伏景光的特意透露,這些常客都知道他們在准備萬聖夜的大動作!
  每天看他們忙忙碌碌,他們這些玩家就更興奮了。
  就這樣忙碌了大半個月,玩家期待已久的萬聖夜終於來了。
  就連夏油傑等人也松了口氣,終於可以交差了。
  既然要做那就要好好做,不說十全十美,至少也不能有明顯的漏洞。
  但因為咒靈的緣故,大概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雖然諸伏景光早早就跟常客們透過氣,在萬聖夜的時候會有一場大巡游,論壇上早有流言。
  而官方真正發出消息,還是在萬聖夜的一周前。
  在網上提前發出預告。
  熟客們歡呼雀躍,網上的雲玩家卻糾結起來。
  他們一邊想著要不要大老遠過去一趟,可在時間、精力和金錢等等方面有些顧忌。又覺得這是【回廊】第一次舉辦大巡游,肯定很有趣,要是不去看一看多遺憾啊。
  這些雲玩家的糾結時常在網上出現。
  而橫濱本地人就沒有這些顧慮了,哪怕不能玩太長時間,但看個熱鬧還是沒問題的。
  ***
  萬聖夜當天。
  白天店裡照常開門,只不過整個【回廊】添加了很多萬聖節的經典元素。
  比如南瓜、比如骷髏、比如小醜等等。
  就連院子裡的樹枝上都掛著許多骷髏頭。
  Noda並沒有一大早趕過來,而是將直播的主要內容放在今夜巡游上。
  而且聽說今天的【回廊】會延遲關門,晚上的一層二層會有萬聖夜特典,他早就很期待了。
  今天他准備的很是充分,光是充電寶就帶了五個,甚至還把自己的小助理帶上了!
  自從上次憑借【回廊】的熱度,他一個小小主播就直接起飛,事業漸漸好了起來,最近也能有錢雇個小助理了。
  不過一般來說,他的小助理只是負責給他剪輯視頻,這次完全是特殊情況。
  再加上,她這次也想跟過來看看熱鬧。
  【回廊】最近可是在橫濱火得很呢。
  尤其發出巡游預告的時候,很多沒來過【回廊】的本地人都很是期待。
  Noda仗著自己的大本營就在橫濱,所以來的很快。
  但其他主播的敏銳度也不弱,比如他就看到月醬等眼熟的主播都來了,可見都想蹭一蹭這【回廊】巡游的熱度。
  他見到她們只是笑著點點頭,就打開了手機開始直播。
  「大家好,我是Noda!」
  這次直播他也早有預告過,一開播就有好些人進來。
  Noda笑得見牙不見眼。
  看吧,還得是【回廊】。
  要是換做別的地方,哪怕提前預告過了也不一定會有這麼多人進來。
  人越是多,他越是興奮,越是穩得住情緒,頗有大主播風範。
  他跟粉絲們打了聲招呼,就讓他們看向自己身後。
  神情誇張地介紹,「我的天,我從沒想過他們竟然玩的這麼大!」
  院子裡的骷髏頭就不說了,只單說某個樹旁的逼真棺材就足夠吸睛。
  其實作為東亞人對於這種東西還是很忌諱的,可今天畢竟萬聖夜,這種裝飾倒是也不過分,就是這是棺材未免太大了些!
  尤其此時的天色將暗,有種陰森森的恐怖感。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裝飾,上前仔細摸了摸,卻見棺材突然打開,只露出一條縫隙。
  他下意識看過去,就對上了一雙銅鈴般的血色眼珠,嚇得他手上猛地一顫,驚叫一聲,連連後退。
  連帶著他正在看直播的粉絲都嚇了一大跳!
  他在介紹這個做工很精細的棺材時,就把鏡頭也轉了過去,只有聲音出境,這樣也能讓粉絲看到。
  沒想到本來是好意,卻讓粉絲受到巨大的驚嚇!
  【主播你就是個出生!!】
  【放我下車,快放我下車!!!】
  【哈哈哈哈我看到一只紅色的眼珠子哈哈哈哈】
  【……完蛋,主播攤上事了,一下子瘋了好幾個。】
  這些彈幕Noda都沒看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髒砰砰直跳,仿佛要從嘴裡跳出來。
  這種驚悚的刺激感,他只在【回廊】裡面感覺到過!
  更重要的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裡面那個紅眼睛是個活物!
  望進那雙眼睛裡時,只覺得暴戾又血腥。
  這要是假的眼珠子,他把頭擰下來!
  小助理一直跟在他身後,見他摔倒立馬過去扶他起來,其他人也陸續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兒。
  大家都是衝著【回廊】的巡游來的,這一條街也弄的很有氛圍,家家戶戶都掛上了南瓜燈。
  可誰家都沒有【回廊】的陣仗大,來這裡圍觀的人也最多。
  Noda冷不丁地一摔,立刻引來不少人的視線,見他驚恐地看向不遠處的棺材,也不由好奇地看過去。
  「等等,裡面……」Noda下意識就想出聲提醒,可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刺耳的尖叫。
  Noda:「……」
  他說晚了。
  「……裡面是不是有個人?!」
  「真人NPC?玩的也太大了吧!」
  「這不得憋死??!」
  大約是好幾個人一起過去,又一起被嚇到,倒是沒有Noda那般驚慌,很快就緩了過來,甚至還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來。
  有人甚至還想動手扒開棺材看,立刻被其他人制止了。
  這是人家店裡的東西,尤其還是今天萬聖夜的重要裝飾,他扒開做什麼,萬一弄壞了可怎麼辦。
  這麼一說,就算有人蠢蠢欲動,也不好意思真的動手。
  Noda被小助理扶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低頭看向手機,這才看到手機裡不停刷屏的彈幕。
  Noda:「…………」
  看著粉絲紛紛抱怨,他也很是無奈。
  他的粉絲就是又菜又愛玩,隔著屏幕每次都能被嚇到,但下次還是照樣看!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如此樂此不疲。
  Noda無奈歸無奈,但對著衣食父母什麼都說不出來,甚至還很貼心地道,「那我就一直把鏡頭對准我吧,這樣不嚇到你們了行嗎?」
  【行!】
  【這樣可以!】
  大家只是來找刺激,並不想真的嚇死自己,所以立馬同意了他的提議。
  於是他笑著把手機舉了起來,對准自己。
  忽然,一道白色影子從他身後飛了過去,他下意識回頭看去,就見一個幾近透明的白色幽靈出現在他面前。
  近在咫尺,仿佛能感覺它的存在!
  Noda瞳孔地震,張了張嘴,干澀的嗓音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這才知道原來人在極度驚恐的時候,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的!
  那道幽靈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飛走了。
  Noda:「……!!!」
  過了許久,他才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要說剛才是心髒狂跳,那現在就心髒驟停!
  ……放過他吧,要是再來這麼幾次,他怕不是得嚇出毛病!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打嗝聲。
  他捂著重傷的小心肝疑惑地回頭一看,就見自己的小助理正驚得直打嗝!
  之前棺材裡的眼睛她沒看見,但這個幽靈她確確實實地看到了,然後就被嚇到了。
  就是嚇到的方式有點奇怪。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重新掛上笑容看向直播彈幕。
  結果就見彈幕裡全都是哭哭的表情包和哭泣的顏文字。
  「???」
  這又怎麼了??
  【……QAQ算了,以後你想怎麼擺弄手機都行。】
  【確實……感覺不管鏡頭向前、還是對准你,都一樣的危險TT】
  「……」Noda。
  那真是對不起了哈。
  Noda只當作沒看見這些彈幕,再看向【回廊】內其他擺設的時候也警惕起來。
  感覺這裡每一種裝飾內都好像有玄機。
  他不敢再小看,而是小心警惕地四下看去,生怕再從某個地方蹦出來個什麼東西嚇他一跳。
  他想要找那些工作人員采訪一下,想問他們那幽靈是怎麼回事?棺材裡是不有真人?
  可周圍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
  不是,人呢?
  半晌,他忽然看向大門,好像有開門的聲音。
  他舉著手機定睛一看,就見一個銀白色長發的女「吸血鬼」走了出來。
  一身柔軟的黑色長裙,膚白、紅唇,尖牙外露。
  她好像看到了他,揚眉朝他輕輕一笑。
  Noda頓時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蔓延開來,瞬間席卷全身!
  一、一見鐘情!!?
  -----------------------
  作者有話說:Noda:女神!!![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
  咪:???叫我?[問號]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只貓貓的大巡游開始
  Noda呆愣在原地,舉著手機感受胸腔中的心髒正轟隆隆地躁動個不停。
  好像周圍一切的聲音都在遠離他,眼中的景像都模糊起來,只有那位銀發少女在閃閃發光。
  小助理見他楞楞地站在原地,還以為他又被什麼嚇到了,顧不得自己剛才被嚇得心髒狂跳,趕緊上前查看自家老板的狀態。
  老板可不能有事,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
  可很快就發現他正直愣愣地望向遠處。
  順著他的視線瞧過去,就見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位異常美貌的少女。
  明明此時天色昏暗,但她的周身卻像是縈繞著皎潔的月光。
  那一頭銀發似乎真的在發光!
  小助理也忍不住捂住心口發出一聲驚嘆,甚至不止他們,就連其他人陸續看過去的人也是如此。
  她隱約還聽到有人的抽氣聲和小聲議論。
  「她是誰?【回廊】店裡的?」
  「好像是,網上好像也有她的照片。」
  「那我怎麼沒見過?!」
  「怪你倒霉唄。」
  「???想打架嗎你!」
  橫濱人果然武德充沛,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小助理無語地瞅著這一幕。
  Noda則根本沒注意其他人在說什麼,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知到什麼是真正的一見鐘情!
  就聽他喃喃道,「好漂亮啊……」
  小助理認真點頭,確實漂亮。
  在如此的昏暗的環境中,她的美貌仿佛自帶buff,只要長了眼睛都能看出來。
  Noda一直有關注這家店,自然也知道店裡多了個漂亮的女孩子,照片他也在網上見過了。
  但沒人告訴他,她本人竟然這麼不上相!
  本人比照片簡直好看一萬倍!
  但也能理解,畢竟這家店的店員可是靠帥氣的外表出名的啊!(bushi)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搭訕,忽然見那漂亮女孩身後的門再次被打開,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走了出來。
  一個半長的黑發,另一個一頭白發,最奇怪的是白發男人竟然戴了一副墨鏡。
  ???現在可是快晚上了哦?
  還戴墨鏡??
  但帥哥嘛,戴上墨鏡也是帥的。
  他們穿著一身黑,唇邊有個裝飾用的獠牙,讓人一眼看出來他們扮的是什麼。
  外加那個女孩在內,他們扮得都是吸血鬼?
  這倒不是很稀奇,萬聖節的吸血鬼也一大熱門。
  雖然他們打扮的略顯敷衍,但還是用那張臉撐了起來。
  他們那張臉就很權威,非常符合人們想像中的吸血鬼形像,蒼白、貌美。
  只有一點……就是看上去完全沒有吸血鬼該有的消瘦感。
  那身黑色禮服看上去有些過於顯身材了!
  顯得他們身材極好,那胸……那腰……性張力簡直爆棚!
  小助理眼都不眨一下盯著那邊,很多人都說這家店裡的店員很帥,但她只在網上看過他們的照片,也承認他們很帥,可這樣的帥哥在網上不在少數。
  可現在親眼看到……那種衝擊力確實有點大。
  怪不得這家店明明是個比較偏門的鬼屋,但依然有那麼多人願意過來玩了。
  (玩家:不是、沒有!只是單純因為游戲確實好玩!)
  下一秒,就見站在兩個男人中間的女孩腳下晃了晃,被身側的白發男人一把勾住腰,這才穩住她的身形。
  隨後白發男人也沒有松開手,另一個黑發男人扶住她的胳膊,似乎在低頭跟她說些什麼。
  三人之間的氣氛極為融洽。
  有種別人插不進去的感覺。
  小助理:「……?」
  不是,這對嗎?
  還是說她工作的時間太長了,已經跟如今的年輕人有代溝了?
  或者說,三角形才是最穩定的關系結構?
  小助理已經徹底宕機,而她身旁的Noda才是大受震驚!
  他一見鐘情的對像,已經有男朋友了?!
  他捂著心口,十分心痛。
  其他曾經見過銀發女人出現的客人對此很淡定,畢竟他們當初可是親眼看著對方「復建」的!
  雖然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片刻,門再一次被打開,又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人出現,好像跟他們說了些什麼,然後幾人就進去了。
  小助理沉思,所以今天店裡的店員果然都是吸血鬼主題嗎?
  他們消失在門內,Noda卻依然一臉痛心疾首。
  女神走的太快了!一眨眼就沒了!
  因為不久前幽靈飛過去的小插曲,鏡頭就又轉了過去,此時正對著對面,直播間裡的眾人也瞧見了那邊的一切。不過畢竟隔著屏幕,鏡頭又有點遠,看不清楚他們的正臉。
  但只看大概身形就知道他們是帥哥美女,且自帶氛圍感。
  【店裡什麼時候有女孩子了?好好看啊!】
  【沒見過,從沒見過。】
  【主播呢?近距離讓我們看看啊!】
  【別了吧,人家是素人。】
  【問問唄,不行就算了嘛。】
  【網上有,想看就去網上找唄!】
  【等等,主播呢?怎麼感覺他好久沒動靜兒了?】
  【主播!!】
  【???這小子是什麼情況??】
  好像終於聽到了粉絲們的呼喚,Noda把手機鏡頭轉了過來。
  人還在,就是神色有些頹喪。
  直播間的眾人:【?】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
  【你還記不記得你在直播?】
  「記得記得,」Noda趕緊回話,雖然愛情眼看著就要夭折,但事業可萬萬不能沒了。
  「不是忘了你們,實在……」他故作扭捏兩下,粉絲立刻秒懂。
  嘻嘻哈哈一陣,那種心塞感也就漸漸消失了。
  一見鐘情說白了就是見色起意,就算難過能難過到哪兒去。
  他很快就恢復了狀態,開始跟粉絲說說笑笑。
  「剛才我看了眼,今天店裡的工作人員好像都是吸血鬼裝扮,等一下我們都能看見。」說到這裡,他小聲道,「真的超帥!女孩子也很好看,如果有時間就親眼來看看吧,絕對不虧!」
  雖然不久前一見鐘情的女神跟人家走了,但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那兩位帥哥不帥。那黑色禮服包裹的肌肉線條,他一男人都羨慕,可見那些人的身材長相多權威。
  【真的?那我想去!】
  Noda想了想,「離得近就來吧,還得快點哈,巡游七點就開始了。」
  雖然剛才被嚇了幾次,但現在他已經滿血復活地開始期待接下來的巡游!
  他興致昂揚地道,「聽說要巡游整條街,前後大約有半個小時左右,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時間。」
  主要是這條街不是很長,要不然巡游時間會更長。
  他又隨機采訪幾個來早的客人,他們同樣很是期待。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路燈紛紛亮了起來。
  隨著天色暗下來的時間變長,對於夏油傑和諸伏景光等人來說,代表能自由出去的時間也多了。
  只不過巡游是不用他們親自參與的。
  ***
  【回廊】內。
  「都准備好了嗎?時間馬上快到了。」
  「咒靈准備好了。」
  「周邊店也准備好了,看完巡游的客人回來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其他店面也都陸續通知到了。」
  艾咪本來正聽他們說話,忽然見諸伏景光看了眼時間,扭頭看向她,「快到時間了。」
  「?」
  其他人也陸續看了過來,艾咪歪頭想了想,試探著抬手一揮,「出發?」
  「出發!」
  眾人紛紛起身。
  今天的巡游是重中之重,不過家裡也得留人。
  灰原雄和蘭堂主動留了下來。
  一個負責看監控,另一個准備守在周邊店。
  其他人就跟著艾咪出去了。
  眾人剛一露面,她就聽到倒吸氣的聲音,下意識看過去,那倒吸氣的聲音就更大了。
  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們會不會抽過去。
  艾咪滿頭問號,總覺得自家客人們有點有點毛病?
  身體,沒事吧?
  那雙海藍色的雙眼關切地看著自家客人和潛在客人們。
  那些被她看到的人捂著嘴,興奮地朝她揮手。
  遲疑片刻,她同樣擺了擺手。
  「啊啊啊——」
  「???」
  艾咪不知道的是,她出來的時候猶如大佬出街,身後跟著一群身高腿長的帥哥,看上去簡直比港口黑手黨那位boss還要拉風。
  雖然他們不知道那位出門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模樣,但想來也不過如此吧。
  不少第一次過來的人,猛地看到這麼多漂亮面孔,難免覺得衝擊力過大。
  但還是很快有人反應了過來,舉起手機就啪啪啪地給他們拍照。
  其中就包括經常給艾咪貓拍照的朋克少女。
  作為【回廊】的御用攝影師,她反應飛快地抓拍了好幾張照片。
  然後心滿意足地看著照片。
  ——照片中的銀發女人穿著長長的哥特式黑裙,身形豐潤窈窕,身後一群高大的黑衣男人將她擁簇在中間。一雙如同大海般的雙眼淡淡望過來,眼神似悲憫似倨傲,透著一股不可言說的神性。
  配合周遭鬼魅怪誕的裝飾環境,竟真的有種吸血鬼始祖終於蘇醒的錯覺。
  朋克少女激動地握拳跺腳,這張照片絕對是她人生中拍到的最好的人像照片!
  太棒了!!
  她又抓緊時間趕緊又拍了幾張,幾乎張張出片!
  她十分想上前認識一下這位漂亮女孩,只是,她身後的那群家伙看上去有點不好惹。
  「……「
  她才多久沒過來,怎麼突然又多了這麼多不認識的人?
  而且一個個都這麼好看,他們是不是看臉招人?!
  朋克少女准備等一下就去問她的聯系方式!
  她深情地看著相機裡的照片,心想,她一定會跟她成為很好的朋友!
  正當她還沉浸在少女的美貌中時,艾咪等人已經往前走去。
  Noda趕緊跟了上去,跟在距離艾咪不遠也不近的地方,心髒又開始狂跳。
  剛才也就算了,可現在近距離看起來,依然還是被美貌衝擊了一把。
  果然不愧是能讓他一見鐘情的女孩!
  艾咪覺得一直有人看她。
  她撩了兩下頭發,沒什麼反應,畢竟不管以前還是現在,看她的人多了去了。
  Noda一邊跟粉絲說話,一邊悄悄地看前方的女孩子。
  雖然看上去很高冷,但她一笑起來簡直超級可愛,就像貓一樣!
  忽然感覺前方一暗,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自己面前,也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Noda:「……」
  好過分,看看也不行……TT
  而冷不丁被人推了一把的夏油傑無語地看向五條悟。
  不是,他有病吧?
  有種自己擋啊,推他干什麼?
  五條悟推了推墨鏡,只當作沒看見,甚至還往艾咪身邊是走了兩步,低聲詢問,「還好嗎?」
  「還好,我感覺雙腿走路還挺簡單的!」她一臉驕傲。
  身後其他人:「……」
  喂喂喂,五條悟你是不是有點過於明顯了??
  當他們不存在?
  諸伏景光突然出聲道,「開始?」
  夏油傑閉目感應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眼時間點頭,「可以,現在就可以。」
  艾咪眨了眨眼,「就在這裡?」
  夏油傑笑了下,快走兩步,站在院子外的大門前。
  此時外圍已經站著好多人。
  大多人只知道有巡游,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部分人就直接站在【回廊】的門口等。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可周圍什麼都沒有,人群漸漸有些騷動。
  這些人都是【回廊】的忠實玩家,帥哥美女看看就好,但最重要的還是巡游!
  現在看到店裡的人出來都是一臉興奮。
  終於見到人了!
  就見夏油傑伸手在空中畫了個圈,空中立刻裂開一個常人看不到的縫隙。
  緊接著,眾人就見一道他們熟悉的骷髏架子搖搖晃晃地憑空出現!
  憑空、出現!!?
  眾人:「!!!」
  -----------------------
  作者有話說:玩家:魔術??魔法?!!!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只貓貓的周邊店
  Noda站在人群中。
  本來還因為看不到新任女神而有些郁悶,但現在卻險些沒驚掉下巴!
  身前身後的眾人齊齊發出驚呼,他很有主播風範地先把手機鏡頭轉過去,這才嘶了一聲。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發出意義不明的感慨,「我的老天,我的老天……」
  半晌,猛地拔高音調,指著前方激動道,「你們看到了嗎?憑空出現!那是真的憑空出現!」
  說著話他又不由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下意識問身側的人,「這是真的嗎?不是幻覺?要不你掐我……嗷!」
  劇痛突然從腰側傳來,就聽身側的小助理喃喃道,「原來不是幻覺。」
  Noda咬牙切齒地回看過去,簡直倒反天罡,他們到底誰才是老板啊!!
  可冷不丁襲來的劇烈疼痛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原來不是幻覺,是真的有東西憑空出現!
  他看向其他人,見他們全都震驚的還沒回過神的表情,立刻覺得自己這樣好像也挺不錯。
  他是第一個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
  他眼睜睜地骷髏架子出來後,喪屍隨之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都是【回廊】一層的固定NPC,除了從半空中憑空出現和看上去比平日更有壓迫感以外,其他好像也沒什麼。
  他如此安慰自己。
  【回廊】內部的東西一直以來都很神奇,而且據說還用了許多高科技手段。
  眼前這一切,興許就用了某種障眼法呢!
  他強行將自己徹底說服後,認真看向接下來出來的角色。
  但直播彈幕的粉絲們已經徹底跑偏了。
  【我就說這家店肯定有點東西!看這就露餡了吧!】
  【他們果然有魔法吧!】
  【也不一定,興許是某種陰間神呢!】
  【……】
  夏油傑看著這兩只咒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喪屍咒靈」和「骷髏咒靈」可少見了,這是他唯二的存貨,還讓真人給它們做了一定的「整形」,要不然肯定會露餡。
  這群粉絲瘋狂在直播間大搞封建迷信,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多不正經的直播間。
  但很快他們就沒心思研究到底是魔法還是陰間神了。
  因為他們很快發現更為精彩的來了!
  現場的眾人連帶著幾個主播直播間的粉絲們全都驚在原地。
  就見熟悉的骷髏架子和喪屍出來後,緊接著一道白色的影子就飛了出來。
  真飛了出來!
  「哇——!」
  眾人齊齊驚呼,太神奇了!!
  【回廊】門口原來擠著好些人,但因為骷髏架子慢慢往前走,周圍的人就這麼漸漸散開,各自找了個好位置。
  骷髏架子渾身的骨頭好像都在晃蕩,後面的喪屍步伐緩慢地呵呵,明明看上去很慢,卻奇怪地能跟上前面的腳步。
  隨著飛出來的幽靈,更是引來一陣驚呼。
  顯然幽靈就比前兩個更靈活些,飛在半空中不說,還要時不時飛撲到別人臉上,嚇得他們哇哇大叫才會心滿意足地飛走!
  仁川優子跟她兩個好友也早早在街邊等著。
  遠遠就瞧見飛來飛去的幽靈,她興奮地朝那邊探頭看。
  身旁的朋友一臉疑惑,「這是怎麼飛上去的啊?是不是有什麼機關?威亞?」
  仁川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想那麼多,你就說好不好玩就行!」
  「……那確實是好玩的,」朋友喃喃,忽然看向幽靈的後面,驚得瞪大眼睛,連連拍身邊人胳膊,「快看快看!那是不是裂口女!」
  就見一個異常高挑的女性走在幽靈的後方,戴著口罩的臉很是漂亮,眉宇之間仿佛極不協調,可就是感覺好看。
  下半張臉則戴著口罩,忽然低頭看向附近某個男人,用古怪的聲音問,「我美嗎?」
  猛不丁一張詭異的臉湊到跟前,他嚇得腿都動不了了。
  哆哆嗦嗦地說了句,「美。」
  女人猛地拉下口罩,一張咧到耳後根的血盆大口出現,一張一合,「那你就跟我一樣吧!」
  「啊——!」
  男人白眼一翻,險些直接暈過去。
  還是一旁的友人十分講義氣地扶住了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噶了過去。
  朋友很夠義氣,但他本人卻未免有點太不爭氣……
  裂口女見狀十分滿意,戴上口罩徑自離開,轉而尋找下一個目標。
  裂口女簡直就是霓虹最經典的都市恐怖傳說,只稍稍露個面,就立刻讓眾人興奮起來!
  一陣驚呼聲再次響起,仁川優子和她的朋友仰頭目送高大的女人離開,眼中全都是小星星!
  沒想到還能看到其他鬼怪!
  【回廊】干的漂亮!
  再往後看去,就見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動作緩慢地走了過來。
  明明他就走在街上,可卻像是隔了一層霧氣,只隱約能看到他似乎穿著一身西裝,其他什麼都看不見,甚至他們隱約有種恐怖的預感,對方好像沒有臉!
  「瘦、瘦長鬼影!」
  仁川優子結結巴巴地說出他的名字,對方似乎看了她一眼,頓時嚇得她馬上捂住嘴。
  這種處於傳說中的恐怖鬼怪,只一個名字就很有殺傷力。
  生怕會驚醒什麼東西。
  隨著【回廊】放出的鬼怪越來越多。
  八尺大人、電鋸小醜、木偶比利等等經典恐怖形像陸續出現。
  不說每一個都能讓人熟知,但至少也是絕大多數人知道。
  甚至還有不少外國人也聚過來,一口一個「omg」!
  驚得五官亂飛!
  這次出來的所有「怪物」不是都很精細,有些瞧上去反而有些古怪,但他們身上自帶的那種恐怖氛圍就是最好的裝飾。
  嚇得一眾看巡游的人哇哇大叫。
  但與此同時,看的人多了,他們竟然覺得也不是很害怕,轉而開始享受這種刺激的氛圍。
  月醬這個主播為了直播的效果好,一路跟著巡游走。
  本來她想的挺好,來蹭一波流量熱度,一定要把其他主播全都比下去,可真正看巡游的時候她就把所有事情全都忘了。
  自顧自地玩的高興,有時候甚至還會拿著手機興奮地晃來晃去,給直播間裡的人晃的暈頭轉向。
  粉絲們:【……】
  ——大冤種竟然是他們自己!
  再又一次興奮地揮起手機後,她終於似乎想到了什麼,身子猛地一僵,干巴巴地拿起手機,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太好看啦,我沒控制住!」
  作為很喜歡【回廊】的小女孩,她實在是太喜歡這種氛圍啦!
  一時就發了狠、忘了情(bushi)
  見直播間裡的人一片沉默,她用力眨巴兩下眼睛,輕而易舉就讓粉絲心軟下來。
  【……好、好吧,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哦。】有粉絲干巴巴地道。
  「一定一定!」月醬答應的利索。
  心想,當然沒有下次啦,畢竟巡游都快走完了嘛!
  她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忽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轉頭一看,見是一個陌生女孩,立刻反應過來這位應該是她的粉絲。朝她笑著用力揮了揮手,轉身就快速追上前面的巡游。
  巡游選擇的路線很簡單,圍繞附近周圍,繞一大圈後最後回到【回廊】。
  月醬興高采烈地跟在後面,她今天給自己打扮成了小巫女,十分順暢地加入進去。
  雖然明顯看著跟前面巡游的「人」完全不一樣,但她自己很高興。
  可一轉頭就瞧見了Noda,立刻背過鏡頭不著痕跡地撇撇嘴。
  勁敵啊勁敵!
  怎麼又看到他了呢。
  回去的時候,就見所有巡游的「鬼怪」全都進入了一層二層。她眼睛一亮,立刻就想進去,但轉頭見院子裡多出來一個小房子。
  不大,大約就三四十平。
  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什麼保安室呢。
  可也沒有普通的保安室那麼小,大門敞開,不管是外面還是裡面的裝潢很有特色,十足的哥特風範,很有個性。
  上面的牌匾只有兩個大字——周邊。
  簡單明了。
  周邊來了!!
  她二話不說立刻大步走了進去,一進門就見一個長發帥哥正看著她。
  月醬的眼睛咻地一下就亮了。
  這人跟吸血鬼的形像真的特別貼!
  蒼白的膚色,消瘦高挑的身材,再加上尖牙,簡直就是吸血鬼本鬼!
  剛才看那些男人裡沒有他……難不成沒過去?新來的?
  蘭堂注意到了月醬,但沒有主動上前招呼,而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像個無聲的優雅執事。
  其實這裡根本不是他負責,只是暫時代班而已。
  月醬多看了他幾眼,很快就被其他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店內的周邊並不算很多。
  一眼掃過去,一共就幾種,但每一樣的設計都很驚喜。
  月醬立刻被掛在正中間的巨大玩偶艾咪吸引了注意。
  好逼真的小貓,一身白茸茸的,身子蜷縮著,仿佛在睡覺。
  逼真得好像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
  跟整個房間的裝潢都不搭,但卻意外的和諧。
  不如說這麼看來,這只毛茸茸的小貓好像還更可愛了呢!
  月醬立刻指著上面的巨大玩偶道,「那個多少錢?請給我拿一個,謝謝!」
  做了這麼多年主播,還算是小有資產,買個娃娃還是沒問題的。
  蘭堂卻抱歉道,「大玩偶目前沒有往外賣的意向,只是擺在店裡當招牌。」
  那個大玩偶是根據艾咪貓的真實體型做出來的,不管是觸感還是大小都無限接近真實的艾咪貓。
  為了精益求精,價格極高,而且做工需要很久。
  這只真實的玩偶其實就是諸伏景光心血來潮找人做的這麼一只,放到店裡當作招牌。
  沒想到一眼就被人看上了。
  很有眼光,但問題是它是非賣品。
  最重要的是想要量產有點困難。
  蘭堂指向其他艾咪玩偶,「客人請看看這些吧。」
  這些玩偶同樣十分可愛,手感極好,但並不是真實的艾咪貓形像,而是可愛的Q版。
  月醬遺憾地收回手,但看到Q版時還是眼睛一亮,輕輕一摸立刻就感受到那種順滑的手感,她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
  直接就把玩偶抱在懷裡。
  大的買不了,小的還不能買麼!
  轉頭,又看到手掌大小的骷髏掛件,銀灰色的骷髏架子看上去很有質感,她拿下來一個放在自己的斜挎包上比劃了兩下,覺得很合適,就順手也拿了下來。
  再一轉頭,一個老虎頭套就在不遠處,凶萌凶萌的,她下意識就想拿下了試戴一下,可發現自己手裡好像太滿了。
  低頭一看,就跟直播間的粉絲們對上了視線。
  月醬:「……」
  糟。
  粉絲們:【呵呵。】
  她尷尬的笑了笑,忽然想到手中抱著的東西,眼睛陡然一亮,「我給大家抽獎吧!選十個粉絲送這些周邊!」
  粉絲:【……】
  【……要不,你回頭看看呢?】
  月醬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猛地回頭,就見一群人湧了進來,紛紛上手,沒多久貨架上就空出來一片!
  月醬:「??!!」
  驚呆的她立刻反應過來,擼起袖子就加入「戰場」!
  這回粉絲不生氣了,看著她在人群中擠得巫女帽都要翻過去了。
  蘭堂本來還有點佛系,但現在卻不得不忙碌起來。
  看上去更像個活人。
  忽然,他余光瞥見窗外有人抱著貓一臉欣喜地往外走。
  那只小白貓白絨絨一團,他下意識以為是艾咪玩偶,轉頭一看,就見店裡的玩偶還在上面掛著。
  ——哦,沒丟。
  剛想轉過頭繼續忙,卻忽然呆愣在原地。
  下一秒,直接飛身出去,一把把人家懷裡的貓搶了回來。
  找個地方偷懶睡覺的艾咪:「Zzzz——」
  第一次過來、以為自己終於撿到貓的客人:「???」
  -----------------------
  作者有話說:貓的花語——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只貓貓的客人多多
  蘭堂抱著貓站在周邊店門口,一臉無語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眼中一片茫然,看看貓、又看看他,遲疑,「……這是你家的貓?」
  蘭堂:「……」
  這不是廢話?
  男人紋著花臂,看上去十分凶悍,但此時卻格外局促,緊張地搓了搓手,尷尬道,「真是抱歉,我看她沒戴項圈,以為是流浪貓……」
  他很是不好意思。
  心裡實則淚流滿面。
  他就知道撿貓這種好事,絕不會輪到他QAQ
  蘭堂似乎意識到什麼,語氣溫和了些許,「你以前從沒來過這裡?」
  「……這裡是什麼很有名的地方嗎?」男人一愣。
  蘭堂默然。
  破案了。
  這人從來沒有關注過【回廊】,不知道店裡有只很有名的網紅貓,確實很容易把艾咪當成普通的小貓咪。
  蘭堂眯著眼睛看了他片刻,給人看得都後背發毛。
  男人身子僵了僵。
  蘭堂無所謂地收回視線,看樣子這人確實不是故意的。
  而且大約他走的很是理直氣壯,竟然沒有任何人發現不對。
  忽然眼前一花,一道身影陡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五條悟?
  頓了頓,蘭堂看了眼身後還有很多客人的店,把貓放到他手裡,「看好她。」
  艾咪依然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自在地在五條悟懷裡翻了個身。
  五條悟笑眯眯地朝他擺手,「謝了,剛才我還在找她。」
  說完轉身就走。
  蘭堂默默望著他的背影。
  完全放不下心啊。
  這麼多人看著一只貓還能讓她差點被人抱走……
  「店長?店長!麻煩結賬!」
  「來了。」
  跟那花臂男人點點頭,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邊五條悟也回了大廳。
  夏油傑見他抱著貓回來,嘆氣:「終於找到了,她跑哪兒去了?」
  「在周邊店那邊。」五條悟也同樣服了。
  艾咪今天換衣服的時候,為了配合長裙,穿了一雙細長的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貓對於高跟鞋很適應,畢竟貓也是踮著腳走路的嘛。
  但問題是新鞋磨腳,她又沒有經驗,很快就不耐煩地踢掉高跟鞋。
  最後又嫌棄衣服礙事,回來就變成了貓,找了個清淨地方睡覺去了。
  就這麼一睡,差點讓人抱走了!
  關鍵這只貓在人家那兒睡得分外香,一點沒有要醒的跡像!
  要不是被蘭堂發現,恐怕這只貓會再一次被人抱出去,簡直就是梅開二度!
  到時候艾咪又有話擠兌他們了。
  想到這裡,夏油傑伸手就要在她腦袋上一頓亂揉。
  五條悟見狀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
  夏油傑:「……?」
  五條悟淡定地像是剛才什麼都沒做。
  夏油傑:……你小子躲我的動作是認真的?
  忽然另一邊傳來聲音,「傑,一層有點問題,來一下。」
  「好。」他高聲回了一句,立刻就往那邊走去。
  因為是萬聖夜的原因,【回廊】為了配合節日也延後了關店時間,甚至還臨時加了一場。
  一層二層全都開放,只要交錢就能進去,甚至不需要限制人數。
  只要想進去玩都可以進去。
  畢竟今天好不容易搞出來個「百鬼夜行」,自然不能浪費了,新「NPC」全都得進去打工!
  只不過內部的空間就需要咒靈控制一下,擴大再擴大。
  原本沒有這麼順利,但有了蘭堂的幫忙就簡單了些。
  今天的空間再次擴大就是異能和咒術的完美結合,但只有一個問題,就是堅持的時間不長。
  如果以後可以持續長期的話,那簡直太棒了。
  可惜暫時還沒有解決辦法。
  ***
  Noda在聽說關店時間會延遲後,他立刻就帶上小助理是屁顛顛地進去了。
  為了追求刺激到底,他二話不說就直接衝進了一層。
  然後就差點帶著自己的粉絲們一起開門殺了!
  一進來就看到巨大的人頭氣球,他差點就直接厥了過去。
  距離去世,只有那麼一步之遙。
  小助理更是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反應飛快地帶著他跑!
  雙腿不自覺動起來,眼神放空。
  人在前面跑,魂在後面追。
  沒有一點技巧,全是身體的條件反射。
  【蛙趣,這麼刺激的嗎??】
  【……快跑快跑快跑!!我不想看到人頭氣球!QAQ】
  【與人頭氣球相比,我寧願跑起來qaq】
  【我的天,人頭氣球什麼的也未免太酷了!真的這麼逼真?!早知道我就去了!】
  【上面的以前沒來過吧,人頭氣球今天還是第一次出現,以前沒有。】
  【不會吧,限定款?只今天??不要哇——】
  Noda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粉絲正在鬼哭狼嚎什麼,他跑了好一陣子腦子才終於回來,下意識回頭一看,就見人頭氣球正高高在上地俯瞰他。
  忽然,人頭氣球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瞬間俯衝下來。
  「!!!」
  這回換做Noda帶著小助理一頓狂奔。
  但很奇怪,往常跑這麼遠的話一定會遇上其他玩家,但至今為止,他們卻誰都沒看到。
  如果說以前的骷髏架子還能讓他們提起反抗的想法,但他們現在!甚至沒有勇氣反抗!
  人頭氣球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東西!!
  小助理跑的都要斷氣了,但卻根本停不下來,也不敢停下來。
  此時過於緊張驚恐的氛圍,讓她已經忘記這只是【回廊】的「游戲」,不會真的鬧出人命。
  她是真的害怕,心髒咚咚咚地狂跳,直奔一百八!
  最後腳下實在是太沉重,猛地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摔倒,還是Noda扶了一把。
  「不行、不、不能這麼跑下去了,得、得找個地方躲起來。」她說的斷斷續續。
  以他們的實力,要是這麼繼續跑下去,怕不是得先累死自己。
  Noda用力咽了咽口水,左右看了看,直接帶著她跑進一個房間,啪地一下關上門。
  他們大喘著氣,遲鈍的大腦這才終於反應過來。
  真是,早跑進來不就好了麼!
  可忽然感覺頭頂一暗,兩人下意識抬頭一看,就見人頭氣球正漂浮在他們的頭頂!
  見他們看過來,立刻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
  令他們瞬間毛骨悚然!
  【淦!趕快跑啊!】
  「艸!天花板怎麼沒了!」Noda實在控制不住罵了一句髒話,轉身再次跑了出去!
  小助理也快步跟上,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狂奔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遠,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真正跑出去,在他們都近乎崩潰的時候,後面的人頭氣球終於停了下來。
  小助理拉住還要往前跑的老板,「別、別跑了……你、你看它是不是停下來了?」
  她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撐著膝蓋往後看。
  謝天謝地,它終於停下來了!
  Noda終於聽到了她的話,喘著粗氣茫然回頭,果然就見人頭氣球在原地定定地看了片刻,然後轉身飄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背靠背一屁股坐了下去。
  猛猛喘兩下,好半晌才道,「……到底怎麼回事?」
  Noda沒有回答,因為緊張害怕他一直牢牢握著自己的手機,現在低頭一看就見彈幕刷刷刷地飛了過來。
  快的幾乎讓人看不清。
  他緩了緩急速跳動的心髒,明明知道自己現在是主播,應該做點主播該做的事情,但他實在是冷靜不下來,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半晌,才拿出手機問,「你們有注意到嗎?原本的天花板是不是沒了?」
  【天花板還是有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天花板高了!空間也大了好多!」他情緒激動地伸手比劃著。
  原本一層就很大,現在看起來更大了,他們圍著一層跑了那麼久,竟然都沒跑出去,最後卻是人頭氣球先離開!
  簡直匪夷所思!
  現在不用跑了,恐懼感暫且退散,大腦也重新運轉起來。
  他開始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對。
  至少場地大的不像話這點就很神奇。
  難不成是他最近沒來的緣故?
  可這麼大的工程,怎麼也要花上一段時間吧!
  小助理沒說話,這是她第一次過來,但一過來就遇上了【回廊】放大招,整個人已經被嚇懵了。
  現在冷靜下來,只覺得周圍的一切實在是太神奇了。
  Noda在劇烈的心跳過後,眼睛越來越亮,對著直播鏡頭放下豪言壯語,「我敢保證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更酷的鬼屋了!」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睛簡直在發光。
  頓時就有粉絲蠢蠢欲動。
  雖然關於萬聖夜的狂歡早有預告,但因為種種原因還是有部分人沒有來,可現在看到Noda玩的這麼高興,立刻就讓他們蠢蠢欲動起來。
  終於有人第一個開口,【等著,開車一個小時馬上到!】
  【我坐電車去!】
  【等我等我,我這就請假離開!】
  不少人都要過來,Noda有點緊張,這算不算是他鼓動粉絲?
  他趕緊強調,「未成年人不要來!今晚是18+專場,18以下禁止入內!以後你們想來再來。」
  成年人也就算了,他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請不請假自己能決定,可未成年人不行。
  頓時直播間內一片哀嚎。
  Noda樂呵呵地剛想說什麼,就見遠處一個高大的女性人影走了過來。
  真的非常高大,幾乎要頂到天花板了!
  他仰著腦袋,最後吞吞吐吐地吐出幾個字,「……八、八尺大人!」
  幾乎是瞬間,他就立刻帶著身邊的小助理跳了起來,眨眼間就跑沒了影。
  ***
  【回廊】大廳。
  蘭堂急匆匆地過來,語氣急切地道,「還有存貨嗎?周邊賣光了。」
  「?我記得每種都有一千份……沒了??」諸伏景光不由自主地拔高音量。
  艾咪本來正在櫃台上睡覺,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個激靈。
  他們這家店規模並不大,雖然在網上還算出名,但也不至於像其他游樂園那般規模。
  他准備的四種周邊,每一種准備了一千個!一共整整四千個,就已經很多了。
  畢竟店裡都不一定能來四千個客人,再加上不是每個客人都喜歡買周邊。
  所以他敢保證,自己准備的庫存十分充足!
  蘭堂柔順的長發有些凌亂,一臉無奈,「可沒人規定他們一人只能買一個。」
  諸伏景光:「……」
  這種東西也要囤?
  至不至於?
  發言人路過的時候道,「沒有了,一共就四千份。」
  這些都是他跟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一起負責的,對此一清二楚。
  蘭堂嘆了口氣,「好吧,我會回去告訴他們的。」
  說完,他腳步沉重地走了,臉上的糾結任誰都能看出來。
  發言人想到他那不喜跟人打交道的性格,無奈道,「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蘭堂頓時松了口氣。
  他確實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有人能來幫忙就太好了。
  目送他們二人離開,諸伏景光神色復雜,轉頭對其他人道,「我沒想到周邊竟然會這麼受歡迎。」
  他只是想試試水,沒想到大獲成功,甚至這就售空了?
  怎麼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五條悟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艾咪順毛,順便幫其他客人登記。
  其他人幾乎全都忙的腳不沾地,今天的客人實在是太多了。
  夏油傑同樣難得有這麼忙的時候,一層變大,需要控制的咒靈也就更多了。
  他沒有回諸伏景光的話,反而道,「你不覺得今天的客人有點多的離譜嗎?」
  「確實很多。」諸伏景光同樣奇怪道。
  然後就聽到外面有人道,「哇哦,Noda說的就這裡!太棒了,不枉我特地翹課出來!」
  「不是說不讓未成年進入嗎?」
  「那咋了,未成年關我大學生什麼事!」
  諸伏景光等人:「…………」
  -----------------------
  作者有話說:客人*大學生*成年人:我,成年了!![好的][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只貓貓的特殊客人
  萬聖夜還沒結束,但在場除了艾咪以外等人,都感到了些許疲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覺得前來的客人越來越多。
  雖然萬聖夜就是要熱鬧、就是要玩……但這跟橫濱有關嗎?
  橫濱這個地方,晚上向來都很危險,現在這麼熱鬧真的沒問題?
  ber,這對嗎?
  諸伏景光認真詢問織田作之助和阿呆鳥等這幾個本地人。
  這些本地人齊齊陷入沉思。
  雖然但是……當年活著的時候,他們的夜生活一直都很精彩,更不要提曾經那些年的槍戰每一天。
  賊刺激。
  要是問他們橫濱的夜晚熱不熱鬧,他們肯定會回答——熱鬧,非常熱鬧!
  沙/漠之/鷹、貝雷塔92、A/K4/7等等等等,要什麼型號都有!
  見他們沉默,諸伏景光就知道了,干脆也不問了。
  不管以前熱不熱鬧,都不能阻止現在的熱鬧。
  與此同時。
  此時的【回廊】外。
  港口黑手黨的人和武裝偵探社在門口巧遇了。
  今晚的【回廊】搞出了個大型活動,讓整個橫濱都熱鬧了起來。
  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是很想跟對方起衝突。
  畢竟大家都在橫濱混,也想給這些來橫濱玩的客人們一點好體驗,自然不想在這麼愉快的時候搞事。
  但嘴炮總是要走上一兩句的。
  以示敬意.jpg
  森鷗外和福澤諭吉對立站著,對視之間似乎有電光閃爍。
  按照往常來說,雙方背後一定站著他們的自己人,然後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仿佛下一刻就會撲上去開戰。
  但現在除了兩個老大對立以外,其他人全都在新奇地四處打量,一點沒有緊張氛圍。
  「哇哦,這就【回廊】?未免太酷了吧,早知道這麼好玩我和哥哥早就來了。」
  「現在來也不晚嘛。」
  「……嘁,感覺一般吧,」
  「……亂步,你該不會害怕吧?」
  「名偵探才不會!而且你們要相信科學啊!」
  「你看這家店它科學嗎?不過我聽說這家店確實有點問題……據說確實有靈體之類的東西……」
  亂步突兀地沉默下來。
  他是聰明、是可以看穿一切!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真正的鬼怪!
  武裝偵探社的人向來散漫慣了,放松的情況下,有時就連福澤諭吉都沒放在眼裡,自顧自地就閑聊起來。
  可今天很奇怪的是,就連森鷗外那邊的人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包括對森鷗外最忠心的中原中也!
  此時的中原中也眼神往【回廊】那邊一下下瞟過去,就連自家boss都忽略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的不在意,只是相信他們在這裡打不起來。
  既然打不起來那就沒必要那麼提防了。
  他最近一直被boss派去出任務,滿世界亂飛,想要過來看阿呆鳥他們都抽不出時間,好不容易今天休息了,結果boss也要過來。
  中原中也:「……」
  人生第一次,他覺得boss有點礙眼。
  甚至就連嘲諷對面的太宰都提不起興趣。
  兩人倒是難得地和平相處了一會兒。
  不過這「一會兒」也沒堅持多久。
  就在兩個首領對視時,太宰治就悄悄准備離開。
  中原中也見他要先一步進去,立刻皺眉,「喂!」
  太宰治無語地瞅著他,這人真的好煩,他自己動不了,也不想讓他進去嗎?
  中原中也得意地揚了揚眉。
  太宰治哼笑一聲,轉頭就對准森鷗外,狀似禮貌道,「森先生,你知道旗會再次出現了嗎?」
  森鷗外:…………
  所以,你倆的事為什麼要拉扯上他??
  旗會幾個人復活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畢竟這邊還有人盯著呢。
  他們在露面的第一時間就有人彙報到他這裡了。
  看到這條消息時,毫不誇張的說,他心口都在悶痛。
  他的旗會啊,他的旗會!
  雖然他確實為了利益不折手段,但對待真正的自己人還是非常不錯的。
  為了培養旗會,他當初可沒少花費心思。
  甚至他可以保證,只要旗會一旦長成,那將會是港口黑手黨最成功的傑作,也將成為港口黑手黨未來的中堅力量!
  可一夜之間,忽然就全都沒了。
  雖然他因此得到了中原中也的徹底效忠,和魏爾倫的效力,但每次想到旗會,他還是覺得一陣心痛。
  ……那都是他的人才。
  尤其是外科醫生,他是作為與謝野晶子備胎出現的。他的能力雖然沒有與謝野晶子那般逆天,但也絕對稱得上十分厲害的異能,尤其在快速愈合、器官修復等方面。
  醫療人才不管在哪裡,都是絕對的稀缺人員。
  甚至至今為止,港口黑手黨都還沒有一位像樣的醫療異能者。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麼饞與謝野晶子和咒術界的家入硝子。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他本來可以擁有。
  森鷗外在得知他們再一次復活後,確實第一時間就想把人全都帶回來,但理智讓他按下了這種想法。
  不管怎麼說,魏爾倫還活著。
  就算他把人找回來能如何,他們一定不會跟魏爾倫和平共處,到時候萬一出現什麼問題,讓整個港口黑手黨再次陷入不穩定中那就糟了。
  再者說,不管當初為了什麼,以如今的情況來看,就是他選擇了魏爾倫,放棄了旗會。
  哪怕他真的把旗會的那些屬下招回來,也不一定會像以前那般對他忠心耿耿。
  不如就此放手,興許【回廊】那邊還能記得他的好。
  但事實上是他想的太多了,也不會有人記他的好。
  ……咪自己招來的人,跟森鷗外有什麼關系?
  哪怕森鷗外親自來了,在咪的眼裡也不過是個不常見的僕人而已。
  至於旗會的那幾人……
  其實他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他們生前確實很有野心,但這不代表他們死後也願意奮鬥。
  或許有人死而復生之後會對生前的所有更加執著,但他們不是,他們很淡定地接受了如今的生活,沒有一點不適應。
  他們如今的生活很好,本身沒有一點想要回到港口黑手黨的意思。
  太宰治在說完這句話後,略帶幾分挑釁地看向中原中也和森鷗外。
  中原中也周圍又開始泛紅光,但很快意識到這是在【回廊】門口,趕緊又給壓了下來。
  轉而開始擼起袖子就要去抓太宰治。
  國木田獨步緊張地左右看了看,「各位,我們不是要去【回廊】嗎?」
  ——不要給人家店裡添麻煩啊!
  他在心裡大聲道。
  國木田獨步對【回廊】興趣一般,或者說他對所有的娛樂場所都興趣缺缺,但現在已經來了,就站在門口了!
  為什麼不進去呢?
  他們在想什麼?
  聞言,其他人咻地一下看向兩位boss,眼中明晃晃地寫著——進去吧進去吧進去吧……
  福澤諭吉終於移開了視線,輕咳一聲,「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森鷗外也同樣笑著對身後人道,「走吧。」
  「收斂些。」福澤諭吉跟森鷗外並排往前走,他輕聲警告。
  森鷗外微笑,「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要知道我跟這家店的老板已經打過好幾次交道了。」
  福澤諭吉:「……」
  不得不說,確實扎心了。
  在有眼色方面,森鷗外確實比他強了許多。
  他好像輸了一籌。
  眼見著森鷗外大步往裡走,他抄著手慢慢跟上。
  此時整個【回廊】來來往往許多玩家,他們不是在興奮地大呼小叫,就是一頭扎進一層或二層。
  而店裡的工作人員一個兩個忙的腳不沾地。
  客人多了意味著事情也多了。
  尤其有很多都是第一次來的玩家,很容易出現各種狀況。雖然【回廊】有「免責聲明」,但也不影響一群年輕人精力旺盛地搞事。
  甚至還有幾個看上去明顯就身體不太好的,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都勸過他們不要進去,裡面很恐怖,不適合有心髒病高血壓的人進去。
  但有人就是頭鐵地往裡衝,豎著進去、然後橫著出來。
  當樣子擺放許久的醫療室終於在今天派上了用場,一連送進去好幾個。
  最一開始有人看到別人暈倒還會尖叫一聲,現在就淡定多了,還知道跟員工一起將人送進醫療室。
  幸好外科醫生確實不是水貨,要是真出了事,這麼一來怕是連店都開不下去了。
  他們對這些樂於作死的玩家是又愛又恨。
  福澤諭吉和森鷗外身邊都是來來往往的人。
  森鷗外真的看到了旗會那幾人,阿呆鳥無奈地扶起某個躺平的客人,單手扛著就把人送到醫療室門口。
  不是不想給他送裡面,而是裡面的病床已經滿了。
  【回廊】的醫療室不是醫院,只有三張病床,平日裡給客人用絕對綽綽有余,誰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外科醫生一臉無語地走了出來,要不是客人就在附近,他高低得感慨兩句——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前段時間他那麼閑,結果現在卻突然忙的不可開交。
  他給躺下的人做了個簡單的檢查,最後語氣一松,「沒事,只是嚇暈了,緩緩就好。」
  話音剛落,又一個暈過去的客人被送了過來。
  外科醫生:「……」
  有時候他真想說,菜就別玩了行嗎!?
  但大概沒人聽他的。
  人家依然玩的高興,哪怕暈倒再起來依然還是樂樂呵呵的。
  看著這群傻白甜們,他到底什麼都沒說。
  反正他們只要不搞事,玩就玩吧。
  外科醫生依然做自己的,從生疏到熟練前後花了不過半個小時。
  福澤諭吉和森鷗外等人就這麼看著眾人忙忙碌碌,沒有任何一個人認出來他們。
  真正認識他們的人沒時間看他們、可能甚至連他們來了都不知道。
  而其他客人根本不認識他們。
  這些客人因為萬聖夜的原因,打扮的比他們還要驚悚另類,見他們打扮的這麼正常,反而多給了他們幾個眼神。
  有人見森鷗外帶著小孩過來,好意地提醒了一下,「今晚不允許未成年進入哦。」
  說完還看了眼愛麗絲和谷崎直美等人。
  一看就是未成年啦。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人家查的可嚴啦!
  那位玩家自認為提點到位了,而谷崎直美一臉尷尬。
  這、這倒是沒錯啦。
  可她原本還想蹭著福澤諭吉的名頭混進去呢。
  現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她往福澤諭吉身上瞟去,卻見他正直勾勾地盯著櫃台,下意識探頭一看,頓時了然。
  就見櫃台上趴著一只白色的小貓,縮成小小一團,身子輕輕起伏,看得人心癢癢,手也癢癢。
  十分想上前擼一把。
  至少她就很想。
  剛准備上前一步,就見森鷗外率先動了起來。
  他上前兩步,伸手在艾咪身上順毛輕輕一摸。
  艾咪仿佛感覺到什麼,不耐地甩了下尾巴,打在他的手腕上。
  森鷗外一點都沒生氣,反而露出溫和的笑容。
  貓咪嘛,總是有任性的權力。
  他挑眉看向福澤諭吉,果然就見對方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肉眼可見的羨慕。
  哪怕森鷗外被打了,他依然十分羨慕。
  江戶川亂步可見不得福澤先生這麼可憐,立刻上前幾步,湊到小貓跟前,小心翼翼地點了點她的尾巴,發現她根本沒有反應後,立刻欣喜地朝福澤諭吉招手。
  「沒關系,她現在睡著了,可以碰!」
  福澤諭吉眼睛亮了亮,腳步都輕快許多。
  其他人見狀也都湊了過來,低頭看著這只可愛的小貓。
  艾咪似乎察覺到什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見好幾個腦袋正圍著自己。
  艾咪瞬間炸毛!
  「喵嗷——!」
  -----------------------
  作者有話說:咪:有病吧你們!!![憤怒][憤怒]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只貓貓的勝負已分……
  萬聖夜還沒結束,眾人的狂歡也沒結束。
  艾咪對於人類的「驚嚇之夜」並沒有什麼興趣,雖然她變成了人,但萬聖夜跟她沒什麼關系。
  她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於是在感到稍微有點累了後,立刻變成貓,找個地方休息。
  中間差點被人抱走她也不知曉,反正知道會有人給她抱回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頂多就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睡覺。
  希望一覺就把萬聖夜睡過去,這樣等明天就有其他僕人陪她玩。
  本以為今晚會很快就過去,但萬萬想不到最後竟然給她來了坨大的!
  她驚悚地看著圍著自己的一圈陌生腦袋,渾身毛毛都炸開了!
  幸好以前就有人這麼探頭看她,讓她有了些免疫力,要不然現在肯定會被嚇到跳起來!
  艾咪的動靜兒有點大,引來了不遠處五條悟的注意。
  他撐著下巴看過來,「喂喂喂,可不要給我們的艾咪小姐嚇到了。」
  語帶笑意,但暗含警告。
  艾咪睜著茫然的大眼睛,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實在是太過分啦!
  干嘛這麼嚇她啦!
  福澤諭吉一臉失望,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要摸到貓了。
  五條悟看著這群人,眼神在他們身上一掃,很快就落在熟悉的身影上,挑眉,「太宰?你來的正好,有點忙不過來了。」
  說完他就往正忙的頭也不抬的織田作之助那邊揚了揚下巴。
  太宰治歡快地道:「好哦。」
  太宰治竟然十分乖巧地就過去了,跟那位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紅發青年聊了兩句,就坐下開始給人幫忙。
  見狀,國木田獨步簡直要窒息了,捂著胸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仿佛遭受到巨大的打擊。
  半晌他轉頭看向其他同伴,仿佛想向他們確認什麼似的,問,「那是太宰?真的是太宰?」
  宮澤賢治很是同情地看著他,「沒錯,是本人哦。」
  國木田獨步又詢問似的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敢跟他的視線對上。
  真是奇怪,明明不是他們對不起國木田獨步,為什麼會突然感覺如此羞恥!
  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
  中原中也嗤地笑了一聲,然後轉而就把目光放在那邊正在忙碌的阿呆鳥等人身上。
  好不容易來一趟,誰樂意跟太宰治較真,簡直浪費時間。
  不過該笑話的時候還是要笑話。
  五條悟又掃了一眼這些看上去很眼生的人。
  「各位是來玩的嗎?但請注意不要破壞裡面的東西。」
  普通人的破壞力和一群異能者破壞力完全就是兩碼事,前者還有修整的可能,後者可能就完全沒有。
  【回廊】腳下的這片地可是他友情提供的,四舍五入也算是他的店,要是真讓異能者禍害了,那可太糟了。
  被警告的一眾異能者們:「……」
  想進去玩的幾人連連保證自己一定不會做出格的事!就算真有什麼也絕對不還手!堅決不給店裡添麻煩!
  五條悟哼笑一聲,沒說信。
  畢竟像他們這種人很難控制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
  有時候不是他們要動手,而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們……能行?
  好像看出了五條悟的不信任,幾個年輕人立刻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心口,買了票就衝了進去。
  就連抗拒的江戶川亂步都被與謝野晶子拖了進去。
  只有福澤諭吉、森鷗外、中原中也和宮澤賢治和谷崎直美兩個沒到年紀的沒有進去。
  福澤諭吉穿著和服不方便跑動,對裡面的興趣還沒有貓大,就不進去了。
  森鷗外是已經去過一次,不想再去了。
  至於中原中也是對裡面完全不感興趣,不管是人還是心,都要飛到阿呆鳥他們身邊了。
  森鷗外余光瞥見這一幕,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自己得意下屬好像要跟人家跑了。
  沉默半晌,索性他主動開口,「中也,不用跟著我,想做什麼做什麼去吧。」
  「可是您的安全……」
  森鷗外笑了下,「我不覺得在這裡會出什麼問題。」
  就今天的【回廊】來說,全霓虹都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
  哪怕福澤諭吉想對他做什麼,【回廊】的人都不會允許。
  更重要的是福澤諭吉也沒那麼蠢。
  所以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中原中也聞言立刻高興地應下,知道森先生是為他著想,便笑著點頭朝阿呆鳥等人過去了。
  然後,就被抓了壯丁。
  「中也,你來的正好!過來幫忙!」阿呆鳥毫不客氣地道。
  中原中也:「……好的。」
  於是森鷗外直接給店裡又送過去個員工。
  這邊忙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福澤諭吉和森鷗外就站在櫃台側——一個不礙事的地方。
  只是福澤諭吉眼神一直落在艾咪的身上,神情十分嚴肅。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研究什麼人生大事,但實際上他只是在想要怎麼摸到貓。
  他都不奢望小貓主動靠近自己,只要能讓自己摸到就好!
  似乎察覺到什麼,正在給自己洗臉的艾咪仰頭看了他一眼。
  福澤諭吉身子越發緊繃,整個人僵在原地。
  森鷗外用零秒就看透他在想什麼,光明正大地朝艾咪伸出手,「我可以摸摸你嗎?」
  艾咪矜持地把爪子放在他的手中,掂了掂。
  ——看在你這麼有眼色的份上!
  福澤諭吉簡直要酸死了,憑什麼死對頭能有這種好命!
  忽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只貓能聽懂人話,她能聽懂人話是不是就意味著……
  他踏出一步,難得主動跟森鷗外站在一起。
  根本不看森鷗外那突然僵硬的神色,學著他剛才的動作,徑自伸出手,「可以握手嗎?」
  艾咪上下打量一下這個陌生人,動了動鼻尖,覺得他身上的味道還可以,便矜持地伸出爪子,放在他手中。
  福澤諭吉身子再次僵了僵,隨即很快讓自己放松下來,幾乎虔誠地輕輕摸了兩下她的爪子,甚至還捏到了她的肉墊!
  福澤諭吉:!!!
  今天果然沒白來!!
  艾咪看著對方眼神都放空了,疑惑地歪了歪頭,這個人好像有點奇怪。
  探頭過去看了看,就發現他好像更雙眼更空茫了。
  艾咪:「?」
  她遲疑地收回爪子,就見對方眼神好像都暗淡些許。
  艾咪:「……」
  好的,她知道了。
  很明顯,這人已經拜倒她的毛jiojio下了。
  她得意地翹起尾巴。
  就說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不喜歡可愛的小貓咪!
  她甩著尾巴就跑向五條悟。
  五條悟順手就給她抱在懷裡,順了順毛。
  福澤諭吉很是羨慕。
  但臉上依然一副嚴肅正經的表情,好似什麼都沒發生,只是熟悉他的森鷗外卻知道此時這人的心情極好。
  畢竟好歹摸到貓了。
  森鷗外:「……」
  呵,貓奴。
  艾咪有點昏昏欲睡,隨著天色越來越晚,也快到【回廊】關門的時間。
  眾玩家也都陸續出來了,他們都很是意猶未盡。
  有些人一出來就亢奮的要命,跟猴子似的到處竄,跟同伴大聲嚷嚷。
  一般霓虹人在公共場所會自動壓低聲音,小心謹慎得仿佛聲音大一些就要給人鞠躬道歉。
  但現在完全不一樣。
  夏油傑看到都翻白眼,猴子就是猴子。
  還有些一出來就癱倒在地,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安詳。
  比如Noda這個主播,一出來就癱坐在地上,因為過於刺激,大腦一片空白。
  就連他直播間裡的粉絲也覺得太刺激了。
  原地休息好半晌,他才緩緩站起身。
  ——累,真的特別累。
  以前來這裡玩的時候,興奮大於累,但今天格外不同,他在裡面又是跑又是躲,別說反攻NPC,他們根本看都不敢看。
  一見到那些恐怖的NPC都恨不得借兩腿跑!
  如果說以前的【回廊】是娛樂性質大於恐怖感,那今天的【回廊】終於給玩家留下了鬼屋該有的恐怖感。
  不愧是【回廊】!
  他有一大堆的問題想要采訪店裡的工作人員,可四下一看,周圍所有人都在忙。
  眨了眨眼,就見有個白頭發的男人正坐在櫃台後擼貓。
  大約現在已經是深夜,沒有人再過來,櫃台後的人也就閑了下來。
  他立刻大步走了過去,確認對方可以采訪後,他就開始自己的輸出。
  「這次【回廊】似乎有大變動,裡面的NPC會不會一直保留?」「以前的骷髏和喪屍還會再出現嗎?」「為什麼會出現如此逼真恐怖的NPC,店裡是不是在他們的身上花了很多心思?」
  五條悟微笑聽著,最後全都回答了不知道。
  Noda:「…………?」
  這人是不是在敷衍他?還是故意看他笑話?
  Noda有一瞬間紅溫。
  白發男人懷中的白貓忽然一爪子拍在他臉上,他立刻又學會好好說話了,「我確實不清楚,畢竟我是臨時員工嘛。」
  這麼一解釋,Noda就能理解了。
  緊繃的神情也輕松些許。
  但轉而四下看了看,興奮地道,「那位女士也是臨時員工嗎?」
  「那位女士?」五條悟慢條斯理地重復這幾個字,抱著貓的手是緊了緊。
  艾咪:「?」
  ——是在說我嗎?
  Noda沒注意到他的語氣有些微妙,反而興奮道,「就是一開始出現的少女,銀發頭發,非常漂亮的少女!」
  他語氣夢幻,甚至還有幾分向往。
  一聽就知道他對那位女孩很有好感。
  艾咪得意地再次翹起尾巴,果然不愧是她!
  不管是貓還是人,都能迷倒一大堆兩腳獸。
  五條悟看著懷中的小白貓翹尾巴,哼笑一聲,捏了捏她的尾巴尖。
  然後被貓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打得他手腕啪啪響。
  「你說她啊,她回去休息了。大概是累了吧。」
  Noda頓時垂頭喪氣起來,可憐巴巴地應了一聲。
  森鷗外本來沒太在意這位陌生主播說話的話,直到他說剛才有個銀白頭發的少女……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新人?
  可那些下屬怎麼沒人給他彙報過?
  還是說因為某些原因錯過了?
  正沉思著,忽然注意到五條悟懷中的小貓,很是得意驕傲的樣子。
  她在得意什麼?
  隱約意識到什麼的他還沒想出來,就見自家的屬下們從出口處衝了出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個兩個全都癱倒在地。
  森鷗外的下屬見到自家boss看著自己,還能勉強站起身,但武裝偵探社的人松散慣了,坐在原地恍恍惚惚好久才嚷嚷著道,「太恐怖了,實在是太恐怖了!」
  就連江戶川亂步也是如此,他臉色格外蒼白,嘴上跟身邊人道,「我、我都說了,那、那些鬼東西不會傷害我們!為什麼要跑?」
  可見他這不嚇出來的,而是徹頭徹尾跑出來的。
  國木田獨步倒是比其他人強了一些,勉強靠在牆上,沒有坐在地上。
  森鷗外看著那邊癱倒的一片,和自己這邊努力站直身、試圖整理自己的屬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微妙地贏了的感覺。
  這麼想著,他忽然輕笑一聲。
  福澤諭吉:「……」
  -----------------------
  作者有話說:森鷗外:承讓[抱拳]
  福澤:微笑.jpg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只貓貓的三層開放……
  【回廊】萬聖夜的活動圓滿結束。
  所有玩家離開的時候皆心滿意足,仿佛經歷了一夜精彩的冒險,滿臉寫著意猶未盡。
  他們回去後立刻開始在網上大肆討論,網上很是熱鬧。
  尤其是【回廊】的官方論壇,下半夜的時候都沒安靜下來,全都興奮極了。
  甚至有人在論壇裡連夜構建後援會。
  比如【裂口女後援會】【八尺大人後援會】等等……不是很懂霓虹人的XP,但諸伏景光等人也沒法管。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理解,但尊重。
  關於這些八尺大人這些NPC,其實全都是咒靈,通過某種特殊咒靈的能力將他們具現化出來,讓普通人也能短暫地看到它們的存在。
  只可惜那只特殊咒靈只是三級咒靈,能力有限,要不然還能堅持更長時間。
  這也是今天【回廊】內恐怖氛圍翻倍的原因。
  畢竟戴著骷髏架殼子的咒靈和真正的咒靈還是有一定區別。
  就這樣,還是咒靈稍微收斂過的模樣,要不然更是得隨機嚇死幾個玩家。
  至於個別幾個需要說話的咒靈,那就更簡單了,在它們身上放置幾個小型播放器就可以。
  總之,萬聖夜的活動大獲成功。還有不少玩家向【回廊】建議將這些NPC變成常駐。
  他們倒是很想答應,但答應不了。
  不說前後需要花費多少心力,就只單說如果每天都是這麼高強度的工作量,他們肯定早就不想干了。
  死後還要當社畜,這是什麼品種的恐怖故事??
  所以他們誠懇地表示這次活動只能當作玩家福利,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福利活動不能作為常駐,不過以後有機會或許會返場。
  至於什麼時候返場……那就是他們說了算了。
  除此之外還有玩家在論壇抱怨沒有買到周邊。
  對此他們倒是能給出准確答案。
  很快諸伏景光就代表官方發布了一條新消息,表示周邊正在制作中,需要一點時間雲雲。
  給出一個明確答案,玩家也會高興。
  順便,【回廊】還發布了一條新消息。
  ——明日萬聖節當天,【回廊】將開放第三層!敬請期待。
  玩家立刻歡呼起來,雖然八尺大人等NPC不能常駐,可第三層開了啊,這可比什麼都令人高興。
  玩家可以在網上繼續閑扯,但諸伏景光等人可沒時間閑聊。
  今天來的客人很多,現在客人一走,整個【回廊】的顯得有些髒亂。
  南瓜燈掉了,糖紙等垃圾到處都是。
  雖然客人大多還是很講衛生,但人多了總有異類。
  他們擼起袖子就吭哧吭哧干了起來。
  而今天最累的夏油傑和外科醫生,靠在沙發上休息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起身幫忙。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傑。」
  「還好,只要不是天天來這麼一出就行。」
  「但效果是真不錯,今天剛過去就有人惦記著要返場。」
  夏油傑一臉拒絕,「算了,偶爾來一次可以,要是天天這樣我可折騰不起。」
  「喲,還有您折騰不起的呢?」陰陽怪氣的聲音一聽就知道出自誰的嘴裡。
  夏油傑無語地看過去,就見五條悟抱著貓,閑閑地看著他們。
  「你,趕緊過來幫忙!」
  五條悟:「……」
  中原中也跟森鷗外離開了。
  太宰治卻還沒離開,還在另一邊幫織田作之助做今日記錄,雖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但還是要把收支都算的清清楚楚。
  聽到他們的說話,他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織田作之助頭也不抬地問,「笑什麼?」
  「沒什麼,就覺得這裡的氛圍很好。」
  「你們那個武裝偵探社的氛圍也不錯。」
  太宰治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笑道,「那是當然。」
  【回廊】外。
  一個白色短發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臉頰側有很明顯幾道疤痕,看上去嚴厲又凶悍。
  他靜靜地看著深夜中依然很是熱鬧的【回廊】。
  半晌,轉身離開。
  ***
  另一邊的咒術總監部,因為這次大游行而鬧的人仰馬翻。
  雖然橫濱這邊沒有窗,但這邊的情況還是要關注的。
  就這麼隨意地「瞟了眼」,結果就發現橫濱咒靈密度突然拉到一個新的高度,險些沒給人嚇死!
  不知道的還以為咒靈突然有組織地聚集起來!
  隨後發現了夏油傑,更是讓人心肝猛地顫了顫。
  恨不得立刻拉響警報。
  差一點!
  只差一點,一群咒術師就衝了過來。
  還是有人潛入進來的時候,發現了五條悟的存在。
  一群咒術師們:「…………」
  當晚,不知道有多少爛橘子家裡的東西被砸個稀巴爛。
  ***
  Noda回到工作室後,亢奮的心情才漸漸平息下來。
  飛快地跟小助理兩人把視頻剪了出來。
  今天萬聖夜的熱度肯定很大,而且又不止他一個主播,他絕對要搶先吃到頭份熱度!
  這麼一想,動作更快了幾分,檢查一遍大致沒什麼毛病,果斷立刻上傳。
  當兩人疲憊地離開工作室的時候,天都亮了!
  可誰也沒說什麼,互相道了句辛苦就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家,到家倒頭就睡,完全不知道網上關於萬聖夜的討論。
  每年的萬聖夜都是重頭戲。
  尤其是西方,每年的萬聖夜都像大型cosplay活動,就算真鬼去了街上都不會被人發現異常。
  而近些年因為西方文化的入侵、又或者年輕人們只是單純想多幾個能玩樂的節日,東方的萬聖夜也就這麼漸漸火了起來。
  玩樂的性質大於節日本身的意義。
  只不過在過萬聖夜這方面來說,還是西方更會玩一些。
  但今天就出現了一個更會玩的——【回廊】
  尤其是那些古怪又恐怖的NPC,簡直不能更惹眼!
  在網上的熱度極高,甚至還有人專門盤點這些怪物都叫什麼名字、有什麼故事。
  不止因為這些故事有趣,更是因為扮演這些鬼怪的NPC太逼真。
  隔著一個屏幕都能被嚇到,更何況本身在場的人,從眾人發出來的視頻就能看到他們的驚悚。
  這次活動徹底的火出圈了。
  不像以前似的,靠著萌寵和帥哥出圈,這次切切實實地是以【回廊】這個鬼屋的名義出圈的。
  各種恐怖的NPC和有趣的游戲內容,令【回廊】的知名度再次提升。
  其中以Noda等人帶上#回廊##萬聖夜#等tag的視頻最為火爆。
  播放量創下他的歷史新高,主播事業更進一步。
  但萬聖節當天開放的三層,分走了他的部分熱度。
  直接一覺睡到第二天晚上的Noda,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眼昨天發布出去的視頻,見播放量很高,就知道已經成功了一半。
  別管是黑是紅,總得有人注意到,這才能有其他。
  再一看評論,謔~這麼多!
  大致掃了眼,大多都是好評,他就徹底放下心來。
  粉絲數也漲了.
  那這次可謂是大獲成功!
  還沒起床的他就這麼抱著手機在床上興奮地打了幾個滾。
  【回廊】簡直就是他的福星,兩次大規模漲粉都是因為【回廊】。
  冷靜片刻,他再次分析起這次視頻的數據,樂得見牙不見眼。
  忽然他像是看到什麼,猛地坐起身。
  「三層……開放??」
  等等,他怎麼不知道?!
  他直接點進【回廊】的官方賬號,才發現昨晚上半夜發的新消息。
  頓時一臉懵。
  啊?這對嗎?
  他們不預熱的嗎?!
  Noda哭喪著臉,給小助理打過去電話,跟她好一通抱怨。
  最後被小助理一句話絕殺,「就算告訴你了又能怎麼樣,你能起來嗎?」
  要知道昨晚上他們可是半夜才回來,上傳視頻時都快天亮了!
  兩人都快累成了狗,怎麼可能再去三層玩。
  就算去了,恐怕直播效果也沒那麼好。
  小助理一句話殺死了他的絮叨,Noda頓時一陣無語。
  雖然但是,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是找了助理,而是找了個祖宗。
  她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這個老板。
  噎了片刻,他到底還是放棄跟她繼續抱怨,轉而道,「那我們明天去?」
  今天肯定是趕不上了。
  小助理沉默片刻,「跟你去可以,但我不進去了。」
  「……你害怕?」
  「反正不管怎麼說,我不進去。」說完,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
  Noda頓時樂了。
  可轉念一想昨晚上在【回廊】的遭遇,就又笑不出來了。
  他蠢蠢欲動地想看別的主播的直播情況,但為了明天的直播效果,硬是忍住了好奇心。
  在家沒碰任何電子產品,好好在家休息一晚,第二天直接過去了。
  大約休息的都還不錯,他的精神頭看著還好。
  可以說為了這次三層,做足了准備。
  雖然他沒有在網上查看關於三層的消息,但還是有傳言傳出來了,說三層非常嚇人,而且是非常與眾不同的嚇人。
  Noda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沒關系,進去是看看就知道了。
  他興致勃勃地再次踏進【回廊】。
  對於這位主播,諸伏景光這些「老人」差不多都認識他。
  「昨天沒看到你呢。」
  「實在是太累了,沒起來。」Noda擺了擺手,又忽然賊眉鼠眼地低頭問道,「昨天有多少主播上了三層?」
  諸伏景光想了想,「我看到的大概有四五個吧,其中我只認識那位月小姐。」
  「月醬?」Noda震驚。
  「就是這個名字。」
  Noda:「……」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萬聖夜那天月醬也來了。
  所以她是萬聖夜結束後,第二天都沒閑著,直接過來體驗三層?
  這麼拼嗎?
  還是說現在的戶外主播已經卷成這樣了?
  他明明已經覺得自己非常玩命了!
  Noda抱著自己的手機瑟瑟發抖。
  小助理用手肘用力懟了下他肋骨,讓他頓時倒吸口涼氣,頓時清醒過來。
  趕緊交錢就要往裡走,忽然余光瞥見什麼,立刻眼睛亮晶晶地看了過去。
  就見沙發上坐著那位他曾見過的銀發少女。
  明明此時她並沒有精心裝扮,只是穿著青綠色長裙坐在那裡,渾身上下就好像在發光。
  此時她正懶洋洋地斜靠在沙發上,雙腿自然交疊,腳尖一點一點的,坐沒坐相,但看上去意外的可愛,自帶萌系光環buff。
  似乎察覺到有人看她,抬眼看過來,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咻地一下。
  他覺得自己被愛神射中了心髒。
  ——真是,怎麼會有人真的像小貓一樣可愛啊!
  Noda當場就呆愣在原地,連路都不會走了。
  小助理這次不會跟著進去,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Noda徹底清醒,一步三回頭地進去了。
  可他的那位助理卻腳步輕快地直接跑了過去,跟女神近距離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個女孩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Noda:「……?」
  不是,這對嗎??
  但此時不管對不對的,他都得上去了。
  這麼一想,他腳步就沉重幾分。
  其他同樣上三樓的客人疑惑地看著他。
  不知道這人到底怎麼回事,要是不敢玩就別來嘛,如今這副不情不願的模樣是要鬧哪樣?
  幾個一起來的小伙伴對視一眼,齊齊聳肩,快步走了上去。
  Noda到底是個有職業素養的主播,拿出手機就開始直播。
  「大家好,我是Noda。」
  【Noda這小子真來了,這孩子一看就行。】
  【聽說裡面很嚇人?】
  【怎麼說呢……就是跟一層和二層不一樣的嚇人。】
  剛問了聲好,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的Noda:「…………?」
  這群粉絲是不是在故意嚇唬他?
  -----------------------
  作者有話說:Noda:他們是不是在恐嚇我??
  阿呆鳥:來了來了,終於有客人來了,讓他看看我們的厲害!激動搓手.jpg
  真負責人*蘭堂:「……」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只貓貓的三層恐怖……
  進入工作狀態的Noda讓自己盡可能地情緒外放,給看直播的粉絲一種最真實的情緒反饋。
  看到彈幕紛紛表示三層非常可怕後,他立刻就一驚一乍地問,「真的?三層很嚇人嗎?」
  【月醬昨天差點嚇死。】
  【是的,以前我一直以為華夏語裡的『一蹦三尺高』是句誇張的描寫手法,結果昨天看到真的了……】
  Noda站在三層門口,躊躇好久,緊張地咽口水。
  雖然是有一定刻意表現出來的節目效果,但緊張也是真的。
  他們是認真的嗎?
  月醬也是認真的嗎?
  真的那麼可怕?
  盯著面前的大門半晌,只覺得這扇門像是吃人怪物的大嘴,猶豫半晌,他到底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雖然知道裡面很嚇人,但他也是要恰飯嘛。
  嚇人才好,嚇人才有流量。
  沒看直播間裡的粉絲多了,而且還有不少禮物。
  這門他不想進、也得進!
  深吸一口氣,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在門口的時候沒覺得裡面有什麼特殊,但一旦進來,他立刻就被眼前一片彩色的玻璃和鏡子晃了眼!
  三層竟然有這麼大。
  即便他踮著腳往裡看去,竟然都看不到頭。
  頭頂還有悠揚的鋼琴曲,他對此沒什麼研究,只覺得聽起來還行,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有些古怪。
  側面貼著一張巨大的黑紙。
  【鏡子迷宮。
  游戲規則——從出口出去就能獲得勝利。
  請注意,本層沒有NPC!
  通關提示:生命在於運動。】
  Noda:「……」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規則怪談故事……
  等等,不會真的是規則怪談吧?
  還是【回廊】會玩。
  他戰戰兢兢地往裡走去,現在只慶幸游戲規則足夠簡單清晰。
  簡單來說就是迷宮,找到出口就行。
  他完全可以啊。
  挺簡單的。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他的方向感不是一般的強。
  給自己做好心理准備,信心大漲,立刻起身往裡走去。
  但信心滿滿的他很快就遇上了挫折。
  因為他一頭撞到了玻璃上。
  不是,這對嗎?
  雖說玻璃是透明的,但這也未免太透明了吧!
  要是不碰到都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直播間的粉絲嘎嘎樂,他甚至還聽到了其他地方傳來驚呼聲。
  看樣子不止他一個人進來後撞上了玻璃。
  嘿嘿。
  【……你笑什麼?撞傻了?】
  Noda翻了個白眼,這群粉絲可真是他的親粉絲。
  忽然,一聲尖叫陡然嚇得他一哆嗦,整個人都懵了。
  下意識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卻什麼都沒看到。
  他哭喪著臉看著直播間道,「糟糕,這一層不讓玩家聯合啊。」
  【哈哈哈我以為這一點已經表現的很明顯。】粉絲幸災樂禍。
  除了組隊的玩家以外,其他玩家只要一旦進來,想要碰上其他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Noda前後左右都看不到人,甚至就連尖叫聲那邊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再加上迷宮帶來的窒息感,和上方越來越古怪的鋼琴曲都讓他越發焦躁。
  不過他到底是成年人,再加上有直播間的粉絲陪伴,他倒是能淡定幾分。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心髒還在砰砰直跳。
  冷靜下來,仔細分析路線,他一手握著手機,一手往前伸去。這樣如果前面有透明玻璃也不至於給自己來個重創。
  這麼一路往前走,他順利地走這個拐角。
  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尖叫和驚呼,他身上什麼都沒發生,讓他微微放松下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輕松起來。
  他甚至還有心情打量周圍。
  不由咂舌,「【回廊】可真舍得。」
  這些大玻璃大鏡子不說多少錢,光說給它們擺放安裝就肯定十分麻煩。
  【回廊】的老板對這家店絕對是真愛,要不然不能花這麼大一筆錢。
  光裝修就是一筆天文數字,他覺得門票錢都不貴了。
  不知道店裡能不能回本。
  就在他思索時,站在彩色「鏡子」前的時間就稍長了些。
  片刻後,抬腳離開。
  因為他把鏡頭對著自己的緣故,直播間的個別粉絲立刻注意到他身後的那面鏡子。
  Noda背對鏡子離開。
  可原本應該照映出他背影的鏡子卻詭異的變化起來。
  就見鏡子裡的「Noda」忽然自己轉過身,對著前方漸漸走遠的背影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
  【!中招了,Noda中招了!】
  【是動了嗎?我好像看到那鏡子裡的人動了。】
  【什麼鬼,你們在說什麼?】
  畢竟鏡頭一直都是對准的Noda,對於他身後那個若隱若現的鏡子裡的影子,只有少部分人才注意到。
  個別幾個人發出彈幕,但很快又被其他人刷了上去。
  等Noda看過來的時候,粉絲彈幕裡已經在談論其他事了。
  Noda一無所知地繼續往前走。
  二十分鐘後,他再次回到原點陷入沉思。
  不是,這迷宮有毒嗎?
  為什麼翻來覆去地走的都是相同的路線?
  他的方向感好像沒有那麼差??
  他試圖向粉絲求助。
  而他的粉絲中確實藏龍臥虎,很快就給他規劃出一條路線,這次果然又有了新進展,讓他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可是最早直播【回廊】的主播,要是一直通不了關,那多尷尬啊。
  也幸好他是主播,要不然想要找這麼多人幫自己都很難。
  他一直在跟粉絲閑聊,試圖驅散那種恐懼感,可他的心跳卻越發的快了。
  明明周圍什麼都沒有。
  當然,也有可能正是因為什麼都沒有。
  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他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
  仿佛有什麼東西影響了他的腦子。
  直播間中的粉絲也察覺出來,他們試圖刷彈幕轉移他的注意力。
  而有些粉絲則看熱鬧不嫌事大,並信誓旦旦地道,【上次月醬也是這樣的。】
  Noda完全沒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有什麼不對,也沒看彈幕,原本悠揚鋼琴曲現在卻變得有些惱人。
  忽然,他余光仿佛看到了什麼,頓時眼睛一亮。
  猛地轉過身興奮道,「我看到人了!」
  【???有人嗎?我怎麼沒看到?】
  【……我的老天,是鏡子!是鏡子!】
  其他人還沒明白這句話中的意思,就看到鏡子裡的Noda忽然動了起來,對著他露出一個鬼魅般的微笑。
  【……!!】
  【!!!】
  Noda:「!!!」
  他立刻不覺得煩躁了!
  現在他被【回廊】鍛煉的,在看到鏡像裡的自己的一瞬間,驚叫一聲,直接轉身就跑!
  不知道是不是恐懼壓榨出了他的潛力,此時他的記憶力簡直出乎預料的好!
  幾乎憑借直覺,眨眼就甩開了鏡子裡笑著的自己。
  他背靠在鏡子上,猛猛大喘氣。
  「你、你們看到了嗎?實在是……太恐怖了!」
  看到怪物跟看到詭異的自己,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恐怖體驗,甚至後者遠勝前者。
  鏡子裡的自己簡直讓他san值狂掉!
  而第一次看到三層的粉絲也覺得毛骨悚然,這也未免太驚悚了吧!
  究竟是誰想出如此邪門的招數對付他們!
  Noda還在吐槽,「可惡啊,玩家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大概是的,鬼屋不在乎玩家的死活。】
  有粉絲如此開玩笑道。
  但很快另一個彈幕就刷了起來,【後面!看後面!】
  因為刷這條彈幕的人太多,Noda頓時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身子一僵,脖子就像鏽住了般哢吧哢吧地一下下轉過去。
  就見到一個跟他相同坐姿的自己,甚至也是背對著他。
  但只有腦袋。
  呈現一百八十度往後看過來!
  Noda發誓!
  幾乎在這一瞬間,他眼前猛地一黑,隱約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頭頂冒了出來。
  他敢保證!
  此時他距離去世只有一步之遙!
  但他到底還是堅強地讓自己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起身,立刻跑走了!
  全都是無意識的動作,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跑出去好遠,他都不敢繼續隨便找哪個鏡子前呆著,只靠在玻璃前,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顧不得跟直播間的粉絲說話,只一個勁兒地打量周圍,看上去竟然有些神經質。
  【完蛋,等出去後主播不會瘋了吧?】
  【不會不會,昨天的月醬在裡面嚇得夠嗆,出去後就好了。甚至還放言,以後有機會還要來玩。】
  【……癮這麼大的嗎??】
  【不知道,反正我還沒去過。】
  Noda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就見不遠處的鏡子裡照著他的身影,他忽然就感覺一陣寒意湧上心頭。
  果然,下一秒,就見鏡子中的身影微微動了起來。
  他二話不說再次跑了起來。
  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完全不知道哪兒是哪兒,也不知道距離出口還有多遠,唯一能確定的是自己沒停下來。
  說來也是奇怪,他跟個多動症的猴子似的四處蹦跶,反而沒有再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倏地,他驀然有種恍然大悟之感,眼睛亮了起來,「我好像知道怎麼回事了!」
  說完,他定定地站在原地。
  大約五秒左右,距離他最近的鏡子裡的自己就動了起來。
  他飛快地跑了起來,這次沒有再害怕,只是眼睛亮得驚人,「我果然猜對了,通關提示也沒錯,生命在於運動!」
  直播間裡的粉絲也看出了些門道,立刻激動地跟其他人解釋。
  【只要一直動起來,鏡子裡的人就不會有異動!通關的關鍵就在「動」!】
  其他沒看明白的粉絲也恍然大悟。
  一直忍住沒劇透的粉絲大笑,【哈哈哈終於發現了!】
  【這個設計,真的是有點東西的。】
  【確實,又考慮體力又考驗腦子的,真絕。】
  【幸好發現了,要是沒發現不得跑到死?】
  知道該怎麼通關後,Noda立刻就支棱起來。
  現在就差走出迷宮,在此之間只要保持動起來的狀態就好。
  他興致高昂地再次啟程出發。
  ***
  此時的【回廊】三層門口。
  艾咪蹲在最下方,上面其他人腦袋一個個地疊在一起,眼神滿是期待地往裡看去。
  陡然聽到裡面再次傳來一聲尖叫,阿呆鳥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不是,你們真的覺得不嚇人嗎?」
  艾咪撓了撓臉,沉默。
  反正她是沒進去的,本來貓就容易應激,要是進去給自己嚇壞了怎麼辦?
  她最是愛惜自己了。
  貓貓驕傲叉腰.jpg
  所以體驗三層的任務就交給了其他人。
  【回廊】三個樓層,只有二層讓其他玩家提前體驗過。
  三層因為時間等原因,只是自家人體驗過一次。
  沒發現bug和其他毛病就可以了。
  夏油傑說不嚇人,諸伏景光說有點恐怖。
  反正到底嚇不嚇人,咪也不清楚。
  阿呆鳥問完,就疑惑地看向其他人。
  艾咪默默移開視線,冷血不愛說話,蘭堂在裡面坐鎮,其他人干脆無視了他。
  只有外科醫生沉吟著道,「至今為止還沒有人送進醫務室,應該不嚇人。」
  聞言,艾咪震驚抬頭:「…………?」
  啊?
  這對嗎???
  -----------------------
  作者有話說:咪:這是評判標准?醫生你是不是飄了?[裂開][裂開]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只貓貓的三層攻略……
  Noda出來後,整個人仿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比以前跑三千米還要累。
  有累的,也有嚇的。
  以前從一層二層出來的時候,雖然也累,但渾身上下都透著舒爽。
  三層確實也有這樣的效果,但更多的還是累。
  感覺來這麼一下,比去健身室一整天還有用。
  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去找了最近的工作人員。
  最近的工作人員費奧多爾:「……」
  「……你說要找體重秤?」
  「是,店裡有嗎?」
  這還真有,但不是給他們用的,而是專門給艾咪小姐准備的。
  一開始她總變貓又變人,他們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對她本身有什麼影響,就想著記下她體重的變化。畢竟外科醫生和家入硝子檢查身體的時候是要看的。
  費奧多爾就帶人去了體重秤旁。
  Noda道了聲謝,直接一腳踩了上去。
  然後看著自己的體重陷入了沉思。
  【看什麼呢?鏡頭轉過去也給我們看看啊。】
  Noda二話不說就把鏡頭轉了過去。
  粉絲們看著上面的數字一臉懵。
  ……所以呢?
  「瘦了,比我早上量的體重相比……瘦了大約兩三斤左右。」
  所有對自己的體重不滿的粉絲們:【???】
  【……還有這種功效??】
  「不知道……但我真的很累,比在健身房泡一下午的時候還累QAQ」
  他摸著良心說的分外誠懇。
  而他的誠懇也擊中了部分粉絲的心。
  【真的,你確定?】
  「不確定,」他理直氣壯道,「但除了這個,我找不到其他理由啊!」
  他每天都會量體重,對於自己體重再清楚不過。
  而且他可是主播,對自己的身材管理還是有一定要求的!
  粉絲:這麼說來,確實很有道理。
  眾粉絲立刻興奮起來,要是進去玩一圈就能瘦兩斤,那簡直太棒了!
  原本有些對鬼屋之類的地方敬而遠之的粉絲也不由動了心思。
  就聽Noda又真誠道,「如果有減肥需求的人,真的可以試著來一趟。其實萬聖夜之後我就瘦了,但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當時還以為只是特殊情況……以前我聽人說看恐怖片可以減肥,現在看來確實是真的。」
  【回廊】的效果尤其好,因為它不止單單讓人坐在那裡看鬼片,而是真切地加入其中,效果自然翻倍。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一定要去一趟了!】
  對於想要減肥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消息。
  有些人為了減肥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更何況只是出去玩而已。
  見粉絲們興致勃勃,再看今天的直播效果和收入,Noda輕輕一笑,深藏功與名。
  今日直播,完美結束!
  ***
  網上關於三層的話題還未結束。
  每次【回廊】開放新主題,都會引起一波熱度。
  這次自然也是如此。
  尤其三層更是極為特殊,這裡沒有任何一個NPC。
  且整個三層只圍繞一個主題——人嚇人,嚇死人!
  體驗跟其他兩層完全不同。
  【回廊】官方論壇中,最近熱度最高的帖子全都是關於三層的【鏡子迷宮】。
  ——為什麼叫「鏡子迷宮」?不如叫「看看誰先被嚇死」不好嗎!
  ——確實,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剛進去的時候,我以為不過如此!然後「鏡子迷宮」就告訴我,我確實不過如此TT
  ——……我也是,被狠狠地教做人了TT
  ——那個,有攻略嗎?
  ——我、我也是,等攻略……
  ——上面兩個是從Noda那裡來的吧?想減肥?
  ——是的,真的有用嗎?
  ——有用!確實有用,放心去吧!一定要去啊!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上面不懷好意。
  ——等等,有大佬找到一條通關路線了!
  瞬間,這個帖子就空無一人,全都飛去看攻略去了。
  不得不感慨,有些人不管在什麼方面都強的可怕。
  有人在【鏡子迷宮】裡徹底迷失自我,闖關全都靠莽,但就是有人能耐得下性子慢慢尋找正確的道路。
  那人給的攻略讓玩家都很興奮。
  帖子下幾乎全都是在吹彩虹屁,一口一個大佬,試圖讓這位大佬說出更多通關攻略。
  大佬也是個實誠人,立刻給出一句忠告。
  ——克服恐懼,不要害怕鏡子裡的自己。
  眾人:「……」
  這簡直就是廢話。
  要是能克服,還用她說?
  大佬也很無奈,可事實就是如此,必須要克服恐懼。
  其實鏡子裡的自己除了恐怖嚇人以外,並不會真正傷害自己本身,只要克服恐懼,忽略它們的存在……三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最簡單的一層。
  但這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不可能。
  越是恐怖就越想看……尤其鏡子裡那可是自己啊!
  誰會忽略「自己」呢。
  哪怕理智告訴他們,裡面的「自己」傷害不了自己,但情緒上真的控制不住。
  尤其那種令人汗毛倒豎的恐怖。
  但這位大佬就是個異類,她可能天生對恐怖的事物感覺比較遲鈍,看到鏡子裡出現的自己竟然還能笑出來。
  所以才會這麼順利地將正確路線記錄下來。
  雖然如此,她對迷宮本身的設計就很感興趣,甚至放言,整個橫濱就沒有比這更有趣的迷宮游戲!
  當然,整個橫濱好像也就這一家「迷宮」。
  眾玩家很感謝大佬分享出的攻略,有人幾乎立刻實踐起來。
  可當有人第二天信心滿滿地帶著攻略去的時候,就發現攻略完全不管用。
  有人調整了迷宮。
  這代表迷宮不是一成不變的!
  實在是令人驚喜。
  至少那位迷宮大佬很歡喜,她有二刷的衝動了。
  可對於其他玩家來說,簡直不能更恐怖。
  本來他們以為自己開卷答題,結果是一進考場就發現,考題竟然變了!
  只能繼續在裡面被嚇得神志不清地出來。
  見狀,蘭堂終於松了口氣。
  他從未小瞧過普通人,但沒想到竟然有人速度那麼快的破解出了一條路線。
  幸好三層所有「玻璃」「鏡子」都是自己的異能,要是真要動工還要費很大力氣。
  在又忙碌一天結束後,蘭堂仰頭靠在沙發上,雙腿自然交疊,看上去很是優雅,但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此時分外疲憊。
  有一種社畜工作結束後的淡淡死感。
  他甚至覺得現在的工作,比那些年的「工作」還要難。
  至少當年他不必一次性面對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普通人。
  甚至他不得不承認,在搞事和找樂子這方面,普通人可要比異能者厲害多了。
  夏油傑對於他此時的狀態很理解,感同身受般地拍了拍他肩膀。
  蘭堂的長發看上去都有些沒精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夏油先生,當初你也是這麼過來的?」
  夏油傑往旁邊一坐,聳肩,「當然,不要小看普通人的搞事能力,尤其當他們的身份是玩家的時候。」
  蘭堂只覺得以前還是對普通人的了解太少了。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當然,」夏油傑笑著看向他,「但你可以努力適應一下,等習慣了就好。」
  蘭堂:「……」
  他這裡愁的不行,但阿呆鳥就是另一個模樣了。
  他舉著艾咪一臉得意。
  鋼琴家等人顯然也樂意聽他說話,笑眯眯地聽著。
  艾咪無奈地看著他,尾巴不耐煩地甩了甩,藍汪汪的眼睛四下看了圈,似乎找准時機就會跑。
  蘭堂定定地看著他。
  覺得他還是不夠累,興許他應該把迷宮設計這一工作交給他。
  這麼一想,他立刻恍然大悟。
  他完全可以把這項工作交給別人,就像二層一樣,雖然總體是中島敦負責,但松田陣平卻負責解密方面的工作。
  這樣一來,雙方都能輕松一些。
  他默默看向阿呆鳥。
  阿呆鳥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艾咪順勢身子一扭,跳了下來。
  就在此時,在場除了艾咪以外的所有人突然扭頭看向門外。
  就見一個穿著風衣馬甲西裝的金發男人站在院子內。
  夏油傑挑眉,這人的穿著打扮跟當初的鋼琴家和發言人有些相似。
  都是彬彬有禮的紳士裝扮。
  但打扮成紳士的人不意味著對方真的是紳士,畢竟不會有哪個「紳士」會在沒經過主人的同意出現在別人家裡。
  還沒等他問出口,蘭堂就站了起來,「魏爾倫?」
  「你熟人?」夏油傑一愣,隨即放松下來。
  認識的人就好辦了。
  蘭堂點頭,「抱歉,我出去一趟。」
  「請。」
  蘭堂直接就往外走去,將人帶走。
  阿呆鳥等人余光就瞅見了這一幕,頓時沒了聲音。
  對於導致他們死亡的元凶……他們肯定不會忘了。
  可要說復仇……
  他們確實沒這麼想過,畢竟不管怎麼說對方現在可是港口黑手黨的干部之一,哪怕存在感很弱,那也是干部。
  前段時間把那個檸檬炸彈異能者抓進去,就已經非常抱歉了。
  當然,是那種嘴上說說的道歉,他們並沒有任何道德上的壓力。
  那家伙都跟其他炸彈犯勾搭在一起准備炸大樓了,那就抓他抓的不冤。
  再說那人現在落在異能特務科的手裡,跟他們可沒關系。
  森鷗外要是想保人,那得跟特務科的人溝通。
  不過這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跟他們【回廊】可沒關系。
  可要是襲擊魏爾倫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他們還有伙伴再也沒能回來,那他們或許還會為了給伙伴報仇而拼一把,可現在大家都在,那就完全沒那個必要嘛。
  但他們依然討厭魏爾倫。
  誰會喜歡一個殺死自己的家伙。
  蘭堂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並沒有把人引進來,也沒有將他引薦給其他人,而是帶著他出去說話。
  並未走遠,只在院子附近的陰影處。
  「你怎麼來了?我聽說你一般只在地下活動?」蘭堂率先開口。
  「boss允許我出來了。」魏爾倫神色溫和。
  蘭堂皺眉微微思索,然後就明白那位森首領在想什麼了。
  他是想用魏爾倫和中原中也這些「熟人」跟【回廊】拉近關系。
  至於魏爾倫的出現會不會讓中原中也等人不舒服……畢竟阿呆鳥等人早就已經復活,自然就沒有什麼恩怨可說。
  而事實上,確實如他所想。
  阿呆鳥等人一旦復活,魏爾倫和中原中也之間的關系好像都緩和了幾分。
  至少不是喊打喊殺那種程度。
  艾咪悄悄湊過來,貓貓祟祟地看著兩人說話。
  可蘭堂和魏爾倫又怎麼會不知道有只小貓在偷偷看他們呢。
  兩人之間的氛圍本來還有些古怪,可因為艾咪的突然出現,竟莫名忽然緩和幾分。
  正當他們想要招手讓艾咪過來,忽然貓就「飛」了起來。
  抬頭一看,就見一只大手抱著貓走了進去,「在這裡呆著做什麼,跟我回去吧。」
  蘭堂:「…………」
  怎麼又是你啊五條?
  -----------------------
  作者有話說:蘭堂:怎麼老是你?
  5t5:啊?叫我?
  咪(四只爪爪自然下垂):……咪。
  ps.這幾章主要是三層的內容比較多∼畢竟我們是鬼屋嘛!明天就開啟新的劇情啦!麼麼寶子們[害羞]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只貓貓的天選臥底!……
  五條悟把貓順進來還沒摸兩下,貓就跑進茶室,再出來就是個白白淨淨的女孩。
  她顛顛兒地跑去玩,五條悟望著她的背影,有點遺憾。
  夏油傑無語地瞅著他,這個人是真是閑的。
  今年開學新收的幾個學生,只意思意思地帶了幾天,然後就甩手出去了。
  不是把人甩手給二年級的那幾個,就是讓他幫忙帶學生。
  甚至理直氣壯地表示,美美子和菜菜子可在那兒呢,他不想去看看?
  衝著這姐妹倆,夏油傑也確實得走幾趟。
  這一批的學生與其說是他五條悟的學生,不如說是他們兩人的學生。
  見夏油傑好像在用臉罵人,五條悟一臉無辜。
  人都想偷懶啊,他只是偶爾摸魚而已。
  而且只以教導方式來說,其實夏油傑教的比他更好,深入淺出。
  所以他很是欣慰,並更加理直氣壯地把學生交給他。
  夏油傑簡直無語。
  「當初我管你要學生的時候,你不給我,現在卻反而上趕著送上門。」
  五條悟笑著擺手,「那不一樣,現在你脖子上栓了根繩子嘛。」
  說到這裡,兩人齊齊看向那邊正在跳繩的艾咪,忽然沉默下來。
  有道理,但話不好聽啊。
  艾咪不知道這倆人在琢磨什麼。
  她笨拙地捏著跳繩蹦跶兩下。
  剛開始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熟練起來。
  她得意地仰起腦袋,本以為會有人誇她,結果半天也沒等來一個誇獎,疑惑地抬頭看去。
  外面的蘭堂和魏爾倫還在說話,另一邊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好像在閑聊著什麼,很是輕松愉悅。
  其他人則是在各自忙碌著,畢竟現在是白天,客人們都還沒離開。
  就連剛閑下來沒多久的諸伏景光都在,低頭看手機,皺眉很是煩惱的樣子。
  她左右看了看,疑惑地湊了過去,「怎麼了?」
  「……不,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最近zero都沒聯系我。」
  「你們天天聯系?」
  「嘛,差不多吧。」
  zero的臥底任務十分危險,心理壓力也極大,日常聯系人只有風間一個下屬,大多還都是為了工作。
  作為同有臥底經驗的人來說,他很清楚地知道周圍只剩自己的孤獨感。
  所以他幾乎每天都會給對方發消息。
  他們用雙方才知道的聯系方式,這麼一來一往地聯系了起來,每天不間斷。
  他也不是做無用功,從一來一往的交流間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狀態好像越來越好。
  對此他很是欣慰。
  但這幾天卻不知道怎麼回事,zero一直沒回消息。
  可這不應該啊,一般來說,如論如何他都不會不回消息。
  對此他有些擔心,但還不敢貿然再聯系他。
  經過他這麼一說,艾咪也開始擔心起來安室透了。
  金頭發的僕人,她可是很少有呢,可不能沒了。
  忽然,她頭頂的小燈泡忽然一閃,「如果你實在擔心的話,我們去看看吧。」
  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道,「怎麼了?降谷出事了?」
  諸伏景光搖頭,「不知道,只是他有幾天沒聯系我了。」
  「親自去看看?」松田陣平是個行動派,覺得這種辦法最合適。
  諸伏景光想了想,「那就去看看吧。」
  艾咪樂顛顛地舉手,「我也要去!」
  她想去玩!
  松田陣平也道,「我暫時沒有其他工作,也能跟著走一趟。」
  說走就走,諸伏景光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便准備離開。
  至於萩原研二……他需要頂替諸伏景光的工作站在櫃台後。
  於是一臉幽怨的萩原研二目送他們兩人一貓離開。
  轉頭就跟發言人道,「下次你可以替我這個位置。」
  發言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說其他,而是攤手道,「可是周邊店也需要人啊。」
  家裡就這麼幾個擅長跟人打交道的,不是他去就是萩原研二去。
  萩原研二立刻陷入沉思。
  還真是。
  他頓時惆悵地嘆了口氣。
  ***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戴著寬大的漁夫帽和口罩坐到車上。
  艾咪為了方便,直接變成一只貓,被松田陣平抱在懷裡。
  「就這麼直接過去?」松田陣平一邊擼貓,一邊問。
  「總不能電話聯系他。」
  以往不管電話、還是視頻都是他聯系自己,他從不會主動打電話。
  所以在如今擔心對方的情況下,他只能親自找上門,而且還不一定能找到。
  很可惜,他只知道對方目前在波羅咖啡店打工。
  其他情報他一概沒問。
  不是他不關心zero,而正是為了對方的安全著想。
  可惜有利有弊。
  就比如現在,想找人都不知道去哪裡找。
  松田陣平同樣很擔心降谷,但卻又不是太擔心。
  畢竟他相信對方的能力。
  「別擔心,如果他真的需要幫助,想必會聯系我們。」
  現在他們可都還「活著」,降谷零的身後不是沒人。
  諸伏景光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擔心卻是掩不住的。
  就在他們趕去波羅咖啡廳的路上,不知道安室透是感應到了什麼,還是這幾人真的默契到如此程度。
  那邊很快就打來了一通電話。
  諸伏景光看著陌生電話號碼,遲疑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熟悉的聲音壓的極低,語速極快地說了件只有他們才知道的幼年趣事,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隨後道,「我需要你的幫助,hiro。」
  「你說。」諸伏景光幾乎立刻就應了下來。
  他沒理由不答應。
  安室透說了一個地址,然後就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諸伏景光立刻打方向盤,直接轉了個方向,笑著對松田陣平道,「他讓我們去一個地方。」
  松田陣平好像也松了口氣,「這小子,終於知道向我們求助了。」
  諸伏景光笑了起來,他的求助對他們來說也很是松了口氣。
  臥底這種工作簡直就是高空走鋼絲,一不留神就會掉下去。
  危險性和心理壓力都不是一般人可比擬的。
  雖然他是以死亡的方式脫離臥底環境,但卻不得不說,確實有種解脫的感覺。
  他也希望zero能早點脫離那個環境。
  他們一路飛車過去,很快就趕到了安室透給的地址位置。
  他們很小心地沒有直接開車過去,而是將車停在附近,一路走了過去。
  他們發現這裡很是偏僻,周圍荒無人煙,僻靜的連個便利店都沒有。
  只有遠處一個廢棄工廠,非常大的一個工廠,占地面積絕對不小。
  但好像卻只有一層。
  很是破敗,看上去荒廢了許久。
  艾咪從松田陣平懷中探出腦袋,露出嫌棄的表情。
  「在那兒。」說著,他們看向遠處某棵樹後,正站著一個穿著低調的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對於很熟悉安室透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他是誰了。
  他們小心謹慎地靠過去。
  松田陣平不由皺了皺眉,對於他這種專業人員來說,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家廢棄工廠裡有貓膩。
  這「工廠」周圍幾乎沒有任何遮擋物,全都是光禿禿一片。
  他們現在所在的樹後,也距離工廠相當遠。
  再加上這裡地理位置很是偏僻,除了車輛路過外,鮮少有人出現。
  所以只要有可疑人物靠近,幾乎立刻就會被發現。
  「他的目標是這裡?」
  話音剛落,他們也來到了安室透的身邊。
  安室透看到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眼睛亮了起來,「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
  「你打電話之前,我們就在來找你的路上。」松田陣平懶洋洋地道。
  艾咪揚起小腦袋,「咪!」
  「艾咪小姐也來了。」他下意識就要輕拍她的腦袋,可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停手。
  諸伏景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笑著道,「沒關系的。」
  艾咪正准備等拍拍呢,結果卻沒了動靜兒,不由疑惑地抬頭看去。
  安室透對上她的視線,無奈一笑,到底是伸手拍了兩下。
  不管她會不會變成人,至少她現在沒有變成人。
  這麼一想,他神色就更自然了。
  「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諸伏景光問出正經事。
  安室透神情嚴肅些許,「等一下我會想辦法引起裡面那些人的注意,鬧出大動靜。趁此機會,你們看看能不能進去。最好是幫忙把裡面研究的東西偷出來一份,或者拿到部分相關資料也可以。」
  頓了頓,他接著道,「裡面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並不清楚,如果實在沒辦法就先撤,優先保護你們自己。」
  他當然可以讓下屬來,但實話實說,他覺得自己那群下屬沒這個本事。
  讓他放棄又不甘心,所以就想讓hiro來幫忙。
  松田陣平皺眉,「你要找什麼東西?」
  「一種藥物,也是組織內最重視的一個項目。」
  關於「APTX4869」,他其實一直都有一定的了解。
  畢竟他是專業臥底,且又臥底了這麼多年。
  當然知曉這種藥物一直以來都是組織內重點研究項目,甚至直接跟組織首領有關。
  只是這種藥物在組織內格外敏感,所以對於藥物的詳細功效,研發目的等等,他知之甚少。
  可自從得知柯南和灰原哀是從成年人變小後,他就隱約有預感,就是這種藥讓柯南變小。
  當然,他也不是沒試圖從柯南和灰原哀口中套話,前者確實松了口,隱約有暗示,但後者見到他就跑。
  而又經過一段時間有目的的探查,發現「APTX4869」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神秘、重要。
  所以起了幾分心思,直接順藤摸瓜地摸到這裡來。
  據他觀察,這裡面就是藥物實驗室。
  因為宮野志保的離奇失蹤,上個實驗室就徹底空了,早就換了地方。
  眼前這個廢棄工廠就是他最新確定的位置。
  對於安室透的想法,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腦海中冒出無數問號。
  雖然但是……
  「這樣不會打草驚蛇嗎?」
  「要不然還是放長線釣大魚吧。」
  兩人紛紛勸說。
  這麼搶一波就走,不就是一錘子買賣?很不劃算啊。
  安室透無奈苦笑,「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但這裡面的實驗室又有再次搬走的跡像,現在不抓緊時間,誰知道下次他們會去哪裡。」
  「搬走?」松田陣平皺眉,「認真的?」
  搬實驗室跟搬家完全是兩種概念。
  實驗室內的各種儀器,每一個動輒上億日元。
  這些東西搬來搬去的到處走,真的沒問題?
  哪怕不擔心壞了,但……有錢也不用這麼禍害吧?
  松田陣平詢問似的看向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就見兩人都沉默起來。
  是的,沒錯。
  組織還真就這麼有錢!
  不至於說扔就扔,但如果正常損壞……重新買一台肯定沒問題。
  再者說,作為老板最重視的一項實驗項目,所有實驗儀器都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固定更新換代也是正常的。
  所以搬實驗室這點損耗,對於組織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更為重要的是實驗室的安全。
  畢竟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實驗,需要一定的保密性。
  松田陣平見他們沉默,就知道不用再問了。
  再問就是自取其辱了。
  艾咪聽著幾人的對話,左看看右看看。
  雖然有些具體名詞她沒懂,但大致意識她是明白的。
  他們想要那廢棄工廠裡面的某個東西。
  她立刻舉起爪爪,一臉嚴肅認真,「我可以呀,我可以進去一趟!」
  她說話聲音很大,立刻就將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
  諸伏景光眼睛一亮,高興地把貓舉了起來。
  「對了,怎麼把你給忘了!」
  艾咪矜持地翹起貓嘴。
  「你就是天選臥底啊!」
  艾咪嘴角緩緩拉平。
  怎麼覺得他像在罵她?
  -----------------------
  作者有話說:咪:人,給你機會,重新整理語言[裂開][裂開]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只貓貓的大發現!
  既然決定了讓艾咪走一趟,那安室透他們就不用冒險了,之前做的一切准備全都推翻。
  雖然有些擔心艾咪小姐,但艾咪小姐自己卻拍著胸脯說,「如果我遇到危險自然會招人過來!」
  這樣一來,她的安全就很有保障。
  不說其他,就是夏油傑和織田他們那些擁有神奇能力的人,每一個放出來都是大殺器。
  而諸伏景光等人的擔心也不過是本能反應。
  當然了,能同意讓艾咪親自走一趟的最重要原因是因為她不是普通的貓,智力沒問題。只是對人類世界的東西不是太熟悉而已,只要跟她好好解釋,她全都能明白。
  可既然是艾咪進去,那他們可以更大膽些。
  這麼想著,安室透從口袋裡拿出兩枚小小的「袖扣」。
  「這是竊聽器,我希望你能放在他們的實驗儀器下方。」
  准備兩個是為了以防萬一,不准備更多是因為艾咪藏不住。
  但除此之外,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艾咪小姐要怎麼進去。
  「排風口?」艾咪神秘兮兮地道。
  別小看咪,咪看過好多電影!
  三人面面相覷,倒也不是不行。
  「那你先去,一旦有任何問題就回來。」諸伏景光叮囑。
  他們雖然對艾咪抱有信心,但也不能把全部的希望放在她身上。
  行就行,不行他們就換個辦法。
  實驗室近在眼前,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艾咪自顧自地把兩個「紐扣」卡在自己的爪子和肉墊之間的縫隙裡,歡快地就往廢棄工廠跑去。
  背影看上去格外歡快。
  跟安室透等人以為的緊張害怕完全不同。
  遲疑許久,諸伏景光才道,「……應該沒問題吧?」
  ……不知道,但總覺得更讓人擔心了。
  ***
  艾咪不知道兩腳獸的擔心,踩著貓步就顛顛兒地跑了過去。
  但其實走到一半她就覺得累了。
  對人來說,這個距離可能不算什麼,快跑幾步的事。
  但對於小貓來說真的有點遠。
  她下意識就躺在草地上准備休息。
  剛有些昏昏欲睡,猛地想到有「任務」,她才勉強自己繼續往前走。
  心裡暗自感慨,她真的為僕人們付出良多。
  吭哧吭哧是走到廢棄工廠附近,她仰頭,得意地哼哼一聲。
  ——沒有【回廊】大!
  她圍著整個工廠轉了一圈,發現這個工廠雖然破敗了些,但窗戶倒是大多完好,只有個別幾個地方壞了,可因為高度和角度的問題,她想上去會非常麻煩,說不准還會傷了爪子。
  而下方角落處有個通風口,只不過被封上了,看上去很牢固。
  盯著研究半晌,她伸出爪子,爪尖上有若隱若現的光亮一閃,她立刻猛地往下用力一揮!
  焊上去的「鐵門」就這麼被打開了。
  艾咪感到有些疲憊地耷拉下嘴角。
  能力很好用,就是有點耗費體力。
  她仰頭看向某處,要不是這裡有監控,她才不自己動手呢,高低得招來個僕人。
  確定剛才自己背對著監控,嘆了口氣,直接從通風口處爬了進去。
  前方一片黑漆漆不說,還有股難聞的味道,身上的毛毛也髒了!
  用力閉了閉眼。
  她簡直為自己的僕人們是付出太多了!!
  等出去後,她一定要他們好好補償自己!
  這麼想著,她抓緊時間就往裡爬。
  趕緊出去,得趕緊出去!
  速度越來越快,隱約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知道是蟲子還是老鼠的動靜兒。
  這麼一想她身上的毛毛的炸了起來。
  愛干淨的小貓見不得這些!
  幸好,在她極快的速度下,不過片刻她就見亮了。
  再一次把通風口的遮擋物踹開,她咻地一下就竄了出去,猛猛開始甩毛毛。
  但身上炸起來的毛毛一時半刻都沒收回去,整只貓也有些方。
  想到等一下還要出去,覺得整只貓都不好了。
  恍恍惚惚好一陣子,她這才想到什麼似的,扭頭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
  這座工廠從外表看上去髒兮兮的,但其實裡面環境還不錯。
  至少看上去干淨許多,只不過還是有些昏暗,但看上去……不像實驗室。
  仰著腦袋四處看一圈,發現遠處有扇門,她立刻跑上去一看,發現這好像是個電梯。
  看上面的按鈕,這是往下走?
  實驗室在地下室?
  想了想,她猛地跳了起來按了下去,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懵逼的她在原地轉了一圈,這是怎麼回事?
  白進來了?
  白走那麼髒的地方了??!
  不行不行。
  絕對不行。
  怎麼也要把zero交代的任務完成,要不然今天就白費那麼大的功夫了!
  她稍微直起身子,仰頭四處看去,還要小心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監控器。
  隨後她就發現這個空曠工廠的角落裡放著不少工具,像工具箱、木板、鋼板等等。
  不知道他們要用在哪裡,但可以看出來,放在下面不方便這才擺在上面。
  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
  她沿著邊邊角角,四下看去,想要找到另一個通風口。
  忽然就聽到叮地一聲。
  她立刻回頭看去,就見剛才還沒紋絲不動的電梯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衣的戴眼鏡的年輕女性走了出來。
  直奔放在牆角的某個大塊木板,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余光似乎瞥見什麼,猛地轉過頭來,不可思議地推了推眼鏡。
  艾咪歪著腦袋跟她對視,「咪?」
  「我的天,這裡怎麼有只貓!」
  艾咪滿眼無辜,可憐兮兮地再次咪了一聲。
  年輕女人看著面前這只毛毛有些打結、有些髒,卻依然掩不住美貌的小貓,頓時心都軟了下來。
  心理正常的女性都很難拒絕這麼可愛的小貓咪。
  她主動走上前,「你是怎麼進來的?」
  她輕聲嘀咕。
  艾咪可憐巴巴。
  咪不知道哦,咪什麼都不知道。
  年輕女人也沒指望讓一只小貓回答,疑惑地四處看去。
  就見下方通風口大敞著,頓時了然。
  她嘆氣道,「原來是從這裡鑽進來的,回頭得跟安保說一聲……」
  她拿起木板,朝艾咪招了招手,「走,我帶你去擦拭一下。」
  艾咪立刻跑了過去,歡喜地圍著她腳邊轉了幾圈。
  年輕女人輕笑兩聲。
  大概世界上所有的毛茸茸都有治愈人心的神奇能力吧。
  她把掛在脖子上的身份卡放在電梯上的自動感應器上,滴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年輕女人一邊拎著木板,一邊朝她招手,「進來吧。」
  艾咪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掛在胸前的身份牌,咪了一聲,舉著大尾巴跑了進去。
  年輕女人笑著道,「還挺聰明的嘛。」
  艾咪仰頭得意地又叫了一聲。
  仿佛在說——咪本來就聰明!
  年輕女人又笑了起來,感覺心情都輕快幾分。
  可隨著電梯到達下方,她嘴角的笑意又漸漸消失了。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
  艾咪也終於找到了這個所謂的實驗室。
  跟她在電視裡看到的實驗室好像沒什麼區別,放眼看去,全都是一片白。
  只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男男女女走來走去。
  都是腳步急匆匆的樣子。
  直到一個長著鷹鉤鼻的男人喊她,「怎麼這麼慢?」
  說完,看到她腳邊的白貓,皺眉,「這貓怎麼回事?你不會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吧。」
  「一只貓而已,能有什麼。」年輕女人語氣很衝地懟了回去,又把木板放到一旁,「東西拿回來了,不知道你那麼著急干什麼。」
  「做棺材也不必這麼催啊。」
  最後一句,她說的很是小聲,除了艾咪誰都沒聽到。
  艾咪安慰似的甩動兩下尾巴,湊近她腳邊跟她貼了貼。
  年輕女人壓下心頭的火氣,眼神溫柔地看向艾咪,「走吧,我帶你擦一擦身上的灰。」
  「咪~」
  男人不知道她說了什麼,或許說了什麼也不在意,徑自抬起木板就往一旁走去。
  「快,木板來了……小心些,別磕碰到了儀器。」
  艾咪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下,跑了過去湊近看。
  一旁的人緊張道,「去去去,別靠近!」
  這是目前為止世界上最先進的儀器,賣了他都賠不起!
  小白貓無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爪子拍了上去。
  好像在說——碰就碰了,那咋啦。
  年輕人險些發出尖銳爆鳴。
  年輕女人見狀險些差點沒笑出來,但也知道不能讓她繼續留在那邊。
  這裡的人都沒人性,對人命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一只小貓的命。
  她趕緊喊她過來,「來咪咪,我給擦毛毛。」
  艾咪立刻就舉著雞毛撣子似的尾巴屁顛顛地跑了過去,只不過在路過某個看上去十分新的大型儀器旁稍微停了片刻,隨即就跑了過去。
  ——真棒,兩個竊聽器這就全都放好了。
  年輕女人見她格外皮實,不由無奈地翹了翹嘴角。
  「小心點,不再過去了。」她有點後悔帶貓進來了。
  不是討厭小貓,而是她怕小貓在這裡受到傷害。
  她用消毒濕巾仔仔細細地給貓擦干淨,准備一會兒是就給她送出去。
  這裡可不是普通的公司,也絕對不是養貓的好地方。
  給她擦干淨,又是白白淨淨的一只好貓。
  艾咪舒服地抖了抖身上的毛毛,雖然回家肯定還是要洗澡,但至少現在會讓她舒服很多。
  干干淨淨的她看上去更可愛了,年輕女人恨不得立刻抱起來跟她貼貼。
  也就是她的情況實在不適合養貓,要不然立刻就把她帶回自己的家裡。
  正准備帶她出去,忽然又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喊了句,「和川,你來一下。」
  「……是。」她只來得及跟艾咪說了一聲,「在這裡呆著,不要到處亂跑,等一下我來找你。」
  艾咪一臉乖巧。
  可等她離開後,她立刻就貓貓祟祟地貼著牆邊溜進了最裡面。
  這個組織讓景光和zero他們都很為難,她當然要為自己的僕人做些什麼啦。
  雖然她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一路走走停停,再加上她沿著角落走,倒是一時半刻沒人注意到她。
  似乎因為「搬家」的事,眾人都很是忙碌。
  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運氣真的挺好,因為要「搬家」的緣故,真正屬於實驗室的儀器都搬了出來。
  要不然她憑她自己根本進不去真正的實驗室。
  就比如她此時路過的這個房間,門邊有密碼指紋之類的識別器,陌生人想進去都難。
  外面那個電梯簡直就是個開胃小菜。
  幸好她是只貓。
  如果換做zero等人,指不定多麻煩呢。
  這麼想著,她快速地往前跑去,忽然聽到某個房間傳來了說話聲。
  在眾人走來走去忙碌的環境中,說話聲並不突兀。
  但她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詞彙——【boss】
  哪個boss?
  誰的boss?
  她幾乎下意識地貼了過去,就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
  【是,boss……請您多注意身體,烏鴉終將抵達彼岸。】
  艾咪探頭往裡看,隱約瞧見屏幕裡一個戴著烏鴉面具的人。
  因為角度的原因,瞧的並不真切,只隱約看到一個大概身影。
  艾咪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人……誰啊?
  -----------------------
  作者有話說:zero:這麼多年……白干,不如一只貓[裂開][裂開][裂開]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只貓貓的臥底生涯?……
  艾咪貼著門邊,盡量縮小自己的身形,試圖看清屏幕中的那道身影。
  正當她看得認真時,突然啪地一下,電腦屏幕黑了。
  艾咪恨不得親自上去幫他把電腦重新開機。
  可隨著裡面的人站起身,她立刻轉身就跑。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只覺得心口砰砰跳得極快。
  明明以前她做任何事都能理直氣壯擺出無辜臉。
  腦海中想的很多,但一點都不影響她的速度,她飛快跑回到原來的位置,胸脯用力起伏兩下,極力維持淡定。
  一動不敢動地定在原地,要不是眼睛時不時眨動一下,說不准會被人當作可愛的貓咪擺件。
  她剛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沒多久,年輕女人就回來了。
  見艾咪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她立刻松了口氣,彎腰輕輕撫摸她的頭毛,隨即又像是很遺憾似的說道,「我送你出去吧。」
  「咪!」
  任務結束,她確實應該離開了。
  年輕女人望著她的眼神很是不舍。
  能進這家實驗室的人都是精英,卻也都是見不得人的精英。
  各種嚴密的「保護」下,冷不丁讓一只貓進來都顯得分外突兀。
  所以她剛才被人罵了一頓。
  可正是因為此時實驗室都在做最後的整理,沒有任何實驗處於正在進行中,要不然這只貓恐怕都會淪為新的實驗體。
  畢竟實驗室裡的實驗體有多少不嫌多。
  更何況主動送上門的實驗體。
  年輕女人眼中流露出悲憫的神色,輕輕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艾咪歪頭:「咪?」
  年輕女人把貓抱了起來,溫柔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她再次踏入電梯,一路走出去,拉開工廠的巨大卷門。
  甚至沒有完全拉開,只露出一條能容貓出去的寬度,她微笑,「去吧,以後可不要隨便亂跑,注意安全。」
  艾咪圍著她的腳邊轉了兩圈,「喵~」
  ——謝謝啦,人。
  她飛快竄了出去,沒多一會兒就消失在外面。
  年輕女人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默默關上門,仿佛隔離了兩個世界。
  ***
  外面的諸伏景光、安室透和松田陣平坐在樹蔭下,一邊閑聊一邊等著艾咪出現。
  看上去都很淡定,但他們的眼神卻時不時往遠處看去。
  諸伏景光嘴裡說的什麼,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當艾咪小小的白色身影出現時,三人立刻齊齊站起身。
  艾咪一臉興奮地撲向他們,正好被最激動的安室透抱在懷裡,使勁兒揉了揉她的腦袋,不著痕跡地檢查一圈,見沒有任何傷勢,就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成了嗎?」
  艾咪得意地一甩腦袋,「那是當然,我都親自出馬了!」
  她將自己怎麼進去,又是如何運氣好地被人帶了進去之類的事情全都一一說了出來。
  順便還把自己如何機智地把兩枚竊聽器放在兩個大型儀器的事也說了。
  簡而言之——小小任務,輕松拿捏!
  安室透抱起艾咪興奮地轉了一圈,「太棒了!」
  這也就是貓了,哪怕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無縫,甚至還被內部的人好好送了出來。
  也是,誰能想到會是一只小貓做的這一切呢。
  「天選之子!有沒有興趣加入……」
  安室透話還沒說完,就被諸伏景光一把捂住了嘴。
  ——閉嘴吧你,要是真給艾咪帶跑偏了,那【回廊】怎麼辦?店裡還有那麼多等艾咪小姐臨幸的鏟屎官呢。
  要是被他們知道,怕是連他救不了zero!
  安室透:「……」
  怎麼就不行啦,人家有警犬,他們有警貓不行嗎?
  安室透遺憾地耷拉下肩膀。
  艾咪很得意自己第一次任務就完成的如此出色,不禁翹起尾巴,可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趕緊道。
  「我還偷聽到有人跟一個奇怪的人類視頻。說了一句『是,boss……請您多注意身體,烏鴉終將抵達彼岸』。」
  她完整地把這句話一個字不差地重復出來,順便還給他們形容了一下那位視頻中戴著烏鴉形面具的人的大致模樣。
  也只能是大致摸樣,畢竟她當時所站著的角度看不清楚。
  其實更令貓疑惑的是那人為什麼要戴面具?
  隔著一個屏幕還怕被人偷襲?
  貓自然不懂就算是幕後老板也怕被人出賣,但也只是想想就拋到腦後。
  諸伏景光和安室透全都呆愣在原地,仿佛受到巨大衝擊般一動不動。
  艾咪迷茫地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隱約意識到什麼的松田陣平張了張嘴:「……?不是吧?」
  「什麼不是吧?」艾咪疑惑發問。
  「……你看到的那人,有可能是那組織的大boss啊。」松田陣平難掩激動,一把從安室透懷裡搶過貓,放在手中用力揉了兩把。
  一邊揉一邊在心裡感慨,真的是人不如貓。
  諸伏和降谷在那個所謂的組織臥底這麼多年,聽說前段時間才確認了二把手身份。
  結果艾咪只近距離接觸過那組織一次,就順利地偷瞄到那位boss的真面目?
  哪怕不確定那是否是真的是大boss、哪怕只看到一個戴面具的影像……但也不影響她達到了他們努力這麼久都沒達到的目的。
  安室透艱難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後,莫名有種哭笑不得感覺。
  ……不是,這對嗎?
  松田陣平十分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艾咪小姐畢竟是貓嘛,這是先天優勢,別往心裡去。」
  諸伏景光默默點頭。
  理解,真的理解。
  人可能會防著同類,可沒見誰會防著貓貓狗狗。
  不管是咒術界、還是異能者之中,貓變成人也是個新鮮事。
  目前為止,好像只有異能者中的那位夏目老師是個特例。
  可即便如此,依然只有鮮少人才知道。
  所以說輸給貓,不丟人。
  安室透恍惚片刻,最後還是被驚喜淹沒了。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好消息,且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巨大的進展。
  至少他從艾咪的嘴裡得知了首領的存在和大致模樣,哪怕戴著面具也行啊。
  不就是烏鴉麼!
  安室透整個人徹底振奮了起來。
  他猛地上前把貓連帶松田陣平一把抱在懷裡,用力在他身後拍了拍。
  隨後又猛地擁抱了下hiro,「謝謝你們。」
  「說這些做什麼。」諸伏景光臉上也帶著笑。
  生前沒能把這個所謂的組織徹底掀翻,要是死後可以的話也不錯。
  也是了了一樁心願。
  「現在你准備是怎麼做?」他問。
  安室透沉吟片刻,倒不是沒有計劃,只是不習慣跟別人說而已。
  hiro死後的這幾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可轉念一想,這也不是別人,就是hiro啊。
  要是連他們都信不過,還能相信誰。
  「我想要趁此機會拿到一些組織放在官方的臥底名單。」
  這麼大一個組織,甚至有時行動毫不遮掩,要說內部沒有保護傘他是不信的。
  如果不把官方內的臥底揪出來,哪怕就算他抓住組織首腦,對方也有無數種辦法出來。
  想必艾咪放置的竊聽器會派上大用場。
  他還需要借此探清霓虹內一共有多少個類似於這樣的實驗室。
  到時彙報給上司,最後集體出動一舉鏟除。
  真實的生活不是熱血動漫,一個熱血上頭就往上衝,而是需要更多的准備和無奈。
  他倒是很想現在就衝上去直接把這實驗室一鍋端了,可端了又能怎麼樣,以後想開還是會在其他地方照樣開。
  松田陣平聽著他說話,雖然沒有過臥底經驗,但也不難聽出這是個細致活,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要是有什麼事記得跟我們說一聲。」
  他們現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自由人,為兄弟兩肋插刀也不用顧忌其他。
  「那是當然,需要你們幫忙的話肯定會說的。」
  說到這裡,安室透期待地看向艾咪。
  艾咪遲疑地左右看看,咋?
  想了想,她舉起爪爪,遲疑道,「有需要幫忙的你就說。」
  「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安室透迫不及待地道。
  艾咪:「…………???」
  啊,合著你小子在這兒等我呢?
  艾咪干脆在松田陣平懷裡直立起身,前爪叉腰,氣鼓鼓的。
  很人性化的小動作,但看上去卻格外可愛。
  安室透雙手撐著膝蓋,微微彎腰,與她平視。
  一雙濕漉漉的狗狗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艾咪小姐實在是太能干了,在他這裡很困難的事,在她那兒好像只是甩甩爪子的事情而已。
  他需要幫助。
  艾咪看著面前不怎麼常見的僕人,嘆著氣伸爪摸了摸他的腦袋,到底還是答應下來。
  算了,這些事情對於艾咪大人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她昂著腦袋,尾巴得意翹起。
  松田陣平看著降谷那家伙笑得一臉開朗的模樣,不由微微側頭,跟諸伏景光小聲蛐蛐,「這家伙是一點臉都不要了,竟然對一只小貓用蜂蜜陷阱。」
  諸伏景光臉上的表情也有點裂開。
  看到自己好友如此賣弄,實在是有點辣眼睛。
  真是……不忍直視。
  安室透到底比他們「年長」幾歲,雖然還是有些尷尬,但臉皮比他們厚多了!
  他清咳一聲,朝艾咪伸出手,「那我們現在出發?」
  「好!」
  今天解決,早點回家!
  安室透最後看了眼這個所謂實驗室,轉身跟同伴一起走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艾咪都跟安室透一起東奔西走。
  不著痕跡地在各個地方放置竊聽器,其中甚至還包括某公安局的辦公室。
  一般來說,作為公安的安室透不該如此。
  但他可是臥底啊,有時候用些非常規手段都是正常的。
  更重要的是,他懷疑那位公安似乎就是組織的保護傘之一。
  這麼四處跑了一趟,天色就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但艾咪沒覺得很累,畢竟咪是一只討人喜歡的咪。
  有時候根本不用她自己走進去,自有路過的兩腳獸樂意效勞。
  吃吃喝喝就把安室透需要她幫忙的事完成了。
  安室透看著這一切,雖然覺得十分欣慰,但總覺得有點心酸。
  沒想到當貓竟然還有這種好處。
  酸了一下,他趕緊買了各種大包小包的各種好吃的送給艾咪。
  今天真是辛苦她了……雖然他不知道具體辛苦在哪裡。
  安室透:酸.jpg
  事情告一段落,諸伏景光和是松田陣平也要帶上艾咪回家了。
  雙方告別,安室透就直接回了自己暫住的公寓。
  回到家他打開電腦,開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很快,電腦屏幕中分割成了好幾個。
  聲音陸續傳了出來,有些雜音很大,有些聲音清晰,有些甚至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
  艾咪這天放置的竊聽器中,只有個別幾個能正常聽到別人說話的聲音。
  對此他就已經很滿足,至少比他預想的好多了。
  他雙手交叉,稍微活動了下,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安室透不禁在心裡感慨。
  果然還是有同伴在身邊的感覺好,做什麼都更方便了。
  ***
  艾咪回到【回廊】,就跟阿呆鳥他們叭叭叭地把今天做的事情全都說了。
  小表情很是得意。
  阿呆鳥、灰原雄、中島敦和萩原研二性格相對比較活潑,跟艾咪湊在一起聊的格外熱鬧。
  一口一個艾咪小姐真棒,差點把她哄成胚胎了。
  夏油傑笑眯眯地湊上前,「既然艾咪小姐這麼棒,那能幫忙馴服咒靈嗎?」
  艾咪正在興頭上,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應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等等。
  咒靈也要她來???
  -----------------------
  作者有話說:貓的蜂蜜陷阱vs零的蜂蜜陷阱[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馬自達:你小子學的蜂蜜陷阱都往貓身上使是吧?[裂開][裂開]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只貓貓的世界毀滅?……
  【回廊】內,室內溫度適宜。
  艾咪狐疑地盯著夏油傑看,忽然卻感覺有些涼颼颼的。
  夏油傑不為所動,任由她盯著瞧。
  「你,想干嘛?」半晌,她警惕地問。
  夏油傑失笑,「我能干什麼,還能把你賣了?」
  艾咪放松下來,那確實。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麼,「上次那只人形咒靈?」
  「對,就是真人。」說到真人,夏油傑是真的有些頭疼。
  真人絕對是咒靈中數一數二的優秀咒靈,甚至比他當年的虹龍還要厲害很多。
  只要用好了,真人帶給他的加持絕對不止一星半點。
  尤其他還是難得有腦子的咒靈,實在是令人驚喜。
  可最難搞的地方也在於那只咒靈的有腦子。
  有腦子就意味著他不會像其他咒靈一般,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沒見他至今為止都沒敢輕易將真人放出來?實在是這只咒靈確實桀驁難馴。
  倒不是他總跟他唱反調,而是他總擺爛。不管他讓他做什麼,他動都不動。
  哪怕他強行把咒靈喚出來,人家也就呆在自己的位置,仿佛懶鬼上身,干什麼都提前不起興致來的模樣。
  看著就讓人窩火。
  上次萬聖夜游行,他還是強行命令對方。
  其他時候都懶得搭理他。
  以前他從沒遇到過主意這麼正的咒靈,一時覺得頗有些棘手。
  後來漸漸發現,對方是真的打從心底裡排斥他作為人類的身份,所以不會跟他好好配合。
  夏油傑:「……」
  好好好,太好了。
  他不喜歡普通人。
  這只咒靈則根本不喜歡人。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物似主人形」呢。
  只是如此一來,他想到了艾咪。
  聽完一切的艾咪貓:「……」
  她、跟咒靈?
  真的假的?
  真的能好好相處嗎?
  她自己都有點不信呢。
  「試試唄,反正我們有很多時間。」哪怕最後實在不行,最差的結果也不過就是留著這只「沒用」的咒靈而已。
  至於祓除真人……他從沒想過。
  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因為「真人」一旦消失,往後數年、甚至數十上百年中,一定還會出現類似的咒靈。
  雖然不知道數十、上百年後會是什麼樣,但他至少可以暫時控制這只咒靈。
  夏油傑沒把這些事告訴艾咪。
  艾咪只思索片刻就答應了。
  畢竟就像是她說的那般,僕人有難,她當然要理所當然地頂上咯。
  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反正試試也不吃虧。
  艾咪一應下,夏油傑立馬將真人放了出來。
  真人:「……」
  真人是橫著出來的。
  他原本正在睡覺,可忽然一睜眼就換了個地方。
  他無奈地看了眼夏油傑,一副「怎麼又是你」的模樣。
  看得夏油傑嘴角抽搐。
  這家伙真難搞啊。
  但真人很快就看到了艾咪,頓時眼睛一亮,咻地一下閃現到她面前,「又見到你了,貓小姐。」
  「我叫艾咪。」
  艾咪矜持地伸出爪爪。
  真人立刻握住她的爪爪,然後發動能力。
  果然,無事發生。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大了。
  艾咪抖了抖小身子,總覺得這只咒靈奇奇怪怪的。
  但很快輕咳一聲,進入狀態。
  另一邊。
  費奧多爾遠遠看著艾咪貓,單手撐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太多接觸艾咪小姐的機會,是不是在這裡耽誤太長時間了?
  他拿出手機想看當初自己隨手放下的棋子有沒有動作,但很快他就發現一條新消息。
  H國最近新出來一個新型邪教,據說可以在迷霧中讓人徹底沉淪。
  一個橫空出世的邪教,眨眼間就吸附上萬個信眾,現在搞得風風火火。
  那邊的消息還給他附帶了一張教主的照片剪影。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澀澤龍彥。
  …………
  不是,他怎麼去H國了???
  那裡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嗎?
  按照他的計劃來看,怎麼都不應該落在H國啊。
  費奧多爾滿頭問號。
  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嘗到失敗的滋味兒,但依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好像憑空劈了個叉!
  ber,為什麼啊?
  冷靜片刻,繼續往下看去——澀澤龍彥確實對某些異能者動手,甚至已經成功過許多次。但在對海對岸的某大國下手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慘遭滑鐵盧,讓人修理一頓後就被遣送出國了。
  再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愛上在H國呼風喚雨的日子。
  費奧多爾:???
  不是,澀澤龍彥你現在的逼格掉了這麼多嗎??
  反派也要有反派的自我修養啊!
  這麼low……
  他沉吟片刻,將澀澤龍彥這個名字從他心裡的小本子上劃了下去。
  他拒絕自己的計劃中出現這樣的人。
  再次看向艾咪的方向,神色微妙。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
  即便她看似什麼都沒做,只安安穩穩地在橫濱經營一家「小小的鬼屋」,但自她開始引發的蝴蝶效應卻一直沒停下來過。
  事情總往一個奇奇怪怪的方向轉過去。
  他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帶上幾分探究。
  注意到他的視線的夏油傑,幽幽看了過來。
  費奧多爾無辜地回望過去。
  夏油傑一眼就看出來這家伙沒憋好屁。
  都是在自己的地盤上當過反派的人,現在裝什麼裝?
  反正夏油傑看不上這種做派,他當初不管想做什麼都是光明正大、真刀真槍,即便發動百鬼夜行也提前發了預告。
  不像是別人那般偷偷摸摸、暗戳戳的搞事。
  想到這裡,他主動朝對方走了過去。
  「別對艾咪起什麼壞心思。」
  只淡淡警告一句,就想離開。
  卻聽費奧多爾的聲音輕輕傳來,「不管你信不信,事實上我對艾咪小姐非常有好感。」
  夏油傑頓住,聲音淡淡,「是想要利用吧?」
  「不要說的這麼絕對,艾咪小姐本來就十分討人喜歡,她的身上沒有人類的劣根性。」
  「當然,但這不妨礙你想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夏油傑神色肅然幾分,唇角慣有的笑容消失,「別使些那些小動作。如果你光明正大的能讓艾咪幫你,我還能贊你一聲。但你要知道……」
  「她最是不喜歡那些動不動要消滅部分人的宣言,甚至稱之為無理取鬧、天方夜譚。」
  費奧多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至少夏油傑臉上就重新露出了笑容,他輕輕彈了彈袖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灰塵,「如果你是抱著這種想法的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成功。」
  說完,人就走了。
  費奧多爾靜默在原地。
  大半個身體藏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
  近日。
  艾咪跟真人杠上了,試圖讓他聽話。
  他也好像確實聽話了,只不過聽的都是她的話。
  就、很難搞。
  好像成了,又好像沒成。
  不知道該怎麼跟夏油傑解釋……
  她心情復雜地窩在角落裡睡覺,忽然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
  有人看咪很正常,但這麼一直盯著是不是有點過了?
  ——人,你們不要太粘咪。
  她幽幽嘆了口氣,睜開一只眼四處看去,就對上了費奧多爾的目光。
  目光炯炯,毫無遮掩。
  這人平常不這樣啊。
  她坐起身,朝他招了招爪。
  等他坐過來,她這才一邊給自己洗臉,一邊道,「怎麼了?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他們坐在院子裡說話。
  風有些涼,最近的天氣漸漸冷了起來,費奧多爾再次把白帽子戴了起來。
  「艾咪小姐,你認為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了異能者,會不會更好呢?」
  他語氣輕松,仿佛只問一個不值一提的小問題。
  但艾咪卻敏銳地察覺到什麼,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夏油傑。
  ——傑想消滅所有普通人、你想消滅所有異能者、要是再來個想要消滅所有咒術師的人……那這個世界干脆毀滅算了!
  她匪夷所思地看著對方。
  「你想干掉所有異能者?出於什麼立場?」
  「嗯?你不覺得異能者就是毀滅的代名詞嗎?」費奧多爾無辜反問。
  艾咪沉默。
  ……沒啊,她沒這麼覺得啊。
  雖然有點「所見即世界」的意思,但她見過的異能者大多還是挺不錯的,真沒覺得異能者有哪裡不好。
  哪怕就森鷗外這種港口黑手黨的大boss,對她也很是溫和。
  見艾咪沉默,費奧多爾就明白她什麼意思了。
  忍不住輕輕扯了扯嘴角。
  艾咪知道他想干什麼了,更是無語。
  怎麼她的僕人都是這種反社會份子,這麼閑的嗎?
  「你代表的是普通人嗎?那普通人願意讓你代表嗎?」艾咪抽了抽嘴角。
  干嘛動不動就代表某一群體,那一群體興許都不想被你代表,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啊喂!
  「消滅全世界的異能者又要做什麼?不是所有異能者都是壞人吧,」頓了頓,艾咪歪著腦袋道,「而且異能者和異能者之間以什麼劃分?人種?國籍?那你自己國家的異能者都搞定了嗎?」
  說到這裡,她就忍不住露出無奈的表情。
  上來就把目標放在全世界的異能者,未免把目標定的太大了。
  自家的事搞明白了嗎?自家的屁股擦干淨了嗎?
  要是連這些都沒搞明白,憑什麼去管別人家的事了,閑的沒事干了?
  艾咪說的語重心長。
  「那如果很快就會發生一場戰爭呢?」忽然,白色短發一身紅衣的中年男人忽然從天而降,加入他們的對話。
  費奧多爾倏地瞳孔一縮。
  艾咪回頭見是一個陌生人,而且見她說人話好像也不驚訝的樣子。
  她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一圈,可什麼都沒看出來,也就無所謂地繼續道,「這話說的,就好像現在沒有戰爭發生似的。」
  「與其關注以後,不如關注現在。」
  她彈了彈爪尖,「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如果你們國家更歷史悠久一些,就知道戰爭是所有智慧生物都會經歷的過程。」
  「歷史的車輪滾滾,即便是再厲害的異能者和咒術師都阻止不了。」
  此時的艾咪看上去並不像一只單純可愛的小貓咪,反而像是生活了許多年的智者。
  那雙如同大海般包容的雙眸,深邃又神秘,仿佛能聽到歷史潮汐的低語。
  艾咪活了三百年,雖然大多都是自己一只貓,可在無聊的時候也曾去看別人或者妖怪都是怎麼相處的。
  可她看下來,就是一個字——鬥。
  跟天鬥、跟地鬥、跟其他人鬥。
  和平的日子才少之又少。
  所以她還是更喜歡如今的世界,比起以前那個,這裡可好太多了。
  雖然避免不了依然有國家陷入戰火中,可那也只是個別。
  但總不能個例就忽略了絕大部分。
  紅衣服的中年男人又道,「那如果將這個世界推翻重來呢?」
  費奧多爾瞳孔地震,下意識想要擋在艾咪身前,但被對方看了一眼,猛地僵在原地。
  艾咪沒注意到費奧多爾的奇怪舉動,而是認真打量紅衣服的中年男人,眼中滿是費解,「你在開玩笑?」
  見對方雖然是笑著的,可眼神卻十分認真。
  「……好吧,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成功消滅這個世界、重新建立起一個新世界好了。那誰能保證這些人類之間不會再發生戰爭?十年、二十年內不會發生戰爭,那一百年、二百年呢?最後不都是一樣?而且當你選擇消滅這個世界的時候,中間會出現多少無辜的犧牲者你算過嗎?這算不算你單方面發起的戰爭?」
  「這,不也是戰爭?」
  艾咪的眼神在他和費奧多爾之間轉了一圈,扒拉兩下胡須,「與其想著消滅那些未來的不穩定因素,不如想想要怎麼改變現在。」
  說完,她看都沒看他們,甩著尾巴離開,嗲嗲地喵喵叫。
  【景光~我想吃小魚干!】
  另一道溫和的男聲遠遠傳來,「現在就給你做,快來。」
  -----------------------
  作者有話說:咪:世界毀滅也沒有我的小魚干重要[貓頭][貓頭]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只貓貓的溫泉之旅
  費奧多爾辭職離開了。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眾人對此都沒意見,雖然有點擔心對方是不是准備去搞事,但總體而言他們並沒有綁住對方的想法。
  大家都是自由的,想走就走。
  如果對方以後真的准備做什麼,他們到時候再出手阻止也不遲。
  主要是最近【回廊】有點忙。
  因為萬聖夜的巡游和新開放的三層,最近的客流量直線上升。
  每天來往的客人都有數百人。
  這還是仔細控制過數量,要是不限制人數,說不定比這還離譜。
  就算如此,依然還有不明所以的客人看到這裡人多,想要進來玩一圈。
  可惜因為需要人數限制關系,突然到訪的客人都不能進去。
  許多客人對此都有點意見,問他們為什麼不能像萬聖夜那天似的,不管多少人都能進去呢?
  夏油傑和蘭堂:「…………」
  雖然他們一直有在研究咒術和異能的結合、期望做到真正的擴展空間……但那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情,至少現在不可能。
  他們也不想給自己累死。
  所以……
  婉拒了哈。
  Noda、月醬這些主播還來了好幾次,不止是直播,也是單純享受游戲來的。
  不說每天都過來,至少也是一周來一次。
  對這裡簡直熟悉的不得了。
  尤其是月醬,上次大采購了一番,買了許多周邊。
  可實際上,絕大多數都用來給粉絲抽獎了。
  現在還有粉絲想要找她買呢。
  可問題是周邊店自從上次萬聖節後就沒再開門啊。
  粉絲追著她問周邊……沒辦法,她就只能追著店裡問周邊。
  幾乎店裡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都被她問過。
  每次的答案都是快了快了。
  月醬:「……」
  【回廊】的眾人:「……」
  雙方都很無奈,最後壓力給到工廠。
  工廠:「……6」
  在工廠機器干到冒煙後,終於加班加點地趕出來一批貨,火速運到店裡,但不過兩三天就又空了。
  有玩家沒買到,甚至懷疑【回廊】是不是在飢餓營銷。
  【回廊】眾人:「……」
  這也能怪他們??
  現在他們也想明白了,只要質量跟上就好,至於速度快慢就不糾結了,主打就是一佛系。
  織田作之助對此倒是挺滿意的。
  原本他們在萬聖節和三層中都投了許多資金,現在都回本了,而且還是翻倍回本。
  這段時間【回廊】的流動資金簡直創造歷史新高。
  織田作之助把這個數字一說出來,眾人都非常高興。
  只有艾咪這個從沒碰過錢的真老板滿臉懵,不知道這個數字具體代表什麼。
  但沒關系,她可以跟大家一起高興。
  於是樂顛顛地宣布,「要不然我們去泡溫泉吧!」
  賺了錢就要花啊。
  別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在場好多人都沒放過假呢。
  尤其是織田作之助!
  艾咪湊了過去,跟他貼貼,「你要是不想自己出門,我們可以一起去玩嘛。」
  織田作之助單手當在她後背摩挲兩下,一時胸腔漲得滿滿的。
  經歷過死亡的他失去了許多,可現在好像又得到了許多。
  眾人對視一眼,齊齊歡呼著同意了!
  艾咪雖然不管事,但一般她說話大家都會贊同。
  這就是身為老板的威嚴——超凶.jpg
  既然事情已經定了,諸伏景光等人立刻研究起來哪家溫泉最好。
  商議一通,最後定在神奈川箱根,距離相對來說比較近。就是開車去的話,他們還需要再買一輛車。
  他們不挑牌子,只看性價比,最後選擇一輛合適的MPV。
  下單之後又轉念一想,他們好像根本不需要花這個冤枉錢,畢竟夏油傑的咒靈比任何一個交通工具都合適。
  可買都買了,也不用再在意這些。
  眾人在忙完當天的工作後,停止了後天的預約,並在網絡上公告他們要集體出去玩,停業三天。
  看到這條消息的玩家:「…………」
  【……咱就說,這家店到底有沒有點做生意的樣子?】
  【好像沒有,要是沒記錯的話,最近應該是店裡生意最好的時候吧。】
  【再過一個多月就聖誕節,他們不打算好好准備一下嘛TT】
  【人家只是休息一下,你們至不至於?】
  【至於,就至於!大不了留下一個員工嘛,我們會乖乖聽話噠!】
  【別,你的保證不代表別人,還是讓他們好好去休息吧。】
  【好、好吧……】
  網上的風言風語跟【回廊】的眾人無關。
  他們淡定地繼續接下來的工作,如果有人問他們是不是要休息,眾人也是微笑點頭。
  還在門口貼上了停業通知。
  其實總共就那麼三天,而且還特意選在工作日。
  真的不至於。
  眾人也沒將這當回事,雖然開店很開心,賺了很多錢,但他們沒想一直把自己綁在店裡。
  想要出去玩的時候,不需要經過其他人的同意。
  於是,出去玩的當天。
  趁著夜色,兩輛車就直接從【回廊】開了出來。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上空還有一頭飛行的咒靈。
  兩輛車裝不下他們這麼多人,其他人就直接跟夏油傑走了。
  其中就包括從沒飛上過天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他們還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天空。
  原本夏油傑對飛上天這一流程已經很習慣了,但此時卻被他們激動的心情感染到了。想到自己第一次飛上天時的心情,不由笑了起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過去跟他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對嘛,就是要笑啊!」
  夏油傑一臉無奈,但到底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諸伏景光笑著看這一幕。
  五條悟在後面抱著貓,朝他們指指點點,「看到沒有,這群人一點都不穩重。」
  他二話不說就直接拉踩別人。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純粹的本能反應。
  而聽到他說話的夏油傑等人:「…………」
  要不然就說五條悟這個人不討喜,是真煩啊!
  幾人用無語的死魚眼看向他,但對方一臉正直,仿佛剛才聽到的都是他們的錯覺。
  可惡,究竟為什麼這個人也會跟來啊??
  艾咪用後腿蹬了兩下耳朵,無辜眨眼。
  說什麼呢,小貓咪聽不懂捏~
  她提議溫泉,只是想讓其他人放松一下,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她。
  貓天生就不喜歡水,哪怕她這種「成了精」的也是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永遠都不想洗澡。
  倒是變成人後對水的抗拒減少了許多。
  可溫泉什麼的就算了,她更喜歡花灑。
  而且她都三百歲啦,可不是他們這群小年輕。
  艾咪故作老氣橫秋地輕輕嘆氣。
  五條悟大手在她後背擼了兩把,完全沒把其他人想要殺死他的視線放在眼裡。
  咒靈的速度很快,在另外兩輛車還沒到的時候,夏油傑他們等人就已經先到了。
  他們徑自去了這個早就預約好的溫泉旅館。
  這種旅館大多都是榻榻米,三個大房間放下他們這群人綽綽有余。
  老板娘笑眯眯地說,「你們是公司團建嗎?好多人呢。」
  「嘛,算不上公司,只是一家小店而已。」
  「那一定是很了不起的店面呢。」如今是旅游淡季,冷不丁來這麼多客人,讓老板娘非常高興,她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將眾人的證件全都拿了出來,讓老板娘做登記。
  松田陣平站在門口輕輕呼出一口氣。
  如今的天氣果然涼了起來。
  五條悟舉著艾咪讓她伸爪子去抓屋檐偶爾落下來的水滴。
  忽然,聽到一陣機車轟鳴聲,五輛機車接連在門口停下。
  五個男男女女齊齊摘下頭盔,看上去二十多歲,很是年輕,打扮的極為酷炫,一看就走在時尚前沿。
  年輕人們笑得格外爽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張揚模樣。
  「今天最後的是洋子吧?你太慢了!」
  「是我。」
  「記得回頭請我們喝飲料啊。」
  名叫洋子的短發女孩無奈一笑,「好啊,飲料管夠!」
  「健次郎,這次還是你第一名!發揮的不錯,看樣子很有可能成為明日比賽的第一!」
  「哈哈哈,如果能贏那就太好了!」名叫健次郎的高大男人,笑得很是意氣風發。
  沒人注意到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眼中古怪的神色一閃而過。
  年輕人們剛進來,就見大廳和門口站著幾個人。
  他們不由回頭看了眼天色,一直以為只有他們才會這麼晚出現,結果現在還有人?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幾個男人都很帥!
  尤其那個抱著貓的高大白發男人,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不知道是白頭發過於晃眼,還是他帥氣的容貌。
  因為出來玩,他沒有戴眼罩,而是戴上了墨鏡,不說話的時候確實很人模人樣。
  移開視線,看向其他人,同樣很是帥氣。
  洋子和另一個長發女孩一個勁兒給對方使眼色,忙的不得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帥哥,但這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一次性看到這麼多高質量帥哥。
  今天實在是幸運。
  其他年輕男人想要無語地移開視線,可眼神隨即就定在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胸肌上,眼睛都直了!
  這倆哥們……吃了多少蛋白粉??
  其中一個年輕小伙子幾次看向他們欲言又止,想要上前問,但又覺得不好意思。
  領頭名叫健太郎的人顧不得研究人家的胸肌是怎麼練的,直接幾步上前訂房間。
  結果就見幾人在櫃台前,還沒完事。
  ?
  不就這麼幾個人嗎?怎麼這麼慢?
  老板娘溫和地道歉,「抱歉,他們要來的人稍微有點多,麻煩您稍等片刻。」
  「好。」
  他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邊剛坐下等著,就聽到外面又是一陣剎車聲。
  艾咪立刻精神起來,探頭往外看,是阿呆鳥他們來了嗎?
  卻見兩輛陌生的車輛緩緩開來,前面的小轎車此時正突突突地冒著黑煙,一看就知道車出了問題。
  半晌,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打開車門下來,神色有些慶幸,「幸好、幸好停在有人的地方,要不然我們今晚上就得露宿荒野了。」
  「那不就能露營了?」歡快的童聲從車裡傳了出來。
  「你們這群小鬼可不要想的太天真!我們都沒帶帳篷!要是真住在外面,就等著被蟲子咬吧!」中年男人下車檢查,聞言惡聲惡氣地道。
  「哇哇哇~不要!不要蟲子!」一群小孩子的聲音接連響起。
  艾咪:「……」
  這不是傳說中的毛利小五郎嗎?
  怎麼在這裡出現了?
  諸伏景光聽到聲音,出來一看,登時臉色一變,因為他想起當初zero跟他說……這人走哪兒死哪兒。
  下一秒,他就瞧見安室透從後面的車裡出來。
  兩人對視,齊齊陷入沉默。
  -----------------------
  作者有話說:hiro:我是一個不信邪的人!
  毛利小五郎閃亮登場——
  hiro:但話又說回來……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只貓貓的僕人太多……
  問:在溫泉門口看到毛利小五郎是一種什麼體驗。
  答:沒感覺。
  ——以上來自於艾咪小姐真心實意的回答。
  雖然兩次看到他都得出點事,但景光的表情也不至於如此微妙。
  疑惑地喵了一聲,眾人的視線紛紛看了過來。
  毛利小五郎一呆,「貓也能泡溫泉?!」
  五條悟不著痕跡地把貓往懷裡揣了揣,只露出一個小貓腦袋。松田陣平不是很高興地道,「怎麼說話呢,人家老板娘都同意了。」
  大堂裡的老板娘無奈地笑了笑,有些溫泉旅館確實不允許帶寵物,但他們這家店的位置稍微有點偏,所以是把「可攜帶寵物」這一條當作了核心宣傳點。
  不少養寵人都是衝著這來的。
  至於貓狗能不能進溫泉……明面上是不允許的,不是衛生問題,而是擔心貓狗受不住溫泉的溫度,怕出事。
  但如果真有頭鐵的,那他們也管不了,反正店裡的衛生安全是有保障的。
  店裡明晃晃地貼著告示。
  毛利蘭無語地看著自家不會說話的爸爸,「您還是別說話了。」
  安室透趕緊轉移話題,「我打電話叫修車的工作人員明天一早來一趟,您現在還是先趕緊辦理入住手續吧。」
  毛利小五郎清咳一聲,看了一圈周圍,趕緊快走了兩步。
  現在這麼多人,裡面還能有房間了嗎??
  原本還在排隊的健太郎顯然也意識到這點,趕緊站到正在等登記的萩原研二身後。
  老板娘笑得合不攏嘴,可隨即又緊張起來,房間不會是不夠用吧?
  毛利小五郎進來立刻道,「給我們准備兩個房間就好,我們這裡小孩子比較多。」
  老板娘在心裡算了算,連忙鞠躬應是。
  有房間!
  今天直接爆滿!
  老板娘很是高興,不年不節、又不是周末休息,竟然還有這麼多客人!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動作也越發麻利。
  聽到肯定的答復,毛利小五郎和健次郎之間的眼神攻擊也告一段落。
  既然還有房間,那就不用搶了,雙方都冷靜下來,甚至還客氣地互相謙讓。
  排在兩人前方的萩原研二:「……」
  艾咪用爪子扒拉兩下耳朵。
  來了這麼多人,織田作和阿呆鳥他們怎麼還沒來?
  她伸著腦袋往遠處看,險些從五條悟懷裡摔出去。
  「哇~好可愛的小貓咪哦。」清亮的童聲忽然從下方傳來。
  艾咪低頭一看,就對上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
  女孩戴著可愛的粉色發箍,眼巴巴地看著她,小手想摸又不敢摸。只可憐巴巴地問五條悟,「大哥哥,可以讓我摸一下小貓嗎?我保證輕輕的!」
  另外幾個孩子也全都衝了過來,「有貓?在哪裡?我也要看!」
  說完,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要問小貓同不同意呢。」五條悟笑眯眯說話,說給他們聽,也是說過艾咪聽。
  艾咪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兩腳獸幼崽,矜持地把尾巴放了下去。
  ——摸吧。
  步美眼睛亮了亮,隨即就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尾巴尖,生怕一不小心就給她摸壞了。
  在看到小島元太想要抓貓尾巴的時候,立刻拍下他的手。
  「對待小貓咪要輕柔一點,不要直接伸手抓!」
  小島元太看著自己比其他孩子略大些的手掌,苦惱地撓了撓頭,「對不起,我知道啦。」
  圓谷光彥笑著道,「貓咪的尾巴很敏感啦,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呢。」
  其實最好應該揉貓的腦袋和下巴來著……
  但他仰頭看了眼正抱著貓的白發大哥哥,咽了咽口水。
  雖然這個大哥哥一直都笑著的,也任由他們圍著,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大哥哥看上去有點可怕。
  最後出來的柯南和灰原哀一下車就看到了這一幕,「……」
  柯南的重點在夏油傑那幾個熟人身上,嘴角一抽,「怎麼會在這裡看到他們啊。」
  灰原哀神色淡淡。
  她不認識【回廊】的人,自然對他們的出現不會有什麼想法,看上去完全不像個正常的普通小孩。
  至少在安室透看起來,破綻頗多。
  最近他確實很忙,甚至連睡覺時間都縮短了些。
  但他忙的很高興,因為這段時間的收獲實在不少,甚至他隱約有種預感,距離推翻組織的機會就近在眼前了!
  而他這次出門則是衝灰原哀來的。
  他查到了一點很有趣的事情。
  關於宮野明美和赤井秀一之間的糾葛。
  如果他的情報沒錯的話,他們是貨真價實的表兄妹!
  赤井秀一那個人渣,就這麼利用自己表妹的感情進入了組織。
  說是人渣都不足以形容對方的惡劣程度,或許出生敗類之類的稱呼才更合適!
  雖然他清楚知道霓虹三等親外是可以結婚,但不影響他在心裡將赤井秀一大罵一通。
  諸伏景光已經再次活過來,他對赤井秀一那種無法言說的怨恨已經減少大半。
  但他對對方依然一點好感都沒有,赤井秀一那種看上去極力收斂、但依然那種掩飾不住的自負,讓人厭惡。
  現在好了,這麼大一個把柄落在他手裡,看他以後還怎麼囂張的起來。
  這麼想著,安室透不自覺露出波本瞳,周身的氣壓也低了些許。
  灰原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身子一僵,不自覺地開始微微顫抖。
  柯南注意到身邊女孩的情緒,趕緊問,「怎麼了?是不是組織裡的人出現了?」
  一邊詢問,一邊回頭四處看。
  然後,就看到了……安室先生。
  他猛地放松下來。
  不是,安室先生在搞什麼啊??
  干嘛突然變成這副樣子嘛!
  他頂著一頭問號,主動湊近對方,伸手用力拽了拽他的褲腿。
  安室透終於反應了過來,低聲詢問,「怎麼了?」
  聲音溫和,笑容開朗。
  跟剛才那個看上去極不正常的「波本」看上去完全就是兩個人。
  柯南滿頭黑線,「你收斂點啦!」
  安室透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即想到了什麼,微笑點頭。
  他面上淡定地跟諸伏景光等人打招呼,實在在心裡想要怎麼利用灰原哀這層關系。
  如果說她真的是個小朋友,他或許還會對她溫和些,甚至根本不會讓她參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來。
  但誰讓她本身是個成年人呢。
  有些責任,適當地就得背起來。
  安室透眼神不著痕跡地從她身上劃過。
  剛冷靜下來的灰原哀忽然感覺一陣冷風吹過,猛地打了個哆嗦。
  艾咪被五條悟抱在懷裡,角度剛好能看到發生的一切,她疑惑地看著他們之間的眉眼官司,不禁頭頂緩緩打出個「?」
  他們在鬧什麼?
  可忽然,像是看到什麼,猛地扭過頭,看向那個頭發微卷的棕發女孩。
  扭動的動作有點大,尾巴也不自覺地甩動起來。
  貓尾巴就仿佛逗貓棒似的,引得幾個小孩驚呼出聲。
  五條悟注意到她的奇怪,「怎麼了?」
  她沒回答,反而伸長了脖子去看人家。
  步美也同樣注意到艾咪的不對勁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她盯著小哀看,「你在看小哀嗎?」
  灰原哀剛被安室透嚇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此時正在跟柯南抱怨,「為什麼他也會來?你怎麼沒跟我說?」
  柯南無辜撓頭,他哪裡知道啊。
  今天的旅游是早就決定的,可安室先生卻是臨時加入的。
  他一「小孩」怎麼可能阻止得了啊。
  當然,他也確實有一點點想要知道他為什麼過來啦,如果能找到一點關於組織的消息那就太好了。
  他清咳一聲,默默移開視線。
  灰原哀狐疑地盯著他看。
  艾咪依然還盯著她,准確的說是盯著她的身後。
  想了想,她伸爪子勾著五條悟的脖子站了起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那個女孩身上有背後靈。」
  「背後靈」是當初諸伏景光自己調侃自己的時候說的,後來在家裡就漸漸變成代指諸伏景光和夏油傑這一類人。
  五條悟墨鏡後的眼睛掃向那個女孩,嘴上道,「想要?」
  「嘛,」艾咪可有可無。
  畢竟家裡的是僕人已經非常多了,好像多一個少一個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五條悟卻不知道誤會了什麼,朝那小孩伸出手勾了勾,「小孩,來一下。」
  他的聲音格外突兀,引得周圍眾人全都紛紛看了過來。
  正在跟柯南說話的灰原哀猛地止住聲音,遲疑地左右看看,最後指向自己,「叫我?」
  「對,就是你,小孩。」五條悟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雖然白發男人高大的身形很有壓迫感,但不得不說,長得帥的人確實很占便宜,尤其對方身上沒有組織的黑暗氣息,就更讓她放心了。
  再說周圍這麼多人,不可能對她做什麼。
  這麼一想她就遲疑著走上前。
  忽然感覺脖子一緊,腳下一空,她驚慌地瞪圓眼,立刻開始掙扎。
  不是,這人干嘛啊,干嘛上來就提溜她衣領子!
  男人把小孩拎了起來,放到艾咪面前,「看吧。」
  艾咪:「……」
  其他人:「!!!」
  小蘭立刻緊張地幾步上前,「等等、等等這位先生……」
  艾咪見狀趕緊伸爪子在女孩背後一勾,然後就收了回來。
  五條悟順勢就放下了小孩,灰原哀一落地就猛猛咳嗽兩聲,一臉憋屈又莫名其妙地瞪向五條悟。
  幾個孩子趕緊上前安慰對方,小蘭更是蹲下身給她拍著後背,一臉不贊同地望著他。
  五條悟絲毫不覺得欺負小孩有什麼愧疚的,甚至還理直氣壯道,「你家的小孩都摸了我家貓,那讓我家貓摸一把你家小孩不過分吧?」
  步美幾個小朋友滿眼蒙圈,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但幾個成年人卻明白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兒,這人分明在強詞奪理,還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而夏油傑卻敏銳地意識到什麼,眼神在女孩身上掃過,最後目光落在艾咪身上,此時她正盯著自己的爪子。
  那動作、那神態……
  忽然,他瞳孔一縮。
  轉頭跟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了然。
  這是又要有新的同伴了?
  雖然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但他們也沒細觀察,對於多一個少一個同伴無所謂。
  裡面的萩原研二招呼他們,「喂,可以去房間了。」
  五條悟抬腳就要走,就聽到喵嗚一聲。
  他沒聽懂叫聲是什麼意思,但身側的夏油傑聽懂了,無奈地笑了下,「阿呆鳥和織田他們大概還得等一會兒。」
  咒靈畢竟是用飛的,速度快上一些。
  可他這邊話音剛落,兩輛車前後突然漂移了過來。
  嘎吱一聲,猛地停下。
  艾咪發誓,她真的看到這兩輛車在落地前是騰空的!
  車……飛、飛起來了??!
  艾咪瞳、孔、地、震!
  緊接著,車門猛地被打開,阿呆鳥踩著馬丁靴下來,仰天大笑,「冷血,我就說還是我更快吧!」
  「嗯。」冷冷淡淡地敷衍,伴隨打火機點燃的聲音,冷血叼著煙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其他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車。
  「yue——yue——!!」
  各自找了個地方就吐了起來。
  外科醫生吐完了,轉頭就指著兩人暴躁道,「你們開的那是車??分明開的是飛機!嫌我們死的不夠快嗎?!」
  「啊?這速度很快嗎?不及我以前的機車呢。對了,我可以買一輛機車嗎?」阿呆鳥跟爆豆似的說了一連串,轉頭瞧見還沒來得及進去的艾咪,立刻興奮招手,「艾咪小姐,我可以擁有一輛機車嗎?」
  眾人的視線立刻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艾咪默默捂住貓臉。
  明明是他在大聲嗶嗶,可為什麼丟人的卻是她啊!
  就說不應該招這麼多僕人!!
  -----------------------
  作者有話說:悟咪:你都摸我家小貓了,那我家小貓也能摸你家小孩[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ps.撈一下明美,但她的劇情不多哈[讓我康康]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只貓貓的新僕人?
  艾咪郁悶地耷拉著腦袋,任由五條悟抱著自己去往他們定下來的房間。
  五條悟面色正常,只是時不時露出一絲憋不住的笑聲,肩膀微顫。
  步美幾個小孩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圓谷光彥嘆著氣跟小伙伴說,「你們看,以後招員工可千萬不要招這麼沒有眼色的,就算是可愛的小貓咪也會社死呢。」
  「沒錯。」小島元太鄭重點頭。
  「你們小點聲啦,讓人聽到多不好!」步美緊張地道。
  艾咪:「……」
  幼崽很不錯。
  但他們有沒有想到……說話這麼大聲,早就已經被人聽到了呢?
  跟在最後的柯南牽著小蘭的手,嘴角無語地抽搐兩下,又重新把目光落在諸伏景光等人身上。
  【回廊】的人來這做什麼?
  團建?
  真的是簡單的團建?
  不管年紀大小,聰明人都有個共同的毛病——想太多。
  理智告訴他,如果真有什麼小動作,應該不會搞得這麼大張旗鼓的,這樣未免太高調。
  可心裡就是忍不住懷疑。
  尤其當安室透跟諸伏景光湊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懷疑兩人是不是在蛐蛐組織。
  這麼一想,就想往那邊湊。
  忽然感覺胳膊一緊,他扭頭看去,就見小蘭拽著他的手,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他。
  他訕訕一笑,老老實實地跟在小蘭身邊。
  再往後就是謹慎的灰原哀和大大咧咧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是個閑不住的,跟健次郎等年輕人聊了起來。
  「你們明天在後山有個比賽?比什麼?機車?!那很危險吧……」
  毛利小五郎這個人在平常的時候看上去很和氣,性格豪爽,跟誰都能聊兩句。
  哪怕第一次跟健次郎等人見面,哪怕他們之間中有很多代溝,但也不影響他跟人侃大山、也不影響他向年輕人中的兩位漂亮姑娘獻殷勤。
  小蘭一手牽著柯南,一手轉身用力拉了拉毛利小五郎。
  小蘭同學年紀輕輕,著實過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
  艾咪也很快從社死中回過神來,再次看向自己的爪尖兒。
  前方帶路的老板娘將他們帶到旅館內最大的幾個房間面前,微微鞠躬,「如果需要服務,請搖鈴,服務人員會及時趕到。」
  老板娘再次鞠躬,然後就帶上其他人往後面的房間去了。
  整個溫泉旅館是典型的日式建築,大大小小的房間都有。
  老板娘一直都覺得自家旅館真不小,但萬萬想不到今天冷不丁來了這麼多人,一下子就把所有房間都占上了。
  五條悟喲吼一聲,把貓往房間一扔。
  艾咪在半空旋身,安穩落地——完美!
  然後就興奮地在房間裡轉著圈地跑酷。
  一進來就原地臥倒的灰原雄剛長長吐出一口氣,肚子就被艾咪踩著跳了過去。
  他像是蝦米一樣,神色痛苦地弓起身。
  幸好沒再往下一點,要不然這一下就能讓他廢了!
  兩個無良學長和新朋友中島敦正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前者笑得毫不收斂,後者背過身、悶悶地笑。
  織田作之助正好也瞧見這一幕,不由露出無奈之色。
  大約是第一次一起出來玩,小貓有點過於亢奮了。
  灰原雄很是無奈,他們就不能給自己留點面子嗎?
  「三個房間,我們幾個住這間?」
  「可以。」
  店裡的人都來了,加上五條悟就是十四人。
  至於艾咪……只能算只貓。
  他們在門口說著話,就連灰原雄都坐了起來,任由艾咪在房間裡跑酷蹦迪。
  生怕影響了她的興致。
  絕對不是怕她跑酷的時候直接給自己一jio!
  見她蹦跶的開心,夏油傑忽然低聲問五條悟,「剛才是不是……」
  他用眼神暗示。
  兩人畢竟是從少年時期一起走過來的朋友,這種眉眼官司沒少打過,幾乎瞬間秒懂。
  「就是你想的那樣,」五條悟笑嘻嘻。
  夏油傑:「……」
  果然又多一位同事?
  他蹲下身,招手讓正在跑酷的艾咪過來。
  艾咪正處於興奮中,聽到有人叫她,立刻飛撲過來,直接撲到他臉上。
  夏油傑:「……」
  貓主子很可愛,但有時候她的人來瘋也很讓人煩惱。
  五條悟大笑著把貓從他臉上撕下來,見原本好好的仙女貓此時毛發凌亂,看上去更像個小瘋婆子。
  他嘴上大肆嘲笑,但手還是很聽話的給她順毛。
  沒一會兒她就再次恢復成原本的仙女貓模樣,完全看不出來她剛才那麼亢奮。
  夏油傑忍不住問,「又有新同伴了?」
  「還不確定呢。」冷靜下來的艾咪舔著爪爪。
  「怎麼?不想放他出來?」
  艾咪眼神飄忽了一瞬,確實不是很想。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單純覺得不像再要一個阿呆鳥那樣的僕人。
  這樣的,一個就夠了。
  ——小貓惆悵望天.jpg
  「也不一定就是阿呆鳥那樣的吧,」中島敦忽然笑著插話。
  其實他覺得阿呆鳥的脾氣挺好的,就是有點活潑。
  要說真正的性格不好……他小心地覷了眼夏油傑和五條悟。
  夏油傑細長的狐狸眼輕輕眨動,眼珠向下一轉,忽然看向他。
  冷不丁嚇了一跳。
  中島敦立刻閉嘴。
  夏油傑忽然朝他輕輕一笑,溫和無害,剛才那一眼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中島敦:「……」
  作為「一頭老虎」,他身上確實有種敏銳的直覺,尤其是再面對危險的時候。
  至少現在他就覺得有點冒汗了。
  就說這人很危險吧!
  灰原雄是個心大的,完全沒意識發生什麼,還在興致勃勃地追問艾咪,新同伴如果不出現會怎麼樣?
  「還能怎樣啦,當然是給他們送走,讓他們安詳地去往另一個世界嘛。」艾咪擺了擺爪子。
  她又不是什麼殘暴的大反派,會隨意地將這些靈魂捏碎。
  不管這些靈魂是好是壞,自有鬼神評判,還輪不到她來單方面宣判。
  她可以將他們送走,卻從不會輕易傷害。
  以前又不是沒有過這種經驗。
  她擁有這種特殊的能力,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尊重。
  哪怕這些靈魂可以任由自己搓扁揉圓,可首先,他們曾經都是生命。
  沒人教過自己這些。
  而是三百年間,她獨自摸索出來的。
  所以艾咪說的理所當然,完全不覺得應該有其他答案。
  但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卻更加溫和。
  掌握別人的生殺大權,那是多麼恐怖的能力。
  掌控他人的命運,又是多麼有誘惑力的一件事。
  哪怕換做他們自己,也不一定會有如此定力。
  可艾咪卻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沒把自己的能力當回事,沒將別人的「生命」當作自己的附屬。
  雖然嘴上叫著「僕人」,可實際上他們這些「僕人」做的最多的也不過是給她做貓飯、梳梳毛,僅此而已。
  灰原雄感動極了,猛地抱住艾咪一頓蹭,「你怎麼這麼好呀,艾咪小姐!」
  被蹭的毛毛亂飛的艾咪:「…………」
  ——夠了!我說夠了!
  最後還是灰原雄的兩位學長伸出援手,將她救了下來。
  織田作之助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讓一下,我先把行李收拾一下。」
  幾人一貓立刻給他讓出位置。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都是家裡的頂梁柱!
  織田作之助一邊把行李的打開,放置起來,一邊將話題轉移回來,「要是拿不准的話就去問問那女孩。」
  能一直跟在那女孩身邊的靈魂,一定跟她很是親近,問問她就知道了。
  艾咪頂著亂糟糟的毛毛認真點頭。
  「還是先問問安室先生吧,問他知不知道那女孩的情況。」夏油傑也道。
  畢竟冷不丁問一個小女孩這種問題,怎麼看怎麼詭異。
  再加上剛才五條悟對人家還挺不客氣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譴責地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只當作沒看見,抱起艾咪,悠閑地給她順毛。
  夏油傑:「……」
  臉皮真厚啊,這家伙。
  中島敦遲疑地左看看右看看,「那我去叫安室先生?」
  「去吧。」
  中島敦立刻起身去找了安室透。
  此時他正在另一個房間收拾東西。
  中島敦站在門口神神秘秘地朝他招手,安室透一臉問號,但還是遲疑地跟了上去。
  然後就聽到艾咪從那位名叫灰原哀的孩子身上,得到一個新的「背後靈」。
  安室透:「……」
  這是不是太巧了?
  要知道他原本還想著要怎麼跟灰原哀套關系,讓她把組織內的事情全都說出來,現在就有突破口了?
  安室透眉峰挑起,險些大笑出聲。
  真是剛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
  轉頭見艾咪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他一把就將貓舉了起來,「你可真是只幸運小貓!」
  艾咪驚慌地夾著尾巴,一臉懵。
  夏油傑半眯起眼睛,「你知道那所謂的『背後靈』是誰?」
  「大概有個人選,」安室透頓了頓,「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她的姐姐。」再不濟也是她的家人。
  「把人交給我吧,正好我那邊的任務需要她們姐妹。」
  幾人紛紛狐疑地看向他,尤其艾咪看向他的眼神都危險幾分。
  「你不會想對她們做什麼吧?」
  如果是這樣,她還不如把人干脆送走。
  安室透連連搖頭,壓低聲音解釋,「她們以前都是那個組織的人。」
  這麼一句話,艾咪就明白了。
  艾咪對於他和組織之間的問題,一直都沒搞明白。
  雖然她是一只活了三百年的小貓咪,懂得很多道理,但到底還是偏向於獸類的直線思考方式,不是很懂人類的彎彎繞繞。
  ——不懂為什麼那麼大個組織放在那裡,怎麼就不能將那些壞人一一干掉。
  也不懂安室透要將組織連根拔起的決心。
  甚至她心中還有很多疑惑,比如他要怎麼跟那對姐妹怎麼解釋死而復生?
  但沒關系,她會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對他的信任。
  「如果你保證不傷害她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將人喚出來。」艾咪眨著貓眼認真道。
  「謝謝。」安室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同樣鄭重道謝。
  說完,他還將諸伏景光叫了過來,讓人監督自己。
  艾咪一邊將爪尖的光亮彈出去,一邊嗶嗶,「對了,要是萬一不是女孩的姐姐怎麼辦?」
  安室透:「……」
  父母?那也行。
  或者說更好!
  可看著光點漸漸拉長的窈窕身影,艾咪翹起小貓嘴。
  確實是年輕女孩。
  等女人緩緩睜開眼,她稀罕地圍著她轉了幾圈,就將人交給了安室透和諸伏景光,自己則跟其他人出去了。
  幾人一貓站在門口面面相覷,最後中島敦遲疑地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房間應該是我們的?」
  五條悟等人:「……」
  「……嘛,這些不是重點。」
  中島敦:6.
  就在幾人在門口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聽起來像是那些騎機車的年輕男女的聲音。
  眾人對視一眼,五條悟率先挑眉看過去。
  其他人紛紛默契地保持安靜,走近了些。
  艾咪則貓貓祟祟地湊上前。
  -----------------------
  作者有話說:咪:開團秒跟[墨鏡]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只貓貓的溫泉日常……
  喜好機車的年輕人正在爭吵關於明日比賽的事。
  因為幾個年輕人家裡條件一般,平日裡的不說,但每次比賽都是將所有人的資源放在一人身上,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證己方獲勝。
  可每次都是這樣,時間長了就有人開始不滿。
  「每次都是健太郎,這樣不合適吧。」瘦瘦高高,打著唇釘的年輕男人不滿道。
  「可每次比賽健太郎都是第一啊,當然應該由健太郎這種能贏得比賽的人去參加吧,這樣才能獲得獎金啊。」短發女孩一臉不耐,覺得他們都是沒事找事,這麼明白的道理還用人教?
  「但、但是每次得到的獎金都是他占了大頭……」另一個身形瘦小、臉上有點小雀斑的年輕男人發表自己的意見。
  「說來說去不就為了那點錢,你怎麼不想想,是他去參加的比賽,他拿大頭怎麼了?比賽那麼危險!」另一個長發女孩撇撇嘴。
  艾咪和其他幾人探頭探腦地悄咪咪聽熱鬧。
  而不久前她們才見過的那位健次郎,正像個小雞仔似的被兩個女孩子擋在身後,滿臉懵和無措。
  另外兩個男生面色有些不忿。
  「可我們平常也沒有比賽的經驗啊!機會都不給我們,我們怎麼練!」
  「笑死人了,平常你們沒開機車嗎?!練車的機會那麼多,怎麼不能練?你現在上馬騎一圈也是練車啊!」
  雙方誰也不讓誰,明顯火藥味兒更重了。
  健太郎明顯是個老好人,主動走出來想要緩解他們的衝突,連連擺手,看上去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最後只能干巴巴地說,「那個,要不然以後獎金平分吧!我不介意!」
  「你閉嘴!」三人齊齊朝他吼了一嗓子,嚇得他立刻噤聲。
  只有另一個身形看上去相對來說比較瘦小的男人沒吭聲,眼珠子在幾人中間一轉,主動站出來,打圓場,「算了算了,我們別因為這個吵了,明晚就要比賽了。」
  也差不多吵夠了,另外三人生氣地看著對方哼了一聲,背過身就沒再說話。
  健次郎露出來一個類似於虛脫般的笑容,終於結束了。
  艾咪等人看過了熱鬧,也悄悄收回吃瓜的小眼神。
  果然看熱鬧是人/貓的天性。
  「你們覺得這就完了嗎?」
  「不會,利益矛盾向來最是鋒利。」
  不見世界上有多少朋友、家人、夫妻都因為利益反目。
  心甘情願認可別人的付出還好,可如果心存不滿,遲早有一天會爆發出來,到時候可能就要撕破臉了。
  艾咪幾人沒事干,躲在外面悄悄蛐蛐人家。
  中島敦左右看了看,忽然就笑了起來,總覺得大家好像更接地氣了呢。
  艾咪跳到織田作之助的肩膀上,正好一爪子就能搭在他腦袋上。
  ——傻傻的中島敦。
  再一轉頭,對上同樣憨的灰原雄。
  怪不得這倆人能玩到一起去呢,好像都有點單純。
  不對,灰原雄應該是本來就有點天然。
  正當他們神態悠閑地閑聊時,毛利小五郎等人和阿呆鳥等人已經換好了衣服,准備去泡溫泉了。
  毛利小五郎身邊跟著一堆小蘿蔔頭,但他明顯不想把晚上的美好時間浪費在照看小鬼頭上,一出門就大聲嚷嚷,「安室那小子去哪兒了!」
  安室透的聲音很快從遠處傳了過來,「這裡。」
  說完,他和諸伏景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毛利小五郎才不在乎他之前做了什麼,只在乎他能不能幫他看孩子。
  剛要張口說話,就見他身後跟著出來了一位身材高挑的漂亮女性。
  看上去有幾分混血兒的模樣,長得很是漂亮,身材也極好。
  毛利小五郎頓時眼睛都直了,快步上前,一把將安室透推走。
  「這位小姐,你的臉色好像有些蒼白,是否需要在下提供幫助?」毛利小五郎清咳一聲,努力裝作紳士的模樣。
  小蘭尷尬捂臉,不忍直視。
  而跟在最後出來的灰原哀和柯南看到女人的那張臉時,瞳孔猛地顫動。
  灰原哀更是突兀地上前一步,想要說什麼,可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柯南一把拿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小聲喃喃,「喂喂喂,騙人的吧?」
  還是說,偽裝?
  對,一定是偽裝,要不然已經死去的人為什麼會再次復活呢?
  可轉頭就見灰原哀震驚地看向對方。
  不是,她真以為那是本人嗎?
  他一把上前拽住了她,壓低聲音道,「你冷靜一點,人不可能死而復生!」
  可忽然,他余光瞥見有人看了過來,下意識一看,就見安室透正意味深長地看向他身側的灰原哀。
  柯南瞳孔再次猛地顫了顫。
  灰原哀雖然大部分的心神都被那個幾乎跟她姐姐一模一樣的人吸引走了,但依然注意到了這道視線,臉色瞬間慘白。
  他為什麼看她?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是用跟姐姐相似的人對她試探嗎?
  簡直不可原諒,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試探她!
  灰原哀難得忘記了恐懼,而是用一雙極度厭惡的眼神看了過去。
  卻忽然對上一雙溫和的雙眼,眼中的溫度跟曾經的姐姐一模一樣,幾乎立刻讓她呆愣在原地。
  女人兩句話隨意把毛利小五郎敷衍過去,立刻徑自朝她走了過來。
  「你是叫小哀嗎?很好聽的名字。」
  聲音、語調、跟她說話時那種溫柔的態度,跟姐姐簡直一模一樣……
  步美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忽然驚呼,「小哀,你怎麼哭啦!」
  明美看著自己變小的妹妹,心疼地抹去她的眼淚。
  ——即使你變小了,但姐姐依然能一眼就認出你。
  心思細膩的小蘭隱約察覺她們好像認識,但又奇異地給人一種生疏的感覺。
  想了想,她貼心地拉著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他們離開,將安靜的空間留給這兩位女孩子。
  步美等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大人走了。
  柯南並不想走,但還是被強行帶走。
  毛利小五郎倒是十分舍不得,轉頭還想跟漂亮的大美女聊天,但他女兒沒給他機會。無法,直接高喊一聲「安室透」,讓他等一下過來帶孩子。
  安室透自然一口應下。
  他看向這對姐妹,笑眯眯地開口,「進來說話吧,不要在走廊擋著。」
  身旁的諸伏景光目光同樣溫和。
  兩人雖然都是臥底,但本性中溫柔的底色不會因為其他而消退。
  如果是其他時候,灰原哀絕對不會答應下來,但面前的「姐姐」實在太有迷惑性,當她牽起她的手時,她幾乎是下意識就跟了上去。
  房間門沒有關上,但她們的說話聲卻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和能看到小女孩猛地瞪大的雙眼。
  艾咪揣著爪爪看熱鬧。
  溫泉還沒泡上,但她已經吃上兩次瓜了。
  艾咪滿足地四下一看,就見夏油傑五條悟等人全都跟她一樣,抄著手看熱鬧,就連原本還吵了一架的那幾個機車男女也全都在看熱鬧。
  只不過大約是距離的緣故,他們吃瓜沒吃明白,正疑惑地小聲嘀咕些什麼。
  果然就是年輕人啊,剛才還吵呢,現在就又能聊得熱火朝天。
  忽然她耳朵尖一動,像是聽到了什麼。
  大家都准備放下行禮就去泡溫泉,並沒有准備休息,所以眾人的房間門都是敞開的。
  艾咪隱約聽到了另一邊傳來的笑聲,立刻飛快地跑了過去。
  此時房間裡的阿呆鳥舉起枕頭一臉懵地看向其他人,「你們剛才誰打我了?!」
  「沒有啊,做人不要太敏感。」外科醫生一本正經。
  「放屁!我就是感覺有人打我了!」阿呆鳥冷笑。
  「真沒有,我們剛才都老老實實坐在這兒。」發言人滿臉真誠。
  鋼琴師微笑地看著他,雙眼裡是大寫的「清白」。
  至於冷血,他正在收拾行李,距離阿呆鳥很遠,不可能是他動的手。
  阿呆鳥才不信自己這幾個損友。
  雖說大家是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存在,但在沒有危險時,他們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險!
  他不耐地嘖了一聲,也不跟他們廢話,也不想聽他們狡辯。
  當即揮著枕頭就衝了上去,「看招!!」
  艾咪衝進去的時候,就見幾人已經亂成一團,她直接飛撲而上,跳到阿呆鳥頭頂,喵嗷嗷地跟他們玩到了一起。
  發言人等人圍攻阿呆鳥,她就幫阿呆鳥。
  夏油傑和五條悟等人沒管艾咪的貓來瘋,先找了個房間換衣服,等換好了衣服,五條悟才懶洋洋地喊上一聲,「艾咪?」
  不過片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飛快地飛了出來,抓著他的浴衣直接跳到他的肩膀上。
  艾咪剛才在裡面玩的很開心,出來的時候小舌頭都吐出半截。
  五條悟見狀,忍不住笑著伸手拽了一下。
  艾咪瞪圓眼,嘴巴微張,完全想不到竟然有僕人如此大膽!
  她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當即一蹬腿,跳到夏油傑身上,讓他抱著自己走。
  夏油傑笑眯眯地逗她,「等一下你要跟我們一起泡溫泉嗎?」
  一聽是叫她泡溫泉,她立刻就要跳下去。
  被夏油傑眼疾手快地半路攔截,「別啊,好不容易來一趟,一起去玩一玩嘛。」
  中島敦身為老虎,不是很懂貓怕水這一習性,還跟著勸,「試試嘛,要是不喜歡就離開。」
  灰原雄同樣連連點頭,在他印像中,就不可能有人不喜歡泡溫泉!
  織田作之助沒說話,畢竟貓的習性確實有點難改。
  艾咪還沒回話,五條悟就忽然說了句,「走不走?」
  艾咪疑惑回頭,他跟誰說話呢?
  扭頭一看,就見他跟萩原研二、蘭堂和阿呆鳥等人說話。
  「走!」那邊齊齊應聲。
  艾咪:「…………」
  問都不問要去做什麼?
  只說了句「走不走」,那邊就立刻答應了?
  開團秒跟?
  艾咪大為震撼。
  正當她琢磨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溫泉。
  頓時,熱氣撲面而來。
  艾咪感覺身上的毛毛發沉,立刻就想再次逃跑,結果再次被夏油傑按住。
  ——big膽!!
  被抓住的她蔫噠噠地垂下腦袋,惹得眾人大笑,一點沒給她留面子。
  眾人穿著泳褲紛紛下餃子似的泡進溫泉中。
  溫泉的溫度對於艾咪來說不算什麼,但她真的不想下去,jiojio矜持地沾了沾水,立刻嗖地一下就收了回來。
  趴在夏油傑肩上往他頭頂看了看,又看向五條悟的腦袋,稍作猶豫,就直接跳到五條悟的頭上。
  這個腦袋看上很好趴的樣子,不像夏油傑還扎了頭發。
  雖然不能讓她穩穩地呆在上面,但也勉勉強強,她不嫌棄。
  她看著自己的數位僕人,赤裸著胸膛,一個個年輕鮮活的□□,肌理線條分明。
  熱氣升騰,霧氣彌漫,竟有種詭異的蠱惑人心之感。
  確實能蠱惑人,但不包括貓。
  在貓的眼裡,這都是一群沒毛的兩腳獸。
  這個最大的溫泉池裡沒別人,全都是他們自家人,說起話來也不顧忌。
  「哇,自從死了之後我一直覺得自己身上涼颼颼的,現在終於緩和起來了。」阿呆鳥撲騰了兩下。
  蘭堂更是露出幸福的表情,他本就怕冷,現在泡進溫暖的溫泉中,實在太幸福了。
  「哪有那麼誇張,畢竟我們對外界溫度感應比較遲鈍。」夏油傑半眯著眼睛。
  織田作之助淡淡點頭。
  松田陣平同樣笑著道,「能活過來就已經不錯了。」
  哪有那麼多可以挑三揀四的。
  眾人嘻嘻哈哈。
  就在此時,只隔著一塊板子的另一個溫泉池裡。
  柯南明明泡在溫泉中,卻只覺得渾身發涼。
  ……他們、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
  作者有話說:柯南:[害怕][害怕][害怕][害怕][害怕]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只貓貓的目擊證人?……
  溫泉裡,小蘭見柯南獨自坐在角落,臉色極為不好看。
  霧氣繚繞間,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由湊近幾分,擔心地問,「柯南,你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溫泉泡的時間太長了嗎?要不然先出去吧?」
  毛利小五郎聽到聲音,不滿地看過去,就見柯南那個小鬼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郁悶地擺了擺手,「小孩子就是不行,趕緊送他出去吧。」
  他低聲嘀咕,「就說不想帶這些小鬼過來嘛……安室那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留下我一個大人面對這些小鬼……」
  毛利小五郎很是不滿。
  溫泉本來就應該是喝點小酒、放松神經的地方嘛,可現在一堆小鬼在這裡算什麼嘛!
  步美等幾個孩子見柯南面色難看,也趕緊上前安慰,「不行就出去吧。」
  本來柯南在聽到另一邊的人說話就覺得呼吸困難,現在人圍過來更是覺得喘不上氣。
  只得讓小蘭扶著出去了。
  步美等也是小孩子,不能在溫泉裡呆太長時間,見柯南出來便也跟著出來了。
  一個兩個都擔憂地看著柯南,見他神色緩和下來這才放下擔心,轉而噠噠噠地跑去買冰牛奶。
  小蘭扶著他坐在門口的長椅,蹲下身,擔憂地看向他,「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讓醫生看看?」
  「沒事啦,小蘭姐姐,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就好。你不用管我啦,回去繼續泡溫泉吧!總不能白來。」柯南仰頭,勉強露出一個笑。
  「那好,如果有需要幫忙就叫我哦。」話音剛落,溫泉裡傳來自家不著調老父親的喊聲,「小蘭,叫服務員給我拿杯清酒!」
  小蘭無奈嘆氣,到底起身給叫人去了。
  柯南見她離開,眼神無意識地放空,周圍的一切全都被他忽略,耳中只有那幾人的對話不斷在他腦海中回響。
  死而復生?
  怎麼可能呢?!
  他想要找人確認一下,可又不知道找誰。
  找他們本人?
  不管他不管再怎麼天然,也知道他們不會輕易說真話。
  等等,那其中有個柳葉眼的男人確實很眼熟,好像他曾經見過。
  可又怎麼都想不起來,他懊惱地敲了敲腦袋。
  還有那位明顯十分眼熟的宮野明美……
  忽然,就見安室透穿著浴衣跟另一個好像被叫做hiro的男人一起走了過來,說說笑笑的很是親近。
  說他們只是普通朋友誰信啊!
  對了,如果換一種想法。
  如果這個名叫hiro的男人原本就是死而復生、且生前跟他認識……
  是不是之前的一切都能串聯起來了?
  柯南只覺得頭痛欲裂。
  ber,這還是真實世界嗎??
  想是這麼想,可他下意識就往朝對方走去,一把拽住對方的衣角。
  安室透腳步一頓,低頭看向柯南,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轉頭對hiro使了個眼色,看吧,就知道這小子會主動送上門。
  hiro:「……」
  呵,幼稚。
  ***
  艾咪原本在五條悟的頭頂昏昏欲睡,忽然感覺「底座」一歪,身子直接就掉了下去。
  「喵嗷——!!」
  凄厲的貓叫聲讓原本昏昏欲睡的幾人猛地驚醒。
  五條悟反應最快,本來可以一把撈住她,可她掙扎的時候順手給他撓了一把,直接在胳膊上留下一條血痕。
  然後就是撲通一聲,入水了。
  夏油傑大笑:「哈哈哈哈哈!五條悟你也有今天!」
  夏油傑笑得眾人不明所以。
  旁邊非常有良心的蘭堂和灰原雄伸手想要把貓撈起來,但她已經下意識狗刨起來。
  蘭堂和灰原雄:「……」
  你這不是會游泳嗎?
  干嘛叫的那麼凄厲?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手臂上漸漸愈合的傷口,笑得前仰後合,「我記得你在領悟反轉術式後就沒受過傷吧?」
  五條悟也笑了起來,「確實,很難得的新鮮體驗。」
  艾咪在溫泉裡瘋狂倒騰四肢,就怕一不留神就沉底了。
  整只咪都有點懵。
  你們笑屁啊,倒是救我啊!
  艾咪心理苦,艾咪不敢張嘴說話。
  就怕一個不留神就喝進去溫泉水。
  等等,溫泉水能喝嗎??
  中島敦還傻傻地湊上來道,「艾咪小姐,溫泉很好玩吧!」
  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整只貓都在溫泉裡,竟顯得她眼神意外的清澈,圓溜溜的貓瞳格外可愛。
  但織田作之助隱約覺得她好像在罵人,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半晌,他悄悄伸出手,艾咪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
  這次她記得收回了爪子,要不然肯定會在織田作之助身上留下幾道血痕。
  艾咪徹底成了落湯貓,原本厚厚的毛毛全都濕噠噠地粘在身上,讓人清楚地看到她絕對不止是毛毛厚實,肉肉也是實實在在的!
  沒有一口小魚干是白吃的!
  「喵!」艾咪衝五條悟惱怒地大聲喵喵。
  五條悟終於笑夠了,轉頭看過來,「好了好了,對不起,我不應該搖頭的。」
  跟人聊嗨了,就忘了頭頂還有一只貓了。
  五條悟伸手從織田作之助那裡把貓接了過來。
  雖然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艾咪貓可以變成人,還是十分漂亮的大美女,但架不住艾咪貓的模樣太有迷惑性。
  而且落湯貓也很有趣,暫時沒想起來她還是個人。
  五條悟摸著她肉肉的小肚子,喲呵一聲,「圓鼓鼓的,真扎實。」
  艾咪得意地一仰頭,要是不扎實,她那些東西不都白吃了!
  真雌性,就要有力量!
  但隨即很快,她就一爪子將他摸肚肚的手拍開。
  就算誇咪也不能隨便摸咪的小肚子啊!
  這跟掏咪的小□□有什麼區別,簡直流氓!
  她跳上地面,瘋狂甩毛,一身水全甩到最近兩人身上。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不是,又不是他們造的孽,怎麼全衝著他們去了?
  這合理嗎?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地抹去臉上的水,默默目送艾咪顛顛兒跑遠的背影,「……」
  艾咪滿身全都是水,濕噠噠地糊在身上,只覺得身體都重了許多。
  她准備出去轉一圈,風干一下。
  至於用吹風筒或者寵物烘干箱……
  她不喜歡,一般她都是自然風吹干毛毛。
  現在自然也是如此,她一路噠噠噠地往外面走去。
  安室透剛才跟柯南聊了一會,主要主題圍繞「黑衣組織」「以後目標」「如何配合」等等問題進行粗略的討論,說完就跟諸伏景光一起離開。
  忽然就見一道身影吧嗒吧嗒地往外跑,「xiu」地一下就閃了過去。
  安室透:「???」
  「……剛才那是什麼?」
  「好像是艾咪小姐……?」諸伏景光遲疑著回答,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那小身影有點眼熟?
  不會是艾咪吧?
  但那身影看上去好像比艾咪要瘦一些?
  店裡的貓?
  兩人無意糾結,聳了聳肩就加入眾人的溫泉之中。
  艾咪悠閑地走在院子裡,讓自己每一根毛毛都盡可能吹到,希望毛毛快快變干。
  這麼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間就走到旅館門口。
  老板娘坐在櫃台後,見艾咪走了出來,立刻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耐心叮囑,「不要走太遠哦,要是找不到你,你的主人會很傷心呢。」
  艾咪仰著小貓臉,甜蜜蜜地叫了一聲,「咪~」
  「哇~好聰明的小貓,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哦。」
  說完老板娘笑著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艾咪走的有些累,便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趴下睡覺。
  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夜風有些涼,但對於她來說倒是剛好。
  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但她知道這裡不是自家地盤,睡覺也沒睡踏實,一直留心著周圍的環境。
  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她抬頭一看,就見不久前才見到過的開機車的短發女孩正腳步匆匆地過來,在機車上翻騰兩下,拿了什麼東西又快步離開。
  她再次閉上眼,沒過一會兒,又一個腳步聲傳來,她再次抬頭。
  就見那個戴著唇釘的男生匆匆過來,將自己的頭盔板板正正的地放在裡面這才滿意地走了。
  ???
  強迫症?
  強迫症和機車這兩個詞會不會有點不太搭?
  腦海中閃過這個想法,她再次閉眼陷入睡夢中。
  可剛進入夢鄉,就又有腳步聲,艾咪不耐煩地抖了抖耳朵,還有完沒完?
  簡直服了!
  這裡是什麼風水寶地嗎?怎麼過來的人一波接一波的。
  而且這次來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像只老鼠一樣悉悉索索地不知道在忙什麼,她無語地睜開眼。
  忙活什麼呢?
  還不走嗎?
  那人似乎沒看到她,又或者看到了但根本不在意。
  他悶頭在最大的那輛機車上忙了一陣子,然後才起身離開。
  艾咪眯了眯眼睛。
  ——是那個看上去比較瘦小的的男人。
  但問題來了,他剛才忙活的那輛機車好像不是他的吧?
  她清楚地記得這輛機車是那位名叫健次郎的男人的。
  這人在人家的車上忙活什麼呢?
  艾咪可不是以前什麼都不懂的小貓咪,在看過無數電影電視劇後,她已經進化了!
  想了想,她起身抖了抖毛。
  最後咬牙嘆氣,跺了跺毛腳。
  真是煩死了,睡覺都睡不踏實!
  她起身就踩著軟趴趴的爪子回去,一路吭哧吭哧。
  腦海中不著調地想著,怎麼又遇上了這麼人?
  明明在家裡的時候還挺好的,結果一出來就遇上這種倒霉事?
  忽然她腳步一頓,歪頭想了想,覺得自己想的不對。
  不是一出來才遇上這種事,而是因為遇上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回想一下,兩次都是遇上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後,才碰上這種倒霉事。
  這說明什麼,說明網上那些傳言不完全是空穴來風啊!
  艾咪回憶著網上看到的那些消息。
  有說毛利小五郎是衰神附體的、有說毛利小五郎是行走的死神等等等等,反正把他妖魔化得不像樣。
  當時她還嗤之以鼻,總覺得誇大其詞,怎麼可能有人邪門成這樣。
  ……現在看來確實就是有人這麼邪門。
  但奇怪的是,柯南好像在這件事裡隱身了。
  確實……畢竟是個小孩子,誰會覺得一個小孩子是行走的死神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倆誰更有問題。
  思及此,她只無奈地加快了腳步,直奔溫泉。
  一進去就是熱氣繚繞,一群年輕男人在溫泉裡泡著。
  寬肩、肌理線條分明、景色極為迷人。
  但艾咪卻完全無視了這些,長嘴就是喵嗷一聲。
  除了中島敦、五條悟和低調加入的安室透聽不懂外,其他人全都聽懂,頓時一愣。
  她問的是——
  【有人在別人的車上不知道做了什麼,怎麼辦?】
  眾人:「…………」
  諸伏景光立刻看向了安室透。
  什麼都沒聽懂的安室透:「?」
  -----------------------
  作者有話說:艾咪——一款很扎實的小貓[貓頭][貓頭][貓頭]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只貓貓的案件結束?……
  安室透不知道hiro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原本他還有些迷茫,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毛利先生的邪門體質發功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自己都給自己搞無語了。
  但又似乎覺得有哪裡不對。
  這未免有點不科學啊。
  大約熱氣進了腦子,又或是幾位好友都在身側,讓他有點過於放松了,竟然一時覺得腦子不夠用。
  直到聽到身邊的hiro道,「我們先讓人看看。」
  不管那人是不是真的在機車上動了手腳,都應該多重視幾分。
  如果沒事,那算他們多管閑事,可如果真有什麼呢?
  阿呆鳥幾人倒不是很在意,要是在意人命的話當初也不會進黑手黨了。
  但此時不同往日,現在他們可是良民!
  路見不平,不得拔刀相助?
  但眼看著諸伏景光幾個前警察站起了身,他們怕過去人太多耽誤事,便沒動,而是猜測著那人如果真動手會是因為什麼。
  ***
  將那幾個年輕的機車男女叫了出來。
  艾咪把人指出來後,那人還拒不承認。
  「我只是出去了一趟,就不能說我對他的機車動了手腳吧?這麼大的黑鍋我可扛不住。」瘦小男人一臉無所畏懼。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在這方面都算半個行家,經過健次郎的同意後,就給他的機車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兩人戴上手套,很是專業地上下檢查一番,最後在機車下方的換擋杆上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換擋杆的螺絲微松,且周遭有某種螺絲膠痕跡。
  本來兩人沒當回事,畢竟只是一點小問題,或許是健次郎自己做的。
  松田陣平隨口問了一句,就見他茫然地搖搖頭,機車的換擋杆是昨天才換新過的,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明天就要比賽,怎麼可能不注意這些。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檢查機車的動作一頓,對視一眼。
  而另一邊戴著唇釘的男人神色頓時難看起來。
  雖然這看上去只是個小問題,尤其正常情況下、踩踏力不大時,根本不會對騎機車的人造成任何影響。
  但他們卻都知道健次郎有個小習慣。
  就是當他情緒激動准備加速時,他總是習慣性地大力踩踏換擋杆。
  而一旦換擋杆脫落……比賽中踩空……
  後果不言而喻。
  哪怕不是比賽,只是正常情況下騎機車都有可能出現意外,更遑論……
  想到這裡,健次郎自己還慢半拍地沒反應過來。
  但他的其他同伴的臉都綠了。
  肯定有人動了手腳,而且還是熟悉健次郎習慣的自家人!
  他們立刻開始懷疑地打量起身邊人。
  諸伏景光把老板娘叫了出來,希望她能打開門口的監控看一下。
  可老板娘一臉尷尬地道,「監控前幾天壞了,又因為最近是淡季,所以就沒急著修。」
  誰能想到就耽誤這麼幾天,就碰上這麼一檔子倒霉事。
  眾人:「……」
  確實,這誰能想到呢。
  於是只能將那段時間出去過、且沒有目擊證人的人全都列了出來。
  短發女孩、戴唇釘的男人、還有稍微有些瘦小的男人。
  其中艾咪看到的就是那個瘦小男人動的手。
  另外出來過的一男一女也有點懵,只因為他們中間也單獨出來過……所以他們成嫌疑人了?
  這邊吵吵嚷嚷的,很快就給毛利小五郎等人吵了出來。
  聽了個前因後果,滿臉問號,最後只能道,「這是殺人未遂?報警吧。」
  瘦小的男人面色猛地一變。
  雖然盡可能地冷靜了下來,但他的表情還是落入了眾人的眼中。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有貓膩。
  緊跟著警察就來了,來的還是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一看到毛利小五郎就無語地露出半月眼,「怎麼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不是,你怎麼會在這裡啊?」毛利小五郎也露出半月眼,沒想到在神奈川還能看到他,他負責的範圍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目暮警官嘆氣,「我來這邊學習,都已經過來快一個星期了。」
  警察這種職業,可不能閉門造車,時不時就得出去學習一二。
  別的地方稀奇古怪的案子也不少,尤其霓虹這種各種刑事案件頻發的國家,自然得互相交流。
  但說來也是奇怪,雖然神奈川曾經也發生過不少刑事案件,可他來這一周都很安靜,案件不是很多,至少沒遇上人命案。
  讓他這種習慣了在死神光環籠罩下高強度工作的老警察都有點不適應,結果剛閑下來沒幾天,幫人值個夜班,就遇上了老冤家。
  有時候看到他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郁悶。
  郁悶的是一碰見他就有案子,高興的是有他就能極快結案。
  簡單閑聊兩句,目暮警官很快進入狀態,大致了解了事情經過。
  另外幾個玩機車的年輕人這才知道他是誰。
  「毛利小五郎?竟然是他!」
  「剛才你們沒交換名字?」
  「……忘了。」
  瘦小的男人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一轉頭就對上艾咪那雙在夜色中發光的眼睛,嚇得他差點跌倒。
  五條悟和夏油傑正跟在後面看熱鬧。
  五條悟見狀立刻伸手擋住了艾咪,「這可是你自己摔了的,別怪我們艾咪小姐。」
  「……」
  目暮警官犀利的目光立刻看了過去。
  作為多年老刑警,一眼就看出了他想要極力隱藏的心虛。
  「是你干的?」
  「……」
  松田陣平見目暮警官還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笑了一下,但身體卻往後退了退,將自己藏在陰影內。
  萩原研二低聲問:「認識?」
  「嗯。」只說了這麼一句。沒說他當初為了抓住那個炸彈犯,從□□處理班調到了搜查一課。
  在場人這麼多,目暮警官並沒有將多余目光放在別人身上,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放在這幾個「嫌疑犯」的身上。
  萬幸的是這次沒發生人命案,而且甚至不用毛利老弟推理他就能猜出誰是作案人!
  不說百分之百,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目暮警官目光炯炯地看著對方,「現在沒發生無法挽回的事,如果你坦誠一些,那肯定會寬大處理。但如果你死不承認,那就有妨礙警方辦案的嫌疑,處理的肯定會更重一些!」
  瘦小男人沉默半晌,到底喃喃地道,「我、我沒想要他的命,只是換擋杆斷了……不會死的……」
  站在他身旁的短發女生大怒,上去就是一腳飛踹,「不會你嗎個頭!!」
  ***
  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大約誰都沒想不到,那人動手的理由出乎預料的簡單——錢。
  沒錯,就是錢。
  那個身形瘦小的男人原本在他們這幾人中,技術僅次於健次郎。
  健次郎如果在明日晚上的比賽中出了意外,眾人的資源不就能全都放在他的身上了。
  或許他真的沒想害死健次郎,但他也確實沒留手。
  簡單的利益關系就能讓他對自己的朋友毫無顧忌的下手,任誰都心裡發寒。
  案件結束很快,目暮警官直接就帶人走了。
  回去還需要做筆錄呢。
  還有這人做了壞事,就要按照相關法律處理,但因為是未遂,所以不會判的很重。
  目暮警官臨走的時候,疑惑地往陰影處看了一眼。
  總覺得剛才看到個熟人,可一眨眼就不見了。
  他搖搖頭,壓著人走了。
  總之不管怎麼樣,健次郎沒發生意外,他們也早早發現了團隊中的一只蛀蟲,這比什麼都好。
  幾個小年輕哪怕真的有什麼不滿,那也沒想著害人,大不了一拍兩散啊!
  那狗東西也不知道腦子裡塞了什麼shi!
  但朋友的背叛也是真的傷心,幾個年輕人大半夜喝的酩酊大醉,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健次郎當晚還有比賽,顧不得再失意,連滾帶爬地起來去泡了泡溫泉,去了身上的酒氣。
  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了狀態。
  當晚帶著滿腔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情緒,一舉拿下了第一!
  他們這個小團隊也在圈子裡徹底站穩了腳跟。
  當然,這都是後話。
  毛利小五郎只覺得這次還挺幸運的,竟然沒發生命案。
  沒出人命就比什麼都強,他為此還高興地多喝兩杯!
  大約喝多了,他低聲喃咕,「這次竟然沒發生命案?實在是太好了,我的命是不是好起來了?」
  柯南原本還在想不久前跟安室透的那場談話,可忽然聽到毛利先生的嘟嘟囔囔,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不要這麼輕易承認啊喂!
  如果他是走到哪兒死到哪兒,那他算什麼啊!
  柯南剛被「人可以死而復生」這一消息衝擊到,結果現在又被毛利小五郎給狠狠噎了一下。
  只覺得這次出門實在不順。
  猛猛翻了個大白眼,想要閉眼睡覺,可這一夜他都沒怎麼睡著。
  第二天頂著個黑眼圈。
  夜晚,他做夢夢到了那個被叫做hagi的男人……他想起他是誰了。
  隱約記得小時候,他見過他一面。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
  好像是個警校生,他記得他當時穿著警校生同款衣服來著。
  所以,他是後來犧牲了嗎?
  他郁悶地嘆氣,晃晃悠悠地起身,想要在離開之前再去見一見那些人。他會記住他們的臉、他們的名字、查找他們真正的身份。
  但很遺憾,接下來的一整天——
  直到離開,他都沒看到昨天那群人,倒是安室透很快出現了,不過即便他出現也是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
  「他們人呢?」
  安室透神采奕奕,昨晚上的熬夜對他產生不了什麼影響。
  「他們昨晚上通宵了,現在還在睡覺。」
  隨口答了一下,扭頭就見另一個打扮得很嚴實的女人跟灰原哀一起出來了。
  她是……
  他瞳孔猛地放大。
  灰原哀此時看上去難得的活潑,牽著女人的手,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瞧著竟然有些……幼稚。
  柯南不由露出驚恐的神色,他怎麼會用這個詞形容灰原哀?簡直太嚇人了!
  不過她身邊這個人……是明美吧。
  他不由得陷入了恍惚。
  所以明美真的復活了?
  那邊,毛利小五郎頂著宿醉的腦袋爬了起來,一邊扶著腦袋,一邊跟來修車的人說話。
  在他們手裡很麻煩的問題,在專業的人手中簡簡單單。
  車修好了,他們自然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柯南被小蘭牽著手,離開了這家溫泉旅館。
  雖然只有短短一段時間,但卻足以影響他的三觀。
  他想,他回去以後要重新整理一下自己思緒。
  等等,如果以後再有死而復生的人的報復案件,那要不要提前確定一下那人是不是真的死而復生?
  柯南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
  給年輕人心靈造成重大打擊的艾咪,此時正睡得正香。
  小肚皮大剌剌地攤著,四仰八叉。
  忽然,不知道夢到什麼,眼皮下的眼珠子輕輕轉動兩下,腳下猛地一個用力,一腳踩在身邊人的臉上。
  身邊人五條悟:「…………」
  -----------------------
  作者有話說:咪:年輕人,我來給你上上難度[狗頭][狗頭]
  柯南:……我謝謝你啊[裂開][裂開]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只貓貓的咒術制度
  艾咪的溫泉三天游很快就圓滿結束。
  老板娘對他們很是喜歡,一群養眼的帥氣客人誰會不喜歡呢!
  但就是自從他們來了之後,有時候總會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因為這些人明明都是男性,但她卻偶爾能看到女性的身影。
  還是個銀發女性,那可真是太顯眼了。
  甚至她都懷疑是不是這群年輕小伙子裡有特殊癖好的人,可不管怎麼看,身形也對不上啊。
  她還懷疑過是不是有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又去調查監控,可也沒能在監控中找到她的身影……那就只能是她眼花看錯了。
  必須是她眼花!
  ***
  回去的時候還是開車和咒靈出行。
  諸伏景光等三人和五條悟夏油傑再次坐上咒靈。
  不知道馱著這麼多人到處飛的咒靈會不會罵娘,但夏油傑對此顯然毫不在意。
  咒靈累不累的……反正也不是他累。
  回去的路上,萩原研二看著手機笑道,「我看網上的玩家好像都在催我們回去開門誒。」
  「該回去了。」諸伏景光認真點頭,今早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有不少人在論壇裡鬼哭狼嚎。
  哪怕隔著一個網線,他都覺得吵到了耳朵。
  「以後再一起出來玩吧,叫上伊達班長。」松田陣平插話。
  「當然。」
  這次出門實際上就是給他們充電,晚上玩一通宵,白天睡一白天。
  雖然他們並不需要睡眠,但睡眠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就是休眠,而這幾天的休眠確實讓他們的精神狀態恢復到最好。
  前面三人說著話,夏油傑的視線也默默落在五條悟身上,「沒想到你竟然能真的空出三天時間。」
  他語氣驚嘆,不可置信。
  別人也就算了,五條悟竟然能空出整整三天時間,這就跟太陽從西邊升起似的不可思議!
  當初上學的時候暫且不提。
  而據他所知,這麼多年以來,所有咒術師都有休息時間,但只有五條悟,每天連軸轉。
  要不是他到底是個人,還需要一定的睡眠,說不准他都可能二十四小時不休息。
  九十九由基,身為特級咒術師之一,每天正事一個不做,她本人忙活什麼誰都不知道。
  而他又早早叛逃。
  結果就只有當初那個滿口「最討厭正論」的年輕人扛起咒術界的一片天。
  想想真是覺得不可思議。
  五條悟一臉得意地道,「我的學生出師了!」
  「啊?哪個?」
  「乙骨憂太啊。」
  聽到這個名字,夏油傑立刻嗤笑一聲。
  「喂,不要瞧不起憂太啊,他進步很快的,我早就為他申請了特級。他現在已經是特級咒術師,還能幫我做很多任務。」
  前段時間,有個國外的任務需要他走一趟,但不知怎麼回事,很快又取消了。
  這樣更好,這樣的話他就能有更多時間放在霓虹內的任務上。
  這段時間,他所有的任務都交給了對方。
  老師有(du)事(jia),弟子服其勞嘛。
  而乙骨憂太確實很好地扛起了身為特級咒術師的責任。
  emmm……並連帶著五條悟的責任。
  優秀又貼心的學生——乙骨憂太!!
  這麼多年以來,他就教出來這麼一個貼心的學生。
  五條悟簡直感動的想要落淚,他抱起艾咪,用她毛茸茸的大尾巴假惺惺地擦了擦眼睛。
  艾咪:「??」
  有病吧!
  她轉身將尾巴抽回來,順手賞給他兩個貓貓拳。
  五條悟:「……」
  夏油傑再次大笑。
  另外三人循聲看過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五條悟臉上的印子就差不多明白了。
  真是,不愧是你啊,五條咪。
  總是喜歡跟自己的同類打打鬧鬧。
  五條悟更是無語,好像自從開發出反轉術式後,就沒人這麼對他了。
  他伸手,在她肚子上一頓亂揉,揉得她毛毛都炸開了。
  艾咪大怒,當即就要跟他決一死戰,忽然就聽他道,「要不要先去一趟東京咒術高專?」
  艾咪動作一頓,「?」
  他順手將艾咪身上的毛毛順了下來,轉而跟其他人、尤其是諸伏景光等三人興奮道,「你們是不是都沒見過咒術師的學校?」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他們確實挺好奇的,明明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有人如此保守?
  什麼以咒力論人、什麼側室、什麼嫡子等等,不知道還以為是古代人。
  不是說他們沒見過黑暗面,官方也有敗類、也有自私自利的渣渣。
  但守舊成這樣的,確實罕見。
  作為同樣的霓虹人,他們感到有些羞恥。
  但對於孕育了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東京咒術高專,他們還是挺感興趣的。
  正好以前沒見過,今天反正也不能回去就開門,正好去瞧瞧。
  於是一致通過,咒靈在空中轉向。
  諸伏景光還給織田作之助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要去一趟東京,會晚些回來。
  織田作之助自然沒意見。今天沒工作,當然想干嘛就干嘛。
  這麼一打岔,艾咪就忘了要給五條悟兩個嘴巴子的事。
  再加上,她被揉的實在舒服,很快就半眯起眼睛打起呼嚕。
  可以說是那點小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很快,非常心大。
  五條悟得意地一挑眉,朝他們笑出一口白牙。
  ——小小貓咪,拿捏!
  ***
  事實上,從咒靈身上一下來,他就被貓拿捏了。
  因為艾咪喊了一聲渴,想喝水。
  ——艾咪貓終於想喝水了!!
  人形的艾咪就喜歡那些好喝的飲料,可艾咪貓卻依然什麼都不愛喝。
  現在難得嚷嚷著要喝水,他們立刻就讓五條悟去買水。
  五條悟:「……」
  堂堂特級咒術師,還得親自去給小貓買水?!!
  簡直拿捏不了一點。
  他在操場上直接一個瞬移,從自動售賣機裡買出一瓶礦泉水,回來就喂了小貓。
  艾咪難得噸噸噸喝了不少水,然後就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地方。
  諸伏景光問艾咪,「還想繼續睡嗎?」
  「不睡了,我想走一走,給我找個僻靜地方吧。」
  這意思就是要化作人形出來走一走。
  艾咪其實不算嬌氣,但貓貓走路多了確實會感覺很累,不如人類用雙腿走路、再說還能穿鞋呢。
  只要學會用雙腿走路,其實當人也挺好的,至少走路方便。
  眾人又齊齊看向本地人五條悟:「……」
  他嘴角一抽,拎著貓進了附近不遠某個空曠房間,將貓往裡面一扔,順手把裝著衣服的包交給她,關上門。
  然後背過身,往前一站。
  他的六眼向來最為敏銳,但也不至於透視。
  但敏銳的五感能讓他聽到裡面傳出來的布料摩擦的聲音,很細微的聲響。
  不自覺在他耳邊放大。
  他雙手插兜,低頭死死盯著地面,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幾次都沒能成功。
  最後干脆放棄了。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一只貓了。
  其實之前的一切更多是想做就做了,全憑直覺。
  夏油傑評論他是披著人皮的野獸……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畢竟誰家好人做事會只憑直覺。
  ……嗯,他會。
  他伸手摸了摸心口處,感受著胸腔裡的一下下劇烈的震動。
  比起往日波瀾不驚的平穩心跳,還是心跳失序的感覺讓他著迷。
  微微閉上眼睛,身子靠上身後的門,耳朵猶如有自我意識般,仔細捕捉門內的聲音,完全不覺得有什麼羞恥感。
  甚至還覺得聽得不夠仔細。
  一邊聽著裡面的聲音,一邊想已經確定下心意的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對此他完全沒經驗。
  難道不是他站在這裡就有人/貓喜歡他嗎?
  悟咪疑惑.jpg
  正思索時,身後門內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其他想法全都消失不見,直接站起身,轉頭看去。
  他動作的時間剛剛好,剛站起身,門就被打開了。
  穿著淺藍色長裙的銀發少女出現在門內,仰著笑臉看他,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裙擺翩躚,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看吧,我就說還是裙子好穿。」
  對於剛成為人類的貓,對於衣服的審美幾乎沒有,但對於衣服好不好穿,她可是頗有心得。
  並發自內心地覺得,裙子穿著最方便。
  男生為什麼不也穿裙子?
  她好奇,就把這個問題是問了出來。
  五條悟認真思考片刻,「大概因為了融入社會吧?但你要是想看男人穿裙子,我也可以嘛。」
  艾咪眨了眨眼,其實她並沒有這個意思。
  對於男女之分,她甚至都還有些模糊,對於男女的著裝更沒什麼意見,男人穿裙子什麼的,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但她確實沒見過男人穿裙子,立刻新奇地看過去。
  五條悟感受著胸腔裡心髒有力的跳動,下意識伸手攬著她的肩膀,撒嬌似的輕輕晃了晃,「這有什麼的,想看我就穿給你看。」
  說的分外豪氣,不知道的話以為是什麼了不得大事。
  當然,對於某些人來說,確實算得上非常了不得。
  ***
  諸伏景光他們沒等艾咪,而是自顧自地散開了,當作參觀一般看著這個所謂的東京咒術高專。
  和京都咒術高專一樣,這裡同樣孕育了許多咒術師。
  對於這所學校,他們有好奇,但更為好奇的其實是關於咒術界。
  當知道在他們全然無意識的情況下,有一群還未成年的小孩正試圖保護這個國家,那種身為成年人的愧疚感,實在是令他們不知所措。
  成年人就不說了,未成年人是不是有點過了?
  三人在這個學校轉了一圈,正好碰上了出來看發生什麼情況的夜蛾正道。
  當聽說他是學校的校長後,三人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您就是校長?久仰久仰!」
  「您培養出這麼多學生,真是令人欽佩!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咨詢一下,不知道您……」
  剛出來就被幾個「普通人」堵住的夜蛾正道沉默片刻,輕咳一聲,道,「當然,如果我知道的話……」
  「請問現在的咒術界高層是否都是世襲制?聽說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家人?」
  「咒術界是單獨獨立在外嗎?是否有官方監控?您認為如果有官方監控會不會更好一些?」
  「咒術師數量少確實是個大問題,但有沒有可能通過其他手段讓普通人也能加入祓除咒靈行動中?」
  三人一臉嚴肅地張嘴突突了一通,問得夜蛾正道兩眼冒金星。
  每個字他都認識,但結合起來卻極為陌生。
  什麼世襲?那不是咒術御三家?
  什麼官方監控?官方也看不見咒靈要怎麼監控?
  什麼還想要普通人祓除咒靈?這怎麼可能?
  夜蛾正道滿臉自閉。
  另一邊的夏油傑同樣沉默,眼中有茫然之色。
  剛過來的五條悟眼睛卻是一亮。
  -----------------------
  作者有話說:咪:我可沒說要看男生穿小裙子哦,這都是他自願的哈[菜狗][菜狗]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只貓貓的新奇發現
  聽到諸伏景光等三人各種的問題的五條悟眼睛一亮,攬著艾咪走上去。
  「關於咒術界麼。」
  五條悟對於這些方面並不擅長,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也沒將那群爛橘子拉下來。
  對於他來說,將爛橘子干掉可比將他們拉下來要簡單的多。
  還得是「體制內」的人說話更一陣見血。
  五條悟拉下墨鏡,興致勃勃地詢問他們有沒有改革的方向。
  松田陣平跟其他兩人對視,然後推了推墨鏡,道,「關於咒術界的問題我們倒是有私底下討論過,核心就在於推動制度化和系統性的改革。說白了,就是現在的咒術界高層不行,應該建立一個更加透明、公正、高效且具有前瞻性的管理體系。」
  「棒!我早就想換掉他們了!」五條悟鼓掌,然後笑眯眯地問,「有什麼好辦法呢?」
  「不急,你口中的高層確實腐朽又傲慢,但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至少窗的存在就非常不錯,而且他們對咒靈和咒術也足夠了解。」萩原研二神色認真,「目前最重要是推動決策機制改革,最好設立由多方參與的監察機構。」
  「比如官方。」諸伏景光最後補充。
  雖然官方內部不一定都是好人,但多方牽制下,總比如今一家獨大來的好。
  「除此之外就是更公平的人才選拔和晉升機制,減少御三家的壟斷。加強情報共享和公開透明度、鼓勵咒術技術研發和創新等等。」
  三人大致簡單說了一下,將如今的咒術界的問題和大致改革方向都一一道出。
  如果將他們說的這些問題全都改了,那麼整個咒術界都一定會有質的飛躍。
  五條悟的眼睛越聽越亮,就連夏油傑和夜蛾正道也不禁點頭。
  「那需要什麼呢?」夏油傑也感興趣地問。
  「需要強勢力量的支持,」松田陣平習慣性地再次推了推墨鏡,指著他和夏油傑,「比如你們,咒術界太崇拜強大的力量了,只要你們支持,那就成功了一半。再有就是建立有效的監督,比如官方的非術師和輔助監督。」
  「輔助監督?」
  「是的,我發現你們的『輔助監督』非常有趣,可以說是鏈接活躍在一線的咒術師和高層之間的繩索,他們的消息也最為靈通。如果把他們也放進監督機制裡,一定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官方誰更合適?」
  諸伏景光等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冒出一個人選——降谷零。
  雖然讓官方介入最好,但也不是誰都可以。
  萬一知道咒靈的存在後給自己嚇的夠嗆,到時候再滋養出一片咒靈,那到底是添亂還是監管啊?
  所以膽子一定要大,要控制好自己的負面情緒。
  而在他們認識的人之中,除了彼此以外,就是降谷零了。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就他現在還活著。
  興許可能還有其他好人選,但他們都不是很了解。
  五條悟問了,他們也就把自己心中最理想的人選說了出來。
  艾咪一直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試圖理解他們話中的意思,現在終於跟上了,若有所思地點頭,「如果是zero的話,那很好啊。」
  夏油傑也點頭。
  哪怕他不喜歡普通人,也得說上一句——安室透這人,能處。
  艾咪眨眼,立刻抓住關鍵點,「那他什麼時候能結束臥底工作?」
  諸伏景光無奈攤手。
  這就不知道了。
  夜蛾正道站在一旁,神色越來越嚴肅。
  原本主要詢問的對像變成現在的旁觀者……
  等等,他們的對話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
  他們對話是不是太快了些?
  明明剛才還在研究如何改革,怎麼現在就開始選人選了??
  這對嗎???
  夜蛾正道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十多年啊,十多年!
  十多年以來,讓他最為頭疼的就是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學生。
  本以為他們長大了,各自走上自己的道路。
  那就算禍害也應當禍害不到他身上,結果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夜蛾正道覺得頭很痛。
  見他們越說越是離譜,趕緊上前一步擋住他們。
  真怕他們一時說嗨了,直接行動起來。
  也怕他們「一不留神」就給上面那些高層全都干掉了。
  心髒跳得異常快,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諸伏景光等人更偏向於「成年人」的做事方式,比夏油傑等人可有常識多了。
  見狀就知道夜蛾正道在想什麼,想到他身為東京咒術高專校長這一身份,立刻反客為主,招待人進去喝茶,順便溝通一下感情。
  很快,廊下就只剩下艾咪、五條悟和夏油傑。
  夏油傑勾起嘴角,「有頭緒了嗎?」
  「有了點,」五條悟將手搭在艾咪的肩膀上,身子重心往她那邊移了移,身體大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艾咪對此其實都習慣了,被人揉來揉去,或者被人墊著當枕頭。
  再說她不是普通小貓咪,對此自然受得住。
  只是覺得今天的五條僕人有點黏貓。
  嘆了口氣,她到底什麼都沒說。
  就聽五條悟道,「首先得把安室透弄來。」
  夏油傑無語撇嘴,「人家現在有工作啊。」
  「把他的工作解決,不就能空出來時間了。」
  五條悟覺得自己不擅長這方面沒關系,找個擅長的不就好了,何必難為自己。
  再說了,他就不信官方對咒術界沒有想法。
  那些爛橘子憑借各種原因壟斷咒術界太久了,只要給官方一個機會,他們一定會插手。
  安室透不就順理成章地進來?
  最重要的是,他對於那位「安室透」非常有好感,那是一個很有信念感的人,比爛橘子可好上太多了。
  至於臥底的組織……說實話,五條悟還真沒看在眼裡。
  但哪怕他有想法,也不能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尤其還是警察這種需要謹慎的工作,還是得跟人提前聯系。
  除此之外就是……「公平、公正的透明的環境,我覺得現在就可以准備了。」
  一步步來嘛,那首先就要把窗內的各種觀測出的咒靈資料擺出來,任務不能像以前那般分發下去,而是要讓咒術師自己去接任務。
  根據本人咒術師的實力,要求本人每月必須消除多少咒靈,如果自己不主動領取任務,那將強制發下任務。
  不過其中還得考慮夏日這種特殊時間,這種特殊時間段咒靈會突然激增,就需要咒術師頻繁出任務,強制任務也得增多。
  五條悟眼神放空,各種各樣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過。
  但他覺得一點都不累,反而因為發現另一條康莊大道,覺得未來可期!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突然沉默讓艾咪覺得有些無聊,低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腳邊的石塊。
  忽然耳朵尖一動,眼睛緊緊盯著地面,眼睛瞳仁變成危險的豎線,腰身不自覺微微伏低,仿佛像進攻的前兆。
  本來正在沉思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齊齊看了過來,五條悟更是低頭去看她的眼睛,「看什麼呢?」
  「下面,」她張開嘴,一對尖銳的小虎牙就這麼露了出來,「有什麼東西叫我。」
  五條悟和夏油傑神色倏地一變。
  別人不知道,難道他們還不知道嗎?
  下面是天元大人所住的薨星宮!
  對於天元大人,兩人的心情都有些復雜,當初天內理子的死亡對少年時期的他們簡直就是重大的打擊,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同樣第一次意識到世界不是圍著他們轉,不是實力強大就能改變任何事。
  而在沒了星漿體後,天元會變成什麼樣,他們也沒再管過。
  當然,也是沒辦法管。
  天元活了這麼多年,要是有別的辦法,早就說出來了,也不至於拖到現在,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樣。
  但因為這些年的結界一直都沒異動,所以他們也認為天元沒什麼異常。可對方為什麼突然又動了,還是對艾咪?
  夏油傑突然想到被艾咪調教過的真人,遲疑起來。
  艾咪的能力是什麼,是靈魂特攻啊。
  說不准真的會對天元有什麼用呢。
  或許正是因為天元感應到什麼,這才叫艾咪,總不可能只是單純的逗貓吧!
  兩人對視一眼,一歪頭,「去看看?」
  「走。」
  躲躲藏藏不是兩人的行事作風,有事當面問臉上唄。
  至於會不會丟臉……那跟他們有什麼關系,又不是他們懷著壞心思。
  兩人跟還在裡面說話的諸伏景光等人打了聲招呼,直接就走了。
  只留下想走、卻走不掉的夜蛾正道。
  ——逆子啊,都是逆子!!
  ***
  兩人對於薨星宮不算熟悉,但也絕不陌生。
  更何況,大約天元有意放水,他們順順當當地就走近了那顆所謂的「聖樹」附近。
  這是薨星宮的核心標志物。
  看到了「聖樹」就知道天元大人在附近了。
  果然,他們剛到沒多久,一個長得像大拇指似的「咒靈」出現了。
  五條悟、夏油傑:「……」
  果然還是這樣。
  外面的人可能都想不到,如今的天元大人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與其說祂是人,不如說是咒靈。
  讓人悚然。
  天元大人活了這麼多年,與許多人融合在一起,接收了這麼多人的記憶,什麼事沒見過。
  小年輕對祂的嫌棄對祂產生不了影響,頂多在心裡感慨一句——年輕真好,還能有這麼多奇妙的情緒。
  不知道是祂年紀大了,還是自己一個人在薨星宮的時間太長了,又或者是上次星漿體的融合失敗,讓祂開始變異。
  總之祂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情緒越來越淡。
  祂隱約有種預感,似乎祂距離「人」越來越遠了。
  而正是這個時候,一只小貓闖入了祂的視線。
  按理來說,祂的各種情緒淡了下來,即便對什麼感興趣也絕對不會如此關注。可祂就是不由自主地關注對方,似乎是身為「人」的那一面在做最後的努力。
  可現在看到了對方,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便只是靜靜地凝望著她。
  「好久不見,天元大人。」五條悟勾著墨鏡腿,用一雙蒼藍色眸子緊緊盯著對方。
  夏油傑站在一旁,淡定地抄著手點頭打招呼,「好久不見。」
  天元大人似乎笑了一下,又似在沉思,「很久嗎?抱歉,我對時間的流逝感受不太明顯。」
  活了太久就是這點不好。
  艾咪對祂很感興趣,上前圍著祂轉了幾圈,雙眼都寫著「興味」。
  「你是人?」
  「不清楚哦,」天元大人對能引起祂興趣的小貓還是很包容的,任由她圍著自己打轉。
  「真是奇怪,你自己本來的靈魂被擠得只剩那麼一點點啦,要我幫忙嗎?」艾咪像是看到毛線球的小貓,一雙小爪子蠢蠢欲動。
  天元大人:「……」
  夏油傑:「……」
  五條悟:「……」
  夭壽,艾咪這家伙真能解決咒術師上千年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
  作者有話說:5t5、xyj:參見咪咪大王!!!(納頭就拜)(?)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只貓貓的小嫌棄
  五條悟和夏油傑都快年近三十,又因為自身經歷的緣故,自覺見識過許多大場面。
  可這一幕,真沒見過。
  甚至想都沒想過!
  天元大人對於整個咒術界、甚至整個霓虹都非常重要,可祂身上的問題卻誰都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不管多麼厲害的咒術師,對此都無可奈何。
  就連天元大人自己也沒有辦法。
  要知道,論博學。
  整個咒術界的咒術師綁在一起都比不上天元。
  誰讓祂活的時間夠長呢。
  可這個千年難題今天就要在艾咪手上解決了?
  五條悟抓住她的腰,興奮地將她舉了起來,引得她小聲驚呼,「你真的可以?」
  艾咪無語地瞅著他,蹬蹬腿,「不知道啦,總得先試試啊。」
  天元大人倒是很無所謂的樣子,「如果可以的話就試試吧。」
  夏油傑眼睛微眯。
  他一眼就看出來天元大人的不以為意。
  是人都有求生欲,但對方怎麼卻是一副可有可無的模樣?
  難不成因為祂已經不是人了?
  那可太糟了。
  夏油傑腦海裡想著太糟了,面上卻半分情緒都沒露出來。
  轉而道,「喂,快把我們艾咪小姐放下來。」
  「好哦。」五條悟將人放了下來。
  艾咪擰著眉毛瞅他,越想越是生氣,最後干脆一腳踩他腳上。
  五條悟躲都沒躲,任由她在自己鞋面上留下個腳印。
  艾咪哼哼兩聲,就這麼放過了這人,轉頭就看向正經事——天元大人。
  「確定?如果一旦成功了,以後你就是我僕人咯?」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這裡離不得我。」天元大人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只是語氣沉沉。
  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人還是咒靈,但祂一直記得自己的職責。
  也就是不知道祂在想什麼,要是知道的話,夏油傑和五條悟立即會豎起大拇指——果然不愧是天元大人。
  有人的責任心真的就是天生就有,跟某些人完全不一樣。
  艾咪茫然地小聲問夏油傑祂留在這裡干嘛。
  說是小聲,但其實在場眾人全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夏油傑只看了眼天元,就小聲解釋了起來。
  天元對結界術有著極為深厚的造詣,還能利用結界術獲取各種情報,因此被咒術界譽為全知的術師。最重要的是祂在此維持全國的結界,其安全直接關系到整個咒術界的穩定。
  艾咪聽明白了,這是一人撐起整個國家的結界啊。
  沒想到這「大拇指」竟然這麼厲害,果然人不可貌相。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哦,」艾咪覺得自己應該提醒祂,「如果我死了,你也會跟我一起死。」
  作為僕人怎麼可能不跟主人同生共死呢。
  對於這點她一直都很清楚,但她從沒跟自家僕人說過。
  主要也沒什麼可說的,畢竟他們原本都是死人啊,現在就已經是撿了條命,能活多久都是賺了。
  但這位很不一樣。
  天元立刻陷入了沉思。
  ……是一直維持原狀,還是想辦法尋找另一條生路。
  最後祂決定相信自己身為人的直覺,「來吧,在活著的這段時間中,我會盡可能尋找新的方向。」
  比起未來自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東西,不如將未來掌握在現在自己手中,祂看其他人好像除了星漿體就沒有別的辦法,還不如祂。
  而且機會轉瞬即逝,有時候需要大膽一些。
  艾咪見祂想好了,不多勸,直接上手開始研究了。
  反正她又不差這一兩個僕人,沒看那位名叫明美的人都被帶走了麼。
  想要留在這裡就留在這裡吧。
  艾咪開始屏氣凝神研究要怎麼將祂的靈魂勾出來。
  勾生人的靈魂她還是第一次,她向來不會用如此殘暴的手段。
  但此一時彼一時,這人的靈魂都壓成那麼一點點了,說不准什麼時候就沒了。
  可奇怪的是,祂竟然還好好的站在這裡,說話做事還十分有邏輯。
  ber,這對嗎??
  艾咪滿頭問號,最後只歸結為可能是自己見識少了。
  可能以後見識的多了,就不會一驚一乍了吧。
  想到這裡,她板著臉,盡量讓自己不要露出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五條悟和夏油傑站在一旁,擠眉弄眼。
  『要不要跟夜蛾老師說一聲?』
  『說什麼?他連我們都管不了,還能管到天元身上?』
  『那不跟別人打聲招呼?讓人提前有個准備。』
  『准備什麼,到時候讓天元自己跟人說去。』
  兩人一頓用眼神交流,最後默契達成,轉頭認真看艾咪的動作。
  艾咪不知道倆僕人正在做什麼,她正試圖將祂體內的那道虛弱的靈魂引出來。
  第一次,沒有成功。
  艾咪驚訝地挑高眉,史無前例的頭一次!
  第二次,做好准備的艾咪再次謹慎出手。
  這次成功了!
  但「大拇指殼子」卻像突然失去了支撐似的,猛地滑落在地。
  薄薄一層,像紙片一樣。
  艾咪:「!!!」
  ???
  啊……啊??
  原、原來活人的靈魂脫離軀殼時竟然是這樣的嗎??
  艾咪還是第一次見到,驚得五官亂飛,只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僵著身子,轉頭看向自家鏟屎官們。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沒良心的,見她嚇成這樣,第一反應就是笑。
  但大約知道自己真笑出來就完蛋了,所以還是忍著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聲音有些不穩,偶爾會從唇邊露出些許嗤嗤地笑。
  艾咪露出死魚眼。
  這兩人實在是過分。
  五條悟忽然神色嚴肅下來,清咳兩聲,轉身用手指點了點夏油傑,「艾咪小姐,你看他,一點都不擔心你,真是太不像話了。」
  夏油傑:「…………?」
  好好好,踩著兄弟找存在感是吧??
  夏油傑咬牙,露出一個獰笑。
  五條悟像是嚇到一般,直接跳到艾咪身後,指著他道,「你看,你看他啊。」
  夏油傑:「……」
  糟糕,手有點癢。
  五條悟踩在夏油傑要發火的邊緣大鵬展翅,但到底不想跟他在這裡打一架,便轉頭跟艾咪道,「那具身體不用管,你把天元喚出來,讓祂自己處理。」
  艾咪猛地拍了拍腦門,差點忘了。
  趕緊就把手中的「人」甩了出去。
  半晌,修長高挑的身形緩緩出現。
  那是一個白色長發,穿著和服的高挑女人。
  艾咪松了口氣,可算是成了。
  而五條悟和夏油傑卻懵了。
  夏油傑甚至都忘了五條那家伙踩著自己在艾咪面前表現的事,一臉懷疑地跟對方對視,滿眼震驚。
  天元……竟然是個女的??!
  「啊,老夫是女的怎麼了?」天元低頭打量著自己,淡定開口。
  夏油傑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經意間把心裡話問了出來。
  夏油傑和五條悟齊齊陷入沉默。
  天元這個人還真是從上到下都充滿讓人想吐槽的欲望。
  頂著這麼一張大美女的臉,結果一張口就是像千百年沒說過話似的沙啞,還一口一個老夫。
  誰跟你老夫啊??
  至少艾咪聽懵逼了。
  這不是女的嗎?
  她到底喚出來個什麼玩意兒?
  艾咪勾著腦袋上下打量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手指想放上去,又收回來。
  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活了太多年,就連性別也能變嗎??
  天元似乎看出小貓在想什麼,低頭拍打兩下自己許久不見的簡單和服,淡定地道,「不用糾結老夫的性別,這麼多年以來,老夫融合的星漿體有男有女,時間一長我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男是女。」
  祂自己都分不清,別人就更沒辦法了。
  天元滿意地打量一下自己如今的打扮,驀地有種恍然隔世之感,一時還挺新鮮。
  畢竟對於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來說,每種突如其來的情緒都值得珍惜。
  祂雙手抄在袖子裡,聲音裡隱約帶上幾分愉悅,「感覺身上輕松好多。」
  當然輕松了,背負著那麼多靈魂呢。
  艾咪有點可惜地看著「大拇指」殼子落下後,漸漸消散在空氣中的靈魂。
  這些星星點點,悠悠飄到上空,隨後消散。
  真是可憐了。
  她不知道星漿體到底是人類還是某種咒術咒靈這般的存在,但她認為,不管是什麼。當她/他擁有自主的思考能力、擁有能創造一段回憶的能力,那她/他就是完整的生命。
  可惜這些生命因為種種原因,死也死的不得安生。
  她抿了抿唇,生硬道,「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天元長嘆一聲,「確實不能再這樣了。」
  如果整個霓虹都必須靠祂一個人才能運轉起來,那說明這個國家也就完了。
  那早一天完蛋和晚一天完蛋有什麼區別?
  祂還不如趁早找另一條路。
  那點責任心讓祂試圖為霓虹的咒術界再找一條路,但如果有人不識相,拖祂後腿那就不要怪祂了。
  想到那些年搭進去的星漿體們,氣氛突然就安靜起來。
  天元恢復到人的狀態後,正常人的思維再一次占上風。可往事不可追,再怎麼想都無濟於事,不如往前看。
  忽然祂就笑著道,「羂索被你們干掉了。」
  陳述句,說明當初的一切祂全都看到了。
  這倒是,畢竟這人可以通過結界看到許多事。
  「你認識?」夏油傑眼神微妙。
  想起當初那個老怪物,他還一肚子火,偷什麼不好,偷他屍體!惡不惡心!
  他覺得自己髒了!
  天元回想了一下,道,「那家伙可難搞著呢,活了上千年一直立志於搞事,甚至好幾次都不想讓我同星漿體融合,原本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說到這裡,祂看了眼夏油傑,「直到知道對方占據了你的身體。」
  「什麼意思?」夏油傑擰眉。
  五條悟的神色也嚴肅幾分。
  艾咪站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半晌,就見天元突兀地笑了起來,那笑容卻有些古怪,讓人心裡莫名發慌。
  「因為我不再融合星漿體後,就會往咒靈的方向進化,而咒靈操術的能力可以吞噬咒靈。」
  羂索可是對祂覬覦許久,對祂出手也不止一次兩次。
  那上千年中,曾經有幾次機會,但都被六眼成功阻止了。
  但這次,六眼五條悟沒能成功。
  祂開始了變異。
  祂身為人的理智被蠶食的很快,甚至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的。
  當然也有可能祂根本沒辦法阻止。
  五條悟震驚,「真的假的?咒靈還能被吸收?」
  艾咪同款震驚臉。
  夏油傑茫然,「……不知道,可能我還沒到那一步?」
  羂索活了那麼多年,知道這些是應該的,可他全都靠自己摸索啊。
  艾咪一臉糾結地看著他,「你要吸收咒靈?確定嗎?」
  夏油傑剛要說話,忽然注意到她那副嫌棄的表情,頓時氣笑了,「你這表情什麼意思?」
  「……不,沒什麼。」
  五條悟在一旁捂著肚子大笑,「還不夠明顯嗎?她那表情就是你敢吸收咒靈,她就不要你了!」
  -----------------------
  作者有話說:悟咪:你家貓不要你咯∼
  xyj:呱啊!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只貓貓的恢復出廠設置……
  這日,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天元無聲無息地恢復到出廠模式。
  除了五條悟和夏油傑……還有一只貓。
  本來應該是一件極幸運的事,但中間發生了一點小口角,讓五條悟和夏油傑險些在下面打起來。
  艾咪跟天元抄著手看熱鬧,半點不擔心。
  直到打夠了,三人才離開。
  至於天元,依然還得留在這裡穩固國內的結界。
  可在臨出去時,艾咪忽然轉頭看去。
  就見天元抄著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在整個薨星宮映襯下,顯得祂極為孤寂。
  哪怕薨星宮裝修的再宏偉漂亮,那也是地下。
  正常人呆在這裡都得瘋。
  天元這個人真的好像有點厲害。
  夏油傑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薨星宮困不住祂,如果祂想出去隨時都能出去。」
  只是祂把自己困住了而已。
  五條悟同樣笑著道,「走吧,現在祂身上沒了枷鎖,想做什麼都可以,更何況祂還有那麼多附屬。」
  遠的不說,就說禪院家的關系就跟祂很好。
  別看天元現在只在薨星宮這片地,但祂要是真想做什麼,也能彙聚一股不小的力量。
  艾咪最後回頭看了眼,還是轉身走了。
  ——好歹是自己的僕人呢。
  不過五條悟和夏油傑說的也對,畢竟對於咒術和咒靈這方面,她肯定沒有對方了解。
  他們從薨星宮離開後,那邊諸伏景光、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咒術界的了解也告一段落。
  只有夜蛾正道一臉虛脫,仿佛被榨干了模樣。
  艾咪等三人出來的時候,就見諸伏景光三人頭挨著頭,不知道說著什麼。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默契地輕輕走過去,無聲地蹲在他們身後。
  哪怕他們腳步再輕,但他們的身形高大,一過來就會讓人感覺到。
  三人無語地看著這倆臭味相投的好友檔。
  艾咪同樣兩步跳了過來,彎腰,撐著膝蓋一臉疑惑地問,「你們說什麼呢?」
  諸伏景光的神色頓時緩和下來,跟她解釋說,「問了些關於咒術界的問題。」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松田陣平推了推墨鏡。
  萩原研二用力點頭,「一團亂。」
  五條悟、夏油傑:「……」
  喂喂喂,你們三個是不是區別對待?
  她問,你們就說?
  五條悟見艾咪撐著膝蓋,半蹲在身邊,直接身子一歪就靠了過去,「艾咪小姐,你看他們啊。」
  ——是嬌裡嬌氣的五條悟沒錯了。
  諸伏景光等人:「……」
  看什麼?
  怎麼不看看你自己??
  夏油傑一臉嫌棄。
  艾咪也覺得好黏糊一人,但人靠過來時,她也沒躲開,畢竟她還是挺享受被「僕人」依靠的感覺呢。
  不著痕跡地悄悄挺胸。
  艾咪的身形跟五條悟的身形自然沒得比,為了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些,他干脆抱上對方的腿。
  其他人:「……噫。」
  有時候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這家伙。
  但總的來說,今天還是很充實的。
  在達成「騷擾夜蛾正道」成就後,又將天元重歸出廠設置。
  然後一眾人才施施然地離開。
  完全不知道給夜蛾正道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也不知道給某些對天元很不滿的人留下多大的爛攤子。
  反正跟他們沒關系。
  唯一長期留在咒術高專的五條悟巴不得鬧起來呢,鬧得越厲害越好。
  雖然他沒有當領導的天賦,但渾水摸魚總是會的,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准還能敲下來兩個爛橘子,換上自己的人呢。
  ***
  安室透的公寓中。
  安室透突然猛地打了個噴嚏,給自己打懵了。
  柯南緊張地看著他,「最近可是關鍵時期,你可不能生病啊!」
  宮野明美的突然出現,讓他們對組織內的情況更了解一些,根據她提供的情報和他最近從各個監聽器裡提取出來的信息,都讓人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多虧了艾咪放置的監聽器。
  雖然有幾個聲音出了問題,聽不真切、雖然有幾個被人發現,被拿了下來。
  前者只能自認倒霉,至於後者……也不能說是完全沒用。
  因為那幾人發現竊聽器時,立刻開始無差別懷疑周遭的一切,甚至還因此有幾個倒霉蛋遭殃。
  對此安室透感到十分欣慰,總算沒浪費那幾個竊聽器。
  當然,除此之外得到的消息也不少。
  確實有個別消息不確定真偽,但後來都從明美那裡得到了確認。
  各種情報夾雜在一起,讓安室透對組織的了解更進一步,甚至就連組織放在官方內的內線都找出來了幾個。
  艾咪小姐可真是天下絕無僅有的絕世好貓。
  自從她出現後,他的任務可謂是進展極其順利。
  只不過他的人手還是太少了,想要對組織進行全面圍剿,還有些困難。
  柯南扒著桌子,看著電腦裡的內容,又看了眼略有些頭疼的安室透,和那邊正在相親相愛的姐妹倆,沉默許久。
  雖然他很不想在這幾人面前提起那人的名字,但看現在的樣子,好像不提也不行吧。
  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他試探著開口,「那個,安室先生……」
  「嗯?」
  「就是、就是你有沒有想過跟赤井先生合作呢……」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頂著三道莫名的目光,硬著頭皮說出來。
  宮野明美面色尷尬,內心又糾結。
  她對諸星大是真心的喜歡,但當再次睜開眼就得知兩人有血緣關系……那種掙扎又糾結的心情,簡直無法言說。
  雖說霓虹采用的是羅馬法的親等制度,姑舅叔伯名下的孩子屬於三等親之外的表兄妹可以在一起、也合法,但正經上過學的她自然知道近親結合的壞處。
  最重要的是,對方算的上她真正意義上的表兄,在一起的話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可心裡對他的感覺依然存在,這種感覺不斷地拉扯她,整個人就很別扭,更是不敢見他。
  就連他真正的名字,都是不久前從妹妹口中得知。
  現在冷不丁從一個小孩口中聽到他真正的名字,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失落。
  灰原哀見自家姐姐都這樣,更氣了,雙眼冒火似的看著柯南。
  柯南莫名就被凶了一臉,感覺自己冤枉死了。
  把組織消滅當然要比情情愛愛那些事重要多了啊。
  至於安室透,那是根本不想聽到赤井秀一這個名字,打從心眼裡排斥。
  柯南無語地瞅著這群大人,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幾個人個個都比他年紀大吧?!
  要不是三人的眼神實在太有壓迫感,他真的想高喊一句——都給我成熟一點啊!!不要讓情緒影響正經事啊喂!
  柯南覺得這幾個大人還不如他!
  可他們的遲遲不動作,完全影響了他恢復正常體型的進度!
  小蘭還在等著他!
  不要在這種關鍵時刻搞他啊!
  柯南深吸幾口氣,轉身跟距離他最近的安室透努力溝通,「我們手上的情報最多,而赤井先生那邊的情報肯定沒有我們這邊齊全,總體來說我們肯定能在談判中占上風。」
  他一邊覷著對方的神色,一邊斟酌著用詞。
  安室先生絕大多數情況下還是以任務為重的,能勸得通,絕對能勸得通!
  這麼想著,他越發絞盡腦汁地想措辭。
  可忽然就聽耳邊傳來一句,「算了,你叫他來吧。」
  柯南聲音陡然一頓,不遠處的宮野明美身子也一僵。
  「真的?真讓他過來嗎?」柯南驚喜極了。
  本以為得再費上一些口舌,沒想到這就成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
  安室透看著備用手機裡傳來的新信息。
  是hiro那邊傳來的消息,以開玩笑的口吻告訴他——等他臥底結束後,他的下一個工作建議已經准備好了,希望他聽到後不要太驚訝雲雲。
  他平日不會把備用手機帶出門,所以一般發到備用手機裡的消息都是不著急看的。
  屬於什麼時候看到都可以。
  但誰讓他正好現在有時間,一看上面的消息就知道他們給自己安排了活計。
  安室透心裡像是有貓抓似的好奇,所以眼下的事情就得加快速度了。
  哪怕為了早日知道那邊給他派了什麼「活計」,這邊的事情也得趁早解決,所以願意捏著鼻子跟赤井秀一合作。
  (赤井秀一:……謝謝?)
  柯南立刻跳了起來,立刻就開始聯系赤井秀一。
  安室透思索著等一下要怎麼面對那個難纏的對手,忽然余光瞥見宮野明美坐立難安的表情,想了想道,「你要是不想見他,可以暫時躲起來。」
  宮野明美感激似的朝他笑了笑。
  一來是心情復雜,還沒整理好心情,暫時不想碰面,二來是她本就是已死之人,冷不丁再次出現也是個麻煩事。
  赤井秀一那邊來的很快,剛進一進門就發現門口有四雙鞋。
  一雙成人男鞋、兩雙童鞋、還有一雙成人女鞋。
  眼神一閃,他徑自走了進去。
  看到裡面的安室透,立刻頓住,兩人對視間,仿佛有火花閃爍。
  柯南恨不得原地增高兩米,杵在兩人中間擋住他們的對視!
  都這種時候了,就不要再鬧啦!!
  柯南簡直心力交瘁!
  但他們到底還知道正經事,雙方暫且和平共處。
  只不過赤井秀一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周圍,只瞧見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
  那門口兩雙鞋是誰的?
  赤井秀一陷入沉思,柯南在一旁拽了他兩下,才將人拽回神。
  安室透陰陽怪氣地道,「要不還是算了,這家伙明顯沒有誠意啊。」
  柯南年紀輕輕,跟青梅竹馬感情極好,小蘭跟他媽媽關系也不錯,以後應該不會有婆媳之間的矛盾。
  但萬萬想不到,在他們這兩人中間,他竟然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受夾板氣!
  可不管如何,這場談話還是在柯南快把頭發薅禿之前,終於是磕磕絆絆地進行下去了。
  雙方一個代表公安,一個代表FBI,都想占據上風優勢,就在這個問題上展開了拉鋸。
  對此柯南不想參與,他只要知道能消滅組織,自己能恢復正常就好。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安室先生口中想要完全占據上風根本不可能,他湊近安室透,小聲道,「有FBI加入其實會更好,你忘了組織還有內線來著。」
  如果只有霓虹公安,那這些事指不定會被按下去。
  不是公安不作為,而是那些玩政/治的人就是如此不要臉,利益、權力、國際形像等等都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
  可若是聯合辦案就不一樣了,對國際影響要所有顧忌,哪怕真想保下誰,恐怕也要再三考慮,還要顧忌FBI的施壓。
  安室透又怎麼會不知道,說到底不過是不甘心而已。
  那群玩政/治的,實在是太拖他後腿了!
  -----------------------
  作者有話說:上一秒的柯南:把組織消滅當然比那些情情愛愛重要!
  下一秒的柯南:gkd,不要耽誤我去找小蘭!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只貓貓的僕人回來
  艾咪解決了咒術界的一點「小問題」,一眾人趁著夜色就直接回到了【回廊】。
  一進門就發現家裡多了幾個人。
  太宰治、伊達航和一個陌生的女孩子。
  伊達航站在門口,一臉幽怨地看著他們。
  「我們已經來三天了。」好好一大男人,此時說起話來,竟有點可憐。
  阿呆鳥等人沒去東京咒術師高專,回來的比較早,一回來就見到個陌生人,還以為是客人特意來蹲他們的。
  還是發現對方身上那種熟悉的、穿得嚴嚴實實的打扮,這才讓他們恍然。
  艾咪有點無語。
  合著他們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來了??
  至不至於這麼巧?
  艾咪兩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大塊頭的手臂,「真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呢。」
  說完,她探頭探腦地左右看,「娜塔莉呢?」
  伊達航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的銀發少女。
  心說這誰?
  他怎麼從沒見過?
  五條悟似乎看出了什麼,靠在一邊興致勃勃地看熱鬧,跟夏油傑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
  但都沒有上前給人解釋的意思。
  松田陣平看自家老班長呆愣的模樣,疑惑地皺了皺眉,隨即想到什麼,恍然道,「這是艾咪小姐啊。」
  伊達航:「……」
  伊達航仿佛受驚一般,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啊?
  艾咪小姐?
  那只貓?
  貓成精了??!
  半晌,他猛地抹了把臉,「不是,這成精了,怎麼沒人告訴我呢?」
  諸伏景光等人:「……」
  忘了。
  反正人活了就行,其他都無所謂,雖然跟他還有聯系,但一般說的都是自己身上的事。
  再加上艾咪一般也喜歡保持貓的模樣……
  「沒事,這都不是重點,」艾咪大手一揮,完全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娜塔莉呢?」她再次問。
  伊達航:「……」
  他伸手指向門外。
  眾人齊齊回頭:「?」
  外面此時天都黑了,什麼都沒有啊。
  然後他們就注意到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新開了一家店。
  路燈下的店面有點小,但能看得出來正在裝修。
  「她在對面開了家花店。」伊達航一臉幸福。
  女朋友知道他以後可能會留在這裡,就立刻拿出積蓄租下對面那家小店。
  在場所有單身狗們:「……」
  突然有種好端端走在路上,但莫名其妙就被踹了一腳的感覺。
  今天店裡沒開門,他們說起話來也不顧忌。
  「你們不是說要准備婚禮嗎?」
  「准備著呢,那也不耽誤過來嘛。」
  娜塔莉那邊的長輩對此很重視,他們全都包了,到時候他們直接出個人就是了。
  他一大男人對此沒什麼想法,長輩想做就做唄。
  至於娜塔莉……因為之前的事,她終於意識到傷了家裡人的心,更是他們說什麼是什麼。
  但也不是完全撒手不管,至少問他們偏好的時候,還是會打電話過來。
  這樣就可以了,兩個年輕人沒有意見。
  娜塔莉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繼續在家呆著,領上自家男朋友就過來了。
  將這些事情大致說了下,伊達航叼著牙簽,笑得格外豪爽,「以後我就在橫濱呆著了!」
  「娜塔莉在這邊開花店?忙得過來嗎?」艾咪想了想道,「要不然你去給她幫忙吧,我們這邊要是忙不過來再喊你也不遲。」
  伊達航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他還真就是這麼打算的。
  別真以為花店的工作就很清閑,其實還有不少體力活,娜塔莉的身體恢復的不錯,可一些體力活能不做還是不要做。
  再說有他在,還讓娜塔莉做體力活,那他豈不是太沒用了。
  對於他的說法,艾咪點頭表示贊同。
  說完,她又看向另一邊的陌生女孩。
  所以,這個女孩又是從哪裡來的?
  阿呆鳥無奈地道,「這孩子被港口的人指示著做事……被我們看到了,就給人帶回來了。」
  說是做事,卻沒說做什麼事。
  在場這麼多人生前都是警察,他怕他們跳起來去找別人麻煩。
  好歹也是老東家,給他們留點臉吧。
  還是中島敦最先發現的,然後就強行給小姑娘帶了回來。
  之前太宰治一直沒說話,此時才開口道,「港口黑手黨就是這樣不做人啦,艾咪小姐要離他們遠一點哦。」
  太宰治笑眯眯的,看上去毫無陰霾。
  但在場所有了解他過去的人,全都一臉無語地瞅著他。
  不是,這人怎麼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
  艾咪狐疑地盯著他,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中島敦有點糾結,他身旁的小女孩神情有些呆呆的,看上去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
  艾咪伸著脖子瞅她,女孩似乎被嚇到了,瞳孔猛地顫了顫。
  「她的靈魂沒問題。」作為專業的靈魂「醫生」,艾咪只看一眼就立刻下了判斷。
  眾人自然知道她的靈魂沒問題,她只是自我封閉太久了。
  說的再清楚一些就是心理出了問題。
  中島敦看著艾咪,握拳給自己鼓氣,張了張嘴,道,「她叫泉鏡花,她、她可以留下來嗎?」
  泉鏡花眼睛突然眨動一下。
  艾咪無所謂地道,「當然可以啦,只要好好工作就好。」
  她早就說店裡多一個少一個都可以嘛。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心虛地看了眼織田作之助,多一個人的工資……應該沒問題吧?
  織田作之助確實沒意見,畢竟那還是個孩子呢。
  太宰治卻忽然插話,「讓她跟我們走吧,她的能力用在保護上,或許會更好。」
  擁有超凡的能力沒錯,關鍵只看是否用在正確的地方。
  艾咪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但還是道,「讓她自己選擇。」
  走向新人生的第一步,就是自由選擇的權力!
  太宰治也笑眯眯地看向對方,「看你自己的選擇。」
  ——是想做簡單的普通人,還是想做保護者的那一方。
  泉鏡花眼中開始有光亮漸漸重新點燃,沉默著思索好久。
  在場幾人都沒有催促她,任由她考慮清楚。
  諸伏景光等人聳聳肩各自去忙碌了。
  明天就要再次開業,自然要提前收拾一番。
  哪怕鬼屋,他們也不能容許自家店面髒兮兮的!
  眾人紛紛行動起來,只有艾咪這個老板依然還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沒有一點不自在。
  小貓咪生來就是當皇帝的!
  伊達航對【回廊】不是很熟悉,此時也站起來跟別人一起收拾,順便熟悉一下環境,省得以後過來幫忙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最後就只剩下太宰治和五條悟兩個編外成員留了下來。
  中島敦則跟泉鏡花坐在一起,輕聲安撫對方。
  像是兩只幼崽似的湊在一起,瞧著有點可憐兮兮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丟給倆小孩多大的難題呢。
  艾咪捧著可樂噸噸噸,姿勢格外豪爽。
  太宰治撐著下巴看兩只「幼崽」,「想好了嗎?」
  泉鏡花低頭看著腳尖,「你也是武裝偵探社的?」
  「是啊。」
  「你……經常過來?」
  兩句話,太宰治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了,不由笑意更深了。
  「當然,如果你加入武裝偵探社的話,以後想過來隨時都可以,距離不遠。」
  (國木田獨步:???!!!)
  「……我選擇加入武裝偵探社。」
  中島敦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撓頭笑了起來,「可以自己做出的選擇的鏡花很棒!」
  泉鏡花露出一個小小的、微不可察的笑容。
  在武裝偵探社沒工作的時候,她還可以過來。
  但如果在這邊工作的話,好像不能離開太長時間去武裝偵探社。
  中島敦將人帶起來,「走吧,我帶你去【回廊】到處轉轉。」
  兩個小孩離開了,兩人一貓看著他們的背影,齊聲感慨,「這就是青春啊。」
  默契的讓人無語。
  兩人一貓一頓,齊齊看向對方,無語地異口同聲,「干嘛這麼老氣橫秋,你們還年輕啊!」
  又是一頓,艾咪眼裡的笑意漸漸蔓延到眼角和唇邊。
  她又是想笑,又是抱怨地嗔道,「你們不要這樣啊,你們的年紀連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艾咪雙腿自然交疊,一臉無奈。
  要是他們都這麼感慨,那她豈不是很老了?
  「可是你是個才成年沒多久的寶寶啊。」五條悟伸手將她鬢邊的發絲攏了攏。
  艾咪又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原本就撐著下巴,現在一轉頭,直接看向她,笑著道,「確實,你也才成年沒多久。」
  人的閱歷只跟人生經歷有關,而不是跟年齡相關。
  像是艾咪這種上百年裡都在混吃等死的小貓咪,說她是未成年一點毛病沒有。
  艾咪撇嘴反駁,「難道不是你們的搞事能力太強了?」
  她安安分分地呆在自己的地盤,沒搞事,可不就經歷少了。
  要是她有他們這種搞事的精神頭,或者說沒那麼隨遇而安,說不准他們現在都看不到自己,她指不定浪到哪個世界了!
  五條悟學著太宰治的動作,單手撐著下頜,側頭湊近笑眯眯地看她。
  艾咪見倆人很是默契地湊過來,頓時給她氣笑了。
  伸手將兩人的臉推開,叉腰道,「有時間的話就去給我干活啊。」
  店裡三天沒收拾了,需要來一個大掃除!
  「好的,老板!」
  「ok~」
  兩人晃晃悠悠地就走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去幫忙,還是去添亂了。
  他們打掃,自然不需要她這個老板幫忙,她直接去院子裡轉了一圈。
  此時正是夜晚,晚上路過【回廊】的人不算多,畢竟誰也不想在走夜路的時候看到鬼屋。
  不吉利。
  但其實【回廊】的晚上並不是很陰森,外面的路燈也很亮,襯得院子的花都好像更艷了。
  明明此時的天氣涼了起來,但個別幾種比較耐寒的花倒是開的不錯,大約得過一陣子花才會徹底落下來。
  她去角落拿出水壺,隨手給它們來點水分。
  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在院子裡澆花。
  完全不在意這片地是不是多澆了兩遍水、那片地還干巴巴地沒等到水。
  反正她在院子裡轉高興了,最後干脆噗地一下,整個人消失在原地,衣服凌亂地攤在地上。
  不過片刻,一只白絨絨的小貓從衣服裡鑽了出來。
  她在凌亂的衣服上呼嚕呼嚕地開始踩奶,給自己哄得昏昏欲睡,最後干脆趴在上面睡了過去。
  而此時【回廊】裡正在忙碌的眾人,一邊閑聊一邊打掃。
  人多,收拾起來也簡單。
  沒多久就將周圍收拾的差不多,可不知道誰忽然問了句,「艾咪小姐呢?」
  眾人齊齊沉默一瞬,隨即四下看去。
  對啊,貓呢??
  眾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開始找貓,結果就在院子裡發現了她的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樣。
  眾人看著那睡在衣服上的小小一團,「……」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人形的時候睡覺挺老實的,但為什麼貓形就如此放飛自我?
  小肚皮都露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蛐蛐她。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貓無意識蹬了蹬後腿。
  -----------------------
  作者有話說:咪:果然,這家沒我都得散[無奈]
  沒澆到的花:……啊對對對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只貓貓的突然告知……
  【回廊】在經過幾天短暫的休假後,再次開門。
  再次的開門的【回廊】又迎來一波客流量小高峰。
  不少客人都抱怨著這幾天沒開門、好無聊之類的話,諸伏景光等人很是熟練地敷衍過去。
  而一眾客人對於這種敷衍顯然接受良好,樂顛顛地就進去玩了。
  伊達航這個第一次過來幫忙的都不由感慨,「真好糊弄啊。」
  然後就被諸伏景光微笑著指使去對面花店幫忙了。
  伊達航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跟那些客人似的同樣樂顛顛地去了。
  松田陣平看得有些心累。
  伊達航向來寬厚又細心,但好像有時候又有點神經大條。
  松田陣平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靠在櫃台上,道,「現在就差一個降谷了。」
  昏昏欲睡的艾咪聽到熟悉的名字,懵懵地抬起頭來。
  說到這裡,諸伏景光就笑了起來,「我估計快了。」
  「啊?」艾咪立刻伸著腦袋加入話題,「真的嗎?」
  「昨晚上剛聯系過,說他那邊准備有大行動了。」諸伏景光順手擼了一把貓貓頭。
  松田陣平樂了,可隨即又擔心起來,「他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說他們這幾人的能力,只單說默契就無人能敵,說不准能派上用場呢。
  聞言艾咪也是連連點頭。
  雖然她也有一點點擔心對方啦,但更多的還是愛玩的天性占據了上風。
  上次的臥底游戲她很喜歡,很有趣。
  如果再來幾次,她想她是不會拒絕的!
  貓貓挺胸.jpg
  萩原研二准備去庫房搬些周邊出來,店裡又空了。
  他捧著大箱子,路過的時候聽到他們提起那個熟悉的名字,不由湊過去一起聽,「他沒打電話過來?」
  「沒有。」
  「太拿我們當外人了!」
  艾咪揣著爪爪,「喵喵~」
  【就是!】
  本來那點擔心,在聽到艾咪喵喵叫著插話時,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下好笑。
  不知道是不是貓貓身上自帶的喜感,總之不管什麼事情只要有她一參與就變得格外有趣。
  「他那邊大概不需要我們幫忙,如果需要的話一定會聯系我們,」諸伏景光溫和地道。
  萩原研二長吁短嘆地抱著箱子離開了。
  松田陣平推了推墨鏡上了二層。
  轉眼只剩下艾咪和諸伏景光。
  艾咪揣著爪爪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
  諸伏景光也很快忙了起來。
  忽然艾咪隱約看到門口好像有一道紅色影子一閃而過。
  她立刻睜開眼,警惕地看過去。
  諸伏景光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立刻往外看去,可門外除了客人並沒有看到可疑人員。
  「怎麼了?剛才你看到什麼了?」
  艾咪抬起後腿,煩躁地扒拉兩下耳朵,「好像看到個熟人,但又好像不是。」
  「誰啊?」他下意識接話問道。
  「你們不認識。」
  諸伏景光:「???」
  不是,這就很有問題了啊。
  倒不是他們掌控欲強,而是他們本來就天天在一起,她見到了什麼人,他們幾乎全都一清二楚。
  哪怕他不知道,那有可能是他不在場,其他人或多或少應該會知道一些。
  可現在她說的是「你們不認識」,這就很微妙了。
  「什麼人?有沒有危險?」
  【回廊】在整個橫濱異能者眼中還是挺顯眼的,他們怕有不懷好意的人接近她。
  雖然她自保能力絕對沒問題,但人有時候壞起來未必會用光明正大的招數。
  主要防的是那些陰招,也怕她不小心掉入別人的陷阱。
  艾咪知道他是關心她,就回想著當初那個穿著紅衣銀白頭發的中年人說過的話,「時間有點長……但我記得他好像說過『如果要把世界推翻重來』之類的話。」
  對此她不屑一顧,只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怎麼可能有這麼離譜的事情,再說怎麼可能有人這麼想不開嘛!
  她語氣裡明擺著不相信,結果諸伏景光的神色卻嚴肅幾分。
  真是造孽,還真有壞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接近了艾咪。
  「除此之外呢,他還說了什麼?」諸伏景光耐心詢問。
  「好像就沒什麼吧,就費奧多爾辭職的前一天遇到的,對了,他還說過如果世界上沒有異能者就好了的話。」艾咪回想著道。
  其實在她眼中,不管是咒術師還是異能者,都是人類。
  對於人類之間的內鬥,她一向都不關心。
  畢竟這不過就是一個輪回,沒有這個「野心家」還有另一個「野心家」。
  不管是大義凌然地代表某方群體,又或者為了自己的私心,最終引起爭鬥的都是人類自己。
  只可惜那些因為戰爭中被波及而無辜死去的動物和花花草草。
  人類好像總以為自己很重要,可事實上人類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約兩百萬年,而這個星球的年紀大約46億年。
  無論有沒有人類,這個星球依然會繼續運轉下去。
  諸伏景光一聽到這些,就覺得警報聲陡然在腦海裡炸響。
  明明他只是聽艾咪轉述,可第六感依然向他發出警報。
  費奧多爾就不說了,他們早就知道那家伙不是個省油的燈,可另外一個穿紅衣服的男人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他朝沙發上癱著的五條悟喊了一聲,「悟,過來幫忙守著會兒。」
  五條悟跟他們忙活了一晚上,剛眯一會兒,結果就被人喊了起來,他聲音有些沙啞地道,「來了。」
  早知道就應該跟太宰一樣,去茶室多好。
  可惜現在被抓了壯丁。
  他過來就把貓往懷裡一摟,身子往椅子裡一靠,長腿一伸,發出舒服地喟嘆。
  諸伏景光見他坐好,立刻起身去找灰原雄,讓他調出那天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人的影像。
  那麼危險的人……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們這家小店可招待不起。
  要是以前他肯定二話不說就上了,但就怕又是個異能者,那中間的成分就有點復雜了。
  灰原雄聽到他的要求,立刻把那日外面的監控內容調了出來。
  灰原雄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監控前,工作很是清閑,比其他年輕人簡直少走四十年彎路。
  多虧曾經那些年的訓練,讓他的觀察力遠超普通人,甚至還能一心二用。
  看監控的工作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舒適區。
  偶爾還能拿出手機來次游戲,總之很清閑。
  但他正常工作也做的不錯,諸伏景光一說哪天的哪個監控,他幾乎立刻能想起來。
  「外面的監控是吧?」灰原雄飛快地找著那日的監控錄像,嘴上說著,「外面的監控不是全覆蓋,有死角的你知道吧?」
  監控一般放置在店裡的更多,正門外面只意思意思地擺放了兩個,還不如停車場那邊的監控多。
  「當然知道,但根據艾咪小姐說的位置來看,監控能照過去吧。」諸伏景光說的有些不確定。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用其他手段將攝像頭擋住。
  他摸著下巴思索。
  不管是咒術師還是異能者,不是不用科技產品,而是相對於科技產品更依賴自身的能力。
  再者說,如今世界上到處都是監控,想要全都覆蓋……那很困難了。
  不多久,灰原雄將監控錄像調了出來,很快屏幕裡就出現兩道人影和一只貓的背影。
  只不過是在院子裡,背對著監控。
  白發紅衣的背影格外好辨認,還有側臉。
  成了,人像很清晰。
  就是這人的打扮實在是奇怪,怎麼出門還帶刀啊?
  諸伏景光看著放大的人像陷入沉思。
  灰原雄見他久久不說話,忽然撓頭喃喃道,「這打扮?異能者?」
  「你怎麼知道?」
  「不知道啊,主要橫濱異能者更多。」灰原雄理直氣壯地回答,要是在東京或者京都他就猜咒術師了。
  一般就他們打扮得最特殊。
  而且根據他的觀察,他們【回廊】附近沒有多少年輕人會這麼打扮。
  最近又沒有漫展。
  諸伏景光想了想,轉頭就去茶室把太宰治拉了出來。
  坐在櫃台後的五條悟:OvO~
  開心。
  看樣子不止自己一個人被抓了壯丁。
  太宰治睡的正迷糊。
  不知道是不是【回廊】給人的安全感足了,他每次在這裡睡覺都睡的特別沉。
  但從沒想過有人會在他半夢半醒時,給他拽了起來。
  恍恍惚惚地跟著人過去了,張嘴想說話,一個哈欠卻率先冒了出來。
  諸伏景光:「……」
  這人身上的松弛感,簡直絕了。
  太宰治本來沒想打哈欠,但生理反應控制不住嘛。
  「什麼事?」打完了哈欠他就問。
  眼神無意識在整個監控室一掃,立刻就注意到屏幕裡放大的那張側臉。
  如果只說側臉的話他確實有點陌生,畢竟他跟福地櫻痴都沒見過,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
  更何況這人也不是常年都呆在霓虹,時常出國出差。
  但架不住這人實在出名,尤其是在異能者這個圈中堪稱大英雄般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這身打扮很顯眼,還有他看過對方的基本資料。
  「福地櫻痴?你們怎麼認識他的?」太宰治看到這人,本來那點困意徹底消失不見。
  這人可是輕易不出現,每次出現都代表有大事。
  諸伏景光將他主動跟艾咪搭話的事情說了,順便還說了一下他的「推翻世界」宣言。
  作為一個普通人,諸伏景光實在不理解這些擁有超凡力量的人。
  哪怕真的遇上不公之事,他們想的也不過是如何解決、如何改變,而不是動不動毀滅世界!
  現實不是熱血動漫,不需要這種反派跳出來打臉。
  太宰治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啊?
  這是福地櫻痴說的話?
  那個大英雄福地櫻痴?
  他自覺自己看人還是挺准的,那位福地櫻痴是真的一心為公。
  但確實也不能那麼絕對,畢竟人都是會變的,誰知道一個好好的人,怎麼會突然在某一天爛掉。
  他沉思許久,道,「我回去跟問一下。」
  如果福地櫻痴真的出現思想方面的問題,那必須要重視起來。
  普通人的叛逆,和自身擁有強大能力的異能者的叛逆可完全是兩碼事。
  他依稀記得自家社長好像跟他認識,老友?
  那就讓這位老友去打聽吧,省得每天坐在辦公室裡。
  太宰治轉頭就跟諸伏景光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這件事有人管。」
  諸伏景光立刻就信了。
  ***
  武裝偵探社。
  正在辦公室的福澤諭吉突然猛猛打了個噴嚏。
  江戶川亂步拉長了聲音,「社長注意身體!不要總坐著啊。」
  國木田獨步震驚地看著他。
  ——他竟然好意思說別人??
  整個偵探社只有他一個人最喜歡擺爛嗎?
  竟然好意思說社長?!
  似乎隱約察覺到什麼。
  正在看報紙的江戶川亂步將報紙微微下移,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是不是在心裡說我壞話?」
  國木田獨步猛猛搖頭。
  江戶川亂步默默收回視線。
  國木田獨步:「……」
  -----------------------
  作者有話說:國木田:就,有時候很難[托腮][托腮]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只貓貓的在線護短……
  五條悟抱著貓在櫃台後悠閑地坐著。
  目送太宰治急匆匆地帶上泉鏡花離開,不由笑了起來。
  因為客人大多都是踩著點過來,什麼都不清楚就闖進來的客人反而是少數。
  也就是說其實剛才諸伏景光已經忙過了,現在的五條悟就清閑下來。
  讓他在這裡看著也不過以防萬一。
  不止是他,就連夏油傑、織田作之助等人都可以過來幫忙。
  只是就他最閑,所以這才被抓了壯丁。
  其實就是換個地方休息。
  五條悟摸著懷中貓的長毛,聽著她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實在是太治愈了。
  放在一年前他都想不到,世界上會有一只小貓不管人形還是貓形都這麼讓他喜歡。
  這麼想著,他忽然掐起貓咪的兩只前爪舉到眼前,猛吸了一波小肚子。
  正呼嚕呼嚕的艾咪:「…………?」
  遭到突然襲擊的艾咪一臉懵逼,有點懷疑貓生。
  總覺得這個世界的鏟屎官有點過於熱情。
  反正她毛毛厚實,倒是沒什麼不適。
  但時間長了就不行了。
  眼看著他還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立刻一jio踩在他臉上,渾身上下都寫滿拒絕。
  五條悟白皙的臉頰上頂著一枚梅花印,老老實實地將貓放了下來。
  艾咪用力甩毛,亂糟糟的毛毛就這麼順了下來。
  五條悟撐著下巴看她,見她乖巧地給自己洗臉,忍不住笑了起來。
  給自己打理干淨,她這才有時間問他,「你現在很閑?」
  「嘛,算是。」五條悟語氣中帶上幾分真切的笑意,「多虧你當初給出的主意,現在的咒術師可太卷了。」
  其實論壇咒術師排名剛出現的第一個月,還沒多少人在意。
  哪怕就算在意,也不過是在意自己的排名,看看是不是漏算了自己祓除的咒靈數量。
  尤其前排的咒術師見沒什麼問題就不甚在意了,關注幾天也就算了。
  但從第二個月開始就變了。
  因為有人悄悄努力,驚艷了所有人。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排名咻地一下就上去了。
  看得人目瞪口呆。
  本來就鹹魚的人暫且不提,其他多少有點心氣兒的人都會有些緊張感,於是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卷了起來。
  五條悟的工作順勢就減少了一些,不說大部分,至少絕大多數的二級咒靈和小數量的一級咒靈就不需要他親自出手了。
  但特級和那些一看就非常難搞的一級咒靈還需要他親自出馬。
  可這些任務發過來後還要被夏油傑挑揀一下,如果有看得上的他就親自走一趟,要是沒有,他就用夏油傑的咒靈快去快回。
  總之現在的日子可比以前舒服多了。
  至少不用每天都只睡個三四個小時,甚至就連學生都外包給了夏油傑和二年級的學生。
  從當老師以來,就最近這段時間是他最悠閑的時光。
  思及此,五條悟頂著貓爪印用力蹭了蹭她。
  艾咪再次滿臉拒絕地推開他的臉。
  見夏油傑路過,她立刻伸出爪子想要他幫自己「脫離苦海」,可誰知他根本看都不看她。
  艾咪呲出一邊的小虎牙,擰著眉頭瞅他。
  超凶.jpg
  夏油傑無語又好笑,「你倒是跟他發脾氣啊,這麼看我做什麼。」
  艾咪翻著死魚眼看他,她已經給了他幾爪子了呀!可他根本不松手!
  艾咪想嘆氣。
  果然還是咪的魅力太大了。
  夏油傑撇嘴,衝五條悟做了個「人渣」的口型。
  五條悟笑眯眯,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另一邊的諸伏景光很快從監控室出來了,神情輕松,好像甩下了什麼包袱似的。
  五條悟順口就問了句發生了什麼。
  諸伏景光再次將艾咪剛才說的那些簡單重復一遍,最後道,「總之不關我們的事,現在有人接手了。」
  正義感他們確實有,但不能什麼都胡亂插手。
  年輕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不高興了恨不得給天捅出來個窟窿,但年紀漸長,就知道有時候做事需要有所顧忌。
  當然,說白了就是他們怕越幫越亂。
  五條悟立刻就看向夏油傑,微微拉下墨鏡,那雙眼睛裡滿是嫌棄。
  ——看吧,那人好像是你的同類呢。
  夏油傑立刻就看明白他眼中的意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伙是不是挑事啊?
  手癢癢地想給他一下子,但想到他身上的無下限,只得暗自磨了磨牙。
  夏油傑干脆眼不見為淨地扭過臉,問:「他叫福地櫻痴?真的有那麼厲害?」
  沒點本事應該不會放出推翻世界重來的豪言壯語吧。
  諸伏景光攤手,「我怎麼知道。」
  夏油傑轉手就在橫濱本地裡世界的論壇中找到相關消息,大致掃了一眼,最後評價道,「理想主義者。」
  比他更純粹的理想主義者。
  艾咪聽到這個詞,不由抬頭看過來。
  就聽他們道,「如果真的是理想主義者……那這是黑化了?」
  「不知道,也許只是單純的人變了呢。」
  「不管如何,只要有人解決就好。」
  現在客人少,他們三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蛐蛐人,惹得艾咪看他們的表情都很是嫌棄。
  可嫌棄歸嫌棄,她還是選擇加入。
  「真是奇怪,你們怎麼就這麼信了呢,這一聽就假啊。」
  真以為世界是他家開的,說重啟就能重啟?
  夏油傑跟五條悟對視一眼,轉而壓低聲音道,「聽說異能者這邊有種異能制品——『書』,任何人在上面寫下內容,只要具有一定的邏輯和故事性就可以變為現實。」
  艾咪立刻抬頭看向夏油傑,驚訝,「那你的設想是不是可以實現了?」
  「什麼?」夏油傑沒聽懂。
  「就是那個讓普通人不再溢出咒力的想法。」
  他當初想要消滅所有普通人,最根本的原因不就是普通人身上的負面情緒會產生咒靈麼,要是在書上寫下希望不要讓普通人產生咒力不就行了?
  五條悟笑了,「艾咪,你知道什麼叫『具有一定的邏輯和故事性』嗎?」
  艾咪茫然地眨了眨眼。
  一旁聽了半天的諸伏景光神色凝重地舉了個例子,「比如說你想要一大筆錢,你就不能只寫『我要一大筆錢』,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不會真正實現。要合乎邏輯,擁有一定的故事性。比如『我在XX地方,因為XX事情,發現了一大筆錢』,這樣才會成真。」
  艾咪詢問似的看夏油傑和五條悟。
  兩人點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想要咒靈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就要編一個合乎邏輯的故事,可當初咒靈是怎麼出現的我們都不清楚,怎麼能編出一個有邏輯的故事。」
  艾咪陷入沉默,然後才糾結地道,「好歹也是一種方式嘛,試試也不吃虧?比如寫上某年某月某天、因為某種突發情況發生,所以咒靈大量減少?」
  夏油傑突然突兀地看向五條悟,五條悟唇角的笑容不變。
  諸伏景光卻覺得他看夏油傑這一眼很是意味深長,不由也看了過去。
  可就在此時,外面又傳來客人的腳步聲,諸伏景光立刻開始給客人登記。
  將這些客人都送走,夏油傑才低聲跟艾咪解釋,「知道為什麼本國的咒靈要比其他國家的多嗎?」
  艾咪震驚,「什麼?原來這個國家的咒靈更多嗎?」
  夏油傑、五條悟:「……」
  諸伏景光聽到這話也立刻回頭,「竟還有這種事?」
  兩人再次:「……」
  差點忘了他們對咒術界的一切都不熟悉了。
  頓了頓,夏油傑看了眼五條悟。
  五條悟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夏油傑就放開了說了,「近些年咒靈頻出的原因出於兩個人,其一是天元,其二就是五條悟。」
  「天元活了上千年,這上千年中布下覆蓋整個國家的結界。而結界的作用是『優化』咒力流動,作用於咒術師更有效地使用術式。但這種『優化』和『聚集』的副作用就像漩渦,使得負面情緒更容易聚集,導致本土更容易孕育出強大的咒靈。」
  「但即便如此,咒術師和咒靈之間一直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可當擁有六眼的悟出生,就打破了這種平衡,他的出現讓『咒術師』這邊的砝碼急劇加重。為了重新恢復平衡,『咒靈』一方的力量會加強,雖然他不是直接『生產』咒靈,但因他的出現間接導致更強大和更危險的咒靈出現。」
  「一切,只為了制衡悟的存在。」
  「根據資料來看,在悟的出現前,咒靈中最多只是一級咒靈,可現在特級咒靈變多了。」夏油傑神色淡淡,對此不以為意,畢竟他也是特級咒術師,有能力應對特級咒靈。
  可在某些咒術師眼中,這一切無疑都是五條悟的錯。
  見艾咪好似聽懂了,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就像生態系統,當一個頂級捕食者出現時,獵物為了不絕種,它的生存能力和數量也會相應進化。」
  諸伏景光聽懂了,也徹底明白他們想要通過『書』來改變咒靈咒力等問題,幾乎不可能。
  因為咒靈咒力的存在本身就具有一定邏輯性和故事性,想要打破會非常困難。
  五條悟見一人一貓都沒露出異樣的神色,唇角往上勾了勾。
  他懶洋洋地舉起手,做最後的補充,「本地咒術的『底蘊』過於深厚,咒術師的數量和傳承相對完整和集中……咒靈的力量與當地咒術師的活躍度息息相關,咒術師活動越頻繁的地方,對立面的咒靈自然也會數量更多。」
  所以在他出現之前,霓虹就是咒靈最多的國家,沒有之一。
  諸伏景光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道,「其實咒靈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問題,有你和沒你都一樣。」
  在沒有五條悟之前不是照樣有咒靈,可見跟他沒關系。
  艾咪同樣連連點頭,十分護短地道,「就是,怎麼不換個方向說——正是因為特級咒靈多了,才會有六眼悟這個天敵的出生!上千年的事情誰能說得准,說不准真相正是如此,但硬生生被人換了說辭,想要道德綁架你們這些六眼。」
  諸伏景光沉重點頭,確實有非常大的可能。
  五條悟忽然扭頭看向艾咪。
  艾咪:「……?」
  明明他戴著墨鏡,漂亮的眼睛隱藏在墨鏡之後,但那種滾燙炙熱的視線卻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做什麼這麼看咪!
  艾咪可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主,轉身就給了他兩爪子,羞惱道,「看什麼看!」
  五條悟突然一把把貓抱在懷裡,像是發病似的各種猛吸一大口!
  艾咪:「……」
  艾咪一臉生無可戀。
  雖然咪確實很可愛,但咪真的覺得有時候他們的愛實在太沉重了。
  壓得小貓咪有點呼吸困難。
  啪啪——
  兩爪子下去,五條悟終於安靜下來。
  只不過還是黏黏糊糊的。
  簡直沒眼看。
  夏油傑默默收回視線,轉而繼續跟諸伏景光道,「那個『書』雖然現在不能解決咒靈的問題,但興許以後有機會……那東西現在在誰手裡?」
  「關鍵就是在這兒,」諸伏景光長嘆一聲,「就是不知道那東西在誰手裡才擔心。」
  萬一落在壞人手中……他想都不敢想。
  「你說有沒有可能落在了那個說要『推翻世界』的人手中?」
  諸伏景光沉默,「……應該不會吧?」
  兩人對視,面面相覷。
  正被五條悟抱在懷裡的艾咪伸出爪子,疑惑發問,「這麼危險的東西為什麼不銷毀呢?」
  他們一愣,確實。
  不過應該有人考慮過這個問題,或許因為根本銷毀不了?
  夏油傑看了眼五條悟,「到時可以試試用咒術師的方式。」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頭。
  -----------------------
  作者有話說:貓貓在線護短——
  這群咒術師,就是道德綁架我白毛僕人!不接受反駁——喵嗷!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只貓貓的「坐騎」走了……
  因為「書」的特殊性,【回廊】的人對它的存在產生了巨大興趣。
  晚上,工作結束後。
  眾人也討論了下關於「書」的問題。
  夏油傑想看看這所謂的「書」能不能在咒靈身上動些手腳,而諸伏景光認為艾咪的意見不錯,這種危險物品徹底銷毀才好。
  可討論了許久,他們都很快意識到重點不是如何處理「書」,而是「書」現在在誰的手中。
  要不然連看都看不到,說其他都是廢話。
  這麼想著,眾人的目光就落在織田作之助的身上。
  織田作之助:「???」
  更習慣於傾聽的織田作之助茫然抬頭,不明白怎麼就突然全都看他。
  左右看看,他試探著道,「我贊成消滅『書』?」
  「不,首先得先弄到這東西。」松田陣平提醒。
  織田作之助聽明白了,溫和的表情有些裂開,反手指著自己,「?我嗎?我去弄嗎??」
  是不是太瞧得起他了??!
  阿呆鳥等幾個活潑的年輕人嗤嗤笑了起來。
  而蘭堂和冷血這幾個情緒淡定的,也同樣勾了勾嘴角。
  難得看佛系的織田作之助露出這種表情,實在有趣。
  「當然不用你,只希望太宰治那邊如果得到消息關於『書』的消息,記得告訴我們一聲。」夏油傑笑著道。
  織田作之助遲疑片刻,應了下來,「如果他願意說的話。」
  其實他也認為如果說有誰能知道「書」現在的位置,那一定是太宰治。
  這家伙的腦子好像長得跟別人不太一樣。
  總能知道別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但太宰會不會告訴他就難說了,那家伙不想說的事情誰也別想從他嘴裡知道。
  尤其「書」的存在,對每個知道詳情的人來說都分外重要。
  夏油傑心中隱隱冒出一種想法。
  「書」確實有可能解決關於咒靈的部分問題,但怎麼解決,他還要再想想。
  而諸伏景光這幾個曾經的警察只覺得這是個定時炸彈,趁早拆了才好。
  對於「書」的討論暫時告一段落,大家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一來他們都已經是「死人」,活人要作死,他們也不管著。
  二來自然是自持本身實力不俗,不說其他,只說保全自身還是沒問題的。
  ***
  他們沒怎麼放在心上,該將此事放在心上的另有其人。
  比如武裝偵探社社長福澤諭吉。
  他沉默地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
  太宰治在昨天又翹班跑出去鬼混一夜,回來就帶著一個看上去年歲不大的女孩子,還有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回來了。
  他每天早上都有揮劍的習慣,此時大腦非常清醒,不需要再來個爆炸性的消息給他提神。
  他揉著眉心,努力消化他的話。
  前者很好理解。
  「這個女孩從港口黑手黨救下來,現在加入我們?」
  「是的。」太宰治聲音含笑。
  「可以,沒問題,讓她熟悉工作去吧,如果有什麼不習慣的也要提前說。」最後一句他是說給女孩聽的。
  這個年紀的孩子本應該在學校,但從港口黑手黨出來的孩子都不可能是正常的普通孩子。
  讓她去學校的想法實在是太自我了。
  不如暫且將她留下,看看情況再說。
  泉鏡花對此沒有意見,點點頭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輕拍兩下她的肩膀,讓她出去認識一下新同事,剛才他拜托了與謝野晶子幫忙照顧。
  泉鏡花安靜地出去了。
  現在辦公室內就只剩下社長和太宰治。
  兩人大眼瞪小眼。
  太宰治一身輕松,完全不在意接下來的問題。
  而社長卻覺得十分頭痛,張了張嘴,「他不是那樣的人……」
  話還沒說完,就咽下了未盡之語。
  因為太宰治的眼神裡透著了然,仿佛洞悉一切。
  哪怕作為社長,在面對自己那位曾經並肩作戰的好友時,也難免會有私心偏袒。
  再者說他也不認為是偏袒。
  福地櫻痴是真真正正的戰士。
  「社長。」太宰治聲音溫和地打斷他,「他心中理想或許不會變,但有可能走了彎路。」
  福澤諭吉沉默許久,「你說的對。你們准備起來,我去找他聊聊。」
  走了歪路不怕,及時掉頭就好。
  怕就怕有人一意孤行,且堅定地認為自己走的歪路才是正確的道路。
  見社長接過這一爛攤子,太宰治也就安心大半。
  ***
  諸伏景光等人不知道另一邊的太宰治又把鍋甩給他們的社長。
  不過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本來這種「大事」就要個高的頂著。
  他們此時正在積極准備聖誕活動。
  時間過的太快,明明他們好像才結束萬聖節的活動,現在聖誕節就快到了。
  但他們【回廊】畢竟是鬼屋,相比聖誕節,當然更重視萬聖節。
  他們對此並沒有准備太多,只想著選擇一些比較經典的聖誕節元素作為點綴就好。
  比如院子裡需要多放一個巨大的聖誕樹,還要有姜餅糖果和馴鹿等裝飾。
  至於聖誕老人就算了。
  聖誕老人擺在鬼屋這也不合適啊。
  別到時候再給路過的小孩留下什麼心理陰影,那可就太造孽了。
  發言人以開玩笑的口吻在論壇上這麼解釋了一下,也是告訴某些要來【回廊】看聖誕老人的玩家——別想了,這裡沒有聖誕老人。
  雖然不知道這些玩家是真的想看,還是有人開玩笑,都得給人解釋一下,萬一真有人信了呢。
  盡管他們認為不太可能有人相信,可開店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見過各種各樣的人。
  有正常人、也有奇葩。
  但【回廊】因為是鬼屋的原因,奇葩相對能少些,但也不是沒有。
  發言人這般也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
  他以為簡單解釋一下就行了,結果另一群「奇葩」立刻蹦了出來,紛紛表示——
  【什麼?鬼屋版聖誕老人?!我們要看!!】
  發言人:「…………?」
  這群人的腦子,還好嗎???
  他捏著手機,無語地找上諸伏景光等人,見狀他們也笑了。
  「沒事,只告訴他們不會有就行。」萩原研二笑著道。
  這些發言的人都不一定是他們店裡的玩家,有可能是那些雲玩家。
  他們確實要重視客人的想法,但那些明顯是無理取鬧的想法就不用管了。
  發言人點頭。
  對於如何做一個普通人、安安分分地做生意,對於他來說還有些不習慣。
  畢竟港口黑手黨的教育早就給他腌入味兒了,不管外表看上去多麼彬彬有禮,骨子裡還是凶悍的。
  還得再練練。
  他在心裡嘀咕著,轉而看其他人往窗戶上貼紙貼,還要往上掛聖誕帽子。
  聖誕老人沒有,但聖誕帽子可以有。
  「這麼早就搞起來嗎?」
  「上次萬聖節其實我們就有點晚了,畢竟節日氛圍要提前搞起來。」主要是別的商家都准備起來了,要是整條街就他們沒准備,感覺好像不太合群。
  這種時候就不要特立獨行了。
  發言人點點頭,看向另一邊的窗外。
  艾咪正騎著五條悟的脖子,往聖誕樹的最高處掛小彩燈,嘻嘻哈哈的沒有半點正形,卻讓人看了打從心底裡高興。
  五條悟架著艾咪,扶著她掛在身前的兩條長腿到處亂竄,到哪兒都礙事,但到哪兒都會讓人笑起來。
  艾咪以前是貓的時候,就已經是體會過190高度的空氣,現在可是比190更高!
  五條悟樂得帶著她到處跑,她人形的重量約有100+,但他依然覺得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
  就是脖子不敢動,生怕一不留神在臉頰邊的白嫩大腿上留下痕跡。
  艾咪沒注意到他的小心,滿心滿眼全都是眼前的聖誕樹。
  她以前都沒有過像樣的節日。
  更何況是跟這麼多人一起,難免有些亢奮。
  至於五條悟……自從夏油傑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一個讓他高興的節日。
  不是說夏油傑的離開讓他傷心到連過節日的心情都沒了,而是那段時間正是他開始忙碌的時候。
  那時候幾乎不怎麼上課,每日都在外面祓除咒靈。
  從那時開始,每日祓除咒靈的任務漸漸變多,直到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偶爾幾次回家過的節日都讓人感到煩躁,不是試圖給他洗腦、就是催婚。
  仿佛是動物到了季節該配種一樣。
  讓他惡心。
  還不如讓他去祓除咒靈。
  漸漸的,他的日常就變成祓除咒靈。
  全365天,沒有一天休息。
  他也習慣了這種日常,只是現在有更有趣的事……如今的咒術界內卷了起來,還有夏油傑的幫忙,身上的擔子自然輕松多了。
  更何況如果是在【回廊】過節,那他願意。
  只要不回老宅都好。
  可就在讓人如此高興的時候,惱人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他拿起手機一看,頓時就想把手機扔了。
  ——伊地知潔高的來電。
  這家伙一來電話幾乎都沒好事。
  艾咪低頭看他的手機,疑惑,「怎麼不接?」
  「不想接,肯定又有事找我。」
  艾咪翻了個白眼,這話說的,要是沒事,誰打電話啊。
  五條悟很不想接電話,但身上自帶的責任感還是讓他接通了電話。
  嘖,下次要是再有人說他人渣,他可要大聲反駁了。
  電話那邊的伊地知潔高很快就把事情說了,「五條前輩,青木原始林附近有些異常,窗的人檢測到了咒靈的痕跡,現在判斷至少一級。」
  五條悟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想要晃晃腦袋,但想起脖子上坐著個人,到底還是老老實實地杵在原地,但嘴上卻質疑道,「那地方不是定時清理嗎?」
  霓虹這麼大,總有幾個特殊地方需要格外關照。
  青木原始林就是其中之一。
  這座森林位於富士山腳下,屬於國內赫赫有名的「自/殺森林」,入口處放置很明顯的「預防自殺告示」。
  雖然有公告,但常年來自/鯊的人也不少。
  至今為止裡面還有沒有找到的人民碎片。
  長年累月,各種怨氣聚集的多了,咒靈催生的也就多了。需要咒術師定時清理,勉強達成平衡。
  現在這是平衡破了?
  伊地知潔高在電話那邊小心道,「有人猜測很有可能是特級咒靈。」
  要不是特殊情況也不會找五條悟。
  他也難QAQ
  可事實上特級跟特級也有區別,那種特別厲害的特級咒靈這幾年才接連出現。
  敏銳捕捉到關鍵詞的夏油傑立刻回頭看過來。
  要是特級他可太感興趣了。
  五條悟跟他一對上視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走?」
  夏油傑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往外走。
  兩個身高腿長的帥哥當即就往門口走,眾人就這麼看著他們。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坐在五條悟肩上的艾咪一頭撞上了門框。
  「嗷——!!」
  眾人:「噗——」
  -----------------------
  作者有話說:咪:Big膽!!!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只貓貓的下雪天
  五條悟頂著艾咪梆梆給的倆貓貓拳,跟夏油傑一起離開了。
  【回廊】的聖誕裝飾還在繼續。
  艾咪一臉不高興地啪啪甩著尾巴,顯然因為剛才撞在門框上,感覺丟貓了。
  眾人見狀走路都小心了幾分,生怕被她遷怒。
  但總有欠唧唧的,學著艾咪剛才的動作特意往門框上撞。
  氣的艾咪立刻跳下去追著人打!
  眾人哈哈笑著看他們鬧。
  諸伏景光嘴角含笑,忽然手機猛地震動一下,他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眼,登時神色一肅,起身招呼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叫上伊達班長,我們現在走一趟!」
  幾人一愣,但二話不說立刻匆匆就往外走,只說了句,「我們會盡快回來,店裡就交給你們……」
  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走出去了。
  可能都不過半分鐘,停在停車場的車就咻地一下飛走了。
  好像比當初阿呆鳥開的車飛的還要快。
  這是發生什麼了?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離開,發言人撓了撓頭,「那個……沒問題,我們人多,沒問題。」
  雖然一連走了許多人,但這都不是什麼大事,他們總會回來的,頂住這兩天就好。
  發言人的眼神在眾人之中轉了一圈,「明天我頂替諸伏的工作,周邊店那邊誰管?」
  織田作之助道,「我來吧。」
  艾咪左右看了看,舉起爪爪,「我也可以幫忙!」
  鋼琴家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後背毛,「當然,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叫你。」
  其實真沒什麼需要幫忙的。
  甚至於中島敦那裡都不需要,松田陣平早早就設計出好幾套解密游戲,即便他不在也能有新的解密題替換。
  他就是連續幾天不在店裡,也不影響什麼。
  夏油傑這邊更好說,他時常出門,留下的咒靈也夠用。
  至於伊達航……沒他的事。
  所以雖然冷不丁出去這麼多人,瞧著有點人手緊張,但實際關鍵位置都沒缺人。
  艾咪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就將事情處理明白了,便也不再擔心,轉而跑去門口蹲著。
  外科醫生見狀伸胳膊碰了碰旁邊的阿呆鳥,朝艾咪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呆鳥一臉疑惑,「干嘛?」
  外科醫生無語地看著他。
  阿呆鳥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拍了拍胸口,一副包在他身上的表情。
  他三兩步跳了過來,上來就是一句,「別坐在這裡啦,萬一又磕著腦袋了呢。」
  艾咪二話不說就蹦了起來,追著他就打!
  梅開二度!
  外科醫生:「……」
  讓你去引開她的注意力,不是這麼引開的啊!
  這不是純純找打?
  看著被艾咪攆著到處跑還傻樂呵的阿呆鳥,他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有時候情商這個東西……真的說沒有就是真沒有。
  「醫生,你來看看醫務室還缺什麼藥。」遠處傳來鋼琴家的聲音。
  外科醫生猛地回神,「來了。」
  ***
  夏油傑沒耽誤多長時間,翌日清早就回來了。
  看他臉上的笑意就知道,又有一只特殊咒靈被他收入囊中。
  而五條悟沒回來,據說因為好幾天沒見到學生們了,趁著有空正好回去看看,過兩天再過來。
  對此眾人都沒什麼意見,反正他和太宰治都一樣,一般都是有空才來。
  只有中原中也、安室透和七海建人等人不會經常過來。
  因為他們都是有責任心的成年人,自然做不到像這兩人似的有事沒事就喜歡翹班。
  跟那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諸伏景光他們卻到第二天都沒回來。
  艾咪為了不讓娜塔莉擔心,還特意跑了一趟對面。
  沒想到娜塔莉竟然一點都不擔心,甚至還道,「畢竟現在他就是個魂,能出什麼事。」
  艾咪:「……」
  一個曾經為愛自鯊的女人……能變得這麼快嗎?
  果然她當初還是病了,一個想不開才會對自己下手。
  她噠噠噠地又跑了回去,時常來往附近的人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艾咪小姐出來玩嗎?」
  「咪~~」
  拉長了聲音敷衍兩句,兩腳獸們就高高興興地走了。
  艾咪繃著一張貓臉點頭。
  果然不愧是她,隨便叫一聲就給他們哄的高高興興的。
  她甩著尾巴就往家走,剛走到門口就見幾個才出來的客人。
  幾個客人見到她立刻拿出手機笑著搭話,「艾咪小姐,能合個影嗎?」
  艾咪跳到花壇邊,仰臉咪了一聲。
  見她不動,幾個都很是高興地拿過手機瘋狂自拍。
  樂呵呵地拍完照,走的時候還跟她打招呼,「謝謝艾咪小姐,拜拜~」
  「喵~」
  【拜拜!下次再來玩~】
  她心情頗好地翹著尾巴回去,四下見他們都在忙,直接兩步就跳到櫃台上,准備眯一會兒,結果感覺有人輕輕揉著她的腦袋。
  沒多一會兒她就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剛才諸伏他們來電話了。」來人語氣含笑。
  艾咪的呼嚕聲頓了頓,疑惑地抬頭看去,【什麼事?】
  「他們可能得過兩天才回來。」
  艾咪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那聖誕節可能趕不回來了。」
  【沒關系,他們那邊的事情更重要。」】
  發言人的手指細長,只有虎口處有些繭子,給她順毛順的十分舒服。聽著她的呼嚕聲,發言人的眼中的笑意更柔軟幾分。
  諸伏景光他們生前是警察,且他跟那位金頭發的男人一樣生前都是臥底。
  雖然曾經作為黑手黨組織裡的一員對這個詞比較敏感,可還是那個問題,他們現在不是啊!
  再說人家的組織跟他們有什麼關系。
  就憑他們現在和諸伏景光等人的關系,哪怕他們說一聲需要幫忙,他們也會直接上。
  發言人覺得如果有他們幫忙的話,那推翻一個組織可能會更輕松些。畢竟異能者的能力擺在這裡,總比普通人在某方面更有優勢。
  並非自傲,而是事實。
  但他們完全沒有要他們幫忙的意思,不知道是想靠自己解決這麼大個組織,還是不希望牽扯到異能者、不希望事態擴大。
  總之他們沒叫人,他們也就沒插手。
  聽說是個挺大的跨國組織呢,真是厲害。
  有時候他們私底下也在談論黑衣組織和橫濱的港口黑手黨。
  兩個組織明顯都是混黑的,但走的路線完全不同。
  港口黑手黨相對來說是地方性□□,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要維持橫濱的秩序和平衡。
  但那個所謂黑衣組織就是純粹的國際性神秘犯罪組織,腳步遍布全球且危險性更高。
  更直觀的舉例就是港口黑手黨有些處於灰色地帶,頂多就是深灰。
  可黑衣組織就是完完全全的黑色。
  這樣的組織裡還有許多不確定的實驗室,誰都不知道他們在私底下研究了什麼。
  發言人覺得創建這個組織的人真的非常厲害。
  比絕大多數的異能者還要厲害。
  畢竟異能厲害不代表腦子也比別人好使。
  他這邊正感慨,就聽到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傳來,「艾咪小姐過來幫個忙。」
  艾咪幾步就跑了過去,柔順的長毛在空中飛舞,「咪?」
  「伸出爪子。」給她仔仔細細洗了洗爪爪,織田作之助就拿出模具放在她面前。
  艾咪不明所以地伸出爪爪按了下去,感覺像踩在泥上,瞬間後背的汗毛炸開。
  這個jio感,實在不妙!
  鋼琴家不經意看到這一幕,不由疑惑問,「這是做什麼?」
  「准備做個艾咪爪爪的模具,用來做姜餅,回頭送給客人。」
  聖誕節不可能跟萬聖節一樣熱鬧,但他們給客人准備了些小禮物。
  像是姜餅糖果之類的全都放在一枚精致的小袋子裡,好看還不礙事,揣兜就能帶走。
  而且看網上的風向,有不少客人都想要艾咪的爪爪模樣的姜餅。
  或許某些游戲設計師會跟玩家拉扯一二,但他們這就是一家小店,行動和反應都很快。
  既然客人想要,且又不是什麼為難事,那就給他們唄。
  就是看著面前的艾咪一副即將炸毛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笑。
  他趕緊把模具拿開,准備等它徹底凝固定型。
  「周邊店那邊不用管了?」
  「今天的周邊賣完了。」
  鋼琴家:「……」
  又沒了?
  他下意識看向發言人,發言人無語片刻,攤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給工廠那邊打電話。」這也是他的工作,他當然不會躲。
  ***
  聖誕節當天。
  整個街上都是熱熱鬧鬧的氛圍,各種只在聖誕節出現的音樂也放了出來。
  音樂一響,聖誕節的氛圍愈加濃郁。
  還有不少人戴上了紅圍巾,權當作應景兒。
  【回廊】跟街上的其他店家一樣,店裡也做了裝飾。
  該有的一樣不少,不該有的也一樣沒有。
  有熟客就跟他們開玩笑道,「怎麼沒擺上骷髏擺件?」
  發言人無奈笑道,「別鬧,要是嚇到人可怎麼辦。」
  這附近偶爾會有小孩路過,要是說萬聖節擺上這些東西算是裝飾,要是平常放出來那不純嚇人麼。
  客人哈哈一笑,接過店裡贈送的小禮物,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開小禮物。就見裡面有幾個精美的糖果和巧克力,但最顯眼的還是裡面一塊用透明小包裝袋裝著的貓爪餅干。
  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客人二話不說就開始包裝,拿出小餅干放進嘴裡。
  遠遠看著這一幕的艾咪不由縮起爪爪。
  雖然知道那只是餅干……但還是覺得爪爪好像要被人吃掉了TT
  三層中間休息的時候,蘭堂下來就看到這一幕,再看那邊吃餅干吃的正香的客人,幾乎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麼。
  蹲下身揉了揉她的爪子,「那只是餅干而已,不想看別看了。」
  「咪~」
  「要是呆不住就出去玩。」
  「咪!」
  艾咪立刻屁顛顛地就往外跑去。
  蘭堂起身目送她離開。
  自從知道艾咪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和隨時能喚他們後,對於她單獨出門便也不怎麼擔心了。
  別人家的貓不知道什麼樣,但自家這只知道自己回家。
  艾咪一出門才發現天上下雪了,地上鋪上一層薄雪,她伸著爪爪一腳踩上去,地上立刻出現一枚小小的梅花印。
  貓嘴翹了起來,立馬活蹦亂跳地在干淨的地面上蹦跶。
  客人路過時,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會心一笑,甚至不忍心踩在干淨的雪上,只得踩著前面人走過的地方一路走過去,把其他干淨的雪留給小貓。
  艾咪一開始沒有察覺,後來漸漸感覺到眾人對她的愛護,於是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得到貓貓可愛的笑臉和喵喵叫。
  大門口處,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五條悟忽然輕輕地笑出了聲。
  聽到聲音的艾咪扭頭一看,頓時眼睛一亮,飛快地跑了上去,猛地一個飛撲!
  「咪~~」
  五條悟伸出手,正好將貓抱個滿懷。
  -----------------------
  作者有話說:咪:這只鏟屎的回來啦[加油][加油]
  悟咪:?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只貓貓的聖誕禮物……
  五條悟剛回來沒多久,諸伏景光他們就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順便還帶來個好消息。
  那個所謂的黑衣組織徹底滅了。
  艾咪猛地震驚抬頭。
  這才多長時間?
  就……滅了?
  行動速度這麼快嗎?
  要是真的這麼快,那降谷零怎麼會臥底這麼多年?
  聽到艾咪的疑問,諸伏景光無奈地笑了笑,跟她耐心解釋,「有時候時機更為重要。」
  zero那些年的臥底生涯並沒有白費,正是因為沉澱了那麼多年,所以才會敏銳地抓住機會、一擊即中!
  當然,艾咪帶給他的幫助同樣不小。
  要不是她悄悄放下的那些監聽器,還有讓明美再次出現,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徹底推翻組織。
  「你們受傷了嗎?」她關心地詢問。
  「我們沒事,只是zero那裡受了點傷,不嚴重,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怎麼可能不受傷呢。
  他們這些「魂」也就算了,可zero是真正的肉體凡胎。
  尤其那組織的人都擅長使用熱武器,在最後總攻的時候身上帶傷才正常。
  像他們這種完好無損的人才奇怪。
  但幸好他們來的神秘、走的也極快,除了zero沒人知道他們來過。
  「那以後世界上就沒有所謂的黑衣組織嗎?」
  院子裡,艾咪忽然仰頭好奇地問。
  諸伏景光坐在她的身側,跟她一起看如同梨花花瓣落下的雪花,語氣極輕,「不知道。」
  艾咪奇怪地看向他,「不是說組織已經被鏟除了嗎?」
  「是啊。」諸伏景光笑著看向她。
  冬日的夜晚來的格外早,路燈也早早地亮了起來。
  而諸伏景光的笑容在路燈之下竟顯得有幾分虛幻,飄飄渺渺的讓人瞧不真切。
  「可這個黑衣組織被消滅了,說不准什麼時候就有另一個『黑衣組織』出現。」
  艾咪茫然地看過去。
  「不用擔心,」諸伏景光又一次笑了,這次笑容裡多幾分釋然和爽朗,「不管如何,到時自然會有另一個人出現。」
  「世界這麼大,總有陰暗的角落,可永遠有勇敢的人挺身而出。」
  艾咪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力點頭。
  世界很糟糕,可仍有人縫縫補補。
  忽然她像是感覺到什麼,回頭看向陰影處,那裡仿佛有一道紅色披風一閃而逝。
  眨了眨眼,遲疑地收回視線。
  路過?
  就在此時,後面再次傳來家裡人的喊聲,「你們還不回來嗎?吃不吃飯?」
  「吃吃吃!」
  艾咪直接一步躍起,轉身就往溫暖的【回廊】裡衝。
  諸伏景光笑著起身拍了拍褲子,慢悠悠地跟上。
  艾咪一進門就被五條悟撈起來放在肩膀上,不滿地抱怨,「一看到景光就把我扔到一邊,我們不應該才是天下第一好嗎?」
  艾咪趴在他肩膀上,斜眼看他。
  他們是不是最好,他心裡沒有數?
  五條悟被這一眼噎到,恨不得給貓扔下去讓她自己走。
  可想了想,到底還是沒舍得頸邊的溫度。
  邁開腿,往桌邊走去。
  雖說他們並不在意聖誕節,但好歹是個節日,總不能敷衍過去,晚上就決定好好吃上一頓。
  就是沒想到五條悟和諸伏景光他們也回來了。
  那不更完美了嘛!
  至於伊達航和娜塔莉……原本娜塔莉是要過來跟他們一起吃飯的,但伊達航回來了,人家小兩口就直接去看電影了。
  並美其名曰享受聖誕氛圍。
  聖誕晚餐因為少了諸伏景光這個大廚,總體來說有些差強人意。
  對此艾咪沒有看法,畢竟吃的是他們,她只需要一些小魚干就好。
  做小魚干的手藝……不管是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甚至夏油傑和五條悟都會一些,做出來的味道都不錯,只是味道上有些許差別。
  畢竟哪怕是同一道菜,不同人做出來的味道也不一樣。
  艾咪對他們的手藝都很是看重,都喜歡!
  主打的就是一博愛!
  因為是聖誕節,餐桌上的食物都偏西餐,牛排披薩之類的。
  不是特別考驗廚藝,對於發言人等人習慣了西餐的人來說,難度不是很大。
  但他們著實不太擅長廚藝,做出來的也就是勉強能看。
  鋼琴家看著眾人,遺憾地跟身旁的外科醫生道,「可惜中也沒來。」
  外科醫生想到還處於工作中的好友,一臉沉痛地點點頭。
  誰能想到呢。
  曾經的那個有些不善言辭的男孩子,現在竟然進化成合格的社畜。
  一時不知道該為他高興還是難過。
  可轉而想到要是他們還活著話,估計跟他一樣,同樣是個地地道道的社畜。
  想想都覺得心塞,還不如現在這樣。
  他們寧可死上一回。
  正對著盤子裡的小魚干流口水的艾咪,忽然感到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疑惑地抬頭看去,就見鋼琴家他們目光灼熱地盯著她看。
  艾咪:「……」
  怎麼?
  第一天認識她嗎?
  頂著他們滾燙的視線,艾咪有點無語。
  這視線好像有點不正常??
  轉頭跳下桌,直奔茶室,等再出來的時候就是個穿著紅裙子的漂亮姑娘。
  她再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果然,這回鋼琴家他們不盯著她看了。
  ……變成五條悟盯著她瞧了。
  艾咪:「…………」
  今天人都是怎麼了?
  她轉移話題,「你們抓到了特級咒靈?」
  「抓到了,跟漏瑚一樣的特級咒靈,還會控制植物。」五條悟隨口一句話帶過,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送到她面前,「聖誕禮物,喜不喜歡?」
  其他人:「…………」
  ber,你小子准備禮物不告訴別人一聲??
  怎麼就顯著你了?
  其他人頓時氣壞了,紛紛怒視五條悟。
  五條悟悄悄朝他們飛了個得意的眼神。
  誰讓他們沒想到呢。
  艾咪沒注意到他們的視線,眼睛一直落在面前的項鏈上。
  那是一條玫瑰金色的鏈子,項鏈墜子是個只小貓款式,設計得很靈動優雅,吊墜上有細碎的鑽石點綴,看著質感極佳。
  艾咪眼睛亮亮的,「跟我很像。」
  她說的一臉驕傲。
  眾人紛紛看向那個據說跟她很像的項鏈,陷入沉思。
  項鏈小貓身形修長,很是華貴優雅。
  當然,艾咪貓也優雅。
  但問題這兩只貓的體型差的太多了。
  艾咪貓就算全都泡在水裡,身形依然不小。
  就像五條悟說的那般……很扎實。
  見眾人沉默,艾咪立刻甩給他們一個犀利的眼神。
  「……像、太像了。」
  「對對對沒錯,太像了!」
  眾人紛紛開口,可等對視時,眼中滿是尷尬,又很快坦然起來。
  睜眼說瞎話的又不止一個人,大家都這樣,那就沒什麼可尷尬的了。
  五條悟給艾咪戴上項鏈,他低頭打量著白皙脖頸上的項鏈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條項鏈是他在任務中的時候,偶然路過看見的。
  並不是多昂貴的項鏈,但卻意外合了他的眼緣,覺得這個項鏈一定很適合艾咪。
  可現在看著項鏈戴在她身上,他卻有點不滿意了,忽然覺得這條項鏈配不上她。
  他望著那雙帶著笑意的藍眼睛,在心裡思量著,還是跟她眼睛最為相似的藍寶石與她最為相配。
  可惜家裡沒有這種顏色的藍寶石以後可以多留意一下。
  眾人就這麼看著五條悟獻殷勤,無語地撇嘴。
  但令他們欣慰的是艾咪只欣賞地多看兩眼項鏈,就將注意力轉到了面前的小魚干身上。
  五條悟輕輕摩挲兩下她發尾,便再次坐下。
  一扭頭就瞧見夏油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五條悟臉不紅心不跳,別人沒給艾咪准備禮物,他給准備不行?
  一看就知道別人都沒有他貼心!
  夏油傑壓低聲音,靠近他道,「你不喜歡井上和香了?」
  五條悟一頓,轉而無語地看著他,「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艾咪耳朵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什麼,立刻扭頭看過來,「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我說當初上學時他……」最喜歡的女明星。
  話還沒說完,就被五條悟強行捂住嘴。
  艾咪狐疑地盯著他們,總覺得他們好像在說什麼悄悄話,但又不想讓她知道。
  她輕輕一哼,抓著叉子看向其他人,見眾人都坐下了,大手一揮,「開飯!」
  眾人紛紛動了起來。
  見狀她又嗤嗤地笑了起來。
  感覺面前這些人跟外面她總見到的流浪貓也差不多,都是她一說吃飯,他們就立刻動起來。
  【回廊】的人越來越多,眾人也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
  飯桌上的說話聲就一直沒停下來過。
  五條悟還問了關於zero那邊的事,並直言如果需要幫忙就說話,畢竟在武力值方面他們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萩原研二嘴裡塞著一塊牛排,快嚼兩下囫圇咽下,開口道,「已經徹底推翻了。」
  眾人齊齊頓住,夏油傑和五條悟更是呆愣地抬起頭。
  上次在咒術高專的時候,他們才說過想要把人撈過來,但因為一點事情耽誤了些時間,結果就只耽誤的這點時間……那邊的事情就全都結束了?
  啊?現在人的行動這麼快的嗎?
  還是說只有咒術界的人才會這麼磨蹭?
  ……真該死啊,讓他白白浪費那麼多時間。
  五條悟面上毫無波瀾,但實際都氣死了。
  ——真是一群白吃飯的!
  諸伏景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是帶著一絲喜意地道,「zero在這次任務中耗費了大量心血,幾乎最好的年華都化在這次任務上,這下終於能結束了。」
  臥底就是一項高空走鋼絲的危險工作,以前自己在組織的時候,倒是沒多少感覺,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如何完成任務上。
  但現在看自己的幼馴染在那大泥潭,干著急還不能幫忙,那感覺也著實不好受。
  現在zero終於能解脫了,實在是太好了。
  只不過後續工作有些多,想要騰出時間實在是困難。
  艾咪好奇地抬起頭,「那他最近不能來了嗎?」
  松田陣平想了想,信誓旦旦地道,「至少一個月內,沒有休息時間!」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默默點頭,這麼大的案子,又是跨國合作辦案,需要走的程序不是一般的多。
  別說一個月了,兩個月內他可以不用加班都算是好的。
  還有慶功宴等等。
  說到這裡,萩原研二就笑看諸伏景光,「慶功宴你怎麼不去?不是叫你麼。」
  諸伏景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說的那是什麼話,我都已經死了啊。」
  人家好好一個慶功宴,冷不丁看到他這麼個死而復生的人……
  那還開什麼慶功宴?
  直接開新聞發布會吧!
  到時候他這個「犧牲的烈士」的稱號也不用要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說他還得回來給艾咪做小魚干呢。
  正埋頭吃魚的艾咪感覺有人看她,下意識抬頭,「?」
  諸伏景光笑著搖搖頭。
  ***
  數天後。
  被認為絕對空不出時間的降谷零出現在了【回廊】門口。
  松田陣平:「……」
  ……就知道這家伙總是跟自己過不去!
  -----------------------
  作者有話說:馬自達:他是不是在挑釁我:)
  透子:?
  咪(試圖拱火):包的呀!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只貓貓的僕人接單
  一場雪的到來,宣告了冬季的正式降臨。
  【回廊】中的眾人對溫度感覺不明顯,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特立獨行,一直都有關注著其他人的穿著。
  只是在室內的時候就不用在乎那麼多了。
  於是,當穿著單薄襯衫的松田陣平看到門口的穿著棕色風衣的降谷零時,簡直恨不得直接給他送回去。
  他無語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降谷零茫然臉,「我今天休息啊,怎麼?你們要出門嗎?」
  「你那邊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松田陣平才不信。
  「嘛,那倒還沒有。」
  松田陣平狐疑地盯著他。
  就在此時,抱著裝周邊箱子的萩原研二路過,「誒?小降谷?你怎麼來了?」
  降谷零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萬萬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抽空來一趟,竟然還被嫌棄了。
  但好在萩原研二可比松田陣平有良心多了。
  就見他抱著箱子朝裡面歪了歪頭,「來了就進來吧,站在外面做什麼?」
  降谷零:「……」
  就,有沒有種可能,他還沒來得及進去?
  ……算了。
  他又再次揚起臉,露出一個笑容,點點頭。然後轉頭皮笑肉不笑地朝松田陣平露出一個假笑,「勞駕,讓一下。」
  松田陣平:「……」
  就說他跟這家伙不對付吧!!
  ***
  最近天冷了,來【回廊】的玩家就少了些。
  原本他們還為此難得焦慮幾秒。
  但據客人自己說,冬天本來就已經很冷了,不需要來這裡找涼快。
  ……這話說的多冒昧啊。
  但他們也確實無可反駁。
  畢竟鬼屋嘛,確實存在這樣那樣的客觀問題,要是不讓人後背發涼,那還能叫鬼屋?
  可比起霓虹的其他鬼屋,他們【回廊】已經非常好了。
  忠實玩家很多,有玩家甚至聲稱,每次過來跑一跑也挺痛快的。
  【回廊】的眾人:「……」
  總而言之,隨著天氣冷了下來,客人少了許多,只有周邊店依然還是那麼火熱,依然時常會斷貨。
  如此一來生意還算不錯,客人少、他們也輕松些,至少閑下來的時間多了。
  降谷零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眾人見他都有些驚訝。
  降谷零:「?」
  松田陣平也就算了。
  怎麼其他人見他都這麼驚訝?
  艾咪原本正閉目養神,聽到周圍的動靜兒立刻睜開眼看過去,就見許久不見的降谷零來了,立刻笑著撲了上去。
  降谷零順手就接住飛撲過來的小貓,忽然有種沉甸甸的幸福感。
  雖說他是狗狗黨,但誰能拒絕可愛貓貓撲過來呢。
  他埋頭在艾咪的毛毛上深吸一大口,然後便走向了櫃台,看向正在櫃台後的諸伏景光和翹著二郎腿、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的五條悟。
  諸伏景光將眾人不正常的原因告訴了他,「你怎麼在這時候來了?我們都以為你這段時間會很忙。」
  降谷零松了口氣,只要不是不歡迎他就好。
  「你說的沒錯,最近確實很忙。」
  作為臥底,哪怕徹底推翻了組織也有一大堆事要他做。
  他稍微舉了幾個例子,「比如組織情報、組織放置在官方的保護傘、還有幾個失蹤的組織內部成員……」
  因為他是直接參與人,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開始寫報告。
  五條悟放下翹起來的二郎腿,眼罩後的眼睛看了過來,「失蹤?有人跑了?」
  不是說他們准備的很周全嗎?
  這樣還能讓人跑了?
  降谷零無奈嘆氣,「琴酒和貝爾摩德,前者身手敏捷,當時他轉身就跳進了海裡,不見蹤影。後者貝爾摩德是組織內有名的易容高手,混進人群中就會再也找不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不見了。」
  琴酒真的是……
  降谷零鮮少有佩服的人,但不得不說琴酒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當琴酒跳下海後,他們還發現少了一艘船。
  這就有點意思了。
  如果他一直隱姓埋名還好、沒人會特意尋找,可一旦露頭,立刻就會被盯上。
  說白了,琴酒在組織裡的地位比不上二把手朗姆,誰都沒有朗姆知道的情報多。
  琴酒跑就跑了,只要不冒頭就行。
  畢竟組織那麼大,總得抓大放下,只要最重要的人被他們抓住就好。
  艾咪被降谷零放在櫃台上,仰頭聽著他們說話,忽然想到當初那個帶她進實驗室的女孩,趕忙問,「那實驗室裡的人呢?」
  降谷零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笑眯眯地道,「不用擔心,這些科研人員會接受審問,如果沒問題自然會放出來。」
  但如果真的做過不可挽回的事……那只能進去了。
  指不定要多少年才能出來。
  都是高端人才啊。
  按理來說,在處理組織後續期間,關於組織的任何消息都不能透露。
  但諸伏景光當初也是組織的臥底,為鏟除組織出了一份力,他有權知道這些。
  至於艾咪和五條悟就更不用提了。
  前者在任務中還幫了他不少,後者對於這些就是純粹的好奇,別的根本毫不擔心。
  如果他真想知道也有無數種辦法。
  而且他只說了個大概,至於明美會跟她妹妹一起研究APTX4869的解藥,柯南應該很快會變回新一等等事情都沒再提起來。
  「所以你這次來是做什麼?」諸伏景光不由好奇問,要說zero在這麼忙的時候特意跑一趟是閑著沒事干,他肯定不信。
  「嘛,確實有點事。」降谷零的眼睛下方有些青黑,只是因為膚色偏小麥色,看上去不太明顯,「上司詢問我以後的規劃。」
  降谷零這一次臥底,可謂是立了大功。
  甚至能直接了他上司的班,這樣一來他以後也就不用再親自前往第一線,而他的上司則也要往上升。
  可是他惦記著當初hiro跟他說過的,給他安排的「活計」。
  他這麼一說,諸伏景光立刻就明白了。
  立刻就將咒術界的大致情況跟他說了一下,然後笑眯眯地問,「有沒有興趣挑戰一下?」
  y1s1,一個普通人想要闖進咒術界,甚至想在裡面插一把手那肯定不容易,遠沒有直接升職來的輕松。
  但他們有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就已經是最大優勢。
  更重要的是,咒術界是個全新陌生的領域,他進來就是一把手,上面沒人管。
  干得好他就是開創者,這可比在公安局裡慢慢往上升快多了。
  當然,他只是給他一個建議,至於怎麼選擇就要看他自己了。
  降谷零一楞,完全沒想到讓他考慮的「活計」竟然是這個。
  確實十分有挑戰性!
  他認真考慮起來,眼睛漸漸亮起。
  現在的生活沒有臥底時刺激,十分安穩,讓他偶爾這樣還好,但時間長了,難免有種空虛感。
  不說以後,就是現在偶爾還會感到不適應。
  如果真的能接手這個任務,倒是不錯的選擇,生活想必一定會再次有趣起來。
  「可這能行嗎?」降谷零皺眉。
  他不懷疑自己的能力,只是官方插手咒術界真的可以?
  要是可以的話,以前那麼些年怎麼沒人成功?
  雖然正常來說,咒術界不會暴露在普通人眼中,但只要對自己的國家稍微有點掌控力的政/府,都會察覺到非自然生物——咒靈的存在。
  再加上咒術界這麼明晃晃的靶子,總有人會注意到。
  而對於資本家來說,這就是個巨大的、未開發的市場。
  只要把咒靈概念炒起來,再控制住咒術師,那將是一筆壟斷全國乃至全世界的財富!
  別說資本家干不出來,他們可太能干了。
  只要有錢,不論多麼喪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出來,甚至還會主動將咒靈告知全世界,引起巨大的恐慌,這樣咒靈才會源源不斷誕生,然後才會有人不斷捧著錢求上門。
  更離譜一些甚至還可能直接成為有錢人的專屬,高價才能得到咒術師的服務。
  那才真是令人絕望。
  對比資本家可能使用的手段,就發現其實咒術界其實還行……
  雙方都爛,只是一個超級無敵爛,一個爛的一般般。
  五條悟聽完降谷零的分析,當即翻了個白眼,「呵,爛橘子真是沒救了,就連比爛也比不過。」
  艾咪:「……」
  倒也不必如此破罐子破摔。
  降谷零看了眼五條悟,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扯遠的話題再次拽回來。
  「不管怎麼看,直接插手都好像不合適。」
  他不覺得自己比官方的力量還大。
  諸伏景光看向五條悟,其實,只要有他支持就可以了。
  降谷零:「?」
  說話就說話,看五條悟做什麼?
  隨後就立刻反應過來,他在咒術界的地位應該不同。
  降谷零用眼神詢問。
  諸伏景光立刻給他一個肯定的點頭。
  降谷零笑了起來,「來吧,我們詳細說說。」
  最近客人少,這個時間點兒更是沒幾個人,他們就這麼站在櫃台前將事情大致了解了一遍。
  大致情況安室透徹底聽明白了。
  咒術界確實挺爛的,上面人不作為……而作為上位者,無能就是原罪!
  根據咒術界這麼多年死的人來看,說好聽的是年輕人為了國內的和平奉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說的不好聽,就是上面人頑固不化、為了維持如今的安穩,不尋求任何改變,只一味地維持原樣,簡直不拿人命不當命!
  降谷零聽著五條悟說出的咒術界死亡率,手都在抖。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死了這麼多人?
  他們都是怎麼報備的?
  就沒想過怎麼解決?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海對岸的大國甚至都上月亮研究土壤了,他們就沒想過研究所謂的咒靈到底是什麼物質組成?
  退一萬步來說,他們口中的咒具也是人研究出來的,看上去就很有前景,為什麼沒人深入研究?
  哪怕只研究出一點,那也能造福許多咒術師啊!
  降谷零不懂。
  現在,他覺得他在咒術界可能真的大有可為了。
  一眼望過去全是漏洞。
  不是說這些制度都有問題,而是太古板老舊,放在百年前或許沒毛病!
  可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不是上個世紀!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我回去跟上司商量一下。」
  說完,人就恍恍惚惚地走了。
  艾咪蹲坐在櫃台上,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
  「沒事吧他?」
  諸伏景光和五條悟對視,「嘛……大概沒事?」
  見他們不知道嚴肅說什麼的發言人疑惑地湊了過來,「怎麼了?有什麼麻煩事嗎?」
  在場都是自家人,他們也沒瞞著,將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下。
  發言人眨眨眼,恍然。
  混黑的他都沒想到還有「找官方」這種解決辦法!
  另一邊的安室透風風火火地回去,還沒等他跟上司說自己以後的規劃。
  就被人抓了壯丁。
  當即掉進名為「工作」的漩渦中。
  -----------------------
  作者有話說:zero:hiro,等我[點贊]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只貓貓的橫濱病毒……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新的一年也快到了。
  可眾人都沒有心思過節。
  因為他們敏銳地發現橫濱似乎暗流湧動。
  並非他們發現了什麼,而是源於一種常年面對危險所養成的敏銳直覺。
  甚至有些直覺敏銳的普通人,都下意識減少了出門次數。
  整個橫濱都安靜的有些詭異。
  入冬後,【回廊】本來就少了許多的客人更少了。
  可因為周邊的緣故,收入並沒有少許多。
  織田作之助還笑著調侃——光是周邊的收入就足夠養活他們一大家。
  而且他們的存款同樣不少,根本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或者說他們從未擔心過錢的問題。
  如果他們想賺錢,自然有無數種辦法。
  打個比方,夏油傑出手一次,都能得到一大筆。
  更別提還有五條悟這個大金主。
  雖然他們有些擔心,但其實也就表面擔心。
  畢竟就算橫濱真出了什麼事,也不可能跟他們這家小店產生關系。
  退一萬步說,哪怕真有事,他們也有能力應對,對此不是很擔心。
  新年照常准備著,只是前段時間剛過了聖誕,熱熱鬧鬧的氛圍好像才過去沒多久,對於新年好像也沒多少期待。
  但畢竟是一年一次的大節日,又是新年,怎麼都要准備起來。
  於是,在一月一的前一天,門口就掛上了休息的公告牌。
  一大早上眾人就忙著大掃除,准備鏡餅。
  還要做一些裝飾,比如門口的裝飾物松、竹等,還有注連繩等等。
  所謂的注連繩就是在門口上方拉起的草繩,像征阻擋妖魔鬼怪,守衛家門。
  可有一說一,在鬼屋門口擺放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地獄笑話。
  其他鬼屋可能無所謂,但他們這家是真有「鬼」啊!
  而且還不止一個兩個。
  萩原研二掛上去的時候,簡直憋不住笑。
  另一邊的阿呆鳥更是都已經笑倒在沙發上了。
  不管他們,五條悟意外地看著艾咪,「你怎麼全都知道?」
  本以為艾咪作為一只貓跟他們一樣,對這些習俗都一問三不知,沒想到艾咪卻會如此了解。
  化作人形的艾咪懶洋洋地翹著腿,「當然以前跟別人過過新年唄。」
  在場這麼多人中,恐怕就只有諸伏景光他們、灰原雄和夏油傑對此稍微有些了解,畢竟他們是正常家庭出身,或多或少都接觸過一些。
  夏油傑和灰原雄雖然是咒術師,但在進入東京咒術高專前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家庭氛圍還挺和睦。
  五條悟就算了,那就是個典型的大少爺。在沒離開五條家之前,家裡的一切都有人處理,他只要坐著等就好了。
  至於阿呆鳥、織田作之助和蘭堂等人……蘭堂就不說了,那就一外國人。
  而其他都是一群混黑的,還指望過節?
  「Mafia」這個詞都是從外國傳來的,本身他們就習慣於更偏向於西方,這種國內的各種傳統小習俗他們鮮少知道。
  再者說港口黑手黨時常忙碌,哪怕過節也不一定有時間,偶爾聚個餐就不錯了。
  正在整理櫃台的諸伏景光笑問,「以前那個世界也是這麼過節的?」
  「當然啊。」
  其實她跟緣一相處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年多點。
  將無慘消滅後,跟產屋敷一家過了一次年,隨後沒多久緣一就離開了。
  然後她就稀裡糊塗地來到這個世界。
  其實產屋敷一家過新年的准備比這還要多,但因為當時她不怎麼上心,記下的也就這些。
  但有對比才有差距,原本諸伏景光他們都沒對她抱有什麼期待,可她現在還能知道一些習俗就已經讓人十分驚喜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看向阿呆鳥等人。
  阿呆鳥身體忽然一僵,剛准備說什麼,另一邊的冷血忽然拿出車鑰匙就往外走,隨口道,「不是說今天晚上要吃蕎麥面?家裡好像沒有了,我去買些回來。」
  阿呆鳥怒視他,這家伙怎麼跑的這麼快!??
  發言人一步竄了過去,「我跟你一起,順便幫忙拎東西,今晚總不能就只吃蕎麥面吧。」
  「對,再給艾咪小姐買些零食,她好像都沒怎麼吃過人類的零食。」冷血難得話多了些,好像在遮掩什麼。
  這麼說著,兩人就漸漸消失在門口。
  阿呆鳥:「……」
  不用別人說,他立刻爬了起來就去打掃衛生。
  一副十分忙碌的模樣。
  諸伏景光無奈一笑。
  其實因為店裡每天都盡可能的保持干淨,而且每周必有一次大掃除,所以這次只要再深入打掃一下犄角旮旯就好。
  人多,做事的人也不少,這些工作沒多久就能結束。
  艾咪懶洋洋地看著他們打掃,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長腿自然前伸,半攤在椅子上,雙手放在小肚子上,半眯著眼睛就要睡著。
  當貓的時候,就時常睡覺,現在哪怕成了人,也時不時經常犯困。
  但要她睡還有點睡不著,半眯著眼睛四下看去,就見眾人都在忙,只有中島敦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敦,你怎麼了?」
  她忽然的出聲,驚到了中島敦,下意識瞪大雙眼看了過來。
  有五千了,他噌噌噌地走了過來,小聲叨叨,「鏡花跟我說今天過來幫忙,但一直都沒來。」
  艾咪斜眼看他,「那肯定是有事耽誤了唄,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給她打電話嘛。」
  中島敦杵著吸塵器,一臉無奈,「我怕打擾了她。」
  艾咪攤手,「不行就親自走一趟吧,武裝偵探社好像也不遠。」
  「這、不好吧。」中島敦蠢蠢欲動。
  「沒事,你就放心的去吧。」艾咪大手一揮,就給他「批」了假。
  中島敦立刻把吸塵器往邊上一放,深吸一口氣,就跟眾人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艾咪看著吸塵器半晌,又默默看向身邊的五條悟。
  五條悟察覺到她視線,同樣看了過來,對視良久,他無語地用力在她頭上用力揉了一把,拿起吸塵器就走了,繼續剛才中島敦還沒完成的活計。
  別說,做的像模像樣的。
  艾咪身子又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伴隨著眾人的說話聲音,她漸漸陷入夢鄉。
  ***
  艾咪睡得很香,本以為再次醒來就可以吃飯了。
  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家裡好像有些安靜。
  「?」
  剛睡醒,艾咪腦子裡一團漿糊,怎麼都沒轉過來,好半晌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兒。
  她揉著眼睛抬起頭,就見整個店裡只有正在看書的織田作之助和靠在自己身邊似乎睡著了的五條悟。
  她一動,五條悟也跟著動了起來。
  大約因為剛醒的緣故,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怎麼了?」
  艾咪茫然地坐在原位,看著兩人一臉懵逼。
  「……其他人呢?」
  明明之前還在呢,怎麼現在人都沒了?
  艾咪詢問似的看向兩人,結果兩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織田作之助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流感蔓延開了,冷血和發言人回來的時候說今天去醫院的人格外多……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他們就又出去准備囤些食物和日用品。」
  艾咪:「…………」
  艾咪覺得自己還在夢裡,要不然怎麼能聽到這麼離譜的話?
  「流感?」艾咪茫然地重復。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流感,反正今天醫院裡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織田作之助擰著眉頭道。
  「突然冒出來的?一點征兆都沒有?」艾咪覺得有點奇怪。
  五條悟認真回想了下,「前兩天咳嗽的人多了,算是征兆?」
  「算吧?」艾咪忽然像是想到什麼,轉而問,「只有橫濱嗎?」
  織田作之助搖頭,「不清楚,景光說他們會去打聽一下。」
  所以他們就直奔東京去了。
  艾咪:「……」
  她撓了撓頭,「那我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做,」五條悟身子往後一靠,胳膊搭在她坐著的椅子上,看上去就像把人攬在懷裡。
  艾咪想想也是。
  傳染病首先是針對的是人,可這家裡一共就這麼一兩個肉體凡胎。
  就連她……等等,貓貓狗狗什麼的不會也會傳染上?
  這麼一想,她就有點坐不住了,直接竄了出去,「我得把我小弟叫回來!」
  織田作之助和五條悟面面相覷。
  她的小弟?
  ……不就是他們嗎?
  她還要去找誰?
  沒多久他們就知道了。
  因為院子裡多出來好幾只貓貓狗狗,都是熟面孔、都曾經在這附近出現過。
  艾咪嘴上咪咪叫著,將它們全都帶了進來。
  順便找出好幾個大紙殼箱子,作為它們這段時間的窩,等外面的情況過去了再放它們出去。
  五條悟、織田作之助:「……」
  艾咪剛把它們安頓好,其他人也都陸續回來了。
  最先回來的冷血等人,大包小包地帶回來了許多東西。
  雖然可以不吃東西,但讓他們冷不丁不吃東西也著實有些難為人。
  所以吃的東西是一定要准備的,還有一些生活用品等等。
  他們去的時候干干淨淨、清清爽爽,但回來後就發現他們的衣服都有些凌亂。
  「???」
  「怎麼了?」
  阿呆鳥將東西一放,人往沙發上一倒,人都麻了。
  「果然群眾的智慧不容小覷。」
  「?」
  「我們去附近最大的超市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很多人了。」發言人整理一下凌亂的衣服,無奈道,「結賬的人很多,好不容易才擠出來。」
  艾咪:「……」
  冷血阿呆鳥他們去了超市,蘭堂灰原雄和外科醫生去了橫濱的醫院。
  外科醫生他們跟諸伏景光等人差不多都是前後腳回來。
  明明一個是去了橫濱本地的醫院,但一個去了東京的醫院,可回來的時間卻相差不多。
  諸伏景光回來就道,「東京的醫院人數正常,病人沒有突然增多。」
  接連走了幾家醫院,確定都沒有異常,他們就直接回來了。
  不知道是沒有擴散開來,還是只單純沒有任何異常。
  而外科醫生他們在橫濱的兩個大醫院走了一趟……可以肯定,病人人數絕對不正常。
  他還跟有閑暇時間的醫生護士稍微聊了聊這些病人的病情,有發熱、咳嗽的症狀,很像突發性流感。
  今天畢竟是第一天,具體什麼情況可能得再等等。
  其實醫生也很慌,因為這場「流感」來的太過突然,猛地一下就爆發開來,好像突然之間大半個橫濱人都來醫院了。
  不說後無來者,但前幾十年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快被人發現,一些敏感的橫濱老人趕緊去超市大采購。
  結果好好的節日全都跑去超市大采購了。
  艾咪聽完後:「……」
  「所以真的是流感嗎?」
  外科醫生搖頭,「不知道,我又沒接觸過那些病人。」只是了解個大概情況,「如果只看症狀,確實是流感沒錯。」
  只是覆蓋的人群太多了,難免引起恐慌。
  但奇怪的是,這次「流感」似乎只出現在橫濱。
  眾人想了想,都沒想出什麼頭緒。
  雖然「流感」來的莫名其妙,可節日總是要過的,電視上的紅白歌會照常播放,只是這節日總覺得過的有些沒滋味兒。
  翌日本來應該要去寺廟參拜,可今年都沒幾個人出門。
  橫濱人在某方面還是很敏銳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流感」蔓延到整個橫濱,但除橫濱以外的地方卻沒有大規模出現「流感」病症。
  外科醫生對此很感興趣,那點子研究癖發作了。
  但還沒等他向橫濱的各大醫院自我推薦,「流感」就跟一陣風似的散開了。
  沒等眾人徹底安下心來,就得知這次「流感」過後出現了奇怪的後遺症——會漸漸遺忘一些事。
  艾咪等人:「???」
  -----------------------
  作者有話說:咪:橫濱大舞台,有膽你就來[點贊]
  准備收尾啦∼[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完結後還有番外哈∼[三花貓頭][三花貓頭][三花貓頭]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只貓貓的橫濱大失憶……
  艾咪來到這個世界後,自覺見識過許多大場面,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異能力和咒術。
  但眼前這種她真沒見過。
  迷茫地眨眨眼,半晌,她沉吟道,「你們這個世界的病毒都這麼厲害嗎?」
  竟然還能讓人失憶?
  多麼狠毒的病毒能有這種效果??
  艾咪頭頂冒出來的無數問號都快要把她淹了。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一臉堂皇,連連擺手,「沒有!絕對沒有!世界上絕對沒有這種病毒!」
  艾咪狐疑,「你們怎麼知道?你們又不是醫生。」
  「真沒有。」真醫生出來說話了,同樣滿臉困惑地道,「確實有些病症會引發失憶,比如重力撞擊頭部,或高燒刺激等等。」
  人體本來就很神奇,指不定就觸發某個神奇的開關。
  但要說大規模某種病毒使得眾人集體失憶,那絕對不可能!
  醫生說的信誓旦旦,可艾咪小杠精再次上線,立刻反問。
  「真的嗎?確定嗎?關於人體的奧秘你已經研究透徹了?」一連三問,問得他差點自閉。
  這個……
  他很想大聲說確定。
  但又不敢百分百保證,他要是真的能確定,那現在的醫學書上都得寫上他的名字。
  見醫生沉默了,艾咪轉頭就道,「是不是某種異能或者咒術?」
  剛被懟了一通的外科醫生:「???」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眾人點頭,相比較發燒之後離奇失憶的理由,他們還是更願意相信這是某個異能者或者咒術師搞出來的。
  所謂的咳嗽、發燒就應該是某種征兆。
  失憶也很煩啊,現代節奏這麼快,要是真忘了些什麼重要事,那多麻煩。
  不知道誰這麼缺德,搞出來了這種事情。
  五條悟本來應該回學校,看看自己學生最近的學習進度,但因為橫濱發生的新鮮事,他立刻就不准備走了。
  「現在出去查一查?」他笑著開口。
  夏油傑斜眼看他,「你是不是看是熱鬧不嫌事大?」
  五條悟墨鏡後的眼睛飄忽一瞬,隨即正義凌然道,「怎麼可能啊!」
  夏油傑看透了他的想法,哼笑一聲,倒是沒說其他。
  沒多久,他們仗著不會被這股不知名「能力」影響,直接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發現現在外面的情況竟然還不錯,並沒有太過混亂,只是走在街上的人明顯少了許多。
  諾大的城市仿佛突然一下子變成一座「空城」。
  艾咪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四處轉了轉,主要觀察流浪的小動物,發現它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而且因為街上出現的人少了,小動物也敢冒頭了,甚至敢上街溜達。
  艾咪竟然覺得這種狀態不錯。
  回去之後,眾人也都紛紛回來了,將自己觀察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街上沒多少人。」
  「我問了幾個人,都是一臉茫然,甚至察覺不到自己失憶了。」
  「這種能力在漸漸侵蝕和改變他們的記憶。」
  聽到他們的話後,五條悟神色微妙地吐出驚人之語,「橫濱出不去了。」
  「啊?」×N
  眾人瞳孔地震,完全不敢相信似的齊齊看了過來。
  五條悟無奈聳肩,真的。
  「仿佛被下了某種結界。」
  夏油傑驚訝,「你也出不去?」
  「嘛,確實需要花費點時間。」他回來的原因就在這兒了。
  確定自己能撕開那道「結界」後,他就回來了。
  眾人:「……」
  搞什麼?
  這是又有哪個反派過來了?
  伊達航那邊更方,娜塔莉可就是個普通人啊!
  要是她真的失憶了、忘了自己,那成什麼了?!
  八點檔的狗血連續劇??
  在伊達航的強烈建議下,織田作之助給橫濱最大的情報販子太宰治去了個電話。
  ——如果有誰能給他們一個解釋的話,那必須是神神秘秘且知道許多情報的太宰治。
  太宰治那邊不知道在做什麼,但接起電話的速度很快,不用他們問,立刻說了一句,「最近少出門,橫濱有些動蕩。」
  織田作之助同樣很是擔憂,「真的沒問題?」
  太宰治笑了下,道,「別擔心,只是一場小實驗。」
  實驗?
  誰啊,用這麼大的手筆做實驗?!
  織田作之助掛斷電話後,朝同伴們無奈攤手。
  阿呆鳥也在另一邊給中原中也打電話,但不確定他知不知道內情,也不確定他此時會不會在橫濱。
  結果沒想到他現在就在橫濱,接通電話後,說的話跟太宰治差不多,都強調他們少出去。
  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件事是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聯手搞出來的。
  等等,不會真的是他們搞的事吧?
  幾個前警察看橫濱的眼神都變了。
  還沒等他們准備做什麼的時候,太宰治口中的「動蕩」來了。
  失去記憶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整個城市都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當所有人都失去記憶時,最大問題終於暴露了出來……人類,失去了秩序。
  人類那種與生俱來的、用於構建文明的所有能力——組織、合作、策略統統消失。
  在失去記憶的瞬間,安全感消失,人類骨子裡的生存欲望徹底占據上風。
  仿佛一夜之間就退化成了野獸,暴力衝突層出不窮。
  都不用他們出去看,甚至就連【回廊】也遭到了幾次襲擊。
  艾咪沒看到人,夏油傑他們就把人趕走了。
  她有些不明白,「他們到底在鬧什麼?」
  「大概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鬧什麼,」鋼琴家語氣淡淡。
  失去記憶的人類有些恐怖,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憑生存本能存在。
  明明部分人之前囤了不少食物,可有人沒有。
  只能去爭、去搶。
  艾咪這只小貓看著都有些發寒,但還是忍不住問,「所有人都是這樣?」
  「不是,有少部分人沒有失去記憶。」
  艾咪嘆氣,「要不然還是問問太宰吧,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嘛。」
  她都已經整整兩天沒出門了!
  知道這對於她這只特別愛溜達的小貓傷害多大嗎?!
  「應該快了吧。」夏油傑笑著看了眼五條悟。
  要是五條悟失蹤的時間太長,咒術界那邊可就要出事了。
  雖然五條悟本人挺人渣的,但在祓除咒靈的任務上,誰都不能抨擊他。
  這人簡直就是咒術界最大的勞模。
  要是連續失蹤這麼多天,別說咒術界那邊,就是他自己都坐不住。
  到時候要是還不能出去,他恐怕就得想辦法自己動手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整個橫濱都屬於徹底停擺的狀態,要是再不會恢復,到時肯定會造成難以收場的後果。
  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種情況發生。
  而他們想的也不錯。
  作為橫濱最大守護者,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就在五條悟准備強行離開的前一天,外面的秩序漸漸恢復了。
  眾人恢復了記憶,但卻奇異地失去了這幾天的記憶。
  好像只睡了一覺就到了幾天後。
  不久後網上就出現了「有人偷走了我的時間」的tag。
  ——家人們誰懂啊!一覺醒就到幾天後了!我的論文一個字都沒動啊!
  ——……我的工作……也是……該死的老板還讓我明天拿出策劃,完蛋,我看我要被辭了qaq
  ——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總不可能是我們這麼多人都一起失憶了吧?!
  關於類似的言論網上實在是太多了,但網上似乎有監督的人,將這些言論一直牢牢扣在橫濱內,沒有傳出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橫濱內自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網絡。
  這樣的帖子封的多了,在橫濱呆了這麼長時間,有點眼力見的人也都看明白了。
  他們這是在不知不覺中卷入了那些「異能者」的爭鬥中,後知後覺地出了一身白毛汗。
  現在一想,失憶也不算什麼了。
  畢竟只是失憶,不是沒命啊。
  說是這麼說,想是這麼想。
  可該罵人還是要罵人!
  這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才一天天搞出這麼多么蛾子!
  什麼異能者,簡直就是一群恐怖分子。
  要不是他們,也不會讓好多人受傷。
  失憶的他們,誰都不知道。
  這些傷不是異能者弄出來的,而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自己弄出來的。
  ***
  事情結束,五條悟立刻離開了橫濱,回到自己的地盤,順便把最近的任務清一清。
  而【回廊】的眾人也終於迎來了能給他們一個解釋的人——太宰治。
  太宰治悠閑地插著兜,還沒進門,就發現眾人都站在門口「歡迎」他。
  太宰治驚訝瞪大眼,抱著自己的肩膀往後跳了一步,「不是……不是來打我的吧?」
  阿呆鳥等人以前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跟太宰治關系一般,知道這人黑得很,但從沒想到這人能這麼欠揍。
  幾人嘴角抽搐地看著他表演。
  織田作之助朝他一招手,「別站在門口,進來說話。」
  話音一落,太宰治立刻歡快地小跑進來,「來了來了。」
  踩在阿呆鳥頭頂上的艾咪貓無語地看著這一幕,這人跟織田作之助的關系可真好,對待他和對待別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阿呆鳥又忍不住要翻白眼了,這人就是個黑心肝的,跟他相處都要擔心會不會被坑了。
  眾人紛紛散開。
  太宰治也知道自己為什麼過來,並沒有繼續耍寶,很快就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是說了一下。
  但這其中還牽扯進來一個人。
  「誰?」蘭堂端來一杯咖啡,聞言就皺眉問道。
  「福地櫻痴。」
  「???」
  太宰治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簡單說了出來,說白了就是理想主義者黑化了。
  他回去將事情告訴了社長,社長轉頭就找上了人,並敏銳地發現了他的情緒有異,試圖勸說,但幾次全都失敗了。
  最後干脆順著他的意思幫他梳理他那個推翻世界重來的理想,不管怎麼梳理,最後的結果都避免不了「人類最終會陷入爭鬥」的結論。
  福地櫻痴至此終於有了動搖。
  但到底是在心底籌劃了許久的想法,為此他付出良多,讓他及時收手也很困難。
  太宰治就給社長出了個主意,讓他去跟福地櫻痴說,那就在橫濱搞一個實驗點,讓大部分失去記憶,重新開始,看有什麼效果。
  結果卻發現他們還是會爭鬥,沒有異能者的插手、依然會自己鬥起來。
  至此,福地櫻痴徹底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他說的簡單,但眾人卻都明白其中的危險和操作的難度。
  艾咪不自覺張開小貓嘴,驚訝,「就為了讓他打消想法,玩這麼大嗎?」
  太宰治長嘆一聲,「那你說是只禍害一個橫濱,還是將整個國家乃至世界拖下水呢?」
  「那還是橫濱吧。」
  太宰治攤手,「你看。」
  艾咪:「……」
  -----------------------
  作者有話說:橫濱人:%……#¥#T#%……#@@!
  寶子們,國慶快樂[比心][比心][比心]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只貓貓的咒術管理廳
  【回廊】一眾人聽完太宰治給出的答案,只覺得心情十分復雜。
  所以,橫濱所有人都只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嗎?
  這麼一想,眾人看向太宰治的眼神都不對了。
  ——能想出這麼離譜主意的你也真是個人才。
  眾人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的意思卻非常明顯。
  太宰治感覺自己非常無辜,舉起雙手,「喂喂喂,不要這麼看我啊,我只是給出了個主意,真正做決定的不是我。」
  說是這麼說,但如果讓他選擇,他也會選擇橫濱作為試點,讓福地櫻痴徹底放棄那個離譜的想法。
  有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看著,最壞的情況也壞不到哪裡,可要是將範圍擴散到整個國家、亦或者讓福地櫻痴自己去鑽死胡同,那才是真完蛋了。
  福地櫻痴的實力絕對屬於全國頂尖異能者,他要是想搞點事可太容易了!
  哪怕最後他們能順利解決,可中間要花費多少心力、付出多大代價、死多少無辜的人,誰都不知道。
  現在能順利解決,就是最好的辦法。
  說白了,就是兩害取其輕。
  整個橫濱就是那個「輕」。
  聽起來很殘忍,可他們自己也是橫濱人,而且他們相信橫濱人的韌性,能在橫濱生活這麼多年沒離開的橫濱人,適應性肯定非常強大。
  相信他們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被打倒。
  而事實證明,他們做的決定沒問題。
  一群橫濱人在私底下罵罵咧咧,在網上發瘋,可等確定自己沒什麼事後就又去上班/上學了。
  哪怕是太宰治,都因為人類的韌性驚到了。
  明明失憶期間的人,凶悍的不成樣子。
  生存,成為了最高道德。
  可當所有記憶重新回到他們身上,他們又重新變回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人類。
  那種割裂感,讓他都為之驚嘆。
  而這一出,也讓整個橫濱的異能者都看到了普通人的強大之處。
  至少福地櫻痴和那位費奧多爾終於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人類,從不弱小。
  事情已經發生了,【回廊】的眾人自然不會再說什麼,總之事情完美解決就好。
  只是諸伏景光等人對於這種行為難免覺得有些不舒服,可心裡卻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便什麼都沒說。
  「但,這是怎麼做到的?」讓整個一城市的人失去記憶,真的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他手中有書。」太宰治語氣淡淡。
  而且他手下還有一批擁有各種能力的異能者,這才成功搞出來這次的大場面。
  他沒說的太詳細,畢竟確實是「書」的存在最為關鍵。
  夏油傑眼睛一亮,「現在還在他手裡?」
  「不,被收回去了。」太宰治笑著回答。
  福地櫻痴將整個橫濱都拉下水,不管他出於什麼立場,他都犯下大錯,所以他被帶去反省去了。
  說是反省,其實就是關押。
  一夜之間從異能特種部隊「獵犬」的隊長變成階下囚,落差極大。若是一般人可能怕不是會一蹶不振,但福地櫻痴明顯跟人不一樣,甚至頗為欣慰。
  從這一事件來看,他看到屬於人類的堅韌,這比什麼都令他高興。
  太宰治將最後對福地櫻痴的處理方式簡單說了一下,沒說的太詳細。
  眾人卻都聽懂了。
  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
  總之這件事結束後,橫濱的生活就徹底平靜下來。
  太宰治對這種平靜接受良好,他希望能一直這麼安靜下去,省得總有事找上門。
  他轉身對中島敦道,「對了,鏡花最近沒空,過幾天過來看你們。」
  中島敦一愣,看著他欲言又止。
  阿呆鳥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情緒,立刻問,「那你呢?你就沒有工作嗎?」
  「我翹班了。」
  四個字,說的理所當然,又理直氣壯。
  聽到這話的人都被噎住了,一時間簡直無言以對,這人究竟為什麼會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合著別人都在忙,就只有他一人跑出來了?
  眾人:「……」
  中島敦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只覺得快氣笑了。
  並由衷地同情起泉鏡花。
  幸好他不是跟太宰先生一個地方上班,要是跟他一起,指不定一天被氣死八百回。
  中島敦抱著對泉鏡花小姐同情和對太宰先生的警惕,快步離開,做今天的開店准備。
  織田作之助對於太宰治這個懶散性格十分了解,也不准備說些什麼,畢竟說了也不會改。
  他十分自然地招呼太宰治過來幫忙。
  太宰治:「……」
  ***
  最近天冷,再加上前兩天橫濱人「大規模失憶事件」,本來他們以為哪怕今天開了門,也不會有太多客人過來。
  但他們都想錯了。
  還沒等開門,一通接一通的預約電話就打了過來,網上的預約也全都爆滿。
  因為前幾日的「失憶事件」,那幾天的預約自然全都作廢,現在又得重新預約起來。
  不管是接電話的諸伏景光,還是一直看網上預約的發言人全都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茫然之色。
  好像,跟他們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說好的沒多少客人呢??
  他們分明還記得當時有客人信誓旦旦地表示冬天不想過來呢。
  怎麼現在人就這麼多了?
  艾咪蹲坐櫃台上,探頭探腦地看著兩人一個接電話,一個擺弄著手機。
  等諸伏景光掛斷了電話,她才開口問,「今天有很多客人嗎?」
  諸伏景光拿起礦泉水灌了一口,潤了潤喉,「嗯,客人很多,真奇怪……」
  發言人處理完網上的預約,上論壇查了查原因。
  在沒查原因之前,腦袋裡全都是問號。
  可等查清了原因,腦袋裡的問號更多了!
  他茫然地抬起頭,用一種近乎虛幻的語氣道,「……他們說前兩天撞邪了,想來這裡驅驅邪……」
  「?????」
  別說諸伏景光了,就連艾咪都露出「你在說什麼鬼」的古怪表情。
  來鬼屋……驅邪?
  老天奶,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艾咪迷茫的視線落在發言人身上,「客人說的?」
  發言人張了張嘴,平日裡的很是利落的嘴巴,此時卻都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最後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說是、以毒攻毒。」
  艾咪:「……」
  諸伏景光:「……」
  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
  任由他們想破了腦袋都沒想明白那群客人玩家的腦回路。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不管店裡再怎麼邪門,也不至於以毒攻毒啊。
  這光彩嗎??
  反正不管他們有多無語,也趕不走一群烏泱烏泱過來的客人們。
  早上一開門,玩家就蜂擁而至。
  最前面的就是那幾個老熟人,仁川優子和她那幾個朋友,還有Noda主播。
  前段時間他剛在橫濱休息一陣子,結果就碰上這倒霉事。
  這群客人一進來也沒急著去玩兒,反而聚在一起蛐蛐前兩天的事情,就連仁川優子也帶著朋友湊了過去。
  畢竟她才來橫濱沒多久,不是很懂橫濱隔三岔五的突發事件。
  本來大家都在吐槽,可聽到仁川優子是才在橫濱常住沒多久,立刻就把那些吐槽咽了回去,只道,「正常,絕對正常!」
  仁川優子似懂非懂,覺得可能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而其他人捂著心口,只覺得良心有點痛。
  Noda屁顛顛地過來跟諸伏景光打探消息,「當初是什麼情況?你們知道內幕嗎?」
  諸伏景光禮貌微笑,「不知道呢,你沒事吧?」
  關於異能者的事情,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隱瞞下來,哪怕有人猜到些什麼,但能不承認就絕對不承認!
  Noda有點不信,可又問不出來什麼,只得悻悻地嘀嘀咕咕,「我朋友前兩天有聯系過我,但聽說電話都沒打通,不少想來橫濱的人都沒進來。就連新年當天都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這一點都不科學嘛!」
  每年的新年都是個大日子,尤其一月一當天去寺廟神社祈福的人,街上熱鬧的不得了。
  結果今年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了,沒有半點印像。
  現在回想一下更是覺得毛骨悚然。
  那段時間的橫濱簡直就是一座孤島,要是真出了點什麼事,他們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諸伏景光眼睛閃了閃,他還真不知道連電話都沒打通。
  「不要擔心,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這也算大難不死嘛,肯定有後福。」諸伏景光嘴上勸著。
  事情已經發生了,Noda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只是心裡那點好奇的小火苗一直噗噗噗地往外冒。
  他跟他們打聲招呼,就一頭扎進一層。
  其他人也陸續地進去了。
  眾人又開始每日的工作,不過在經過前兩天的清冷,此時的熱鬧倒是讓他們一時間感覺很是欣慰。
  果然,還是熱鬧些好。
  ***
  隨著時間的流逝。
  在上方施力的情況下,關於「大規模失憶」事件就這麼漸漸消散,雖然私底下依然有人議論,但至少明面上沒有人討論了。
  這件事簡直成為橫濱裡又新一個都市傳說。
  【回廊】再次進入正軌,太宰治和五條悟每次有空閑時間都會過來,日常在【回廊】幫忙。
  尤其太宰治,如果讓國木田獨步知道他在這邊干活干的這麼起勁兒,怕不是得氣得背過氣去。
  另一邊。
  降谷零跟自己的上司一起忙碌了兩個月後,終於將組織的事全都搞定了。
  然後他就把自己的打算跟上司說了。
  上司對他想法表示不理解。
  三番幾次地給他做思想工作,希望他能留下來接自己的班。
  上司名叫黑田兵衛,原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管理官。他按部就班地走到現在,其中花費了許多心血他當然知道,所以他不想讓自己看重的年輕人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走歪路。
  降谷零沒將咒術界說的太過詳細,只是希望上司能將這個消息幫忙傳上去。
  上面的人如果咒術界真的有想法,他只要稍微提起來一二,那邊就會立刻安排他過去。
  而事實果然也不出自己所料,上面似乎對咒術界也忌憚的很。
  哪怕橫濱異能者都有官方的人杵在那裡,可只有咒術界自成一派,自家人一圈自己玩。
  他們自然對此犯嘀咕,想要在這群人裡放上一雙自己的眼睛。
  現在有降谷零毛遂自薦,上面就立刻大開綠燈,甚至讓他跟已經升職的黑田兵衛平起平坐。
  直接二級跳,屬於新部門的一把手。
  給降谷零升了職,然後就主動接觸咒術界。
  畢竟是國家,哪怕咒術界再桀驁不馴,只要還在這個國家一天,他們就是本國人,總不可能連夜跑出國。
  咒術界的人自傲慣了,哪怕見上面來的人也不覺得有什麼,只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需要祓除咒靈。
  這種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但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這次官方以強硬的態度告知他們,官方將派來一個人,並在咒術界成立【咒術管理廳】
  咒術界高層:「??!!」
  -----------------------
  作者有話說:橫濱人:最近撞邪了,我得來以毒攻毒
  【回廊】:……多冒昧啊:)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只貓貓的准備上任……
  官方在咒術高層中冷不丁扔下一個響雷,把眾人全都炸了。
  ——官方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
  官方終於要對他們下手了?!
  咒術界在本國屹立這麼多年,其實之前數年一直都沒有多少人察覺到咒術界的存在。
  雖然上個世紀就已經進入高速發展,可有信仰的人……或者說,愚昧的人一直都不缺。
  就這樣,咒術界一直隱匿於人群中。
  甚至因為這手「驅魔」功夫,還過的十分滋潤。
  至於上面有沒有注意到咒靈的存在,他們不知曉,也不在意。
  反正都看不見,他們也不想跟別人白費口舌。
  咒術界的人自傲慣了,也知道這個國家根本離不開他們,囂張就囂張,誰也管不了。
  可現在上面的人冷不丁就給他們扔來一個炸彈,炸得他們暈頭轉向。
  根本不用等到第二天,連夜就開了一次會。
  幾乎家家都來人了。
  當然,這些人也都是咒術高層。
  「上面瘋了?竟然讓官方的人加入進來!他們都看不到咒靈!」
  「就是,這不添亂麼。」
  他們其實並不在意官方的人,只要是普通人,那就看不到咒靈,所以根本沒什麼可擔心的。
  他們在意的是上面對咒術界的態度。
  現在這種態度就很不妙,頗有種被接管的意思。
  可咒術界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自己管理!
  自己當家作主多年,結果上面冷不丁放下來個「公公婆婆」?
  這誰能受得了?
  添亂,簡直是添亂!
  不管他們嘴上說的多大義凌然,其實本質的意思就是不想讓人管!
  而且上面這個動作讓他們很不安。
  一眾人坐在圓桌前,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可眼神卻暗藏深意,幾個眼神交流之間,就看清了對方的意思。
  只有一個人十分低調。
  那就是五條家的長老。
  這位長老被孤立了。
  自從上次以五條家為主推動了咒術論壇的排名和窗的情報公開等等一系列政策,眾人就漸漸孤立了他。
  五條長老對此毫不在意,都這麼大歲數了,難道還要像以前一樣四處交朋友?
  沒朋友他不也坐在這裡?
  他深刻地知道自己因為誰,才能坐在這裡。
  作為五條家難得腦子清楚的長老,對於這些人的小把戲心裡門清。
  甚至就連這次會議結果,他也能猜的大差不離。
  官方就是官方,不管再怎麼反感,也不可能直接拒絕,那多沒情商。
  人可以過來,但只要插手不了咒術界內部運轉就行了。
  當個擺設,完全可以。
  至於會不會「有意外」,那就要看對方識不識趣了。
  事實上跟他想的也差不多,在說完一些玄之又玄的話後,最後定下基調,散會。
  眾人紛紛離開,五條長老慢吞吞地在最後才出去。
  出門坐上自家派來的車,他立刻給五條悟發送過去一條消息。
  毫不遲疑地就把今天開會的這些人全都賣了。
  確認發過去消息,他才從衣襟裡掏出一個煙鬥。
  不疾不徐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半晌,略帶幾分愉悅的沙啞聲音響起,「人嘛,總得識時務。」
  開車的司機沒說話,安靜的好像個木偶。
  ***
  降谷零在接到上面的任務後,直奔【回廊】。
  其實他更想去一趟咒術高專,但五條悟最近都在【回廊】,而且咒術高專就在東京,隨時都能去,所以就直奔這邊來了。
  降谷零穿著長款風衣,內裡搭配襯衫黑褲,干淨又利落,整個人十分清爽。往日眼中那點不可察覺的陰霾全都消失不見,仿佛重獲新生。
  事實上也差不多如此,一個幾乎耗盡他所有青春時光的臥底任務、又讓他在此之間失去所有朋友的漫長時光,終於結束了。
  幸運的是,當他重新回到正常世界後,還能見到自己的朋友們。
  甚至這些朋友還在自己任務結束後,又給自己「安排」一個十分具有挑戰性的工作!
  對此,他顯然接受良好。
  在組織裡他習慣了高空走鋼絲,冷不丁讓他安穩下來,還有些不習慣。
  現在這樣就很好,不用躲躲藏藏,還能跟老朋友聯系就最好了。
  他一進門跟hiro等人打了聲招呼,轉頭就直奔五條悟和夏油傑,語氣略有些興奮道,「最近我在查看關於咒術師的資料,發現其中一個非常有趣的人——伏黑甚爾。他祓除咒靈的操作,適不適合普通人?」
  當他第一次看到伏黑甚爾的照片和人生「履歷」後,就對這個人產生莫大的興趣。
  簡直堪稱人才,甚至都不需要過多訓練,本身就是一個人形兵器。
  就是這個性格……
  嘛,在看到他前半生的經歷後,覺得人家能安穩長大就已經非常不錯了,不能過多強求。
  五條悟、夏油傑:「……」
  他怎麼一上來就問伏黑甚爾?
  他們不比他強多了?
  無語片刻,但夏油傑還是解釋起來,「伏黑甚爾跟普通人可不一樣。伏黑甚爾身上的咒力完全為零,以此作為代價,他獲得了強大的□□和超強的運動天賦。不僅如此,他的五感也獲得極大提升,甚至可以在看不到咒靈的情況下,只通過身體,感受咒靈的行動而與其戰鬥。」
  「普通人身上有少量咒力不說,體能跟伏黑甚爾也完全比不了。」五條悟抱著貓,最後總結,「最重要的普通人的物理攻擊一般是無效的。」
  降谷零若有所思,甚至由此產生另一種想法,「物理攻擊無效?只有咒力才可以?」
  「就是這樣。」
  降谷零又思索起來,提出另一個想法,「那如果讓人類身上的咒力聚集起來呢?」
  普通人不行、普通武器也不行,那就想辦法在讓咒力用在武器上,不管威力多大,這樣至少可以攻擊到咒靈。
  艾咪一直認真聽著他們說話,聞言驚嘆地看向他。
  這個注意很棒啊!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
  但問題來了,以前不是沒有人想過,甚至九十九由基一直都想讓普通人學會控制咒力……
  他們的想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能說想法很好,但執行起來十分困難。
  聽到自己的想法被駁回,降谷零也沒惱,而是點點頭,「那這條可以暫定,先研究著。」
  不是全然否決,也不是一門心思地扎了進去。
  而是將此當作備案。
  艾咪一臉欣賞,轉頭看向五條悟。
  「看看,這就是專業」——她眼中名晃晃晃地寫著這句話。
  五條悟無語地用力揉了把她的頭毛,「我也是專業的啊。」
  至少在祓除咒靈上,誰都比不上他更專業。
  艾咪腦袋被揉得晃來晃去,「……」
  呵,幼稚。
  降谷零腦子轉的飛快,「那咒具?」
  「那可以有,還有可以讓普通人看到咒靈的眼鏡。」夏油傑斜眼看了眼五條悟,轉頭就回答他的話。
  說著,他就拿出了五條悟早就准備好的黑框眼鏡和一把大約成人小臂長的匕首。
  「這把匕首是一種特殊咒具,用於咒靈身上沒問題,你要試試嗎?」
  降谷零望進夏油傑那雙眼睛中,笑了,「那是自然。」
  要是連祓除咒靈的膽量都沒有,那還去咒術界做什麼,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接上司的班。
  兩人直接就往後面去了。
  艾咪連連拍五條悟,興奮道,「快快快,我們也去看看!」
  五條悟二話不說起身跟上。
  【回廊】裡的眾人見狀對視一眼。
  此時還有不少客人,但看個熱鬧的時間還是有的。於是只留下幾個人,剩下的全都一窩蜂地跟了過去。
  等他們過去的時候,就見降谷零已經跟咒靈對上了。
  降谷零的身手非常好,在普通人中絕對屬於上等水平,可在面對體型龐大的咒靈時,依然覺得壓力極大。
  除了極個別情況,一般打架比的就是誰塊頭大。
  大塊頭一屁股做下去都能給人坐個半死,還比什麼。
  所以極大的體型差就是絕對的優勢。
  但降谷零仗著自己身體素質極佳,本身又有一定身手,直接選擇利用自己更為靈活的身形周旋。
  諸伏景光擔憂道,「那是幾級咒靈?」
  「三級。」咒力在三級咒靈中屬於中下等。
  四級咒靈用棒球棒都能干掉,但三級就稍微有些難度。
  咒術界內最基礎的是四級咒術師,如果他能消滅三級,作為普通人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至少有上桌說話的資格。
  松田陣平看著降谷零跟咒靈搏鬥,神色極為難看,「他以後都要親自下場祓除咒靈?」
  那他一定要勸說zero回去,即便工作再怎麼有挑戰性,也不至於為了找刺激把命搭進去。
  這跟臥底不一樣,這純是搏命。
  五條悟推了推墨鏡,「放心吧,我有幾個學生進了咒術總監部,到時候讓他們跟著他,如果碰上咒靈就讓他們上就好了。他只要能把那些個爛橘子壓制住就好,祓除咒靈的工作不用他做。」
  術有專攻。
  專業人做專業事,要不然不就浪費了麼。
  但降谷零必須得有膽量對上咒靈,要不然哪怕他再有手段,那群咒術師也瞧不起他。
  就當他們說話的時候,降谷零終於用那把匕首割開了咒靈的「脖子」。
  那咒靈長得奇形怪狀,看不出來脖子在那裡,可他依然強行割開臉部下方、勉強稱做脖子的位置。
  三級咒靈沒多少智商,打起來的時候更多憑借直覺,且又十分笨重,要不然也不能讓他這麼快干掉。
  即便如此,降谷零身上也多了些傷。
  諸伏景光第一時間跑了過去,扶住他有些脫力的身體,「能走嗎?」
  「能!」
  夏油傑驚訝地看過去,倒不是心疼他的咒靈,而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祓除了咒靈。
  五條悟笑著道,「普通人也挺厲害是吧。」
  艾咪用力咪了一聲表達肯定。
  ——人類,就是一群能創造奇跡的種族!
  五條悟笑眯眯地rua了一把貓,眼神卻落在夏油傑身上,看他那副深思的模樣,不由覺得有幾分痛快。
  該。
  忽然,不知道是不是夏油傑感覺到了什麼,條件反射般一拳打了過來。
  兩人是真的默契,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只不過一個打,一個閃。
  完全下意識的動作。
  艾咪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呵。
  ***
  另一邊,五條悟曾經的兩個學生出現在橫濱街頭。
  兩人對橫濱很陌生,茫然地看向四周。
  一男一女剛碰頭,就開始小聲嘀咕。
  「五條老師說給我們找了新上司?」
  「……是的。」
  新上司?
  他們原本的上司就這麼踹了?
  還是說五條老師終於准備揭竿而起,推翻咒術界了?
  對視一眼,不著痕跡地搓搓手。
  這要是真的……
  那可太好啦!!
  -----------------------
  作者有話說:爛橘子:你倆,呱啊![小醜]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只貓貓的正式上任……
  不管咒術高層再怎麼不高興,降谷零到底還是走馬上任了。
  他們想的很好,給人當個擺件,不去管他就好。
  只要他不插手咒術界內部的事情,他們給予對方該有的尊重,就當掛個閑職,大家互不打擾。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對。
  降谷零雖然是普通人,但面對咒靈時能很好的控制情緒,讓人看不出分毫。
  到底是當過臥底的人,面上工作做的極好,而且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畢竟有時候人類的惡可比咒靈那種天然惡還要恐怖。
  當然,可能確實普通人中有如此膽識過人的人,這一點咒術師也得承認。
  但他後面跟的那倆咒術師是什麼鬼!
  誰給他們安排的!?
  怎麼沒人告訴他們??
  當即就有人要給那倆咒術師安排任務,想給他們支走。
  但他們根本不聽他們指揮。
  傳達任務的工作人員:「???」
  除了特級咒術師,這還是第一次遇上不聽從命令的人。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人,茫然地左右看看,最後求救似的看向帶自己的前輩。
  前輩是個老手了,尤其在處理咒術師的情緒問題很有一手。
  他立刻站了出來,神態真誠,苦口婆心,「不能不去啊,現在所有咒術師都在忙,根本騰不出手來。你要是不去的話,那附近的咒靈萬一暴走可怎麼辦?傷害到人怎麼辦?保護普通人可是我們的責任啊。」
  降谷零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這不就是道德綁架、pua?
  降谷零一步上前擋住兩人,「麻煩把今日各個咒術師的任務單給我看一下。」
  工作人員一愣,他怎麼知道現在每個咒術師的任務都會登記在冊?
  思及此,他不由看了眼他身後的兩個咒術師。
  一定是有人告訴了他這些!
  兩個被五條悟老師叫過來的咒術師:「……?」
  看屁,跟他倆有什麼關系???
  思索片刻,這位前輩到底還是遲疑著把手中的任務單遞給他。
  降谷零只大致掃了一眼,就差點氣笑了。
  在來此之前他做了許多准備,其中就包括記下所有現役咒術師的名字。
  可這張名單上,能有一半就差不多了!
  他立刻報出幾個名字,目光炯炯地看著這位所謂的前輩,「他們呢?他們的任務呢?」
  這位前輩一愣,驚慌地瞪大眼,沒想到從這個普通人口中能聽到他們的名字。
  他立即就想解釋。
  畢竟這種理由有很多嘛,比如說他們有長期任務、又或者前段時間一直在工作,所以今天休息了等等。
  只要這次成功將這倆咒術師帶走,那就肯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徹底將他孤立。
  但這些話還沒等他說出來,就見這位新上任的上司忽然看向他的身後,突兀地笑了下。隨後,三道影子就從他身後冒了出來,嚇得他渾身一僵。
  而他的後輩正一臉見鬼了似的看向他身後,嘴唇微動,吭哧半晌,才猛地幾乎破音地高聲道,「五條大人!夏油傑!!!」
  五條大人也就算了,偶爾他會來這裡,雖然一般都沒什麼好事……
  但夏油傑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情況啊!!!
  他又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這裡啊!
  真不怕被抓嗎?
  還有中間的銀發少女又是誰?
  咒術師嗎?
  他怎麼不認識??
  「喲,這麼多名字都沒在名單上是怎麼回事呢?」五條悟從他身後探出頭,笑吟吟地問。
  聽上去仿佛一點脾氣都沒有,但聽在他的耳中,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後輩使勁兒拽了拽他的衣服,他終於反應了過來,轉身立刻朝對方鞠躬,「五條大人!」
  他彎著腰,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砸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五條悟為什麼會來?
  夏油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各種復雜的情緒堆積在腦海裡,忽然就聽到一個說話腔調有些奇怪的女聲響起,「噫——五條大人?」
  隨後五條大人語氣裡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調笑道,「噫——艾咪大人?」
  不著痕跡地動了動眼珠,就見穿著平底鞋的女孩抬腳猛地踩在五條大人的鞋面,還用力碾了碾!
  ber,這對嗎??
  這倆人究竟是什麼關系?
  為什麼五條大人在她面前連無下限都不開?!
  就為了讓她能踩到自己??
  難不成……五條大人跟他一樣,給人當舔狗?
  夏油傑溫和的聲音隨之響起,「好了,你們不要鬧了,還是看看眼前的人吧。」
  話音一落,這位前輩明顯感覺有幾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燙得他後背生疼。
  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不見,張嘴想要解釋,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想組織起來對那位空降上司說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能跟五條悟說。
  畢竟這位在咒術界的地位特殊,且脾氣也不怎麼好,有時說動手就動手,一點招呼都不打。
  別說他這個小嘍啰,就是上面的一些高層都挨過打。
  尤其最近還有他的學生們,一直躍躍欲試地向這些高層家裡的年輕人挑戰……
  那些高層簡直都煩死了,不是不想一把將那些倒霉學生全都捏死。
  但想到如果把這些學生捏死,那五條悟肯定會找上門……所以,他們也只能放下這個美好的想法。
  高層那些人都這樣,他這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還能怎麼樣!
  最後他只能結結巴巴地道,「非常、對、對不起,這些我並不清楚,畢竟這個任務單也是上面發給我的。我只是按規矩行事。」
  說的很是清楚,恨不得把「有事不要找我」頂在腦門上!
  五條悟笑了笑,倒是也沒說其他。
  那群爛橘子就是這樣,明面上聽他的話,可卻還要在小事上惡心他一把。
  以前更年輕的時候,他還能有些情緒起伏,但現在早就已經習慣了,甚至有種「果然不出所料」的感覺。
  他接過那人遞過來任務單,抖了抖,「走吧,我們去找那些人,看看他們現在在哪兒。」
  要是有正經事還好,要是沒有正經事……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艾咪拉著降谷零,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要打架嗎?」
  「不一定,看他們怎麼想的,畢竟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嗤。」夏油傑發出懷疑的輕嗤。
  工作人員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只覺得身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前、前輩?」
  「啊……啊?」
  「接下來要做什麼?」後輩茫然道。
  「……什麼都不做,等著挨訓就好!」
  「啊???」
  他無語地扯了扯衣領,反正他們這頓訓是挨定了,誰讓他們沒搞定任務呢。
  但挨訓也比挨打強吧。
  這麼一想,他就放松下來,拍了拍後輩的肩膀,「努力適應吧。」
  後輩:「…………」
  適應什麼?
  挨訓嗎?
  ***
  五條悟和夏油傑特意在降谷零報道的第一天親自走了一趟,給了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目的就是告訴這些人,降谷零的身後有人,如果有人敢伸爪子就要自己掂量一下。
  他們撐腰撐得理直氣壯,順帶收拾了一大堆人。
  而咒術高層的人懵了。
  不對啊,說好的普通人呢?
  怎麼還把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起招來了?
  他們過來還能有什麼好事??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的,真不是什麼好事。
  合著那位空降的降谷零廳長不止有官方背景,還有五條悟和夏油傑撐腰?
  早說啊!
  早說……
  早說他們也不會老實的。
  這群爛橘子就是這樣,除非掛在牆上,不然永遠都不可能老實下來!
  降谷零對於朋友的支持很感動,但工作卻不能讓他們代勞,還是得自己慢慢熟悉起來。
  他本身就很有實力,很快把整個咒術界上上下下全都研究明白了。
  說白了,這就是個小型社會。
  誰讓普通人對咒靈毫無辦法。
  可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
  他這邊一直在咒術高層熟悉工作,一邊跟上面彙報最近的工作、希望成立一個實驗室,用來專門研究咒靈和咒力的實驗室。
  科學家就連空氣中的各種物質都能分析出個一二三,那想必對咒靈也可以。
  至於科學家人選……黑衣組織裡撈出來的那麼多科學家正好派上用場。
  因為種種原因,他們還不能那麼快地進入各個國內的實驗室,讓他們這麼呆著也確實浪費人才。
  現在正好過來研究咒靈。
  一方不用閑著了,一方也不用擔心浪費人才。
  這件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但降谷零卻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備——這是一場持久戰。
  畢竟這麼多年,一直都沒人能研究出個什麼東西來,他也不能對此抱有太大希望。
  要不是當初在黑衣組織的實驗室裡撈出許多儀器設備,他根本就不會搞出這樣一個實驗室,要不然太燒錢了。
  降谷零那邊讓實驗室的人研究咒靈和咒力,而他則在跟其他咒術師研究所謂的咒具。
  就他現在用的這種眼鏡和匕首都非常好用,如果能大規模生產的話……
  他的行動力極強,說干就干。
  他這邊忙的風風火火,甚至步步蠶食高層手中的權力,不過一個多月就已經初見成效。
  五條悟和夏油傑等人對此一直關注著,諸伏景光等人也是隔三岔五就問一問。
  時不時就要問問現在zero還好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zero在魔窟呢。
  五條悟一副很是受傷的模樣,「怎麼就沒人擔心我呢?」
  他才是一直泡在咒術界的人啊。
  艾咪反手就捂住他的嘴,「你個超級無敵大猩猩怎麼好意思說這話?」
  眾人爆笑。
  五條悟瞪大眼睛,但隨即笑意就從眼裡蔓延開來。
  那條看不到終點的路,好像越來寬敞了。
  終點也好似近在眼前。
  ***
  五條悟覺得咒術界未來可期,但咒術界的爛橘子們卻覺得見不到亮了!
  可恨,實在是太可恨了!
  一群爛橘子們在自己的地盤裡鬥來鬥去,看上去一個比一個厲害,但當遇到真正的高手,他們就開始懵了。
  畢竟降谷零使出來的招數,跟他們擅長的溫水煮青蛙完全不是一個套路。
  降谷零作風直來直往,更多使用的是陽謀,比如借用官方的身份和五條悟的身份做事。而且他本身作風很剛、人格魅力簡直滿值,跟如今咒術界的風格完全不同,非常討人喜歡。
  進入咒術界還沒多久,就收服了大多咒術師的心。
  ……非常危險。
  至少讓他們感覺到了危險。
  本來應該坐觀其變的一眾人再次聚集到一起。
  一個散發著腐朽味道的房間,一群散發著老人味的咒術師高層聚在一起。
  「說說吧,應該怎麼辦?」其中一個明顯上了年歲的老人幽幽道。
  但半晌都沒人說話。
  直到他點上身邊的人,「你說。」
  「……」旁邊人無語,但還是道,「可以試著制造成一場意外。」
  另外一人立刻反駁,「怎麼造成意外,他又不是咒術師還要出任務。」
  咒術師的「意外」確實經常出現,只要窗稍稍動動手腳……
  可他又不是咒術師!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最後道,「其實最麻煩的就是他的官方背景和五條悟。」
  這人說到了點子上,可那又有什麼辦法。
  根本沒辦法解決!
  氣氛再次陷入死寂。
  忽然有人開口:「如果我們找別人出手呢?」
  「當然沒問題,可他身邊那倆咒術師都是二級咒術師。」別瞧不起二級,咒術界中的二級咒術師才是中流砥柱!
  那人沉吟一下,繼續道,「如果是伏黑甚爾呢?」
  其他人:「……?」
  說夢話?
  他人都死了。
  在場所有禪院:「…………」
  -----------------------
  作者有話說:禪院:貼臉開大?[化了]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只貓貓的新人出現?……
  伏黑甚爾這個名字簡直就是禪院家心頭上的一根刺。
  一來,他原本不叫伏黑甚爾,而是叫禪院甚爾,當初入贅後才改的姓氏。對於注重傳承的禪院一家來說,簡直就是照著他們臉上抽。
  二來……也多少有那麼些後悔。
  在他之前,誰都沒想到天與咒縛竟然有這麼厲害。
  雖然他沒有咒力,但他差點單殺五條悟啊!
  哪怕是學會反轉術式之前的五條悟,那也是五條悟啊!
  可見伏黑甚爾的天賦到底有多強。
  這還是他野蠻生長的結果,要是稍加磨練,是不是又是禪院家的一員猛將?
  雖說禪院家以咒力論高低,但也不至於眼瞎到看不清別人實力的程度。
  甚至每次在談起這個名字時,禪院家的人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蛐蛐他們沒眼光,這麼一個好苗子就這麼被他們趕了出去之類的。
  就比如現在,他們就十分懷疑,提起這個名字的老頭絕對是故意的!
  禪院家的幾位長老,齊齊目光犀利地看向對方。
  要是對方再敢多說一句,他們就要為了捍衛禪院家的名聲而出手了,到時別怪他們出手太重!
  那位高層:「……」
  大家都是爛橘子,誰怕誰?!
  想是這麼想,但面子工程總是要做的。
  他清咳兩聲,抬手往下壓了壓,「你們不得不承認,伏黑甚爾就是最好的人選,他身上毫無咒力,且實力強大,就算被人發現,也跟我們扯不上關系。」
  「說什麼屁話,伏黑甚爾已經死了!」
  「嘛……」這位高層神情猶豫。
  「有事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其實事情不難……詛咒師集團『Q』成員中有個叫大神婆婆的人,可以使用『降神術』將伏黑甚爾的力量注入他孫子身體中,讓他的身體短暫的復活。」
  那位高層可不怵這些老同事,當即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眾人臉色立刻一變,「你竟然跟詛咒師勾結!」
  「得了吧,什麼叫勾結?知道一些內部消息就是勾結了?那你們在場所有人都逃不掉。」那位高層渾濁的眼睛微微一轉,輕嗤一聲。
  大哥別笑二哥,大家都是一樣的,個人有個人的門道,說這些有什麼用?
  此話一出,直接扯下了身為咒術高層的遮羞布。
  眾人齊齊沉默。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直接在暗網上,掛上那位降谷零的身份信息,等人接單就好。
  可問題是這個死了、還有第二個人過來。
  而且一旦被官方查出來,面子上也過不去,這件事可不能跟他們扯上關系。
  官方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保護符,所以小心更為重要。
  「伏黑甚爾」的身份可以反復利用。而且就算真被發現了,那就讓官方自己出手唄。
  最好兩敗俱傷。
  一陣沉默,五條家的長老一句話沒說,只豎著耳朵聽。
  好半晌,禪院家的長老主動開口,「你去找人?」
  那位高層哼笑一聲,「你們要是能自己找也行。」
  當然不可能是他親自去,讓下面的人做就好了。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那位高層不耐地皺了皺眉,「你們就說這個辦法行不行!」
  「行,當然可以。」
  「就這麼做吧。」
  有人點頭贊同,有人出聲附和。
  他們自然樂意有人把這事攬過去。
  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反對。
  反正一眾人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當然,有人還打起了那個伏黑甚爾的主意。
  如果能將這麼一個打手徹底控制在自己手裡……
  一眾人明顯上了年歲的老人,可那渾濁的眼睛中閃爍著讓人看不清的晦澀情緒。
  ***
  【回廊】
  正在櫃台後幫忙的五條悟忽然感覺手機震動一下,他慢悠悠地拿出手機看了眼,頓時樂了。
  他朝夏油傑招了招手,「快來看,他們又要搞事情了。」
  一副招呼小伙伴看奇怪蟲子的歡快模樣。
  夏油傑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艾咪一聽到搞事情,原本還在櫃台上老老實實地裝招財貓的她立刻低頭看去,看到手機上的文字,不由冒出一個問號。
  「伏黑甚爾是誰?」
  「嘛,一個曾經的對手。」五條悟笑著道。
  作為第一個讓他嘗到慘敗的人,絕對可以稱得上一句「對手」。
  不過也只是曾經。
  夏油傑默默點頭,沒有多說其他。
  艾咪仔細回想了一下,想起他們以前確實提起過這個名字,可問題是……「這人不是死了?難不成咒術師裡有跟我一樣能力的人?」
  她眼睛猛地一亮,要是有跟她一樣能力的人也未免太棒了!
  她還沒從沒見過呢。
  說不准是同族?
  這麼想著,兩只前爪緊張又期待地來回倒騰兩下。
  五條悟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如果有人擁有這種能力,我不可能不知道。」
  咒術師稀奇古怪的能力太多了,但咒術師中有一種「術式公開」的說法,許多咒術師在戰鬥中都會將自己術式告知對手。
  所以絕大多數的咒術師或詛咒師的咒術都能調查出來。
  如果真的有誰擁有艾咪這種神奇的能力,早就鬧出來了。
  就像他、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三人。
  他們三人的能力幾乎在踏入咒術界的瞬間就立刻傳遍整個咒術界。
  夏油傑同樣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他沒想起有人有類似的能力,又或者是干脆不在意,記不起來了。
  兩人思索半晌都沒想起什麼來,對視一眼,干脆道,「要不去看看?」
  「去。」
  兩人說完,又看向艾咪。
  艾咪立刻伸出兩只爪爪。
  五條悟順手就給小貓撈起來放在肩膀上,「走咯。」
  夏油傑跟諸伏景光說了句,「我們這兩天有事,暫時不回來了。」
  諸伏景光淡定地道,「行啊,注意安全。」
  話音剛落,五條悟和夏油傑就已經帶上貓徹底消失在門口了。
  諸伏景光:「……」
  等等,貓也跟著走嗎??
  蘭堂從三層下來,「景光,三層十分鐘後開門。」
  諸伏景光回過神,「好,我這就讓三層的客人准備。」
  ***
  五條悟、夏油傑和艾咪兩人一貓組成了臨時小分隊。
  每天都跟在降谷零身後四處轉。
  降谷零身手雖然沒有咒術師厲害,但長期臥底中鍛煉出來的直覺卻十分敏銳。
  被跟蹤當天就隱約發現了什麼。
  還是艾咪光明正大地過去喵喵叫了幾聲。
  看到艾咪,他就差不多知道是誰跟蹤他了,也不再那麼警惕。
  雖然警惕心依然有,但終於不是那般的神經緊繃。
  五條悟和夏油傑遠遠地跟著降谷零,本以為還得等兩天才會出現生面孔,但很快他們就發現有人來踩點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看著那幾人,腦海中立刻冒出一個組織——詛咒師Q。
  「這個組織竟然還在?」五條悟疑惑。
  夏油傑聳肩,「本來就一直還在。」
  這個組織可謂是歷史悠久,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組織還在他們上學時期伏擊過他們呢。
  好像是為了……星漿體?
  那時候他們聯手干掉不少詛咒師,結果現在他們又出來了?
  怎麼跟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地割不完呢。
  五條悟似有些無奈,但卻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沒有這個詛咒師團體還有另一個詛咒師團體。
  夏油傑就更不說話了,要知道他當年的盤星教簡直就是另一個邪/教。
  兩人都沒說話,艾咪一臉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噥,就靜靜地盯著前方。
  貓的視力在夜間極好,只是一雙眼睛在夜間有點過於顯眼。
  幸好街上的野貓不少,她混在其中一點都不明顯。
  「他們今天會動手嗎?」夏油傑摸著下巴問。
  「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的話,如果不現在立刻動手,那就會拖到讓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時候。」五條悟笑眯眯道。
  艾咪點點頭,可又像是想到什麼,猛地搖頭,「不對,要是你的話,不得直接找上門?」
  有實力就是這麼橫行霸道!
  五條悟大笑,「確實!」
  夏油傑趕緊捂住他們的嘴,大半夜的突然出聲是想嚇死誰?
  還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
  一人一貓很快就又安靜下來,重新將目光落在前方的降谷零身上了。
  他回家了。
  他最近暫住的地方就是這棟公寓,裡面還有不少年輕咒術師住著。
  他們安靜地看著十二樓的某個房間的突然燈亮了起來,他們又立刻看向對面。
  那也是一棟高樓,一層是個大型超市。
  按理來說這種高樓的頂層都是封上的。
  但就有那顯眼包上去了。
  兩人一貓看向那邊。
  「要近距離看看嗎?」五條悟問。
  艾咪點頭,「當然,萬一跟我同類型能力的人呢。」
  目前為止看下來,同族是不可能同族了,可要是跟她同樣能力也挺有趣的。
  五條悟抱起艾咪,看周圍沒有任何遮擋物,便直接瞬移過去。
  夏油傑看到這一幕差點沒氣笑。
  知道他不能直接拉出咒靈,就給他這麼扔在這裡?
  是不是有點過了?
  撇了撇嘴。
  到底是直接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瞧見五條悟正在跟艾咪一起藏在陰暗處,可還沒等他過去,就發現站著的那個瘦弱人影正在緩緩變形。
  身形拉高,肩膀變寬。
  原本的細瘦的身材轉而變得壯碩,看上去分外詭異。
  但那身形十分眼熟。
  分明就是伏黑甚爾!
  他快走兩步來到五條悟身側,疑惑道,「你沒阻止?」
  「阻止干什麼?」
  五條悟還挺懷念當初跟伏黑甚爾打的那一架,要是再來一回,他能給他按在地上摩擦。
  這麼想著,他有點躍躍欲試。
  夏油傑聳肩,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正他們又不是打不過,再一想到能跟伏黑甚爾活動一下手腳,立刻就來了幾分精神。
  就是可惜那不是真正的伏黑甚爾。
  可就聽艾咪忽然道,「有變化了。」
  什麼?
  兩人齊齊往那人的方向看去,就見他說話的語氣忽然變了。
  從原來的婆婆,變成了老太婆。
  「?」
  這該死的、欠揍的語氣,真的有點耳熟。
  「伏黑甚爾?」夏油傑挑眉。
  艾咪更是驚呆,頭一次看到人的□□比靈魂更加強大。
  ……反客為主?
  兩人一貓面面相覷,頭一次看到如此奇怪的現像。
  五條悟用六眼看去,「跟伏黑甚爾的天與咒縛有關,體內沒有咒力,這才導致術式失控。」
  「原來如此。」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那邊伏黑甚爾就已經對那婆婆痛下殺手,干淨利落的不成樣子。
  然後猛地扭頭,看向他們的所在的方向。
  五條悟幾乎下意識將貓塞到夏油傑懷中,反手就抗下伏黑甚爾一拳!
  夏油傑抽了抽嘴角,這個伏黑甚爾是不是看人下菜碟??
  艾咪震驚,「這就打起來了?」
  「顯而易見,大約是……戰鬥本能。」
  戰鬥本能讓他選擇挑戰最強大的人。
  夏油傑嘴角不高興地緩緩拉平。
  「就是說他現在不清醒?」
  「差不多吧。」看著兩人那幾乎看不清楚的打鬥,他點頭。
  艾咪眨眨眼,「那讓我試一試?」
  夏油傑的視線緩緩落在她身上,眉峰挑起。
  -----------------------
  作者有話說:xyj:都讓讓,讓我們咪咪大王上![墨鏡]
  咪:?我是這意思?[問號]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只貓貓的新活動?
  五條悟在看到伏黑甚爾那張熟悉的面容,瞬間就將他拉回那年夏天。
  當年干掉他時的那種手感已經記不清了,現在有機會能重溫一把,難得讓他提起些許興趣。
  夜風吹過,冷風徐徐。
  五條悟嘴角那抹鋒利的笑容格外晃眼。
  隨著砰地一聲身體劇烈撞擊,五條悟猛地往後退了幾步,神色愈發愉悅。
  他再次確定,如今的伏黑甚爾不再是他的對手。
  那就應該速戰速決。
  而就在此時,夏油傑突然突兀地出現在伏黑甚爾的身後,手上舉著小貓往前一湊。
  動作極快,原本沉浸在戰鬥中的黑發男人立刻回身,幾乎完全直覺般地做出反應,一個後肘擊剛要用力撞過去,可緊接著那只毛茸茸的爪子就立刻碰觸到他身上。
  隨後整個人陡然一僵。
  果然,就在貓爪碰上他的瞬間,原本戰意盎然的伏黑甚爾像是突然斷電了般,眼皮霎時沒精神地耷拉了下來。
  跟處於戰鬥中的他仿佛完全是兩種狀態。
  夏油傑原本想著他說不准會像當初的天元大人一樣,那具身體殼子忽然倒下去,但現在……好像不太對?
  「怎麼回事?」夏油傑不由挑眉問。
  艾咪也是一臉狐疑,除了天元外,這是第二個出現意外的人。
  能力好像成功了,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要不我再試試?」頓了頓,她煩躁地用爪子扒拉兩下耳朵,「算了,他現在不是停下來了?」
  本來不就是想讓他停下來麼。
  想到是這裡,她抬爪勾了勾,結果就發現對方好像動了動。
  艾咪思索片刻,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這人就是單純的肉身強度遠超靈魂強度!
  史無前例頭一遭,艾咪也是開了眼!
  這次總不能還是她沒見識了吧?
  艾咪小聲跟夏油傑把事情說了一下。
  夏油傑沉默良久,最後點頭,她說的確實沒毛病。
  伏黑甚爾的情況可能確實特殊些。
  他眼睛向旁一轉,看到伏黑甚爾的眼神似乎逐漸清明,神情冷淡地移開視線。
  五條悟幾步過來,挑眉,「怎麼了?他清醒了?」
  「大概。」
  伏黑甚爾皺眉,抬手用力砸了兩下太陽穴,耷拉著眼皮,四下看了一圈,聲音低沉嘶啞,「這是哪裡?」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喝多了,宿醉不知道醉到哪裡去了。
  可隨著大腦終於緩緩重啟,終於想起生前的事。
  所以,這裡是……地獄?
  ……喂喂喂,不是吧,地獄還要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兩個家伙??
  饒了他吧。
  伏黑甚爾露出一雙死魚眼。
  另一邊一直在觀察他的艾咪,神情分外古怪。
  那張小貓臉簡直藏不了一點事,有什麼都寫在臉上。
  「怎麼了?」
  艾咪小聲道,「好神奇,他身上竟然沒有執念誒。」
  要說是個人死後對世界都會有些留戀,可這人完全沒有。
  就是給人一種「活著行,死了也可以」的擺爛感。
  真是神奇。
  可沒有執念,換個話說是就是他隨時都能離開。
  艾咪:……長見識了,果然世界上什麼人都有。
  五條悟將貓抱了過來,順了順毛。
  一人一貓就湊到伏黑甚爾跟前,「你想起來了?」
  「啊。」伏黑甚爾對再次復活沒有任何興趣,煩躁地擼了把頭發,「怎麼回事?」
  艾咪趕緊舉起兩只爪爪,「可不是我把你帶回來的,把你帶回來的兩人已經被你干掉了!」
  聽說是叫什麼婆婆的人,被他親自摘了腦袋。
  而另一個被他侵蝕的意識靈魂,此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反正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艾咪特別理直氣壯地大聲嚷嚷。
  伏黑甚爾:「……」
  他試著感受一下身體,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異樣的感覺,跟生前沒什麼區別,但卻隱隱覺得自己跟那只貓扯上了關系。
  艾咪小貓依然在那邊絮絮叨叨。
  伏黑甚爾一句話都沒聽進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世界終於瘋了,貓都能說話了。
  他伸出手,就要戳到小貓臉上。
  五條悟眼疾手快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滿道,「你這人可真沒禮貌。」
  伏黑甚爾嗤笑一聲,「啊?禮貌?那是什麼東西!」
  五條悟下意識就想反駁,但很快陷入沉思。
  對哦,禮貌是個什麼東西?
  兩個人渣顯然都不認識【禮貌】兩字呢。
  艾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人,你們真的不如貓!
  就在沉默時,那邊傳來了夏油傑的聲音,「降谷?有沒有空來一趟?你家對面大樓樓頂……對,給你找了個是保鏢。好的,等你。」
  疑似保鏢的伏黑甚爾:「……?」
  再怎麼沒有自知之明,他也不會認為五條悟是他口中的保鏢。
  所以那個保鏢只能是自己……
  不是,他答應了嗎??
  夏油傑根本沒給他反駁的意思,淡定地道,「啊,反正你都復活了,就幫忙做點正事吧。」
  「哈?我才不要,信不信老子自……」殺。
  話還沒說完,就被夏油傑再次打斷,「你要去保護的人是上面官方的人,特意派到咒術高層大整改。」
  伏黑甚爾的話嘎然而止,向來沒什麼精神的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官方要對咒術高層下手了?」
  「嘛,差不多。那群爛橘子原本打算利用你去干掉他。」
  伏黑甚爾不止對禪院家沒好感,甚至可以說對整個咒術界都沒好感。
  現在冷不丁聽到這個消息,忽然就不是很想離開了。
  有熱鬧可看啊。
  降谷零來的很快,匆匆趕來,一眼就瞧見其中的生面孔。
  不由咂舌。
  松田他們還總說他是大猩猩,真該讓他來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大猩猩!
  這一身腱子肉,絕對不是假把式!
  這就是給他找的保鏢?
  看上去確實很可靠,但總覺得不像什麼好人呢。
  降谷零努力保持微笑,還有點想嘆氣。
  夏油傑站起來給兩人做了下介紹,「這位是伏黑甚爾,這位就是你以後的老板降谷零。降谷,他很厲害,在整個咒術界都數一數二的厲害。」
  伏黑甚爾此時來的剛剛好,正好讓他身邊的那兩位咒術師空閑出來,畢竟保護人的話,伏黑甚爾一個人就夠用了。
  夏油傑朝五條悟伸出手。
  五條悟:「?」
  干嘛?
  「卡。」夏油傑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五條悟看了眼伏黑甚爾,明白了。
  「誒?我才不要給這家伙錢,當初我買下他兒子伏黑惠,可是花了十億。」
  伏黑甚爾倏地抬起頭。
  夏油傑立馬收回手,要是這樣真沒必要給錢,「那確實應該讓他留下打工。」
  「是吧是吧!」
  艾咪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唯一一個正常人的降谷零額頭青筋一跳,努力壓抑著聲音,「我說你們,別太過分!買賣人口是犯法的!!」
  伏黑甚爾和五條悟齊齊震驚。
  「我賣的是自己兒子!」/「那家伙賣的是自己的兒子!」
  「住口,你們這群法盲!」
  降谷零額頭上的青筋蹦跶的更歡快了!
  他認為自己需要立刻、馬上在整個咒術界進行一場普法活動!
  這群家伙都是一群法盲嗎??
  那孩子也真是倒霉,攤上這麼不靠譜的爹。
  艾咪恍然,她就說有哪裡不太對嘛!
  夏油傑則明智地一句話沒說,站在一旁看熱鬧。
  本能讓他想嘲笑他們兩句,可理智制止了他,想想當教主的那些年……
  嘛,反正都已經死了。
  他默默移開視線,只悄悄豎起耳朵。
  降谷零將兩人全都訓斥了一頓。
  五條悟、伏黑甚爾:「……」
  要是有人敢這麼訓斥他們,一頓打是逃不了的。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有那種想法。
  果然,這就是公安的威力?
  但說歸說,沒辦法改變什麼,畢竟這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夏油傑眼看著降谷零的目光似乎往他的方向看了眼,他立刻招呼五條悟和艾咪離開,對降谷零溫和地笑著道,「人就交給你了,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聯系我們。」
  伏黑甚爾這個人有些不可控,還是需要上一層保險。
  說完,手憑空一劃,一只咒靈陡然出現。
  「告辭。」說完,兩人一貓火速消失。
  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的艾咪:「……」
  明明新找了個僕人,但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咒靈上。
  五條悟聳肩,「嘛,這樣這邊也不用擔心了吧。」
  「不得不承認,有那家伙在降谷身邊,一定非常安全。」降谷零肯定是安全的,至於伏黑甚爾安不安全就不知道了。
  畢竟那家伙長得就很拉仇恨的樣子。
  可一般人也干不過他就是了。
  艾咪睜著一雙死魚眼,「不是,你們就不擔心伏黑甚爾出意外嗎?」
  他可是死而復生啊。
  「沒關系,傑不也是麼,再說這次又不是我們先出手。」五條悟笑眯眯地安撫小貓。
  夏油傑點頭,「嚴格來說,伏黑甚爾是他們自己喚醒的。」
  苦果自然由他們自己吃咯。
  艾咪覺得直接舞到別人臉上有點過於囂張,可見他們都不在意,她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小貓咪什麼都不知道哦。
  事實上,夏油傑的復活早就已經碰觸到咒術高層那些人那根敏感的神經。
  可惜以他們的能力不足以對夏油傑做什麼,而且還有異能者的人杵在當中……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
  【回廊】
  隨著天氣漸漸轉暖,【回廊】的客人們都回來了。
  事實上就連冬天,這些客人也沒徹底離開,只是「回來」兩個字是他們自己說的。
  據他們自己說,還是天氣暖和了再過來玩會更痛快些。
  店裡的眾人:「……」
  不理解,但尊重。
  總歸是客人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
  只不過游戲總不能一成不變。
  一層還好些,有喪屍版和骷髏版兩種游戲模式,可二層和三層就相對單調些,雖然會根據實際情況改動,可總體核心玩法並沒有變化。
  一段時間還好,要是時間長了,總會擔心讓客人感到無聊。
  雖然其他瑣事很多,但一點都不耽誤他們在【回廊】內做改動。
  但現在的一二三層,許多玩家大多都已經習慣了,要是改的不好還容易挨罵。
  眾人在關店後不止探討過一次。
  最後他們覺得還是要參考一下客人的意見。
  艾咪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一錘(zhua)定音。
  於是發言人就建議在論壇發起投票,「希望保持原樣,還是有所改變」的選擇。
  把頭疼的問題轉嫁給了客人,他們就大大方方地去休息了。
  只留下一群十分為難的客人玩家。
  可惡啊,這種難題為什麼要讓他們選啊喂!
  都讓他們選了,你們店裡干什麼??
  嘴上抱怨,但眾人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投了票。
  維持原樣的人占據大多數。
  不是不期待新套路,主要是這個還沒玩夠呢。
  又不是電子游戲,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更新一次,有的游戲更新都沒這麼快呢。
  第二天晚上,【回廊】的一眾人看到票選出來的結果,滿意地點頭。
  太好了,給他們省了不少事。
  「可是最近客人確實有覺得無聊之類的話出現呢。」艾咪難得變成人,板著臉認真道。
  「或許我們需要舉辦什麼活動?」萩原研二提議。
  要是一個鬼屋能讓客人說出無聊的話,那確實是太過了。
  「比賽?」
  「好主意啊!」艾咪眼睛亮了起來,兩只手比比劃劃地說,「就比如比賽排名什麼的,感覺超帥的!」
  諸伏景光看向意外有些興奮的小貓,又看了眼隱約有些心虛的灰原雄,「你最近玩什麼游戲了?」
  「嘛……」艾咪眼神飄忽,「只是一點點小游戲啦。」
  諸伏景光:「……」
  -----------------------
  作者有話說:咪(用力按爪):真的只有億點點啦!
  寶貝們,中秋快樂∼[煙花][煙花][煙花]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只貓貓的漫展之旅
  快到開店一周年的【回廊】確實應該搞一場活動慶祝一下。
  但這種大型活動不是腦子一熱,一拍腦門就能准備出來。
  首先得跟玩家漏點風聲,看他們對這個活動感不感興趣,要是不感興趣那他們搞個屁。
  原本想著玩家想要就搞一個,要是沒興趣那更好,他們也省力氣了。
  可他們剛放出風聲,就有玩家聞著味兒來了。
  仁川優子等老客人,還有Noda等主播對此都十分期待,對於所謂的比賽很是看好,甚至還給提了不少建議。
  諸伏景光十分欣慰,覺得他們這家店沒白開,這才一年就培養出一批忠實玩家。
  這很好。
  但是,這些玩家是不是太高看他們了??
  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木然地盯著他們,聽著他們嘴巴一張一合地吐出無數荒謬的想法。
  什麼將整個橫濱變成巨大的【回廊】新地圖、以PVP模式為基准,干倒多少玩家才算勝利。
  另一邊被吸引過來的夏油傑和阿呆鳥都驚呆了。
  一直知道這些玩家都很勇,但想不到他們竟然這麼樂於作死!
  把整個橫濱變成巨大的【回廊】新地圖?
  那讓咒靈滿大街亂跑??
  那能看嗎?
  就問,那還能看嗎?!
  甚至就連咒靈都不能滿足他們,還要跟真人PK?!
  那說白了跟打架鬥毆都有什麼區別?!
  他們把一群玩家放出去公然打架鬥毆……先不說這合不合規矩,就只說萬一出事了,那算是誰的?
  到時候怕不是整個【回廊】都得關門大吉!
  這群玩家虎起來,真是一點不顧他們的死活。
  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兒,他們以後還能在橫濱混下去?
  就連曾經的大英雄福地櫻痴搞出那一檔子事,現在都被關起來了,他們一家鬼屋能跑?
  幾人無語地盯著這幾個熟客,真想扒開他們的腦子看看他們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夏油傑無語地道:「我們是『人』,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不要什麼願都跟他們許啊!
  幾個正在暢所欲言的年輕人漸漸冷靜下來,尷尬地笑了笑,對視一眼,打了聲招呼就快快地溜了。
  直到他們走了,一直抱著貓沒出聲的五條悟爆出一陣大笑。
  笑得那幾個年輕人跑的更快了!
  五條悟笑起來沒完,艾咪聽得頭疼,毛茸茸的爪子就拍在他嘴上,「閉嘴。」
  五條悟下意識就想張嘴把貓爪爪吃掉,艾咪反應極快地收回手,警惕地揣在胸前的毛毛裡。
  ——壞人!
  眾人不理會這一人一貓的玩鬧,每次五條悟一過來,立刻就會把隨身掛件兒咪掛在自己身上,他們都習慣了。
  轉而開始研究要怎麼開展新活動。
  日子他們已經定下了,就在一周年的當天。
  可內容還需要重新商定。
  網上希望當初萬聖節的活動返場的呼聲很高,他們不確定是否要滿足玩家的期望。
  除此之外,還有獎品等都需要准備。
  至於真正的艾咪老板,只要在最後他們給出的建議中,挑出來一個就好。
  【回廊】的眾人忙碌起來,五條悟和艾咪就徹底閑了下來。
  一人一貓主打一擺爛,但擺爛時間長了也難免覺得無聊。
  五條悟還好,對於他來說,這種「無聊」的生活放在以前都是不可能的,他自己都覺得奢侈。
  可對於艾咪來說就有點呆不住了。
  貓都是一種很任性的生物,雖然性格各有不同,但大多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所以艾咪蹬了蹬後腿,看了眼正在忙碌的眾人,跟五條悟小聲道,「我們出去玩吧。」
  五條悟眼罩下的眼睛往她那邊一「看」,二話不說就站起身,「走。」
  咪:(☆v☆)
  ……
  另一邊。
  活動討論告一段落的眾人終於注意到家裡好像少了點什麼。
  夏油傑左右看了看:「悟和艾咪哪兒去了?」
  諸伏景光四下看去,忽然在櫃台上發現一張紙條。
  上面是五條悟那瀟灑張揚的字跡——我們出去玩了,過兩天回來,有事電話聯系。
  下面還有一只可可愛愛的貓爪爪印。
  諸伏景光清咳一聲,默默把這張紙條收進自己的兜裡。
  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衣服的口袋上。
  諸伏景光淡定地無視了他們的視線。
  ***
  五條悟和艾咪一起出去玩,簡直一拍即合。
  看什麼有趣都要近距離瞅瞅。
  活像個街溜子。
  在橫濱四處轉了轉,一人一貓就走出了橫濱,往東京的方向而去。
  跟橫濱相比,還是東京更大、好玩的更多。
  兩人沒有准確的目的地,只是哪裡有趣就去哪裡。
  忽然見前面廣場有許多人聚集,一人一貓順著人流就過去了。
  走近才發現這是一個露天漫展。
  不少人在這裡支起了小攤子,還有打扮得奇形怪狀的人正被人拍照。
  有帶著大翅膀的,有手拿長刀的,有戴著草帽的……
  以前灰原雄還說過咒術師和異能者打扮的都比較另類,但漫展上的人打扮的才是真正的另類。
  大約只有那些扛著「大炮」來拍照的人,打扮得才正常些。
  看著他們手中的「大炮」,艾咪忽然想起當初總給她拍照的朋克少女。
  她已經許久沒來了,據說去國外參加某個攝影比賽,大概還得過一陣子才能回來。
  就在她想念另一個「僕人」的時候,一男一女時不時看向五條悟的方向,湊在一起小聲不知道在說什麼。
  眼罩後的眼睛往他們的方向瞟了眼,確認是普通人後就移開了視線。
  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主動找上來,期期艾艾地問:「老師,您cos的是卡卡西嗎?」
  年紀不大的男生女生仰頭看著五條悟,眼睛都是bulingbuling的!
  雖然這位「卡卡西」看上去有點怪怪的,面罩沒帶,眼罩也沒露出另一只眼睛,可能全身上下只有那頭白發勉強跟「卡卡西」沾上邊……但不得不說,老師自帶的建模實在是太帥了!
  絕對的建模怪,從漫畫裡摳出來的神!
  帥的極為客觀!
  五條悟笑了一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黑口罩戴上,又抬起眼罩,將一只眼睛露出來,「當然,可以是。」
  兩個少年人:「……」
  雖然看上去跟「卡卡西」更像了,但老師你為什麼要把那張帥臉擋住啊!
  兩人對視一眼,到底還是禮貌地跟老師集了郵,然後略有些遺憾地離開了。
  艾咪疑惑地歪頭,不是跟他們拍照了嗎?怎麼還不高興的樣子。
  五條悟伸手擼了把她的小腦袋,在附近轉了一圈,又遇到幾個找他集郵的人,他全都好脾氣地跟人拍了照。
  艾咪聽到有人離開後小聲道——「卡卡西就應該帶狗啊,這位老師怎麼會帶貓呢?」「怎麼啦,貓也很可愛啦!」「……好吧,我承認那只小貓很可愛。」
  艾咪無奈攤爪,果然咪還是太討人喜歡了。
  一人一貓在漫展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而他們離開後,很快就有人把「卡卡西」的照片傳了上去。
  ——等等,你說這個是卡卡西?
  ——我看過火影,不要驢我!
  發出照片的年輕人一個勁兒地說這位老師簡直是建模怪,但因為照片中的人用口罩擋住了下半張臉,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
  畢竟真帥哥不需要口罩!
  ——不是,只看露出的那只眼睛確實好看,戴了什麼美瞳嗎?可以給下鏈接嗎?
  ——……沒人認出來那只貓嗎?
  ——好像有點眼熟……
  ——當然眼熟啦,網上有很多她的表情包,是一家鬼屋店裡的網紅貓啦!
  ——鬼屋?等等,鬼屋養貓?這對嗎?
  ——怎麼不對了,就連白頭發的人據說也是鬼屋的編外成員。時常能在那家店裡看到他的身影,真的,本人巨帥!
  轉瞬間,話題就從「這位老師cos的卡卡西到底像不像」變成了「貓貓真可愛」「老師本人超帥」「【回廊】鬼屋」等等,話題更是一跑三千裡。
  別人什麼心情不知道,反正艾咪和五條悟並不在意。
  看看時間,他們徑自回了東京咒術高專。
  艾咪老老實實地趴在五條悟的肩膀上,尾巴悠閑地一甩一甩,五條悟手中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的全都是甜品。
  艾咪雖然不像五條悟似的那般對甜品有種狂熱的喜歡,但她也確實很喜歡各種甜食。准確的說她喜歡各種好吃的東西。
  而五條悟對各種甜品簡直了如指掌,每個地方什麼甜品最好吃,他全都一清二楚。
  艾咪就很愛他買來的甜點。
  五條悟感受著頸邊的溫度,下意識就想把貓再往頸邊挪一挪,想讓她緊緊貼著自己。
  無下限開的時間太長了,就連雨水都碰觸不到他,更遑論其他。
  除非他想,否則任何人/物都別想真正接觸到他。
  他以前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他卻開始認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渴膚症。
  忽然耳畔傳來吧唧吧唧的聲音,下意識看過去,就見艾咪正在沉迷舔爪爪,全身心投入的模樣差點沒讓他笑出聲來。
  他腳步更加輕快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等一下一定要嘗嘗我買的抹茶大福,裡面有紅豆餡,一口咬下去,口感超棒!」
  艾咪高興地喵了一聲,順勢就舔了舔伸過來的手指。
  瞬間,戰栗感蔓延全身。
  濕潤的小舌頭舔過手指的微妙感,實在難以言喻。
  五條悟下意識輕笑起來。
  艾咪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笑聲有點奇怪,讓她警覺地扯起飛機耳,尾巴從小幅度的甩動變成大幅度的動作,啪啪啪地打在他的身上。
  五條悟是個十分自我的人。
  可那是一般因為沒什麼值得他在意的人。
  但現在不同。
  所以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
  他安撫地再次揉了揉小貓的腦袋,「好了,我們快到了。」
  「對了,你還記不記得虎杖悠仁?」
  「記得,那個粉頭發的男孩。」小貓的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他已經吞了五根兩面宿儺的手指,進度很快,以後說不准你又會有個新僕人。」
  艾咪的能力其實在某種程度上跟夏油傑的能力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召喚」,那召喚出來的人/咒靈的實力強大與否,就代表他們本身的實力。
  他當然希望艾咪喚出來的人實力越強大越好。
  艾咪沒聽懂他的潛台詞,但多一個僕人少一個對於她來說都無所謂,便點點頭,「好,如果不聽話就把他送走。」
  這個「送走」是各種意義上的「送走」。
  哪怕咒術師不能消滅兩面宿儺,但她可以,畢竟是靈魂特攻。
  忽然,噗嗤一聲輕笑從她身後傳來,艾咪下意識往後看去。
  就見兩個熟悉的男孩子站在身後。
  黑發少年板著臉,完全看不出來那聲輕笑就是從他口中傳來。
  而身側的粉發少年一臉無奈,而他眼睛下方有只古怪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她。
  -----------------------
  作者有話說:藍莓酸奶iswatchingyou[狗頭叼玫瑰]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只貓貓的相處日常……
  ——背後蛐蛐人家,被聽到了可怎麼辦。
  咪:愛咋辦就咋辦。
  她理直氣壯地對上那只單獨露出來的古怪眼睛。
  如果說虎杖悠仁的眼睛清澈明亮,那兩面宿儺的眼睛就是陰郁暴虐,只看眼睛就覺得對方不是好人。
  艾咪有點嫌棄。
  雖然她沒有想對對方進行審判的想法,但她都想好了,如果到時候能跟兩面宿儺合得來就當多個僕人,要是合不來就送走。
  眨眼間,那只眼睛很快消失,虎杖悠仁還驚了一下,轉而發現什麼似的低頭一看,就見掌心出現一張嘴巴,猩紅的舌頭吐出。
  「上次我見到過你,你的味道很熟悉。」仿佛蛇吐芯子般的聲音,極為危險。
  五條悟挑眉,原本他對兩面宿儺的印像只停留在五條家書中的記錄,殘暴血腥又暴力,簡直就是怪物的集合體。
  但現在他對兩面宿儺又多了個印像。
  他似乎,很有腦子。
  而且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也是,如果沒有腦子早在千年前被消滅無數次了。
  艾咪疑惑地歪了歪頭,「你用嘴巴感覺味道?」
  本體是蛇嗎?
  如果是蛇的話,那她對他還能有幾分好感。
  尤其在這個世界,她還沒見過「同類」呢。
  如此一想,尾巴都歡快地搖晃兩下。
  五條悟一眼就看出艾咪在想什麼。
  「別想了,他不是你的同類。」打斷他們的對話,五條悟就朝兩個學生招手,「你們做什麼去了?」
  伏黑惠無語地瞅著自家老師,「當然是任務。」
  五條老師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他們。
  算了,反正他都已經習慣了。
  「你姐姐最近怎麼樣?」五條悟一聽到任務,就立刻轉移話題。
  伏黑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紀受到不明詛咒的緣故,陷入了長期昏迷,伏黑惠想過很多辦法,五條悟也同樣想過很多辦法。
  後來在認識艾咪後,就隱隱有過讓她去看一看的想法,想著說不定她會有什麼辦法。
  但令人出乎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當他們把羂索徹底消滅後,伏黑津美紀就醒了過來!
  那凶手是誰就很明顯了。
  五條悟幾乎立刻就明白了羂索的打算,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的學生伏黑惠也是他某個計劃中的一環。
  而除了伏黑惠。
  可能還有虎杖悠仁。
  畢竟他在某次機緣巧合下,意外看到過虎杖悠仁母親的照片,那額頭上的縫合線過於顯眼,讓他立刻就想起某只腦花。
  回想當初看到的那只腦花,再看如今的虎杖悠仁,某種奇異的想法猛地鑽入他的腦海,差點讓他腦子徹底宕機。
  ……那腦花到底是男是女?
  至於這麼玩命嗎?
  這是,親自生了個孩子?
  當時五條悟那種感覺簡直無法言語,甚至產生了隱隱的敬佩之情。
  幸好羂索很快被消滅了,要不然他都不敢想跟這種人繼續鬥下去會成什麼樣。
  能付出這麼多,真的是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至少他這輩子都達不到這種高度。
  幸虧羂索早早被干掉了。
  而羂索一死,伏黑津美紀沒多久就漸漸清醒過來。
  醫生幾乎要以為是醫學奇跡,恨不得給人上上下下好好研究一通,但可惜他們只能想想。
  但總歸伏黑津美紀的醒來是一件好事。
  就是身體過於虛弱,需要慢慢恢復。
  聽到老師問自家姐姐,伏黑惠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醫生說恢復的不錯,現在已經能自己下床走兩步了。」
  雖然有時候他會跟五條老師唱反調,對他表示不滿,但實則他心裡非常敬重這位老師。
  雖說這位老師「買」下了他,但因為不差錢的緣故,他是連他和津美紀兩人一起養著的,甚至連津美紀長期的住院費用都是他在支付。
  想到不久前才見過的伏黑甚爾,五條悟頓了頓,伸手在男孩頭上拍了拍,「那就好,需要幫忙就給我打電話。」
  至於伏黑甚爾,還是順其自然吧。
  「是,」兩個學生齊齊應是。
  在虎杖悠仁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兩面宿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他沒在意,反正他也不喜歡兩面宿儺突然冒出來。
  眼看著學校近在咫尺,師生三人就一起回去了。
  只是伏黑惠的眼神總落在五條悟肩膀上的那只貓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只貓有點奇怪。那雙海藍色的雙眼很是眼熟,可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難不成是在網上看到過?
  那得問問狗卷前輩了。
  這麼想著,他們很快就到了宿舍樓下。
  五條悟拍了拍兩個學生的肩膀,「最近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轉身就去自動售賣機買了兩瓶水。
  至於手裡的甜品,那都是他和艾咪的。
  很快,他就帶上一堆吃的回了宿舍。
  一進門,艾咪就要後腿一蹬,撲到他床上。
  實在這個房間除了地板就只有床上能坐,而且看著很軟乎。
  可她剛要起飛就被五條悟抓住了。
  艾咪蹬腿,試圖掙扎,沒能成功。
  她狐疑地回頭。
  五條悟順手扯下幾張濕巾,把她的爪墊全都仔仔細細地擦了擦,然後把貓放到床上,「小髒貓。」
  「胡說!貓最干淨了!」艾咪立刻高聲反駁。
  像她這種干淨的小貓絕對是世界上少有的!
  她絕對是洗澡洗得最勤快的小貓貓!
  五條悟笑了起來,「當然,但回家也得洗手嘛。」
  說完人就進了衛生間,隨之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等一下要不要玩游戲?」
  「要!」最近的咪是十分沉迷游戲。
  五條悟從衛生間出來,甩了甩手:「那你去換衣服吧,這裡有你的衣服。」
  艾咪一愣,「啊?你還帶了我的衣服?」
  「順手就揣包裡了。」五條悟擺了擺手。
  現在艾咪出門都得有人隨身帶個包,裡面裝著衣服和鞋子,方便她想什麼換就什麼時候換。
  他臨出門的時候在茶室看到了她的包,順手就給撈了過來。
  艾咪美滋滋地給了他一個「干得不錯」的眼神,咻地一下就衝進了衛生間,不過片刻,穿著裙子的大美人就走了出來。
  腳尖不自覺地點著,腰肢隨著腳尖的動作微微晃動,正宗的「貓步」。
  五條悟已經換下那身黑色衣服,反而穿上了白色睡衣,他看著自己的睡衣,突然笑了一下道,「這件衣服買回來我一次都沒穿過。」
  「啊?那你買它干什麼?」艾咪湊過去,可愛地圍著他轉了一圈。
  「穿啊。」但最近回來的時候少了。
  他沒打算在這個問題多做解釋。
  十分鐘後。
  兩人靠在床邊,坐在地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手中的游戲手柄按得啪啪做響。
  這是個雙人游戲,需要一定的配合。其中一個手稍微慢些,都可能失敗。
  而艾咪是絕對的手殘黨。
  畢竟一只貓還能要求她爪子多靈活?
  那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她之前跟灰原雄玩過幾次游戲,他脾氣好,樂意陪她一起玩,也不嫌她拖後腿。就這麼漸漸的,手殘也有轉好的趨勢,但充其量也就是普通人水准。
  五條悟在游戲方面才是真的厲害。
  有時候他的關卡過去了,就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艾咪呲牙咧嘴地過關。
  試了幾次,還不行。
  艾咪這只小貓咪見不得身邊的兩腳獸這麼悠閑,立刻就把游戲手柄塞到他手裡,理直氣壯地道,「幫我過去。」
  五條悟鼻梁上掛著墨鏡,唇角勾出一抹笑,「你該不會不行吧。」
  艾咪想也不想的說——
  「是啊!」
  在哪裡倒下,就在哪裡躺平,小貓咪的貓生中沒有「奮鬥」。
  這又不是捕獵,只是一個游戲而已。
  五條悟:「……」
  一時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他一向對學生常用的激將法,在小貓咪的身上竟然完全不起作用!
  五條悟側身往她身後靠了靠,把游戲手柄重新放到她手上,「我帶你來一遍,其實還是挺簡單的。」
  他握著她的手,一點點教她怎麼過關。
  五條悟純吃天賦,讓他講解其實什麼都講解不出來,可手把手帶著過關總能找到些感覺。
  游戲嘛,找到感覺不就好咯。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他是這麼打游戲的,那真是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哪有那麼多靠感覺的玩家,要不然技術流都是從哪兒來的!
  雖說是手把手的帶,可實際上還是五條悟幫忙把這關過了。
  艾咪滿意地看著屏幕,得意地揚起下巴,就跟自己過關一樣。
  五條悟見她樂得見牙不見眼,也沒掃興,兩人就這麼靠在一起繼續游戲。
  雖然六眼依然無時無刻不接收著周圍的各種信息,但他卻難得徹底放松下來。
  當上老師後,他就沒有這麼悠閑的時間了。
  甚至就連玩游戲的時間都沒有。
  哪怕抽空出來玩最新款的游戲,也沒有太多心情,還不如睡覺。
  如果不是艾咪,恐怕他也不會動這些游戲。
  這麼想著眼神不由落在正在全身心投入到游戲中的艾咪身上。
  忽然耳畔傳來她歡快的聲音,「快快快,該你了!」
  「知道了,你也快點跟上。」
  「誒,慢點才穩啊!」
  「慢就是慢,還說什麼穩……」
  「閉嘴!」
  兩人嘻嘻哈哈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了出來。
  半夜。
  好不容易才工作結束的家入硝子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來。
  太晚她不想回去,索性來宿舍找個地方將就一晚,但隱隱聽到這邊傳來的說笑聲。
  宿舍人少,隔音一般,再加上晚上過於安靜,大笑聲就這麼傳了出來。
  家入硝子明明此時很是疲憊,但聽到那熟悉的房間裡傳出笑聲,還是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意。
  察覺到自己笑了的家入硝子不由搖搖頭。
  果然還是歲數大了。
  要是放在以前上學那會兒,她指不定就撇撇嘴走了,可現在再聽到笑聲,卻覺得十分懷念。
  下意識想點根煙,卻想起最近自己在戒煙,只得遺憾收回手。
  只不過,原本疲憊的身體好像輕松一些。
  五條悟不知道家入硝子剛回去,就算知道也不在意,他正罕見地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游戲上,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就在此時,忽然感覺肩膀一沉,側頭一看,就見艾咪抱著他胳膊睡了過去。
  五條悟笑了笑,接著把眼前的游戲搞定,剛想把胳膊從對方懷中拿出來,可艾咪抱的緊,下意識往他懷裡鑽,全是當貓時的壞習慣。
  哪兒暖和,就去哪兒。
  無奈,他就這麼靠著床邊看著天花板。
  漸漸的,眼皮沉了起來,胳膊無意識摟緊人,沒多久呼吸就平穩起來。
  艾咪本來睡得正香,卻漸漸皺起眉。
  有蛇……有蛇纏住咪了!
  -----------------------
  作者有話說:咪:救救我救救我![可憐]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只貓貓的確定關系……
  艾咪這一覺睡得格外糾結。
  貓的本性讓她想繼續睡下去,可又時常覺得呼吸困難。
  這一年讓她徹底習慣了十分有安全感的生活,即便在如此呼吸不暢的情況下,她依然堅強地一邊糾結一邊睡。
  下意識蹬腿,想要將煩人的「蟒蛇」踢走,但掙扎那兩下只讓「蟒蛇」微微放松了些。
  可「蟒蛇」總是會在她睡著後,又再次纏上來。
  天色剛亮起,艾咪實在睡不下去,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就見自己整只人都埋在另一人懷裡,被抱得緊緊的。
  ……
  ……怪不得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纏著她。
  仰頭看,熟悉的面容和白發映入眼簾。
  艾咪困倦地眨了眨眼,往身前人身上蹭了蹭,胸前的肌肉很有彈性,又很溫暖。
  忽然她鼻尖一動,隱約聞到了什麼味道,原本困倦得睜不開的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他、他好像發情了!!
  艾咪震驚。
  人類的發情期來的這麼快嗎?
  ***
  五條悟在艾咪有所動作的第一時間就清醒過來,只是不想睜開眼而已。
  察覺到她習慣性地往人懷裡蹭,他甚至想滿足地喟嘆一聲。
  怪不得世界上有那麼多貓奴。
  如果每天早上醒來,有個小可愛會往人懷裡蹭,那確實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更何況世界上獨一只的艾咪,更是讓人歡喜。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身子一僵。
  五條悟:「?」
  要說艾咪終於學會了男女忌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一只小貓咪而已,除了發情期期,其他時候看別的貓/人都是小弟而已。
  ……發情期?
  五條悟忽然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了眼每天早上就很精神的某個部位。
  又看了眼茫然的小貓,突然有種詭異欣慰感。
  可喜可賀,她終於對自己有點「僕人」以外的認知了。
  五條悟單手攬著人,一手像是擼貓似的,在她後背上下輕輕滑動。
  輕柔,沒有任何重量。
  但艾咪卻覺得像被什麼盯上似的,猛地一抖。
  五條悟察覺到她的異樣,聲音沙啞地問:「怎麼了?」
  艾咪瞪圓眼,仰頭看他,遲疑道,「感覺,好奇妙……好像有點舒服誒。」
  原來有毛和沒毛的區別這麼大嗎?
  艾咪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奇妙感覺,只覺得又別扭、又舒服、又有點刺激。
  想躲開,又想再來一次。
  五條悟微微坐起身。
  昨晚上他們就在地板上睡著了,現在他坐起身,正好靠在床邊。
  他低頭,蒼藍色的雙眸靜靜地凝望著她。
  那雙眼清透又深邃,仿佛一望無際的天際,可此時裡面卻湧動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很是微妙。
  「感覺很舒服?還想要更舒服?」
  「是啊。」艾咪是只好享受的小貓,樂於嘗試一切讓自己舒服的事情。
  「不可以哦。」五條悟語氣溫和但又十分堅定的拒絕了。
  艾咪:震驚.jpg
  「僕人」竟然會拒絕她的要求??
  這還是有史以來頭一遭,這不對!
  她立刻就撲到他身上,用力揉著他的臉,「你還是五條悟嗎??」
  「當然是啦。」五條悟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作亂,依然笑眯眯地道。
  「可惡,」艾咪表示不滿,「真正的五條悟可不會拒絕我!」
  「可是這種舒服方式可不行哦。」
  「怎麼不行啦,我說可以就可以!」艾咪霸道按爪。
  五條悟聲音依然溫和,但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
  「可那是很親密的人才能一起做的呢。」
  「我們本來就很親密啊。」艾咪理直氣壯。
  五條悟:「……」
  五條悟被噎住了。
  本來想趁著她難得開了點竅趁虛而入,但這家伙真是油鹽不進。
  「不行,還要更親密一些。」
  艾咪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往下一瞟,恍然大悟,「你想跟咪交/配!」
  五條悟:「…………」
  真想讓夏油傑過來,看看到底是他把貓吃的死死的,還是貓把他吃的死死的!
  五條悟徹底抹掉臉皮。
  要臉就沒貓!
  他直接埋頭在艾咪頸邊來回蹭,眼睛一眨一眨地撒嬌,「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嘛。」
  溫熱的呼吸就在頸邊,後背立刻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艾咪渾身酥軟,面色潮紅一片,半眯起眼睛,喉嚨裡恨不得立刻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根本沒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只隱約好似聽到有人問好不好?
  「好呀。」她在他肩頭蹭了蹭,下意識軟乎乎地回答。
  五條悟轉頭就用力在艾咪臉上親了一下。
  不含任何欲念,只有純粹的快樂。
  艾咪臉軟,一親一個印子。
  這一下也把她從恍惚中叫回神,總覺得剛才好像答應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五條悟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好像有翻臉的趨勢。
  「剛才答應做我女朋友了。」他立刻提醒。
  艾咪歪著腦袋,滿臉茫然。
  她答應了?
  好像……確實答應了!
  艾咪眼睛亮了亮,一把用力抱住他的脖子,歪著腦袋蹭了蹭。
  「喜歡∼!」小貓努力撒嬌。
  五條悟緩緩解開睡衣的前襟衣扣。
  他語氣裡帶著莫名的笑意,「當然,我會讓你更喜歡。」
  艾咪眼神亮晶晶的期待。
  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毛茸茸尾巴,時而緊繃,時而軟下去。
  恨不能像冰激凌一樣,徹底融化。
  ***
  翌日,【回廊】。
  最近【回廊】比較忙。
  對於一周年活動,他們設想了很多,甚至私底下還咨詢了一些老玩家的意見,可沒想到的是他們依然對萬聖節的活動念念不忘。
  甚至恨不得直白道——就萬聖節的那個活動,對,原封不動給我擺上來就行!
  諸伏景光:「……」
  他們把玩家放心裡,玩家給他們踹坑裡。
  這樣顯得他們很呆啊。
  發言人嘴角抽抽地看著論壇裡的玩家鬼哭狼嚎。
  周年活動透露出去後,一眾玩家就嚷嚷著要把萬聖節的活動返場,呼聲極高。
  甚至當初成立的那些【八尺大人後援會】【裂口女後援會】等等,再次冒出了頭,紛紛為其搖旗吶喊。
  跟追星的粉絲也差不了多少。
  那瘋狂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對此夏油傑滿頭問號。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他的咒靈都要原地出道了?
  怎麼沒人告訴他??
  發言人將玩家的反饋說了出來,詢問似的看向其他人。
  「要不然就用萬聖節的活動?」
  夏油傑想了想,「也可以,不過可以更完善一下。」
  上次萬聖節因為初次和時間等緣故,其實還是有些小問題,而且這次活動還要需要排名,游戲規則不能跟上次一樣。
  且還需要准備獎品。
  「直接給錢可以嗎?」織田作之助問。
  這是他能想到最合適的獎品,而且他看其他店家搞什麼活動抽獎,最受歡迎的獎品就是錢。
  「我們的客人好像……」鋼琴家跟發言人湊在一起看論壇,聞言遲疑地道,「好像更喜歡周邊店裡那只艾咪小姐等身玩偶。」
  那只玩偶一直放在周邊店裡,不少過來的客人都想把它帶走,但說不賣就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為此還有人打過歪主意,特意過來想把玩偶偷走……
  這不正好撞槍口上了?
  整個橫濱,可能連港口黑手黨都比不上【回廊】安全。
  更別提上次「失憶事件」中,艾咪將不少流浪的貓貓狗狗帶了回來。那次事件結束後,她也沒有將那些貓貓狗狗趕走,它們現在還在院子裡住著。
  狗狗自覺主動地承擔起來看家護院的職責,一個個都被艾咪訓練的很乖順。
  白天就躲著人走,晚上才會自由活動。
  貓貓就沒什麼守家的概念了,一般白天都四處跑,四處蹭飯,晚上才會回來睡覺。
  那小偷來的時候,還沒碰上人,就先被家裡的貓貓狗狗發現了。
  聽說,當晚貓叫犬吠聲格外刺耳。
  吵得附近的鄰居差點沒找上門,後來聽到家裡進了小偷,這才放下此事。
  那只艾咪小姐等身玩偶,因為這一個小偷,就徹底火了。
  網上甚至還出現了盜版的玩偶。
  但因為沒有設計圖,不管怎麼看都跟周邊店裡的不太一樣。
  雖然至今為止還有人孜孜不倦地研究盜版,但沒人成功就是了。那些客人也不是傻的,只認准了【回廊】這一個,所以盜版根本沒什麼市場,對【回廊】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玩偶可以考慮,反正又不止一個獎品。」諸伏景光想了想,「回頭問問艾咪小姐會不會同意。」
  Q版玩偶和等身玩偶還是有些不同的。
  說到這裡,眾人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門口。
  夏油傑無語地吐槽,「悟那家伙,到底把艾咪帶哪兒去了?」
  怎麼總來別人家拐貓?
  可能是他們的怨念太強,讓人感覺到了。
  門口很快就出現兩個人。
  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材窈窕,兩人都是銀發,看上去格外醒目。
  也格外相配。
  男人一手搭在女人肩膀上,低頭正跟她說些什麼,透著股莫名的親昵。
  眾人臉色古怪。
  艾咪小姐是只貓,跟人相處一般都是怎麼高興怎麼來,他們也不會特意點出來男女之分。畢竟跟貓說這些也沒用啊。
  可現在……
  當夏油傑看到五條悟那意氣風發的表情,眉頭微微一動,「不會吧……」
  「什麼不會吧?」旁邊的諸伏景光下意識問了句。
  這話剛落,他就見艾咪忽然踮腳在身邊人臉上親了一下。
  …………
  ……
  諸伏景光:瞳、孔、地、震!!
  ——原來黃毛就在身邊!!!
  他猛地跟松田陣平等人對視,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雖然對五條悟的心思有點了解,但萬萬想不到竟然這麼快啊!
  夏油傑視力極好,清楚地看到了五條悟那過於開朗的笑容。作為極為了解他的朋友,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此時心情極好。
  頓時:「……」
  諸伏景光原本對五條悟感官不錯,但現在看他怎麼都不順眼。
  忽然他站起身,用慣常的溫和聲音大聲道,「艾咪,要吃小魚干嗎?」
  艾咪猛地扭頭,整個人瞬間原地消失,轉而是一只可愛貓咪從掉落的衣服中鑽了出來,後腿一蹬,歡快地往前跑,「來啦來啦來啦!」
  諸伏景光轉身,深藏功與名。
  被拋下的五條悟:「……?」
  夏油傑看著對方,輕嗤一聲。
  五條悟靜默許久,難得懷疑人生地走上前問,「我新鮮出爐的女朋友就這麼走了?這對嗎?」
  「怎麼不對?」夏油傑頭也不回地道。
  「怎麼就對了!」
  夏油傑頓住腳,冷笑,「艾咪小姐的原型可是貓啊。喜歡就貼貼,不喜歡就走開,有什麼問題?」
  別以為得到正牌男友的身份就萬事大吉了。
  真指望小貓咪能老老實實的,不如做夢來的快。
  五條悟:「…………」
  -----------------------
  作者有話說:[無奈][無奈][無奈][狗頭叼玫瑰]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只貓貓的活動開始……
  五條悟和艾咪的關系發生了特殊的改變,但又好像沒變。
  艾咪絕大多數時間都還是貓貓模樣,喜歡讓別人代步,喜歡變成貓貼在別人身上。
  小脾氣上來照樣刷刷給人兩爪子。
  五條悟罕見地有些惆悵,【占有欲】和【看到小貓開心時的歡喜】的情緒在腦海中瘋狂打架,最後還是後者占據了上風。
  本來他的愛人就不是正常的人類,本質就是貪圖享受的小貓咪,做什麼非得讓她去改?
  五條悟靠在櫃台邊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艾咪跟其他人鬧了一會兒,累的吐出半截舌頭放風,大咧咧地往五條悟腿邊一撲。
  扒拉著他的褲腿就要往上爬。
  五條悟彎腰單手就把貓撈了起來,點了點她有些濕潤的鼻頭,「剛才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我?」
  艾咪不回答,只伸出腦袋在他頸邊蹭了蹭。
  毛茸茸、暖呼呼。
  只聽著她在耳畔的呼吸聲,就感覺十分治愈。
  或者她本身的存在就會讓人感到幸福。
  他不由熨帖地半眯起眼睛。
  艾咪見他閉上嘴,得意地舔了舔毛爪子。
  ——拿捏。
  夏油傑正在研究要怎麼把咒靈更「精雕細琢」一番,扭頭就瞧見那邊的一人一貓。
  忍不住無語地笑了下。
  五條悟啊,那可是五條悟啊!
  被一只貓吃的死死的。
  要是讓庵歌姬知道,怕不是得笑死。
  剛想完,就見艾咪乖乖趴在五條悟的肩膀上,扭頭看向他。
  對上他的視線,立刻給了他一個可愛的wink。
  讓他下意識就露出一個笑容。
  ……該死的五條悟,奪貓之仇不共戴天!
  夏油傑立刻朝那邊喊,「艾咪小姐要來看咒靈嗎?」
  艾咪眼睛一亮,咻地一下就跳了下去,飛撲到夏油傑身上,一身毛毛撲他一臉。
  夏油傑非但沒不高興,反而溫柔地給她順了順毛。
  轉頭給了五條悟一個得意的眼神。
  一直沉浸在小貓親近的感觸中、難得反應遲鈍一把的五條悟:「……」
  夏油傑,果然狗。
  他二話不說就走過去跟他坐在一起。
  此時【回廊】才關門沒多久,店裡全都是自家人。
  他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把咒靈放了出來。
  每次有這種大活動的時候,都是夏油傑最勞心勞力,畢竟全家就他一個是寶可夢大師(bushi)
  他手上各種各樣的咒靈多,組織起來就會產生一種十分奇妙的化學反應。
  就是咒靈形像有點太像怪物了。
  【回廊】的目的是嚇唬玩家,不是嚇死玩家。
  那麼duang大一只、還超級掉san值的怪物,任誰看了都恨不得戳瞎眼睛。
  曾經有種渾身上下都長滿眼睛的咒靈,艾咪看一眼就差點沒吐了。那次她叫聲都變了,不是喵嗚喵嗚,而是嗷嗚嗷嗚!
  罵罵咧咧地就強制要求夏油傑把這只咒靈徹底祓除。
  要不然她一想到夏油傑身上有這麼一只惡心的咒靈,她都沒法再跟他貼貼了!
  夏油傑二話不說、毫不遲疑地就把咒靈祓除了,反正就一只三級咒靈,他還不至於舍不得。
  這只咒靈他同樣很看不上眼,雖然這只是只三級咒靈,但外表給人帶來的傷害比某些二級咒靈還要大!
  至此艾咪就對咒靈有一定的心理陰影,總覺得這些咒靈都惡心。
  醜她能接受,惡心就不行了。
  自此,夏油傑就知道把一些長得不盡人意的咒靈藏起來,盡量不讓它出現在艾咪面前。
  此時他指著面前的「裂口女」咒靈道,「這只不醜吧。」
  艾咪點頭。
  至少看上去有個人樣,看上去沒那麼惡心。
  「不行啊,眼睛那裡很奇怪。」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一人一貓同時看去,就見五條悟翹著二郎腿,大搖大擺地指指點點。
  夏油傑:「……」
  他看了眼對方,又低頭看了眼懷中的艾咪貓……這人是不是打擊報復?
  艾咪不知道裂口女原本長什麼樣,反正夏油傑說那是裂口女,那就是裂口女。
  她仰著腦袋瞅裂口女,沒看出來眼睛附近有什麼奇怪的。
  她現在已經認出來眾人的模樣。
  更何況,還有個人類男朋友當然會在意他的臉。
  但咒靈的臉……她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夏油傑哼笑一聲,「你懂什麼,這樣才對。」
  裂口女畢竟是都市怪談,那些普通人怎麼知道她真正的模樣,而且他這只咒靈絕對正宗!
  正版還能被盜版打敗了?
  沒有人比他更懂咒靈!
  諸伏景光路過,就瞧見艾咪趴在夏油傑懷裡,又看了眼一旁的五條悟,忽然心氣兒就順了。
  「傑,周年活動之前能准備好嗎?」他忽然問。
  「當然。」夏油傑毫不猶豫,「咒靈這邊沒有問題,你應該去問蘭堂怎麼處理空間的問題。」
  另一邊無辜路過的蘭堂:「……」
  好端端地路過也能中槍?
  蘭堂皺了皺眉,無奈地道,「要求有點高,我怕是一個人搞不定。」
  「那就多來幾個人給你幫忙!」艾咪立刻道。
  蘭堂嘆氣,不是誰的能力都能用的。
  然後,眾人忽然默默看向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
  等知道他們要自己做什麼後,臉上立刻出現「無語」二字。
  「……我聯系武裝偵探社?」
  「對對對,問問有沒有合適的異能力。」阿呆鳥點頭,「我給中也打電話,看他那邊有沒有空過來幫忙。」
  人脈,【回廊】最是不缺!
  個人都有個人的任務,夏油傑忽然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看我做什麼?我又幫不上忙。」
  「你有沒有冥冥的聯系方式?」
  五條悟立刻明白他的想法,「確實,烏鴉比那些攝像頭更穩更清晰。」
  他反手就把手機扔了過去,讓他自己查電話號碼。
  諸伏景光一愣,「冥冥是誰?」
  「一個咒術師。她可以控制黑色烏鴉,並和烏鴉共享視界。」夏油傑稍微解釋了一下。
  「冥冥的能力不錯,以前只能跟烏鴉共享視野,後來用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方式,可以將烏鴉看到的一切投放在屏幕中。」
  每次東京和京都姐妹交流會的時候,她都會來撈一把大的。
  這種要求對她來說簡直不要更簡單。
  當然,哪怕不簡單,只要錢給的夠多,她依然會義無反顧。
  那就是個典型的守財奴,只要有錢什麼都能干。
  諸伏景光聽懂了,可是還有些遲疑,「有必要嗎?監控不也可以?」
  「烏鴉更靈活些,到時候拍照下來照片賣給客人也不錯。」夏油傑提議道。
  幾人沉默。
  他們有點擔心客人們看到自己被嚇得五官亂飛的照片……會大怒。
  畢竟這可是鬼屋啊。
  蘭堂忽然問,「活動當天收錢嗎?」
  「新顧客照常收費,老顧客只要帶上三次購買記錄就能免費入場。」諸伏景光道。
  畢竟是周年活動,屬於完全回饋忠實玩家的福利。
  這一年他們憑借這家店賺了不少,利潤非常可觀,不差這麼一個活動。
  艾咪閉上眼,看似睡著了,但實則一直有聽他們說話,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活動的計劃,就連五條悟的聲音也參雜在其中,不由翹起小貓嘴。
  有僕人就是好,什麼都不用操心。
  ***
  【回廊】很快就把周年活動掛在網上。
  長長一篇內容,但實際上只有幾個重點。
  首先就是活動時間和地點,其次就是獎勵——這次采用排名制,前二十名每人可獲得十萬獎勵;前十名可獲得三十萬日元;前五名可以獲得艾咪小姐等身玩偶一個;前三名可獲得一份【回廊】特供的神秘禮物;而第一名則可以獲得一塊刻著[我們的王]字樣的獎牌!
  全部獎勵可疊加!
  雖說排名第一的獎牌有些中二,但對於玩家來說可太友好了!
  這些獎勵一放出來就迷得一群玩家嗷嗷叫。
  只要前二十,前二十就不算白來!
  那不得猛猛衝!
  別以為十萬不多,十萬也不少了!
  這可是白給的!
  一群烏泱烏泱的客人還沒等趕到【回廊】,就立刻被人點出來一句——這次活動同樣不讓未成年進入。
  一眾未成年玩家:「……???」
  ——不要啊!!
  ——我以前去過【回廊】,我也是老客戶,憑什麼不讓我去!!
  ——沒看公告下面嗎?對於未成年老客戶,可以直接去【回廊】領取小禮物。沒落下你們啊。
  ——這種不讓未成年人和上了年歲的人進去的活動,一定非常恐怖,我已經做好准備!目標——獎牌!諸君,拔劍吧!!
  在此之下,一群玩家歡欣鼓舞!
  店裡除了發言人一直關注著網上的動向,其他人都在忙活著店裡的事情。
  尤其為了活動當天能出現最好的效果,他們還借來了兩個異能者。
  谷崎潤一郎和中原中也。
  兩人:「……」
  任誰也想不到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第一次合作竟然是在這裡!
  不是,這對嗎?
  尤其是谷崎潤一郎,在看到中原中也的瞬間就想立刻動手,但卻總覺得感覺很微妙。
  動手吧……好像不對。
  不動手吧……那不是更不對了嗎?!
  谷崎潤一郎求救似的目光看向把自己叫過來的人——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
  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就這麼一天,蛞蝓也只在這裡一天而已。」
  中原中也額頭青筋一跳,單手猛地握拳,「你這條青花魚說什麼呢?想打架嗎?」
  他周身立刻冒出紅光,周圍的東西也開始搖晃起來。
  太宰治剛要張嘴,立馬被織田作之助捂住了嘴。
  阿呆鳥等人也趕緊上前攔住中原中也,「算了,算了算了。」
  大家都是請來幫忙的,要是真打起來不就太糟了。
  最後為了安全著想,干脆給這兩人分開了。
  這麼忙碌幾天後,周年活動的時間也就到了。
  ***
  一早上過來排隊的老玩家長長一隊。
  今天只要想來的客人全都來者不拒,隨便進!
  月醬舉著手機跟直播間裡的粉絲閑聊,忽然踮著腳往裡看去,「好多人啊……」
  感慨一聲,疑惑地歪了歪頭,「真奇怪,這麼多人都進去?能裝得下嗎?」
  這才是早上啊,說不定還有客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麼多人,怎麼進去?
  直播間的粉絲聞言就道:【畢竟是橫濱嘛,一切皆有可能。】
  東京人月醬:「?橫濱咋了?」
  【沒咋,別問,萬一直播間被封了就不好了!】
  月醬還是一頭霧水,可見粉絲都讓她不要問,她只能頂著滿頭問號壓下好奇心。
  就在此時,排隊的人往前動了起來。
  遠遠的,她瞧見一男一女站在院子門口。
  「老玩家到我這裡領取今天的票根呀。」銀發少女笑眯眯地朝他們招手。
  她說話的腔調有些奇怪,但笑起來的模樣實在是過於迷人,月醬不自覺就走了過去。
  「我、我是老玩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可以讓我看看你以前的票嗎?或者網上的記錄也好。」銀發少女笑眯眯地道。
  月醬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
  人好可愛,聲音也好好聽,身上還有種說不清的香味……
  「下一位。」忽然一道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下意識看去。
  就見銀發少女旁邊站著一位高大男性,看上去氣勢極強。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讓她很是不爽。
  不過他說的也對,不能站在這裡耽誤別人的時間,只能不情不願地往前走。
  在臨走時,她才發現這兩人的站姿極為親近。
  頓時她看向銀發少女的目光就變了。
  ——小姐姐,你糊塗哇!!
  -----------------------
  作者有話說:咪:啊?我嗎?[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只貓貓的完結上
  五條悟莫名其妙地看著那個手持手機的女孩,對他們露出古怪的神情。
  好像是,恨鐵不成鋼???
  想法在腦海裡轉了一圈,在六眼的腦海中沒留下一絲痕跡。
  他身量高,抬頭就能看到前方排的長長的隊伍。
  「人好多啊。」他低聲道。
  艾咪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只是伸手推了推他,「要是沒事就去裡面幫忙吧。」
  這次周年活動比萬聖節那次活動人還要多。
  大約因為這次預熱的時間太長,再加上上次萬聖節活動的熱鬧有很多人沒趕上,這次就全都過來了。
  諸伏景光原本還以為老玩家免費,新玩家付費會引起新玩家的不滿,可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人覺得不滿。
  畢竟他們定制的價格,平心而論還挺平價的。
  主要原因是那些NPC大多都是夏油傑的咒靈。
  成本就大大降低了。
  所以在客人來看,【回廊】真的非常良心,甚至還被網上評價是全世界性價比最高的【鬼屋】,沒有之一!
  艾咪不管店裡的事情,他們願意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只要不把店玩沒就好。
  她在外面兢兢業業地給老玩家送票根,看到不少熟面孔,但因為她現在的形像……都是她認識人家,人家卻不一定會認識她。
  所以她朝這些老玩家露出甜蜜蜜的笑容時,眾老玩家甚至有點受寵若驚!
  有人被迷的暈頭轉向,一直「卡哇伊」「卡哇伊」地叫著。還有人感慨【回廊】的服務實在太好了,一個新來的員工都能對他們笑得這麼真心實意。
  艾咪:「……」
  剛拿走票根的Noda無語地看著這群老玩家。
  他們忘了?
  當初這位可是在萬聖節的時候大火一番,甚至還引來不少星探!
  這些事在當時可火了。
  怎麼?
  現在這位小姐一脫下「吸血鬼」的殼子就沒人認識了?
  這群人啊。
  一看就跟他不一樣。
  果然他才是真正的忠實玩家!
  Noda這麼想著,轉頭就看向艾咪……和她身側的高大男人。
  Noda:QAQ
  ***
  月醬帶著期待的心情再次踏入【回廊】。
  今天的【回廊】有了些許變化。
  某個空白的牆面上放著個巨大的液晶電視,此時整個屏幕被切割成了兩半,對准出、入兩道門。
  而沙發上坐著一位看上去十分有個性的漂亮女士,長長的頭發古怪地擋住半張臉,完全看不清楚她的面容,瞧著頗為神秘。
  月醬看了兩眼就禮貌地收回了視線。
  或許這就是潮流?
  腦海中想法一閃而過,就聽到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歡迎光臨,各位請進。」黑色卷發男人聲音懶散,明明他在屋子裡,但依然習慣性地戴著墨鏡。
  月醬:「……」
  這位在【回廊】「男模」榜上十分受歡迎,但好像本人是典型的bking,平日裡都懶得搭理客人,現在竟然站在這裡……?
  月醬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就見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客人可以現在進去了。」
  月醬咽了咽口水,余光瞥向自己的直播間。
  可她的直播間裡的粉絲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今日這個略顯不同的【回廊】上,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今天的[回廊]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不是跟以前一樣?】
  【不是,就是有種詭異的違和感,你們能明白嗎?那是一種感覺!】
  【確實……你們看牆角哪裡是不是有點扭曲?】
  【好家伙,出bug了?這給我們干哪兒來了?!月醬!月醬你還好嗎??】
  月醬同樣看到了角落裡那點扭曲的線條,好像P圖沒P好似的,真的好奇怪。
  還沒正式進去呢,她就有點害怕了。
  不是,這對嗎??
  還是說她早就開始游戲了,只是一直沒人告訴她?
  這種離譜的想法一出現,身上的雞皮疙瘩立刻全都冒了出來。
  松田陣平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恍然,原來是結界出了點小問題。
  沒關系,問題不大。
  他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住她的視線,「現在不進去嗎?那請其他客人先進去吧。」
  他這麼一提醒,月醬下意識回頭看去,就見身後已經站著幾個人了。
  她差點直接跳起來,「抱歉抱歉!」
  說著話,人就急匆匆往裡去,生怕耽誤了別人的游戲時間。
  松田陣平:……嗯,計劃通√
  月醬快走兩步進來後,才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啊?進來了?這是一層嗎?」
  感覺有點不太對啊。
  原本的一層有這麼大嗎?
  原本的一層不應該是以昏暗的燈光和古怪的鋼琴曲為基調嗎?
  可眼前這一片開闊的場地是怎麼回事?
  還有鏡子和玻璃的組合……這不應該是三層的調調嗎??
  一時間都覺得眼睛不夠用了。
  雖然聽說這次為了活動,【回廊】做了許多准備,但沒想到玩這麼大!
  一層的大部分格局幾乎全都做了改變,以後要是想再改回來還不知道得費多少勁,這可真是下了血本!
  踮著腳四處張望的月醬忽然想到什麼,茫然地看向直播間,「等等,游戲規則你們知道嗎?」
  【票根,看票根!】
  【門口的小姐姐跟你說這次活動的游戲規則都在票根上了。】
  月醬立刻慚愧地拿出票根看了起來。
  剛才一直在看那位漂亮的女孩子,完全忘記看票根了。
  這一看才發現這款票根跟以前的票根完全不同,設計的非常漂亮精致,拋去了【回廊】鬼屋本身該有陰森感,反而十分亮眼。
  完全可以拿回去收藏起來。
  票根左側是一個卡通圖案,看上去是個熊貓樣式的掛件?
  疑惑地看了幾眼,茫然地扭頭繼續看下去,就見下面印著真正的規則。
  【游戲規則:進入場內,拿到左側圖樣中的掛件,然後尋找出口,以出來的時間為排名。注:請玩家小心NPC。】
  規則可以說非常非常簡單,一點都不燒腦,但她卻從這短短的規則中隱隱感到某種不好的預感。
  真的這麼簡單……?
  在她之後陸續進來的玩家很快進入狀態,飛快跑動起來,去找票根上圖案上的東西。
  速度,比的就是速度!
  所有的玩家在看清楚規則後就立刻跑動起來。
  他們不知道其他人的進度,只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
  有些組隊進來的玩家會更方便些,他們可以凝聚力量只托舉一人,這樣一來速度就能大幅度提升。
  月醬沉默地看了眼自己為了漂亮穿的小裙子和粗跟瑪麗珍鞋……早知道就穿個方便活動的衣服了。
  嘆了口氣,她還記得自己這次來的目的——艾咪小姐的等身玩偶!!
  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艾咪小姐等我!
  她眼中bulingbuling地發著光,再次認真看了眼票根上的圖案,直接就衝了出去!
  踩著高跟鞋也不耽誤她健步如飛!
  眼睛亮晶晶的,還不忘跟直播間的粉絲互動,將直播鏡頭轉了過去,「你們也別閑著,幫我看看附近有沒有熊貓小掛墜!」
  直播間的粉絲們:【……】
  主播真是好樣的,這樣都不忘給他們找活干,生怕他們閑著一點。
  抱怨歸抱怨,可該出力的時候也絕不含糊,立刻四下看起來。
  可可見視野一共就這麼大,主要還是得靠月醬自己。
  忽然一道突兀的嘎嘎叫聲嚇了她一跳,猛地回頭,就見遠處櫃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只體型不小的烏鴉!
  此時那只烏鴉正無辜地看著她,看上去又凶又乖的。
  可是……「這裡怎麼會有烏鴉啊!」
  這也未免太離譜了!
  這可不是外面!
  她緊張地左右來回看,不是,烏鴉進來沒人管嗎?
  不說人出了什麼事,就說萬一烏鴉出點什麼問題也不好吧?
  正當准備找人時,直播間裡的彈幕再次跳了起來。
  【別看了,據說是仿真攝像頭,專門給你們計時的。】
  這條彈幕頻頻刷出來,終於引起了月醬的注意,她抬頭看去,就見「烏鴉」眼神靈動,看上去逼真極了。
  「哇……現在的科技已經這麼發達了嗎?」
  月醬對這方面不是很了解,只是稍一遲疑就立刻相信了。
  可能確實是她沒見識吧。
  隨即她就把這事扔到腦後,反正跟她沒關系。
  直播間的粉絲不知道得到了什麼消息,忽然又開始刷了起來。
  【快點,Noda進來了!】
  Noda這名字一出現,立刻就戳她痛點上了,那個競爭對手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她趕緊收回所有思緒,快步離開此處。
  這邊都已經被她翻找的差不多了,根本沒有她想要找的東西。
  又因為知道後面有Noda,她明顯支棱了起來,速度飛快地轉移陣地。
  只是難免偶爾還是會走神,畢竟一層突如其來的大變樣,難免有種特別的新鮮感。
  忽然遠處傳來嗷地一聲尖叫,嚇得她心髒猛地一跳。
  可隨之而來就是一種古怪的踏實感。
  對了,這回味兒終於對了。
  【回廊】裡要是沒有玩家的尖叫,那還叫什麼【回廊】?
  剛才安靜的那麼詭異,她的小心肝一直提著,現在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也安心了。
  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回廊】pua了。
  忽然她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下意識警覺地扭頭一看。
  就見一體型巨大的蜘蛛緩緩爬了出來。
  約莫一米多高,簡直就是個超級無敵大的大蜘蛛。
  這本身就已經足夠恐怖,而最恐怖的是這只蜘蛛高高翹起腹部上方隱約出現一張柔美的人臉。
  絡新婦?
  不不不,傳說中的絡新婦並不長這個模樣。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只「絡新婦」給人的視覺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尤其對於害怕蜘蛛的人來說!
  她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直播間的粉絲們禿嚕了一大堆亂碼髒話,然後就開始瘋狂喊月醬趕緊跑。
  月醬的反應力遠超常人,張嘴一聲中氣十足的驚叫傳出,下一秒她腳下一蹬,眨眼間就消失在原地。
  她一邊飛快逃跑一邊四處看去,「出口出口、出口在哪裡!」
  【別看出口!沒找到東西,怎麼出去啊!】
  【玩個屁,這還不趕緊跑?!我要是在現場都得嘎巴死過去!】
  不知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胡亂跑到了哪裡。
  忽然月醬感到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跑起來的速度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急促。
  真是讓人又急又氣。
  轉頭一看,怪物依然還在追著她跑,只是速度同樣慢了下來。
  微微松了口氣,轉頭就跟粉絲痛苦抱怨,「我的天,為什麼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我身上!」
  躲藏在暗處不知道什麼東西中原中也:「……」
  【你還我的天?趕緊跑啊!】
  粉絲不知道具體情況,月醬也很是無奈,她倒是想跑啊,可是跑不快啊!
  而且也不知道往哪裡跑哇。
  最後只能憋屈地憋出來一句,「我跑了……」
  忽然,正在狂奔的月醬像是看見鬼了般,猛地剎車,眼神發直。
  就見右側有個樓梯。
  她一臉懵,大聲道,「臥槽!這裡怎麼會有樓梯啊?!!」
  以前的一層跟二層是連起來的嗎??
  ***
  此時的【回廊】大廳。
  阿呆鳥猛地打了個噴嚏,心裡的小人兒得意地叉腰。
  他可是提議把整個【回廊】的三層全都打通啦,想必此時應該有人注意到了吧。
  他簡直超棒!
  剛從外面回來的艾咪看到這一幕:「……」
  還看呢,整整三層,真不怕玩家累死?
  要是讓玩家知道你出了什麼餿主意,怕不是得打死你。
  -----------------------
  作者有話說:咪:低聲些,難道不怕挨打嗎[菜狗][菜狗]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只貓貓的完結……
  今天來往的客人一波接一波。
  艾咪已經從外面回來了,但也沒有去忙別的事情,而是胳膊撐著櫃台笑吟吟跟五條悟和夏油傑說話。
  一頭仿佛月光般的銀色長發隨意垂在身後,跟旁邊的白發高大男人站在一起,顯得相得益彰。
  對於常來【回廊】的客人來說,那個白頭發的男人還算眼熟,不說每次過來都能見到他,隔三岔五總能見到一次,且網上的照片也很多。
  但另一位銀發女孩,她的照片一般都只能在網上看到,線下很少會見到真人。
  網上流傳最多的都是她穿著吸血鬼衣服的照片,全都是萬聖節那天拍下來的,因為就那天客人最多。
  後來偶爾有運氣比較好的客人會見到她,但總體而言,她跟別人比起來就顯得格外神秘。
  有些老玩家就好奇地打聽了下,問了問她是不是新招的員工。
  然後才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位原來才是【回廊】真正的老板。
  再加上艾咪貓,就一共是兩個老板。
  不是很懂明明長得這麼亮眼的女孩為什麼會開鬼屋,但廣大忠實玩家非常感激她能開這麼好的鬼屋!
  有品!
  只是在罵狗策劃、狗老板的時候,就完全顧不上那麼多了。
  大美女也擋不住玩家的怨氣。
  聽著裡面傳來傳出來的鬼哭狼嚎和怒罵老板的聲音。
  艾咪覺得自己好無辜,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過,結果就被衝了一臉。
  老板咪:「……」
  這跟她有什麼關系呢?
  她只是一只無辜的小貓咪。
  ***
  【回廊】的隔音其實還算可以,但也不是頂尖。
  所以偶爾會有各種驚聲尖叫傳出來。
  還能聽到某些玩家的破口大罵。
  被罵的【回廊】眾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要是不嚇人那還是鬼屋?
  裡面的尖叫聲都代表他們這段時間沒有白費,也沒白花那麼多功夫。
  要是玩家什麼反應都沒有,那他們不就白折騰了嘛!
  他們的高興完全擺在臉上,毫不在意裡面玩家的水深火熱。
  月醬在裡面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暈頭轉向。
  「ber,這是哪兒啊?這還是二層嗎?」月醬喘著粗氣滿臉懵。
  不久前她找到上來的樓梯,直接一口氣衝了上來,「蜘蛛」因為體型的緣故被困下方,沒法一起上來。
  她這才能順利逃出來,可還沒等她松口氣,很快又出現一個拿著電鋸的古怪木偶!那電鋸發動的聲音根本不像個玩具,那就是貨真價實的真家伙!
  嚇得她驚叫一聲,轉身就再次飛快逃走!
  跟個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好不容易甩開了對方,然後她就徹底迷失在了二樓。
  可二樓她也來過,甚至不止一次兩次,但現在看著周圍,她敢保證自己絕對沒有見過!
  這給她干哪兒來?!
  懵逼地看了眼周圍,她試圖向直播間的粉絲尋求關注,「你們知道,這是哪兒嗎?」
  直播間的粉絲:【yue——對不起,你跑的太快,暈車。】
  【鏡頭太晃了,根本看不清。這是二樓嗎??】
  【剛才後面追的是什麼東西?!】
  各種彈幕全都一口氣兒冒了出來,看得出來他們都很慌張了。
  月醬更絕望,她的粉絲還不如她呢!
  不再將希望放在自己的粉絲身上,她喘著氣警惕地四下看去,為了緩解過於緊繃的神經,不斷地跟直播間的粉絲絮絮叨叨。
  「我完全沒有游戲的感覺,只有緊張和害怕。我怕不知道從哪裡又會突然蹦出來個NPC……不,我現在都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NPC。實在是太逼真了,而且至今為止我沒有遇到任何一個玩家。真奇怪,明明有那麼多玩家跟我一起進來,可現在誰都沒看到……對了,還有音樂,怎麼音樂沒了?這麼安靜是想嚇死誰……」
  「那個熊貓掛件……我說怎麼沒在一樓找到,原來還能上來!」
  她一直在說話,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她的瞳孔放大些許,一看就知道被嚇到了。
  月醬說了許久,那種恐懼感漸漸消失,她這才重新打起精神。
  她小心謹慎地觀察著周圍,只覺得二層是個大型迷宮,無數個房間根本都走不出去。
  忽然,她身後隱隱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神情再次繃緊。
  猛地一個回頭,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Noda!
  「你怎麼在這裡?!」
  「我咋不能在這裡了?」他下意識回話。
  一問一答,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竟然一下子緩解許多。
  在這種情況見到熟人實在讓人安心,總比看到NPC好多了!
  兩個主播會面,直播間的粉絲也開始互相串門。
  【來了?】
  【太好了,終於見到人了!】
  不說主播,就連粉絲都松了口氣。
  兩人卻都沒看直播間,而是交流著信息。
  「我懷疑掛件就在二層。」
  「你怎麼知道?」
  「因為二層的房間最多啊,能藏更多東西!」
  「完蛋,我最討厭找東西了!」
  「那你別找,我自己去!」
  兩人如此說著話,但腳下的動作卻一直都沒停下來過,吭哧吭哧地一頓快走。
  沒多久,他們就看到其他玩家。
  一個兩個都像是做賊一般,生怕一點動靜兒就引來了NPC。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稍微放松些許,因為他們聽到遠處傳來了尖叫聲。
  由此可見,至少有一個NPC的注意力被引走了。
  隨著兩人見到的玩家越來越多,月醬和Noda就發現這些玩家好像聯手了。
  甚至還能看到他們手中拿著的掛件,喜氣洋洋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就等著出去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真是羨、慕、死、了!
  兩個主播眼中簡直在冒著嫉妒的小火苗!
  怎麼就能這麼快就找到呢?!
  他們怎麼就找不到?!
  忽然,月醬像是看到什麼,猛地頓住腳,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另一個玩家手中的掛件。
  什麼東西?
  熊貓掛件?
  是她票根上的熊貓掛件?
  她噌噌噌地跑過去,死死盯著對方。
  那玩家被看的一楞,但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你票根上的圖樣也是熊貓?」
  月醬沒說話。
  只一味地盯著對方手上的熊貓,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搶。
  要是一把搶走,那是不是就能直接找出口出去了?
  也不用擔驚受怕了,興許排名也能上去!
  心裡的小惡魔嗷嗚嗷嗚地慫恿。
  直播間的粉絲也起哄,【快搶,搶了我們就跑!】
  【對!跑了就出去!】
  可那人像是意識到什麼,捏著掛件往後退了一步,緊張道,「冷靜啊!不一定是你要的那種掛件,就算是熊貓掛件的款式也不一定相同!」
  她立刻低頭一看,果然就見自己票根上的圖案跟對方手中的掛件模樣並不是完全相同。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她立刻露出可愛的笑容,「謝謝告知。」
  跟剛才仿佛要搶東西的月醬……好像不是一個人。
  兩副面孔被她玩的明明白白。
  轉身就再次匆匆離開。
  Noda早就在她耽誤時間的時候跑遠了。
  嘿嘿笑著跟直播間的粉絲道,「快快快,我們先去找,一定要比她快!」
  【衝啊——】
  【衝!!】
  ***
  監控室。
  灰原雄無奈地看著監控裡的一切。
  雖然但是,好像也沒有那麼嚇人?
  為什麼他們都這麼害怕?
  游戲啊,這是鬼屋的游戲啊。
  倒也不至於害怕的如此真心實意。
  也就是【回廊】的情況特殊,要不然這麼多負面情緒聚集在一起,怕不是得催生出好多只咒靈。
  灰原雄無奈地跟今天臨時過來幫忙的中島敦發出感慨。
  中島敦遲疑地瞅了他兩眼,發現他竟然是認真的。
  不是,他們咒術師對這些恐怖的東西是一點AC數都沒有啊!
  別說普通人了,就是他自己冷不丁看到都會被嚇一跳!
  張嘴想說些什麼,可面對灰原雄那張天然的臉,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他覺得自己就算說了他也不會懂。
  大廳的艾咪閑的四處亂逛,看看外面排隊的客人,時不時跟他們閑聊兩句。
  有人想要跟她合照,她也會大大方方地同意。
  完全不覺得有人想跟自己合照是一件多麼離譜的事情。
  艾咪非常有「大明星」的自覺,不管是貓形還是人形都非常討人喜歡。
  直到人越來越多,艾咪有點受不住了。
  干脆躲到角落,化作一只貓再次出現。
  ——真是甜蜜的煩惱,咪實在是太受歡迎了。
  她自以為不引人注意地躲著人群、貼著牆根走,客人偷偷笑著,沒有上前打擾。
  她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跑到五條悟身側,抓著他的褲子吭哧吭哧往上爬。
  五條悟:「……」
  有只貓咪女友確實要承受這種甜蜜的煩惱。
  他撈起貓放在懷中,順著毛毛揉了兩下,帶著她去冥冥那邊坐下,「怎麼樣?」
  內部也有監控,但監控沒有冥冥小姐的烏鴉更方便,至少可以及時發現有沒有人在裡面暈倒。
  這都是根據上次萬聖節總結出來的經驗。
  「沒有,」冥冥語氣淡淡,但隱約能聽到幾分笑意,「我沒想到普通人的承受能力這麼強。」
  異能者還好,咒術師可是徹徹底底的把自己限制在一個圈子裡,大多不是很願意跟普通人相處。
  甚至就連她,明明跟許多普通人都做過交易,還投資了許多產業,可對普通人的了解依然很片面。
  現在她又看到了普通人的另一面。
  聽到她的話,艾咪也跟著松了口氣,「那太好了。」
  顯然她還對當初萬聖節時,好多客人進了醫務室的「盛景」而心有余悸。
  冥冥一頓,隨即饒有興致的目光移了過來。
  五條悟見狀立刻舉起艾咪,放在臉頰邊蹭了蹭,興奮地介紹道,「這是我的女朋友——艾咪小姐!」
  冥冥:「……」
  她不至於離譜地認為五條悟真會找一只貓當女朋友。
  再聯想剛才那位銀發藍眸的少女,神態跟這只貓有幾分相似,隱約能猜出幾分來。
  「真是令人驚嘆的能力。」她不由感慨。
  「是吧是吧!」五條悟一臉驕傲,不知道還以為誇的是他。
  艾咪也聽出來她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地感慨,不由挺起胸脯,喵了一聲。
  五條悟笑得更厲害了。
  他抱著貓看監控,看著玩家在裡面左蹦右跳地折騰,臉上不自覺就露出笑意。
  很快,夏油傑處理完一個小插曲後,也跟著過來一起排排坐,看那些咒靈給普通人嚇得嗷嗷叫,心情十分復雜。
  想起曾經那些因為咒靈而恐懼向他求救的普通人,再看如今這個被「咒靈」追得到處跑、但就是頭鐵的不投降的普通人……
  總覺得是兩個物種。
  他們沒等多久,很快第一個出來玩家出現了。
  還是個老熟人——仁川優子。
  去年萬聖節的時候她還是未成年,而今年剛好成年了,雖然才成年不到一個月。
  但那也是成年了!
  作為第一批【回廊】的客人,她來這邊很多次,不說完全熟悉整個【回廊】,但總比其他客人更加熟悉。
  再加上一點點好運氣,她就稀裡糊塗地成了第一個出來的客人。
  在她踏出出口的一瞬間。
  門口的監控器記錄下了她的面容,被灰原雄、中島敦和冥冥同時捕捉到,立刻記錄下她進入和出去的時間。
  到時候所有人的時間彙聚在一起,就能將排名做出來了。
  現在作為第一個出來的客人,前不久才准備的電子板立刻就出現一行字。
  【1.仁川優子——1:34】
  看著唯一出現的名字和時間,仁川優子驚喜地捂住嘴。
  其他還沒進去的客人立刻就出現緊迫感。
  不到兩個小時就出來了?
  這未免太快了,有些老玩家都知道,哪怕就是平常也至少需要花費一兩個小時。
  原本還算輕松的氛圍立刻緊繃起來。
  第一個通關的人的出現,當即廣而告之,讓裡面的玩家更緊張。
  緊張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諸伏景光主動上前跟仁川優子道,「店裡的活動持續到下午四點,客人可以先回去,等晚上上網看排名。」
  仁川優子點頭表示知道,但卻沒有離開。
  拿了第一,雖然只是暫時的第一,但她想看最後的結果。
  隨著玩家陸陸續續地出來,原本還算安靜的大廳很快熱鬧了起來。
  有些玩家聚在一起指著電子板上出現的名字說著什麼,其中某個玩家仰著臉,一臉驕傲,看得出來這位玩家的名字一定上榜了。
  一眾人圍著那人嘰嘰喳喳,與有榮焉。
  另一群人就在一旁抱怨,「真是夠了,這出口的門怎麼還會長腿跑呢?」
  「什麼長腿跑?」
  「你不知道嗎?出口的門不是固定在一個地方的。」
  「啊?」說話的人滿臉茫然,好像第一次聽說門還能動。
  「是真的!」
  玩家畢竟是玩家啊,特長就是鑽空子!
  互相交流有用的情報時,總有人會將自己在哪裡看到出口門說出去。
  哪怕本身並不想說,也總有人會去套話。
  可出口像是長了腿,隨時會跑!
  所以眾人只能蔫噠噠地自己去找出口。
  聽到客人大聲抱怨的阿呆鳥、外科醫生、鋼琴家和冷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並在心裡大贊。
  這個主意可是他們出的!
  「還有鏡子,我真是服了啊!以前三層的鏡子就夠嚇人的了,可現在鏡子裡面的東西竟然能跑出來!他們是不是想嚇死我?啊?嚇死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某個玩家用胳膊用力勒著旁邊朋友的脖子,那位朋友吐出舌頭、翻著白眼好像快要死了。而玩家也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
  蘭堂默默從他們身後路過,並在心裡十分禮貌地說了聲抱歉。
  太宰治笑著用手肘碰了碰谷崎潤一郎,示意他干得漂亮。
  谷崎潤一郎:「……」
  合著罵的不是你。
  「還有一層有個地方,不知道邪了什麼門,搞得像是重力場似的!這是認真的?」
  罪魁禍首*中原中也壓了壓帽檐,安靜路過。
  另一邊的諸伏景光、織田作之助和發言人被幾個玩家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詢問他們要怎麼才能獲得艾咪小姐等身玩偶。
  既然已經能當獎品送出去,那是不是也能開始售賣了?
  三人齊齊露出官方的微笑——親親,我們並沒有這種計劃呢,獎品就是獎品,不可能直接出售。
  一眾玩家用非常失望的眼神看著他們三人。
  三人不為所動。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過來幫忙的伊達航從他們身後路過,一個兩個身上背著好多東西,有醫務室需要的雙氧水和紗布等物,還需要給周邊店補貨。
  抱著好幾個大箱子,吭哧吭哧往前走。
  對於幾個大男人來說這點重量自然不算什麼,重要的是這些箱子太大,放在眼前著實有些擋視線。
  只得走得小心翼翼。
  而其中以伊達航最是小心,他仗著自己身強體壯,硬生生扛起四個大箱子,將面前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班長,要不你放下一個吧。」萩原研二看他時不時低頭看下方的模樣有些無奈,真不怕摔了。
  「沒事,我可以!」
  松田陣平歪頭看了眼前面的路,隨口轉移話題,「你和娜塔莎的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就下個月初,到時候你們都來啊!」伊達航笑得豪爽。
  「可算定下來日子了,我還以為你們得准備到明年。」
  伊達航得意地道,「結婚就是這樣的,你們這群單身漢不懂。」
  一群單身漢:「……」
  扎心了,真是扎心了。
  也就是手上拿著東西,要不然高低得給他兩腳!
  艾咪看著一眾人。
  有自家人、有熟悉的玩家、還有一些生面孔,看他們或嗔或怒的面容。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全身,讓她舒服地徹底放松下來,像是貓餅一樣攤在五條悟的腦袋上。
  喉嚨中無意識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小貓嘴翹起。
  她看面前的一切,覺得很幸福。
  其他人看她,同樣覺得非常幸福。
  ***
  截至到下午四點,排行終於出來了。
  眾人終於拿到了屬於自己的禮物。
  第一名就是仁川優子。
  這一整天她提心吊膽,生怕有人超過了她的排名,可她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運氣好到這種程度。
  每次有別人出來,她都要擔心一下自己的排名會不會被別人超了。
  結果白白擔心了一整天!
  她就是第一!
  頂著眾人艷羨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拿走了屬於自己的禮物。
  眾人紛紛圍上去看那個特殊的獎牌,看上去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不是純金。
  而是鍍金工藝,但依然亮閃閃地吸引人的視線。
  背面下方刻著一排日期,正面則刻著【我們的王】幾個花裡胡哨的大字。中二程度爆表,讓她不自覺紅了臉,可歡欣的小泡泡卻一直往外冒!
  她握得緊緊的,准備拿回去跟朋友一起分享喜悅。
  Noda和月醬眼巴巴地看著,都要羨慕死了。
  主播咋了,主播也沒讓他們拿到第一啊!
  幸好,他們也得到了自己的獎勵。
  作為第三名,他比其他人還多得到一個神秘獎勵。
  那是個長方形的、包裝精美的小盒子,店家神神秘秘地讓他回去看就知道了。
  他立刻樂顛顛地就回家了。
  剛到家就立刻打開直播間跟粉絲分享獎品!
  錢……錢就算了,大家都有,沒什麼可分享的。
  他直接拿過貓咪等身玩偶,歡快地往鏡頭前面一送。
  「看!」
  【這也太好看了!一點瑕疵沒有,成本肯定不低。】
  【Noda,認識這麼多年,兄弟沒求過你別的事……現在,求你,把東西送我。伸手.jpg】
  【我是小學生,先送我!理直氣壯.jpg】
  【你是出生都不行!給我!開個價吧!】
  彈幕直接亂成一鍋粥。
  Noda訕訕一笑,完全想不到會變成這樣。
  可他真的不想將這個玩偶送出去啊,趕緊清咳兩聲轉移話題,「來吧,我們看看神秘大獎是什麼吧!」
  他一邊拆包裝一邊道,「當初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神神秘秘的,但聽說絕對不讓我們失望,我的好奇心徹底被吊起來了……」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個手持小鏡子,但整體呈現黑紅兩色,看上去格外古怪邪氣。
  頓時他就沒聲了,遲疑地拿起來看了看背面,又遞到鏡頭前,干巴巴地道:「還、還挺藝術哈。」
  古怪是古怪,但不能說它難看!
  粉絲也沒說其他,只干巴巴地說好看。
  Noda有些無語,【回廊】總不至於就送這個吧?
  那他可要抗議了!
  盯著鏡子研究好一會兒,忽然像是看到什麼,猛地頓住。
  就見鏡子中的自己陰沉沉地盯著他,忽然咧嘴、突兀地笑了下。
  Noda瞳孔地震,隨即猛地一把就將東西甩了出去。
  「……艸!!」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靜默許久。
  忍了又忍,最後實在忍無可忍,憤怒地大喊一聲,「【回廊】——!!」
  淺淺出個主意的【回廊】老板咪:「誒嘿~」
【連載文請勿回覆】

TOP

發新話題

當前時區 GMT+8, 現在時間是 2026-5-3 16:40

Powered by Discuz! 6.0.0Licensed © 2001-2014 Comsenz Inc.
頁面執行時間 0.084223 秒, 數據庫查詢 8 次, Gzip 啟用
清除 Cookies - 聯繫我們 - ☆夜玥論壇×§ - Archiver - WAP
論壇聲明
本站提供網上自由討論之用,所有個人言論並不代表本站立場,並與本站無關,本站不會對其內容負上任何責任。
假若內容有涉及侵權,請立即聯絡我們,我們將立刻從網站上刪除,並向所有持版權者致最深切的歉意。